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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白木熙呼吸沉重几分,悄声去将朱砂与符纸取来这封印不好解,但对于白木熙来说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如果白付裕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他的乖儿子怀疑,他估计就不会把白木熙培养的如此优秀了。


    ……不过,也说不准,毕竟白木熙又何尝不是让他享誉盛名的完美作品之一呢?


    人人都会记得,是他培养出了白家族史上最年轻有为的家主……


    趁着白付裕仍在沉睡,白木熙就动作迅速的抹除了那道封印,并仔细完善了黎清的术法,成功利用符篆纸人提取出了白付裕的部分记忆。


    深夜,屋内并未点燃烛火,白木熙凝神望着漂浮在虚空中的诡异纸人,而那承载白付裕记忆的纸人正连通着他的意识……


    在昏暗的卧房内,白木熙正在安静的观赏观赏他崇拜、敬仰、依赖了二十余年的亲生父亲,那癫狂的半生。


    ……


    白木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抱着玄铁盒走出的屋子,他只是以一种无意识的状态,快步冲向暗室。


    自那夜过后,便再没人见过那个造反绑了前家主的邪祟,白家的人都说,他应该是被现任家主斩杀,消散于世间了。


    或者,也有可能是被永久封印在某处天生邪祟并不容易被杀死。


    只是自那以后,白家家主白木熙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如清风霁月般对待每一个人,除了日常的族内事务完成的很好以外,其余时候更像是一具冰冷的傀儡,任谁都不敢轻易靠近。


    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老家主不好了,所以白木熙这段时间才会性情大变……


    然而,陷入困惑的众人并不知道,黎清不仅没有死,还被白木熙供了起来,百依百顺的好生照顾着。


    至于他们的老家主才是被囚禁起来的那一个,他已经得知自己设下的封印被破,而白木熙也没让他提心吊胆,就直接用符篆编织了一个独属于他的地狱幻境。


    其内容也不过是让他落得一个名誉扫地,成为过街老鼠的下场罢了。


    但这,无疑就是能让白付裕最为痛苦的画面……


    ……


    那晚,白木熙将黎清从架子上放下来,并将以往严防死守护在自己手中的玄铁盒亲手交给了黎清。


    不过黎清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抱着玄铁盒走到了儿时他常待的角落,将自己蜷了起来。


    白木熙哑声道歉,可再多言语都是徒劳,这暗室的每一处刑具机关,都曾是黎清亲身熬过无数次的酷刑。


    这些,白木熙光是用眼睛看都要强忍着才没有逃离,所以他真的无法想象,这无穷无尽的痛苦黎清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还有那次…被腰斩、被冤枉,黎清看向他眼神分明是信赖吧,可他当时又做了什么?


    分明什么都不懂,偏偏还自以为是在坚守正道、匡扶正义,实则就是愚蠢至极、是非不分!


    武断的不肯听他解释、轻易否认他的赤诚、毫不犹豫的辜负他们之间的友谊、也辜负了他的信赖……


    在往后的十数年间黎清分明多次试图向他诉说过真相,但他却总是选择一次次用言语中伤、残忍的撕开他的伤疤。


    陷入疯魔的白付裕因一己恶欲,让黎清自诞生起就沦陷在痛苦之中,这一切都是由白付裕一手促成。


    而他就像一头没有自我思想的倔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站在白付裕身旁助纣为虐,硬要在炙烤黎清的火堆上再添一把柴……


    第262章 青年黎清(2)


    白木熙觉得,黎清应该是不想看见自己的,所以他走出了暗室,却并没离开,而是在暗室门口跪了许久。


    倒不是舔着脸乞求黎清的原谅,只是在反省自己该如何赎罪才能让黎清好受些。


    白木熙曾在门外扬声问过黎清是否想离开白家,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但黎清始终默不作声,连暗室的门都不肯出。


    最后实在得不到黎清回应的白木熙也没再出声扰他,自己找来材料,认真修缮了暗室。


    那些给黎清带来痛苦的机关和刑具都被白木熙拆下并摧毁,只是暗室面积不算大,加了张床,摆了套桌椅、坐榻,另加一个梳妆台,空间就显得有些紧促了。


    在此期间黎清一直蜷在角落看他,正当白木熙开始考虑在哪里弄些精致的摆件又不显拥挤的时候,黎清才终于发话。


    “够了,就这样吧,有床就行。”


    说完,黎清就在白木熙愕然又惊喜的眼神下,抱着玄铁盒爬上了床,就这么躺下了。


    “……”白木熙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视线就扫到了玄铁盒。


    他已经在白付裕的记忆中得知这盒子里究竟装是什么,此刻视线触及便不由攥紧了袖口,“……我会想办法把它打开的。”


    “嗯。”黎清语气淡淡,他其实并不太在乎,反正玄铁盒在他手里,能让他不感到虚弱的难受就好。


    至于他的心脏…无所谓吧。


    以前心脏被玄铁盒锁着,他也被囚禁不能离开,但现在玄铁盒就在他手上,黎清却不想离开了他还有事情没做完。


    而白木熙看黎清整日里神色恹恹,便总是去寻各种新鲜玩意儿来,想让他说说话,什么保温食盒、悬丝木偶、陶瓷福娃…还有每日香甜热乎的梨酥。


    但黎清对此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还时常在心里笑白木熙这行为像极了话本子里的那些主人公,伤害了别人的感情之后再巴巴的跑来说补偿。


    不过,黎清其实并没有怪过白木熙太多,他真正仇恨的只有白木熙的父亲白付裕,这和白木熙本身没关系。


    在黎清心里,他是怨过白木熙的固执己见,只因他是邪祟就不听他一言。


    也是怨过白木熙的不信任和不由分说,让他觉得儿时的几年相处,根本就是一场过家家一般的笑话,而他在那时的白木熙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但是,黎清觉得,白木熙对不起他的地方也就是这些了,与白付裕常年累月的折磨相比,这些情感上的伤害是最微不足道的。


    就连当初白木熙往黎清身上抽的那一鞭子,都是因为黎清提前在暗室点了引人暴躁失控的香料,再加上他故意用行为引导才造成的结果。


    若是没有那香料,白木熙恐怕连鞭子都不会拿起来,最后就盯着黎清那讽刺的笑容,活活把自己憋死,而黎清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也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不过,尽管如此,被香料影响着的白木熙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即使在知道黎清被腰斩并不会死亡后,仍旧守住了良知,看都没看一眼白付裕特意嘱咐过他的那个砍刀机关。


    若说在一个人的幼年时还看不清他的将来,那自从白木熙接任白家家主,黎清就经常与他一起行动,这段时间也足以让黎清更清楚的去分辨白木熙的本性。


    他对鬼物邪祟怀有深刻的敌意,是因为白付裕自他出生后就开始了对他思想的荼毒。


    但他并非是连好坏都分不清的人,更不是丧尽天良的恶人,他与白付裕不一样,有些底线,白木熙永远都不会去碰。


    而黎清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选择以那样一个契机,让白木熙自己去挣脱枷锁,看清他敬爱父亲的真面目,也看清自己骨子里潜藏的本质。


    果不其然,他主动去咬了黎清放置的饵没错,就是主动。


    黎清知道,白木熙不蠢,最初劫持白付裕的行动,他做得太过潦草,以白木熙对他的了解,定能一眼看出他的敷衍。


    所以白木熙不可能不起疑心,却在后续仍旧去咬了他留下的饵,在之后也没有提及一个字,只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说是把他供起来都不为过。


    其实说白了,黎清是用自己对白木熙的信任在赌,就像小时候那样,只不过小时候的他更多的是信赖,而现在他只敢赌信任。


    不过这次的结果也与儿时不同他赌赢了。


    ……


    黎清整日安静的待在他曾经时时刻刻都想逃离的暗室中,计算着一天又一天的日子。


    他等得日子久了,有时都忍不住会怀疑自己的计划是否脱离了掌控。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心急,直到那日,白木熙送来了那只悬丝傀儡,黎清才终于试探着下了一道猛料。


    ……好吧,黎清不得不承认,在捧着浑身缠满丝线的傀儡时,他口中吐出的那段话,除了有意为之,也是被情绪牵动,带了些深藏在心底的埋怨。


    不过,那天的旧事重提大概还是起了作用……只是白木熙似乎也早有计划,因为自那之后的第二天白木熙就带着东西再次推开的暗室的门


    白木熙走进暗室,手里抱着一只双尾黑猫,另一只手提着一把精致、色泽鲜亮的红伞。


    黎清只看了一眼那红伞,一双桃花眼就忍不住笑得灿烂。


    白木熙看呆了,直至黎清主动上前接过黑猫才反应过来他向黎清介绍这只猫,说它叫双尾。


    黎清如同小时候一般自然地调笑他,说他取名还是这么草率,白木熙却总觉得今天的黎清格外不同。


    但欢喜冲的他头脑发昏,他没管那么多,只是简简单单补了一句那红伞也是送黎清的玩意儿,就略过说起了别的。


    不过,即使白木熙不说,黎清也知道那红伞是什么它是白付裕。


    伞把是笔直的打磨光滑的腿骨,固定伞面的伞骨是精打磨的肋骨,伞面则是涂上人血混合尸油染料的人皮,经过独门手艺的防腐,可保质上万年。


    这种工艺可不是一个晚上就能做出来的,所以白木熙一定是早在之前就准备好了这些,只是昨日黎清的情绪外露让他下定决心将这把伞带了过来。


    不过有一点黎清还是想对了虽然白木熙本质上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但他的心中或许还住着一个理智的疯子。


    在信仰崩塌后,他选择亲手处理掉自己的信仰,将其肮脏的灵魂剔除,只留下不算光鲜的皮囊,剥皮抽骨,做成一件漂亮的工艺品……


    它是白木熙心中信仰的具象化,是那个在他沉浸的世界中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父亲’。


    或许……白木熙也是在帮他泄愤?


    黎清不确定,主要是他感觉那人骨和人皮都是活剥下来的可惜,没能听到白付裕的惨叫,而且就白付裕那身子骨,折腾几下估计就没气儿了吧?


    也不知道白木熙有没有用些其他吊命的法子,或者应该会启用一些幻境的符篆,让白付裕体验一下自己的创意酷刑?


    以白木熙现在的心理状态,黎清觉得他是能做出这种事的。


    黎清其实很好奇,但现在也不好插嘴去问白木熙,毕竟对方好像讲得很开心的样子,自己也懒得坏他兴致。


    思及此,黎清唇角带笑,也静静听着白木熙的絮絮叨叨,随手就拿起一块食盒中的梨酥咬了下去。


    黎清是喜欢甜食没错,但却没那么钟爱梨酥。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黎清‘讨要’了梨酥,又或许是因为他们因‘梨’字相识,才引起了白木熙如今的执念。


    不过,有一点其实让黎清觉得好笑,最初他分明是没有主动讨要过梨酥的,但由于白木熙无端的误解,阴差阳错的就让黎清得到了那一块梨酥,也是因此,黎清才会对白木熙产生基础的好感。


    说起来,那块梨酥也算是这段孽缘的开始吧?


    黎清眼眸微垂,掩去眼底不明的笑意,也不去管从他开始吃东西就戛然而止的说话声。


    他只是将余光瞥向红伞,兀自想着:‘白木熙,你帮我把计划进行到这一步,欠我的那一点算你还清了。’


    ‘不过,还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再帮帮我,就当填补我对你最后那点儿委屈和不甘吧。’


    那一天,白木熙头次以放松的心态离开了暗室,他想黎清是不是开心一点了,他喜欢那只灵猫吧?


    思及此,白木熙便心情愉悦的打算再去寻些稀奇灵兽来带给黎清,却不知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


    次日,白木熙准时来暗室报到,却惊讶的发现黎清不见了!


    他慌忙寻找,将白府的各个角落都翻了个遍,却仍旧没找到黎清的踪影。


    面对家丁的关切询问,白木熙也没工夫理睬,他如今的行为与儿时寻找失约玩伴的模样如出一辙,但此刻,他心中的恐慌正成倍放大。


    ……他接受不了黎清的离开,更加接受不了黎清像这样一声不吭的消失。


    白木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中搜寻黎清可能会去的所有地方。片刻后,只见他猛地一颤,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身影如风一般朝某个方向跑去枯嚎井。


    果不其然,黎清就在这里。他坐在井边,手里拎着那把红伞,怀中抱着玄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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