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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非礼啊!这娘们想吃嫩草!

    屋里,老式电子管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地唱着,音质虽然带点杂音,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四合院里,这就是顶级的享受。


    陈宇刚剥开那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奶香味儿才刚在舌尖上转了个圈,那美好的心情就被一阵动静给搅和了。


    「笃丶笃丶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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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声响了。


    这声音不急,带着股子黏糊糊丶软绵绵,又透着点试探的劲儿,听得人耳朵根发痒,浑身不自在。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顺着那漏风的门缝钻了进来:


    「陈宇兄弟……你在屋里吗?我是你秦姐……」


    声音软糯,带着那股子刻意拿捏出来的哀怨,还有那种仿佛在被窝里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才有的鼻音。


    秦淮茹。


    陈宇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嘴里的糖都不甜了。


    这娘们,鼻子是真灵。贾家刚被抄了底,贾东旭和贾张氏这会儿还在看守所里蹲着呢,她这前脚刚被放出来,后脚就闻着味儿来这儿寻摸了?


    这是看着易中海倒台了,傻柱进去了,全院没人能让她吸血了。一扭头,看见陈宇这个平时没人搭理的「绝户」突然手里攥着几千块巨款,这是把猎枪调转枪口,瞄准这只「肥羊」了。


    「滚。」


    陈宇眼皮都没抬,在那激昂的京剧伴奏下,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对于这种为了俩馒头都能跟人在库房里拉拉扯扯的主,他没有半点所谓的怜香惜玉。


    这女人身上带着毒,沾上就是一身骚。


    门外的敲门声停顿了一下。


    显然,秦淮茹也没想到,曾经那个唯唯诺诺丶看见她说话都脸红的农村半大小子,现在说话这麽冲。


    但秦淮茹是谁?


    那是红星四合院公认的顶级「茶艺大师」,脸皮子早就练出来了。


    「兄弟……你别这样……」


    门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哭腔,身子似乎都贴在了门板上,发出令人遐想的衣料摩擦声:


    「姐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可那是东旭和我婆婆乾的坏事,姐也是身不由己啊!在这个家,姐就是个受气包,哪能做得了主?」


    这套词儿,那是张嘴就来,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姐现在……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棒梗和小当在家饿得直哭,家里连把米的都没了……」


    「哪怕你看在平时姐没欺负过你的份上……开开门……」


    「只要你原谅贾家……只要你开门,姐什麽都依你……」


    她在外面哭,声音凄凄惨惨,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在门口。而且那话里话外,带着钩子。


    这要是换了那个脑子缺根弦的傻柱,这会儿估计早就把门板拆了,把工资底儿都掏出来送出去了。


    可陈宇坐在床上,眼神比外面的冻土还冷。


    不开门。


    一下都不开。


    只要这门不开,她就是在那儿唱大戏,也唱不出花儿来。可一旦门开了,让她那一双桃花眼一飘,让她真的挤进这只有一张床的小屋里。


    那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不开。」


    陈宇提高了嗓门,不再只有冷漠,而是带上了警告:


    「秦淮茹,你听不懂人话吗?」


    「再不滚,我喊捉贼了。」


    门外的秦淮茹,身子一僵,脸色又是白又是红。


    她站在寒风里,手还举在半空。周围前院后院的窗户后面,她能感觉到有不少邻居正在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她知道,这脸是丢了。


    但她不能走。


    要是空着手回去,家里那三个张嘴等着吃饭的孩子怎麽办?贾家被抄得底朝天,她兜里那点买菜钱连买棒子面都不够撑三天的。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那本就不多的羞耻心。


    而且她看得准。这陈宇虽然现在看着横,到底是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子,正是气血方刚丶没开过荤的时候。


    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


    只要自己硬挤进去,只要把这门一关,随便让他沾点便宜,哪怕就是让他摸一下那个手,再一哭二闹。为了名声,为了前途,他也得乖乖掏那个钱!


    「陈宇!姐给你跪下了不行吗!」


    秦淮茹把心一横,也不管是不是大白天了,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疯狂。


    她身子猛地往后一撤,然后拿着肩膀,对着那扇刚修好丶门框还有点松动丶甚至还没来得及加固的旧木门,狠狠地就撞了过去。


    「我不活了!你不救我,我就死在你门口!」


    她这是赌上了!


    赌陈宇怕出人命官司!


    「砰!」


    一声巨响。


    那扇经历过昨晚的大搜查丶本就摇摇欲坠的单薄木门,哪里经得住一个成年女人的全力撞击?


    插销直接崩飞,带着几块碎木屑打在墙上。


    门板轰然大开。


    下午那惨白的阳光,混着门框顶上震落的灰尘,还有秦淮茹那一身混杂着汗馊味和廉价香皂味的复杂气息,猛地灌了进来。


    陈宇正盘着腿坐在床上听戏,一看这架势,瞳孔猛地一缩。


    卧槽?


    这就还是真的硬闯?


    这哪是来求原谅的?这是来抢人的!


    光影交错中,秦淮茹冲进屋里。她头发因为撞击散乱了下来,那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也不管额头上撞出的红印子,二话不说,冲着床上的陈宇就扑了过来。


    她膝盖一软,身子前倾,两只胳膊张开。


    那架势,那是奔着要直接跪在床边丶死死抱住陈宇大腿去的。


    只要抱住腿,那就是狗皮膏药。她能把鼻涕眼泪全抹你裤裆上,到时候你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陈宇!你就可怜可怜姐吧!姐以后都听你的……」


    她的动作极快,带着孤注一掷的爆发力。


    如果是在昨天,陈宇那副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再加上没强化之前的反应速度,这一下真可能被她得逞。


    毕竟这屋子太小了,床就在门口几步远。


    那一瞬间,陈宇甚至能看清秦淮茹解开了一颗扣子的领口,和瞳孔里那种要吃人的贪婪。


    但今天,不一样了。


    【八极拳(宗师级)被动技:危险感知与绝对反应,激活!】


    就在秦淮茹的手指尖即将碰到陈宇那条补丁裤腿丶那股子并不好闻的香风已经扑面而来的零点一秒。


    陈宇的身体动了。


    甚至不需要大脑去思考该怎麽躲丶往哪躲。那种千锤百炼丶刻在基因里的宗师级肌肉记忆,瞬间全盘接管了这具年轻的躯体。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惊慌地大叫。


    而是一个极其违背常理丶却又极其灵巧迅捷的「泥猴翻身」——


    只见他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并没有往床里缩,而是借着床板的反弹力,一个前滚翻,从床的内侧贴着墙根,瞬间闪到了墙角。


    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一道灰色的残影。


    连被窝都没怎麽乱。


    「噗通!」


    秦淮茹那势在必得的一扑,直接扑了个空。


    她手里抓到的只是一团空气。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收势不住,重重地摔在了陈宇刚才坐着的位置上。


    半个身子趴在那条新买的军被上,腿还在床边蹬了两下,那姿势,那叫一个不雅,甚至有点像是在「霸王硬上弓」。


    「咚!」


    脑门因为惯性,还顺带磕在了另一边的床帮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


    秦淮茹疼得一声惨叫,捂着脑袋,刚想爬起来继续缠。这里是屋里,只要没出去,她就有机会。


    但她一抬头,傻眼了。


    陈宇已经站在了离她三米远的门口。


    他背对着阳光,整个人都陷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让人害怕。


    陈宇低头看着这个趴在自己床上丶像疯狗一样的女人。


    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化作了最狠辣的算计。


    强闯民宅?扑我床铺?


    还要玩肉弹战术?


    行。


    那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埋得深。


    陈宇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调动了那股子能把玻璃震碎丶能把人耳膜穿透的中气。


    他压根没想跟她在这个屋里废话。


    他伸手把自己本就宽松的衣领子狠狠往下一扯,「嘶啦」一声,扣子崩开,胸口露出大片皮肤,顺手还在自己脖子上抓了两道红印子。


    然后,他转身冲出房门,冲着人最多的中院方向,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丶带着三分惊恐七分羞愤的尖叫:


    「啊——!!!」


    「救命啊!大家都快来救命啊!」


    「非礼啦!秦淮茹疯啦!女流氓强闯民宅啦!」


    这一嗓子,太突然,太尖锐了。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狼狗,瞬间划破了四合院这本就敏感丶压抑的下午。


    「贾东旭还没死呢!这娘们就要老牛吃嫩草啊!」


    「她把我往床上按啊!她要扒我裤子啊!」


    「来人啊!抓流氓啊!我还是个孩子啊!她这是要毁了我啊!」


    屋里的秦淮茹刚爬了一半,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听到外面这几句惊雷一样的喊叫,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是被五雷轰顶,直接劈在了天灵盖上。


    什……什麽?!


    老牛吃嫩草?


    贾虎旭还没死呢?


    这顶帽子要是扣下来,那就是「破坏军婚」(虽然不是军婚,但性质恶劣),那就是搞破鞋!是要被挂着破鞋游街的!


    「不……我没有……你胡说!」


    秦淮茹慌乱地从床上滚下来,手脚并用想要往外跑,想要解释:「我是来借钱……我是求你……」


    但她的声音太小了,完全被陈宇那高亢的呼救声给盖过去了。


    「你别过来!你还脱!你这个疯婆子!你不要脸!」


    陈宇站在院子中间的路灯杆子下面,一边喊一边往后退,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子,一副誓死不从丶差点失身的贞洁烈男模样。


    「哐当!哐当!」


    原本死气沉沉丶如同鬼域一般的院子,瞬间活了。


    前院丶中院那一扇扇紧闭的门窗,就像是被同时按了开关,纷纷被推开。


    那些原本缩在屋里因为罚款而心疼丶因为害怕而不敢出来的邻居们,一听这惊天大瓜,哪还顾得上什麽害怕?


    八卦之火,可以燎原。这可比抓特务还带劲!


    一个个举着锅铲丶端着尿盆丶甚至还有只穿着一只鞋的,披着棉袄就冲了出来。


    「咋了?咋了?谁非礼谁?」


    「听说是秦淮茹强闯陈宇屋子?」


    「光天化日的?我的妈呀,这贾东旭刚进去,这娘们就憋不住了?这也太那个了吧?」


    「快看快看!真的是秦淮茹!头发都乱了!」


    不仅是本院的。


    隔壁住着的几个大杂院,墙头上甚至架起了两架梯子。好几个脑袋跟地鼠似的从墙头探出来,借着下午的大太阳往下看,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快看!从那小伙子屋里出来的!哎哟喂,你看那小伙子,衣领子都开了!」


    秦淮茹这时候才追出来,站在陈宇那个没了门栓的门口,脸色惨白,头发散乱,扣子也开了,脸红得像猴屁股。


    她想说话,想辩解。


    但她一看周围那一圈人,那种眼神。


    有鄙夷,有震惊,有幸灾乐祸,有猥琐的打量,唯独没有同情。


    陈宇站在人群中央,指着刚出门的秦淮茹,悲愤欲绝,那眼泪说来就来: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要给我作证啊!」


    「李所长刚走,这门我新修的,我都插上了!」


    「这老娘们一脚踹开门,冲进来就往我床上扑啊!还要给我宽衣解带!」


    「她说贾东旭进去了,回不来了,她没人管了,非要让我给她拉帮套!让我养她!」


    「我不答应她就动强!你们看我这脖子,我的衣领,都让她给挠红了!」


    陈宇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道红印子,声音哽咽:


    「我才十八岁啊!她都有两孩子了!贾东旭还在号子里喘气呢,她就敢干这事儿!」


    「这还是人吗?!这就是个女流氓!是破鞋!」


    「哗——」


    全场炸了。


    这剧情太劲爆了,太毁三观了!


    「我说秦淮茹,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二大妈站在人群里,平时就看不惯秦淮茹那副到处勾搭的狐媚样,这会儿可是逮着机会了,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东旭才进去两天!你就这麽急?」


    「人家陈宇才十八!还是个孩子!你想吃嫩草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啊!」


    「就是!平时装得挺正经,合着是看人家发财了,想用身子换钱啊!」


    「这贾家,真是烂透了!从老的到小的,没一个好东西!」


    议论声丶嘲笑声,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秦淮茹脸上。


    无论秦淮茹怎麽张嘴,怎麽摇头,此时此刻,没人信她。


    她看着陈宇。


    那个站在人群里,虽然还在装着委屈,但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子冷酷嘲弄的少年。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以为这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却没想,这是一头一直磨着牙丶专门等着她送上门的狼。


    这个「老娘们吃嫩草」丶「不守妇道」的帽子,今儿个算是结结实实扣在她头上了。


    这一辈子,只要她还在这个院里住,只要贾东旭还活着,这层皮,就别想再扒下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诛心,才是最狠的刀。


    「我……我没有啊……」秦淮茹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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