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对生死簿明明是他最主要的工作啊,会连这种事情都没注意到?不会疏忽到这种程度吧,这个黑心又偷懒的老板。
黎清默默腹诽,即使不在地府,也是会准时吐槽老板的打工仔一枚呢。
“啊!你在干什么!?”
黎清正走神着,下一刻却突然被兔砸的惊叫唤回神,下意识低头看它,就见它不敢置信的盯着木偶。
但还没等他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脑中就又冒出一道令他意想不到的声音。
【玩家黎清请注意,您的个人主线任务已变更!任务内容:完成献祭仪式or杀死邪神。】
【游戏场内检测到未知病毒入侵,原游戏场系统正在努力清除中,请您安心!另,您的个人系统0已重新归位。】
【久等啦,黎清。】
听着熟悉又雀跃的女童音,黎清愣了几秒,才缓缓眨眼,了然的轻笑出声,“是好久不见了,系统0。”
“梨子?”白木熙听见黎清自言自语的话语,不由疑惑的低头看向他。
“我没事。”不知为何,黎清在真正的系统0回归后,紧绷了一整场游戏的神经,忽地松懈下来。
“冒牌货已经在被正主追杀了~”他心情很好,导致语调也是上扬的。
而且,他的感觉果然没出错,《冯家老宅》这个游戏场,真的存在着一个盗版的‘系统’在鱼目混珠。
个人系统0回归的播报现在才通知,也恰恰证明了之前给他下达个人主线且声音不对劲的那个‘系统’,是假冒的东西,很可能就是真系统所说的病毒。
不过,真系统给他换的个人主线也没轻松到哪去,看似是有‘or’这个词在,可以让他选,但明摆着就是让他去做后者嘛。
杀死邪神…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感觉很刺激,会是好玩儿的样子。
黎清如此想着,憋了一整场的小豹子,兴奋的乐了。
“你在开心什么啊……”正当黎清沉浸于久违的心情舒畅时,兔砸却还没从之前的咋咋呼呼中脱离出来,它叫着抬起黎清的一只手臂,摆在他眼前晃。
“你看啊你看!那只木偶她做了什么?!”兔砸指着黎清手腕上的红痕,告状似的提醒。
黎清被它闹得没法再思考更深层的东西,只得将目光投过去,只见他手腕上确实多了道红痕。
以前这只手腕上仅有与兔砸契约的一道红痕,如今多出来这道,就在原先那道红痕的下方。
黎清疑惑的歪了歪头,视线越过情绪激动的兔砸,看向炕桌上的木偶。
她此刻正背对黎清而坐,双臂抱膝,好像要给自己缩起来似的,光看背影就能看出一丝心虚的意味。
不言而喻,这只小木偶趁黎清走神,偷偷将自己的契约下在了黎清身上。
而且,正如木偶所说,她是黎清的能量所‘孕育’出的灵体,因为他们本源相似,所以木偶在下契约的时候,黎清竟没有丝毫察觉,反而是类似于自己的鬼气回归一样,感觉很奇妙。
要不是被同样与自己有契约的兔砸发现了端倪,黎清恐怕还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察觉出异样。
不过话说回来,在兔砸惊叫、也就是木偶与他契约完成的那一刻,就正好传来了系统回归的提示音,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木偶是在枯嚎井‘出生’的,而枯嚎井的‘哥哥姐姐’能将木偶送到游戏场来‘打工’,就说明他们肯定与生还世界有一定关系。
他们会不会早就预料到了病毒入侵、冒牌系统之类的事情,从而在木偶身下设下了一些防御机制……
思及此,黎清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很大胆的猜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机制的启动关键,不会就是他吧?
因为他曾经似乎也在枯嚎井生活过,木偶方才也说,枯嚎井的那些‘哥哥姐姐’认识黎清,并且与他相熟。
这是否说明他自己其实也和生还世界有些联系呢?
所以在木偶与他契约生效的一瞬间,沉寂了不知多久的游戏场原系统就开启了防御模式,并开始主动查找病毒,追杀假系统,同时自己的个人系统0也在此刻正式回归。
黎清将这一切联系起来,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身上肯定有个很大的秘密,奈何这个关于他的秘密,还需要他自己去探寻。
至于探寻的途径……当然是要先找回自己的记忆。
“哎……”黎清皱了皱鼻子,重重叹了口气,本以为是场愉快的度假之旅,没想到竟意外扯出了自己的一大堆事情。
而且
黎清悄悄瞥了白木熙一眼,就正对上他投来的目光,随即黎清就像被烫到般收回视线,不自在的瘪了瘪嘴。
而且,他的过往似乎也与白木熙有很密切的联系,虽然对比两段回忆来说,他们的关系不算很和谐就是了……
黎清烦躁的挠了挠头,他感觉自己现在很乱,如果他想找到自己的记忆,就不免要和白木熙交心。
虽然也有好奇,但黎清其实并不在乎他和白木熙过去的关系是怎样的,因为那是他还未回忆起的过往,所以无感,他只看现在。
可是、可是现在的问题也很大啊!白木熙已经和他表白了呀!!而自己还没向白木熙坦白呢!!!
若说先晾着白木熙不回复,将正事解决完再谈,黎清是不愿意的,回避他人的感情不给出回应是很败好感的行为,黎清讨厌这样,所以也绝不可能对白木熙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若说现在就坦白,给白木熙一个答复……他、他也是不敢的呀。
黎清无助的搓了把脸,内心天人交战,然而就在这时,一直装木头人的木偶终于出声了。
“……爹爹,你别生气了行不?”
黎清被这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唤回神,像是找到了暂缓的理由,即刻看向了木偶,就见她正偷瞄着,似乎以为黎清是因被她私自契约而气到烦躁的。
“我没生气。”黎清托起木偶,如她所愿的将她放在自己肩膀上,“你有名字吧?付安然在梦里叫过你‘棂棂’。”
“嗯,我叫木棂棂。”见黎清对自己平常的态度,木棂棂也松了口气。
“哼,便宜你了。”兔砸别扭的说道,似乎还不大乐意,但听过木棂棂的经历,还有她与黎清的渊源,便也不太计较了。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黎清对兔砸的态度一如往常,给足了它安全感罢了。
不过该有的拌嘴,她俩是少不了的,但相比于最开始,好歹和谐了点,没有大声嚷,而是在争谁才应该是姐姐的问题……
黎清听着无语,刚想出言打断她们,却被白木熙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梨子,你那只小鸟去哪了?”
……小叽?
黎清猛然惊觉,才发现自己的肩膀确实很轻,只有木棂棂坐在小叽常驻守的位置。
白木熙也是看着木棂棂坐在黎清肩膀上才想起来这回事,而且很奇怪,仔细回想下来,他和黎清自从进了游戏场后就再也没见过小叽了,但他俩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偏偏是现在,白木熙仅仅瞥了一眼黎清的肩膀,就瞬间反应过来小叽不见了。
黎清当然也发现了这一异常之处,他蹙着眉头,细细回忆之前,才能确定小叽真的不在。
“它这次应该是没跟进来吧……奇怪,怎么会忘了它呢?就因为它不在吗?”
黎清困惑的喃喃自语,总觉事有蹊跷,毕竟小叽就算再没有存在感,他和白木熙也不可能忘得这样彻底。
况且,之前分明一丝意识都没有,为什么现在却……
“黎哥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将黎清惊得虎躯一震,下意识向卧房门口看去。
“啊啊啊黎哥你在哪儿啊?快跑啊黎哥!!”
第二声紧接着传来,而且这声音黎清再熟悉不过了,就是黄毛!
“……又是那个倒霉催的,麻了。”黎清眉心一跳,不自觉发出一声吐槽。
嘶,等等?他怎么感觉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而且黄毛在求救,为什么要让他跑?
黎清迷惑的再次看向卧房门口,正巧,卧房的对开门传来砰的一声……
门开了。
第160章 幻灭了呀!
“黎哥!!!”
黄毛大力的推开了卧房的门,中气十足的喊着,看见屋内的黎清,先是眼前一亮,后又神情骤变,不合时宜的发出一连串的吐槽。
“……诶?你摘面具了?靠,原来你长这么帅,所以你都长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戴面具?!我还以为你长得凶神恶煞、脸上有刀疤之类的东西才会一直戴着面具!幻灭了呀!”
黎清看着火急火燎跑进来的黄毛,又看向他身后那几个穷追不舍的佣人,迷茫的歪了歪头,再听他后续讲出的话,就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懒得理无故抽风的他。
而黄毛在吐槽过后就直奔黎清而来,语速极快的说道,“哥,快跑,冯家要抓我们!”
“哈?”黎清看了眼已经追进卧房的几个壮汉,气笑了,“他们要抓我们,那你把他们引到屋里来做什么?帮他们瓮中捉鳖?”
“……”黄毛猛然的停住了动作,僵硬的环顾一圈空间有限且没有出口的卧房,又回头看了一眼正不怀好意笑着逼近他们的冯家佣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我这不是,来求救的嘛,没想到他们追得这么快……”
对于黄毛的草率行迹,黎清只能回给对方一个无言以对的眼神,他扫了一眼那几个围过来的佣人,缓缓站起身将兔砸放在地上,拍了拍它的头,“去吧,交给你了。”
“啧,剥削童工。”兔砸小声抱怨着,却依旧很老实捧起挂在胸前的宝葫芦,把白白和一只棕熊玩偶叫了出来,即刻将其活化。
“我艹?!”黄毛连连后退,惊恐的看着兔砸捧着葫芦将凭空变出的两个大型玩偶‘复活’成了呲着牙的白虎和低吼的棕熊。
那几个佣人也吓得不轻,他们不是鬼怪而是肉体凡胎,想也知道凭借赤手空拳根本敌不过这两只硕壮的猛兽,故而在惊叫后转身就想跑。
但接到兔砸指令的两大只不可能放过他们,自然是拔腿就追,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更何况这里是室内,空间局限,落后的俩人没逃几步就被扑倒了。
“别杀人,留下那两个,剩下的跑了就跑了吧。”
黎清及时出言制止,那两个佣人才免于死在尖牙之下,只是被白虎和棕熊叼着后衣领吱哇乱叫的给拖了回来。
兔砸最先跑过去踮起脚摸了摸白虎的头,又去拍了拍棕熊的大爪子,以表嘉奖。
而黄毛看着兔砸人畜无害的背影,听着它细声细语又稚嫩的声音,不由寒毛耸立,又往旁边躲了一下。
果然,能跟着黎哥的东西,都很凶残,根本不能以外貌论内涵,大概是物随正主吧。
黎清走上前,垂眸看着趴在地上装死的俩人,轻笑一声,恶魔低语,“我家闺女的小伙伴最爱吃人肉刺身了,经验之谈,晕倒的人类吃起来口感最好,所以,谁先晕倒就先吃谁。”
对于黎清这种满嘴跑火车的行为,兔砸早就习惯了,头都不抬,倒是白虎和棕熊,幽幽的看了黎清一眼,奈何不会说话,所以无法反驳,只能任由黎清造它们的谣。
而那俩佣人也不知是不是被吓破了胆,听闻黎清的话就浑身一颤,看样子是信了的,都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
黎清见状,满意的勾起唇角,“那么,说吧,是谁派你们来抓人的?”
“……”俩佣人侧头与对方面面相觑,最后在白虎脚下的那个人讪笑两声,最先开了口,“也、也不是抓人,各位是贵客嘛,何管事让我们请诸位去参加答谢宴。”
“放屁,有拿着麻袋请人的吗!”黄毛适时探出头指控。
“……”佣人闭嘴了,憋了半天,才认命般的开口,“何老仆指使我们来抓人的,都赖他,我们是被逼的。”
“是的,他是坏胚。”另一个佣人机械的点头附和。
“反水还真快啊……”黎清嘴角一抽,倒也不意外这个答案,只是……
他转头看向黄毛,开口问道,“秦和傅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