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维港寄长安 > 第64章

第64章

    杨晟的冷汗滑进衬衫领口。他看见郭明德用脚跟撞出‘-’(r),大脑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阿晟!”


    笼中突然响起闷哼,郭明德正用后脑撞击铁栏,发梢在雾气中划出痕迹。


    脚在不断撞击着笼子,这是摩斯密码:假……手……指


    杨启的轮椅突然碾过他的脚背。


    “后生仔,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妈妈喜欢戴珍珠?”他拈起一颗佛珠对着探照灯,“在游艇俱乐部,她的那颗纽扣……”


    惊雷劈开浓雾的刹那,杨晟扑向左边盒子。


    腐臭味扑面而来,里面根本不是影像数据,而是截泡发的女性小指骨,无名指套着林绮岚失踪的翡翠戒指。


    戒圈内侧刻着‘to’的英文花体,正在他掌心渗出粘稠血珠。


    “二叔当年送我的变形金刚,”他猛然扯开西装扣子,“是不是也这么逼真?”


    布料撕裂声惊得鳄鱼缩回潭底,蜡像手指砸向监控显示屏的刹那,翡翠盒里弹出张泛黄照片。


    林绮岚在芭蕾舞室被撕破的裙摆下,大腿内侧有湾鳄形状的胎记。


    杨启的猛地攥紧佛珠:“你怎么敢!”


    “是你强迫她!”他扑向轮椅的动作像头幼豹,烫伤的手掌按在铁链上滋滋作响,“97年回归夜你在更衣室……母亲日记里夹着的天鹅湖门票!”


    杨启枯槁的脸在烟雾中扭曲:“那个贱人明明该是我的!”他疯狂转动轮椅撞向护栏,“我教她跳吉赛尔,送她第一双足尖鞋,杨启铭只会送俗气的珍珠!”


    潭水漫过脚踝,杨晟抓住他衣领:“所以你在香槟里下药?所以你篡改亲子鉴定?所以你就可以杀了她?!”


    鳄鱼的利齿离郭明德只剩半米,他突然摸到轮椅暗格里的八音盒正在播放《天鹅湖》变奏曲。


    “她宁肯淹死自己也要保护你!”杨启咳出血沫,“那天在游艇……她吞了藏着账本的胶卷……”


    一道闪电劈亮他脖颈处的抓痕,与林绮岚尸检报告记录的指甲缝皮屑完全吻合。


    11:20


    蓝牙耳机传来叶观澜的呼吸声:“让他摸佛珠。”


    杨晟扑向轮椅准备拚命,佛珠串崩断的瞬间,十八颗刻着赌场代号的木珠坠入潭水。


    雇佣兵枪口刚调转方向,最近那条鳄鱼突然翻腾着撕咬同类,蛇床子药粉在血水里炸开紫色烟雾。


    紫色烟雾从血水里腾起时,杨晟终于看清轮椅扶手上雕刻的芭蕾舞鞋纹样。


    蓝牙耳机突然传来叶观澜的喊声:“锁链导电!”


    “你居然知道檀香能诱发鳄鱼癫痫……”杨启的狞笑卡在喉间,因为他看见杨晟将渗血的掌心拍向铁链,生物电脉冲触发短路。


    高温触发电子锁短路,这里被李忠泉提前涂导电凝胶。


    “你以为赢了吗?”垂死的老人在血沫里嘶笑,“不如下去问你亲爹……他为什么把瑞士账户设在……”


    尾音被湾鳄的利齿切断,潭水翻涌起带着沉香气味的猩红。


    14:50


    当第一条鳄鱼叼住雇佣兵小腿时,杨晟听见八音盒飘出的《天鹅湖》。


    他在血雾中摸到轮椅暗格,里面除了一沓08年的赌债单据,还有半片沾着口红印的芭蕾舞裙和他婴儿照里母亲穿的那条一模一样。


    蓝牙耳机突然传来叶观澜的轻咳,杨晟摸向腕表的手一顿,余光瞥见左边盒盖内衬有细密针孔,像母亲那件被红酒泼脏的旗袍暗纹。


    腥风卷着雨粒砸在眼皮上,杨晟盯着木台缝隙里闪烁的电子锁红光。掌心被前段时间烫伤的血痂正在渗液,像团滚烫的蜂巢蛰在神经末梢。


    “密码系你阿妈死忌啊。”


    杨启转动轮椅,碾碎一片漂到木台的王莲。


    佛珠磕碰声混着鳄鱼低吼,铁笼里的郭明德突然用脚跟撞出三短三长,这是摩斯密码“fake”。


    杨晟垂在身侧的左手轻叩两下蓝牙耳机,暴雨中立即传来叶观澜的轻咳。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动手。


    第67章


    “二叔。”他突然逼近轮椅,被血污浸透的右手猛地攥住手腕上的佛珠串,“阿妈话过,佛珠浸过蛇床子会招雷”


    檀木珠应声崩落,弹珠般滚向潭边。最近的两条湾鳄突然昂首,金色竖瞳在探照灯下收缩成线。


    杨启的咆哮被爆炸声淹没,轮椅扶手弹开的暗格里,八音盒正流淌出《天鹅湖》第三幕变奏曲。


    “蹲下!”


    李忠泉的暴喝从栈桥尽头传来。


    杨晟就势翻滚,英国长柄伞尖爆出蓝光,三枚麻醉针贴着雇佣兵防毒面具边缘擦过。


    戴着夜视镜的追兵成了活靶子,有个倒霉鬼踉跄栽进泥潭,鳄鱼甩尾溅起的血沫瞬间染红雨幕。


    “电子锁!”


    李忠泉甩来改装过的劳力士。


    杨晟将溃烂的掌心狠狠拍上铁链,血肉粘连金属的焦糊味里,上次金钟焚账,他徒手扒燃烧垃圾桶时,残留的导电凝胶终于发威。


    电子锁爆出火花,郭明德撞开铁笼的瞬间,杨晟看见他舌尖银光一闪,是曲别针改装的刀片。


    “可以啊靓仔!”


    郭明德给他挤了挤眼睛。


    轮椅突然发出机械咬合的咔哒声。杨启枯槁的手指按向心口纽扣。


    “陪我落黄泉啦!”


    郭明德吐出的刀片扔过去,准确卡进齿轮,自爆设备的倒计时定格在00:07。


    李忠泉的伞柄重重敲击栈桥围栏,整片木台开始向鳄鱼潭倾斜。


    “阿晟,睇住左手边!”


    杨晟在失重感中抓住冲锋艇缆绳,最后回头时看见:


    杨启的轮椅被三条鳄鱼撕扯得支离破碎,沉香木佛珠在血水中载浮载沉。某条鳄鱼叼着翡翠耳环浮出水面,正是许姐在澳门赌场失踪的那只。


    杨晟猛地攥紧了揽胜,双目猩红,直到那条叼着翡翠耳环的鳄鱼掩入水中消失……


    冲锋艇引擎轰鸣的刹那,郭明德突然抓住杨晟手腕。


    “你闻到?”


    咸腥的空气中,浮动着林绮岚生前最爱的白檀香来自正在沉没的八音盒。


    ……


    郭明德被拖上冲锋艇时突然剧烈抽搐,呕出的黏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萤光绿。


    李忠泉用西装袖口替他擦拭,丝绸面料立刻被灼出细密孔洞。


    “忍一忍。”


    杨晟把矿泉水瓶塞进挚友齿间,水面倒映着他瞳孔骤缩,这抹孔雀绿与三日前在杨谦诊所见过的镇静剂如出一辙。


    郭明德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俩人对视一眼,杨晟双唇都在抖。


    郭明德吐出染绿的胃液,破口大骂:“那王八蛋,居然给我灌了杨谦的镇静剂……”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看见某条鳄鱼吐出个防水袋,杨晟不顾危险扑了过去。


    郭明德伸出手拽他,晚了一步:“危险!”


    李忠泉及时出现,在鳄鱼咬过来时,将杨晟甩在了安全位置,接着提起郭明德,立马退到安全位置。


    杨晟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手抖着拆开防水袋里面是林绮岚的孕检报告,1999年4月23日确诊怀孕,而杨晟身份证上的生日是12月25日。


    冲锋艇撞上红树林的时候,李忠泉突然按住杨晟肩膀。他摊开掌心,半枚开裂的佛珠正在渗血,细看却是人造血浆包裹的微型芯片。


    “你二叔轮椅扶手的凹槽。”他拈起沾着鳄鱼鳞片的西装纽扣,“比标准尺寸宽了2毫米。”


    三十米外传来雇佣兵的哀嚎,惊飞的白鹭掠过潭面。


    某条湾鳄浮出水面,獠牙间闪烁着翡翠冷光。杨晟想起母亲总说动物比人干净,胃部突然翻涌起酸水。


    急救车蓝光划破雨幕,主治医师盯着郭明德的瞳孔嘀咕。


    “这种萤光剂至少要在体内沉积三年。”


    杨晟猛然攥碎矿泉水瓶,记忆闪回母亲葬礼当日,杨谦递来的那杯薄荷茶,杯底沉着同样的翡翠色粉末。


    他看向李忠泉,突然说:“把那东西交给他。”


    李忠泉点了点头。


    ……


    八号风球在维港上空盘旋,启荣大厦88层会议室的防弹玻璃嗡嗡震颤。


    杨晟扯开浸透雨水的西装,后腰别着的录音笔硌着腰椎这是今早在中环储物柜找到的,寄存单夹在母亲那本《追忆似水年华》里,书页间还残留着佛手柑香。


    他今天特意选了母亲葬礼时那套西装,左襟彷佛还沾着当年洒落的骨灰。


    容纳上百人的会议室内,长桌前只坐了二十三。每个人踏进会议室看到首位坐着的杨晟时,都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杨晟和杨谦起矛盾争财产的事情媒体隔三差五就报道,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今天请各位董事来,是想让大家欣赏启荣集团近五年财报。”


    杨晟轻按遥控按键,环形的会议桌登时绽放出幽幽蓝光,二十三条现金流宛如毒蛇般紧紧缠绕在每位股东的手腕上。


    “不过这些漂亮数字,需要扣除二叔在缅甸矿场活埋的七十九个童工。”


    杨启撵着佛珠的手背暴起青筋:“张律师带着真遗嘱喂了鲨鱼,你倒是比你妈聪明些。”


    会议室空气凝滞成胶状,杨晟松开深灰色领带,金属领带夹在冷冻会议桌上磕出清响。


    二十三位股东的手机同时震动,匿名邮件里附着瑞士银行的流水单。


    “二叔在开曼群岛的晨星投资,去年向您的佛学会捐款三千万。”杨晟指尖滑过桌面,玻璃下的财报数据突然扭曲成蛇形流向图,“巧的是,启荣在缅甸的翡翠矿亏损,正好是这个数。”


    杨启撵着紫檀佛珠的手背暴起青筋,窗外劈落的闪电将他映成蓝白色剪影。他身后律师刚要开口,杨晟突然按下遥控器。


    整面落地窗瞬间变成显示屏,16年澳门葡京酒店的监控画面里,年轻时的杨启正将昏迷的林绮岚扶上赌场vip电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大奉打更人 阴阳风水秘录 学长,我错了 斗战魔神 含桃 逆天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