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他乾净的嗓音：


    「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泪


    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


    我已经无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


    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需要人陪」


    没有伴奏，只有一把吉他，和他的声音。


    但那种孤独丶渴望丶温暖的感觉，却透过屏幕，直直地撞进每个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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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幕安静了。


    连那些水军，都好像忘了发评论。


    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


    副歌部分，情绪推进：


    「打开窗户让孤单透气


    这一间屋子如此密闭


    欢呼声仍飘在空气里


    像空无一人一样华丽


    我渐渐失去知觉


    就当做是种自我逃避


    你飞到天的边缘


    我也不猜落在何地


    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泪


    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


    唱完，陈默放下吉他。


    看着镜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这首歌，是我昨晚写的。」


    「在我不知道有人正在拍我的『打人照片』的时候，在我不知道有人正在编造我的『暴力故事』的时候。」


    「我在写的，是一首关于『陪伴』的歌。」


    「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虽然有时候很糟糕，但总有一些人丶一些事，值得我们去相信，去等待，去陪伴。」


    「但现在，我有点怀疑了。」


    陈默笑了，笑得很淡，很苦。


    「我今年二十二岁，出道两个月，写了七首歌，有了三百万粉丝，接到了一部电影的音乐合作。」


    「我本来以为，我运气很好，遇到了很多好人，很多机会。」


    「但现在我发现，我可能想错了。」


    「有人不想让我好好唱歌，有人不想让我好好合作，有人想把我从这条路上踢下去，踩进泥里。」


    「为什么？」


    陈默看着镜头，眼神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压着的怒火。


    「因为我没背景？因为我好欺负？因为我是『网红』，所以活该被造谣丶被污蔑丶被当成垫脚石？」


    「如果是这样，那今天，我想说几句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镜头。


    窗外，是bj的夜景，灯火璀璨，繁华喧嚣。


    陈默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出来：


    「任脚下响着沉重的铁镣，任你把皮鞭举得高高，我不需要什么自白，哪怕胸口对着带血的刺刀！」


    弹幕炸了。


    「卧槽？诗？」


    「这是诗？陈默写的？」


    「我的天……这气势……」


    陈默转过身，面对镜头，眼神凌厉：


    「人，不能低下高贵的头，只有怕死鬼才乞求『自由』！」


    「毒刑拷打算得了什么？死亡也无法叫我开口！」


    「对着死亡我放声大笑，魔鬼的宫殿在笑声中动摇！」


    他往前一步，脸几乎贴到镜头上，一字一顿：


    「这就是我——」


    「一个音乐人的自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燃炸了！」


    「陈默！陈默！陈默！」


    「这诗……这诗太牛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那些造谣的人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陈默！」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这才是真正的骨气！」


    「陈默！我们永远支持你！」


    直播间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五百万。


    而且还在疯涨。


    六百万……


    七百万……


    八百万……


    陈默看着那些弹幕，看着那些支持他的话，忽然笑了。


    笑得很温柔。


    「谢谢。」


    他说。


    「谢谢你们还愿意相信我。」


    「也谢谢你们，让我觉得，我写的歌，我唱的歌，我坚持的东西，是有意义的。」


    「今晚的直播就到这里。」


    「最后，我想说——」


    陈默看着镜头，眼神坚定：


    「清者自清。」


    「浊者自浊。」


    「那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你们听好了：」


    「我陈默，就在这儿。」


    「哪儿也不去。」


    「你们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我接着。」


    说完，他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关掉了直播。


    画面暗下去。


    但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陈默！我们挺你！」


    「永远支持陈默！」


    「造谣者死全家！」


    「《西虹市首富》剧组你们看到了吗？这才是你们该合作的音乐人！」


    「不换人！我们不答应！」


    「对！不换人！抵制换人！」


    房间里，陈默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


    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转运珠，温润如初。


    手机震了一下。


    是叶曼发来的微信：


    「陈默，你太牛了！直播在线人数最高一千万！微博热搜前五全是你的相关话题！《我的自白》那首诗已经被转发了五十万次！王制片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换人，让我们别误会，合作照旧！」


    陈默笑了笑，打字回覆：


    「辛苦曼姐了。」


    「不辛苦！你才辛苦！」叶曼很兴奋，「还有，林薇那边有消息了，她查到了照片的源头——是一个叫『星耀文化』的营销公司发的，背后的金主……是『天音娱乐』。」


    天音娱乐？


    陈默皱眉。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天音娱乐是国内一家二线经纪公司，主打偶像艺人，老板叫王天，圈内风评不太好，喜欢用些下作手段挖人。」叶曼解释，「我猜，他们应该是看中了你的潜力，想签你，但知道你不会答应，所以就乾脆想毁了你，让你走投无路，只能投靠他们。」


    陈默懂了。


    老套路了。


    「曼姐，这事儿交给你处理。」他说。


    「放心，我有数。」叶曼冷笑，「王天那点破事，我手里也有不少料。他敢动你，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谢谢曼姐。」


    「客气。对了，还有件事。」


    「嗯？」


    「杨超月那边……好像出事了。」


    陈默心里一紧：「怎么了？」


    「她今天训练的时候晕倒了，被送医院了。」叶曼说，「不过你别急，没什么大事，就是低血糖加上过度疲劳。节目组已经发了公告，让她休息两天。」


    陈默握紧手机。


    「哪家医院？」


    「协和。但我建议你别去，现在狗仔都盯着你呢，你去医院，肯定会被拍，到时候又不知道会编出什么故事。」


    陈默沉默了几秒。


    「曼姐，帮我订票，我回上海。」


    「现在？」


    「现在。」


    「好，我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