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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78章


    早上七点,东文市局重案组办公室。


    “根据目前已有拿到的检测结果来看,新民小区17号楼301中发现的头发已经找到一位匹配人,此人名叫马敬,目前在看守所等待判决,早上的时候我已经提出申请,一会儿可以去看守所进行问话。”宋明明靠在凳子上,虽然还在讲话但眼皮已经合上了,“他的信息我发给你们,大家自己看一下吧。”


    马敬的照片贴在左上角,郑直第一眼看过去发现这个小男孩长得倒是白白净净,年龄也不过才二十一岁,下面写着着他被拘留的原因运毒。


    “ 三千克,如果犯罪事实成立,很有可能就是死刑了。”徐望感叹一声,“还这么年轻,干什么不好。”


    “这是第一个事,还有一个就是昨天下午我们拿到了华苑小区的监控录像,但是并没有发现原明伟的行动轨迹和谢伟有重合的地方,不过我在现场观察了下,发现原明伟家的阳台上有一个摄像监控头正对着这个位置,目前不排除他是利用监控在线上跟踪。”宋明明抬起一只眼,她看着自己写的会议纪要接着说:“俊涛昨天陪刘法医把那辆车收拾出来,上面发现了一些新的证据,让他讲一下吧。”


    李俊涛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标注,“我们在车座上采集到了五个人的dna样本,分别来自此次案件的三个受害人、金宁还有原明伟。”


    “三个?”郑直反问道,“谢伟也在里面?”


    他记得谢伟和其他两名死者是没有交集的。


    “对,而且我们是在后备箱里发现了谢伟的头发。”李俊涛放下那张纸,他走到白板边在上面画了一个汽车,然后写下了五个点,“我们只在车里提取到了两个人的血迹,分别来自金宁和张长勇,金宁的血迹是在副驾驶的位置,张长勇的则是在后排靠左的地面上,这里点奇怪,因为这辆车从外观上看是没有经过大规模清洗的,剩下人的血迹和头发都被较好地被保存下来,只有这一块儿是人为干预清洗过的,那个位置下方甚至铺了一张新的地垫。”


    徐望的手机铃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李俊涛,然后从后门溜了出去。


    “除此之外,我们还在车上找到了没有开封的避孕套,和郑哥昨天从301拿回来的一样,没有牌子,刘法医让底下的人拆了一个,发现”李俊涛咳了一声,“发现里面除了润滑液的成分外,还有一些麻醉类药品的成分,不过计量不大,就是一般的涂抹式麻药。”


    “这玩意里面掺麻药干嘛。”郑直大概猜测出它的作用,但昨天在现场发现了一些没开封的rush,如果有了那个,麻药就没有必要。


    李俊涛摇摇头,在这些事上他的知识储备约等于零,他坐回凳子上,“剩下的东西还在检测,郑哥带回来的药还需要12个小时才能出结果。”


    郑直把眼前的东西收拾到一起,他拍了下李俊涛的肩膀, “我一会儿去看守所,俊涛你和我一起。”


    “我去吧。”宋明明举手。


    “你一会儿去找个地方眯一觉吧,好好休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就是早晨起来有点急,昨晚睡得挺早的。”宋明明说的是实话,她昨天晚上不到九点就回去了,只是因为还想再捋一遍监控才睡得稍微晚了些,“让李队带着俊涛吧,他那边活重,自己不行。”


    郑直最近心里有点着急,本来组里的人就不多,他和徐望又有伤,很多事情都压在其他三个人身上。


    “我给大家买了咖啡。”徐望用后背顶开门,他手里拎着两个袋子,“给大家充充电。”


    宋明明一下子把眼睛瞪了起来,他朝徐望伸直胳膊,“感谢少侠救命之恩。”


    徐望把其中一个袋子放在桌上,然后从另一个里掏出一杯递到宋明明手里,“他们家新出的橘皮美式,听说比普通美式好喝一点。”


    “人生已经够苦了,美式算什么。”宋明明掀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可能是口味一般,她的脸皱了起来,脖子上的筋也撑出来,像烧烤架的腿,“还是美式比较苦。”


    徐望又递上另一杯,“海盐拿铁。”他自然地把宋明明手里的那杯换了下来,低头尝了一口,然后咂咂嘴,“确实一般,可能是因为放凉了跟中药似的。”


    “中药医保可以报销。”郑直拿起勾陈一给他准备的保温杯,“走了,早去早回。”


    看守所为他们准备了一张桌子,三个人坐在对面观察着彼此。


    马敬看起来很没有精神,黑眼圈掉在眼袋下面,嘴唇上的皮都翻了起来。但就算这样郑直也可以判断这个人应该没有吸过毒。


    “马敬?”郑直喊那他的名字,“才二十岁。”


    “ 二十一了。”马敬声音非常小,他低着头盯着放在腿上的手,那双称得上是好看的手被手铐束缚住,两个大拇指互相纠缠着,仿佛要翻出花来。


    “你为什么帮人运毒啊?”郑直把胳膊放在桌子上以减轻对脖子的压迫。


    “我不知道。”马敬抬头看着郑直,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我不知道那是毒品。”


    这是翻供了?郑直看着先前的笔录,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他是为了赚钱才帮人运毒,毕竟路程距离只有3公里,徒步半个小时能拿到5000块钱,确实很诱人。


    “他们让我帮忙运货,说到时候会给我钱,我问过他们那是不是毒品,结果他们和我说只是一种药。”马敬的嘴唇哆哆嗦嗦的,声音也颤抖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实在是太缺钱了,就算那是毒品,我也会尽力一试,现在这个结果是我活该。”


    “缺钱?”郑直接着往下问,“你父母都是企业员工,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差,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马敬把手抬起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郑直看见上面留下了一条反着光的长印。


    “我之前欠了很多钱,为了买东西,我去借高利贷,第一个月我就还不起了,那个时候我想和爸妈坦白,但他和我说还能缓缓。”马敬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结果到了第二个月就没得缓了,五万块钱变成了二十万,我那个时候就慌了,二十万是我爸妈一年的工资,我不可能和他们张这个嘴了,这个时候他又说有办法还。”


    “他是谁?”郑直在车上给已经把这个案子的警察打了个电话,他们只负责贩毒这部分,前面的事情并没有过多追究。


    “放贷的,一个男人,大家都叫他薛哥。”


    “薛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第一次知道他是在网络论坛里,他说他是专门干小额放贷的。”马敬捂着脸,手指尖摁在眉骨上,“后来我问他干什么,他说让我陪几个人睡一觉,我以为只有女的才会被要求陪睡,没想到……”


    郑直掏出手机,上面是薛仁的照片,“是这个人吗?”


    马敬把手指分开了一个缝,眼睛从里面往外瞅,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像是被雷打了一般,肩膀开始发抖。


    郑直把手机倒扣过去,“能讲讲吗?在哪?都有谁?”


    “在新民小区,他那天让我打车过去,到了以后有一个男人在等我,不是薛哥。”马敬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宋明明,“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宋明明放下笔,她对眼前这个男孩还是有那么一丝同情,自然也不会拒绝他要一杯水的请求。她起身走了出去,刚关上门马敬就开口了,“我下面说的这些事儿可以不记吗?”


    “笔录是很重要的证据。”


    “那就记那些重要的行吗?时间、地点就写这些行吗?”马敬双手合十放在脸前,眼角乖顺的垂下来,“有的事儿,我不想让他留记录。”


    “那我们只会粗略地写,这样可以吗?”郑直也把声音放轻了,他明白即将听到的事情对于这个男孩来说有多的难堪。


    “那个男人先把我领到一个只有床的房间里,里面还有三个像我这么大的男的,他让我们坐在床上,给我们看了一些片子,男人搞男人的片子。”


    郑直听见脚镣晃动的声音,他用手托腮,就像聆听日常的朋友那样坐着。


    “片子大概有半个小时,看完了以后他把我们赶到卫生间,让我们把衣服脱了,里面有一个说他不想脱。”马敬咽了下口水,“然后他就被拽了出去,我们当时只能听到尖叫,就像是……就像是……反正比杀猪更大声。”


    宋明明带着水进来,郑直在她耳边交代了两句,她配合着点头。


    “我们剩下的三个没看见他再进来,那个男人是自己回来的,他进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把衣服脱了,然后他坐在凳子上点了一个人,让他过去趴在腿上。”马敬涨红了脸,他握着那杯温开水,像是给自己打气,“他把喷头拆下来,然后把管子塞进去,那个男孩不停的叫,我不敢看,只能蹲在墙角。”


    郑直愣住了,除了因为马敬的话外,他突然想起勾陈一,这个男孩惧怕的事情,也将成为他的必经之路。


    “然后我们就又回到了房间,他和我们说客人晚上会来,让我们老实待着,我们中有一个人在男人走之后还安慰我们,说他以前也和男的搞过,没什么大不了的。”马敬讲到这里突然笑了,“那个傻逼,人和畜生怎么能是一回事呢。”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解锁了!!!速看,看完以后夸我(因为我自己觉得写得好)


    第79章


    从看守所里出来后郑直和宋明明都没有说话,根据马敬的口供,薛仁和张长勇胁迫他人□□,顺带还做着非法取卵的勾当。这五六年有无数像马敬一样的孩子步入了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因为一个错误而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宋明明把电脑和笔记本扔到后排座位上,她的手扶着方向盘,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嗓子眼儿里像是有块破抹布堵住一样喘不上气。


    郑直手握着水杯但没有打开,如同捏着恶人的脖颈,他看向看守所的大门,心情比任何人都要复杂。薛仁和张长勇死了,人死了前尘往事就算是一笔勾销,那些孩子受得伤不再会被弥补,说一句违背道德的话,他们俩还是死的太容易了。


    “郑哥,我想去见一个人。”宋明明发动汽车,她的双手偷偷捏紧方向盘,“行吗?”


    “走吧。”郑直猜到她要去见谁,这个人其实前几天他们就应该去见了,只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没有人先提起罢了,“知道哪个医院吗?”


    “当然知道,我昨天晚上其实偷偷去看过她了,听护士说情况不太好。”


    东文五院的走廊里挤满了人,这里是肿瘤专科医院,每天有不计其数的患者过来求医问药,祈祷用科学的方法延长自己的时间。郑直走进大厅,发现当中有一个独立摊位,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假发,旁边立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给患者一些尊重,祝您早日康复。


    宋明明带着他直奔二楼病房,在这里住着的都是最危重的病人,躺在这里的床上就像是按下了炸弹的倒计时按钮,大家已然知道了最后的结果,但还是留有余地的等待拆弹专家的到来。


    三号病房里对称地摆着六张床,每两个之间有一层蓝色的帆布挡着,阳光从窗外透进来铺在中间的地板上,衬得两边更加死气沉沉。


    薛仁的母亲住在靠窗边的病床,那是这个房间里为数不多可以享受一会阳光的地方。郑直在护士的带领下走过去。他站在床尾看着床上侧卧的妇人,双目紧闭,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仔细看还有一点儿哆嗦,她的手臂枕在耳朵下,身体干瘦的像一根常年风干的腊肠,护士长拿着体温枪走到床头,确认体温没有太大问题后轻轻拍醒了她。


    “张莺,有人来看你了。”


    张莺的眼睛依旧紧闭,她的身体佝偻得像棵没营养的老树,嘴里挣扎着发出一丝声音。宋明明捏着床尾的扶手,就像刚才捏着方向盘那样。


    “她能听到你们问话,就是不太能回答,人老了,就剩这一遭了,您别为难她。”护士长说完从旁边拽了一把凳子过来放在床边,她看着宋明明,眼里有一种说不明的温柔,“你们慢慢聊,有事叫我。”


    两个人直挺挺地在张莺面前坐下,宋明明抚上张莺的手,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有的地方已经被扎烂了,只留下一个个小洞。


    “阿姨,我们是薛仁的朋友。”宋明明伏在张莺的耳边轻声道:“过来看看您。”


    原本准备的问题都倒回了肚子里,饶是有任务在身他们也说不出口,毕竟就算问了,这位老妇人也不一定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一定能回答。


    张莺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右眼皮支起来一个小缝,里面的黑眼球来回转,她像咳嗽一样带出来两个字,“儿啊”


    宋明明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能把头凑得更近,“他最近……忙。”


    张莺伸出一根手指头按在宋明明的手心里,她不停滑动着像是在传达什么信息。


    “您说,我听着。”宋明明半跪在床前,张莺吹出来的气打在她的耳廓上,“作孽。”


    说谁?薛仁吗?


    宋明明陷入了沉默,她抓着张莺的手不放,企图听到其他消息。郑直拍了下她的肩膀,指了指外面的走廊,时间紧迫,他们俩不能都耗在这等一个压根没有的结果。


    护士站前面聚了一大群人,问药的、找大夫的、寻人的、还有不知道为了什么掩面哭泣的,四五个护士像陀螺一样在前台和屋里穿梭,她们顾不上更多,只能用最简单的话回答问题。


    郑直站在后面很是显眼,刚才领路的护士长一眼就看到他,她推着护理车从护士站出来,左拐右拐才绕到郑直身边,“有事吗?”


    “我想找一下张莺的主治大夫。”郑直看见车上排成两列的吊瓶,“你告诉我去哪找就行。”


    “王主任今天出诊,我帮您打个电话问问吧,估计要中午吃饭才能歇下来。”护士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和小灵通一样的东西,“找他都是为了救命,所以除了十万火急的大事,一般不能耽误他看诊的时间。”


    “明白。”郑直回头看向护士站,有个男人站在最前面高声叫骂,他想去看看,还没等抬腿就被护士长拦住,“这样的事天天有,谁家到了这里都没有好脾气,她们能解决。”


    郑直无奈地点头,“张莺的儿子你们见过吗?”


    “见过。”护士长推着车,郑直和她一起走,“长得不高,之前总来。”


    “那挺孝顺啊。”郑直搭腔。


    “郑警官,我说句良心话,真不一定。”护士长走进第一个病房,郑直站在门口,他看着里面的家属脸上都挂着一样的疲态,除了身体上的折磨外,看着自己的至亲一点点溜走,精神上也不堪重负。


    “张莺得的是胃癌,算是治愈率比较高的了,她来的时候自述在家腹痛三个多月,都便血了才想起来上医院,你说谁家孝顺孩子能放着老母亲在家病三个月?”护士长低着头看吊瓶上的单子,“老太太一辈子信佛,每个月初一十五都要去庙里烧香,不过她和她儿子关系也不怎么样,来一次骂一次,什么难听骂什么,有时候他们也愿意拉着我们说说话,她之前和我说她这辈子做的善事都抵不上她儿子的孽债,我们也没多打听,这个病就怕气大,再刺激着她。”


    “她还有多长时间?”


    “现在就是拿钱吊着,一口气的事。”护士长停下来,“我不知道她儿子犯了什么事,但是如果可以还是让他来一趟吧,估计也就最后一眼了。”


    “薛仁他……”


    “今天你们来肯定是因为她儿子犯事了,我也知道要依法办事,可是法律之外也有人情。”护士长打断他,“不管怎么样,没有母亲不想孩子的。”


    郑直那句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只能先答应下来,然后和护士长道别,自己去门诊部蹲王主任。


    临近中午,诊室门口还是围满了人,呻吟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王主任坐在办公室里,脑门上的汗直往下淌,他的手在键盘和鼠标间来回转,一边开单子一边嘱咐患者。


    郑直在门口抻着脖子往里瞅,他看着表,发现还有五分钟就到午休,但门口的人不减反增。一位护士走了过来,她把一个软皮本卷成筒,在人群里喊道:“各位患者让一让,王主任下午一点出诊,大家先去吃午饭,十二点半回来后会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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