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靖辉,还有以前的戚宇都是如此。
“我知道啊,但是你不是想去top的清北嘛。”奚名又向顾复靠了靠,几乎隔着被子挤进了他的怀里,“谁让清北要求那么高,花滑运动员很难进的,要高中三年都保持国际前六的成绩,此外分数要求也很高。”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万一明年我成年组成绩很差怎么办。”
你也可以不选择清北,只是因为我要去,你就要去吗。
顾复看着跟自己挤在一起的奚名,看着他理所当然好像没有第二种选择的表情,没有问出口。
不再像上一次还怀疑是自己想多了,顾复确认,奚名是真的预设两个人的未来一直在一起。
是因为从小在一起没有分开所以没有概念,还是,他的想法和自己的心思是一样的。
顾复没有问,他也突然不觉得着急了,也许时间会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和奚名的对话让顾复越来越清醒,反而是奚名自己迷迷糊糊要睡着了。
就算学业没有普通高中生辛苦,但是同时兼顾学业和训练还是让奚名很累,顾复知道最近奚名不仅有空学习,也在忙着准备下个赛季的编舞。
顾复伸手盖在奚名身上,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在安静的房间里也十分清晰,“睡吧。”
就好像听到让人安心的信号,奚名缩了缩靠着顾复,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等到一觉醒来,奚名只觉得浑身轻松,伸了个懒腰,奚名起身下楼寻找早起床的顾复。
然后就在厨房里找到和阿姨一起做饭的顾复。
对着看过来的顾复挥挥手,奚名的手机里也正好收到戚宇发给他的编舞的视频。
看着手机里自己喜欢的编舞,感受着让人安心的氛围,奚名觉得。
新赛季,一定也十分精彩畅快!
第54章 第一站
久违地和顾复一起的午睡,醒过来之后就好像从舒服的美梦中清醒。奚名不知道最后顾复有没有恢复精神,但是第二天又开始训练的自己倒是精神满满。
“啪”
一个成功的4s落地,奚名滑出后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在上个赛季他的4s勉强上阵了,也成功落冰,但是一直都没有拿到正的执行分,而且在训练中的落冰成功率也并不是很高。
而在今天的训练,奚名感觉状态很好,几乎是起跳的瞬间就可以感觉到,这会是一个成功的跳跃。
奚名在再次助滑起跳,又成功落地了第二个4s后,思索了一秒,又再次助滑。
当奚名进入一个比他平时的跳跃更长的直线距离的助滑后,冰场上偷偷观察他的人慢慢停下脚步。
当奚名以右脚点冰,左脚外刃姿态起跳的时候,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显然,这是一个勾手跳,而比平时更长的助滑已经预示了这并不是平常的三周跳。
此时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奚名的身上,看着他在空中快速旋转一周,两周,四周,然后落地
“砰”非常结实摔在冰面的声音,奚名甚至在冰上翻滚了几圈。
不过周围人滑到奚名身边的时候,奚名自己站了起来,晃了晃头。
“没事吧?”赵正昌代表大家发问。
“没事啊,只是摔了一下而已,之前不是也经常摔跤?”奚名有些奇怪地看了一圈挤在自己身边的人,“我最近练新跳跃,摔跤就更正常了。”
所以为什么突然一大堆人围了过来?奚名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疑惑。
“确实,练跳跃是会摔跤。”今天正好在队里和几个教练开会,顺便在冰场看了会儿大家训练的冯安教练打破了安静,说了一句废话,然后又补充一句,“不过也要注意安全,不要受伤。”
“我会的。”奚名表示知道,就又滑开继续训练。
倒是刚刚聚过来的几个人没有离开,也在其中的戚宇笑了一下,“我就说我们太小心了,小师弟完全不需要我们这么小心翼翼。”
冯安教练他们就又去看奚名,此时又尝试了一次4lz的奚名又一次在冰上滚了一圈,然后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冰屑,继续练习。
其实这个场景他们并不少见,以往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奚名在上个赛季中练出4s的时候也是这样。
“小师弟一直没有变,是你们看他的心态变了。”戚宇说完,也滑开去训练了。
毕竟不仅仅是奚名要升组,休息了一个赛季的他也要恢复自己的状态,为新赛季做准备。
*
“所以你说过之后,教练他们就又变回平时那样了。”
奚名靠在冰场的围栏边,在暂时休息的时间里和戚宇说话。
新赛季他的短节目拜托了戚宇来编舞,所以现在是戚宇对他的教学时间。
“再被他们用那种看易碎品的视线看,我真的要浑身发毛了。”
在赛季结束,奚名和家人短暂度假回来后,他就觉得队里的大家看他就怪怪地,尤其是在他训练摔跤的时候,但是如果奚名看回去他们又和平常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谁让你现在身上扛着大家的希望,偏偏上赛季你也受到膝盖伤的困扰,所以大家怕你新赛季也倒下了就不好了。”
教练们现在就是看一株宝贝苗苗的心态,不敢不严厉怕荒废,又怕给的压力太大压倒,毕竟这是唯一的宝贝苗苗。
戚宇也经历过这个时期,倒是十分习惯,虽然现在更多地是他教练的大力巴掌了。
人不如新啊。
戚宇搞怪地叹口气,然后笑着看奚名,“所以,真的走到和我并肩的路上后,感觉怎么样?”
“嗯……”奚名佯装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笑着回答,“和平常一样。”
奚名自己,确实像平时一样。
戚宇靠在围栏边,看着场中此时正在练习新节目舞步的奚名。
此时训练中的奚名,就和戚宇一直以来看到的那样,专注,平静,好像无论面对怎样困难的比赛,他都会是这样。
所以和这样的奚名比起来,倒是显得经历很多年的教练们不够稳重了。
戚宇当然知道教练们为什么会这样小心,因为奚名,就是他们看好的挑起男单未来的那个人。
自己已经滑不动了,经历一个赛季的休息,戚宇清楚地知道这件事。而清楚他的病情的教练们,自然也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戚宇就要离开赛场了。
没有一个花滑选手能够永远留在冰场,即使戚宇是现在国内男单独一档的选手,教练们也清楚这件事。
但是,偏偏是这两年。
明年的下半年,就是新的冬奥会即将举办的赛季。而即将到来的新赛季,所有人都会为了争夺明年的奥运会名额全力以赴。
如果戚宇的退役是更早之前,大家可以提早适应男单成绩的下滑,如果戚宇的伤病不是随时引爆的炸弹,那么他还可以带领男单到平昌冬奥会结束。
而现在,一个赛季的休赛还没有黯淡戚宇的成绩,奚名独自一人的力挽狂澜保住了上个赛季的成绩。
但是,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刚刚结束的世锦赛,俞靖辉和蒋军以第六名和第七名的积分保住了来年中国的两个名额,而所有人都清楚,这已经是他们较好的发挥。
事实上,来年的两个名额,在很多冰迷,包括教练们心中,都被两个人预订了,戚宇,和奚名。
创造了超越戚宇过往青年组成绩的奚名,一定会在成年组的赛场一鸣惊人,继续带来荣耀。
这几乎是现在冰迷们的共识,夹杂中其中关于奚名会像俞靖辉一样在升组第一年表现不佳的担忧,几乎被淹没在强大的信心中。
对于奚名来说,这会是一件十分沉重的压力。
他几乎没有失败的机会。
而奚名本人,也十分清楚这个事实。
*
自己升组第一年的比赛,没有失败的余地。
奚名清楚地知道这件事。
但是,绝对不是像戚宇或者教练他们背地里想象地,现实和大家的期待带给他的压力。
而是奚名清楚,如果想要明年代表国家出席奥运会,他必须在升组第一年就崭露头角。
他当然不会觉得有戚宇在,中国一定能够拿到冬奥会的满额参赛,毕竟戚宇的伤病,他作为同队队友自然也有所耳闻。
所以,如果他们只有两个名额,甚至一个名额,如何让这个名额落在自己头上呢。
奚名可没有什么谦让其他人的想法,冬奥会,所有运动员梦寐以求的顶尖赛场,十八岁的他也正会是巅峰状态,那么,拿下奥运的参赛名额,当然是值得规划的事情了。
当然,这些对于现在的奚名还是有些遥远的事情。
当时间进入十一月,奚名在16-17赛季大奖赛的第一站,也马上要开赛了。
而拿下第一站,就是奚名新赛季新的起点。
*
升入成年组,大奖赛的参赛名额也不再和青年组时期的国家选拔报名相同,而是根据选手本人上赛季世锦赛的成绩决定。
当然,如奚名,因为他是世青赛的奖牌获得者,所以升组可以保送两站。
“这一站最受关注的选手是法国的马丁,还有美国的阿德里安。”
赵正昌给奚名介绍着他的对手,虽然这些资料他们之前已经讨论过了,现在说不过是在飞机上找个话题,“他们两个分别是上赛季大奖赛的第三名和第五名。”
大奖赛在选站的时候,上赛季的前三名先选站且不能同站,后三名同样如此。
但是如果因为马丁和阿德里安他们两个人在大奖赛的排名不高就放松警惕,那就错了。实际上马丁是上赛季世锦赛的冠军,也就是上赛季的世界冠军。
“说起来,我还挺有冠军运,每次第一站都会遇到世界冠军呢。”奚名开了个玩笑,赵正昌无奈看了他一眼。
但是奚名说的不能算错,他第一次参加青年大奖赛,更是第一站遇到两个青年组世界冠军。
“虽然第一站的时候我是兰齐克和克里斯的手下败将,但是在他们升组之前,我就在青年组的赛场打败他们了。”
奚名突然正色看着赵正昌,再他有些怔愣的神色里露出个笑脸,“所以,就算俄罗斯杯我输给他们也没关系,总会有赢的一天的。”
“作为我的教练,你应该不会对我没有信心吧?”
赵正昌也笑了,“我当时相信你。”
没有人比他更相信奚名了,无论成功和失败。他对奚名的担忧,也并不是因为比赛的胜负。
奚名也知道这一点,安慰他的教练,“我知道大家对我的期待很大,但是如果我真的没有办法征服裁判,直接成绩大跳水也没有办法,大家失望也不能跑到我面前打我不是。”
奚名狡黠一笑,“而且,现在的一哥还是戚哥,天塌了有他顶着呢,就算我和蒋哥俞靖辉都崩掉了,戚哥爬也会爬到赛场上去。”
赵正昌看着越说越离谱的奚名,无奈,“你就不能说戚宇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