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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拯救残疾厌世大佬 > 第4章

第4章

    “主子,您……”


    陆:“画师当赏。”


    管家一听,眼睛一亮,心里瞬间生出了几分小心思:“是,老奴记下了,这就去办。”


    直到书房里只剩下陆一个人时,他才拿起桌上那幅彩色的山水画。


    若是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那彩色的山水画跟旁边的黑白的水墨画比起来,笔触稍显稚嫩。


    但陆从军打仗这么多年,一心为国为民,艺术造诣自然不能跟懂行的人比。


    在他看来,这彩色的山水画胜旁边的水墨画千倍,而那画下面那些可可爱爱的小人图,胜水墨画万倍。


    想来画这画的画师,应当是个有趣的人,倒是跟他那天看到的有些不一样。


    若是往日,他看到画中的自然,心里自然也会向往,可如今,他看这些画,却也只是走马观花。


    在旁人看来,看的是风景,可于他而言,只是想找一个喜欢的地方长眠罢了。


    作为长年征战沙场的将军,他自然是考虑过身后事的,蒋御也考虑过。


    蒋御说,死后想跟他葬在一处,他那会儿也是这样想的。


    他跟蒋御少年相识,惺惺相惜,并肩作战数载,默契无人能比,死后能葬在一处,也算佳话。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食言了。


    如今的他,还有何颜面。


    *


    羿日,温度骤升,狂风稍停。


    陆看着刚送走御医的管家,第一次有了想出去转转的想法。


    管家惊诧之余,心下大喜。


    将军双腿受伤以后,万念俱灰,他劝说将军多出去转转,劝说数次未果,如今竟主动提出想出去,这可是好兆头。


    他忙拿了件大麾,盖在陆腿上,又给陆身上披了一件,唠叨了几句,这才推着陆出门。


    阳光有些刺眼。


    陆许久没出来好好转转,这一出来,竟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比屋里要清新许多,倒是有种让人神清气爽的感觉。


    管家似乎是怕他多想,一路上刻意一直跟他说话,直到走到一个拐角,他听到了前面的说话声。


    “你就是将军府上那个新来的神算子?”


    声音不大,听起来却有几分盛气凌人:“能被陆留下,想必有点儿本事,不如你给我算算,陆这腿,能不能治好?”


    管家闻声,心里咯噔一下。


    双腿残疾是府上的禁语,更是陆的逆鳞。


    但凡有心之人,哪怕是皇帝来了,也不会在府上提及腿,这是所有敬重将军的人的话题禁区。


    这新上任的小将军竟如此不顾及将军的感受,如此不把将军放在眼里,简直混账。


    也不知道将军听见没有。


    他刚想把人推走,却被陆一个手势逼停。


    周敬之的笑声自远处传来,听起来不卑不亢:“陆将军身经百战,屡建奇功,是护国将军,也是百姓心里的战神,自然是……吉人自有天相。”


    那人笑了笑,反驳道:“呵,人人都说陆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可依我看,他不过是运气好,手底下恰好有精兵猛将罢了。若换作我,功绩未必不如他。”


    周敬之笑了笑,本想敷衍两句,却听那人又道:“平南一战,他固执己见,害死了蒋御,害的自己双腿残疾,难道不就是他盲目自大的恶果么?”


    “面对那些因他盲目自大而无辜枉死的战士的冤魂,他如今却能安卧在榻,这就是你们说的用兵如神,爱兵如子?”


    第4章 迂腐书生vs残疾将军


    突然起了风。


    寒风凛冽,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大概是被寒风吹的,陆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唇色这会儿泛着病态的苍白,凌厉的眸子微微垂着,视线落在那一双残疾的腿上。


    腿上的大麾骤然被抓的“沟壑纵横”,拳头上暴起的青筋很快又无奈的恢复原状。


    陆松开拳头,抬头往不远处看了一眼,那人是背对着他的。


    他的位置,只能看到周敬之。


    之前留下周敬之,一来是因为他会占卜,二来,他也想知道,周敬之接近他有何企图。


    后来他让人查了周敬之,知道他是个屡试不中,在家中受尽欺辱,心怀死志的迂腐书生,来找自己之前甚至在京城最高的茶楼上准备跳楼。


    陆不喜迂腐文人,但他也知道,周敬之投奔他,或许没什么坏心眼儿,只是想换个方式谋生。


    再次落榜,要是回家的话,就周敬之的父母对他的态度,恐怕即便这次跳楼没死成,日后也难免会萌生轻生的想法,倒是个可怜人。


    他不得不死,但,只要他留下周敬之,这迂腐文人就有路可以选。


    而且……


    陆回过神来,视线重新落回周敬之身上,带着几分悲悯。


    他还那么年轻,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他的路还很长。


    周敬之脸上诧异的表情一瞬即逝,他没想到,以陆的功绩,竟然有人敢在将军府如此大言不惭的诋毁他,讽刺他,当真是可耻。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冷声道:“君子不背人言也。”


    “况且,大人与将军同朝为官,怎么只知将军骁勇善战,却不知将军胸怀宽广呢?”


    那人闻声,冷哼一声,言语间尽是轻蔑嘲讽:“你一个落榜的迂腐书生,与其在这儿拐着弯儿地骂我心胸狭隘,还不如想想后路,陆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迂腐文人。”


    虽然话难听,但他说的的确没错,周敬之静下心来,低声道:“大人误会了,我并无半分说大人心胸狭隘的意思。”


    “大人年纪轻轻,就能与陆大人同朝为官,说明大人也是出类拔萃之人,靠自己的能力建功立业不比在这里同别人比较好么?”


    “至于在下,古人有云,人各有命乎,不劳大人费心。”


    周敬之说完,见那人没生气,才松了口气,方才那几句,说的有点过格了,他一个小小文人,又没什么倚仗,委实不应该忍不住怼他,索性半路找补回来了。


    可没等他多想,那人又道:“陆本就是凡夫俗子,运势好罢了,你们何必把他当神一样供着。”


    周敬之睁大眼睛看着他,被他气的没说话,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不远处的陆见刚才一直帮自己说话的周敬之久久没开口,眸光微微淡了些,刚想让管家带他离开,就听到了周敬之骂人的话。


    “什么人啊,有本事去皇帝面前叫啊,那么厉害,去跟皇帝请旨上战场啊。在这里叫什么。”


    “背后嚼舌根子不怕烂舌头,再背后议论他明天就烂嘴。”


    陆微微蹙眉,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平日里张口闭口孔孟之道,发个誓也要把孔子拉出来,满口之乎者也的人,竟然会骂人。


    但比这更让陆震惊的,是刚才周敬之骂人的时候,根本没张嘴。


    正当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的时候,周敬之的声音再度传过来。


    “他娘的,年纪轻轻,毛儿都没长齐还跟人家陆比,你娘没教过你做人要谦虚么?还趁着人家腿坏了来看人家,活脱脱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远处的陆眉头依旧蹙着,周敬之刚才没张嘴,可他似乎,能听到周敬之的心声。


    想起他那些骂人的话,陆的眉微微松了些许。


    表面迂腐,心里倒挺直白。


    陆心叹,这人倒挺有意思,他不知道自己最讨厌迂腐书生么?


    *


    天渐渐阴了下来,如铅般的深灰色似要压下来。


    不多时,细碎的飞雪从空中落下。


    陆坐在廊下,看着越来越大的簌簌飞雪发呆。


    不远处的青松下,他和蒋御练剑的身影在漫天飞雪中浮现,隔着层层飞舞的雪花,看起来有些不真切。


    大概,是雪太大了吧。


    青松下的身影渐渐变成了一个“黑点”,“黑点”由远极近,慢慢的将那层幻象打破,走到他身边,轻声唤了一声“将军”。


    陆从那一声“将军”里回过神来。


    他微微抬眸,从茫茫一片白中看向那一抹“黑”,是那书生身上的狐裘。


    书生站在廊下,长身玉立,雪落在他身上的黑色狐裘上,显得尤为刺目。


    陆淡淡看了他一眼,将身子坐直了几分:“到廊下来。”


    周敬之被他叫的一愣,片刻后依言走到廊下。


    “管家说,您叫我。”


    “哪天是良辰吉日?”


    周敬之微微一愣,陆又道:“你不是说,给庆文占卜大婚时间,需要等良辰吉日么?”


    周敬之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回话。


    按原来的世界线,孙庆文成婚的日子就是陆拔剑自刎的日子,他是来救陆的,自然不会给他自尽的机会。


    眼下……能拖一时是一时。


    “是,”周敬之回答,“但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毕竟,世间万般造化,自有定数,非人力之所能及,将军切勿心急。”


    “这样啊。”


    耳边传来陆的声音,但跟以往的死寂不同,周敬之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失落。


    “但……”周敬之旧事重提,“两日后确实是大凶,不宜上坟,还望将军,改时易日。”


    周敬之记得很清楚,原世界线里,陆的腿本来还是有救的,但他去给蒋御上坟的时候出了事,遇到了刺客,双腿伤上加伤,所以才导致后来彻底残废了。


    陆似仍旧不为所动,周敬之看着他肩上那100分的厌世值,朝着他行了一礼,死谏道:“将军,在下以性命承诺,今日所言,绝无半句虚言,将军若不改时间,便是大凶之兆。”


    一旁的管家似被他这一句大凶之兆吓到了,立马跟着劝道:“将军,周公子既然这么说了,不妨您就避开这个时日,正好……正好蒋二公子这几日病还没好,不如等他好了一起去……”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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