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从形态和组织特征来看，这确实是痔疮。但是长在口腔里……我行医这么多年，闻所未闻。这样，我马上组织口腔科、肛肠科专家会诊。”
肛肠科？
让她去肛肠科看嘴？
姜晚渝的脸瞬间胀成了猪肝色……
维持了二十多年的体面与尊严，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两个小时后，专家们会诊结束。
结论一致：确实是痔疮，位置罕见，需要尽快手术切除。
而向来高贵典雅的姜晚渝则像一只动物园里的猴子，坐在那里被十几名大夫反复围观、探讨，时不时从众人嘴里传来啧啧称奇的声音。
屈辱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沿着姜晚渝脸颊滑落。
那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手术预约在当天下午三点。
姜晚渝拿着预约单，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秘书小曦打来的。
“姜总，不好了！”小曦的声音很急，“今天早上开盘，有人在二级市场大量收购公司股份！截止到刚才，已经被收购了10%！”
姜晚渝猛地站起来。
“什么？！”
“10%！姜总，您快回来吧，股东们都炸了！”
姜晚渝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术预约单。
下午三点。
现在才九点。
她咬了咬牙——或者说，试图咬了咬牙，但因为那个肉球堵着，根本咬不动。
“去公司。”她站起来，含糊不清地说。
十点二十，姜晚渝的车停在公司楼下。
她戴上n95口罩，把帽檐压到最低，又用刘海遮住半边脸，这才推开车门。
那个肉球太大了，即使最大号的n95也被撑得鼓鼓囊囊，像嘴里塞了个馒头。
她低着头，快步往电梯走。
刚推开公司大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陈默。
姜晚渝浑身一僵。
陈默也愣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脸上——准确地说，落在她被撑得变形的口罩上。
那一瞬间，陈默把这辈子最伤心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
小时候养的小狗死了；
大学时挂科差点没毕业；
创业第一年公司差点干倒闭……
这才勉强压住那该死的嘴角，没有当场笑出声来。
“早。”
陈默嘴角抽搐，“平静”地点了点头。
姜晚渝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低着头，逃也似的冲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陈默看见她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他站在原地，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终于忍不住弯腰扶住膝盖放声大笑起来。
这才第一个惩罚而已……
好戏还在后头！
陈默没有立刻进电梯，而是转身走向楼梯间，点了根烟。
系统惩罚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给力。
他现在已经开始期待系统发布的下一个任务了。
比起离婚便宜了这对狗男女，陈默现在更享受利用系统折磨她们的过程……
自己还能获得各种做梦都能笑醒的奖励，何乐而不为？
抽完烟，陈默才慢悠悠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办公区。
第一个撞见的就是昨夜影院里的那个小奶狗——林卓。
此人是姜母已故闺蜜的儿子，今年刚从国外“镀金”回来。
说是海归，其实就是在野鸡大学混了两年。
姜母亲自打的招呼，硬塞进公司当副总。
董事会投票那天，陈默投了反对票，姜晚渝跟他吵了一架，指责他小肚鸡肠，见不得比他优秀的人进入公司，阻碍公司发展的脚步。
当时陈默没说话。
现在他知道了——姜母不是让林卓来辅佐女儿的，是来撮合这对破鞋跟贱人的。
此刻，林卓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杯咖啡，眼眶底下两团青黑，像是被人揍了两拳。
整个人蔫蔫的，头发也乱了，西装也皱了，和昨天在影院里那副人模狗样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默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林卓被他看得发毛：“陈……陈哥，怎么了？”
陈默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他往前走，路过林卓身边时，忽然停住脚步。
“林卓。”
“啊？”
“你爸……去年走的？”
林卓愣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默笑了笑：“随便问问，节哀。”
他走了。
留下林卓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搞不懂陈默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情？
……
十点半，会议室。
公司高层紧急会议。
因为股份早就被妻子一家人给骗走了，陈默只能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姜晚渝在主位上，林卓在她右手边，左手边是财务总监老刘。
还有几个股东代表，都是老面孔。
“各位……”姜晚渝开门见山，用尽所有力气忍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今天早上，窝……窝发现……有淫在二级市场恶意收购工细股份，截止到九点，已经……被收购了10%。”
“噗！”
众人纷纷捂嘴憋笑，被姜晚渝滑稽的语调刺激得当场破防，随即装出一片哗然的样子。
“10%？谁干的？”
“查出来没有？”
“对方什么来头？”
姜晚渝已经没有精力去计较那么多了，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冲着小曦点头示意。
小曦立刻起身汇报道：“暂时还没查清楚，收购方用的是匿名账户，但现在最关键的是，不能再让股份继续流失！姜总建议，在座各位一起集资，溢价回购市场上的散股。”
老刘皱眉：“姜总，溢价多少？”
“5%。”
众人面面相觑。
林卓在旁边附和：“我觉得姜总说得对，必须尽快稳住股价，我这边可以出一部分资金。”
他说完，转头看向姜晚渝：“晚渝，你觉得呢？”
姜晚渝想说话，但一张嘴，那个肉球就堵着，声音含混不清：“唔……窝……窝觉嘚……先……先回够……”
林卓愣了：“晚渝，你怎么了？嗓子还没好？”
姜晚渝拼命点头，一边点一边用手比划，意思是“对，嗓子发炎了，说不出话。”
林卓皱了皱眉，关切道：“那你多喝热水，要不下午去医院看看？”
姜晚渝摇头，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意思是先开会。
角落里，陈默靠在椅背上，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
他忍得很辛苦。
会议开到十一点半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