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病房。


    姜晚渝醒了。


    嘴里空落落的，那个肉球被切掉了，但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试着说话，声音沙哑：“水……”


    护士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姜晚渝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下午的事。


    “护士，下午……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男的，穿黑色衬衣，个子挺高，跟一个女的走在一起？”


    护士想了想：“没注意。”


    姜晚渝没再问。


    她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陈默和苏念并肩走在一起，苏念嘴角的笑意，两个人靠得那么近。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被单，指节发白。


    陈默。


    那个窝囊废。


    那个离了她连饭都吃不上的废物。


    居然敢背着她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她姜晚渝找小奶狗，那是因为她优秀，她独立，她有资格享受生活。


    女人不出轨，难道要被男人绑一辈子？


    她追求自己的幸福，那是她的权利。


    可他呢？


    他一个吃软饭的，一个连股份都没有的废物，有什么资格？


    他的一切都是她给的。


    她让他住她的房子，让他开她的车，给他零花钱——那是她仁慈。


    他居然敢用她给的钱，去养别的女人？


    不要脸。


    贱男人。


    她翻出手机，给林卓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苏念，明天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林卓秒回：【怎么了？】


    姜晚渝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她打字回复：【那个小贱人，敢勾引我男人，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林卓发了个问号过来，姜晚渝没再理他。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灯光刺眼，她的眼神比灯光更冷。


    陈默，你以为你在外面搞女人，我不知道？


    你以为你还是什么成功人士？


    你连股份都没有，连房子都是我的名字，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找小奶狗，那是我的本事。


    你找女人，那是你不识抬举。


    等我把证据拿到手——


    她笑了，笑得阴冷。


    到时候，我让你连现在这点施舍都保不住。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姜晚渝闭上眼睛，嘴角那抹阴冷的弧度久久没有散去。


    ……


    第二天早上九点，陈默推开公司大门。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衣，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比往常精神了不少。


    八块腹肌的效果，不仅仅是身材变好了，连带着气质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办公区。


    第一个撞见的是苏念。


    她今天换了一副隐形眼镜，没有戴那副黑框眼镜，露出了一双很好看的大眼睛。


    头发也不再是扎得一丝不苟的低马尾，而是松散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陈默愣了一下。


    “苏念？”


    “陈总，早。”苏念低下头，耳朵尖微微泛红。


    “你今天……不一样了。”


    “我……我换了隐形眼镜。”苏念的声音很小，“您昨天说……说我戴眼镜不好看……”


    陈默想起来了。


    昨天在医院，他确实随口说了一句“平时戴着黑框眼镜，从来没注意过她的长相，现在仔细看，五官其实很精致”。


    没想到这丫头记在心里了。


    “挺好看的。”陈默点点头，“以后就别戴眼镜了。”


    苏念的脸红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嗯……”


    ……


    办公室里，陈默刚坐下，手机震了一下。


    苏漫妮的消息：【帅哥，今晚有空吗？请你吃饭，谢谢你那天帮我省了钱。】


    陈默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还没回复，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沈清雪：【项链的钱，我会还你的，给我一点时间。】


    陈默笑了笑，先回复沈清雪：【说了不用还，你要是不想要，可以扔了。】


    沈清雪：【……你这人怎么这样？】


    陈默：【我怎样？】


    沈清雪：【说话呛人。】


    陈默没再回复，又点开苏漫妮的对话框：【今晚几点？哪里？】


    苏漫妮秒回：【七点，云鼎，我订位。】


    陈默：【行。】


    苏漫妮发了个得意的表情包过来。


    陈默顺手点开了苏漫妮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一张健身房的自拍，穿着瑜伽裤，腰细腿长，配文：“新的一天，从虐自己开始。”


    评论区一片土拨鼠尖叫。


    陈默看了两眼，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漂亮。


    蜂腰翘臀大长腿，气质张扬又自信，难怪走到哪里都自带招蜂引蝶buff。


    他退出苏漫妮的朋友圈，不知怎的，手指鬼使神差地点进了沈清雪的头像。


    沈清雪的朋友圈设置的是三天可见，空空荡荡，只有一条——一张温泉的照片，配文：“好久没放松了。”


    照片里，她披着湿漉漉的长发，靠在温泉池边，水雾氤氲，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不是刻意摆拍，但那种不经意间的慵懒和清冷，比任何精修图都动人。


    陈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看了一眼定位——云顶温泉度假酒店，就在本市郊区。


    他嘴角微微勾起。


    温泉。


    这地方，不就在眼前吗？


    他退出朋友圈，给沈清雪发了一条消息：


    【你最近有空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沈清雪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什么忙？】


    陈默：【我想去一趟温泉度假酒店，听说那边环境不错，但我不太熟，想找个懂的人一起。】


    沈清雪：【我为什么要帮你？】


    陈默：【因为你还欠我人情。】


    沈清雪沉默了。


    陈默又发了一条：【开玩笑的，你上次发的温泉照片，我看着挺不错的。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正好我有空，咱们一起去放松一下。你熟，带我逛逛？】


    沈清雪：【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陈默：【猜的……】


    沈清雪又沉默了。


    陈默迟迟没有等到沈清雪的回复，决定使用激将法，【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喊苏漫妮一起去了啊！】


    这一招果然好使，过了一会儿，沈清雪的消息才姗姗来迟：【什么时候？】


    陈默嘴角勾起：【这周末，我订好房间告诉你。】


    沈清雪：【那好吧……提前说好，我就是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


    陈默：【啰嗦！】


    陈默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到沈清雪回复的炸弹表情包，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这妮子，傲娇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