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安静了下来。
维恩坐在石凳上,看着那面墙发了一会儿呆。老实人的事他管不了,也没法管。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知道了反而过不下去。
老实人。
头顶草原。
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估计是女神让他偿还年轻时的情债吧!
他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在意,抿了一口,把杯子搁回桌上。
就在维恩靠在石凳打盹的时候,诊疗室内偷偷摸摸溜进去了两个身影。
温蒂是被摸醒的。
不是那种不小心碰到的摸,是那种光明正大的、上下其手的、带着明确探索意图的摸。
一只手从领口伸进去,另一只手从裙下探,顺着腿爬。两只手分工明确,各管一摊,配合默契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温蒂没敢睁眼。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困惑。谁会在教堂里干这种事?然后她想起来了,她躺在治疗室的床上,维恩的外套还盖在她身上。维恩的外套。
那双手的主人,会不会是维恩先生?
心跳猛地加速。
她想起刚才的治疗,想起那些画面,想起自己迷迷糊糊中说看见了女神。
如果维恩先生真的……她该怎么办?推开?不推开?她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最后汇成一个结论:继续装睡。
然后胸前多了一双手。
不是一只,是两只。
十根手指从两侧包抄过来。
温蒂被吓一跳,终于睁开了眼。
艾玛的脸近在咫尺。
淡红色的眼睛圆溜溜的,里面装满了好奇,像一只在研究新玩具的猫。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只在领口里面,一只在裙摆下面,整个人趴在床沿上。
“温蒂,醒了呀。”她说。
温蒂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的目光从艾玛脸上移开,往旁边看了一眼。艾拉站在床的另一侧,手里攥着维恩那件外套,正往自己身上比划。她的耳朵是红的,但表情很认真。
“艾……艾拉?”温蒂疑惑道。
艾拉抬起头,看了温蒂一眼。
“嗯,衣服脏了,我帮主人洗。”
她把外套叠好,抱在怀里。
温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扣子还是敞着的,从领口到胸口,一颗都没系。刚才艾玛的手就是从那里伸进去的。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抓被角,把衬衣拉到下巴底下。
艾玛歪着头看她。
“温蒂,你的皮肤好白。”
温蒂把被子攥得更紧了。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艾玛说。
“门没锁?”
“嗯,我们来的时候就没锁。”艾玛眨了眨眼,“温蒂,你为什么没穿衣服?”
“我穿了!”温蒂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飞快地压下去,“我只是……扣子没系。”
“哦。”艾玛点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那为什么扣子没系?”
温蒂张了张嘴。
她总不能说因为刚才在治疗,因为维恩先生的手搭在上面,因为她自己解的。她说出口,就变成了她在教堂里脱衣服。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说出来就不对了。
“因为……因为热。”
她终于挤出一个理由。
艾玛看了看窗户。
窗户开着,晚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风是凉的,带着深秋的寒意。她又看了看温蒂,温蒂的衬衣已经拉到下巴了,但露在外面的肚子在微微发抖。
“不热呀。”艾玛说。
温蒂把衣服又往上拉了拉。
“现在……现在凉了。”
艾玛“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温蒂的脸,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温蒂。”她开口。“你脸好红。”
“是、是吗?”
“嗯,耳朵也红。”
温蒂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耳朵,烫的。
“刚才主人也给你治疗了吗?”艾玛问。
温蒂的手指僵了一下。
“……嗯。”
“跟我和妹妹一样的治疗?”
温蒂不知道怎么回答。
艾玛和艾拉的治疗是什么样,她没见过,也没听过。但她知道艾拉在问什么,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装着的东西,不是一个萝莉该有的。
嗯。”温蒂含糊地应了一声。
“哦。”艾玛点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的手从温蒂领口里抽出来,退后了半步,歪着头看了看温蒂的脸,又看了看她攥着衣服的手。
“那温蒂你觉得舒服吗?”
温蒂的脸又红了一层。
“什、什么?”
“治疗呀。”艾玛眨眨眼,“主人给你治疗的时候,舒服吗?”
温蒂张了张嘴。她想说“舒服”,但这两个字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她从前是贵族的女儿,从小被教育要端庄、要矜持、要守规矩。说“舒服”太直白了,显得轻浮。
说不舒服又是撒谎。
她的身体之前的反应骗不了人。
重复性昏迷,说明了一切。
“还……还行。”她说。
“还行?”艾玛歪着头。
“那就是不舒服?”
“不是!”
温蒂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软下。
“就是……就是还行。”
艾玛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两颗小虎牙露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温蒂你脸好红。”
温蒂侧过了头。
“没有。”
“有。”
“没有。”
“有。”艾玛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半度,“温蒂,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温蒂从被子后面看着她。
“告诉别人什么?”
“告诉别人你觉得舒服呀。”艾玛理所当然地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面板在维恩眼里弹了出来。
【艾玛·逻辑闭环】
【当前状态:她觉得自己很贴心。在她看来,舒服是一件需要保密的事,因为那些来治疗的女人从治疗室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写着“我很舒服但我没事的样子”。她把这个规律总结为:舒服=秘密。】
【备注:她正在用自己有限的认知去理解这个世界。结论不一定对,但过程很认真。】
【另:她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舒服是秘密,那为什么那些女人表现那么明显?这个问题她想不通。她决定不想了。】
维恩一脸疑惑……?
这丫头又在和谁聊天。
艾玛从床沿上跳下来。
“温蒂,你再睡一会儿吧。我们去洗衣服了。”
她从艾拉手里拿过那件外套,抱在怀里,拉着姐姐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朝温蒂眨了眨眼。
“温蒂,下次治疗的时候叫上我们呀。”
“叫你们干什么?”
“我们也想试试看。”
温蒂没有回答。
见温蒂不语,两小只很快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回想起两小时前的事,温蒂久久未能平复心情。
见诊疗室没有人,她锁上了房门。
她决定再次感谢女神恩赐。
她相信,让信徒获得快乐,也是女神恩典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去往康德的路上,又是另外一番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