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马尔，你给我硬起来！把那该死的位置卡住！”
“注意弱侧！补防啊！”
“把球给我投进那个该死的篮筐！”
科比坐在场边，扯着嗓子冲场内疯狂嘶吼。
但这并不能变成记分牌上的数字。首节结束，湖人直接落后10分。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的空气像是灌了铅。
“禅师”菲尔·杰克逊拿着马克笔，在战术板上漫不经心地画着战术路线。
科比坐在衣柜前，冷眼扫过大口喘息的队友们。
“你们的防守，简直就像凌晨四点洛杉矶的马路，任人飙车！”
“如果在电话里跟我保证的‘绝对胜利’就是这副德行，那你们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加索尔垂着头，用白毛巾死死捂着脸擦汗。
“内线肉搏太惨烈了，裁判根本没带哨子。我们拿一分，得脱层皮。”
“砰！”
科比一巴掌重重拍在木制衣柜门上。
“怎么？还需要我这个半残的伤员，来教你们怎么把肘子亮出来吗？！”
“要是守不住自家的地盘，趁早脱了这身球衣，滚回老家钓鱼去！”
下半场，骂声并没有叫醒这支失去主心骨的湖人。
对手彻底看穿了湖人外线便秘的软肋，开始肆无忌惮地收缩包夹加索尔和拜纳姆。
外线被完全放空的阿泰斯特和武贾西奇，像是在打铁铺上班，疯狂砸铁。
篮筐像是加了防盗盖，死活不进。
第四节还剩6分钟，分差被拉大到了25分！
斯台普斯中心已经走空了一大半。主场球迷受不了这种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局，纷纷选择提前退场。
现场解说员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上空回荡：
“卫冕冠军正在经历一场灾难！”
“没有科比的湖人，在主场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想在总决赛找骑士队复仇？现在看来，只是个遥遥无期的笑话。”
科比靠在椅背上，双手狠狠搓了一把脸。
理疗师加里凑过来，压低声音劝慰：“别看了，场上的大家伙其实已经尽力了。”
科比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尽力？尽力在自己的主场输掉25分？”
“我要是能上场，哪怕只有一条腿，也绝不会让这种耻辱发生在我的地盘上！”
加里递过去一瓶水：“但你现在的膝盖，就算强行上场也改变不了比分。”
科比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加里。
“只要我穿上球衣站在那！他们就必须派两个人像疯狗一样防我！”
“哪怕我拖着残腿跑不动，我也能在三分线外，把那该死的篮球轰进篮筐！”
“哔——”
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
记分牌定格在一个刺眼的分差上——
30分！
这是一场被钉在湖人队史耻辱柱上的终极血洗。
客队球员在场地中央疯狂蹦迪庆祝，湖人众将只能低垂着脑袋，像斗败的公鸡般钻进球员通道。
老鱼费舍尔路过科比身边，脚步一顿，声音干涩：
“抱歉了兄弟。主场没守住。”
科比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双手撑着座椅扶手，咬着后槽牙，艰难地站直了身子。
他拖着沉重的护具，一瘸一拐地走向更衣室。
“明年的这个时候，我绝对不会再穿着这身破西装，坐在这种鬼地方看戏！”
比弗利山庄，地下放映室。
占据整面墙的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骑士与凯尔特人的g1高清录像。
那个身披骑士球衣的中国后卫，迎着三人包夹强行干拔三分，篮球空心入网！
画面倒退，播放。再倒退，再播放。
瓦妮莎端着水果盘走到门边，看着黑暗中一言不发的丈夫。
“医生走前千叮万嘱，你需要绝对的睡眠来养膝盖。”
科比按下遥控器。
画面恰好定格在孙悦转身向看台比出“nightnight”手势的嚣张背影上。
“湖人的今年，已经走到尽头了。”
科比的声音沙哑，“我的赛季，也以这种最窝囊的方式宣告死亡了。”
瓦妮莎走到真皮沙发旁坐下。
“媒体都在说，如果是健康的你，绝不可能是一边倒的屠杀。”
科比摇了摇头。
“竞技体育，没有‘如果’。”
“输了就是输了。被人从家里踩过去，躺平任嘲就是现在的洛杉矶。”
他指着屏幕里那个仿佛散发着光芒的暴君，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现在的篮球世界，只会为那个在波士顿狂砍73分的奇迹疯狂。”
“而我，只能像个废人一样，可悲地坐在这里看他的表演。”
瓦妮莎伸出手，紧紧握住科比的手。
“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向所有人证明，你才是那个王。”
科比收回目光。
“时间，从来不会停下来等任何人。”
他转过头，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偏执。
“瓦妮莎，明早五点，叫我起床。”
“我要去力量房，做康复性训练。”
瓦妮莎瞬间蹙起眉头。
“可是你的膝盖，现在连肿都没消！”
在瓦妮莎的坚持下，科比最终还是听了医嘱，好好休息了几天。
时间很快来到季后赛次轮第二场。
科比坐在更衣柜前的长凳上，盯着对面的医疗箱：
“把针给我拿过来！”
队医维蒂像护犊子一样挡在箱子前，张开双臂。
“我再说最后一遍，科比，这绝对不可能。”
“你的膝盖软骨已经磨到红线了。哪怕只是在场上做一个普通的变向，都是骨头直接摩擦骨头！”
科比猛地站起身，逼近一步。
“就算骨头磨骨头，我也能把那该死的球投进去！”
“你觉得一点生理上的痛，就能拦着我不上场？当年我手指骨折，缠得像个粽子，照样拿了总冠军！”
维蒂连连摇头。
“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手指你可以靠改变发力习惯来克服。但膝盖是支撑你整个身体重量的枢纽。”
“你要是现在打封闭强行麻痹它，下半辈子可能就得拄着拐杖过日子了！”
科比一把攥住维蒂的衣领。
“我下半辈子是去当总统还是去当乞丐，轮不到你管！”
“我付钱买你的医疗服务，你现在只需要执行我的安排。”
“给我打麻药，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