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蒂用力挣脱开科比的拉扯，冲着门外大喊。
几名助理教练和训练师闻声赶紧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把暴怒的科比围在中间。
“都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负责内线防守的助教拍着科比的后背，苦苦劝阻。
科比像头被困住的狮子，扫视着这些熟悉的面孔。
“你们想在主场被淘汰吗？”
“我们要是连第二轮都过不去，远在克利夫兰那个姓孙的小子，绝对会把我们按在地上狠狠嘲笑！”
“他在三人包夹下都能单节砍下37分！要是我今天连场都上不了，以后拿什么去回应这种神迹？”
助理教练们全成了哑巴，根本接不上话。
“你的偏执用错了地方，科比。”
主教练“禅师”杰克逊拄着手杖，慢吞吞地踱进更衣室。
老头瞥了一眼满脸通红的科比，又看了看缩在角落的维蒂。
“这只是一场季后赛。哪怕是最要命的一局，也不能拿你的职业生涯去赌。”
科比指着大门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我已经听到外面的球迷在喊我的名字了，菲尔！”
“他们花大价钱买票，就是要看我去得分，去把拦在路上的蠢货解决掉！”
杰克逊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敲了敲战术板。
“前两场比赛你一分钟都不能打，这是管理层和医疗团队定死的底线。”
“你需要给队友一点信任，保罗和德里克有经验处理这种局。”
“要是他们能处理好，我们至于陷入这种被动挨打的绝境？”
科比毫不留情地反怼：
“对面反击快得离谱，保罗根本连退防都来不及！”
就在这时，柜子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维蒂瞄了一眼屏幕：“是瓦妮莎。”
科比直接转过身：“就说我在开战术会，没空接。”
维蒂压根不听他的，直接按下接听键，还把免提开到了最大。
瓦妮莎急促的声音瞬间炸响整个更衣室。
“科比你给我听好！要是今晚的转播镜头里看到你上场，我永远都不会再理你！”
“医生已经把情况全告诉我了，你这是在拿命打球！”
科比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瓦妮莎你不懂，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
“我现在如果当缩头乌龟，全联盟都会觉得我是个软蛋！”
“真正的勇敢不是去送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护自己！”
瓦妮莎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有那么多辉煌的赛季，不需要用一条废腿来证明你有多伟大。”
“如果你敢偷偷打针，你的女儿们就再也看不到爸爸站在球场上了！”
科比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电话挂断，几个首发队员陆续走进更衣室。
保罗·加索尔看着压抑的氛围，主动走到科比身边。
“嫂子说得对，兄弟，你好好歇着。”
“我们在场上，绝对会把对面的内线生吞活剥了。”
科比死死盯着这个西班牙大个子。
“他们今天一定会收缩防线，派两三个人在低位疯狂夹击你。”
“接到球的第一时间，直接强硬转身，别犹豫！”
加索尔重重点头：“交给我，我会把那该死的篮球直接砸进框里！”
德里克·费舍尔递给科比一瓶水。
“信我们一次吧，老伙计。就算你不在，我们也知道怎么赢。”
科比接过水瓶，手上的青筋直冒，水瓶被捏得咔咔作响。
“你们最好说到做到。”
“要是让我在场边看到你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我会亲自把医疗箱砸在你们头上！”
……
比赛正式打响。
科比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暗红色西装，坐在替补席第一排。
哪怕右腿隐隐作痛，他依然保持着身体前倾、随时准备起身的坐姿。
开局才五分钟，湖人的进攻就彻底瘫痪了。
没有科比在外线的威慑，对手直接放弃弱侧防守，肆无忌惮地疯狂包夹加索尔。
加索尔连续两次被切球，对手顺势打出两波轻松的反击快攻。
比分转眼就被拉开到了两位数。
科比猛地站起身，冲着场上疯狂咆哮：
“出球速度快点！别杵在那等包夹合拢！”
“德里克，你必须在三分线外投进那些该死的球，惩罚他们！”
下一个回合，费舍尔仓促顶投，篮球砸在篮脖子上高高弹起。
对手收下篮板，又是一记追身反击。
斯台普斯中心的两万名球迷，发出了一阵绝望的叹息。
科比回头看了一眼维蒂，眼神冰冷。
“看到没？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团队篮球。”
“我们在自己的主场，被人当成了提款机！”
维蒂盯着大屏幕，一言不发。
到了第二节，场面更是惨不忍睹。
对手的替补群彻底杀疯了，各种顶着防守的干拔和突破，怎么投怎么有。
反观湖人，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便秘，艰难无比。
分差被无情地扩大到了二十分。
杰克逊被迫请求暂停。
球员们垂头丧气地回到替补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科比一把拽过加索尔，指着场内。
“刚才在禁区，你为什么不直接撞开那家伙上篮？！”
加索尔用毛巾胡乱抹了一把汗。
“那家伙站稳了位置，我要是硬发力，裁判绝对吹进攻犯规。”
“砰！”
科比一巴掌把战术板拍在椅子上。
“季后赛的裁判不会在这种对抗里轻易响哨！”
“你在害怕身体接触，你被他们的气势给压垮了，保罗！”
加索尔喘着粗气反驳：“我没怕！我只是想找个更合理的出手机会！”
“这种时候没有所谓的合理机会！你必须自己创造机会！”
科比毫不留情地喷了回去。
“如果是孙悦在场上，他压根不管面前站着几个人，他只会把球塞进篮筐里！”
半场哨响。
落后整整二十五分。
更衣室里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令人窒息的粗重喘息。
科比走到维蒂面前，伸出右手。
“药拿来。”
“只要一针，下半场我就能带队把坑填平。”
维蒂二话不说，直接“咔哒”一声锁上医药箱，把钥匙拔出来塞进兜里。
“别做梦了。就算你现在开除我，我也不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