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 > 第164章 第164章

第164章 第164章

    韩非自文臣队列中走出,身形清癯如竹,“颍川郡归秦已逾两载,民气渐附,然疆域过广,政令难达四野。


    臣旧日曾议,可分而治之。


    原韩地,可析为三郡,如此方能深耕。”


    “此事你曾提过。”


    嬴政微微颔首,“便依你之议。


    划郡细则,由你全权裁定。”


    “臣,领命。”


    韩非躬身,无多余辞色。


    “臣举荐芈立、孟书赴赵,”


    王绾紧接着出列,声音洪亮,“此二人老成持重,足当大任。”


    话音未落,李斯已侧身奏道:“臣以为,姚贾堪任。”


    一时殿内静默,只余灯花细微的噼啪声。


    众臣目光流转于王绾与李斯之间,皆知这不仅是人选的推举,更是未来朝堂格局的隐约角力。


    便在此时,韩非再次向前一步。


    “臣自入秦以来,承大王信重,理内史诸事,虽无大过,亦无寸功可报天恩。”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似一块冰投入炭火,“今**前往赵地,亲理民政,抚其遗民,安其疆土。


    恳请大王准允。”


    殿中气息为之一凝。


    王绾与李斯几乎同时侧目,望向那抹挺直的青色背影,眼中掠过清晰的讶异。


    这位素来如闲云野鹤、只理分内之事从不争竞的韩非,竟在此刻主动请缨,踏入这纷繁之地。


    连御座之上的嬴政,眼底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韩非之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理一郡乃至数郡,皆游刃有余。


    然此人向来似深潭静水,不慕功劳,不涉权争。


    今日之举,着实出乎意料。


    “内史之才,孤深知。”


    片刻沉寂后,嬴政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既有此心,赵地千万生民、辽阔疆土,交予你手,孤信你能使之归治。


    然赵地广袤,非一人可尽操劳……”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沉静的渊海,扫过殿中诸臣。


    “孤准你总理赵地民政。


    然代地亦需能臣镇抚。


    此事,容后再议。”


    嬴政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应下了韩非的请求,却并未将整个赵地的权柄尽数托付。


    话音落下时,那未竟之意如薄雾般悬在殿中。


    “父王。”


    “儿臣愿**治理代地。”


    扶苏忽然从群臣之列迈步而出,声音清朗,回荡在肃穆的殿宇内。


    他的眼中燃着灼热的光,那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对证明自己的渴望。


    一旁的王绾与隗状几乎同时色变,目光急急投向长公子,试图以眼神制止。


    在他们看来,身为最有可能承继大统的长公子,此刻最紧要的是立于咸阳中枢,稳持权柄,运筹帷幄,而非远赴边地,行那守臣之务。


    这般**,实是自降了身份。


    御座之上,嬴政的神情静如深潭,不见半分涟漪。


    他并未回应扶苏,目光转而投向另一侧。


    “冯卿。”


    被唤的是冯劫。


    冯氏一族,兄弟皆才,兄冯去疾已居九卿之列,弟冯劫虽未列九卿,亦身居上卿高位,显赫朝堂。


    “臣在。”


    冯劫即刻躬身应道。


    “代地,便交予你治理。”


    嬴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臣,叩谢大王信重。”


    冯劫深深一拜,声音沉稳,“必竭尽心力,不负王命。”


    殿中诸人心知肚明,治理这新并的疆土,乃是积累政绩、擢升爵位的良机。


    冯劫领此命,他日归来,前程自是不可限量。


    “自然,”


    嬴政再度开口,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臣,“相邦与廷尉所举荐的贤才,亦当任用。”


    “芈立,姚贾。”


    “臣在!”


    两名被点到的文臣立刻出列,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芈立赴代地,辅佐冯劫。”


    “姚贾往赵地,协助韩非。”


    “赵地初定,暂分而治之。


    待其如颍川一般,彻底化为秦土,再议划分郡县之事。”


    嬴政的决断清晰而果断。


    “臣等领命!誓死以报大王!”


    芈立与姚贾齐声应诺,声透殿梁。


    稍作停顿,嬴政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总是紧锁的眉宇间,竟难得地舒展出一丝近乎温和的痕迹。


    扶苏的心猛地提起,带着最后的希冀望向御座上的父亲。


    “赵铭将军,”


    嬴政的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十六从军,至今近二十载,未曾归家。


    昔日邯郸城下,寡人曾许他,灭赵之后,准其归乡休沐。”


    他的视线转向尉缭:“廷尉,传诏之后,派人告知赵铭,寡人准他所请。


    只是……尚需待赵地诸城尽在掌握,降卒整编完毕之后。”


    “臣明白。”


    尉缭含笑应下。


    “诸卿可还有事奏?”


    嬴政最后环视殿内,“若无他事,便散朝吧。”


    这句话,像一块冰冷的玉石,轻轻落在了扶苏的心上。


    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黯了下去,化作深深的失望。


    他原本以为,父王至少会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展示胸中抱负的机会。


    “若得机会,我必以仁义之道治理赵地,”


    扶苏在心底无声却坚定地立誓,“定会比那严苛的法度更为柔和,更得民心。”


    然而,御座上的君王,似乎早已洞悉他心中所想,连一丝尝试的缝隙,都未曾留下。


    那所谓的仁义,在嬴政的沉默与决断面前,仿佛还未升起,便已消散于无形。


    刚刚平定了赵国的疆土,此刻与他们谈论仁义道德毫无意义。


    唯有以严峻的法治来统御,才是**应有的道路。


    “若无要事启奏。”


    “便退朝吧。”


    嬴政一挥衣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朝章台宫的方向行去。


    “臣等恭送大王。”


    百官齐声躬身,目送那道身影渐行渐远。


    章台宫深处,后殿之中。


    嬴政手中托着一方玉玺——并非秦国的国玺,而是来自赵国的王印。


    他步履沉稳,走向殿内深处。


    一张长案上整齐排列着六只木匣,每一只匣面都刻着一个字:


    齐、楚、燕、赵、魏、韩。


    嬴政伸手打开了刻有“赵”


    字的那一只。


    将手中的玉玺轻轻放入匣中,合上匣盖。


    此刻,他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转身从沙盘地图上拔去所有代表赵国的旗帜。


    “还剩四个。”


    “历代先王在天之灵可见,”


    “天下归于一统之日,已不远了。”


    ——————————————————


    代地,代城。


    街巷之间,随处可见巡视的秦军士卒。


    “发现赵军残部踪迹,立即擒拿!”


    “逃窜者、反抗者,就地格杀。”


    “藏匿赵卒者,同罪下狱。”


    呵令声与脚步声交织,秦军正在全城严密搜捕。


    这座曾为代国都城的城池规模宏大,此战之后,秦军斩获颇丰,俘虏众多,亦有不少赵人隐匿逃散。


    城破以来,秦军锐士已封锁全城,逐户清查赵军残兵与旧吏。


    一旦发觉,即刻押解。


    不仅代城如此,整个代地皆处于军管之下。


    朝廷尚未派遣文官接管,一切皆依军法处置。


    若以后世之言形容,这便是占领区内的军事管制——虽无屠城之举,但刀锋之下的肃清从未停歇。


    赵国初灭,并非所有赵人都愿俯首称臣。


    遥想日后秦末动荡,六国遗族振臂一呼即能聚众起事,便知对秦心怀怨愤者甚众:一是秦法严苛,二是**之恨。


    这般积怨,唯有时间方能逐渐消磨。


    五年不足,便十年;十年不足,便二十年。


    天下需要一段足够漫长的平稳岁月,让百姓习惯新的律法,新的秩序。


    庶民所求,从来简单——不过是安居活命,一家温饱而已。


    只要活得下去,无人愿铤而走险。


    然而,若按天命轨迹,始皇崩而胡亥继,这番百姓所求的安宁,便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二世?


    不过一庸碌之徒罢了。


    军营之内。


    赵铭独坐帐中,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军务文书。


    战事虽定,琐碎却方才开始。


    赵铭坐在案前,一叠叠名册堆得几乎要触到营帐的顶棚。


    阵亡将士的抚恤名录、伤重归乡的籍贯册,都得由他亲手核验,再呈送中军司马处归档。


    至于军侯以上将领的战功封赏,更需他逐一拟定奏表,上报咸阳。


    事务繁杂如麻,攻克代城之后,他便留驻城中处理善后,将扫清代地残余的军务交给了杨端和与王贲——那些零碎功劳,他已不放在心上。


    “十万大军,连同伤愈归营者,眼下竟不足六万。”


    他放下手中的竹简,低声自语。


    灭赵一战,折损四万余人。


    战争的重量,此刻就压在这满桌的册录里。


    锐士战死三万八千有余,因伤残而卸甲者亦有四千余众——在大秦军中,所谓伤残,便是断肢损躯,余生再难为继。


    除此之外,军侯阵亡三十余人,都尉七人,万将两人。


    若非他统兵时有冥冥之力加持,这十万兵马,能存下两万便已是侥幸。


    “将军,诸位将领求见。”


    帐外传来张明的声音。


    “进。”


    赵铭应道。


    帐帘掀起,屠睢、章邯等将领鱼贯而入,纷纷躬身行礼。


    赵铭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章邯与屠睢分坐左右首座,其余诸将依序而坐。


    “城中情形如何?”


    赵铭望向屠睢。


    此前肃清代城残敌、搜捕赵国遗臣之事,皆交由屠睢督办。


    “牢狱已满。”


    屠睢沉声禀报,“粗略计之,擒获约六千人。


    除赵廷余孽与溃兵外,尚有众多庶民——或藏匿败卒,或窝藏旧吏,甚有与我军锐士搏斗者。


    此城民怨之深,敌意之浓,远超预期。”


    “国破家亡之恨,自然刻骨。”


    赵铭淡淡一笑,并不意外。


    这怨气绝非朝夕可消,非得长年累月施以仁政方能化解。


    眼下大秦虽无暇深抚民心,但即便如颍川郡的韩地遗民,也在秦法约束与军威震慑之下,日子反倒比往日稍安——只因税赋终是依秦制而征。


    天下诸国,税赋最轻者莫过于秦,十取其六。


    昔年韩国十税其八,赵国更是苛至十税其九。


    仅将税赋降下,便足以让无数百姓暂得喘息了。


    章邯眉头紧锁,声音低沉:“那些赵地百姓看我们的眼神,仍像在看仇敌。”


    帐内烛火摇曳,映着几张凝重的面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大奉打更人 阴阳风水秘录 学长,我错了 斗战魔神 含桃 逆天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