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心里头想得天花乱坠,觉得自己能行、能上、能硬刚——结果呢?
现实一巴掌扇过来,告诉它:你算个屁!
百兽之王的威压一罩下来,它整条狗就跟被点了穴似的,行动迟缓得像个过马路的老太太,还是腿脚不利索那种。
老虎压根没把它当回事,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爪子,轻轻一脚——就把它摁在了地上,跟摁只蚂蚁似的。
眼见着它就要被活活踩死,躲在最后面的鹿溪再也绷不住了。
她眼眶一红,眼泪哗地就下来了,疯了一样往前冲,嗓子都哭劈了:“乐乐——!乐乐!!”
变异虎听到那声哭喊的瞬间,锋利的爪子竟然顿了一下。
那双嗜血的眸子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猛地一僵。
然后——它默默地把爪子收了回去。
金毛身上被戳出几个血窟窿,疼得浑身打颤,哆哆嗦嗦爬起来就往回跑。
等它看见悠哉悠哉的猫,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嗷的一嗓子冲上去就要干架。
猫现在烦得要死,根本不想搭理这个傻叉,随手一爪子拍过去。
金毛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重重砸在地上那声音听着就疼。。
下一秒,猫尖叫着冲了上去——那叫声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邬刀大喊一声:“一起上!”
猫的战斗力甩那条傻狗八条街都不止,这次它像是不要命了一样,眼里全是狠劲儿。
哪怕体型比老虎小了一圈,它也愣是在虎身上撕出了几道血口子。
两大凶兽杀红了眼,兵哥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就连邬刀这种高等级异能者,也只能在旁边打辅助。
邬刀第一个冲上去,先封住老虎四肢,异能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轰。
老虎四条腿上挂了厚厚的冰,行动受限的瞬间,猫翻身就压了上去!
卫东带着几个兵哥一拥而上,下手又狠又准,直冲着脖子猛砍。
变异虎仰头怒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脖子上裂开的口子跟开了闸似的,滚烫的血喷了他们满脸满身。
受伤的金毛在旁边眼馋,想上去啃口老虎肉补补身子——结果刚凑过去,老虎突然挣脱了!
金毛吓得魂都没了,扭头就跑。
老虎一口咬在它屁股上,疼得它嗷嗷惨叫。
为了活命,它拼了命地往前冲,好在现在皮糙肉厚,只是少了块屁股肉。
它一边跑一边庆幸:还好啃的是屁股,不是脑袋,谢天谢地!
老虎挣脱只那么一瞬间,邬刀立马加大异能输出,咬牙死撑,这种猛兽就算是异能等级跟人差着,它们本身的力量就占了绝大的优势。
邬刀用的异能太猛,嘴里喷了一口血。
其他人同时出手,左右两边照着脖子猛砍。
人多力量大,几个呼吸的功夫——“咣当”一声,老虎脑袋落地了。
脑袋没了,身子还没死透,庞大的尸体轰然倒下,带着冰碴子的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这老虎出场的时候多威风啊,结果呢?架不住人多。
刚亮相,就这么——凉了。
那颗硕大的脑袋孤零零地滚了两圈,眼珠子像玻璃球似的,一点一点暗下去,彻底没了光。
猫一看老虎死了,张嘴就要啃肉。
邬刀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先别吃!”
猫不服,龇着牙瞪他,喉咙里发出低吼。
邬刀眼神一冷,一道雷直接炸在猫脑袋上。
猫全身的毛炸成了个球,嘴里冒着黑烟,连退好几步——瞬间老实了,怂得跟刚才那个不要命的判若两猫。
低着头,磨着爪子,装的挺好。
金毛看见它吃瘪,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尾巴都快摇飞了。
猫一爪子挠在金毛缺了肉的屁股上。
金毛疼得呜呜直哭,也老实了。
邬刀几刀劈开老虎的脑袋,从里面掏出一块拳头大的晶核。
红色的,透亮得不像话,估摸着至少三级。
他随手揣进自己兜里,转头看了卫东一眼:“等活着出去再分。”
卫东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先活着出去,才有资格谈别的。
梁伟拍了拍沈青青,朝老虎尸体努了努嘴。
沈青青小手一伸,山一样的老虎尸体瞬间消失。梁伟又指了指那颗脑袋:“这个也收着。”
沈青青歪着脑袋瞅了瞅那颗血糊糊的老虎脑袋,忽然伸手,奶声奶气地蹦出两个字:“要玩。”
梁伟摸了摸她的头小声洪,:“太大了……你玩不了。等晚上,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咱们再玩。”
沈青青倒也不闹,乖乖把老虎脑袋收到了空间。
杀了那只老虎之后,谁也没说话。
他们随便挑了个方向,穿过一片空地,拐过几个墙角,前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走廊。
灯早就坏了,头顶只有几根断裂的电线垂下来,空气冷得发稠,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叶笙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能把人逼疯的安静,扯着嗓子“喂——”了一声。
那声“喂”在走廊里来回弹跳——喂、喂、喂……一声比一声远,一声比一声像鬼叫。
然后是一道门开的声音。
很轻。
但在这种死寂里,轻得让人头皮发炸。
接着是脚步声。
不止一个。
沉重的、拖沓的、像踩着黏糊糊的东西一步一步往前蹭。
踢——踏——踢——踏——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卫东是第一个看清的。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僵住,瞳孔骤缩,嘴张开又合上,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乎走调的喊叫:“……刚子?!”
那声音又快又急,尾音直接碎在嗓子眼里。
那些影子涌出走廊的黑暗,脚步不再拖沓,而是变成了狂奔——疯狂的、不顾一切的、野兽般的狂奔。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的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灰白的皮肤,塌陷的半张脸,眼眶里空洞洞地往外渗着黑水。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梁伟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这群兵哥,一个个脸上全是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表情,眼珠憋得血红,眼眶里水光打转却一滴都没掉下来。
那是他们的战友啊。
几个月前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出了趟任务,就成了张着一嘴朝他们扑过来的怪物。
卫东第一个动了。
他一刀捅进那具躯体的胸口,刀尖顶碎骨头的感觉顺着虎口一直传到心脏。
他的脸扭曲得不像样,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得像被碾碎的叫喊。
一刀。
两刀。
三刀。
他砍得浑身是血,整个人的五官全拧在一起,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或者根本就是同一种东西。
旁边的兄弟一个个都红了眼。
刀砍下去的那一瞬,嘴里无意识地喊了声“兄弟对不起”;有人把丧尸踹翻之后愣在原地,被扑到跟前了才猛地回神,一肘子砸下去,砸完自己先弯了腰,像是被那一肘子掏空了所有力气。
邬刀一刀削掉那个叫刚子的丧尸半颗脑袋,黑血喷了半张脸。
他猛地转头,声音炸开:“他们已经不是军人了!他们只是一群被怪物占了肉身的行尸走肉!”
“你们这么打,以为是在演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