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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王斯年10

    王斯年把信看了三遍,然后把信纸折好,揣进怀里。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没有跟陆舒琴说话,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那棵刚种下的桂花树发呆。


    陆舒琴端着一碗银耳汤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了?”她问。


    “没事。”


    陆舒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把银耳汤递给他,自己靠在他肩膀上,安安静静地陪他坐着。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那棵小小的桂花树上。


    “王斯年。”陆舒琴忽然开口。


    “嗯。”


    “你要走了,是不是?”


    王斯年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是。”他说,“明天。”


    陆舒琴没有哭。她直起身子,转过头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活着回来。”


    王斯年看着她,看着她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说“活着回来”时微微发颤的嘴唇,心里像是有把刀在搅。


    他放下碗,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我答应你。”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我活着回来。回来以后,哪儿都不去了,就在家陪你。”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陆舒琴在他怀里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任它们流了满脸。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王斯年就醒了。


    陆舒琴还在睡。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王斯年侧过身,撑着头,看了她很久。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陆舒琴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在看她,笑了:“你醒了?”


    “嗯。”


    “几点了?”


    “还早。你再睡会儿。”


    “你不睡了?”


    “不睡了。”


    陆舒琴眨了眨眼,忽然清醒了。她坐起来,看着他已经穿戴整齐的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你要走了。”


    “嗯。”


    陆舒琴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微微颤抖。


    王斯年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丫丫。”他叫她的小名。


    陆舒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你说。”


    “等我回来。”


    陆舒琴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眼泪,只有光。


    “好。”她说,“我等你。”


    王斯年站起来,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大步走回来,弯下腰,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陆舒琴坐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穿过回廊,穿过前厅,穿过大门。


    她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


    可她只是在床上坐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彻底亮了,久到丫鬟来敲门叫她吃早饭。


    她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


    那棵桂花树还在,小小的,嫩嫩的,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她蹲下来,摸了摸树苗的叶子,轻声说:“你要快快长大。等他回来,我们就可以在树下喝茶了。”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


    没有人回答她。


    ——————


    王斯年走后一个月,陆舒琴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高兴得像个孩子,跑去告诉婆婆,王母当场就哭了,拉着她的手说:“好孩子,辛苦你了。”她又写信给王斯年,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只写了一行字:“家里一切都好,勿念。”


    她不敢告诉他。怕他分心,怕他在战场上惦记,怕他因为担心她而受伤。


    她想等他回来,亲口说。


    可她没有等到。


    后来,济南下了一场大雨,连着下了三天三夜。黄河涨水,城外的好几个村子都被淹了。王家作为济南的大户,组织赈灾,陆舒琴作为王家的少奶奶,二话不说就跟着去了。


    她帮着分发粮食,帮着安置灾民,帮着照顾伤员。忙了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她倒下了。


    起初只是发烧,以为是累的,休息休息就好了。可烧一直不退,人越来越虚弱。大夫来看过,说是劳累过度,伤了胎气,开了安胎的药,嘱咐她卧床静养。


    陆舒琴乖乖地躺在床上,可心里惦记着灾民,惦记着王家的生意,惦记着那封还没有寄出的信。她每天都要问丫鬟:“前线有消息吗?少爷有没有来信?”


    答案总是没有。


    她摸着日渐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你要等爹爹回来。爹爹回来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她一下,像是在回应。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


    可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烧反反复复,退了又烧,烧了又退。她吃不下东西,吃了就吐,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只有肚子高高地隆着。


    王母急得团团转,把济南城里有名的中医都请遍了。有人说是淋了雨受了寒,有人说是动了胎气,有人说是气血两亏。可不管开什么方子,吃什么药,她的身体就是不见好。


    陆母从上海赶来,看到女儿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当场就哭了出来。


    “丫丫,丫丫,你看看娘,娘来了……”


    陆舒琴睁开眼,看到母亲,笑了笑,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娘,您别哭……我没事……”


    “你怎么没事?你看看你,你都瘦成什么样了”陆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王家是怎么照顾你的?让你一个孕妇去赈灾?他们疯了吗?”


    “娘,不怪他们……是我自己要去的……”陆舒琴握住母亲的手,“那些灾民……太可怜了……我不过是出了点力……”


    “出力?你把命都出进去了!”陆母抱着她,哭得浑身发抖。


    陆舒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像小时候母亲拍她一样。


    王斯年是在三天后赶回济南的。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前线。电报只有四个字:“速归,妻危。”


    幸而前线局势正在焦灼双方都没开战,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回家,他要回去看她的丫丫,是不是传错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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