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养男人只是一种生活 > 第56章

第56章

    他身侧小厮模样的人道:“先生,他们的说法是, 一天内要给出决定……”


    李振玉扯了扯嘴角, 他不是善于讥讽的人, 但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要求, 多少心中也生出了几分讽意。他问:“还有什么说法?”


    小厮一怔, 旋即轻轻摇头:“没有了。”


    其实还是有的。


    诸如“哥儿就该在该待的地方待着”“如此嚣张, 他在外逞的风头指不定在屋内会被人怎么讨回来”……以及一些更加隐晦、更加露骨的关于房事的猜想。小厮初听很是愤怒,现在却已然感到有些困惑了,他不知道这京城的读书人,怎么会比乡野的武夫还要粗鄙?


    见小厮的表情,李振玉也大致猜到了此时的言论。


    他嘴里溢出一声冷笑,没有多说什么。


    李振玉并非生来便掌了权,事实上,走到今日这位置,是他一步一步腾挪出来的结果。


    奚落、嘲讽、羞辱……这类话他听了不知道多少。


    但他却多少没有放在心上,其一是说出这类话的人姿态总让人感到可笑, 以致没有心力愤怒, 其二是他们恶意猜测的谣言与事实截然相反人在拥有绝对的实力时, 是不会畏惧谣言的。


    可现在不一样。


    额头的朱砂变红……可所谓的亟需嫁人,这只是一个征兆,一个让他下台的征兆。


    这个征兆证明京城有许多人看他不爽,而它更证明着,此时局势的掌控者默认了这场权力更迭。


    要想保住自己, 解决那些虫豸是没用的。


    他需要从源头解决问题。


    李振玉道:“先让她进来吧。”他口中的“她”,是指门口候着给他化妆的丫鬟。


    小厮应了声是, 把人唤了进来,丫鬟得了消息时还愣了一下。


    在大部分人眼里,哥儿是一个比女人还女人的角色,所以,化妆自然是不可免的,只是李振玉素来不爱往脸上涂抹这些东西,也从来没主动喊人进来帮忙化妆过。


    而李振玉不爱化妆是大家都知道的。


    她今儿守在这,自然不是为了没事找事的殷勤,而是受大房暗示,特意被派来恶心人的,然而现在李振玉竟真的应下丫鬟摇摇头,心想实乃奇事一桩。


    她带着瓶瓶罐罐进来,将其摆在桌面,繁复又小巧的玩意看着李振玉眉心一跳。


    不过想到之后的事,李振玉没有拒绝,沉默地任她开始化妆。


    然而,这样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眼见她打开一盒粉状物就要往自己脸上铺,李振玉终于开口拦下:“这是什么?”


    丫鬟答:“回王爷,这是敷粉。”


    李振玉:“做什么用的?”


    丫鬟说:“让您看起来更加白皙……”


    “……”李振玉对着铜镜无言地看了看自己的脸,因为哥儿的身份,常年的日晒并没有让他看起来多么的黑,反而多了一种健康的美。他有点想不到这一层白粉铺上去后,他得看起来多“白皙”,但男性本能的审美让他果断选择了拒绝,“不用,直接下一步吧。”


    敷粉的下一步是施朱,即打上一层薄薄的腮红,使脸色红润,不过李振玉辞了第一步,自然就不必要进行第二步。


    丫鬟抬手给他画了细细的眉妆。


    李振玉五官很好,奈何面相凌厉,分明也不是五大三粗之人,却素来给人一种“凶狠”之感,而眉妆化完后,他的脸部瞬间就柔和了几个度,让他看起来异样的乖顺。


    然后点唇。


    他是天生笑唇,没有表情时脸上都自带笑意,只是和他人的笑意不同,李振玉的笑看起来总格外的冷,像是一抹讥讽的笑。此时这张唇被唇脂染红,水润透亮,冷意里带上了艳,顿时这冷也变得暧昧起来了。


    上完后,李振玉对着铜镜用手擦了擦,将大半唇脂擦去,只留下点点欲说还休的红意。


    然后,其他的面部装饰都被李振玉辞了,包括花钿。


    他只让人将自己额间那一点染的更加红艳,待这点装饰结束,上妆也就完成了。


    李振玉冷眼端详自己片刻,嘴角忽地掀起一抹笑意,让他本来面无表情的神态骤然生动起来,而后他起身,亲自挑了一身最好的衣裳,穿好。李振玉向小厮道:“去找人打听一下陛下何时得空,若起缘由,就说我欲请旨入宫。”


    ……


    与此同时,另一边,谢砚冰再次确认:“确定选择他了吗?新帝看似风光,但此时也身陷各种内忧外患之中,稍有不慎就会被逼宫、被造反、被拉下台。何况,他与男主的关系也相当糟糕,男主被迫嫁娶的事情就是他吩咐人做下去的,对一个外姓王爷尚且如此,对其他人就更不必多说了。”


    陈理哂笑:“人渣,这不是我每个世界标配的角色待遇吗?”


    谢砚冰:“……”


    谢砚冰被噎了下,顿了两三秒道:“既然确定了就直接开始吧。此外,常识修改的功能已经开启,您可以进入前便提前设定好要修改的内容,防止程序错乱。”


    “嗯。”陈理熟练地打开控制器找到本世界按钮。


    按钮被人拍下。明亮一瞬间后,熟悉的弹框提示跳出:【您已开启“常识修改”功能。注意:该功能限制次数为1次,由于功能特殊,目前暂无刷新机会。……您设置常识内容,注意,本次功能使用的对象为“李振玉”,功能正在载入中,五秒后常识自动生效。】


    控制器的内容授予权限范围很小。


    除了陈理外,能看见具体设置内容的就只有谢砚冰了。


    谢砚冰在控制器出现后便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极佳的视力让他瞬间看清了陈理设置的内容。


    而在“看清”与“理解”这短暂的半秒时间里,谢砚冰的表情顿时从平静变得讶异,又从讶异变成愕然,最后从愕然里透出一份浓浓的紧张……他看向已经进入任务世界、已然空旷的空间,第一次理解,系统口中关于陈理那个“跳脱”的评价,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这修改的设定……


    未免也太跳了点吧?


    ……


    ……


    张公公将李振玉带到太极殿,为他寻了个位置坐下,旋即转身离开,很快端来一杯茶道:“这个,王爷,陛下正在接见其他大人,您先饮茶,稍等片刻。”


    李振玉接过。


    他手掌拂着冰凉的杯底,表情波澜不惊,眼底的神情却泛起冷意。


    有客而来,泡茶是待客的规矩,但用冷茶招待,那就不算什么待客的礼仪了。张公公明目张胆地给他倒了杯冷茶,言语客气,行为上却没任何敬意……李振玉弯了弯唇,脸上带起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笑,没有接张公公的这句话。


    而此时张公公也在观察他。


    李振玉此行的消息,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就在他们圈内传了个遍。做宦官的个比个精,有些人落难了是不可欺压的,因为说不准哪天就会回来,但有些人落难了却是要不断往里头扔石头的,防止这些人再度爬上来,顺便在真正想看那些人落井的贵人前好好露把脸。


    以张公公的经验,李振玉属于后者,是可以适当打压的存在。


    尤其是见李振玉对此没有表示任何愤怒,他心下更是有了成算,此时连语气里的敬意也开始收敛了。他同李振玉道:“听闻王爷此次前来是为相亲一事?可是有心仪人选了?”


    李振玉淡淡道:“公公对此事如此上心,难道是膝下子女也到了相亲出嫁的时候?”


    “……”张公公表情略黑。他一太监,哪来什么膝下子女?


    而李振玉都开口喊他“公公”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样的常识,可知道归知道,知道后他偏生如此说了不就是想照着他刚刚说的内容,踩痛处原样返还那段讽刺么?


    早就听闻李振玉嘴毒,但都到这种境地了,竟还维持着那副清高模样?


    谁纵的他?


    想到这,张公公声音里忍不住带上了点敲打的意味:“王爷说笑,只是偶尔听闻此事,随口一问罢了。您说这哥儿如今的现状也是难,额头上长一点,那身后面就得被人开眼,唉唉,还好您贵为王爷,还能自己选择夫君,若是其他人遇见这事了,指不定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呢?”


    他这话已经是说得很是过分了,下流且冒犯,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混到这种层面的太监会说的话、干的事。


    李振玉将茶盏放到一边,神色不明:“早有听闻太极殿的张公公有一把名嘴,能将好说坏,更能将坏说好。今日一见,那传言竟分毫不差冷茶待客,冷言讥客,现在更是冷嘲辱客,你是想激怒我让我在此处丢面,还是……”


    “特意凑到天子眼下表达对陛下的不满?”


    “……”张公公听完李振玉前半截话,刚想回话,就听见李振玉补完了后半截话,回嘴的内容顿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出不来了。


    他不阴不阳的脸满是诧异地看了李振玉一眼。


    凑到天子眼下,表达对陛下的不满?


    口误也不能这么口误啊?他分明是当面暗讽对李振玉本人不满,怎么就扯到圣上身上了?


    当然,这种人他也不是没见过,像那种奸臣宦官,尤爱拍圣上马屁的人,就非常喜欢来这一套,不管说什么都得和圣上扯上关系刚刚那种“他说的不是李振玉的坏话,而是打的圣上的脸”诸如此类的坏话,就是标杆中的标杆。


    可是


    李振玉如果真是这种人,又怎么可能沦落到现在这一步?


    但又可是


    如果李振玉不是这种人,他说出这种话,难道是从心底里认为,自己嘲讽他,是真的在对圣上表示不满?……怎么会有人真心实意的这样想?狗也未必有如此的忠心吧??


    张公公心里一股子吃到苍蝇又吐不出来的古怪感。


    他顺了几秒,好不容易重新找回音调,准备回话,就看见殿门打开,上一位大臣从里走出。然后李振玉直接起身,径直朝那边走去了。


    走时还甩下一句话:“今日之事我会原话转告陛下。”


    徒留张公公一人满脸无语地站在原地。


    转告陛下?转告什么?


    将那些荤词荤语说出去,然后说,这是在说陛下的不是?……就算你真如此说了,陛下又能信吗?!


    第57章


    进殿、行礼, 身前之人迟迟没有作声,李振玉便维持着那个姿势,默不作声地跪着。


    他目光垂直向下, 连余光都没有刻意地去观察圣上的容貌。


    坊间传闻当今天子是个不折不扣的粗人, 武夫, 弑父上位后, 不顾阻拦地大刀阔斧对朝廷进行了几场改革, 将大部分权力收归中央, 几乎以绝对的态势掌控起这个国家。而京城暗流里,骂他之人甚多,说他刚极易折,说他不懂朝政,说他毫无帝王之姿……李振玉对他却颇有好感。


    “起身吧。”过了好一会,对方终于道。


    “谢陛下。”李振玉顺从起身。他的跪姿和旁人还不太一样,其他人跪下时双肩总是忍不住的耸起,给人以一种“趴伏”之感,而他跪下时整个人都是“收”起来的,只能从动作里看出敬意, 却看不出什么狼狈。


    此时起来, 他的目光跟着稍稍抬起, 并不聚焦地落在了对方脚的部位。


    天子,自然是陈理,他待李振玉站直后,道:“听说你主动求见。所求何事?”


    李振玉答:“回陛下,今日前来自是为赐婚一事。”


    陈理笑笑:“哦, 听起来你是有心仪的人选了?……是哪家公子?”


    “是有人选。但并非哪家的公子。”


    “呵呵,那莫非是哪家小姐?”


    “也不是。”


    话赶话到这, 陈理当然知道不对劲了。他“哈”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话,整个人往身后椅背上慢悠悠靠下,目光自上而下地斜睨着李振玉。空间变得很是寂静,仿佛每份空气都在无声的和李振玉说着五个字,“那你说说看。”


    然后李振玉再次跪了下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大奉打更人 阴阳风水秘录 学长,我错了 斗战魔神 含桃 逆天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