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去年不一样，其他学校的人站在远处，目光投向这边，眼神里有忌惮，有警惕，有好奇。


    有人小声议论着什么，有人低头看手机——大概在查青城的资料，有人在跟队友低声说着什么，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青城去年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


    全国八强，残阵拼到最后一刻，半套首发坐在替补席上，天下井辉月一个人扛着队伍往前冲。


    那场比赛之后，没有人敢小看青城。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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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川拍了拍辉月的肩膀，朝体育馆大门走去。


    青城的人跟在他后面，一个接一个，步伐整齐，脚步声在广场上回响。


    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挡在前面。


    辉月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扫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木兔丶研磨丶古森丶黑尾丶赤苇，还有远处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人。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有同一种东西——他们在看着青城，在忌惮青城，在把青城当成对手。


    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进体育馆。


    走廊里，灯光很白，照得地板反光。


    及川走在最前面，突然开口了。


    「小辉月。」


    辉月看着他。


    「嗯。」


    及川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今年，估计是没有人会小看我们了。」


    辉月沉默了片刻。


    「那就乾脆让他们怕我们吧！」


    及川笑了，那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岩泉摇了摇头，渡叹了口气，金田一和国见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京谷嘴角微微扬起。


    青城的人走进更衣室，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的喧哗声被隔绝在外。


    里面很安静，只有换衣服的声音丶系护具的声音丶深呼吸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年的全国大赛，青城不会再让任何人失望！


    老样子，度过了繁琐的开幕式后，第一场比赛开始了。


    运动员入场丶宣誓丶奏乐，一套流程走下来，金田一差点站着睡着了。


    国见推了推眼镜，及川在队伍里偷偷打了个哈欠，被岩泉瞪了一眼。


    辉月面无表情地站在队伍里，目光扫过主席台上那些讲话的领导，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结束。


    终于，开幕式结束了。


    青城第一场比赛就上了。


    抽签的时候，入畑教练看了一眼对阵表，嘴角微微扬起，什么都没说。


    金田一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也笑了。国见英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


    及川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辉月没有看，因为他知道，不管对手是谁，结果都一样。


    只能说运气不错，早打完早「下班」。


    第一轮打完，后面还有好几轮。


    早点结束，早点回去休息，早点准备下一场。


    没有人想在场上多待一分钟，因为待得越久，体力消耗越大，受伤的风险越高。


    而他们的对手，是一所无名学校。


    队服上的校名没人听说过，队员的面孔没人认识，连教练都是生面孔。


    他们站在场边热身的时候，动作僵硬，表情紧张，有几个人的腿还在发抖。


    好家夥，为什么在第一轮就碰到青城这样的队伍啊！


    他们的教练站在场边，手里拿着记录本，眉头皱得很紧。


    他看过青城的录像，知道这支队伍有多强。


    辉月的发球，及川的调度，岩泉的防守，渡的接球——每一个位置都是顶配。


    他本来以为能走远一点，至少赢一轮，结果第一轮就撞上了铁板。


    队员们在场上热身，球都接不稳了。


    自由人接球的时候手在抖，二传传球的时候球在飘，主攻扣杀的时候球直接扣在网带上。


    不是他们弱，是紧张。


    青城的人站在对面，穿着深蓝色的队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那种压迫感，像一座山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观众席上，所有没有比赛的队伍基本都留了下来。


    这一轮有很多强校都在打，青城丶枭谷……全都在第一轮亮相。


    刚好可以观战一下，看看对手的状态，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战术变化，看看谁的状态最好。


    ……


    很快，比赛正式开始。


    由于是第一战，入畑教练直接派上了主力阵容，要誓拿下这一把，来一个开门红。


    辉月丶及川丶岩泉丶渡丶金田一丶松川六人站在场上，深蓝色的队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对面那支不知名学校的队员们看着这个阵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紧张来形容了——那是绝望。


    金田一站在网前，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松川在他旁边，表情平静。


    岩泉蹲在后排，渡在他旁边，两人都低着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及川站在二传位，嘴角带着笑，目光扫过对面，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辉月站在底线外，手里拿着球。


    他拍了两下，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对面的防守阵型。


    自由人蹲在后排中间，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盯着他。


    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很低，看得出来是想拼一把。


    辉月收回目光，抛球。


    球飞起来的那一刻，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身体好轻！不是错觉，是真的轻！


    小腿上绑了一周的负重，昨天入畑教练让所有人摘下来了。


    摘下来的那一刻，金田一差点跳起来撞到天花板，国见走路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甩出去，京谷起跳的时候整个人往上窜了一截。


    现在站在场上，辉月感觉自己像是卸掉了两捆沙袋，浑身轻松得不像话。


    助跑，脚蹬地的那一刻，力量从脚底传上来，比平时快了至少百分之二十。


    起跳，身体在空中展开，比平时高了至少五公分。


    挥臂，手臂甩出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截，球脱离手掌的瞬间，他甚至听到了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砰！」


    球像炮弹一样飞出去。


    速度比平时快，旋转比平时强，轨迹比平时低。


    它几乎是贴着球网上沿飞过去的，对面的自由人瞳孔收缩，脚步移动，双手并拢——球砸在他手臂上，弹飞了。


    不是弹飞，是直接砸飞了。


    他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臂上立刻红了一块。


    球飞向场边，砸在gg牌上，发出一声闷响。


    1比0。裁判吹哨。


    辉月落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嘴角微微扬起。


    这就是摘掉负重的感觉，太爽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自由人。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手臂还在发抖。


    辉月收回目光，接过球，再次站到发球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