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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135章

    一名亲卫踉跄扑到跟前,嗓音嘶哑:“上将军……西门失守,赵葱将军阵亡了。”


    “溃兵正往东、南二门涌去,那两处……恐怕也撑不久了。”


    “赵葱他……”


    庞煖身形微微一晃,脸上血色褪尽。


    那神情里既有痛失袍泽的悲怆,亦有一座坚城将倾的凛然。


    “将军,武安……怕是守不住了。”


    另一员将领颤声开口。


    “一天。”


    庞煖喃喃重复,忽而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苍凉的苦意,“三十万大军,倚仗高墙深池,竟连一日都扛不住……天下人该如何耻笑我庞煖?”


    他曾率这三十万儿郎北击燕土,几乎打下半个燕国。


    如今归赵第一战,据城而守,却落得一日城破。


    “上将军……”


    周围将领皆面露忧色,欲言又止。


    “武安是邯郸的盾牌。


    此盾一失,邯郸便裸身于秦人刀锋之下,大赵危在旦夕。”


    庞煖闭上双眼,喉结滚动,“可若我在此死战,不过耗去秦军几分气力,最终拼光我赵国最后的兵力……老夫一条性命何足惜,但赵国不能亡。”


    长叹一声,他终究向现实垂下了头颅。


    “开北门,令颜聚领部断后,其余人马撤返邯郸。”


    “另——速请大王调代地驻军南下驰援。”


    命令出口,庞煖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骨,整个人佝偻了几分。


    邯郸,龙台宫。


    自庞煖领军迎敌后,赵偃心中稍安,可秦军不退,他眉间的结便始终未松。


    “武安战报如何?”


    赵偃望向始终躬身一旁的郭开。


    “大王宽心。”


    郭开脸上堆起恭顺的笑,“庞老将军坐镇,三十万精锐守城,秦军纵有虎狼之威,也难破武安铁壁。”


    “庞煖之能,寡人自然不疑。”


    赵偃指节叩着案几,眼中寒光闪烁,“可寡人要的不只是守城……寡人要的是将来犯之敌尽数屠灭,方解心头之恨。”


    他咬紧牙关,字字如铁:“终有一日,寡人要嬴政跪在阶前,亲见他的江山崩碎。”


    若非秦王从中作梗,燕国此刻早已并入赵国版图,他赵偃也将成为开疆拓土的雄主。


    可这一切,都被那嬴政生生断送了。


    叫他如何能不恨!


    ……


    **为了成就拓土之功,赵偃谋划多年,不惜倾尽举国之力。


    他甚至亲赴秦国与嬴政盟誓,那时还暗自得意,以为秦王是畏惧赵国兵锋,才低声下气前来结盟。


    如今看来,那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嬴政假意示弱,诱他放心伐燕,待赵国兵力分散,秦军便骤然发难。


    思及此处,赵偃胸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恨——他恨透了嬴政!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


    所谓颍川郡动荡,所谓求盟交好,全是引他入彀的圈套。


    一向自视高于嬴政的赵偃,此刻只觉屈辱与悔恨交织,如毒蛇啃噬心神。


    “庞煖上将军定能全歼秦军。”


    郭开在一旁躬身附和。


    朝堂众臣对此并无异议。


    廉颇既逝,庞煖已是赵国资历最深的老将,纵然李牧也难以比肩。


    因此听到赵军回援的消息,连赵佾也未出言反驳。


    “代地战事如何?”


    赵偃忽又问道,目光转向赵佾。


    “回大王,”


    赵佾上前一步,“代地战局仍处胶着。


    李牧将军屡次率骑兵出击,欲借我赵人胡服骑射之利决战,然秦将蒙武始终避战退守。


    如今李牧将军已追至秦境边缘。”


    “嬴政既敢攻赵,赵国便该还以颜色。”


    赵偃咬牙道,“传诏:命李牧进军,破秦北疆边城!”


    他已被恨意冲昏了头脑。


    “大王,万万不可!”


    赵佾急声劝阻,“代地边军以骑战见长,攻城非其所擅。


    秦军本就意在牵制李牧将军与我二十万边军,若深入秦境,恐陷泥潭难以脱身。”


    赵偃冷哼一声,终是压下了冲动。


    恰在此时——


    “报——!”


    一名传令兵踉跄扑入殿中。


    “武安急报!城池已失!”


    “庞煖上将军请大王速调兵马拱卫邯郸!上将军正竭力阻截秦军,且战且退,誓为邯郸保全兵力!”


    话音落下,殿中骤然死寂。


    赵偃猛地从王座上弹起身,指尖死死扣住扶手上的雕纹。


    那张原本从容的面孔此刻褪尽了血色,连嘴唇都在微微发颤:“这不可能……这才几日?”


    他声音里压着某种濒临破碎的东西,像绷紧的弦。


    “武安城……庞煖将军镇守的武安城,竟连一日都没撑住?”


    赵偃喃喃着,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张脸,仿佛要从谁那里抓住一丝反驳的证据,“老将军在燕地征战多年从未失手,为何面对秦军就……”


    他没有说下去。


    武安与邯郸之间那片不过百里的平原,此刻在他脑中化作一片灼烫的空白。


    “大王。”


    阶下有人高声打断了他的恍惚。


    那是掌管宗庙礼仪的卿士,此刻却第一个提起撤离:“武安既破,邯郸已无险可守。


    当速速移驾代地,以代郡山川为屏,重整兵力——”


    “臣附议!”


    “留得根基在,何愁不能复起?”


    附和之声从四处响起,像潮水般漫过殿柱。


    许多人的脸上看不出悲愤,只有权衡利弊时的凝重。


    对他们而言,土地可以割让,都城可以抛弃,只要家族根基与手中权柄不曾动摇,赵国便仍是那个赵国。


    赵佾站在群臣前列,沉默着没有出声。


    他目光低垂,盯着玉砖上倒映的晃动人影。


    “荒唐!”


    一声厉喝劈开了嘈杂。


    站在右侧首位的白发老臣踏前一步,袍袖因激动而震颤:“邯郸乃国都,是千万赵人的魂魄所系!今日弃城而走,便是将整个赵地拱手让与虎狼之秦!当年长平血战之后,邯郸城下尸山血海,秦昭襄王亲自督战,我们可曾后退过半步?”


    他环视四周,声音愈发沉厚:“那时国力十不存一,我们守住了。


    如今兵甲犹在,民心未散,庞煖将军仍在前方苦战以待援军——你们却要大王北逃?”


    殿中静了一瞬。


    随后,零散却坚定的声音从几个方向响起:


    “李卿所言极是。”


    “邯郸在,赵国便在。”


    “代地虽广,终究是半壁山河。


    岂能轻易割舍祖宗基业?”


    赵偃缓缓坐回王座,指尖的颤抖渐渐止息。


    他望向殿外那片被高墙切割的天空,仿佛能听见百里之外战马嘶鸣与城墙崩塌的混响。


    “臣等附议。”


    “邯郸乃我大赵国都,数百年来从未易主。


    纵使当年最危难之际,先王亦未曾弃城而走。


    只要邯郸城头赵旗不倒,秦人便休想亡我社稷。”


    “臣请死战。”


    “誓与邯郸共存亡。”


    殿中响起一片激昂之声。


    朝堂之上,两派争执不下。


    一方主张北迁代郡,依托北地山川与二十万边军再图长久;


    另一方则力主死守邯郸,与城同殉。


    **偃高坐王位,面色阴晴不定。


    心底里,他自是倾向北撤的——代郡尚有精兵二十余万,若合赵地之众,足有五十万大军可恃。


    困守邯郸,胜负难料。


    “臣以为,迁都代郡方为稳妥之策。”


    公子佾出列奏道。


    听见赵佾的声音,赵偃眉头骤然锁紧。


    一个念头猛地窜上心头:李牧那厮,当年与廉颇一样,皆是支持赵佾继位的。


    如今他在代郡根基深厚,一呼百应,手中更握有重兵。


    若寡人真去了代郡,他振臂一呼,岂非自投罗网?


    纵使要北迁,也须先削了李牧的兵权。


    想到此处,赵偃心中已有计较。


    他目光转向殿侧:“丞相之意如何?”


    满朝文武的视线齐刷刷落向郭开。


    人人皆知这位丞相素来贪生畏死。


    值此危局,他必会主张北逃——这几乎是朝堂共识。


    郭开整了整衣冠,趋步出列。


    “回大王。”


    “臣以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当死守邯郸,与秦军血战到底!”


    “昔年长平之败后,邯郸亦曾坚守三年而不破。


    今有大王坐镇,军民同心,何惧秦虏?”


    “大赵,永不可摧!”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朝臣都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郭开。


    连赵佾也怔在原地,面露愕然。


    今日这是怎么了?


    最惜命的郭开竟不畏死了?


    还要死守邯郸?


    莫非日头打西边出来了?


    郭开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群臣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惊疑。


    而在无数道错愕的目光注视下,郭开心底泛起一丝冷笑。


    秦王密使的话犹在耳边:无论如何,绝不可让赵偃北逃代郡。


    此事若成,便是泼天功劳,关乎他日后的荣华富贵。


    见郭开态度如此坚决,赵偃眼中掠过一抹异色。


    随即恍然:丞相这是虑及李牧拥兵自重,恐对寡人不利,才力主坚守邯郸。


    唯有留在邯郸,寡人方有机会削夺李牧兵权。


    原来如此。


    赵偃心中一定,向郭开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而后振袖起身,朗声道:


    “丞相尚有如此报国赤心,实乃寡人之幸,大赵之福!”


    “寡人意已决——”


    邯郸城头,血色残阳将旌旗染得暗沉。


    **偃按剑而立,目光扫过城外连绵的秦军营垒,声音嘶哑如裂帛:“邯郸便是最后一道城墙。


    纵使血浸三尺,也绝不后退半步。”


    阶下群臣寂然。


    片刻,丞相郭开向前一步,袍袖震动:“大王,代郡尚有二十万边军、十万郡兵可调。


    秦军在代地不过游骑骚扰,只需留十万精锐骑兵固守,足保北境无虞。”


    一名依附郭开的臣子随即附和:“胡服骑射,天下无双。


    秦人铁骑岂能相比?留十万足矣。”


    “臣附议。”


    “然则——”


    郭开话音一转,神色恳切,“欲退秦军,非李牧将军亲率精锐南下不可。”


    公子赵佾立于柱侧,唇齿微动,终究未发一言。


    邯郸危如累卵,他寻不出反驳的言辞。


    “拟诏。”


    赵偃挥袖,眼底暗流翻涌,“召李牧回邯郸。”


    暮色渗入宫阙深处。


    赵偃独坐寝殿,烛火在郭开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满朝文武,唯丞相知寡人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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