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月圆与战鼓(第1/2页)
月圆之夜,如期而至。
苏小晚早早就准备好了。桌上摆着三瓶回灵丹、两瓶续脉丹、一大壶灵茶,还有那颗厉天阙送她的紫灵髓,被她握在手里,当作补充灵力的备用电池。
厉天阙坐在软榻上,看着她忙前忙后,把那些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忍不住开口:“你是去打仗还是去炼丹?”
“都是。”苏小晚头也不抬,“这次经脉修复比上次更复杂,我要做足准备。”
她转过身,看着厉天阙,认真道:“上次我只帮你疏通了督脉,但任脉和带脉还没动。今晚至少要把任脉搞定。”
厉天阙皱眉:“你上次累晕了,睡了六个时辰才醒。”
“这次不会。”苏小晚晃了晃手里的回灵丹,“我嗑药的节奏会控制好。”
厉天阙还想说什么,苏小晚走过去,伸手按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她看着他,“我是你未婚妻,照顾你是应该的。你要是不让我做,我就哭给你看。”
厉天阙:“……”
煤球蹲在窗台上,奶声奶气地说:“她真的会哭。上次我看她切灵草切到手,哭了一刻钟。”
“那是因为疼!”苏小晚回头瞪了煤球一眼。
“你上次炼丹失败,也哭了。”
“那是气的!”
“上上次——”
“煤球!”苏小晚抓起一个枕头扔过去。
煤球灵活地躲开,跳到房梁上,继续看戏。
厉天阙看着这对活宝,嘴角微微上扬。紧张的气氛被煤球搅得烟消云散。
“开始吧。”他说。
苏小晚收起笑容,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按在他的胸口。
“放松。”她闭上眼,“跟着我的灵力走。”
她的灵力缓缓探入厉天阙的经脉。经过上次的修复,督脉的残缺处已经被她的灵力“铺”出了一条临时通道,灵气通过时顺畅了不少。但任脉的情况比督脉更糟糕。
“你的任脉……”苏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断了三处?”
“不是断了,是天生的。”厉天阙的声音平静,“师父说,本尊的任脉天生残缺,所以《九幽冥典》才练不全。”
苏小晚咬了咬牙。
天生的残缺,比后天的更难修复。后天的残缺还可以用外力引导灵气慢慢长回去,天生的残缺意味着那一部分经脉根本就没有发育出来,她要用自己的灵力硬生生“架”出一条新路。
“那我更得做了。”她说,“你等着,我给你修一条新路。”
“苏小晚——”
“嘘,别说话。”
苏小晚不再理他,全神贯注地将灵力探入任脉的第一个残缺处。那是一段完全空白的区域,没有任何经脉的痕迹,像是被人生生挖掉了一块。
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灵力铺在那片空白处,一点一点地往外延伸。就像在悬崖之间架桥,先铺一根木头,再铺第二根、第三根,直到木头铺满,变成一座桥。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消耗灵力。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但她的手没有离开厉天阙的胸口,她的灵力没有收回。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煤球从房梁上跳下来,蹲在苏小晚身后,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的背影。它能感觉到,苏小晚的灵力在急剧下降,像是快要干涸的井。
“苏小晚。”煤球轻声说,“够了吧?”
“再等一下……”苏小晚的声音虚弱,但语气坚定,“就差一点了……”
她咬着牙,把最后一点灵力也挤了出来,铺在那段新架的“桥”上。
最后一根“木头”落下。
任脉,通了。
苏小晚睁开眼,想笑,却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想伸手去拿桌上的回灵丹,手却抬不起来了。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
“你这个笨蛋。”厉天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心疼。
“成功了……”苏小晚咧嘴笑了一下,“这次的任脉……比上次的督脉……难多了……”
“闭嘴。”
“我还没说完……下次带脉……可能要更长时间……你要做好准备……”
“本尊让你闭嘴。”
苏小晚不听,继续说:“还有,我炼的那些软筋散……在储物袋里……你让人拿去用……兑水……一颗兑一百人……”
厉天阙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还有……你的功法……我画了一张完整的路径图……在笔记本里……你让玄冥帮我收好……”
“苏小晚。”厉天阙的声音有点哑,“你再说话,本尊就亲你了。”
苏小晚愣了一下,然后虚弱地笑了:“那你亲吧。”
厉天阙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不是嘴唇,是额头。很轻,很烫。
苏小晚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沉沉睡去。
窗外,月亮正圆。
远处,战鼓声隐隐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月圆与战鼓(第2/2页)
厉天阙坐在床边,握着苏小晚的手,看着她的睡脸。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手指冰凉。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本尊欠你的,这辈子还不完。”他低声说。
煤球跳上床,在苏小晚枕边蜷成一团,奶声奶气地说:“那就下辈子接着还。”
厉天阙看了煤球一眼。
煤球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看什么看?你本来就是欠她的。八百年没人疼,突然有人把你当宝,你还不珍惜?”
厉天阙没有反驳。
“本尊会珍惜。”他说。
煤球“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苏小晚这一睡,睡了整整八个时辰。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她睁开眼,看见厉天阙还坐在床边,手还握着她的手。他的姿势和她睡前一模一样,像是根本没动过。
“你没走?”苏小晚的声音沙哑。
“没有。”
“正道联盟那边……”
“还有三天。”厉天阙说,“来得及。”
苏小晚想坐起来,浑身酸痛得像是被人拆了重组。她龇牙咧嘴地撑起身体,厉天阙伸手扶了她一把。
“吃丹。”他把回灵丹递到她嘴边。
苏小晚张嘴吃了,一股温和的灵力从丹田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酸痛减轻了不少,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我自己来。”她伸手去拿第二颗。
厉天阙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苏小晚嚼着丹药,含混不清地说:“你这人,能不能温柔一点?”
“不能。”
“为什么?”
“温柔不是本尊的风格。”
苏小晚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笑了:“那你昨晚说的‘本尊会珍惜’,算是温柔吗?”
厉天阙的耳朵尖红了。
“那是煤球逼本尊说的。”
“煤球能逼你?”苏小晚笑得更欢了,“你不是修真界第一吗?一只毛球还能逼你?”
厉天阙移开视线,不说话了。
煤球从枕头边上探出脑袋,得意地“喵”了一声。
苏小晚吃了两颗回灵丹,感觉好多了。她翻身下床,走到桌边,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昨晚的实验数据。
“任脉修复完成,用时一个时辰又两刻钟,灵力消耗……”
厉天阙走过来,把笔记本从她手里抽走。
“休息。”
“我就记一下——”
“本尊说,休息。”
苏小晚看着他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叹了口气,乖乖坐回床上。
“那你陪我聊天。”
“聊什么?”
“聊打完仗之后的事。”苏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说要带我出去走走,还记得吗?”
“记得。”
“我想去海边。修真界有海吗?”
“有。东海。”
“那我们去东海。”苏小晚靠在床头,想象着那片没见过的大海,“在海边建一个小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厉天阙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是要炼丹吗?”
“在海边也可以炼丹。”苏小晚理直气壮,“把实验台搬到窗边,一边看海一边捣药,多好。”
“魔宫呢?”
“魔宫有玄冥看着,没事。”
厉天阙沉默了片刻:“你倒是把本尊的魔宫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小晚嘿嘿一笑,伸手拉住他的手。
“那你答不答应?”
“答应什么?”
“打完仗,带我去海边。”
厉天阙看着她,缓缓点头。
“好。”
苏小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窗外的远处,战鼓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比昨晚更近,更密集。
苏小晚的笑容收了收,握紧了厉天阙的手。
“三天后,我跟你一起上城墙。”
“不行。”厉天阙直接拒绝。
“为什么?”
“太危险。”
“你上城墙也危险。”
“本尊不怕。”
“我也不怕。”苏小晚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去打架的。我是去给你们发丹药的。打仗的时候,受伤的人需要及时救治。我在城墙上,能第一时间把丹药送过去。”
厉天阙看着她,看了很久。
“苏小晚。”他终于说。
“嗯。”
“你到了城墙上,不准乱跑。不准离开本尊的视线。不准——”
“知道了知道了。”苏小晚打断他,“我一定乖乖的,不乱跑,不离开你的视线,像一只粘人的小猫咪。”
厉天阙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答应她上城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但他也知道,他拦不住她。
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是他能拦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