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和杨超月同居开始》 第1章 重生第一步，先哄好超月 2018年2月23日，魔都，yp区。 早上九点，老式出租房的窗帘没拉严实，一缕阳光趁机钻进来，不偏不倚落在陈默眼皮上。 他睡得正沉，梦里正跟一群大花小花周旋，忙得不可开交。 忽然，脸颊被一团软乎乎丶带着体温的东西轻轻压住。 「陈默！陈默大懒虫！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女孩的声音甜丝丝的，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和一点故意拿捏的娇憨。 陈默眼睛都没睁，迷迷糊糊抬手挥了挥，嘴里含糊嘟囔： 「热巴别闹……丽颖，我真结婚了……杨紫？哎你不是我那款……郑爽？这个算了，有点晦气，划掉划掉……」 「噗——咯咯咯……」 站在床边的女孩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弯下腰，扎在脑后的低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陈默裸露的胳膊。 她穿着一件明显大好几号的白色男士衬衫，下摆刚盖过大腿根，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随着她弯腰笑的动作，领口敞开一道不小的缝隙。 陈默慢悠悠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晃眼的雪白，以及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弧度。 他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开机，脱口而出：「嗨，原来是老婆你啊，我还以为是热巴呢。」 杨超月瞬间鼓起腮帮子，眼底的笑意被娇嗔取代。 没给陈默反应时间，整个人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扑了上去，轻轻压在他身上，试图镇压！ 「我让你热巴！让你热巴！明明是我叫你起床，你居然还敢想别人！陈默你完蛋了！」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用脑袋去蹭陈默的脖子，头发弄得他痒痒的。 「哎哟我靠……喘不过气了……谋杀亲夫啊救命……」 陈默一边笑着讨饶，手却不老实，顺势往上，精准地抓住了「要害」。 「呀——！」 杨超月像被烫到一样，惊呼一声，手脚并用地从陈默身上滚了下来。 翻到床的另一边，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湿漉漉丶带着羞恼的杏眼瞪着陈默。 陈默趁机坐起身，捡起丢在床边的保暖内衣套上，动作利落。 「对了，我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红油抄手，赶紧起来吃！」 「这次我做得肯定好吃！再不起来我就吃光啦！」 杨超月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脸颊还红扑扑的，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害羞。 说完，她飞快地跳下床，踩着拖鞋，哒哒哒跑进了厨房。 那件宽大的白衬衫穿在她身上，随着跑动，下摆扬起，两条长腿白得晃眼。 陈默看着她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晨光透过厨房小窗户落在她身上，给那件衬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身段，这腿……真润。 紧接着又是一阵感慨。 20岁的杨超月，肌肤细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眉眼鲜活灵动，笑起来脸颊上两个小梨涡能甜进人心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特有的丶饱满又青涩的气息。 这份鲜嫩，再过几年，被娱乐圈的浮华浸染过后，怕是再难见到了。 陈默收回目光，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 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张脸。 二十二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轮廓清晰分明，眉骨立体，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利落。 哪怕头发睡得有些乱，眼下有一点点熬夜留下的黑眼圈，也丝毫不减损那份乾净又张扬的帅气。 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星探拦下来，塞名片问「小伙子有没有兴趣当明星」的长相。 陈默对着镜子挑了挑眉，镜子里的人也挑了挑眉。 啧，不愧是年轻时候的我，这颜值，确实有点逆天。 就在他对着镜子小小自恋时，厨房传来杨超月轻快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喊声：「陈默！抄手好啦，快过来尝尝本大厨的手艺！」 陈默擦乾脸，快步走到小小的餐桌旁。 杨超月正端着一个白瓷碗从厨房走出来，碗里红油鲜亮，汤面上浮着翠绿的葱花和焦香的芝麻，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小的客厅。 她故意把碗端得高高的，在陈默眼前炫耀似的晃了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脸都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看看这卖相！闻闻这香味！是不是流口水啦？」 她仰着小脸，等待夸奖。 陈默接过碗，拿起筷子，夹起一只皮薄馅大的抄手，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 外皮爽滑劲道，内馅是新鲜的猪肉，剁得细碎，混合了一点荸荠粒，口感鲜嫩弹牙。 红油香辣醇厚，辣而不燥，麻而不苦，咸鲜适中，正好是他最喜欢的口味。 他眼睛一亮，顾不上烫，又连着吃了两个，才腾出嘴来，真心实意地夸道：「好吃！比上次进步太多了！超月，你这手艺可以出摊了，保证生意火爆。」 得到肯定，杨超月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凑到他旁边坐下，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心满意足地看着他吃。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绒毛都清晰可见。 看了一会儿，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表情认真了些，语气里带着不解和一点点惋惜： 「陈默，你真的……不打算继续做演员了吗？你可是上戏正儿八经毕业的，专业那麽好，长得又……这麽好看。」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夸得有点太直白，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道： 「好多人都挤破头想进这个圈子呢。你不去，真的太可惜了。」 陈默夹抄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女孩的眼神乾净又真诚，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一点点替他感到的不平。 陈默心里叹了口气，低下头，又吃了口抄手，才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说：「暂时……不打算做了。」 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声音平稳，却透着股过来人的无奈： 「我刚毕业，没公司签，也没任何资源和人脉。 就算运气好，能进组，拿到的也都是些边边角角的小角色，跟跑龙套的没什麽区别。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既赚不到钱，也看不到头。」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明晃晃的阳光。 「倒不如先停下来，让自己沉一沉，好好想想。条条大路通罗马，不一定非要在演员这一棵树上吊死。」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前世的他，确实就是这麽过来的。 怀揣着表演梦想，从上戏毕业，然后一头扎进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结果呢？ 摸爬滚打好几年，依旧是个查无此人的小透明。 看着同班同学一个个崭露头角，甚至看着眼前这个当时还只是个小网红的杨超月，通过一档选秀节目火箭般蹿红，成为万众瞩目的顶流小花。 而他自己，却始终在原地打转，最终心灰意冷，郁郁不得志。 假的部分是，他并非停下来想想。 他是重生回来的。 就在几天前，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回到了2018年，回到了这个和杨超月蜗居在出租屋，前途未卜的二十二岁。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意外觉醒的——【娱乐词条系统】。 这个系统也很简单，只要他不断接触娱乐圈的明星，并且随着关系深入，就能随机抽取各种词条奖励。 这让他忍不住回想起重生后和杨超月的第一晚。 那晚之后，眼前凭空跳出一连串只有他能看到的虚幻对话框： 【检测到宿主与明星『杨超月』进行深层次接触……】 【符合词条抽取条件……】 【正在抽取……】 【抽取成功！获得高级词条：声临其境】 【词条效果：宿主嗓音将具备极强感染力与共情力，能轻易将听众带入歌曲意境，直击灵魂深处。】 当时陈默愣了好久，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兴奋过头出现了幻觉。 直到他试探着哼唱了几句前世熟悉的歌，那从未有过的丶仿佛能操控情绪的嗓音质感，让他确信—— 自己真的重生了！ 重生加系统！ 这要是还不起飞，简直天理难容！ 有了【声临其境】这个词条，不去唱歌，简直是暴殄天赋。 而且，他清楚地记得，2018年，正是短视频风口开始爆发的元年。 抖音丶快手强势崛起，无数普通人凭藉一个爆款视频就能一夜成名。 藉助声临其境词条的优势，先在短视频平台发歌积累人气，再一步步踏入乐坛，复刻前世很多艺人唱而优则演的路径。 这条迂回但稳妥的路，远比一头撞死在演员这条狭窄的赛道上要明智得多，也能更快地让陈默这个名字被人记住。 更重要的是…… 陈默的目光落在正小口小口喝汤的杨超月身上，眼神柔和下来。 如果记忆没错，还有一个多月，她就要去参加《创造101》了。 一旦她踏上那个舞台，就会像一颗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千层浪，然后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云端，成为聚光灯下最耀眼的新星。 到那时，行程排满，通告不断…… 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一个做红油抄手，一个赖床不起的日子，恐怕就屈指可数了。 「发什麽呆呢？碗给我，我去洗。」 杨超月见他吃完，伸手拿过空碗，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陈默收回思绪，从裤兜里掏出他那台老掉牙的安卓手机。 屏幕碎了个角，边框的漆也磨掉了大半，用了好几年，卡得不行。 他点开那个熟悉的橙色音符图标，进入抖音帐号后台，昵称：陈默不默。 屏幕瞬间卡住，加载的小圆圈转了足足十几秒。 紧接着，界面像爆炸了一样，疯狂弹出提示—— 新增粉丝999+ 获赞999+ 消息999+ 第2章 企鹅邀约 手机性能燃烧，不停加载后台。 在有些烫手的时候，陈默也是看到了自己的后台粉丝数。 一百三十五万！ 在这短短五天时间里，陈默始终以不露脸的形式，每天傍晚固定发布一首原创歌曲，没有多少华丽的编曲，只有他凭藉声临其境词条加持的清唱，却每一首都引爆了抖音。 当然，这也和陈默选择发布的歌曲有关，这几首歌，皆是后世抖音现象级大热金曲。 《悬溺》当年一经推出便霸榜各大音乐平台，旋律婉转绵长，一句「悬溺一响，纯爱登场」戳中无数人的心防，累计播放量突破三十亿，成为情侣间传递情愫的爆款bgm。 《错位时空》更是以细腻的文字诉说遗憾，全网翻唱版本过万，横扫校园与短视频平台，长期霸占热歌榜榜首，更是成为毕业季与怀旧向内容的标配。 《嘉宾》这首传说中的苦逼神曲，用叙事感极强的歌词勾勒出爱而不得的心酸 让上线即破亿播放，引发全民共情式传唱，连线下ktv都长期稳居点唱榜前列。 …… 「果然，经过时代验证的东西，在这个还算是比较纯粹，没有擦边小姐姐在的年代里，想要火起来还是非常容易的……」 其实陈默不知道的是，他的清唱版本，凭藉「声临其境」的极致感染力，将每首歌的情绪都演绎得淋漓尽致，比后世原版更添几分细腻与穿透力。 五天时间里，这五首歌的全网播放量疯狂飙升，累计突破五亿，哪怕是最晚上传的两首《麻雀》《海底》，也都有了八九千万的播放量。 并且陈默本人的相关话题多次冲上抖音热榜，甚至蔓延到了隔壁的微博，快手等平台。 在这期间，陈默的粉丝增长速度，从几百到一百万仅用四天，第五天更是直接暴涨三十多万，直接创下了抖音上线以来的最快纪录。 这等恐怖的增速，哪怕放到后世各种流量爆发的时代，也都是足以轰动全网的存在了。 客厅里，杨超月端着两杯温水从厨房出来，走到陈默身边时，无意间瞥见他还亮着的手机屏幕，目光一顿，随即杏眼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惊叹。 「吖，陈默，你的抖音粉丝居然一百三十万了！」 她凑到陈默身边坐下，指尖飞快滑动屏幕，翻看着陈默的帐号后台，眼神里满是崇拜。 「天呐，每首歌的点赞都几百万，评论都几十万，这也太厉害了吧！」 陈默收起自己的老旧手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笑嘻嘻地挑眉道：「那可不，这都是你老公的魅力。 等我火起来，带你吃香喝辣，买你喜欢的各种包包，我们就再也不用挤这个出租屋了。」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杨超月却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认真：「当然啦，我们家陈默最棒了！」 这五天里，她是第一个听到陈默每首歌的人。 陈默录歌时，她总会守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常常被歌声里的情绪打动。 有时会为旋律里藏着的遗憾悄悄红了眼，有时又会被孤独感裹挟着抱紧陈默，听到温柔的调子时，嘴角又会不自觉地扬起来，满心都是暖意。 这五天的陪伴里，杨超月亲眼见证了陈默的才华，也打心底里坚信，他迟早会火起来。 陈默看着面前女孩单纯的小脸，心头一暖，紧紧握住她的小手：「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他重新点开抖音，刚才趁着和杨超月说话的间隙，已经上传完了今天的歌曲：《世间的美好与你环环相扣》。 这首歌节奏轻快，歌词温暖，满是对美好与温柔的期许，搭配他极具感染力的嗓音。 刚上线几分钟，点赞就已经破万，评论区一瞬间更是被「好温柔」「循环播放」的留言各种刷屏。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退出抖音，后台突然弹出一条私信，发信人头像赫然是企鹅视频的官方认证图标。 「陈默不默，你好，冒昧打扰，我是企鹅视频明日之子的负责人周凯。我们在抖音平台上看到了你发布的这些歌曲，觉得你的音乐潜质和艺术修养非常出色。 近日，我们也将开启明日之子第二季的筹备工作，诚挚邀请你参与节目录制，后续可为你提供优质曝光资源，也可洽谈专属合作事宜，盼覆。」 企鹅视频？明日之子？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去年因为毛不易的出道彻底把这个节目给带火了。 可后面连续举办的好几季，却是一季比一季拉垮，口碑和热度接连下滑，最后彻底被企鹅视频打入冷宫，埋进了历史的垃圾桶。 当然，节目水准拉垮，从这节目走出来的选手，大多也逃不过「查无此人」的命运。 哪怕是第一季靠着多首神曲出圈的毛不易，后续也只能靠着企鹅视频旗下的各类恋综露脸，或是唱电视剧ost刷存在感，没能再续当年的辉煌，结局不可谓不令人叹息。 现在这个节目组，在这个时间点上找到自己，看来是真的在广撒网，寻觅各种有潜力的苗子，为第二季的节目开始造势铺路了。 陈默却没立马答应，指尖在滚烫的屏幕上轻轻敲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算计。 上一世，他对这类选秀邀约求之不得，恨不得抓住任何一个能曝光的机会，可如今他有系统加持，手里还攥着一堆后世爆款歌曲。 根本没必要以普通选手的身份受制于人，看人脸色，参与冗长的选拔比拼。 更何况，这节目的导师席上，还坐着一群时刻都想抢风头丶比选手更想出圈的主儿。 真要是以选手身份参赛，大概率会被导师们分流热度，甚至被当成衬托他人的背景板，得不偿失。 但企鹅视频难得主动递来了橄榄枝，如果不借力一番的话，还真是白瞎了这次好机会了。 于是陈默欣欣然地直接在后台回复起了企鹅视频的私信。 「周凯先生，您好。感谢您和贵节目组的关注。关于陈默的个人发展问题，目前主要由我所在的『繁星』工作室全权负责。 这个抖音帐号仅用于作品发布，后续所有商务及合作洽谈，均需通过工作室对接。 贵方提出的《明日之子》第二季邀约，我方非常重视，也认可节目的平台影响力，但我方不考虑单纯以选手身份参赛，希望能与贵方洽谈深度合作。 具体细节可由双方对接人详谈，盼贵方回复。」 第3章 选秀终会落幕！ 深圳，南山区企鹅大厦。 企鹅视频专属办公区的会议室里，空调冷风呼啸，却吹不散《明日之子》第二季制片人周凯眉间的焦灼。 他瘫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摊着厚厚一叠选手资料，页脚被反覆翻动得发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底满是烦躁与恐慌。 隔壁猕猴桃的选秀节目爆火出圈，企鹅视频火速启动自家女团选秀项目，两档节目档期撞车，届时势必会在流量上对《明日之子》形成碾压。 周凯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一季《明日之子》能火，纯靠毛不易横空出世，一首《消愁》唱哭全网，凭着几首神曲硬生生扛住了全季热度。 不然，就凭那时候节目组捉襟见肘的制作经费，还有几个平平无奇的选手，他这个制片人，早就在企鹅一年一度的「合理优化」中卷铺盖走人了。 可眼下，各大娱乐公司递来的选手资料，要麽是刚接触音乐不到一年的高中生，连基础乐理都没吃透。 要麽就是资质平庸的练习生，唱功演技毫无亮点，纯属凑数的「歪瓜裂枣」，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第二季的筹备迫在眉睫，官宣海报都快定稿了，却连一个像样的种子选手都找不到。 周凯只觉得头大如斗，太阳穴突突直跳，上级的催促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周凯，这季再拿不出成绩，你就自己看着办！」 他烦躁地将资料扫到一边，纸张散落一地，发出哗啦的声响。 重重叹了口气，周凯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点开了抖音。 虽说抖音是友商平台，每次点开都让他感觉自己像个「牛头人」，但没办法，这玩意儿现在是年轻人的聚集地，也是挖人的风水宝地。 作为业内人士，紧紧盯着各个平台的风向，也是他的工作内容之一。 这不，刚刷两下，一条挂在热搜高位的词条便闯入眼帘。 #天籁之音清唱封神#。 周凯本就被选手荒扰得心烦，起初只是随意一瞥，可词条后的热度数据实在扎眼，动辄百万的讨论量让他忍不住点了进去。 热搜第一条，便是帐号「陈默不默」发布的作品。 视频里没有华丽的布景，只有一个少年坐在洒满暖光的窗边，身形挺拔，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与握着吉他的手，全程未曾露脸。 指尖拨弄琴弦的瞬间，一道低沉婉转的嗓音缓缓流淌出来。 没有复杂编曲的修饰，没有混响的加持，纯粹的清唱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像一阵晚风，轻轻拂过心尖，一开口便攥住了人心。 「感谢你的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 周凯下意识坐直身子，关掉了会议室的空调冷风，指尖不自觉放大视频。 少年的嗓音细腻又有力量，高音清亮不刺耳，低音醇厚有磁性，共情力更是一绝。 唱到动情处，尾音里的缱绻与怅然，像带着钩子，直戳心底最软的地方。 哪怕是见惯了业内歌手，听遍了各种套路演唱的周凯，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反覆循环了两遍，越听越心惊。 这嗓音不仅极具辨识度，演唱技巧更是远超同龄歌手，已然达到业内顶级水准。 更难得的是，视频配文一行小字标注着原创歌曲：《嘉宾》。 能唱能写？！ 周凯眼底的焦灼瞬间被狂喜取代，指尖飞快滑动帐号主页。 这个「陈默不默」注册才半个月，一共发了五条视频，全是清唱原创，每条的点赞量都破了百万，评论区里全是自来水：「这是什麽神仙嗓音！」「求露脸！求完整版！」「再不出道我就要闹了！」 翻完所有作品后，他愈发笃定。 陈默就是《明日之子》第二季最缺的人才！ 既有原创能力，又有顶级唱功，再加上抖音上的超高热度，简直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救星！ 只要能签下他，别说抗衡女团选秀了，再创上一季的辉煌都不是梦！ 他按捺住心底的激动，不敢有半分耽搁，生怕错过这个能救场的流量王牌。 私信发出不过十分钟，周凯便收到了回复，发信人备注却是「繁星工作室」。 他心头一动，瞬间了然。 以陈默的天赋，不可能没被业内盯上，只是这个「繁星工作室」，他搜遍脑海也毫无印象，多半是家不知名的小作坊。 周凯没再多纠结，当即发去私信，态度放得无比诚恳： 「您好，我是企鹅视频《明日之子》的周凯。 想请教下，如何才能邀请到陈默老师参与节目录制？ 节目剪辑，流量宣传方面，企鹅可以全力配合，给到最优资源倾斜，保证把陈默老师捧成今夏顶流！」 很快，对方回复传来：「周先生您好，关于陈默参与《明日之子》一事，我们暂不考虑。 直白的说，选秀终会走向落幕，过早的曝光反而不利于我司艺人的发展。」 周凯瞳孔微缩，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选秀终会落幕？ 这是什麽逆天言论？现在圈子里谁不挤破头想上选秀节目？多少练习生盼着靠选秀一夜爆红，这工作室居然还往外推？ 他连忙追问：「何出此言？选秀是当下最火的出道方式，多少艺人靠选秀一炮而红啊！」 「从超女超男的盛极而衰就能看出，这种拔苗助长的全民狂欢，只会催生一批昙花一现的偶像，摧毁音乐圈生态，让真正有实力的后续歌手难以出头。 而且选秀乱象频发，数据造假，粉丝互撕，资本下场，迟早会被监管盯上，到时候节目只会举步维艰，艺人也会被反噬。」 顿了顿，对方又补了一句：「反倒是深耕作品，打磨唱功，把陈默培养成成熟歌手，更贴合市场规律，也更稳妥。」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又像一记闷棍，精准戳中周凯心底最深的隐忧。 他在企鹅视频待了五年，见惯了选秀节目的起起落落。 前几年选秀井喷，一批又一批新人冒出来，可真正能站稳脚跟的有几个？ 大多是红极一时，然后迅速过气，沦为资本的弃子。 而且最近上头确实在整顿娱乐圈，选秀节目的各种乱象，早就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周凯心中一跳。 难道这个繁星工作室有什麽内幕消息？ 他忍不住连发了两条私信，继续追问： 「您说得在理！那依您之见，成熟的歌手，应该怎麽在节目里运营推介下去？」 「有没有什麽新的思路？」 第4章 永远喜欢陈默 周凯有点急。 但他告诉自己先别急。 一个工作室而已，哪怕说的再有道理，还能比自己更多综艺和选秀？ 周凯说服了自己，默默等待回复。 很快，他就收到了对方淡淡的回覆。 「这是我们工作室的商业机密，这里也涉及到了未来陈默的成长路线，恕我方不便详谈，见谅。」 商业机密？ 拙劣的托词，钱没到位罢了。 周凯看到回复，心中一定，面上没有什麽变化，穷追不舍的发起进攻： 「那麽请问陈默老师除了在抖音发布作品外，近期还有其他工作安排吗？」 「企鹅视频这边也很想与陈默老师达成合作，具体形式咱们都可以谈。」 没过多久，对方回复便传来，用词依旧沉稳：「短期内，我们会以抖音平台为核心，深耕作品，积累人气，稳固现有热度。 后期等基础扎实后，会考虑涉足综艺与影视剧拍摄，走『唱而优则演』的路线，不过……」 对方话锋一转，露出了些许「窘境」，「工作室草创初期，目前资金紧张，制作，推广方面力有未逮。 不知道企鹅视频这边，有没有投资合作的意向？」 不是吧？ 周凯瞬间愣住。 刚才还跟他侃侃而谈行业生态丶未来规划，分析得头头是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娱乐圈大佬重出江湖，结果转头就说资金紧张，要拉投资？ 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背后真有资本大鳄撑腰，早就砸钱给陈默买热搜丶做宣发了，哪里还会只在抖音发几条清唱视频？ 然而也恰恰是这种草台班子，才能给他一展身手的机会。 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问题！ 什麽商业机密，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得加钱！ 周凯决定试探一下对方，立刻抛出一个提议： 「既然贵工作室资金紧张，不如考虑将陈默的经纪约转签给我们企鹅？ 我们可以支付一笔七位数的转会费，并且会投入全平台资源，全力扶持陈默的演艺发展。 无论是歌曲推广还是综艺丶影视资源，都能给到最优倾斜，保证他三年内登顶一线。」 七位数转会费，这已经是他的权限内能给出的最高诚意了。 当然，在他看来陈默绝对值这个价。 要是能够签下陈默，稍微运营一下，这个钱就能够赚回来。 作为一名制片人，他懂市场，也略懂一点音乐，没有几个人比他更懂原创音乐人的含金量！ 《明日之子》第一季的毛不易，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周凯消息发出来没多久，对面的回覆也十分乾脆，很快就发了过来。 「抱歉，周总。」 「陈默是我们的核心资产，经纪约非卖品。」 「感谢您对陈默的欣赏，工作室这边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今日就先聊到这里吧。」 说完，对方直接下了线。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办公室里的沉闷再度裹挟而来。 空调的冷风扫过桌面，周凯却浑然不觉，指尖依旧停留在键盘上，陷入了漫长而深沉的思考。 他先复盘了整场对话，对方的每一句回应都条理清晰丶进退有度，既有对行业的精准洞察，又有对自身权益的明确坚守。 看似是资金紧张的小作坊，却有着远超普通初创团队的格局与底气。 这绝非偶然。 要麽是背后有资深业内人士操盘，要麽是对陈默本人确实有足够的底气支撑这份坚持。 不过这一切动作，总结下来还是两个字：加钱！ 「投繁星？」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周凯的脑海里盘旋不去，像生了根一样。 投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繁星」？ 听起来确实有点荒谬，传出去怕是要被同行笑掉大牙。 但潜在的收益呢？ 如果能以较小的代价，绑定陈默这个极具潜力的苗子，甚至通过投资与这个「明白人」团队建立深度合作关系。 不仅能解决《明日之子》的选手荒，或许还能藉此机会，推动企鹅视频的内容转型，摆脱只会砸流量的刻板印象。 可对方显然是想待价而沽，若是不能签下陈默，拿下陈默那五首歌的改编权，似乎也是不错的合作方式。 投，还是不投？ 周凯最开始想的是签人，哪怕是出点血也可以。 投繁星工作室，意味着要走流程丶做评估，甚至要顶着部门同事的质疑； 不投，又怕错过陈默这个百年难遇的苗子，更怕被爱奇艺丶优酷这些同行截胡，让本就岌岌可危的《明日之子》第二季雪上加霜。 他翻来覆去看着和繁星工作室的聊天记录，「非卖品」三个字证明了繁星铁了心不肯放陈默离开。 签人已是奢望，那退而求其次。 「拿下陈默原创歌曲的改编权，再以项目合作的方式邀他上节目，作为节目的飞行嘉宾，未尝不是一条路。」 周凯咬了咬牙，先让助理联系法务部，拟一份初步的项目合作方案，自己则继续盯着陈默的抖音帐号。 《世间的美好与你环环相扣》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 陈默放下有些烫手的小米手机，并不急着和企鹅交涉。 他早料到企鹅视频不会轻易放弃，企鹅现在缺的不是钱，是能扛住热度的优质原创内容，而他手里的歌，就是最硬的筹码。 「嘿嘿！」 「陈默，猜猜我是谁？」 一双温软的小手从背后偷袭，轻轻捂住了陈默的眼睛，指尖还带着刚洗过水果的清甜果香。 杨超月嘟着粉唇，故意压低了嗓音，尾音却藏不住雀跃的笑意。 发梢蹭过陈默的脖颈，痒痒的。 陈默一脸宠溺，反手便抓住了她的小手，轻轻挠着她的掌心，温声开口：「除了我们超月小调皮，还能有谁？」 「也就你敢偷袭你老公了。」 「哼，居然一下就猜到了，一点都不好玩。」 杨超月噘着嘴松开手，绕到陈默身前，顺势坐到陈默腿上，又从一旁端起水杯。 她将水杯递到陈默手边，指尖轻轻碰了碰陈默的喉咙，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叮嘱：「喏~刚刚给你冲的蜂蜜柚子水，已经放凉了。」 「你每天都要录清唱视频，扯着嗓子唱那麽久，一定要注意保护嗓子，我还想你天天唱歌给我听呢～」 两人刚刚踏入热恋期，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满是腻歪的小欢喜。 杨超月非常享受这种照顾陈默的感觉。 记挂着他录歌的小细节； 每天变着法儿给他泡润喉的蜂蜜水； 怕他吃辣伤嗓子就多放芝麻，少放红油； 就连录歌的小角落，也会悄悄给他铺好软垫子，让他坐着舒服些； 就连她自己的手机屏保也是一句话——超月会永远喜欢陈默！ 第5章 超月的决心！ 「真甜！」 陈默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眉眼都弯了，伸手轻轻捏了捏杨超月软乎乎的脸颊，「还是我们家超月最疼我，这水比外面买的还好喝，甜到心坎里了。」 「那可不，我特意多放了一勺蜂蜜，就是给你润嗓子的。」杨超月被夸得眉眼弯弯，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梨涡。 她小手扒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故意板起小脸装凶： 「以后我天天给你泡，你要是敢瞎折腾不爱护嗓子，我就不给你做红油抄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她皱着鼻子，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半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陈默看着她这副可爱到犯规的样子，没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杨超月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像裹了一层粉嫩嫩的蜜桃胭脂。 明明两人都这麽亲近了，可每次被他这样亲昵对待，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害羞。 她小手轻轻抵在陈默胸口推了推，娇嗔着嘟囔：「刚起床呢，你又乱来！」 嘴上怪着他，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慌慌张张抓起手机划开，想赶紧转移注意力。 她下意识点开了抖音，刚一进去，温柔的歌声就飘了出来： 「……让星光加了一点彩虹，让樱花偷偷吻你额头～」 偷吻？！ 这歌词怎麽还带应景的啊！ 杨超月瞬间鼓了鼓腮帮子，心里偷偷腹诽：居然把耍流氓唱得这麽浪漫，以前指不定用这招骗过多少小姑娘！ 还说自己是他初恋，搞不好都是骗人的！ 「大坏蛋！」 她越想越气，抬手轻轻锤了陈默一下。 「哎唷！女侠饶命！」陈默顺势往沙发上一靠，装出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我这可是内伤，得要女侠亲一下才能治好！」 杨超月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悄悄承认：这首歌，是真的好好听。 这是她的抖音小号，只关注了陈默一个人。 因此刚打开抖音，刷到的内容全是关于陈默不默这个帐号的相关内容。 很快，杨超月就注意到了陈默新歌的数据。 一天时间不到，《环环相扣》这首歌的音频就已经有人开始可翻唱。 在抖音的热度和数据全都拉满！ 「陈默你快看！」 「你的《环环相扣》又爆了！」 「抖音热榜直接第一，隔壁微博也冲上热搜了！好多音乐大v都夸你词曲唱全能，你的粉丝都快两百万啦！」 杨超月指尖飞快地划着名屏幕，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一条条念着网友的夸赞，语气里的雀跃都快溢出来了。 陈默凑过去看了一眼，淡淡笑了笑：「意料之中，这歌本来就贴合现在的市场。」 「对了，企鹅视频的周凯刚才找我了，想邀我去《明日之子》第二季当选手，被我拒了。「 「现在又在谈项目合作，还提了投资繁星工作室的事。我打算跟他们谈舞台嘉宾和歌曲改编权，经纪约肯定不卖。」 「真的吗？也太厉害了吧！」 杨超月猛地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崇拜的光，打心底里为他开心。 可这份开心没持续多久，一丝小小的酸涩和不安就悄悄爬上了心头。 她看着陈默眉眼间的从容笃定，想起他随手写的歌就能全网爆红，想起他上戏科班的底子和出众的长相。 连企鹅视频这麽大的平台，他都能不卑不亢地谈条件。 他就像一颗正在往上飞的星星，一天比一天耀眼，一天比一天厉害。 可自己呢？ 没上过大学，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 只会泡一点蜂蜜水丶做红油抄手…… 就连公司三月份准备的《创造101》选拔通知，都因为怕苦丶怕自己做不好，一直犹犹豫豫不敢答应。 陈默以后会站在更大的舞台，会遇到更多更优秀的人，会有无数人喜欢他。 要是自己一直停在原地，只会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那麽喜欢陈默，想一直陪在他身边，才不要做他的拖累，更不想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之前所有的犹豫和胆怯，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杨超月悄悄攥了攥手心，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她要去参加《创造101》！ 不管训练多苦多累，她都要咬牙坚持，努力变得更优秀，努力跟上陈默的脚步。 就算不能成为他的助力，也绝对不能拖他的后腿。 她抬眸看向陈默，脸上依旧挂着甜甜的笑，把心底的决定藏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没说。 陈默没察觉到她心里的小波澜，喝完蜂蜜水把杯子放在一旁，轻轻皱了皱眉。 繁星工作室现在就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连个正式员工都没有，什麽事都要亲力亲为。 马上要和企鹅视频谈合作，后面还有歌曲宣发丶粉丝运营一堆事，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想要在企鹅这次合作上拿到获取更多利益和资源，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经纪人，然后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到时候，顺便把超月的经纪约也拿下。 陈默瞥了一眼身上的杨超越，发现对方正在发呆。 这就是我以后要抱的大腿，未来的娱乐圈顶流95小花吗？ 腿倒是不大，但长是真的长，白也是真的白呀！ 陈默就瞥了一眼，立刻就被长腿主人发现。 杨超越发动瞪眼神功，陈默老老实实收回目光。 他一脸严肃状，继续琢磨经纪人的事情。 没一会，陈默眼前突然一亮，想到了一个绝佳人选——叶曼。 他的发小死党，学的是文化产业管理，专业能力没话说，人也靠谱。就是性子太傲，不肯在乱七八糟的小公司将就，毕业这麽久一直没找到合心意的工作。 陈默立刻拿出手机，飞快给叶曼发了一条消息，把自己就是爆火的「陈默不默」，开了繁星工作室，想请她来当经纪人的事一股脑全说了。 然后，静静等着回复。 …… 魔都，另一间老旧出租屋里。 叶曼窝在沙发上，烦躁地把手里的简历揉成一团，扔在堆满纸张的茶几上。 利落的黑色短发贴在耳后，衬得她侧脸轮廓分明，一双桃花眼生得极美，此刻却满是不耐，眉峰都拧成了结。 她长得漂亮，偏偏只爱短发和中性风，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飒爽。 第6章别撒狗粮 叶曼学的是娱乐圈运营，专业课次次第一，可真到找工作的时候，才知道这行有多卷。 小公司画大饼，让她从端茶倒水的助理做起，还要看人脸色趋炎附势； 大公司的岗位挤破头，进去也只是边缘小职员，根本碰不到核心运营。 她性子傲，眼里揉不得沙子，就这麽高不成低不就耗了大半年，银行卡里的钱早就见底了，不愿意让家里帮忙，也不肯委屈自己。 「我就不信我还进不去娱乐圈！」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曼从小就不服输，决定这个月啃馒头也要找到工作。 她抓了抓头发，正对着电脑上的招聘信息发愁，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 她和陈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知道他上戏毕业，也知道他最近谈了一个小女友。 好像还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 什么女团来着，叶曼没听过，也就没记住名字。 毕业后，她和陈默只是平时各忙各的，联系不算多。 叶曼随手点开消息，一开始还漫不经心。 可看着看着，她的桃花眼猛地睁大，手指僵在屏幕上，脸上的不耐瞬间被震惊取代。 「陈默不默？」 「我一定是饿晕了，或者眼花了，一定是这样！」 「陈默不默和陈默能是一个人啊？！」 那个最近在抖音爆火，词曲唱全原创，一首接着一首原创歌曲刷遍全网的神秘音乐人，居然是她那个天天嚷嚷着要当演员的死党陈默？！ 不仅如此，他还开了一家叫「繁星」的工作室，现在要请自己去当经纪人，全权负责工作室运营和所有商务对接？ 叶曼坐在沙发上，愣了足足半分钟，脑子里嗡嗡作响。 陈默平时看着不着调，实际上从不会在正事上开玩笑。 也就是说，这家伙说的都是真的！ 她怎麽也想不到，那个当年和她一起翻墙逃课的家伙，居然悄无声息搞出了这麽大的动静，直接成了全网爆红的音乐人。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瞬间涌了上来。 她学了这麽久的专业和运营，憋了大半年无处施展，陈默这个邀约，简直就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更何况对方是她百分百信任的死党，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委屈将就，还能亲手把自己的兄弟捧成娱乐圈顶流。 光是想想，叶曼就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 她没有半分犹豫，指尖飞快敲击屏幕，乾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 「好。」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叶曼直接切换成工作模式，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桃花眼里闪着专业又锐利的光。 她起身走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开始搜集「陈默不默」的所有全网数据——抖音作品热度丶微博话题丶粉丝增速丶各大平台合作意向，一条条整理归类。 心里已经快速盘算起繁星工作室的运营规划，以及版权合作相关事宜，还有和企鹅视频对接的每一个细节。 她叶曼憋了这麽久的本事，终于有地方用了。 而陈默这个家伙，她一定要把他捧起来，让他在娱乐圈，火遍半边天！ 弄完这些事情之后，叶曼心情大好，顺手把准备好的资料发给陈默。 「默子，找到我是你的福气，知道吗！」 …… 魔都，yp区。 陈默正陪着杨超月坐在沙发上看剧。 小女友喜欢看偶像剧，他也没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陪着看。 这时候，手机响了。 一条消息，接着一条消息弹出。 陈默拿起手机，看到是叶曼发来的消息。 打开一看，满满几页数据报，全都和陈默不默的帐号数据有关。 从抖音的热度拆解，到微博热搜的舆情分析，甚至连各大平台的合作邀约都分了类标了优先级。 陈默指尖顿在屏幕上，忍不住啧啧称奇：「这女人，效率也太顶了，不愧是专业课第一的卷王。」 消息还没回完，企鹅视频周凯的私信就弹了出来，诚意满满的邀请，条件也松了一大截—— 想以每首60万拿下三首原创歌的独家改编权，陈默以特邀飞行嘉宾登《明日之子》第二季首播，通告费另外结算。 同时，还有其他合作包括：全程顶配舞台丶无剪辑直出，腾讯全平台置顶宣发72小时，且额外附赠抖音开屏推荐位一次等等。 这个价格，对现在身无分文的陈默来说，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当即拨通叶曼的电话。 刚响一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叶曼乾脆利落的声音：「默子，数据看完了？」 「企鹅那边是不是松口了？我刚看他们官微转发了你的歌，十有八九很急。」 陈默笑出声：「可以啊叶曼，你这嘴开过光？」 「周凯刚发的条件，180万改编权，嘉宾待遇拉满，你怎麽看？」 「180万？还行，这个价格对新人来说不低了。」叶曼的声音透着专业的冷静。 「改编不是买断，这个价格很有诚意，比我预估的高了20万，不过宣发资源还能再抠点。」 陈默闻言点头，叶曼在这方面很专业，他信得过。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陈默把企鹅那边的联系方式给了叶曼，后续合作的事就交给她了。 两人又沟通了一下繁星工作室的事，以及公司租办公室的事情。 敲定以后，还需要和企鹅那边谈一下，最终才能定下来。 「企鹅那边我来谈，我刚扒了周凯的底，他这季《明日之子》压力大，急着找爆款撑场面，咱们占主动权。对了，我去你工作室，薪资怎麽算？」 叶曼做事乾脆利落，说话也直接痛快。 陈默也不客套，直接开口： 「底薪八千，合作提成抽成3%，工作室所有商务对接丶运营全归你管，你是二把手，我说了算。」 对于经纪人来说，底薪其实占比不高，提成才是大头。 陈默这麽大方，叶曼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 她知道是陈默在帮自己。 不过，她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把这份感激埋在心底。 电话里，叶曼嗤笑一声：「你小子倒是大方，3%就3%，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做事不掺私情，工作室的事我说一不二，你和你那小女友别在工作室撒狗粮影响我工作。」 「还有，我明天就去你那对接，把企鹅的合作敲定，钱到帐后先把工作室的基础框架搭起来。」 「妥了！」陈默一口应下，「企鹅那边全权交给你，我放心。」 第7章生两个！ 挂了电话，陈默心中美滋滋的。 歌火了，经纪人定了，连第一桶金都要来了，双喜临门！ 他转头看向正乖乖坐在一旁剥橘子的杨超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老婆，带你吃大餐，庆祝老公拿下人生中第一个大合作。」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超月闻言眼睛一亮，但还是摇头。 刚刚的电话，陈默没有避着她，她听都到了。 三首歌，一百多万……好多钱啊！ 杨超月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赚这麽多钱，哪怕是做梦中彩票，她最多也就能想到一百万这个数字。 而现在，自己的男友就能赚这麽多钱。 她心中非常高兴，同时也有些担忧。 要是他有钱就不喜欢自己了怎麽办？ 自己是不是有点配不上他了呢？ 杨超月心里这麽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她舍不得离开陈默！ 要是离开他的话，自己该怎麽办呢？ 真的会很难过…很难过的吧！ 「别去高档餐厅了，贵，咱们去巷口那家川菜小馆吧，老板家的水煮鱼超好吃，还实惠。」 杨超月给了一个折中的提议。 她心里记着陈默现在要开工作室，处处都要花钱，舍不得让他铺张浪费。 陈默看着她懂事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捏了捏她的脸：「听你的，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到熟悉的巷口。 川菜小馆就在巷子不远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 见了他俩，老板就笑着打趣：「小默和小月来啦？还是老样子，水煮鱼加麻婆豆腐？你俩每次一来，这颜值往这一坐，我这小馆子生意都好了不少呢。」 老板是个自来熟，再加上陈默和杨超月的颜值确实高，早就和他俩混熟了。 每次来都会热情招呼，还给打个折什麽的。 「好的，谢谢老板！」 杨超月笑着应道，拉着陈默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两个人每次都坐这个位置。 看着小巷子人来人往，杨超月反而放松了下来。 小馆老板做菜很快，很快两道菜就上桌了。 上完菜，大叔看着杨超月贴心给陈默挑鱼刺，忍不住叹道：「小默啊，你可得抓紧点，这麽好的姑娘可别错过了。」 「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太愣，放着好好的姑娘不珍惜，现在后悔都没地儿说，人这一辈子，找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不容易。」 几句话说得语重心长，杨超月的脸颊悄悄泛红，低头扒拉着米饭。 老板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陈默笑着点头：「叔，我知道，这辈子就她了。」 一句话，让杨超月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眸看他时，眼里满是星光。 …… 吃完饭，杨超月似乎心情很不错，拉着陈默的胳膊去外滩散步。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晚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外滩的灯光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星河。 「这里的夜景真漂亮！」 「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杨超月说着笑着，眉眼弯弯。 陈默看着她，也笑了起来。 自家小女友难得这麽开心，他当然要陪着。 重活一世，陈默有了数不清的机会，也坚信自己能够成功，所以他现在只想好好享受当下的美好。 要是自己真的抓不住机会，那也没办法。 到时候就只能认命，好好抱紧小女友的大腿，吃软饭似乎也不错。 陈默想着吃软饭的日子，嘴角上扬。 「陈默，我们去哪里拍照吧！」 「好呀！」 杨超月拉着陈默，走到观景台，想去拍张照留念。 观景台上，恰好有一对新人在拍结婚照，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新郎的手，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杨超月看得入了神，小手悄悄攥住陈默的手，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害羞的呢喃：「陈默，我以后也想这样，找个自己喜欢的人，穿漂亮的婚纱，然后结婚，生两个宝宝，一家四口，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很幸福了。」 她情不自禁地说完，才发现自己竟然说的这麽大胆。 等她反应过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去看陈默的眼睛。 陈默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转身看着她，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轻声笑道：「傻丫头，你刚刚是在向我求婚吗？」 「放心吧，我答应你，绝对不会离开你。会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检测到宿主与杨超月情感升温，杨超月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满值！】 【解锁专属抽奖机会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陈默心中一动，毫不犹豫：「抽取！」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词条：超级魅力！】 【词条效果：宿主自身气质全方位提升，五官轮廓更具辨识度，自带独特吸睛气场，旁人见之皆会心生好感，魅力值拉满！】 词条生效的瞬间，陈默身上的气质悄然变化。 他原本就俊朗的五官更加深邃精致，眉眼间的英气更甚，周身萦绕着一股让人忍不住靠近的沉稳气场。 晚风拂动陈默的发梢，在外滩的灯光下，竟显得有些不真实。 杨超月看着眼前的陈默，心脏突然像被小鹿撞了一样，砰砰狂跳，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脑海里只剩下他温柔的眉眼，和那句「永远在一起」。 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伸手揽住陈默的脖子，不顾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径直吻了上去。 「老婆今天这麽主动！？」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江风轻扬，灯光璀璨。 外滩的观景台上，两人相拥而吻，成了一道独有的风景。 路过的路人纷纷驻足，有人小声惊叹： 「好配啊！」 「好浪漫啊！」 「男生好帅啊！女生也好漂亮啊！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了！」 路人围观的同时，也没闲着。 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拍照，其中一个摄影爱好者按下快门，定格下这张唯美的画面——男孩温柔地搂着女孩的腰，女孩踮着脚吻着男孩，背后是外滩的万家灯火，晚风扬起两人的发梢，满是青春和浪漫的气息。 摄影师紧接着就将照片发到微博，配文：「外滩偶遇，爱情最美的样子！」 没一会儿就收获了不少点赞，评论区全是一片祝福的声音： 「磕到了！」 「这颜值绝了！素颜都这麽好看，明星也不过如此吧！」 「我又相信爱情了！呜呜呜，这麽甜的爱情我也想要！」 第8章天价签约费 次日，那组被路人拍下的吻照便悄悄在微博丶抖音传开。 标题挂着「外滩神仙颜值情侣」，画面里灯火作衬，两人相拥的模样戳中了不少网友，小范围里攒了不少点赞和转发。 可陈默的帐号「陈默不默」从未露脸，杨超月更是没踏入娱乐圈的小透明，这股热度终究没掀起多大浪花。 甚至都没能形成话题。 因此，陈默和杨超月也毫不知情。 两人甜甜蜜蜜回到了出租屋。 话分两头，另一边的叶曼，可就惨了。 叶曼开始和企鹅商量合作细节，手机从早响到晚。 她一个人需要对接一个团队，微信丶电话丶邮件轮番轰炸，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起，连啃口面包都要掐着秒数，熬得眼底都挂了淡淡的青黑。 好在她心里憋着一股劲，面对困难从不退缩，反而越战越勇。 「陈默那家伙估计正忙着和小女友谈恋爱，等这次合作完成，得让他请我吃大餐补回来才行！」 叶曼嘴上偶尔抱怨陈默两句，手上的活却半分不慢。 对着合作条款反覆抠细节，叶曼几番唇枪舌剑，终于和企鹅敲定合约。 企鹅视频以180万元拿下陈默三首原创歌的独家改编权，仅限节目录制期间使用，分别是《嘉宾》《麻雀》，以及最新爆款《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 同时，陈默需要以特邀飞行嘉宾身份参加《明日之子》第二季首播，配合节目宣发丶舞台花絮拍摄等后续活动，腾讯全平台的宣发资源按约定落实，无任何捆绑经纪约的附加条款。 条款刚定，周凯的消息便秒发过来：「叶经纪人，合作细节无异议，公司要求必须和陈默老师本人线下当面签约，我们这边会派团队去魔都，具体时间你定。」 叶曼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当即给陈默拨去电话。 陈默早和她通过气，繁星工作室都才注册不久，根本啥都没有。 签约的事提上了日程，可谁能想到，一个刚和企鹅敲定合作的工作室，竟连一个正经的办公室都没有。 「陈默，企鹅要线下签约，咱得租个临时办公室，总不能在你那出租屋签合同，丢不起那人！」 「得嘞，叶大经纪人发话，马上准备！」 陈默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挂了电话便拎着外套出门，半点不敢耽搁，直奔和叶曼约定的会合点。 两人是大学四年的死党，默契早刻进了骨子里，见面后没有半句寒暄，直奔写字楼挑临时办公区。 挑位置丶谈租金丶置办简易的桌椅电脑印表机，一气呵成，不过半天时间，一间挂着「繁星工作室」木质牌子的临时办公室便搭好了。 办公室不大，却被收拾得乾净利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看着竟有了几分模样。 叶曼站在牌子前，指尖轻轻拂过那五个字，心里感慨万千。 大半年来求职碰壁，小公司画大饼，大公司挤不进核心，一身娱乐圈运营的本事憋在心里没处使，银行卡馀额见底也不肯低头。 如今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还是和最信得过的人一起，鼻尖竟隐隐有些发酸。 陈默靠在办公桌旁，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扬着满意的笑 走上前拍了拍叶曼的肩膀，语气笃定又带着十足的自信： 「曼子，谢了。」 「你放心，跟着我干，保准不让你委屈。」 「用不了多久，咱这繁星工作室，定能在魔都娱乐圈站稳脚跟，到时候换大办公室，配最好的团队，让你做真正的金牌经纪人！」 叶曼瞥了他一眼，嘴上嫌弃：「少给我画大饼，我只看实际成果，别到时候让我跟着你喝西北风。」 话虽如此，叶曼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早已信了这个说到做到的死党。 没过多久，杨超月便拎着亲手做的便当和奶茶赶来了，推开门就软糯地喊：「陈默，叶曼姐，我给你们带了吃的。」 她把温热的便当分别递到两人手里，给陈默投喂的同时，也不忘给叶曼递上一杯热奶茶，眉眼弯弯的，没半分娇纵，只有纯粹的真诚。 叶曼本因对女团成员的刻板印象，对杨超月没抱太多期待——总觉得女团姑娘大多娇生惯养丶心浮气躁。 可接触下来才发现，这姑娘单纯又懂事，满眼都是陈默，待人也贴心。 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投喂陈默时从没落下她，瞬间就打消了心里的偏见，对她印象大好。 叶曼接过奶茶时难得柔和了语气：「谢谢你啊小月，看着就很好喝的样子。」 三人在小小的工作室里吃着便当，说说笑笑。 窗外的阳光正好，繁星工作室似乎也一片欣欣向荣。 两天后，企鹅视频的团队如约抵达魔都。 周凯带着法务和工作人员直奔繁星工作室。 当陈默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周凯瞬间愣住了——眼前的青年身形挺拔，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眉眼俊朗温润，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周身透着一股乾净又耀眼的气质，比他想像中还要出众太多。 这颜值丶这身段，再加上那首爆火全网的原创歌，稍加包装，妥妥的顶流小生配置！ 周凯压下心头的惊艳，和陈默握手寒暄，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笔合作，血赚！ 签约过程异常顺利，核对完所有条款，陈默和周凯分别签字盖章，周凯当场拍板，让财务立刻打款。 不到一个小时，陈默的手机便收到了银行提醒，180万元合作款稳稳转入繁星工作室的对公帐户。 签完约，周凯看着陈默，惜才之意溢于言表，犹豫再三，还是抛出了重磅橄榄枝：「陈默老师，我知道繁星工作室刚起步，不如你把经纪约签给企鹅视频？ 我们开500万签约费，再加全平台顶级资源倾斜，综艺丶影视丶音乐全方位打造，保准你一年内登顶一线小生，资源拿到手软！」 500万！ 一旁的叶曼心里猛地一震，这价格对于一个尚未正式出道的新人来说，已是天价中的天价。 第9章赚钱养陈默 叶曼和陈默早有商量，当即和陈默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 片刻后，陈默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定：「周总，多谢厚爱。 但繁星工作室是我和朋友的心血，我的经纪约，只会留在繁星。 不过后续和企鹅的合作，我们非常期待，希望能长久携手。」 叶曼也适时补了一句：「周总，陈默的规划是先深耕原创音乐，再走唱而优则演的路线，目前更想跟着工作室一步步稳扎稳打，暂不考虑其他公司，还望理解。」 周凯见两人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 只得满脸遗憾地作罢。 「也罢，尊重陈默老师的选择。 那《明日之子》第二季的录制时间定在一周后，希望陈默老师能提前来我们企鹅的专属录音室录歌，编曲丶制作丶录音设备都是业内顶级的，全由我们负责。 对了，这次节目还有不少新晋男歌手也会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参加，具体的情况会有节目组工作人员和您对接。」 「没问题，周总安排就好。」陈默当即应下。 他心里清楚，自己唱歌好听全靠系统词条加持。 他大学四年都在学表演，对音乐的专业理解本就一般，只会弹一些简单的吉他和弦，编曲丶制作这些专业活儿更是一窍不通，企鹅提供的顶级制作团队，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当然，这点本事，比起《明日之子》里的大部分练习生，已是绰绰有馀。 完成签约，周凯一行人匆匆离开，拒绝了繁星工作室晚餐的邀请。 回去的路上，周凯脸上还是掩饰不住的遗憾。 助理在一旁轻声道：「周总，真就这麽放过他了？以我们企鹅的条件，挖过来不难。」 周凯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业内老狐狸的精准判断：「你不懂。陈默这年轻人，有才华，有风骨，更有脑子。」 不被资本诱惑，坚持自己的工作室。 说明陈默有长远规划，不是一时爆红就飘的流量。 唱功是老天爷赏饭，原创能力全网认证，情商在线，态度沉稳，这种人的签约拿到是血赚，能合作也是稳赚。 周凯心中感慨万千，随后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明日之子》这一季，能不能打出新高度，能不能破圈，我现在最看好的，不是我们力捧的那几个，恰恰就是陈默。 他身上有顶流的所有潜质，稳住这波，他能带着我们企鹅的综艺一起飞。」 助理恍然大悟：「那我们后续……」 「全力配合，资源倾斜，把他伺候舒服了。」周凯淡淡一笑，「我们要的不是一个签约艺人，是一个能一起做大盘子的合作夥伴。」 离开企鹅视频，繁星工作室小小的办公室里，瞬间一片欢腾。 叶曼难得卸下平日里干练强势的模样，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却还是嘴硬地轻哼一声，抱着胳膊看向陈默：「算你表现不错，没掉链子。这次谈成这麽好的合作，我勉强夸你一句。」 陈默失笑：「明明是曼姐运筹帷幄，我就是负责念台词。」 「知道就好。」叶曼傲娇地扬了扬下巴，眼底却藏不住真切的谢意，「总之……谢谢你了。」 一旁的杨超月眼睛亮晶晶的，全程一脸崇拜地看着陈默，真心实意为他开心。 她悄悄攥了攥拳头，眼神变得坚定，暗暗发誓：「我也要加油！加《创造101》，努力出道！然后……」 想到这里，她偷偷看向陈默：「努力赚钱……养陈默！」 …… 晚上，三人简单小聚庆功。 杨超月捧着杯子，一脸认真地看向陈默：「陈默，你唱歌那麽好听——你教我唱歌好不好？」 陈默一怔，随即失笑。 他太清楚唱歌提升有多吃天赋。 要是没有词条，陈默自己也只是普通唱功。 杨超月想要成为歌手天后很难，但想要提升唱歌水平，还是不难的。 看着杨超月亮晶晶的眼神，陈默温柔点头：「好啊，我教你。」 杨超月立刻兴奋地哼起调子，没两句就跑了调。 换别人早皱眉了，陈默却全程化身夸夸怪： 「好听，这句感情很到位。」 「气息比刚才稳多了，进步超快。」 「你声音很有辨识度，这是天生优势。」 「再试一遍，我觉得你马上就要找到感觉了。」 杨超月被夸得信心爆棚，越唱越开心。 叶曼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啊！」 ...... 接下来几天，繁星工作室正式运转起来。 叶曼忙着对接资源丶搭建团队丶规划发展路线； 杨超月泡在练习室里练唱练跳，为101全力备战； 陈默泡在繁星工作室——摸鱼！ 每个人都有方向，每个人都在发光！ 约定的录歌日很快到来，陈默按时间赶到企鹅视频的专属录音室。 陈默刚到门口，就被工作人员拦下：「不好意思，里面江辰老师正在录歌，您得稍等一会儿。 他也是这次《明日之子》第二季的参赛歌手，公司今年重点推的男新人。」 江辰，2017年某选秀男团出道，靠着清爽的外形吸了不少女友粉，2018年初单飞发了个人单曲，算圈内小有名气的新晋男歌手。 他颜值能打但唱功拉胯，尤其不擅长高音转音，偏生仗着公司力捧，性子格外傲气，在录音室里耍大牌是常事，工作人员们都敢怒不敢言。 陈默也没介意，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戴着耳机听歌，安安静静地等。 可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期间录音室里不时传来江辰走调破音的歌声，尖锐又乾涩，听得外面几个录音师助理丶和声老师频频皱眉，互相交换着无奈的眼神。 「这音准也太差了……」 「副歌又破了，这都第几次了。」 「空有一张脸，嗓子跟被砂纸磨过一样。」 几人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嫌弃。 里面还夹杂着制作人张哥无奈的指导声，下一秒就被江辰不耐烦的摔麦声打断：「这什麽破歌？高音定这麽高存心整我是吧？张哥你要是没本事编歌，就趁早滚蛋！」 门外的工作人员听得脸色更差，却没人敢上前。 第10野路子【新年快乐！】 陈默没干等着，一边戴着耳机听歌，一边玩着游戏，偶尔还翻几页小说，顺便刷一刷微博和新闻，有没有别的赚钱路子。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反正回家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录歌的事他一点不急。 中午有工作人员带他去食堂吃饭，吃完他索性继续在外面等着。 他安安静静待在角落，不吵不闹，也没半点催促的意思。 这份沉稳淡定，反倒被人注意到了。 那是一位资深制作人。 这位制作人姓林，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 本来是过来盯录音进度的，见江辰在里面折腾一下午，外面的陈默却始终不急不躁，态度天差地别，心里先就有了偏向。 他主动走了过来，语气带着歉意：「小兄弟，实在对不住，里面一直卡着，让你等这麽久。」 「没事，」陈默抬了抬头，笑了笑，语气平和，「我也没什麽事，等得起。」 林制作人越看越顺眼。 同样是来录歌的，一个嚣张跋扈丶耍大牌甩脸色，一个低调安静丶有礼貌有分寸，对比实在太鲜明。 他索性在旁边坐下，跟陈默随口聊了几句，从编曲风格聊到录音细节，没想到陈默虽然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对音乐的理解很通透，两人越聊越投机。 林制作人心里越发好奇，试探着问：「看你对音乐挺有想法的，这次来录的是自己的歌吗？」 「是自己写的。」陈默坦然点头。 林制作人眼睛一亮：「原创？那你有没有发过作品？」 陈默淡淡报了三首歌的名字。 话音刚落，林制作人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瞬间从欣赏变成了震惊，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你说什麽？那三首爆火的歌，词曲全都是你写的？！」 他之前还一直在找这几首歌的原创作者，想合作邀约，没想到本尊就坐在自己面前。 「是我。」陈默点头。 林制作人立刻拿出手机，语气都有些急切：「陈默老师！真是失敬失敬！我早就想跟你合作了，咱们今天必须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新歌丶有项目，我第一时间找你！」 两人当场互换了微信和电话。 林制作人握着陈默的手，热情得不行，再一想到里面还在发脾气丶唱功稀烂还耍大牌的江辰，心里更是嫌弃到了极点—— 同样是音乐人，一个是深藏不露的宝藏原创，一个是空有流量的花瓶，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直等到下午，约定好的录歌时间已经过了大半，陈默这才起身，准备去问问工作人员进度。 刚走过去，就撞见江辰带着两个助理从录音室里出来。 江辰染着一头新潮的浅发色，一身潮牌套装，脖子上挂着夸张的项炼，神情倨傲得不行。 他扫了眼穿着简单白t牛仔裤丶素面朝天的陈默，上下打量一圈，眼里的轻视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就是那个等着录歌的？ 催什麽催！ 哪来的野路子？ 知道我是谁吗？ 让你等会儿怎麽了？我可是要上《明日之子》的人，耽误我录歌，你十个都赔不起！」 他的助理也立刻上前狐假虎威，挡在陈默面前：「就是，我们江辰老师是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马上就要在《明日之子》大火了。你一个不知名的小透明，识相点就乖乖在外面等着，别在这挡路惹老师不高兴。」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原本低头做事的录音师丶调音助理都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江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满。 刚和陈默聊完的林制作人更是脸色一沉，心里对江辰的反感直接拉满。 陈默还没开口，录音室里的张哥就匆匆走了出来，一脸歉意地擦着额头的汗，对陈默连连道歉： 「陈默老师，实在抱歉，江辰老师这边一直卡壳，副歌那几句高音转音怎麽都唱不上去，卡了快一下午了，真是耽误你时间了。」 说完又转头苦口婆心劝江辰：「江辰，这歌的副歌是精髓，高音和转音根本没法改，你再沉下心找找感觉，不然今天这歌真录不完，会耽误后续宣发的。」 江辰瞬间恼了，抬手就推了张哥一把，怒道：「改不了是你的问题！ 跟我有什麽关系？我唱不上去就是旋律的问题！ 今天要麽改旋律，要麽就别录了！我就不信公司还能因为这点事难为我！」 张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扶着墙急得满头大汗。 周围工作人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江辰的目光从无奈变成了厌恶。 就在这时，陈默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录音室里的曲谱屏幕，淡淡开口： 「旋律没问题，只是你找错了发声方式。这部分高音得用胸腔共鸣，硬扯嗓子当然唱不上去。」 江辰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语气更加刻薄： 「哟，还懂胸腔共鸣？我看你是在网上看了两句乐理知识，就敢来班门弄斧了？一个连名字都没人听过的小透明，也敢指点我唱歌？我看你是想蹭我的热度想疯了吧！」 周围的工作人员实在听不下去了，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 「人家说话比你专业多了……」 「唱成那样还好意思凶人。」 江辰耳尖听见，脸色更臭，却没抓到是谁开口。 张哥却眼前一亮。他看陈默神情沉稳，说话条理清晰，不像是随口乱说，当即病急乱投医，拉着陈默的手说： 「陈默老师，您要是真懂，要不您试试？我实在是没辙了，这歌再录不出来，我这制作人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江辰抱着胳膊，满脸不屑地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行啊，让他唱！我倒要看看，一个无名小卒能唱出什麽花来。 要是唱得比我还差，今天就别想在这录歌了，赶紧滚出企鹅的录音室，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话一出，旁边的和声老师丶录音助理全都皱起眉，看向江辰的眼神充满了不齿。 不远处的林制作人更是冷笑一声，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精彩场面。 第11章黑幕！ 陈默没理会他的挑衅。 点了点头，他转身走进录音室，戴上专业的监听耳机。 然后，陈默对着麦克风比了个ok的手势。 就这配合的姿态和专业素养，以及那远远超过江辰的颜值，立刻让饱受折磨的众人精神一振。 喏！ 这个才叫专业！ 一个工作人员默默给陈默竖起大拇指，点赞。 一旁，有人立刻开始调试设备，按下播放键，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 走到那段卡了江辰一下午的副歌部分时，陈默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了出来—— 那声音温润通透丶质感饱满，一出来就和江辰刚才干涩尖锐的破音形成了碾压级对比。 高音清亮，共鸣扎实厚重，转音丝滑如流水，气息稳得像开了满分滤镜，每一个音符都精准踩在节拍上，情感层层递进，直接把整首歌的意境拉满！ 没有一丝卡顿，没有半分走调，甚至比专业成品还要惊艳。 录音室外的工作人员瞬间集体怔住。 「我去……这音色也太绝了。」 「这才叫唱歌！刚才江辰那叫噪音！」 「同样一段副歌，差距大到我头皮发麻！」 「高音稳得吓人，转音比修过还自然！」 几人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看向录音室里陈默的目光瞬间充满惊艳。 这眼神中都没有对颜值的关注，全是对才华的惊叹。 再看向一旁的江辰，众人眼神里的嫌弃几乎毫不掩饰。 整个录音室，氛围微妙起来。 张哥坐在调音台前，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调音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满脸难以置信，嘴里念叨： 「完美！太完美了！这音准，这唱功，这共情力，这声带闭合丶腔体共鸣...... 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这才是真正的歌手！」 林制作人也点头赞叹，看向陈默的眼神满是笃定——这年轻人，必火无疑。 录音室外的江辰和助理也僵在了原地，脸上的嘲讽和傲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错愕。 江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怎麽也没想到，这个被自己百般轻视的小透明，居然能把这卡了他一下午的副歌唱得如此完美。 那高音和转音，是他练了几百遍都达不到的水平，连他都被这歌声狠狠惊艳到了。 更让他难堪的是，周围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陈默摘下耳机，走出录音室，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找对了发力方式，没什麽难的，这歌瑶录那麽久的吗？ 现在，应该可以开始录我的歌了吗？」 「可以可以！马上就来！」 众人瞬间回神，忙不迭点头，开始准备陈默的歌曲。 期间，不少女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满是惊艳和崇拜。 甚至，有人转身时还不忘狠狠瞪了江辰一眼—— 同样是要参加《明日之子》的歌手，一个是宝藏实力者，一个是耍大牌的破音花瓶，简直是云泥之别！ 旁边的录音助理立刻麻利地调试设备，和声老师主动上前沟通细节，态度热情得不得了，和刚才对江辰的敷衍避让完全是两个极端。 林制作人也快步走过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语气热切：「陈默老师，你先忙，等你录完，咱们再聊聊！」 他现在是真想和陈默合作！ 要是能帮陈默出张专辑专辑，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带来不小的收益。 江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工作人员毫不掩饰的对比与议论，像巴掌一样一遍遍扇在他脸上。 他心里满是不甘丶羞愤，以及疑惑——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居然有这麽强的唱功？ 就在这时，江辰经纪人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企鹅那边打来的。 电话那头似乎提到了陈默的身份，其中几个关键字眼都让江辰听见了 飞行嘉宾！ 这个陈默竟然是明日之子第二季的飞行嘉宾！ 一个素人也能当飞行嘉宾的吗？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江辰耳边轰然炸开。 都不用经纪人和他解释，他就瞬间僵在原地，如遭雷击，满脸的震惊，几乎就要怀疑人生。 黑幕！ 绝对的黑幕！ 「我们走！」 江辰愤怒出声，向着门外走去。 经纪人站在一旁，想说些什麽，却被江辰狠狠瞪了回去，只能低着头跟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他。 录音室里，陈默调整好状态，戴上耳机。随着专属旋律响起，他的声音再次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 有「声临其境」词条的加持，他的歌声温润又有力量，每一句歌词都唱得情意绵长，每一个音符都动人心弦，没有一丝瑕疵。 工作人员坐在调音台前，听得连连点头，手指在调音台上灵活操作，眼里满是惊叹。 天赋和颜值并存！ 这样的人，不红才怪！ 外面的几个录音师更是听得频频点头。 「这才是嘉宾该有的水平。」 「江辰跟他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等节目播出，嘉宾要是献唱，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录歌还能修，现场的话……江辰怕是要被吊起来打。」 这些话轻飘飘传出来，刚好落进还没走远江辰耳朵里。 他脚步一顿，脸色有些难看，脚步加快，消失在拐角尽头。 陈默安静录着歌，几乎没有瑕疵的表现，让他要录的三首歌一气呵成，全都一遍过。 至于刚刚和江辰的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江辰是谁？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不入流的小歌手，他犯不着放在心上。 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他还不如想想看能不能给自家小女友写首歌。 杨超月的初舞台表演，这些轮不到他操心。 可是后续的争议还是会有的，杨超月又是个小哭包，到时候黑粉带节奏，他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想到这里，他想到了一首歌。 燃烧我的卡路里～ 这首歌是101团歌来着，他记得很清楚，101成团以后，也就这首歌出圈了吧。 要是把这首歌拿出来，会不会好点？ 想到这里，陈默不禁笑了。 就算没效果，也无所谓，反正还可以趁机把这首歌卖了换钱不是。 第12章真顶流小花 三首歌一气呵成，最后一句歌词录完，录音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掌声。 周围的工作人员站起身来，纷纷鼓掌，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欣赏。 甚至有胆大的女助理甚至小声问能不能合张影，陈默有些意外，但还是应允。 他全程一如刚开始那样，没有半分骄矜，始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低调丶谦逊丶实力逆天，这样的人，想不招人喜欢都难。 客套几句后，陈默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叶曼发来的消息。 他扫了一眼内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跟众人告辞：「各位，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后续合作再联系。」 没人阻拦，所有人都热情地挥手相送，直到陈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还在不停赞叹。 走出录音棚，晚风微凉，陈默点开叶曼的微信，长长的一串消息看得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叶曼：陈默！一个好消息！顶流女星鞠清漪的工作室主动联系我，点名要跟你约歌！】 【叶曼：你敢信吗？开价七位数！一首！我直接当场就想替你答应了！】 【叶曼：对方还说了，只要歌好，价格还能谈，而且她们团队很有诚意，抖音帐号都关注你了，就等你点头！】 鞠清漪，当下最火的古装小花丶唱演双栖顶流，粉丝基数庞大，国民度极高，能被她主动约歌，相当于直接踩进了顶流资源圈。 「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的居然是她！」 陈默也有些意外。 从抖音发歌开始，他就是想走卖歌赚钱的路子。 只是万万没想到，第一单生意来得这麽快，而且还是个顶流小花！ 这个小花可是比杨超月还要早好多年！ 几千年一见的美女来着？ 陈默摇了摇头，忘了是什麽新闻来着。 不重要，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赚钱！赚钱！ 陈默收起手机，打车直奔繁星工作室。 刚推开工作室的门，叶曼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活脱脱一副小迷妹加金牌经纪人的混合模样。 「我的陈大才子！ 你可算回来了！ 录音室那边我都听说了，一遍过！ 吊打江辰！直接把人给气跑了！你也太给我长脸了吧！」 叶曼围着陈默转了一圈，毫不吝啬地把所有赞美词都砸了过来，从唱功夸到颜值，从颜值夸到气场，最后才终于切入正题，往沙发上一坐，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说说吧，咱们从高中同学说起，当年你在教室后排哼歌，我就觉得你迟早要火，现在果然应验了吧？」 「再说咱们工作室，刚起步，就靠你这棵摇钱……不是，靠你这根顶梁柱撑着了，你可得救救孩子！」 「还有理想！咱们的理想是什麽？是做出爆款音乐，是让繁星工作室变成业内顶尖，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俩搭档，天下无敌！」 「哦对了，还有爱情！你家杨超越马上要上节目爆火，你不得多写几首好歌，给她撑撑腰？顺便再赚点小钱钱，以后谈恋爱丶过日子，哪样不需要资金支持？」 叶曼说得唾沫横飞，一套一套的，从同学情绑架到理想情怀，再到爱情助攻，简直把能说的理由全说了，就差直接抱着陈默的胳膊摇晃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手舞足蹈丶拼命游说的样子，强忍着嘴角的笑意，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念了，我答应还不行吗？」 「真的？！」叶曼瞬间弹起来，眼睛亮得像灯泡，「你同意给鞠清漪写歌了？！」 「嗯。」陈默点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答应？那是当然要答应的。 别人绞尽脑汁想写歌，他可不一样，他脑子里直接装着鞠清漪本人的爆款经典——《叹云兮》。 这首歌原本就是她的代表作，古风旋律丶绝美歌词，搭配她的声线和形象，简直是天作之合，当年火遍大江南北，堪称影视ost天花板。 把这首歌唱给她听，不仅能轻松拿下七位数的高价，还能直接收获顶流的认可，一举两得，稳赚不赔。 陈默看着叶曼激动得在原地转圈，还在不停念叨「写什麽风格好呢」「古风还是流行」「要不要先跟鞠清漪团队沟通一下」，心里更是憋笑憋得难受。 信息差这种东西，可太有意思了。 叶曼还以为他要冥思苦想丶熬夜创作，甚至已经贴心地准备了咖啡和零食，生怕他创作辛苦。她哪里知道，陈默脑子里已经把《叹云兮》的词曲丶编曲丶细节记得一清二楚，只需要找个时间写出来，就能直接交稿。 「对了，」叶曼突然想起什麽，拿出手机递到陈默面前，「鞠清漪的工作室特别热情，不光关注了你的抖音，还把你之前发的翻唱视频全都点赞评论了，现在网上都开始传『神秘才子被顶流约歌』的消息了，热度已经悄悄起来了！」 陈默扫了一眼自己的抖音后台，粉丝数果然在疯狂上涨，评论区全是鞠清漪的粉丝在好奇打探，热度肉眼可见地飙升。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对着叶曼淡淡开口：「歌我三天内写好，你跟对方说，放心等着就行。」 「三天？！」叶曼惊呆了，「这麽快？陈默，你不用急，质量第一，咱们慢慢来！」 在她眼里，写一首顶级好歌，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陈默说三天，她只当是他想尽快完成，心里既感动又担心。 陈默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语气轻松：「放心，没问题。」 他心里清楚，别说三天，给他三个小时，就能把《叹云兮》完完整整地写出来。 毕竟，这可不是什麽绞尽脑汁的创作，只是把属于她的经典，提前还给她而已。 叶曼看着陈默胸有成竹的笑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即又开始兴奋地规划后续：「等歌一出来，咱们直接官宣！到时候你热度直接爆了，《明日之子》飞行嘉宾的身份一曝光，江辰那种小角色，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提到江辰，陈默压根没放在心上，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叹云兮》的旋律上，脑海里回荡着那句温柔又戳心的歌词。 第17章这个陈默很厉害呢 魔都，丝芭传媒总部。 办公区内，陶颖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鞠清漪最新的各项数据报表。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心情有些烦躁。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鞠清漪是s48当之无愧的顶流成员之一，从出道起就是公司倾尽资源力捧的对象，影视丶综艺丶商务全线铺开，如今《芸汐传》顺利杀青，宣发流程按部就班推进，平台方爱奇艺那边也早已敲定播出档期，一切本该顺风顺水。 唯独卡在了影视相关歌曲这一环，进度慢得让陶颖头疼不已。 丝芭旗下并非没有成熟的音乐制作团队，也不缺业内小有名气的制作人，可问题偏偏卡在了鞠清漪身上。 风格受限，曲难寻，歌难唱。 鞠清漪的唱功在女团内部算得上不错，可放到整个娱乐圈，顶多算中等水平而已。 音域丶唱腔丶风格都有明显的局限，想要找到一首既贴合《芸汐传》的剧情意境，又能完美适配她嗓音条件丶还能帮她提升路人缘的主题曲，难如登天。 距离《芸汐传》开播没多久的时间了，后期制作需要用到插曲。 宣传窗口期也需要时间，任务已经迫在眉睫，陶颖已经让团队联系了七八位业内知名音乐人约歌，要麽是交出来的成品风格不符，要麽是档期排不开，迟迟拿不出满意的作品。 「陶姐，这是最后几位音乐人的反馈，还是不行。」 一个助理捧着一叠文件快步走进办公室，给陶颖汇报情况： 「张制作人说风格不匹配，李老师那边要三个月才能出稿，根本赶不上播出时间......」 陶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现在勉强能控制住情绪，没有给助理压力。 看完以后，她才开口： 「就没有别的人选了？不管是圈内的还是圈外的，只要有实力丶能赶进度丶适合清漪，都可以谈！」 「有是有一个……」 小助理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最近全网爆火的那个独立音乐人，陈默。」 「陈默？」 陶颖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她没听说过，却从未细究，「没听过他的作品，什麽来头？」 「陶姐您可能没关注，这位陈默最近热度太吓人了！ 全程不露脸丶不开滤镜，只靠清唱在短视频平台刷屏，几首原创曲一夜破亿播放。 业内好多人都在打听他，都说他是天才词曲人，写歌又快又戳人，风格还特别多变。」 小助理连忙补充，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惊叹。 「清唱不露脸就能火？还这麽快？」 「把他的作品调出来我听听。」 陶颖心头一动。 眼下公司最缺的就是效率和合适的作品，死马当活马医，也得试试啊。 小助理立刻点开陈默的清唱视频，播放了一小段，听得陶颖眼前一亮。 「不错，确实有才华。」 陶颖当即拍板，吩咐道：「立刻联系他的工作室，不管是繁星工作室对吧？ 全力跟进约歌事宜，必须是为《芸汐传》量身定做，和剧集深度联动。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歌好，预算可以往上加，务必在一周内拿到成品！」 小助理立刻应声去办。 丝芭这边的对接人几乎是秒联系上繁星工作室，语气急切又诚恳，把需求和紧迫性说得明明白白。 而此刻的繁星工作室里，陈默听完叶曼转达的约歌需求，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指尖在键盘上轻敲两下。 「《芸汐传》主题曲？ 贴合女主唱腔，古风抒情，带点虐恋意境？」 陈默笑了。 丝芭那边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啊！ 叶曼还在斟酌措辞，想着怎麽和丝芭谈版权丶谈档期丶谈价格，毕竟对方是业内大公司，姿态难免要摆稳一些。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丝芭那边的消息直接炸了过来： 「陈默老师的词曲授权我们全盘买断，价格在原本报价基础上直接翻一倍！只要能按时交歌，一切都好商量！」 叶曼当场愣住，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和陈默原本都想着，若是对方条件苛刻，大可以拒绝，可丝芭这波直接砸钱砸到了极致，诚意满得快要溢出来，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 陈默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行吧，看在钱这麽多的份上，接了。不过男版原唱版权我必须保留，其他都可以谈。」 丝芭那边几乎是秒回同意，没有丝毫犹豫。 陈默原本就弄好了小样，效率惊人，不过半天时间，一首古风抒情的《叹云兮》demo便录制完成，编曲细腻，歌词婉转，完美贴合《芸汐传》的剧情与情感，男版唱腔深情缱绻，直击人心。 叶曼都被陈默的效率惊到了。 「你这家伙莫不是看过这部剧的小说原着？」 「这麽点时间还真让你弄出来了一首歌？」 叶曼啧啧称奇，连连感叹。 她现在都怀疑陈默不是表演系毕业的，而是音乐系毕业的。 这麽一个天才音乐人，咋就跑去学表演了呢？ 对于叶曼的惊讶，陈默没有回应。 他之前开过玩笑，说这些歌都是他抄来的，只不过抄的是未来的歌。 这样离谱的言论，叶曼自然不信。 陈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都重生了，不当文抄公，真让小超月养自己一辈子啊！ ...... 繁星工作室demo刚发送过去，丝芭团队瞬间炸开了锅。 从经纪人到高层，无一不拍手叫绝，这就是他们要给鞠清漪找的歌啊！ 陶颖第一时间拨通了鞠清漪的电话，语气难掩兴奋：「清漪，主题曲定下来了，你立刻准备录歌，对接繁星工作室。」 鞠清漪此刻刚结束一组杂志拍摄，卸下妆容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认真点头：「好的陶姐，我马上处理。」 她是出了名的工作负责，凡事亲力亲为，挂了电话便立刻让助理联系繁星工作室，敲定录歌时间。 与此同时，她的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好奇，指尖不自觉地划过手机屏幕。 「陈默……清唱不露脸也能这麽火吗？」 「只靠原创就能让丝芭这麽着急加价抢人，到底有多厉害？」 「写出来的歌，真的能适合我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心底升起，鞠清漪对这个从未谋面的神秘音乐人，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探究欲。 她向来对有实力的人抱有好感，更何况对方还是能解决公司燃眉之急的天才词曲人。 没过多久，《叹云兮》男版正式定稿，陈默的嗓音将歌曲里的爱恨痴缠丶温柔遗憾演绎得淋漓尽致，听得鞠清漪有些着迷。 她小说和剧本都看过很多遍，也写不出这样的词曲。 这个陈默这麽短时间就写出这样的词曲，真的可能吗？ 鞠清漪不敢相信，又有些期待。 这首歌太好听了，她迫不及待想开始录歌了。 她反覆循环了好几遍，越听越喜欢，心底的好奇更甚，当即收拾好东西赶往录音棚，一刻也不愿耽误。 因为有陈默的男版珠玉在前，鞠清漪格外认真，反覆揣摩歌词意境，练习唱腔气息，哪怕知道自己的唱功比不上专业的陈默，也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最终录出来的成品，虽少了几分男版的深邃，却多了几分属于女生的温柔灵动，与《芸汐传》女主的形象完美契合。 走出录音棚的那一刻，鞠清漪轻舒一口气，眼底满是惊艳与赞叹：「这首歌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个陈默，真的很厉害呢。」 第13章录制提前开始 她拿出手机，让助理去搜集陈默的所有信息，从作品到经历，细细打探起来，心底默默埋下了一颗期待再次合作的种子。 合作顺利达成，丝芭这边唯一的要求，就是在《芸汐传》开播之前，男版《叹云兮》不能先行发布。 陈默对此毫不在意，他本就没打算将这首歌放进自己的第一张专辑，保留男版版权，不过是以防万一。 坐在繁星工作室的窗边，陈默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头感慨万千。 工作室成立不久，接连和企鹅丶丝芭两大业内巨头合作，过程顺利，待遇优厚，这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这两家公司都手握顶尖的影视圈资源，像是为他推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演员梦。 那是他最初的梦想，也是藏在心底多年的遗憾。 如今音乐之路顺风顺水，他心底的那份渴望，又悄悄冒了出来。 「这种想法很危险啊！」 陈默摇了摇头，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 话分两头。 在陈默忙着录歌的同时，杨超月也在另一条路上奔跑前进着。 她悄悄报名了练习生体验课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舞丶练声，压腿拉筋的疼痛丶反覆唱跳的疲惫丶零基础带来的落差感，一次次将她逼到极限。 汗水浸湿了练功服，嗓子练到沙哑，脚都磨破了皮，她偷偷哭过一场，又擦乾眼泪继续练。 她只是想，再努力一点，再优秀一点…… 只有那样，她才觉得自己配得上陈默。 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陈默身边，配得上那个光芒万丈的他。 再苦再累，她都咬着牙坚持，绝不轻言放弃。 …… 魔都，练习室。 陈默偷偷赶到了杨超月训练的练习楼，一眼便在落地镜前看到了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 女孩正扶着把杆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平日里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垂着，连带着嘴角都垮了下来，透着一股藏不住的疲惫与低落。 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膝盖，脚踝处隐约还能看见练舞磨出的红痕，明明累得快要站不住，却还是咬着唇想要再练一组动作。 陈默脚步放轻，走过去将手里拎着的热牛奶和三明治放在一旁的休息凳上，轻声开口：「歇会儿吧，再练下去身体该扛不住了。」 杨超月猛地回头，看见是陈默，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浓浓的委屈和感动覆盖。 她放下扶杆，低着头踢了踢脚下的练习室专用防滑地胶，声音细若蚊蚋：「你怎麽来了？」 「看你一整天没回消息，我就猜到你在跟自己较劲。」 陈默拉着她坐到休息凳上，将温热的牛奶塞进她手里，柔声道：「努力也不能连饭都忘了吃吧？」 杨超月捧着温热的牛奶，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可眼眶却莫名红了一圈。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着：「我总觉得自己太笨了，唱歌跟不上调，跳舞记不住动作，跟别人比起来差太远了，我怕……怕我永远都只能是这个样子。」 从零基础闯进娱乐圈，她见过太多天赋异禀的人，也听过太多不看好的声音，哪怕心里憋着一股劲，可日复一日的挫败感，还是让她忍不住陷入自我怀疑。 陈默看着她垂着的小脑袋，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格外温柔：「你忘了？你可是说好要养我一辈子的，你一定会红透半边天的！」 杨超月猛地抬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错愕，睫毛上还挂着未落下的泪珠。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道：「傻瓜，来日方长，你要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他说得直白又坦诚，没有丝毫刻意的讨好，却字字句句都戳中了杨超月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些日子积攒的疲惫丶焦虑丶不安，在这一刻被这几句话轻轻抚平，消散得无影无踪。 「真的吗？」她哽咽着问，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又藏不住期待。 「比真金还真。」陈默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地说： 「你只管踏踏实实往前走，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我，不用跟任何人比，你就是最好的杨超月。」 温热的牛奶入喉，暖心的话语入耳，杨超月瞬间破涕为笑，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 她用力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牛奶杯，刚才的萎靡一扫而空，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元气，连嘴角的梨涡都露了出来。 「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两人坐在练习室的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陈默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讲着训练里的小事，偶尔耐心回应几句。 …… 时间一晃而过。 杨超月靠着自己的努力，这份肉眼可见的成长与蜕变，很快就被公司高层看到了。 结合她的性格与经历，公司当即敲定了全新的人设定位——全村唯一的希望！笨蛋美女逆风翻盘！ 这些内容陈默并不知道。 此刻，繁星工作室里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接连拿下企鹅影视丶丝芭传媒两个重磅合作，工作室的帐户日渐充裕，可人手短缺的问题却愈发凸显。整个工作室算上陈默和叶曼，也只有两个人，光是对接两个项目的后续事宜，就已经让叶曼忙得脚不沾地。 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十几个对接窗口，叶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是化了浓妆，连眼神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后续陈默的音乐事业会不断扩张，她还计划着挖掘丶签约更多有潜力的艺人，再这麽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纠结片刻，叶曼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陈默的号码，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陈默，来我办公室，帮忙面试私人助理。」 陈默接到电话时，正琢磨着新歌的编曲思路，心里还盘算着当个甩手掌柜，专心搞自己的音乐创作。可推开门看到叶曼憔悴的模样，眼下的乌青深到遮不住，连说话都带着倦意，到了嘴边的推脱之词，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罢了，看在她这麽拼命的份上，帮这个忙。 陈默收了散漫的心思，坐下来认真参与面试。前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长相出众丶能言善辩的，可陈默都摇了摇头。他心里清楚，工作室现在需要的不是花瓶，而是踏实能干丶细心稳重的帮手。 直到一个穿着简约休闲装丶长相普通的女生走进来，她自我介绍名叫李静，说话条理清晰，做事落落大方，过往的工作经历里满是细致严谨的案例，没有多馀的心思，只专注于工作本身。 陈默当即拍板：「就你了。」 敲定助理人选，叶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工作室的运转也终于步入正轨。而陈默，则开启了一段枯燥却充实的歌手生活。 每天的日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不是泡在工作室里和企鹅音乐对接歌曲的后期制作，反覆打磨编曲丶混音细节，就是和丝芭传媒沟通新歌的制作流程，从词曲到录制全程跟进。两点一线的生活单调乏味，可他却始终保持着专注，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好在这样枯燥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则突如其来的通知，打破了平静的节奏——明日之子第二季录制正式提前启动。 陈默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他起身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转头看向已经熟练上手工作的李静，淡淡吩咐道：「收拾东西，跟我飞往录制现场。」 李静立刻点头应下，高效地整理起所需物品。 第14章不吹牛上什麽综艺 当天，陈默就带着刚刚入职的小助理来到明日之子第二季的录制现场。 「陈默老师，这边！」 两人一到场，就被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这是周凯安排的人，让陈默先熟悉熟悉环境和录制流程。 至于周凯本人，则不见踪影，不知道去哪忙去了。 「陈默老师，您是特邀嘉宾，今天的录制您不用参加，随便看看就行了。」 工作人员语气恭敬，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热情。 「今天主要是录制选手的个人介绍环节，您要是感兴趣我带您可以看看。」 闲着也是闲着，陈默从来没有录制过节目，也想看看。 至于小助理李静则十分专业，跟在后面不停做着记录，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划过，也不知道记了些什麽。 陈默没管这些，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一个小房间。 这也是一个录制演播厅，灯光打得明亮，机位架得规整，里面正有一个选手在录制个人介绍。 是一个很年轻的选手，颜值还行，看起来很自信的样子，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 陈默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 不过等他听到自我介绍的时候，大脑宕机了一会。 「大家好，我叫邓泽铭，大家可以叫我邓邓，或者铭铭。 我来自米国华州dc，我是零零后！零零后敢去追梦，有想法！ 我就想成为一个引领我们这个时代的偶像！ 让大家接受一种新的文化！新的潮流！ 我就是新的文化！新的潮流！ 我就是邓泽铭！我就是明日之子！skr～」 摄像头前，邓泽铭自信满满地介绍自己，不停地摆着pose，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似乎早已习惯了镜头，每个眼神都是戏，每个动作都很到位。 其他工作人员也都见怪不怪，司空见惯的样子。 摄像师稳稳操控着机器，场记低头核对流程，连旁边负责补妆的化妆师都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仿佛这样的自我介绍每天都在发生。 一旁，甚至还有其他选手在围观。 这些选手要麽高兴鼓掌，嘴里喊着「帅爆了」，要麽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好不热闹。 陈默看完这一切，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也太能吹了吧？ 他发现自己对综艺节目的认知，似乎还是太陌生了。 明日之子的选手，都这麽敢说吗？ 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节目效果？ 他站在角落，陷入了沉默，继续看着其他选手的表演。 邓泽铭录制完毕，对着镜头比了个嘻哈手势，转身走下台，立刻有工作人员递上水和纸巾。 紧接着，下一位选手走上录制位，陈默的目光也随之移了过去。 这是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丶黑西裤，搭配白色球鞋的男生，身形挺拔，气质乾净质朴，和刚才邓泽铭的张扬截然不同，身上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青涩感，一看就是不善言辞的类型。 他站在镜头前，先是紧张地攥了攥拳头，指尖微微泛白，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缓开口。 「大家好，我叫邱红凯，来自h省，是一名学生。我只想安安静静唱歌，用最真实的声音打动别人。」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夸张宣言，短短几句话，朴素又真诚，和刚才邓泽铭的自我介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默微微点头，心里稍稍平复了一些。 总算来了个正常的。 看来节目组选人还真有点东西，风格差这麽大。 邱红凯下台后，紧接着走上台的是一个气质清冷丶眉眼间带着疏离感的男生，穿着黑色休闲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走到麦克风前，没有多馀的动作，甚至没有看镜头，只是低头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我是蔡维择，台湾来的，乐队主唱。我来这不是为了当明星，只想让地下音乐被听见。」 短短几句，字字铿锵，自带一股专业的气场。 陈默注意到，旁边有选手小声议论「他好专业」「对音乐要求好高」之类的话。 就连现场的调音师也在给眼神肯定。 蔡维择录制完，默默收好麦架，转身离开。 全程没有多馀的表情，酷劲十足，和节目里张扬的选手形成了强烈反差。 有点东西，话少但态度硬。 比刚才那个只会喊口号的顺眼多了。 陈默正看得入神。 一个古灵精怪丶皮肤黝黑丶笑容灿烂的男生蹦蹦跳跳地走上台，打破了现场的沉静。 他穿着宽松的潮牌服饰，动作活泼，一上台就对着镜头挥手，活力满满，一看就是自带流量的人气选手。 「大家好我是斯歪戈！以前是拍视频的，不想只做网红，想做真实的自己！」 他一边说一边做着搞怪的表情和动作，时而比心，时而摆酷，镜头感十足，现场瞬间热闹起来，围观的选手忍不住笑出声，还有人跟着他的节奏拍手。 网红都来了？ 行吧，流量赛道也算齐全了。 原来我也是网红啊，那没事啦！ 陈默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斯歪戈下台后，紧接着又有一位上台。 这次是一个穿着国风服饰丶手持摺扇的男生。 果然，综艺节目少不了走国风路线的选手。 他缓缓走到镜头前，轻轻打开摺扇，动作优雅，语气从容。 「我是李袁捷，唱国风的，想让更多人喜欢中国风……」 他的自我介绍带着国风的雅致，和之前的嘻哈丶活力丶清冷风格截然不同，现场的国风爱好者选手眼前一亮，纷纷点头。 看着不错，就是这自信劲儿，有点过了。 陈默心里淡淡评价。 不对，这人的名字有点熟悉啊！ 好像在哪里听过来着，明日之子第二季似乎也没出过啥厉害的选手啊？ 陈默心中疑惑，只后悔自己前世只顾着追求演员梦，错过了网际网路的吃瓜大戏。 不过没关系，现在开始也来得及，甚至他还可以现场吃瓜。 代入吃瓜群众视角，陈默觉得这个节目越来越有意思了起来！ 一个个选手纷纷亮相，录制自我介绍。 大部分陈默都不认识，甚至都没听过名字。 只能说明日之子第二季的含金量比不上第一季，是有原因的。 「难怪周凯这麽想签下我，合着是这样啊……」 陈默开始理解周凯了。 「我是许寒光，喜欢写温柔的歌，治愈大家。」 「我是邓点，爱唱歌，用歌声证明自己。」 「我是天燚，大家叫我四火。我不太会说话，但我喜欢唱歌。」 「我是文兆杰，用音乐表达我的世界……」 一个个选手纷纷亮相，陈默看得津津有味，啧啧称奇。 这个节目组是真会玩，什麽风格都有。 那些吹上天的自我介绍，似乎是节目效果，也像是公司包装的人设。 就像是自家小女友马上要喊出的那句口号：「全村唯一的希望！」 陈默算是看明白了。 这就是明日之子的舞台，包容所有个性，接纳所有风格，不管是张扬还是内敛，不管是主流还是小众，只要有话题丶有记忆点，就能往上冲。 夸张也好，真实也罢，都是节目效果。 内容还是很不错，节目效果也有。 只可惜……没有作品！ 难怪节目火不起来，没有作品支撑，一切都是空谈啊。 「不知道我的加入，会不会给节目带来改变呢？」 「算了，不想那麽多了，我就是来唱歌的。其他的以后再说，要是有机会可以尝试宣传一下繁星工作室就好！」 就在陈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疯狂在心里盘算时，一个负责流程的工作人员拿着选手名单，匆匆走到他面前。 这个工作人员，似乎完全把陈默当成了等待录制的选手之一，语气急促地催促道： 「下一个，快准备一下，马上到你了！调整好状态，自信一点，自我介绍别太长，抓紧时间！」 一边说，一边还把一张选手号码牌往他手里塞。 陈默当场愣住。 他看着手里的号码牌，又看了看眼前热闹的录制现场，再望向一群好奇望过来的少年选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麽。 下一秒，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吧，既然被当成选手了，那就…… 第15章 救场王牌的杀伤力 那就整个活？ 陈默感觉有些好笑。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乌龙闹得，还真是猝不及防。 他本来就是来当个特邀飞行嘉宾，纯属过来凑个热闹丶走个过场，没想到居然被当成了待上场的选手，还被硬塞了个号码牌。 周围的选手们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好奇，还有些人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意，显然是把他当成了又一个紧张到不知所措的普通选手。 那工作人员见陈默不动，还以为是紧张坏了，又催了一句：「快上去吧，别磨磨蹭蹭的，后面还有一堆人等着呢，自我介绍简单点，突出亮点就行！」 周围的选手也跟着议论起来，刚才那个自我介绍喊着「引领新潮流」的邓泽铭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怕不是紧张傻了吧？没见过这麽没出息的土包子。」 斯歪戈倒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挥着手起哄：「兄弟，别紧张！想怎麽说就怎麽说，自信点！」 陈默没有在意周围人的议论。 他心里琢磨着，反正来都来了，被当成选手也算个意外的缘分，不如索性玩一把，既凑了节目效果，又能顺道宣传一波繁星工作室，这买卖不亏。 「行。」陈默应了一声，随手把号码牌揣进兜里，迈着步子就往录制位走。 他身形挺拔，一身简单的白t恤配黑色休闲裤，脚下是双乾净的白球鞋，没有刻意的装扮，却在一众精心打扮的选手里格外扎眼。 那张脸本就生得俊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再加上系统「超级魅力」词条的加持，周身萦绕着一股沉稳又吸睛的气场，走在路上时，不少选手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黏在他身上，心里暗自嘀咕：这哥们颜值可以啊，是哪个公司推过来的？ 陈默走到麦克风前站定，抬手轻轻调整了一下麦的高度，动作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普通选手的紧张局促。 演播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连原本交头接耳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放轻了声音，镜头稳稳地对准了他，等着他的自我介绍。 他抬眸看向镜头，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温润又有磁性，还带着「声临其境」词条赋予的独特穿透力，在演播厅里轻轻回荡：「大家好，我叫陈默。」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不少人心里一动，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比刚才几个选手的声音辨识度高多了，光是听声音，就觉得是个有故事的主。 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围观的选手和工作人员，继续开口，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张扬，刚好拿捏住了综艺节目的节奏：「不是零零后，没有留过洋，也不是什麽乐队主唱，更不是来引领新潮流的，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音乐爱好者，开了家小工作室，叫繁星工作室，有空的话，大家可以多关注关注。」 这话一出，演播厅里瞬间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选手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错愕，还有些不敢置信。这自我介绍跟别人的完全不一样啊！别人不是喊着要当偶像，就是要让自己的音乐被听见，他倒好，直接在节目录制现场宣传起自己的工作室了？这操作也太野了吧！ 「卧槽？这哥们敢啊！在明日之子的录制现场打gg？」 「繁星工作室？没听过啊，是新成立的小公司吗？」 「这颜值，这声音，搁这开工作室？不是来参赛的？」 「怕不是个来蹭热度的吧？节目组不管管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讶的，有疑惑的，还有些带着不屑的，觉得陈默这是想红想疯了，借着节目录制的机会蹭流量。 就连刚才催促陈默的那个工作人员，也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想上前阻止，又碍于镜头还在录制，只能干着急，心里把陈默骂了八百遍，这哪来的愣头青，净添乱！ 邓泽铭靠在墙边，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觉得陈默这操作实在是太幼稚了：「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以为打个gg就能火了？没点真本事，还想在娱乐圈混？」 邱红凯性子老实，只是皱着眉，觉得陈默这样做不太合适，毕竟这是节目录制现场，不是打gg的地方。 蔡维择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抬眸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倒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敢在节目组的镜头前这麽干，要麽是后台硬，要麽是真的不怕事。 斯歪戈蹦蹦跳跳的，凑到旁边的选手身边，小声嘀咕：「这哥们有点东西啊，我喜欢！比那些喊口号的真实多了！」 陈默听着台下的议论声，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丝毫没有被影响，反而对着镜头继续说道：「当然，来参加明日之子，也不是单纯来打gg的，主要是觉得这个舞台挺好，能让更多人听到好听的歌，也希望以后繁星工作室能和节目组多多合作，挖掘更多有才华的音乐人。」 他话说得客气，态度却不卑不亢，既宣传了繁星工作室，又给节目组留了面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说完之后，他对着镜头比了个简单的挥手礼，「自我介绍就到这，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想走，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在镜头前打gg的人不是他。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来：「等一下！你是不是搞错了？！」 说话的是节目组的现场执行导演，他刚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了陈默在镜头前的操作，又听旁边的人说了几句，瞬间觉得不对劲，快步走到录制位前，看着陈默，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是哪个公司的？ 谁让你上来录制的？ 知道这是什麽场合吗？还敢在这宣传工作室？」 刚才催促陈默的那个工作人员也赶紧凑上来，脸上满是慌乱，「王导，我看他站在旁边，还以为是待录制的选手，就催他上来了，我真不知道……」 他对着执行导演不停解释，但很明显，并不管用。 执行导演瞪了那工作人员一眼。 他有看向陈默，心里火气直冒。 这都什麽事儿啊，连选手和外人都分不清楚，净耽误事！ 他对着陈默，语气严厉：「赶紧下去，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再敢捣乱，就把你赶出去！」 陈默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依旧不慌不忙。 反正不是他自己要上去的，给节目整个活，后期花絮也有的剪不是？ 尽管心里是这样想的，陈默还是老实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翻出周凯之前给发的特邀嘉宾确认信息，递到这个执行导演面前。 「王导是吧？别激动，我倒想问问，我作为《明日之子》第二季的特邀飞行嘉宾，怎麽就不能站在这了？」 特邀飞行嘉宾？！ 这五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演播厅里轰然炸开，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整个演播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执行导演低头看向陈默的手机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周凯的名字和企鹅视频的官方认证，还有关于陈默特邀飞行嘉宾的确认信息，包括录制流程丶嘉宾待遇等等，一字一句，都无比清晰。 这位王导的深情瞬间变得柔和。 刚才的严厉和火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尴尬和慌乱，但好在他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很快就找回了执行导演的架势。 王导露出一个和善笑容，小心翼翼地表示歉意：「陈……陈默老师？！实在是抱歉，我……我认错人了，我不知道是您，真的太对不起了！」 脸上笑嘻嘻！ 心里不嘻嘻！ 他心里肠子都悔青了，刚才居然对着特邀嘉宾大呼小叫，还差点把人赶出去，这要是让周凯知道了，他这个执行导演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周凯这些天嘴里念叨的都是陈默，把人当成了救场的王牌，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招待，结果他倒好，差点搞出个大乌龙。 刚才催促陈默的那个工作人员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居然把特邀嘉宾当成普通选手催上去录制，还差点惹人家生气，这工作怕是要丢了。 演播厅里的选手们更是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刚才的疑惑丶不屑丶嘲讽，此刻全都变成了实打实的惊讶，还有些羡慕。 什麽情况？ 这哥们不是来参赛的选手？是特邀飞行嘉宾？！ 邓泽铭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刚才他还觉得陈默是个想红想疯了的愣头青，结果人家居然是特邀嘉宾？ 这身份的反转，让他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邱红凯也愣住了，看着陈默的背影，心里满是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居然是特邀嘉宾，而且听执行导演的语气，这位陈默老师似乎还很受节目组重视。 蔡维择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清冷，只是看向陈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可，能被节目组当成特邀嘉宾请来，还敢在镜头前这麽操作，看来是真的有底气，不是空有颜值和声音。 斯歪戈更是眼睛一亮，凑在旁边的选手耳边，激动地说：「我就说这哥们不一般吧！原来是特邀嘉宾！ 也太牛了吧！ 在镜头前宣传工作室，节目组还不敢说什麽，这后台也太硬了！」 其他选手也纷纷回过神来，议论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次的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满是惊讶和羡慕。 「我的天！居然是特邀嘉宾！我刚才还以为他是来参赛的呢！」 「这颜值，这声音，还是特邀嘉宾，也太优秀了吧！」 「繁星工作室？难怪敢在这宣传，原来是嘉宾的工作室，节目组肯定不会说什麽了！」 「这波操作太秀了！既搞了节目效果，又宣传了工作室，还让所有人都记住了他和繁星工作室，血赚啊！」 「人家这才是真正的有底气，换做我们，谁敢在节目组镜头前这麽干？」 选手们看向陈默的目光里，满是羡慕，甚至还有些敬畏。 在这个圈子里，身份和地位就是一切。 特邀嘉宾和参赛选手，那是天差地别的待遇。 人家能被节目组请来当嘉宾，肯定是有真本事的，要麽是唱功厉害，要麽是背景深厚，或者两者皆有。 陈默收起手机。 他看着一脸歉意的执行导演和工作人员，脸上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 陈默只是淡淡笑了笑：「没事，一场误会而已，也怪我没提前说明身份。」 王导经验丰富，立马跟着台阶下，语气也更加客气：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错，陈默老师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周总已经交代过了，让我们好好招待您。 您这边请，我带您去嘉宾休息区，里面什麽都有，您先歇着。」 说着，执行导演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态度和刚才判若两人，连说话的语气都放得无比轻柔，生怕惹陈默不高兴。 刚才那个催促陈默的工作人员，也赶紧上前，一脸讨好地说：「陈默老师，实在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陈默摆了摆手，没再计较。 然后，他跟着执行导演往嘉宾休息区走。 他走过选手们身边时，不少选手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甚至还有些人主动打招呼：「陈默老师好！」 陈默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周身的气场沉稳又淡然，和刚才在镜头前那个带着几分张扬的样子判若两人，却更让人觉得有魅力。 而这一幕，恰好被路过演播厅门口的杨蜜看在眼里。 杨蜜今天是受企鹅视频的邀请，来《明日之子》第二季的录制现场客串一期飞行导师。 刚到现场，正准备去导师休息区，就被演播厅里的动静吸引住了目光。 她本只是随意一瞥，却瞬间被那个走在人群中的身影吸引住了。 男人身形挺拔，肩宽腰窄，简单的穿搭却难掩出众的身材比例。 一张俊朗的脸在灯光下格外耀眼，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笑起来时眼角带着淡淡的弧度，不笑时又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场。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盛着星光，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气质真好！ 她在心中感叹。 杨蜜见过的帅哥不在少数，娱乐圈里俊男美女扎堆，颜值高的艺人一抓一大把，但像陈默这样，颜值丶气质丶气场都恰到好处的，却很少见。 他的帅不是那种阴柔的帅，而是带着少年意气的俊朗，又夹杂着几分成熟的沉稳，再加上周身那股独特的吸睛气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了解。 尤其是刚才看到他面对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歉意，云淡风轻的样子。 还有选手们看向他时那敬畏又羡慕的目光，杨蜜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停下脚步，对着身边的助理小声问道：「那个男生是谁啊？看着挺面生的，气质挺好，颜值也高，是节目组的新选手吗？」 助理顺着杨蜜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到陈默跟着执行导演走进嘉宾休息区。 然后，又听旁边的工作人员议论了几句，助理连忙对着杨蜜解释：「蜜姐，那不是选手，是这季《明日之子》的特邀飞行嘉宾，叫陈默。 听说最近在抖音上特别火，不露脸发清唱的原创歌曲，几首歌都爆了。 粉丝涨得特别快，企鹅视频的周总特别看重他，把他当成了这季的救场王牌。」 陈默？ 杨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她想了想，突然想起前几天刷抖音时，刷到过一个不露脸的清唱博主，声音特别好听，几首原创歌曲都特别戳人。 帐号好像就叫什麽默，粉丝数还挺高，难道就是他？ 「就是那个抖音上不露脸的原创音乐人？」 杨蜜挑眉问道，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她没想到那个声音好听的神秘博主，居然长这个样子，颜值居然这麽高，这要是露脸了，粉丝怕是要疯涨吧？ 「对，就是他。」 助理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听说他还开了一家工作室，叫繁星工作室。 刚才还在录制现场借着自我介绍宣传了一波，节目组都没说什麽，看来是真的很受重视。 而且听说他的唱功特别厉害，原创能力也超强，周总为了请他来当嘉宾，给了不少资源。」 杨蜜的眼底闪过一丝兴趣，声音好听，颜值出众，还有原创能力。 年纪轻轻就开了自己的工作室，还被企鹅视频的周凯如此看重......这个陈默，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麽多年，看人一向很准。 从陈默的眼神和气场里，她能看出来，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急功近利的人。 也不是空有颜值和背景的草包，身上透着一股沉稳和笃定，还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通透。 这样的人，在娱乐圈里，只要好好打磨，未来肯定不可限量。 「挺有意思的。」 杨蜜淡淡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对着助理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这个陈默的详细资料，还有他的工作室，以及他和节目组的合作细节，越详细越好。」 她向来对有实力又有颜值的年轻人格外关注，更何况陈默还是个有原创能力的音乐人。 现在娱乐圈里，有真本事的原创音乐人本就不多，像陈默这样颜值和实力并存的，更是难得。 而且她自己也开了工作室，签了不少艺人，对于这样的潜力股，自然是要多了解了解，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好的蜜姐，我马上就去打听。」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打探消息了。 杨蜜看着陈默走进嘉宾休息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心里暗自琢磨着。 这个陈默，倒是让她对这季的《明日之子》多了几分期待。 …… 而嘉宾休息区里，陈默刚坐下。 执行导演就殷勤地递上了水和水果，嘴里还不停说着道歉的话，生怕陈默心里有疙瘩。 陈默随意应付了几句，就让他出去了，偌大的休息区里，瞬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抖音后台又多了不少私信和关注。 一看评论区才知道，原来是刚才的那波操作，已经有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了。 甚至，就连繁星工作室的名字，也被不少人记住了。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波意外的自我介绍，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既搞了节目效果，又宣传了工作室，还让节目组的人记住了他，顺带还收获了一波关注，简直是一举多得。 至于刚才杨蜜一行人的目光，他也察觉到了，只是没太在意。 在娱乐圈里，被人关注是常态。 不过他现在的重心都在音乐和工作室上，暂时还没想过和其他艺人有太多的交集，一切都顺其自然就好。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琢磨着接下来的舞台表演。 既然是特邀嘉宾，那舞台表演自然不能掉链子，他得好好准备一下，拿出点真本事来。 而演播厅里，选手们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所有人都在讨论着陈默，讨论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特邀嘉宾，讨论着那家名叫繁星的工作室。 没有人注意到。 角落里的江辰，看着陈默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疯狂的嫉妒，有些红温了。 他本以为自己是节目组重点捧的新人，在这季的选手里，颜值和人气都是顶尖的。 可陈默的出现，瞬间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陈默的身份还是特邀嘉宾，待遇和他天差地别，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江辰，心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陈默……繁星工作室……」江辰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别以为当个特邀嘉宾就了不起了，在这个舞台上，最终能火的，还是有背景有实力的人。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能得意多久！」 江辰的经纪人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经纪人低声道：「别多想，一个特邀嘉宾而已，撑死了也就录一两期。 这季的主角还是你们这些选手，周总重点捧的还是你，别因为一个外人影响了心态。」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嫉妒和不甘，点了点头。 只是眼底的阴翳，却丝毫没有散去。 演播厅外，杨蜜的助理很快就打探到了陈默的详细资料。 她快步走到杨蜜身边，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诉了她： 「蜜姐，我打听清楚了，这个陈默今年22岁，上戏表演系毕业的。 之前本来想当演员，后来不知道为什麽转做音乐了。 不过最近和企鹅视频还有丝芭传媒都有合作，还帮鞠清漪写了《芸汐传》的主题曲《叹云兮》，据说鞠清漪特别喜欢那首歌，丝芭传媒还花了大价钱买了版权。」 「对了，他在抖音上的帐号叫陈默不默。 注册才半个多月，粉丝就快破三百万了，发的都是清唱的原创歌曲。 每首歌的点赞和播放量都超高，累计播放量都快破十亿了，非常有市场。 业内不少音乐人都很看好他，说他是天才词曲人。 这次来当《明日之子》的特邀嘉宾，是周总亲自邀请的。 还给了他顶配的舞台和宣发资源，甚至还想签他的经纪约，不过被他拒绝了，他说经纪约只留在繁星工作室。」 这个助理似乎和企鹅制作组关系匪浅，几乎把陈默的底细摸了个透。 杨蜜听完，眼底的兴趣更浓了。 上戏表演系毕业，会演戏，还会写歌唱歌，原创能力超强，年纪轻轻就开了工作室，还拒绝了企鹅视频的天价签约费，坚持把经纪约留在自己的工作室…… 这份底气和魄力，可不是一般的年轻人能有的。 而且还能写出《叹云兮》这样定制的影视插曲…… 要知道，《叹云兮》现在已经在圈内小范围传开了。 不少音乐人都夸这首歌的词曲写得好，旋律婉转，歌词优美，很贴合《芸汐传》的剧情。 尤其是鞠清漪唱出来之后，效果更是出奇的好。 简直是量身定制！ 能给自己写歌的人很多，能给别人写歌丶效果还出奇的好，这样的人可不多。 「有骨气，也有本事。」 「上戏表演系毕业，又有音乐天赋，颜值还这麽高，这条件，在娱乐圈里，想不火都难。」 杨蜜淡淡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她心里暗自琢磨着，看来这个陈默，确实是个值得关注的潜力股。 以后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尝试着合作一下，不管是音乐方面，还是影视方面，相信都会有不错的效果。 而此时的嘉宾休息区里，陈默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顶流女星杨蜜给盯上了。 他正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的歌单，琢磨着在舞台上唱哪首歌。手 指划过屏幕，最终停留在了《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这首歌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这首歌节奏轻快，歌词温暖，很适合在舞台上演唱。 而且现在的热度也很高，相信唱出来之后，肯定能带动现场的气氛，也能让更多的人记住他的声音，记住繁星工作室。 就唱这首了。 第16章 我才不要你养…… 录制现场的骚动渐渐平息。 关于陈默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节目进程，可关于陈默的议论缺愈演愈烈。 选手休息区里，几个年轻男孩凑在一起，眼睛还盯着陈默离开的方向。 「我靠，刚才那波操作也太秀了吧？直接当着节目组的面打gg？」 「关键是节目组屁都没放一个！你没看王导那态度，都快把他供起来了！」 「人家是特邀嘉宾，跟咱们这些选手能一样吗？」 「不一样是不一样，可这也太狂了……不过狂得真他妈帅。」 邓泽铭靠在墙边，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才还觉得陈默是个想红想疯了的愣头青，结果转眼就被打脸——人家不仅是特邀嘉宾，还是被节目组当成救场王牌的存在。 他咬咬牙，掏出手机刷了刷抖音。 陈默不默的帐号粉丝已经逼近三百万，最新发布的《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点赞量突破五百万，评论区全是「求露脸」「这是什麽神仙嗓音」的留言。 再对比自己那个只有十几万粉丝丶全靠公司花钱买推广的帐号，邓泽铭心里更不是滋味。 「有什麽了不起的……」他低声嘟囔，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酸涩。 旁边的邱红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他性子老实，不擅长交际，但对音乐有着近乎执拗的认真。 刚才陈默在录音室的表现他全程看在眼里，那嗓音丶那唱功丶那对音乐的理解，都是他渴望却暂时达不到的高度。 蔡维择依旧那副清冷模样，抱着吉他坐在角落调音，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是偶尔抬头时，目光会掠过陈默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斯歪戈倒是兴奋得很，拉着旁边的人说个不停：「我就说这哥们不一般！你们看见没？刚才他站那儿说话的气场，绝了！我要是有他那本事，我也敢这麽玩！」 其他选手也全都在讨论与陈默相关的话题，以及明日之子第二季新的节目赛制。 当然，这一切的讨论，作为当事人的陈默并不知晓。 ...... 嘉宾休息区里，陈默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李静坐在旁边，手里捧着平板，小声汇报着工作：「默哥，叶曼姐刚发消息过来，说丝芭那边对《叹云兮》的成品特别满意，鞠清漪的团队想约您下周见面，当面聊聊后续的合作可能。」 「还有，企鹅音乐那边已经把《嘉宾》《麻雀》《环环相扣》三首歌的正式版制作提上日程了，周总亲自盯着，说最迟下周末就能上线。」 「另外……」李静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刚才录制的时候，有人偷偷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现在，#陈默不默明日之子#的话题已经冲到微博热搜前五十了，虽然排名不高，但讨论度一直在涨。」 陈默睁开眼，接过平板看了看。 话题里最热的一条视频，正是他刚才在录制现场「自我介绍」的片段。 画面里他站在镜头前，神情淡然地说着话：「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音乐爱好者，开了家小工作室，叫繁星工作室。」 底下的评论已经破了五千。 【卧槽！这颜值！这气场！真是陈默不默本尊？！】 【之前一直不露脸，我还以为长得不行，结果……对不起我错了！这脸我能粉一辈子！】 【在节目录制现场给自家工作室打gg？这操作也太野了吧！节目组居然没把他轰出去？】 【听说他是特邀嘉宾，待遇跟选手不一样。不过这麽敢说，也是真牛逼。】 【只有我注意到他提到繁星工作室时的表情吗？那种『我就是来打个gg怎麽了』的淡定，帅炸了！】 【所以陈默不默真名叫陈默？上戏毕业的？这条件不去演戏跑来唱歌？暴殄天物啊！】 【楼上你不懂，人家这是唱而优则演，没看都开工作室了吗？明显是要两条腿走路。】 陈默粗略扫了几眼，就把平板还给了李静。 「热度还行，让叶曼那边盯着点舆论，别让黑子带节奏。」 「好的。」李静点头，又补充道，「叶曼姐还说，等《明日之子》播出，您的热度肯定会再上一个台阶，她已经在物色合适的宣发团队了，等资金到位就正式搭建。」 陈默闻言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明日之子》的飞行嘉宾只是第一步，借着节目的曝光，繁星工作室的名气能打出去，后续的音乐发行丶商务合作都会顺畅很多。 鞠清漪那边的合作是个意外之喜，顶流小花的资源和人脉，对刚起步的工作室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还有杨超月…… 想到自家小女友，陈默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丫头最近练舞练得特别拼，脚磨破了也不说，还是他偶然发现她走路姿势不对，逼问之下才知道的。他心疼得不行，她却仰着小脸，举着拳头，表现出十分傲娇的模样：「小陈默，你不要骄傲。你放心，就算你以后不火了，我也会努力赚钱养你的！」 说完，还装作成熟大人的模样摸了摸陈默的脑袋。 傻丫头。 陈默莞尔一笑。 自家小女友这麽努力，他就好好期待抱着小女友大腿好了。 小女友要努力成为顶流，陈默自然也不会拦着。只是私下里让叶曼多关照一下，别让她太累。 正想着，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静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节目组的一个工作人员，态度恭敬：「陈默老师，杨蜜老师想请您过去一趟，聊聊在节目里合作的事。」 陈默挑眉。 杨蜜？ 她找我有什麽合作？ 心里有些疑惑，陈默并没有表现出来。 「好的，我这就过去。」 陈默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 李静想跟上，被陈默用眼神制止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 导师休息室在录制现场的二楼，装修比嘉宾区还要精致几分。 陈默敲门进去时，杨蜜正坐在沙发上翻看选手资料，听见动静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陈默老师来了？坐。」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黑色休闲裤，长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比起荧幕上的明艳夺目，私下里的她多了几分随性和慵懒，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气场依旧强势。 不过这一切，都不及她胸前的波涛汹涌更让人意外。 这麽瘦，也能这麽大的吗？ 陈默心中惊讶，面上已经不动声色。 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陈默姿态放松却不失分寸：「杨老师找我？」 杨蜜合上资料，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打量他。 她的目光很直接，带着审视，也带着好奇，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又像是在探究一个谜题的答案。 陈默任由她看，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局促。 这份淡定倒是让杨蜜有些意外。 她见过太多年轻艺人，在她面前要麽紧张得手足无措，要麽故作镇定实则眼神闪躲，像陈默这样坦然自若的，少之又少。 「刚才在录制现场，你那一出自我介绍，挺有意思的。」杨蜜开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入行这麽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节目录制现场，这麽光明正大给自己工作室打gg的。」 陈默也笑了：「机会难得，不利用一下可惜了。」 「就不怕节目组翻脸？」 「周总舍不得。」陈默说得笃定，「《明日之子》这一季需要热度，需要话题，也需要能撑场子的选手。 我虽然只是飞行嘉宾，但我的歌丶我的热度，对节目来说都是实打实的助力。 这种情况下，节目组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我翻脸——更何况，我也没触及他们的底线。」 杨蜜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分析得透彻，看得也明白。 这年轻人不仅才华横溢，脑子也清醒得很，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也知道怎麽在规则之内争取最大利益。 「看来你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杨蜜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看了你的资料，上戏表演系毕业，却跑来唱歌，还唱得这麽好……是什麽原因让你先选择这条路？」 陈默沉吟片刻，给出一个不算敷衍但也不算完全真实的答案：「演员这条路太难走了，没资源没人脉，只能跑龙套。唱歌相对简单些，一首歌火了，就能被看见。」 「所以你是把音乐当跳板？」杨蜜挑眉。 「不算跳板。」陈默摇头，「音乐是我的爱好，也是我现阶段最擅长的领域。至于以后会不会回去演戏……看机会吧。如果有合适的剧本，合适的角色，我不排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又给自己留了馀地。 杨蜜听得出来，却也不点破。 娱乐圈里，谁没点自己的算计和规划？只要不越线，不伤及他人利益，她都理解。 「我听过你的歌。」杨蜜换了个话题，「《嘉宾》《麻雀》《环环相扣》，还有给鞠清漪写的《叹云兮》，每一首都是精品。尤其是《叹云兮》，词曲都很契合鞠清漪的声线，像是量身定做的。」 「确实是量身定做。」陈默坦然承认，「丝芭那边给了《芸汐传》的剧本和人设，我根据角色写的。」 「只看了剧本就能写出这样的歌？」杨蜜眼里好奇更浓，「你的创作周期一般是多久？」 「看状态。」陈默面不改色地撒谎，「有时候灵感来了，一两天就能写完。有时候卡住了，半个月也憋不出一句。」 杨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录制现场，背影纤细却挺拔。 「我这次来《明日之子》，除了当导师，还有一个任务——为公司物色有潜力的新人。」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陈默身上，「繁星工作室刚成立，应该很缺资源和人脉吧？」 陈默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杨老师的意思是？」 「合作。」杨蜜走回沙发坐下，语气乾脆利落，「我欣赏你的才华，也看好你的潜力。我的工作室虽然主要做影视，但也有音乐板块的资源。我们可以资源共享，互惠互利。」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不是签经纪约的那种合作。我知道你不想签给别人，我也不强求。我们可以以项目合作的形式，比如我这边有合适的影视ost，找你写歌；你这边需要影视资源，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 这个提议，出乎陈默的意料。 他以为杨蜜顶多是表达一下欣赏，或者试探一下他有没有签约的意向，没想到她直接提出了合作。 而且条件相当优厚——不签经纪约，只做项目合作，资源共享。 这对刚起步的繁星工作室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杨老师为什麽选我？」陈默问得直接，「以您的地位和资源，想合作的人应该很多。」 杨蜜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精明和坦诚：「因为你有价值，而且我看得懂你的价值。娱乐圈里，有才华的人不少，但有脑子丶懂规划丶还沉得住气的人不多。你三者兼备，值得投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这个人，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话说到这份上，陈默没有再犹豫。 他伸出手，语气郑重：「那就……合作愉快。」 杨蜜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力道适中。 「合作愉快。」 ...... 从导师休息室出来，陈默心情不错。 杨蜜这条线搭上，繁星工作室在影视圈的路就好走多了。等《芸汐传》播出，《叹云兮》热度起来，他的身价还能再涨一波。 到时候，不管是卖歌还是接ost，都会顺利很多。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是杨超月发来的消息。 【超月：陈默陈默！我今天练舞又被老师夸了！她说我进步超快！】 后面跟了个「求表扬」的表情包。 陈默忍不住笑，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陈默：超月最棒了。晚上想吃什麽？老公给你做。】 【超月：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还有西红柿炒鸡蛋！】 【陈默：好。训练别太累，注意休息。】 【超月：知道啦~你也是，录节目别太辛苦，记得按时吃饭！】 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文字，陈默心里一片柔软。 重活一世，有系统加持，有事业可拼，还有这麽个傻丫头一心一意对他好。 这日子，真好。 他收起手机，往嘉宾休息区走。 路过选手休息室时，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是邱红凯在练歌，嗓音乾净，情感饱满，只是技巧上还有些青涩。 陈默脚步顿了顿，想起杨蜜刚才说的话。 「这一季的选手，有潜力的不多。邱红凯算一个，蔡维择算一个，斯歪戈……勉强算半个。其他的，要麽资质平庸，要麽心浮气躁，难成大器。」 他当时没接话，心里却清楚，杨蜜说的是实话。 《明日之子》第二季，除了这几个，确实没什麽能打的。 这也是周凯为什麽这麽急着签他，把他当成救场王牌的原因。 正想着，休息室的门开了，邱红凯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拘谨地打招呼：「陈丶陈默老师。」 陈默冲他点点头：「练歌呢？」 「嗯……」邱红凯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总是唱不好，高音部分老是飘。」 陈默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你发声位置太靠前了，试试往后靠，用胸腔共鸣，气息沉下去。」 邱红凯一怔，下意识地按照他说的方法试了试。 「啊——」 声音果然稳了很多。 他眼睛一亮，看向陈默的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陈默老师！」 「不客气。」陈默摆摆手，「多练练就好了。」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邱红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听过陈默的歌，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强。这样的前辈，居然愿意指点他一个默默无闻的选手…… 「陈默老师。」邱红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紧张，「我丶我能加您微信吗？以后有不懂的地方，想请教您。」 陈默回头，看了他几秒，笑了。 「行啊。」 他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邱红凯赶紧扫码添加，手都有些抖。 加上好友后，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练，你有天赋，别浪费了。」 「我会的！」邱红凯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陈默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回到嘉宾休息室，李静立刻迎上来：「默哥，叶曼姐来电话了，说企鹅那边把《明日之子》的录制时间表发过来了，问您要不要看看。」 陈默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录制时间安排得很紧，下周就要开始正式舞台的录制，他作为飞行嘉宾，需要参与开场表演和导师合作舞台。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采访丶宣传照拍摄丶花絮录制…… 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告诉叶曼，我没问题，按节目组的安排来就行。」陈默把平板还回去，「另外，跟她说一声，我这边搭上杨蜜的线了，后续可能会有合作，让她提前准备一下。」 李静眼睛一亮：「杨蜜老师？真的吗？太好了！我这就跟叶曼姐说！」 她抱着平板，兴冲冲地去打电话了。 陈默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录制丶写歌丶工作室丶杨超月…… 事情一件接一件，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但他并不觉得累。 相反，这种充实的感觉，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活着，在往上走。 ...... 当晚，陈默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给杨超月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女孩气喘吁吁的声音：「陈丶陈默……我刚练完舞……在回宿舍的路上……」 陈默皱眉：「这麽晚才结束？吃饭了吗？」 「吃丶吃过了……」杨超月的声音有些虚，「吃了点面包……」 「杨超月。」陈默语气沉了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女孩委委屈屈的声音：「……没吃。训练太累了，没胃口。」 陈默心一软，语气也放缓了：「地址发我，我给你送点吃的过去。」 「不用不用！」杨超月连忙拒绝，「你录节目也累，别折腾了。我宿舍有泡面，我回去泡一包就行。」 「泡面没营养。」陈默不容置疑，「地址发我，听话。」 杨超月拗不过他，只好把训练基地的地址发了过来。 陈默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酒店附近有家深夜还营业的粥铺，他打包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又买了几个清淡的小菜，打车往训练基地赶。 到了地方，杨超月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穿着宽松的训练服，头发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小脸有些苍白，看起来累得不轻。 看见陈默，她眼睛一亮，小跑着扑过来，却在中途刹住车，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悄悄拉住陈默的手。 「你怎麽真来了呀……这麽远……」 陈默把打包盒递给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不来，你今晚是不是就打算吃泡面凑合了？」 杨超月吐了吐舌头，没敢接话。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长椅坐下，杨超月打开粥盒，香气飘出来，她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脸一红，赶紧低头喝粥。 陈默看着她小口小口喝粥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疼。 「训练很累？」 「嗯……」杨超月点头，声音闷闷的，「我跳舞基础太差了，总是跟不上，老师虽然没骂我，但我知道我拖后腿了……」 「唱歌呢？」 「唱歌还好……」杨超月眼睛亮了亮，「你教我的方法很有用，老师今天还夸我进步了！」 陈默笑了：「那就好。跳舞慢慢来，别急。你才练了多久？那些练了好几年的，当然比你强。但你有你的优势，你长得好看，性格讨喜，观众缘好——这些才是女团最重要的。」 杨超月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真的吗？」 「我什麽时候骗过你？」陈默擦掉她嘴角的粥渍，「再说了，就算你最后没出道，也没关系。我养你。」 杨超月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闷声喝粥，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才不要你养……我要自己努力，变得特别特别厉害，然后……然后换我养你。」 陈默失笑：「行啊，那我等着。」 杨超月用力点头，心里那点委屈和疲惫，忽然就散了大半。 有他在，她什麽都不怕。 喝完粥，陈默陪她说了会儿话，直到宿舍楼快要关门，才催她回去。 杨超月依依不舍地走了几步，又跑回来，飞快地在陈默脸上亲了一下。 「陈默，谢谢你。」 说完，红着脸跑进了宿舍楼。 陈默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忍不住笑。 傻丫头。 第17章 奇怪的cp感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二点了。 陈默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手机又响了。 是叶曼。 「陈默，你看微博了吗？」 叶曼的声音有些兴奋，「你上热搜了！不止一个！」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 陈默点开微博，果然看到热搜榜上挂着好几个相关话题。 #陈默不默露脸# #陈默明日之子# #繁星工作室# #陈默颜值# 点进去，全是今天录制现场的照片和视频。 有他站在镜头前淡定打gg的照片，有他被选手围观的照片，有杨蜜偷偷看他的照片—— 不知道谁偷拍的杨蜜，哪一张角度抓得挺好，两人刚好全都入镜，一个明艳大方的偷看，一个沉稳俊朗的离开，看起来居然有点般配。 cp感就是这麽玄学！ 评论区的画风更是五花八门。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之前为什麽不露脸？暴殄天物啊！】 【声音好听，长得还帅，还会写歌……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繁星工作室？有人扒出来了吗？是什麽背景？】 【好像是他自己开的工作室，刚成立没多久，就他和一个经纪人。】 【自己开工作室？这麽刚？】 【难怪敢在节目里打gg，原来是自己当老板。】 【只有我注意到他和杨蜜同框了吗？这两人站一起好养眼啊！】 【别说，还真有点配……】 【抱走蜜蜜，不约。】 【抱走陈默，我家哥哥独自美丽。】 陈默一边看，一边思考着要不要注册个小号装装粉丝对黑粉。 不过自家的战损版智能机没给他这个机会，一边打电话，一边上网冲汤，很快就变得滚烫。 等企鹅的预付款到位，得给自己换个好一点的手机了…… 陈默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散散热。 要是继续拿着，他感觉自己手会被烫成鸡爪。 「热度不错，让工作室的官微趁势发条微博，宣传一下。」 他对电话那头的叶曼说，「另外，跟企鹅那边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借着这波热度，提前公布飞行嘉宾的身份。」 「我已经在跟进了。」叶曼语速很快，「周总那边很配合，说明天就发预告。还有，杨蜜工作室那边也联系我了，说想约个时间详谈合作细节。」 「这麽快？」陈默有些意外。 「杨蜜办事一向雷厉风行。」叶曼笑道，「看来她是真看好你。」 陈默「嗯」了一声：「那你安排吧，时间地点定好了告诉我。」 「行。另外……」叶曼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你跟杨蜜……没什麽吧？」 陈默失笑：「能有什麽？人家是顶流，我就是个刚起步的新人，合作而已。」 「那就好。」叶曼松了口气，「我不是不相信你，是提醒你注意分寸。杨蜜在圈里混了这麽多年，人脉资源都没得说，但跟她打交道，也得留个心眼。」 「我知道。」陈默语气平静，「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杨蜜的橄榄枝，他接下了。 但这只是开始。 娱乐圈这条路，从来都不好走。资源丶人脉丶实力丶运气……缺一不可。 他现在有了实力，有了运气，资源和人脉也在慢慢积累。 但还不够。 他要的，不止是红，而是站稳脚跟——就像毛不易歌里写的那样，一步一步掌握话语权。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 陈默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杨超月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我要自己努力，变得特别特别厉害，然后换我养你。」 他忍不住笑了。 好啊。 我等着。 ......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角。 杨蜜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拿起手机刷了刷微博。 看到热搜上那几个话题，她点进去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蜜姐，你真要跟陈默合作啊？他工作室刚成立，没什麽背景，会不会……」 「没背景才好。」杨蜜打断她，语气淡然，「有背景的，心思多，算计也多。陈默这种白手起家的，反而乾净，合作起来也简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有才华，有脑子，还有野心——这样的年轻人，值得投资。」 助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杨蜜没再解释，退出微博，点开微信，找到陈默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发消息。 算了，不着急。 来日方长。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脑海里却浮现出白天陈默站在录制现场的样子。 沉稳，淡定，眼里有光。 那种眼神，她见过。 在那些真正有实力丶有底气的人眼里见过。 这个陈默……有点意思。 她越来越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而此刻，同样在看着夜景的，还有另一个人。 江辰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正是陈默和杨蜜同框的照片。 他盯着那张照片，眼神阴沉。 凭什麽？ 凭什麽陈默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就能得到杨蜜的青眼？ 凭什麽他江辰在圈里摸爬滚打这麽多年，却还要看人脸色？ 他不甘心。 手机忽然响了，是经纪人打来的。 「江辰，你看微博了吗？陈默上热搜了，热度很高。公司这边想蹭一波热度，发个通稿，把你和他的对比拉出来，你看……」 「发。」江辰咬牙，「怎麽夸张怎麽发。我就不信，他一个新人，能翻出什麽浪来。」 「可是……万一惹恼了杨蜜……」 「杨蜜怎麽了？」江辰冷笑，「她再厉害，还能管得了别人发通稿？照我说的做。」 挂了电话，江辰把手机狠狠砸在沙发上。 陈默！ 咱们走着瞧！ …… 录制前的爆料只是小插曲，节目组只是简单发了个声明，希望在场工作人员做好保密工作，提前透露节目内容是要收律师函的。 经典公关操作，律师函警告。 这说明节目组并没有当回事。 甚至有人还觉得，节目组巴不得能够对开播前炒热度。 反正吃的是别人的的流量。 尤其是周凯，对于把陈默拉进节目这一步棋，又多了许多信心。 于是—— 《明日之子》第二季的录制，在一片紧锣密鼓中正式拉开帷幕。 魔都郊区的大型录影棚里，灯光如昼，机位林立，工作人员穿梭如织，空气里弥漫着综艺节目特有的紧张与兴奋。 三大赛道——盛世美颜丶盛世独秀丶盛世魔音，分设三个独立的录制区域，各自拥有不同的舞美设计和赛制流程，宛如三个平行的小世界，等待着怀揣梦想的少年们前来闯关。 第18章节目录制开始！ 《明日之子》第二季录制现场后台。 陈默刚从专属化妆间出来，身上的演出服是节目组造型师给配的——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西装，里头搭了件简单白t，头发抓得微乱，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 他站在走廊的镜子前随意照了照，嗯，还行，人模狗样的。 小助理李静跟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默哥，你今天这身绝了！肯定又要上热搜！」 陈默笑了笑，点头表示赞同。 现在的他，正处于颜值巅峰时期。 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了节目录制。 他今天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走红毯的。 节目组给他的身份是特邀音乐顾问，听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高级点的工具人—— 负责给三大赛道打辅助，必要时帮着选人丶编曲丶甚至救场。 但具体去哪个赛道，还没定。 杨蜜尽管说了合作，可也没说非要和她一组吧。 陈默不知道，因为昨天的节目效果，三个赛道的星推官为了抢他，已经在导演组那儿明争暗斗了一番。 盛世美颜赛道的星推官李宇春托人递了话，说她们赛道需要「提升音乐审美」，话里话外是觉得陈默颜值能打，创作才华更是稀缺资源，去了能给赛道增光添彩。 盛世独秀赛道的吴青峰更直接，通过节目组传了段语音：「陈默老师的创作能力我很欣赏，独秀赛道最看重原创和独特性，我相信我们会有很多共鸣。 如果他愿意过来，我可以分享很多关于独立音乐制作和现场编曲的经验。」 盛世魔音赛道的华晨雨则简单粗暴。 直接在昨天的节目筹备会上，华晨雨当着导演组的面放了话：「我需要一个耳朵特别毒丶能听出音乐灵魂的搭档。 陈默那几首歌，词曲的咬合度丶情绪的推进感，包括他声音的稳定性，都说明他不仅懂创作，更懂音乐。 他来魔音赛道，最合适。」 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算盘。 陈默本人倒无所谓。 哪个赛道都是干活儿，反正最后都要合作。 只是他没想到，最先找上门的，不是这三位星推官中的任何一位。 「陈默老师？」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陈默转身，看见杨幂正朝他走来。她今天穿了身香槟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松松挽起，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个ipad，走路带风，气场十足。 后面跟着她的两个助理，手里还抱着几沓厚厚的选手资料。 「杨蜜老师。」 陈默颔首打招呼。 「别客气，叫我蜜姐就行。」 杨幂在他面前站定。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睛弯了弯，夸奖道：「这身不错，挺上镜。 怎麽样，第一次参与这种大型选秀录制，紧张吗？」 陈默实话实说：「还行，就当来学习的。」 「心态挺好。」 杨幂点点头，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问道：「三大赛道都想抢你，这事儿你知道吧？」 「听说了点。」 「那你怎麽想？想去哪个赛道呢？」 杨幂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欣赏，也带着点笑意。 陈默没直接回答，反问：「蜜姐有什麽建议？」 杨幂笑了，笑得很明艳，也很直接：「建议就是，来我这儿。」 陈默挑了挑眉。 杨幂是厂牌星推官，严格来说不算三大赛道的直接负责人，但她手里握着厂牌的最终建议权和部分资源调配权，地位超然。 而且她本人就是顶流，工作室又签了大批艺人，人脉资源摆在那儿，话语权不小。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杨幂往前走了半步，压低了些声音，继续开口：「觉得我这儿不直接管赛道，发挥空间不大？ 恰恰相反。 正因为我不直接负责赛道初选，所以视角更全面，需要兼顾三大赛道的平衡和后续厂牌的整体打造。 我需要一个懂音乐丶懂市场丶眼光还要够毒的人，帮我一起看人丶选人丶甚至规划人。」 她顿了顿，看着陈默的眼睛，气场全开，继续说： 「李宇春那边，要的是你那张脸和流行度，去当门面； 吴青峰那边，看中的是你的创作才华，想拉你进原创小圈子； 华晨宇那边，纯粹是真觉得你懂音乐。 但我这儿不一样！」 杨幂晃了晃手里的ipad，屏幕上是一份初步的选手资料汇总。 「我要的是你的综合判断力。 不只是听歌，还要看人，看潜力，看市场适配性，看谁能被塑造成下一个明星。 这个活儿，比单纯在某个赛道当评审难，但也更有意思，更锻炼人。」 她看着陈默，眼神坚定而认真。 再加上她独特的嗓音，显得格外有魅力。 似乎正因为这样，她才能有不错的观众缘。 一直能在黑红之间横跳，还屹立不倒。 陈默对眼前的顶流花旦，刮目相看。 果然，能在竞争激烈的娱乐圈站稳脚跟的女人，都不简单。 杨蜜不知道陈默的想法，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她骨子里就是个强势自信的人。 「而且，我可以给你最大的自由度。你可以全程参与三大赛道的初选和后续考核，拥有对所有选手的观察权和评议权。 你觉得哪个苗子好，无论他在哪个赛道，我们都可以重点跟进，提前规划。 甚至……」 她顿了顿，抛出一个更诱人的条件：「如果你看中了特别适合你工作室风格的选手，在符合节目规则的前提下，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 资源共享，互惠互利。 怎麽样？」 这话说得很实在，也很有诚意。 不仅给了陈默超然的身份和实权，还直接点明了未来合作的可能性。 陈默心动了。 他确实需要资源和人脉的支持，也需要这个舞台的曝光，更需要藉机观察和接触这些有潜力的新人。 在娱乐圈，人脉很重要，机会也很重要，资源更重要！ 杨幂给的平台，确实比单纯加入某个赛道更广阔，也更符合他繁星工作室创始人的身份。 「我这个人，护短！」 杨幂又轻轻补充了一句，语气带上了点玩笑，但眼神很锐利。 「你跟了我，只要你自己不掉链子，节目里该给你的镜头丶该推的资源，一样不会少。 总比去某个赛道，跟其他选手挤破头抢那点镜头强吧？」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陈默虽然是特邀顾问，但毕竟是新人，真去了某个赛道，难免会被拿来和赛道里的选手比较，甚至可能被前辈星推官的光芒掩盖。 但在杨幂这里，他是独特的助理，地位更超然。 陈默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但他需要话语权和能见度。 杨幂的安排，很聪明地满足了他的需求。 「行。」 陈默没再犹豫，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蜜姐了。」 杨幂脸上的笑容更盛，拍了拍他的胳膊：「爽快！走吧，先去我那边休息室，我给你讲讲今天初选的流程和重点要看的几个苗子。」 ...... 两人刚走到杨幂的专属休息室门口，就撞见了从另一头走来的华晨宇。 华晨宇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涂鸦卫衣，破洞牛仔裤，头发染成了灰紫色，造型很抢眼。 看见陈默和杨幂站在一起，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随即露出一个了然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 「蜜姐，你这下手也太快了。」 华晨宇走过来，语气倒没什麽不满，更多是调侃，「我昨天还在跟导演组说，想让陈默老师来我们魔音赛道当个声音品鉴官呢。」 杨幂笑眯眯地挽了下头发：「花花，这可不叫下手快，这叫慧眼识珠，先到先得。 陈默老师现在是我们最强厂牌工作室的特邀顾问了，负责帮我把关三大赛道所有选手的综合潜力。 你们魔音赛道要是有好苗子，也可以推荐过来嘛，我们工作室资源多，不亏待孩子。」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所有权，又留了合作馀地，还顺便炫耀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资源。 华晨宇失笑，摇了摇头，看向陈默：「陈默老师，看来咱们是没缘分在一个赛道共事了。 不过没关系，以后节目里多交流，我对你的音乐很感兴趣。」 他的态度很真诚，陈默也客气地回应：「华老师客气了，我也很期待听到魔音赛道的好声音。」 三人简单寒暄几句，华晨宇便先离开了，他那边魔音赛道的初选马上就要开始。 杨幂领着陈默进了休息室，门一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些干练。 「花花人是挺好的，对音乐也痴迷，就是有时候太专注在声音本身了，容易忽略其他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ipad递给陈默，「这是今天三大赛道所有待初选选手的初步资料，我筛选过一遍，标红的是我个人觉得有潜力或者有特点的，你重点看看。」 陈默接过ipad，快速浏览起来。 资料很详细，不仅有选手的基本信息丶照片，还有简单的履历丶过往表演视频连结，甚至有些还附带了杨幂手写的几句简短评语。 「盛世美颜那边，李宇春把控得严，外形是第一关，但她也看重个人特质和观众缘。 有几个苗子不错，比如这个斯外戈，网红出身，自带流量和极强的个人风格，虽然唱跳实力一般，但综艺感和生命力很强，是个怪咖，容易出话题。」 杨幂指着屏幕上一个染着金发丶笑容夸张的男生照片说道。 「盛世独秀，吴青峰的地盘，主打原创和独特性。 有个叫蔡维泽的，地下乐队主唱出身，原创作品风格很强烈，个人气质也很突出，是青峰最喜欢的类型。 还有个叫张洢豪的，唱作俱佳，形象也好，属于六边形战士，没什麽短板。」 她又划到另一页。 指尖划过屏幕，似乎对选手都很熟悉的样子。 「盛世魔音，华晨宇坐镇，纯拼声音和唱功。 有个邓典，据说在国外受过专业训练，技术流大神； 还有个叫田燚的，声音特质很特别，脆弱又倔强的那种； 另外，邱虹凯，你之前应该见过，音色乾净，情感饱满，属于故事型歌手。」 杨幂说到邱虹凯时，特意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点点头，想起那个在录音室外紧张又执着的男生。 看来杨幂对他做过功课，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初步印象是这样，」杨幂总结道，「但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 今天初选是清唱，最能暴露问题，也最能见真章。 你待会儿跟我一起去观察室，咱们边看边聊。 你懂音乐，帮我听听，这些资料上的潜力股，到底有多少是真金，多少是镀铜。」 她说完，从助理手里接过一杯咖啡，靠在沙发上，看着陈默认真翻看资料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年轻人，沉得住气，听得进话，脑子也清醒。 不卑不亢，有实力却不张扬。是个能成事的料子。 最关键的是，长得还赏心悦目。带出去，不丢份儿。 杨幂抿了口咖啡，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最强辅助，她抢对了。 ...... 半小时后，陈默跟着杨幂来到了位于三大赛道录制区域上方的综合观察室。 观察室空间很大，一整面墙都是单向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三个赛道各自的舞台和候场区，每个区域都配备了独立的音视频系统，可以随时切换频道，观察任一赛道的实时情况。 室内摆放着几组舒适的沙发，还有专业的监听设备和多块监视屏幕。 何灵作为现场总导演，已经在了，正和几个执行导演对着流程。 看到杨幂和陈默进来，他笑着打招呼：「蜜蜜来了？哟，陈默老师也到了？欢迎欢迎！今天可要辛苦你们了。」 「何老师辛苦。」杨幂熟稔地回应，领着陈默在正对玻璃墙的主沙发区坐下。 毛不易作为主持人，也过来打了招呼。 他话不多，看起来有些腼腆，但看向陈默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欣赏：「陈默老师，你的歌我都很喜欢。尤其是《嘉宾》我循环了好久。」 「毛老师过奖了，你的歌才是真正的深入人心。」陈默客气道。这话不是恭维，毛不易的创作和嗓音，确实有直击人心的力量。 几人寒暄几句，节目录制很快就要开始。 三个赛道的星推官也陆续进入各自赛道的观察室。 李宇春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气场干练；吴青峰穿着舒适的棉麻衬衫，气质温和；华晨宇还是那身潮酷打扮，眼神专注。 通过观察室内的分屏，可以同时看到三个赛道的实时画面。 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第一批选手开始入场，三个赛道同时开始初选。 盛世美颜赛道那边，李宇春坐在评委席上，神情严肃。 上来的第一个选手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外形确实出众，但一开口气息不稳，音准飘忽。 李宇春眉头都没动一下，直接按了淘汰铃。 「美颜赛道，颜值是敲门砖，但光有脸不行。」 杨幂靠在沙发上，点评道，「春春标准很严，唱功丶舞台表现力丶个人特质，缺一不可。这个，不行。」 陈默点点头，目光却更多落在盛世独秀和盛世魔音那边。 独秀赛道，一个抱着木吉他的男生正在演唱自己的原创歌曲，旋律简单，歌词青涩，但胜在真诚。 吴青峰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纸上记录着什麽。唱完后，吴青峰温和地提了几个关于和弦和歌词修改的建议，男生听得连连点头，最终拿到了通关球。 「青峰喜欢有想法丶愿意表达的孩子。」杨幂说，「哪怕不成熟，但有灵气，有真诚，他就愿意给机会。」 魔音赛道，一个高个子男生正在清唱一首英文歌，嗓音条件不错，技巧也算娴熟，但总觉得少了点味道，有点炫技的嫌疑。 华晨宇听完，直接点出问题：「你的声音技术很好，但缺乏情感投入。你在唱，而不是在表达情感。抱歉，不通过。」 男生一脸沮丧地下台。 「花花耳朵太毒了，」杨幂笑道，「在他那儿，光有技术没用，声音里没灵魂，没故事，一律pass。」 陈默默默看着，听着，手里拿着杨幂给的ipad，不时在上面记录几笔。 他发现，杨幂的眼光确实很准。她提前标红的那些选手，表现大多可圈可点。 盛世美颜那边，斯外戈上场了。 他没有唱歌，而是带来了一段融合了说唱和舞蹈的原创表演，歌词搞怪，动作夸张，全场气氛瞬间被他带动起来。 连观察室里的何炅和毛不易都忍不住笑了。李宇春虽然依旧表情严肃，但眼里也闪过一丝笑意，最终给了他通关。 「这就是观众缘和综艺感。」 杨幂指着屏幕上的斯外戈，「他可能不是唱得最好的，但他一定是能让观众记住的。选秀节目，有时候被记住，比唱得好更重要。」 独秀赛道，蔡维泽上台了。 他抱着电吉他，唱了一首自己乐队的原创《5:10a.m.》。 声音低沉有磁性，编曲冷峻而富有层次，歌词充满意象和思考。 他一开口，整个独秀赛道的画风都好像变了。 吴青峰听得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发亮。 唱完后，吴青峰难得地说了很多，从编曲结构到歌词意象，两人交流得很深入，最后蔡维泽毫无悬念地晋级。 「这个蔡维泽，是独秀赛道今年的王牌之一。」 杨幂语气肯定，「原创能力强，风格自洽，个人气质突出。青峰宝贝得不行。」 魔音赛道，邓典上场了。 他选择了一首高难度的英文歌《mercy》，清唱。一开嗓，扎实的气息丶精准的音准丶华丽的转音技巧，立刻镇住了全场。 连观察室里的陈默都微微坐直了身体。这嗓音机能和技术打磨，绝对是专业级水准。 华晨宇听完，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笑容，点评也毫不吝啬：「邓典，你的演唱，是今天到目前为止，我听到的技术上最完美的一段。毫无疑问，通过！」 「技术流大魔王。」 杨幂言简意赅，「华晨宇就喜欢这种硬核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陈默，「你觉得他怎麽样？」 陈默想了想，道：「技术无可挑剔，甚至可以说碾压现阶段大部分选手。 但就像华晨宇说的，有点过于注重技巧，情感上稍显疏离。如果后续能找到适合他丶并且能触动他的作品，把技术和情感更好地融合，会非常厉害。」 杨幂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跟我想的一样。 技术可以练，但情感的共鸣和作品的适配，有时候更看天赋和机缘。」 接下来，田燚登场。 他唱了一首很小众的《我我》，声音纤细脆弱，像易碎的玻璃，演唱时几乎没有什麽表情和动作，却莫名有种抓人的孤独感。 华晨宇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的声音很特别，它在诉说一些很私人的东西。这种不完美里的真实感，很珍贵。通过。」 「声音特质型选手，」杨幂点评，「喜欢的会非常喜欢，不喜欢的完全无感。高风险高回报。」 最后，陈默看到了邱虹凯。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站在魔音赛道的舞台上，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镇定了一些，但握着麦克风的手还是有些紧。 他深吸一口气，唱起了《天空之城》。 清澈乾净的嗓音，质朴却饱满的情感，一下子抓住了人的耳朵。 他唱得并不复杂，没有太多技巧，但那种真诚的诉说感，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递出来。 华晨宇听得很认真，最后给出了肯定的评价：「声音里有故事，有画面感，这是很难得的天赋。通过。」 邱虹凯在台上深深鞠躬，起身时，目光似乎无意识地瞟向了上方的观察室方向，带着感激。 陈默在ipad上邱虹凯的名字后面，轻轻点了个记号。 一整个下午，三个赛道数百名选手陆续登场，有人惊艳，有人平庸，也有人闹出笑话。 观察室里，杨幂和陈默的交流也越来越顺畅。 杨幂对市场丶对观众心理的把握精准老辣，陈默则从音乐专业角度给出犀利点评和补充，两人配合默契，常常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选手的问题和潜力所在。 何炅偶尔过来交流几句，对陈默的专业和沉稳也留下了深刻印象。 「陈默老师真是宝啊，」休息间隙，何灵笑着对杨幂说，「眼光毒，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蜜蜜你这回挖到宝了。」 杨幂笑得自信满满：「那当然，我看人的眼光什麽时候差过？」 陈默只是笑笑，继续低头整理着笔记。 第19章 隐藏奖励 初选录制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最后一个选手表演完毕，现场导演喊出收工时，观察室里的三人都松了口气。 高强度地听了几十个人的清唱，对耳朵和精神都是不小的负担。 陈默在一旁倒是一脸轻松，他面前的镜头不多，话也不多，全程记下笔记就行。 这样录制下来，倒也没那麽累。 比起当初在剧组日夜颠倒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而且节目组的通告费可比剧组高多了，陈默很满意。 只是有一点不太好，不管是和企鹅的合作，还是和丝芭的合作，预付款全部都给了繁星工作室。 这笔钱在公司帐上，陈默和叶曼都不懂怎麽处理，连工资都发不出去，只能暂时放着。 因此陈默到现在，连手机没换。 还是得努力抱紧小女友的大腿啊！ 陈默想到这里，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杨超月的模样，不禁笑了笑。 「陈默老师在想什麽呢？笑的这麽开心！」 杨蜜在一旁，看到陈默的样子，不禁好奇地问了一句。 陈默收回思绪，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杨蜜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也不多问。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还算懂得分寸。 「行了，今天的活儿干完了。」 过了一会儿，杨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开口道:「陈默老师，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顺便聊聊接下来战队组建和选手辅导的事儿。 花花，你也一起？」 华晨雨摆摆手：「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个编曲会议。你们聊。」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想到杨超月晚上应该还在训练，便点了点头：「好的，就听杨老师安排。」 ...... 杨蜜晚餐选在录影棚附近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 包厢里，杨蜜卸下了录节目时的精致盔甲，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米色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少了几分明艳逼人，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她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又要了一壶温热的清酒。 「今天累坏了吧？」 「第一次参与这种选秀录制，感觉怎麽样？」 杨蜜笑着给陈默倒了杯酒，语气随意，动作也自然。 陈默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挺有意思的。 能一次性听到这麽多不同的声音，看到这麽多不同的可能性。 虽然大部分会被淘汰，但总有几个，会让你觉得，这个舞台因为他们而有了意义。」 陈默随后又补充了几句，以及他对几个选手的看法。 杨蜜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没想到你竟然这麽有想法，真不像第一次做综艺的人。」 杨蜜毫不吝啬地夸奖。 陈默谦逊道：「杨蜜老师过奖了，我也是边做边学。」 「别老叫我老师了，生分。」杨蜜摆摆手，「私下里，叫我蜜姐就行。咱们现在是合作夥伴，也是战友。」 「好，蜜姐。」陈默从善如流。 两人又聊了聊接下来节目录制的安排，以及可能遇到的挑战。 酒过三巡，相谈甚欢。 杨蜜脸颊微微泛红，娇艳欲滴，更显风情万种。 她举着酒杯，靠到陈默耳边，轻声道：「陈默，真不考虑来我工作室吗？」 呼吸的温热拂过脖颈，陈默感觉有些痒痒的，举起酒杯的同时，微微后仰。 「蜜姐，你喝多啦！」 「我现在有工作室，怎麽能去你工作室呢。」 陈默礼貌婉拒，然后一饮而尽。 美人计失败！ 杨蜜有些遗憾，但也没办法。 她也知道，对付陈默这样的男人，不能硬来，得慢慢来。 想到这些，杨蜜反而更有兴趣了起来。 ...... 一连几天高强度的赶工，《明日之子》第一期的录制总算是告一段落。 陈默从录影棚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录制丶听选手清唱丶和杨蜜讨论丶记录要点，饶是他精力充沛，也觉得耳朵有点嗡嗡作响，脑子被各种声音塞得满满当当。 助理李静迎上来，递给他一瓶水：「默哥，辛苦了。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是先回酒店还是？」 「回酒店吧。」陈默揉了揉眉心，「明天是不是有一天假？」 「对，节目组给所有导师和嘉宾放了一天假，调整状态。后天开始第二阶段的录制。」 李静翻看着行程表。 她现在已经非常熟悉工作了，甚至比陈默还熟悉节目的流程。 讲了一下后续行程安排之后，李静又接着说了一个消息。 「丝芭传媒那边又联系了，鞠清漪的经纪人说她明天下午有空，想约您见面聊聊后续的合作，地点就在咱们酒店附近的咖啡馆，您看？」 陈默点点头：「行，你安排吧。」 这些事情李静处理得很好，陈默很放心交给她。 回到酒店，陈默洗了个澡，瘫在床上。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杨超月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片——一只小兔子抱着胡萝卜傻笑的卡通表情包。 陈默失笑，回了个摸头的表情。 对方很快回覆：【明天中午我休息！不见不散！不许迟到！(｀?′)Ψ】 【陈默：好，保证准时。你训练别太拼，注意休息。】 【超月：知道啦！你也是！早点睡！晚安！】 【陈默：晚安。】 放下手机，陈默看着天花板，心里那股录制带来的疲惫感，似乎被这简单的几句对话冲淡了不少。 自己放假了，超月也放假了。 还好和丝芭的行程不冲突，要不然有点麻烦。 当然，麻烦也不是问题。 大不了改天再约丝芭的人呗，和自家小女友约会才是头等大事。 毕竟，这才是将来真正的大腿嘛！ …… 第二天中午，陈默特意提前结束了上午的复盘工作，在酒店房间等着。 约定的时间刚到，门铃就响了。 陈默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明亮大眼睛的杨超月。 她身上还穿着训练营统一的运动服，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陈默！」 她小声喊了一句，左右看看没人，才像只小兔子一样蹦了进来，反手关上门，然后才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小脸。 陈默看着她额角细密的汗珠，心中有些心疼又感动，温声笑道：「跑过来的？不是说了打车吗？我给你报销。」 「哎呀，没多远，就当锻炼了。」 杨超月摆摆手，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他上下打量，然后皱了皱小鼻子，「你怎麽好像瘦了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节目组盒饭还行。」陈默拉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你呢？训练累不累？」 「累！」杨超月捧着水杯，重重点头，但随即又笑起来，「不过特别充实！老师说我进步可大了！ 跳舞虽然还是比不上那些有基础的，但至少动作都能跟上了！ 唱歌……嘿嘿，你教我的方法超级有用，声乐老师都夸我气息稳多了！」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训练营的趣事，谁偷偷吃零食被发现了，谁练舞练到哭，谁晚上说梦话都在背歌词……鲜活又生动，带着她特有的丶能感染人的快乐。 陈默就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她递张纸巾擦汗，或者把她掉到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说了好一会儿，杨超月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得很仔细的盒子，献宝似的递到陈默面前：「给！礼物！」 陈默接过，盒子不大，但包装得很用心，上面还贴了个手画的星星贴纸。 他拆开，里面是一部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机。 「我看你那个手机都用好久了，边角都磕掉漆了。」杨超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是我……是我用上次拍gg攒的钱买的！ 不是特别贵，但配置挺好的，拍照也清楚，你录节目的时候，拍视频啊丶记东西啊，肯定方便！」 陈默看着手里崭新的手机，又看看杨超月期待又紧张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这丫头平时有多节省，公司每个月发的零花钱恨不得一分掰成两半花，买件新衣服都要犹豫好久。 这部手机，对她来说，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超月～」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谢谢。我很喜欢。」 杨超月顿时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喜欢就好！快试试，我把我的电话号码已经存进去了！」 陈默依言开机，当着杨超月设置了密码。 是她的生日。 杨超月看着陈默设置的密码，眼睛笑弯成了月牙，都快合不拢嘴了。 手机运行流畅，屏幕也很清晰。 他拍了一张杨超月傻笑的脸，照片里的女孩眼睛亮亮的，笑容乾净又温暖。 「真好看。」 陈默由衷地夸赞。 杨超月凑过来看，有点不好意思：「我都没化妆……」 「不化妆也好看。」陈默存好照片，也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我也有礼物给你。」 「嗯？」杨超月好奇地接过来，「是什麽？」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很精致的银色星星项炼，吊坠是一颗小小的丶切割成星形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项炼下面，还压着一个《明日之子》节目组的定制徽章，上面印着「最强厂牌」的字样。 「项炼是我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适合你。」陈默说，「徽章是节目组的周边，第一批样品，还没对外发售。你戴着，就当……陪我一起录节目了。」 杨超月拿起那条项炼，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链子和那颗小星星，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想起自己刚来上海的时候，一无所有，住着潮湿的地下室，对未来一片迷茫。 是陈默把她捡回家，给她温暖，教她唱歌，鼓励她去追梦。 现在，她还在为出道苦苦挣扎，而他已经站在了更大的舞台上，被那麽多人看见。 可他拿到了节目组的纪念品，第一个想到的，却是送给她。 「陈默……」她声音有点哽咽，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对我真好。」 陈默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傻丫头，一条项炼和纪念品而已。你还说过要养我呢！等以后，你赚钱养我，再给我钱花，我就用你的钱，给你买更好的！」 陈默故意逗她。 杨超月噗嗤一笑，擦掉了眼泪。 然后，她又把脸埋在陈默胸口，用力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这个就是最好的。」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杨超月才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退出来，抹了抹眼睛，破涕为笑：「快帮我戴上！」 陈默拿起项炼，绕到她身后。 女孩白皙的后颈和纤细的锁骨近在眼前，身上带着淡淡的丶训练后的汗水味和洗衣液的清香。 他手指有些笨拙地扣着小小的扣环，试了两次才成功。 冰凉的链子贴上皮肤，杨超月瑟缩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转身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地摸着那颗小星星。 「好看！」她回头，笑得灿烂，「特别好看！我以后天天戴着！」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陈默也笑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叮」的一声轻响。 【检测到宿主与重要人物杨超月情感羁绊加深，达成心意互通隐藏条件。】 【触发特殊抽奖一次。】 【是否立即抽奖？】 陈默心里一动。特殊抽奖？还是因为和超月的情感羁绊触发的？ 他默念：「抽奖。」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虚拟转盘再次出现，飞速旋转起来，几秒后缓缓停下。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强健体魄】 【词条效果：小幅永久提升宿主身体素质，包括但不限于力量丶耐力丶敏捷丶恢复能力。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拥有健康的体魄，才能更好地熬夜写歌丶赶通告丶以及应对某些不可描述的消耗。（注：本词条效果可随宿主日常锻炼缓慢增强。）】 强健体魄？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仿佛每个细胞都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之前录制积累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耳朵里的嗡鸣也消失了，精神变得异常清明。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肌肉里蕴藏的力量感比以前强了不少。 他之前为了保持体能和上镜状态，一直有健身的习惯，力量还算可以。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三成以上，而且是一种很扎实丶很充盈的提升，并非虚浮。 「陈默？你怎麽了？」杨超月见他突然站着不动，表情还有些奇怪，凑过来关心地问。 「没什麽。」 陈默回过神来，笑了笑，顺手拿起旁边桌子上一个酒店提供的丶挺厚实的玻璃菸灰缸——他本人不抽菸，这玩意一直当摆设。 他下意识地微微用力。 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那厚厚的玻璃菸灰缸边缘，竟然被他捏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陈默：「……」 杨超月：「！！！」 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杨超月看看菸灰缸，又看看陈默的手，嘴巴张成了o型：「陈丶陈默……你……你这……」 陈默也有些愕然，他没想到这小幅提升效果这麽明显。 他赶紧松开手，把菸灰缸放回桌上，乾咳一声：「可能……是这菸灰缸质量不太好？」 杨超月信了陈默的鬼话，也没空细想这话的真实性。 她一脸担心，抓起陈默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你手没事吧？疼不疼？有没有划伤？」 她的手软软的，带着温热的触感。 陈默任由她检查，心里却快速思考着。 这词条效果有点超出预期，以后得注意点。 不过……身体变好总是好事，至少以后赶通告熬夜不至于猝死。 「没事，真没事。」 陈默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你看，好好的。」 杨超月确认他手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她又想起了刚刚的画面，兴奋起来。 她一双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陈默：「陈默，你是不是偷偷练了什麽绝世武功？ 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打通任督二脉了？」 陈默被她逗笑了，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想什麽呢。 可能就是最近锻炼有效果，突然爆发了一下。这事别往外说啊，万一酒店让我赔菸灰缸怎麽办？」 杨超月捂着额头，嘿嘿傻笑。 显然还沉浸在我男朋友可能是个隐藏武林高手的兴奋中，连连点头：「不说，绝对不说！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吃了顿简单的午餐，杨超月就得赶回训练营了。 晚上还有加练，她要提前回去准备，也不敢迟到。 送她到酒店门口，看着她上了计程车，隔着车窗用力朝自己挥手。 陈默笑了笑，转身回到酒店房间。 他试着做了几个伏地挺身和深蹲，感觉确实轻松了很多，肌肉的耐力和爆发力都有显着提升。 他又对着空气挥了几拳，带起的风声都比以前凌厉了些。 「强健体魄……这词条，实用。」 陈默很满意。在娱乐圈混，好身体太重要了。 看来以后健身计划可以调整一下，往更高强度试试。 休息了片刻，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陈默换了身休闲点的衣服，准备去赴鞠清漪的约。 见面的咖啡馆就在酒店隔壁的商场里，私密性很好。 陈默到的时候，鞠清漪已经在了，坐在一个靠窗的卡座里，戴着帽子和口罩，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 看到陈默，她眼睛亮了一下，摘下口罩，露出精致小巧的脸。 「陈默老师，这边。」 陈默走过去坐下，点了杯美式。 「鞠老师，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 鞠清漪声音细细柔柔的，带着点吴侬软语的腔调，很好听。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一侧，看起来比镜头前更清秀温婉些。 「《叹云兮》的成品我听了，真的特别好，导演和制片人都特别满意。谢谢您。」 「鞠老师客气了，是你唱得好。」 陈默这话不是恭维。 鞠清漪的音色清亮甜美，又有一种独特的脆弱感，非常适合《叹云兮》这种带着淡淡哀愁的古典情歌。 她唱得也确实用心，情感把握得很准。 有时候，一首歌好不好听，技巧固然重要，情感也很重要。 「是您写得好。」 鞠清漪很认真地继续感谢。 她觉得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都把韩芸汐这个角色的心思写透了。 让她唱的时候，感觉真的成了剧中人了。 鞠清漪想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开口：「其实今天约您见面，除了当面道谢，还有件事…… 我们公司，还有我这边，后续可能还有一些影视剧的项目，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跟您合作？」 陈默闻言，并不意外。 一首好的ost对影视剧和歌手是双赢。 丝芭传媒看到《叹云兮》的效果，想继续合作很正常。 「当然可以，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我很乐意。」陈默点点头，「不过写歌也需要看项目和角色，急不来。」 「我明白的。」鞠清漪连忙说，「不是催您。 就是……先跟您约一下，如果后面有合适的本子，我或者公司这边，希望能第一个想到您。」 她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资料，推到陈默面前。 「这是我们公司下半年计划开拍的一部网剧《芸汐传》的姐妹篇《如意芳霏》的初步企划和人物小传。 虽然项目还没完全定，但音乐部分已经在筹备了。 陈默老师如果有兴趣，可以先看看。 不着急回复的。」 鞠清漪其实还想邀请陈默来客串一个角色，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毕竟，剧组选角是大事，她不想干涉得太多。 陈默接过资料，粗略翻了翻。 同样是古装言情，人设和故事框架跟《芸汐传》有延续性。 看来丝芭是想打造一个系列。 「我会仔细看的。」陈默收好资料。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些。 鞠清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陈默老师，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关于《叹云兮》的演唱，有几个地方，我总觉得还可以处理得更好，但自己琢磨不透。 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指点我一下？」 她语气很谦逊，眼神里带着对专业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虽然已经是snh48的明星成员，拥有大量粉丝，但在真正的音乐人面前，她依然保持着新人的好学态度。 陈默有点意外，但想了想，觉得这姑娘对音乐的态度倒是挺认真的。 「指点谈不上，互相交流吧。是哪几个地方？」 鞠清漪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手机，翻出《叹云兮》的音频文件，戴上耳机，分了一只给陈默。 这下意识地亲昵举动，她自己都没发觉。 陈默稍稍愣了一下，还是戴上了耳机 他不是那种扭捏的人。 更何况面前的人，还是个大美女。 就是瘦了点。 身材方面，自家小女友更胜一筹！ 两人就着咖啡馆略显嘈杂的背景音，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就是副歌部分，『叹云兮，念往昔，徒留一世痴缠难寄』这一句，我感觉情绪推上去了，但总觉得少了一点……穿透力？ 或者说，一种决绝的感觉？」 鞠清漪小声说着自己的困惑。 陈默仔细听了两遍她录制的demo，他现在的歌唱技巧也进步了不少，教一下鞠清漪绰绰有馀。 陈默沉吟片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你的发声位置有点偏前，声音听起来很清亮，但厚度不够。 尝试把气息再往下沉一点，用一点胸腔共鸣，想像声音不是从喉咙出来，而是从胸口丶甚至腹部推出来。 咬字上，『痴缠』这两个字，可以更用力一些，把那种无奈又挣脱不开的纠缠感唱出来，但音准不能飘。」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在桌上打着拍子，示范了一下气息和咬字的感觉。 鞠清漪跟着他的示范，小声试唱了一遍，眼睛越来越亮：「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听起来更有力量，也更缠绵了！」 她又试了几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好。 她本身就是聪明又肯下功夫的人，一点就透。 「还有第二段主歌，『回眸处，灯火稀，往事如风不可追忆』这一句。」 鞠清漪又指出一个地方，「这里我想要一种回忆的朦胧感和流逝感，但唱出来总觉得太实了，少了点飘渺的味道。」 「这里可以用一点气声，但不要太多，不然会显得虚。」 陈默耐心解释道，「在『如风』和『不可追忆』这几个字上，稍微减弱气息的支撑，让声音带一点点沙哑的质感，像是叹息。 尾音处理得轻一点，飘一点，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他亲自示范了一句，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确实唱出了那种往事如烟丶不可追忆的怅惘感。 鞠清漪听得入神，看陈默的眼神里，敬佩和仰慕几乎要溢出来。 她自认在唱歌上是下了苦功的，但陈默寥寥几句点拨，就让她茅塞顿开，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种在专业领域被碾压又醍醐灌顶的感觉，让她对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男生，产生了深深的好奇和佩服。 「陈默老师，您真的太厉害了……」她由衷地感叹，「感觉您不仅懂创作，更懂怎麽把一首歌唱好。」 「只是经验多一点而已。」 「你天赋很好，乐感也好，多琢磨，多练习，会越来越好的。」 陈默谦虚地点了下头，笑了笑。 开了挂，还是要谦虚一点的。 又交流了大概半小时，鞠清漪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她看了看时间，不好意思地说：「抱歉，陈默老师，耽误您这麽多时间。听您一席话，真的受益匪浅。」 「互相学习。」陈默客气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有合适的项目再沟通，便各自离开了。 走出咖啡馆，陈默看了看时间，还早。 他想了想，转身走向附近的商场。 刚才捏裂菸灰缸的事提醒了他，力气变大了，他要是去健身房锻炼，收不住劲儿，衣服说不定容易撑坏，得去买几件更结实耐造丶或者弹性好一点的。 顺便……也给超月挑几件舒适的训练服吧，那丫头肯定又舍不得买好的。 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口袋里的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杨超月发来的消息，一张她戴着星星项炼的自拍，配文：【到训练营啦！项炼好好看！(^▽^)】 陈默看着照片里女孩灿烂的笑脸，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20章 黑帖丶水果与健身 《明日之子》第二季，第一期录制结束后，假期第二天，陈默难得睡了个懒觉。 特邀嘉宾和导师的录制都集中在下午和晚上，他自然还有一上午的时间可以用来睡懒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好啊！」 「要是耳边还有一声大懒虫起床，就更完美了，嘿嘿！」 陈默迷迷糊糊地想着，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他摸过枕边杨超月送的新手机，指纹解锁，屏幕亮起，壁纸是那丫头戴着星星项炼的傻笑自拍。 他靠在床头，习惯性地点开微博，想看看节目组有没有闹出什麽新花样出来。 结果一刷首页，眉头就微微挑了起来。 热搜榜倒是风平浪静。 但#陈默不默#的广场上，却冒出了不少画风不太对的帖子。 不是之前那些夸他颜值才华的，而是一些语焉不详丶带着隐隐恶意的内容。 【理性讨论，陈默不默的原创歌曲真的都是他自己写的吗？】 【《嘉宾》《麻雀》这种成熟度，不像新人作品啊。有没有可能是买的枪手，或者背后有团队在包装？】 【笑死，一个上戏表演系毕业的，之前半点音乐背景没有，突然就成原创才子了？】 【这剧本也太假了吧？真当观众是傻子？】 【听说他在节目录制现场直接给自家工作室打gg，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节目组也不管管？有后台就是不一样。】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唱歌也就那样吗？ 【音色是还可以，但唱功真没吹的那麽神，跟真正的实力派差远了。】 【也就是仗着一张脸，加上抖音滤镜，骗骗小姑娘。】 【他跟杨蜜到底什麽关系啊？杨蜜那麽护着他，刚见面就拉进自己战队，录制现场还表现得那麽亲热……该不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吧？（吃瓜.jpg）】 【说起杨蜜，她不是出了名的工作室养蛊吗？】 【签的艺人一堆，火的没几个。陈默跟她走得近，小心被吸乾血哦。】 【歪个楼，没人觉得陈默长得也就那样吗？】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帅哥，他这种清汤寡水的款，能火多久？】 …… 类似的帖子不算特别密集，但每隔几条正常讨论就能刷到一条。 而且点赞和评论数明显在涨，显然有水军在带节奏。 攻击的点也很集中。 质疑创作真实性丶唱功被高估丶靠脸上位丶和杨蜜关系不清丶以及隐隐的人身攻击之类的。 陈默慢悠悠地刷着，表情没什麽变化，甚至觉得有点……下饭。 他上辈子混了那麽多年娱乐圈，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种级别的黑通稿，简直像幼儿园小朋友打架，手法粗糙，角度老套，连点新鲜的黑料都挖不出来，只能靠臆测和引导。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进几个说得最义愤填膺的帐号主页看了看，嗯，小号。 一看就是注册没多久，关注列表全是营销号和八卦号，动态除了转发抽奖就是复制粘贴的黑评。 「雇水军也不舍得花点钱请高级点的。」 陈默评价了一句，顺手截了几张图，发给了经纪人叶曼。 叶曼很快回了消息： 【看到了，手法很业馀，应该是某个同期新人或者对家急了。需要公关吗？】 陈默想了想，回复了一句： 【先不用，让子弹飞一会儿。节目刚录完第一期，热度还没起来，现在黑我等于给我送流量。等节目正式播出，热度上来，再把这些截图甩出去，效果更好。】 叶曼：【明白。我会盯着舆论，必要时会联系节目组和企鹅那边一起处理。你自己注意点，别被影响心情。】 陈默：【放心，我心态稳得很。】 结束和叶曼的对话，陈默又翻了翻那些黑帖下面的评论。 有意思的是，虽然水军在带节奏，但真路人和他逐渐积累起来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 【酸鸡跳脚了？自己没才华就见不得别人有？陈默的创作能力是企鹅音乐和丝芭都认证的，你比平台和公司还懂？】 【张口就来买枪手，证据呢？没证据就是造谣！已举报不谢。】 【节目还没播就知道人家吃相难看了？您是天眼通啊？人家是特邀嘉宾，介绍自己工作室怎麽了？犯法了？】 【唱功不好能清唱上热搜？能当场指点鞠婧禕？您行您上啊？】 【蜜姐欣赏有才华的新人怎麽了？到你嘴里就成交易了？心脏看什麽都是脏的！】 【说陈默长得一般的，建议您去看看眼科。这颜值叫一般，那内娱百分之九十的男艺人都该退圈了。】 评论区吵得还挺热闹，热度肉眼可见地在涨。 陈默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着这些黑料慢慢品。 看着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一条黑帖的评论区，居然开始考古杨蜜了。 从她早年被黑的脚臭传闻，到各种被恶意截图的甩大牌视频，再到感情史和离婚八卦…… 陈年老瓜被翻出来一堆，底下吵得不可开交。 陈默看得津津有味。 哇哦，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吃瓜吃到自己熟人头上了。 他看得正起劲，手机震了一下，是杨蜜发来的微信。 蜜姐：【在酒店？】 陈默：【在。】 蜜姐：【看到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吗？】 陈默：【刚吃完瓜，挺下饭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蜜姐：【心态不错。我也看到了，手法挺糙的，像是哪个沉不住气的新人干的。我已经让人在查了，应该很快有结果。】 陈默：【谢谢蜜姐。】 蜜姐：【谢什麽，你现在是我战队的人，黑你就是打我脸。而且……有些帖子把我也捎带上了，正好一起算总帐。】 后面跟了个微笑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杀气。 陈默笑了笑，能想像到杨蜜此刻的表情。 这位姐可是在腥风血雨里杀出来的顶流，什麽阵仗没见过。 这种小打小闹的黑通稿，估计她根本不当回事。 但牵扯到她，还翻旧帐，以她的脾气，肯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蜜姐：【行了，你别管了，该干嘛干嘛。今天放假，好好休息。对了，晚上要是没事，一起吃个饭，聊聊第二期录制的安排。】 陈默：【好。】 放下手机，陈默伸了个懒腰。 被强健体魄词条强化过的身体，哪怕刚睡醒也精力充沛，丝毫没有往常熬夜后的酸痛和疲惫感。 他想起昨天捏裂菸灰缸的事，心里有点痒，想去试试现在身体的极限到底在哪。 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多。 酒店顶楼有健身房，这个点应该没什麽人。 「去活动活动。」 陈默换了身宽松的运动服，戴上帽子出门，坐电梯上了顶楼。 健身房是酒店配套的，不算大，但器械挺全，环境也乾净。 这个时间点，果然没什麽人，只有清洁阿姨在角落里擦拭器械。 陈默走进去，正准备去试试卧推的重量，目光不经意扫过靠窗的跑步机区域，脚步顿了一下。 跑步机上有人。 还是个熟人。 杨蜜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瑜伽服，外面套了件同色的薄款运动开衫，但拉链没完全拉上，露出里面运动背心包裹着的丶弧度惊人的傲人曲线。 她正戴着耳机在跑步，速度不快，但步伐稳定，马尾随着动作在脑后轻轻晃动，额角和脖颈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透过落地窗的阳光下闪着光。 她似乎跑得很专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陈默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不得不说，杨蜜的身材管理是顶级的，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腰肢纤细，手臂和腿部的线条紧实流畅，而该有肉的地方…… 嗯，资本雄厚，在紧身瑜伽服的包裹下，存在感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陈默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 自家小女友是那种青涩的丶带着晨露的小蜜桃，清甜可口，让人想捧在手心珍惜，未来的成长空间让人期待。 鞠婧禕则是精致的丶摆在玻璃橱窗里的水晶梨，晶莹剔透，甜美可人，但带着一丝不易靠近的易碎感。 而眼前这位…… 是熟透了的丶汁水丰盈的蜜桃，散发着馥郁诱人的香气，每一处弧度都透着成熟女性的致命吸引力，让人明知道可能扎手，还是忍不住想尝一口。 陈默赶紧打住自己发散的思维，默念了一句罪过，心里立刻站回了自家小女友那边。 嗯，超月虽然现在资本比不上，但小脸蛋赢了就行！ 身材嘛，还可以练，还可以发育……而且，小蜜桃多可爱啊，清新可口不做作。 只要你想，小蜜桃随时都可以变成各种形状，可以变成水蜜桃，也可以变成大蜜桃，嘿嘿。 陈默越想越美，差点忘记正事。 他定了定神，准备悄无声息地去另一边的器械区，免得打扰对方。 结果他刚转身，跑步机就慢慢停了下来。 杨蜜拿起搭在扶手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摘下一边耳机，转过头，正好看到陈默。 「陈默？」她有些意外地叫了一声。 陈默脚步一顿，转过身，摘下口罩，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蜜姐，好巧，你也来健身？」 「嗯，习惯了，不活动一下浑身不舒服。」 杨蜜从跑步机上下来，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她目光在陈默身上扫了扫。 「你也来锻炼？不错嘛，年轻人知道保持身材。」 她的语气很自然，但眼神里似乎藏着点别的什麽，仔细看去，又很自然的样子。 「刚睡醒，活动一下。」 陈默走到旁边的器械区，选了个卧推架，开始往上加杠铃片。 他之前卧推的最大重量大概在100公斤左右，属于业馀爱好者里不错的水平。想了想，他直接加到了120公斤。 「哟，重量不小啊。」 杨蜜走了过来，靠在旁边的器械上，抱着手臂看着他，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网上那些黑帖，是真没影响你心情？」 陈默一边做热身，一边随口道：「黑帖？哦，你说那些啊。看个乐子而已，还能帮我增加点讨论度，挺好。」 杨蜜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是真没放在心上。 于是，心里那点因为看到自己被牵连黑历史而冒出的小火苗，莫名其妙就熄了一点，但同时又升起另一股……想捉弄他的念头。 这小子，太淡定了，淡定得有点欠教育。 而且，网上那些帖子虽然手法糙，但也提醒了她一件事—— 她和陈默现在走得近，是合作关系，但落在有些人眼里，指不定会编排出什麽故事来。 虽然她不在乎，但陈默毕竟是新人，还是要提醒一下，顺便……看看他的反应。 「心态是挺好。」 杨蜜点点头，语气忽然一转，带着点前辈的调侃。 「不过，作为你的前辈，兼合作夥伴，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娱乐圈是个是非地，以后类似的麻烦不会少。而且……」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离陈默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微妙，刚好能让陈默闻到杨蜜身上高级品牌定制款的香水味，还有身上淡淡的温热汗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独特的侵略性。 「有些人黑你，可能不只是因为嫉妒你的才华，也可能是因为……你和我走得太近。」 她微微歪头，看着陈默的眼睛，红唇勾起，「怕不怕？」 陈默停下热身动作，和她对视。 杨蜜的眼睛很漂亮，睫毛浓密，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带着笑意，却又仿佛藏着危险。 「怕什麽？」 陈默反问，语气平静，「怕被说靠女人上位？还是怕被传绯闻？」 他都做好心理准备吃自家小女友的软饭了，还怕这些？ 真要傍富婆，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都有。」 杨蜜不知道陈默心中所想，还想继续逗逗陈默。 「我身上的绯闻和争议可不少，沾上了，可不容易甩掉。」 陈默笑了，笑容乾净，眼神坦荡：「清者自清！」 「而且，能和蜜姐传绯闻，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不是证明我混得还行？」 杨蜜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胳膊。 「行啊你，还会反将一军？胆子不小。」 她这一拍，不重不轻，正好让陈默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力道。 看来平时没少锻炼，不是那种虚有其表的花架子。 「不过嘛。」 杨蜜收回手，抱着手臂。 又上下打量着陈默，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光有胆子可不够，在娱乐圈混，还得有真本事。 比如……你这身板，看着是还行，但到底是不是花架子，得练过才知道。」 她指了指卧推架：「120公斤？能推几个？别是摆着看的吧？」 陈默听出她话里的挑衅和捉弄意味，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这位姐，看来是网上被翻了旧帐，心里憋着点小气。 想在我这找补回来？ 没那麽容易！ 正好试试自己的力量水平！ 「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默也不多说，在卧推凳上躺下，双手握住杠铃。 杨蜜就站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似乎等着看他出糗。 120公斤对于非专业健身的男性来说，已经是不错的重量了，能标准地推起几个都算厉害。 陈默深吸一口气，核心收紧，双臂发力。 「起！」 杠铃稳稳地被推起，动作标准，节奏平稳。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做完十个，陈默脸不红气不喘，将杠铃放回架上，坐起身。 杨蜜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十个标准卧推，这水平，放在健身爱好者里绝对算得上优秀了。 看来这小子平时没少下功夫。 「还行。」 她点点头，但显然没打算就这麽放过他。 「上肢力量不错，就是不知道下肢和核心怎麽样。 来，姐以前也请过私教，算是有点经验，今天心情好，免费来辅助你一下。」 她走到旁边的深蹲架前，拍了拍：「试试这个？看看你腿力如何。」 陈默从善如流。 他正好也想全面试试强健体魄词条的效果。 杨蜜帮他调整好杠铃重量，150公斤。 这个重量对之前的陈默来说，是挑战极限的重量，做不了几个。 「下去的时候慢点，腰背挺直，膝盖别内扣。」杨蜜站在他侧前方，双手虚扶在杠铃两侧，做出保护的姿态，语气倒是很专业。 动作也很标准，只是微微触碰陈默滚烫的身体时，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其他什麽原因。 不过，杨蜜毕竟见过大场面，心理素质过硬，她很快调整过来，继续辅助。 不愧是大蜜蜜，果然专业！ 陈默点点头，扛起杠铃，缓缓下蹲。 蹲到最低点，停顿，然后发力站起。同样轻松。 一个，两个，三个……又是十个标准深蹲。 杨蜜看得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这核心稳定性，这腿部力量……完全超出了她对一个创作型音乐人的认知。 这体能，去当运动员都够用了吧？ 「可以啊，陈默！」 她忍不住赞了一句，随即心中的好奇和捉弄心更盛了。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那再试试这个……」 她又指向一组器械，或者说，是一些更考验柔韧性和控制力的训练动作。 她是打定主意，要看看这小子的极限在哪，顺便……嗯，欣赏一下年轻人被折磨的样子。 陈默也来了兴致，正好全面测试。 于是，在杨蜜看似专业的指导下，他依次尝试了硬拉丶引体向上丶腹肌轮丶甚至是波比跳等高强度间歇训练。 结果，让杨蜜彻底无语了。 陈默的表现，简直像个怪物。 力量丶耐力丶爆发力丶柔韧性丶核心稳定性……全面得可怕。 而且做完所有项目，他虽然也出了汗，但呼吸依旧平稳，眼神清明，完全没有力竭的样子。 杨蜜自己都练得有点气息不匀了，不知道为什麽，她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 此刻，她感觉陈默身上有股莫名的雄性魅力在散发，让人着迷。 也让她有些害怕，怕自己真的会沦陷。 她原本是个很大胆的人，但此刻却有些害羞了起来。 同时，杨蜜心里也有些疑惑。 这家伙是铁打的吗？ 「不练了不练了。」 她摆摆手，走到旁边拿起水喝了一大口，有些郁闷地看着陈默。 「你小子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打了兴奋剂？」 陈默用毛巾擦着汗，笑道：「蜜姐指导得好。」 「少来。」 杨蜜白了他一眼，心里那点因为黑帖生起的闷气，倒是彻底被陈默这非人的体能表现给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感。 她本来想以前辈的身份教育一下新人，顺便找点乐子，结果反被教育了。 这感觉……有点微妙。 而且，刚才指导的过程中，两人难免有肢体接触。 她扶他做动作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和背部肌肉那坚硬的触感和蓬勃的力量感。 尤其是他做引体向上时，背阔肌展开的线条，和汗水顺着脊柱沟滑落的画面…… 杨蜜不自觉地移开视线，又喝了一口水。 健身房有点热。 陈默倒是没多想，他沉浸在测试新能力的快感中。 这强健体魄词条，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不仅力量大增，耐力丶恢复力丶身体控制力都有显着提升。 他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劲儿，状态好得惊人。 「力气大了是真挺好……」 他心里嘀咕着，莫名想到了杨超月。 下次见面，得找个机会让她知道，她男朋友现在有多厉害…… 「想什麽呢？一脸坏笑。」 杨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默回过神，收敛表情：「没什麽，就是觉得锻炼完挺舒服的。谢谢蜜姐指导。」 「指导什麽呀，你这水平，都能指导我了。」 杨蜜没好气地说，心里却把陈默的变态体能记下了。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约好了晚上吃饭的时间，便各自离开了健身房。 陈默回房间冲了个澡，神清气爽。 ……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江辰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刷着手机。 看着#陈默不默#广场上那些越来越热的黑帖和争吵，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 他雇的水军效果不错，虽然手法粗糙了点，但胜在量大，而且抓住了几个容易挑起争议的点—— 「创作真实性」和「与杨蜜的关系」。这两点，最容易引发路人质疑和粉丝反弹。 他看着评论区里那些为陈默辩护的粉丝言论，眼神阴郁起来。 「跳吧，现在跳得越欢，等节目播出，我亲自下场撕破你假面的时候，摔得就越惨。」他低声自语。 他已经想好了。 等《明日之子》第二期录制，他作为选手上台，一定要不经意地提到原创歌手的门槛。 到时候，再委婉地表达一下对某些天才的敬佩和疑惑…… 他甚至已经让经纪人准备好了通稿，标题都想好了几个—— 《明日之子惊现天才之争，选手江辰质疑陈默创作能力》 《是才华横溢还是包装过度？江辰现场拷问星推官》…… 他要借着陈默现在的热度，踩着陈默上位。 陈默被黑得越厉害，他站出来质疑，就越显得他有态度丶有思想丶敢于说真话。 就算最后证明陈默真的有才华，他也可以说是为了追求音乐的真实性，或是提出合理的质疑，反而能立一个认真严谨的人设。 怎麽算，他都不亏。 「陈默……」 江辰盯着手机屏幕上陈默那张清爽帅气的脸，眼底满是嫉妒和狠意。 「等着吧。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这个舞台，该是我江辰发光的地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第二期录制现场，如何用犀利的言辞，将陈默钉在伪装天才的耻辱柱上，如何吸引全场的目光和镜头的聚焦。 而陈默，则会在他的质问下，仓皇失措，百口莫辩，最终身败名裂。 想到这里，江辰忍不住笑出了声，拿起旁边的红酒杯，惬意地抿了一口。 第21章 古风小生丶原创 陈默的好日子确实到头了。 因为下午要录节目，他早早来到了录制现场，提前进行妆造。 陈默的皮肤状态很好，前世还客串过电影里面的一些小配角，演一些路人丶尸体之类的龙套，连电影镜头都扛得住，因此妆造弄起来很简单。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当他化完妆，走进观察室的时候，《明日之子》第二期魔音赛道的灯光已经镜头，镜头也就位了。 「陈默老师！」 「我是你的十年老粉，你的《悬溺》我超喜欢的！」 一众选手早就到位，有一部分人纷纷起身向陈默挥手问好，甚至有人夸张到弄了一个粉丝灯牌。 或许是之前闹出的风波，让陈默有了流量和关注度，这些人都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蹭点镜头和流量。 这些方式，陈默已经见怪不怪。 来这个节目，他就是来整活和吃瓜的。 这些人不管是配合节目组，还是刻意制造话题，他都不在意。 「录制前准备！」 见陈默到场，人终于到齐了，何炅站在总控台后，透过耳麦与各环节导演做最后确认。 毛不易一身清爽西装，站在舞台侧面候场，手里握着流程卡，偶尔抬头看一眼各个机位。 作为歌手，他在舞台上非常放松。 作为主持人，他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过，当他看到一脸悠闲的陈默，心中莫名轻松了一点。 「这个人怎麽比我当初参加节目还自在，真羡慕啊！」 毛不易想到自己当初第一次录节目，还是干了一点白的才上场，比起第一天就整活的陈默还是有些自愧不如。 观察室里，杨蜜换了身酒红色的丝绒西装，长发微卷披散，红唇明艳。 她坐在正中位置的沙发里，手边放着ipad，屏幕上显示着今日魔音赛道待考核选手的名单和基础资料。 陈默坐在她斜侧方的单人沙发上，依旧是简单的白衬衫黑裤搭配，因为底子太好，他脸上没有什麽浓妆，眉眼沉静，别有一番魅力。 杨蜜看了陈默一眼，似乎想起了上午在健身房的亲密接触，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老娘又不是没吃过好的，怎麽到这家伙这里，反而有些紧张了起来？ 她吸了口气，胸前一阵汹涌起伏，驱散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 很快，她就找回了属于顶流小花的自信。 「紧张吗？」 杨蜜侧过头，低声问了一句，眼里带着点戏谑的笑。 她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哪怕网上那些黑帖还没完全消停。 「还好。」 陈默回了一句，目光落在正前方的单向玻璃上。 玻璃下方，魔音赛道的舞台已经布置妥当，华晨宇坐在星推官席位，正低头调试耳返。 选手候场区，几十个少年或坐或站，有人小声开嗓，有人反覆搓手，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紧绷。 一旁，杨蜜也顺着陈默的目光看了过去。 她目光锁定了一个人，很快就收回视线。 「这个人你认识吗？」 杨蜜指尖在ipad屏幕上点了点，停在一个名字上——江辰。 陈默瞥了一眼江辰的资料照片，那张带着明显妆造的脸，似乎写着酷拽狂炫一样。 原来是这家伙。 陈默还是有一点印象的。 「录歌的时候见过一次，不怎麽愉快。」 对于这个人和这件事，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他有些好奇，杨蜜怎麽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对方。 「那就不奇怪了！」 杨蜜得到答案，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江辰是她让人查出来的，起先她还不明白，一个明日之子的选手为何会出现在相关话题里面。 现在，得到陈默的回答，她很快就想清楚了事情原委。 原本她还有些郁闷的心情，直接一扫而空。 一个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的小歌手，根本不值得她浪费一点表情。 倒是陈默……杨蜜看向身边的年轻人。 「今天黑你的帖子里面，有不少提到过这个江辰。踩一捧一的操作，实在是有点明显！」 「没想到陈默老师第一次录节目，就和人结下了梁子，真是性情中人啊！」 杨蜜笑着打趣了一句。 她还想逗逗陈默，现场灯光骤然大亮，音乐激昂响起。 毛不易快步走上舞台中央，笑容温和，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明日之子》第二季，魔音赛道考核现场！我是主持人毛不易。」 简单的开场和规则介绍后，毛不易看向星推官席位：「那麽，首先让我们有请魔音赛道的星推官——华晨宇老师！」 华晨宇起身，对着镜头和观众席挥手。 他坐下后直接拿起话筒： 「魔音赛道，只听声音，只认实力。」 「希望今天所有选手，都能拿出你们最真实丶最有生命力的演唱。」 「开始吧！」 考核按抽签顺序进行。 前面几个选手表现平平，有紧张破音的，有选歌失误暴露短板的，华晨宇点评犀利，淘汰得毫不手软。 观察室里，杨蜜一边看，一边偶尔和陈默低声交流两句，点评选手的潜力和市场可能性。 时间过去大半，魔音赛道还剩下最后几位选手。 陈默听着这些人的唱功和舞蹈，真的不敢恭维。 前世在剧组，他根本没有机会看综艺，对明日之子了解有限。 第一期还好一点，这一期的选手，简直堪比校园十大歌手选拔现场。 录制现场根本没修音，许多人唱的歌简直要命。 尤其是那些自称rapper的丶搞地下的，更是一个赛一个奇葩。 这些人说的话能不能播都难说。 「这年头只要能背歌词，都敢说自己是歌手，是rapper了。」 陈默默默在心中吐槽。 今天，他算是知道录制综艺的难度了。 想要拿到通告费，也得抗住精神污染才行。 就在陈默吐槽的时候，又一个选手站了出来： 「小生这厢有礼了~」 一段奇怪的戏腔引起了全场选手的欢呼，不停有人说着好好好。 这番动静，给陈默都整精神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首经典曲目。 舞台上，站着一个似乎很绅士儒雅的年轻人，旁边还立着一个牌子：古风小生。 「我应在江湖悠悠，饮一壶浊酒~」 「醉里看百花深处……」 好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 陈默精神果然为之一振，他好像确实听过这首歌，但硬是忘记了这首歌叫什麽名字。 似乎也是一首网红歌。 并且看现场的反应，比陈默自己文抄的那几首，都还有流量。 一旁，杨蜜看着台上的古风小生，也听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见一直没啥动静的陈默来了兴趣，她也好奇了起来 「陈默老师这麽意外，这个选手唱的怎麽样啊？」 「要不要选他？」 杨蜜靠近了一点点，故意凑到陈默耳边悄悄问。 之前那个和陈默发生冲突点执行导演，很懂节目效果，直接捕捉到了这个镜头。 他一直在关注陈默，这种能够引起话题的场景，自然不愿意错过。 至于他心里究竟是怎麽想的，那就没人知道了。 陈默瞅了一眼镜头，悄咪咪离杨蜜远了十公分。 这个女人总喜欢搞事情，他可不想和这个刚离婚的女人闹绯闻。 尽管她确实很大，也很有味道。 「主要是不想让我们家超月吃醋的。」 陈默在心里补了一句，然后看了台上还在唱歌的选手一眼，轻轻吐了两个字：「不选。」 这个人的曲子和词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唱功也就那样，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如果是杨蜜自己想选，他倒无所谓。 不过现在他和杨蜜一队，自然不推荐选这个人。 陈默刚说完，那选手也唱完了。 杨蜜有些意外。 按照她的观念，歌曲这麽有传唱度，现场反应也不错，似乎能过呀。 她正疑惑着。 现场，吴卿风也在沉默，似乎在犹豫。 就在吴卿风准备拒绝的时候，那选手又开口了。 「吴卿风老师，我想再做最后的一个挣扎。 我以为说唱会说，就能够行了，后来美颜赛道的各位papper……」 「rapper！」 「rapper！不是papper！好吗？」 「你不懂，我们可以教你！你别乱说话！」 「李袁洁，下去！」 古风小生话还没说完，一个地图炮下去，直接轰炸了所有rapper，当然立刻就收到了一众rapper的喝倒彩。 不少人面对镜头，眼神立刻就变了，各种小表情那叫一个多呀！ 诺！ 这个就叫专业！ 陈默看着面前的一幕，对综艺再次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原本他还以为很多节目内容和镜头需要补录，没想到在现场还能看到很多现成的。 这时候，他就不得不佩服周凯，作为制品人对方做节目确实有一手。 台上，李袁洁依然保持儒雅淡定，继续道： 「国风丶中国风是很好的。」 咦！ 这话似乎也在那里听过！ 陈默顿时想起来了。 中国分才是最屌的！ 这不是周董的话吗？ 坏了！ 刚刚那首歌似乎也有烟花易冷的影子。 实现逻辑闭环了！ 陈默顿时佩服不已。 这家伙比自己勇啊！ 陈默决定离这家伙远一点。 台上，国风小生还在继续表达自己的理念，最后甚至还不忘撒个娇：「……考虑考虑呗。」 「别说话了，别说话了，说多错多。」 杨蜜撑着下巴，犯了替别人尴尬的毛病。 陈默：(っ????) 保持吃瓜脸。 吴卿风还是不想选，然后像一旁的另外两位求助。 李玉春不想得罪人，把话递给了华晨雨。 「……你不弹4536251，你换一个弹法吧，你弹6级！」 这一下，节目效果来了。 华晨雨准备靠古风小生原创能力，看看这个中国分味道正不正。 「又来这串数字，1234567，我也听不懂。」 「陈默老师，这是什麽意思啊？」 杨蜜听了台上的对话直摇头，她不仅五音不全，对乐理知识更是七窍通了一窍，也就是一窍不通。 陈默闻言，小熊摊手：「我也不懂。」 「噗嗤……哈哈哈。」 「陈默你太搞笑了！」 杨蜜不知道怎麽的，被陈默莫名戳中了笑点，笑弯了腰。 「镜头摇过去，拍陈默！」 执行导演立刻指挥摄影。 他似乎看到了这一场节目播出后的流量！ 台上台下都热闹，摄影师也是辛苦。 台上李袁洁已经汗流浃背了，他没弹出来。 「乐理知识很重要，就算在天才的人，是不是也应该把基本功学一下？」 最后，华晨雨一句话把古风小生抬下了场。 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结束了的时候，候场区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各位老师好，我是江辰！」 江辰站今天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身当下最潮的奢侈品牌新款，妆造也很花哨。 他走上台，对着镜头和评委席鞠躬，姿态无可挑剔。 「下一个是他吗？他怎麽就上了？」 「节目流程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现场，众人一脸疑惑。 就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懵，导演又有新剧本了，咋没提前说呀？ 不好！ 只有执行导演心中一颤，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一天陈默登场，他也有这样的感觉。 「刚才花花老师说的话，我都很认可！」 「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坚持原创，这是一个歌手最起码的品格。」 「前几天陈默老师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今天在我演唱之前，我想问出心中一点点的疑惑……」 江辰站在台上，表现的十分自信，他没有按照流程走，也没有看华晨雨，而是直直地投向舞台侧上方——那是观察室的方向。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执行导播很慌，却敏锐地将一个机位切给了陈默和杨蜜所在的位置。 何炅在总控台眯起了眼。 毛不易握紧了话筒，准备随时控场。 「冲你来的！」 杨蜜有点兴奋，用手指戳了戳陈默。 陈默无奈笑了笑。 他真没想搞事，结果有人硬要搞节目效果。 这麽明显的冲突戏码，他合理怀疑是不是周凯故意安排的剧本。 企鹅音乐是不是想要趁这个给自己发歌的机会，然后运营一下。 雁过拔毛，还得是大公司会玩啊。 生活不易，不会连特邀嘉宾都要提前卖艺吧？ 陈默是真的有些无奈。 他原本就想划划水把钱给挣了的。 其他人不知道陈默在想什麽，他们看到江辰对着观察室的方向，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在这里，我还特别想请教一下观察室的陈默老师。」 「你写的歌都是原创吗？」 第22章 演员vs演员！ 「你写的歌都是原创吗？」 话音落下，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坐着杨蜜和陈默。 导播室里，执行导演王导头皮一麻，心里咯噔一下。 google搜索twkan 完了。 真出事了。 他刚才看江辰不按流程上台，就有不祥的预感，但怎麽也没想到，这孙子居然敢在直播录制现场，当着这麽多镜头和观众的面，直接对特邀嘉宾发难！ 而且问的还是这麽尖锐的问题——抄袭。 这在音乐圈，几乎等同于指着鼻子骂娘了。 何炅在总控台后脸色一沉，立刻对着耳麦道：「主持人准备控场，二号机切给毛不易，三号机给华晨雨反应，观察室那边的镜头先稳住，别特写。」 毛不易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快步上前几步，但还没开口，就被华晨雨抬手制止了。 华晨雨坐在星推官席位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向台上的江辰，又抬眼扫了观察室的方向一眼，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选手候场区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江辰疯了吧？」 「当着这麽多人的面质疑陈默老师抄袭？」 「这也太刚了……」 「不过……其实我也有点怀疑，陈默老师那几首歌，风格差异太大了，而且他之前是学表演的……」 「对啊，《嘉宾》那种苦情叙事，《环环相扣》的温暖治愈，《叹云兮》的古风婉转……这完全不像一个人的手笔。」 「而且他写歌的速度也太快了，这才多久？一首接一首的爆款……」 议论声嗡嗡响起，不少选手看向观察室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崇拜和羡慕，变成了怀疑和探究。 还有人则想的是落井下石。 毕竟娱乐圈资源也有限，少一个人竞争，他们也就多一点机会。 观察室里，杨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心中甚至有些忐忑。 而且，不仅仅只是因为金额陈默有合作，想签陈默那麽简单。 她发现，自己似乎在担心这个男人。 陈默不知道杨蜜在想什麽，他现在只想静静地看着江辰还有什麽新的表演。 这家伙的演技，实在是过于拙劣。 同时，这家伙的自信，又过于充沛。 演技这麽差，为啥这麽爱演！ 简直是对演员这两个字的亵渎！ 江辰见观察室那边没反应，继续开口，一副很诚恳的样子：「陈默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作为一个音乐人，我对原创这两个字，看得比命还重。」 「刚才花花老师也说了，乐理知识很重要，这是基本功。」 「而李袁洁选手的例子，也让我们看到了，有些所谓的原创，可能连最基本的和弦都弹不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选手，最后重新看向观察室。 「陈默老师您的几首歌，我都反覆听了很多遍，每一首都是精品，无论是词曲结构还是旋律走向，都成熟得不像新人作品。」 「尤其是风格——跨度太大了。」 「这让我很好奇，也很好奇，陈默老师您一个表演系毕业的学生，是如何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掌握这麽多不同的音乐风格，并且每一首都能写成爆款的？」 「这真的……可能吗？」 「还有你的作品都没露脸，弹唱是你本人吗？」 他的话很有技巧。 没有直接说你抄袭，而是用好奇丶可能吗这种字眼，引导大家自己去想。 但效果是一样的。 现场越来越多的选手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观察室的目光也越来越怀疑。 就连华晨雨，此刻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确实欣赏陈默的嗓音和唱功，也对那几首歌的质量很认可，但江辰提出的这个疑点……他无法忽视。 作为一个专业的音乐人，他太清楚了，一个成熟的丶有自己风格的创作者，是需要时间和大量作品积累的。 而陈默展现出来的，是几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且每一种都完成度极高。 这确实……不太寻常。 华晨雨拿起话筒，沉吟片刻，开口道：「江辰，你的质疑我听到了。但我们现在是在录制节目，有些问题，可以私下交流。」 他这是在给双方台阶下。 但江辰显然不打算下。 他对着华晨雨鞠了一躬，表情更加真挚：「花花老师，我知道这样可能不太合适，但音乐对我来说是信仰，原创更是信仰的基石。」 「我只是希望，能在这个舞台上，听到真正纯粹的丶属于创作者自己的声音。」 「如果我的质疑是错的，我愿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陈默老师道歉。」 「但如果……」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现场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导播室里，王导急得满头大汗，对着耳麦低吼：「何老师！控场啊！这段不能播！」 何炅在总控台后脸色凝重，正要让毛不易强行打断，观察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陈默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杨蜜。 两人一前一后，从侧边的楼梯走下，来到主舞台区域。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他们。 陈默走到舞台边，没上台，就站在台下，抬头看向台上的江辰。 两人目光对视。 江辰心里莫名一紧，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板，告诉自己不能怂。 他赌陈默不敢在这种场合下硬刚，更赌陈默那些歌……有问题。 否则，一个表演系的学生，凭什麽？ 「江辰选手，是吧。」陈默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江辰点头。 「你刚才的问题，我听到了。」陈默看着他，「你说你对原创这两个字，看得比命还重——巧了，我也是。」 这时候，陈默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让对方知道，什麽才叫做演员！ 这麽垃圾的眼睛，实在是侮辱自己的眼睛。 他可以输在任何地方，但不能在这上面输。 陈默顿了顿，继续道：「你说我的歌风格跨度大，不像一个人写的——那是因为，音乐本身就没有边界。一个创作者，为什麽只能被一种风格框死？」 「你说我学表演的，写不出这样的歌——谁规定的？学表演的就不能懂音乐？不能写歌？」 三个反问，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这种台词节奏的把控，让他找回了当初在剧组的感觉。 莫名的，陈默有些兴奋了起来。 谁说录综艺不需要演技？ 这会就给节目组整个大的。 他此刻表演的角色，就是一个十分热爱原创且实力顶级的歌手。 江辰被问得噎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陈默老师，您不用跟我说这些大道理。音乐圈有音乐圈的规矩，原创与否，不是靠嘴说的。」 「那靠什麽？」陈默问。 「靠实力。」江辰昂起下巴，「靠真正的丶即兴的丶属于创作者自己的东西。」 他转向华晨雨，恭敬道：「花花老师，既然今天话说到这儿了，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请陈默老师，现场即兴创作一段？」 「不用多，就一段旋律，几句歌词。」 「主题……您来定。」 「只要陈默老师能当场写出来，并且质量过关，我江辰立刻道歉，从此退出《明日之子》！」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退出比赛？ 这赌注太大了！ 华晨雨眉头紧锁，看向陈默：「陈默老师，您看……」 陈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辰。 江辰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牙道：「怎麽，陈默老师不敢？」 「不是不敢。」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是觉得没必要。」 「音乐不是用来斗气的工具，原创也不是用来证明的筹码。」 「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怀疑丶探究丶好奇的眼神，最后重新落在江辰脸上。 「既然你今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不接，倒显得我心虚了。」 陈默迈步，走上舞台。 他从毛不易手里接过话筒，看向华晨雨：「花花老师，主题您来定吧。」 华晨雨深深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道：「既然刚才提到了国风，又提到了李袁洁选手的例子……那不如，就以『国风』和『时间』为主题，如何？」 「国风是形式，时间是内核。」 「两位各自即兴创作一段，时长不限，形式不限——清唱丶弹唱都可以。」 「可以吗？」 最后一句，他是看着陈默和江辰两人问的。 江辰立刻点头：「我没问题。」 陈默也点了点头：「可以。」 「好。」华晨雨看向工作人员，「给两位老师准备乐器。」 很快，两把吉他送了上来。 都是节目组备用的木吉他，音色中规中矩。 江辰率先接过一把，试了试音，看向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早就准备好了。 什麽即兴创作——他压根不信陈默能现场写出来。 而他，为了今天，特意准备了许多首新歌，虽然还没完全打磨好，但旋律和歌词都是他自己的，而且其中一首正好符合「国风」和「时间」这样宽泛的主题。 他刚才提出即兴创作，就是为了逼陈默现场写，写不出来，或者写得很烂，那抄袭的嫌疑就坐实了。 而他，则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展示自己的原创能。 一举扭转之前录音室事件的负面影响，甚至踩着陈默上位。 完美。 江辰调整了一下站姿，抱起吉他，对着麦克风道：「既然是我先提出来的，那就我先来吧。」 他手指拨动琴弦，一段带着古风韵味的旋律弹了出来。 前奏并不复杂，但确实有国风的影子，用了些五声音阶的走向。 弹的不怎麽样，也超过了一般人。 接着，他开口唱： 「青石巷，雨落檐，旧时燕归巢……」 「铜镜里，朱颜改，岁月催人老……」 「一纸相思无处寄，空留残梦到今朝……」 歌词确实扣了国风和时间的题，旋律也还算流畅。 但唱功……实在不敢恭维。 高音部分有些吃力，转音也显得生硬，整体听起来，有点为了古风而古风，为了押韵而押韵的感觉。 不过，对于一个即兴创作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至少，这歌是他自己写的。 一曲唱完，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少选手看向江辰的眼神都变了——原来他真会写歌？而且写得还行？ 华晨雨听完，点了点头：「旋律结构完整，歌词也扣题，即兴能写到这个程度，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唱功方面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但这句补充，此刻已经没人在意了。 大家只听到华晨雨说：「还不错」。 江辰脸上露出笑容，对着华晨雨和台下鞠躬：「谢谢花花老师。」 然后，他看向陈默，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该你了。 陈默老师。 我看你怎麽接。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默身上。 选手们眼神复杂，有怀疑，有期待，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工作人员里，不少女员工攥紧了手，心里默默给陈默加油——她们是陈默的颜粉，但这种专业层面的事情，她们不懂，也只能在心里支持。 导播室里，王导急得团团转。 观察区，杨蜜抱着手臂站在台下，红唇紧抿，眼神紧紧盯着台上的陈默。 她相信陈默的才华，但即兴创作……还规定了主题…… 她心里也没底。 台上，陈默接过另一把吉他，试了试音。 音准还行，但音色一般，毕竟是节目组的备用琴。 他抱着吉他，走到舞台中央的高脚凳坐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会写出什麽样的歌。 等他是会惊艳全场，还是会……原形毕露。 几秒钟后，陈默睁开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紧张，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沉静的丶仿佛能容纳万物的深邃。 此刻，他已经进入了状态。 论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 此刻，陈默已经把自己当做了真正的歌手。 在大学，他为了获得一部文艺电影的男主，可没少花功夫在吉他上。 那男主是摇滚乐队吉他手，因此陈默的吉他功底远远超出许多人的想像。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演唱有声临其境词条加持，他的吉他实力会更明显。 陈默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然后，拨动了第一下。 「铮——」 一个带着泛音的长音，在寂静的现场荡开。 接着，他的手指开始快速而精准地轮拨丶勾弦丶打板。 木吉他的琴箱里，竟然传出了一段带着强烈节奏感和金属质感的旋律——那是电吉他常用的riff手法，但此刻，却被他用一把木吉他，硬生生弹了出来！ 前奏一起，全场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华晨雨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死死盯着陈默的手。 这轮拨技巧……这泛音控制……这节奏感…… 这他妈是木吉他？ 而且这旋律…… 既不是传统的五声音阶，也不是单纯的流行和弦，而是一种融合了摇滚丶电子丶甚至一点戏曲元素的丶极其现代又带着诡异美感的国风前奏！ 仿佛青铜门开，时空倒转。 仿佛十年之约，历历在目。 陈默闭着眼，手指在琴弦上飞舞，那段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丶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旋律，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盗墓笔记·十年人间》。 那两个主题出现的瞬间，他就想好了要唱这首歌。 他要用这首歌，告诉在场所有人—— 什麽叫国风。 什麽叫时间。 什麽叫……原创。 什麽叫演员的自我修养! 第23章十年人间 前奏结束，陈默开口。 嗓音一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他平时清唱时温润清澈的嗓音，而是一种带着沙哑质感丶仿佛历经沧桑丶却又充满力量的声线。 声临其境——加持！ 超级魅力——加持！ 此刻，陈默词条加持，瞬间就成为所有人视野中绝对的焦点！ 「有最奇崛的峰峦，成全过你我张狂——」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海上清辉与圆月，盛进杯光——」 「有最孤傲的雪山，静听过你我诵章——」 「世人惊羡的桥段，不过寻常——」 四句一出，全场死寂。 华晨雨表情凝滞，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选手候场区，所有人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江辰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然后一点点碎裂，变成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歌词…… 这旋律…… 这唱腔…… 这他妈是即兴创作？ 你提前几十年写好的吧！ 黑幕啊！ 绝对的黑幕！ 这一刻，江辰开始怀疑是不是节目组在联合陈默故意给自己做局。 台上，陈默完全进入了状态。 他手指在吉他上扫出一道强烈的节奏，身体随着音乐微微晃动，闭着眼，仿佛在诉说一个跨越十年的故事。 「有最清瘦的字迹，都已随记忆泛黄——」 「而我再度铺垫起，下个篇章——」 唱到这里，他忽然睁开眼，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然后，手指在琴颈上猛地一推，一段酣畅淋漓的吉他solo炸响！ 木吉他的琴箱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一把咆哮的电吉他，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撕裂时空的力量！ solo结束，他重新开口。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冲破一切桎梏的决绝和悲壮。 「有最残破的书简，记载过光阴漫长——」 「无意拾过的片瓦，历数寒凉——」 「有最谦卑的骨头，见证过你我成长——」 「还有说不清的话，留给——」 「——十年——」 最后两个字，他用一种近乎嘶吼的丶却又带着极致控制力的戏腔，轰然炸开！ 「人！间！」 尾音在演播厅里回荡，仿佛真的穿越了十年光阴，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吉他声骤停。 现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抱着吉他丶微微喘气的青年。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几秒钟后。 「啪。」 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 接着，掌声如暴雨般炸开！ 「卧槽！！！」 「这他妈是什麽神仙！！」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全起来了！」 「十年人间……这歌名……这歌词……这旋律……」 「我他妈听哭了！」 选手候场区彻底疯了，所有人站起来拼命鼓掌，不少人眼睛都红了。 导播室里，王导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播！这段必须播！全给我录下来！一帧都不能剪！」 何炅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摇头苦笑。 这小子…… 真是个妖孽。 台上，江辰面如死灰，手里的吉他都快拿不稳了。 他呆呆地看着陈默，看着那个被全场掌声和欢呼包围的身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华晨雨从星推官席位上站起来，用力鼓掌，眼神里满是震撼和欣赏。 他拿起话筒，声音都有些发颤：「陈默老师……我为我刚才的怀疑，向你道歉。」 「这首歌……无论是词丶曲丶编曲思路，还是你的演唱，都是顶级的。」 「不，顶级都不足以形容。」 「这是艺术品。」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台下：「我想请问，这首歌的名字是？」 陈默放下吉他，对着麦克风，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十年人间》。」 华晨雨点头：「好一个《十年人间》。」 他转向江辰，眼神冷了下来：「江辰选手，你现在，还有什麽话说？」 江辰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还能说什麽？ 在这样一首歌面前，所有的质疑丶所有的算计，都成了笑话。 华晨雨看着他，摇了摇头：「你的即兴创作，旋律完整，歌词扣题，作为现场即兴来说，确实不错。」 「但陈默老师的这首《十年人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是能载入华语乐坛史册的作品。」 「现在，道歉吧。」 「然后，履行你的承诺——退出《明日之子》。」 江辰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 他看向陈默，嘴唇哆嗦着，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然后，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下台，消失在选手通道的阴影里。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但这一次，是送给陈默的。 送给这个用一首歌，碾压了所有质疑的男人。 陈默对着台下微微鞠躬，然后转身，准备下台。 「等等。」 华晨雨忽然叫住他。 陈默回头。 华晨雨看着他，眼神炽热：「陈默老师，这首歌……有完整版吗？」 陈默笑了笑：「有。」 「能发行吗？」 「看情况。」 「如果发行，请务必让我参与编曲。」华晨雨语气认真，「这首歌，值得最好的制作。」 陈默点头：「好，有机会合作。」 他走下台，回到观察区。 杨蜜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意外，有惊艳，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悸动。 刚才陈默在台上唱歌的时候，那个样子…… 太耀眼了。 耀眼到，让她这个见惯了风浪的顶流，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蜜姐。」陈默走到她面前。 杨蜜回过神，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胳膊。 「行啊你，还藏着一手这麽漂亮的吉他！」 「快说，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作为娱乐圈顶流，同时身价不菲的杨蜜，此刻也被面前年轻人的才华折服。 尤其是，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才华，有抓住流量的机会，最重要的是身体也好。 想到此处，杨蜜瞥了一眼陈默结实的胸膛，想起昨天健身房的场景，默默咽了咽口水。 陈默笑着摊了摊手：「没了，这也是我的压箱底。」 杨蜜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转身，对着镜头方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和霸气。 「都录下来了？」 「播。」 「原封不动地播。」 「让那些质疑的人，好好听听，什麽叫真正的原创。」 说完，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观察室走。 「走了，收工。」 陈默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通道尽头。 身后，是依旧沸腾的录制现场。 和一段播出之后注定要引爆全网的神级现场。 执行导演也激动不已，他对陈默原本一点点的不满，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不见。 甚至有些感激，如果不是陈默，这一期节目绝对不会这麽精彩。 对陈默现场的表现，他只有两个字评价：牛逼！ 第25章 买车丶查岗 《十年人间》的即兴舞台，成了《明日之子》第二季录制以来最炸裂的名场面，没有之一。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 那段表演尽管被节目组三令五申要求，不许流传出去。 不过现场还是有选手和工作人员偷偷录下了片段，哪怕音质粗糙丶镜头晃动，这些视频还是在节目正式播出前就悄悄流了出去。 在抖音丶微博丶b站疯狂传播。 #陈默十年人间# 的热搜挂了整整两天，相关视频的播放量破亿。 节目组乐疯了，周凯亲自给陈默打电话，表达了感谢：「陈默！陈老师！你这波热度直接把这季节目盘活了！后续宣传资源给你拉满，有什麽要求尽管提！」 而录制现场，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那些或好奇丶或质疑丶或带着打量意味的目光，在陈默再次走进演播大厅时，全都变成了实打实的敬畏和崇拜。 选手们看见他，会下意识站直身体喊一声陈默老师好。 至于那位跳出来质疑结果灰溜溜退赛的江辰？ 早就没人在意了。 娱乐圈就是这麽现实，有实力，你就是爷。 后续的录制，对陈默来说突然变得无比轻松。 他的主要任务从需要证明自己的特邀嘉宾，变成了镇场子的王牌顾问。 节目组给杨蜜和陈默安排的工作也很简单： 在三大赛道选手接受专业辅导或小组排练时，杨蜜和陈默只需要偶尔出现，尤其是陈默，只需要以特邀嘉宾的身份，从演唱技巧丶情感表达丶甚至舞台表现力上，给一些点拨和建议。 录制日程排得很满，但集中在几天内拍完。 有了《十年人间》的爆点，后面许多流程都顺利了不少，效率奇高。 …… 魔都，某练习室。 晚上十一点，舞蹈室的灯还亮着。 杨超月已经不是练习时长两天半的新人了。 此刻，她穿着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对着镜子一遍遍重复着主题曲的副歌舞蹈段落。 动作早已记熟，但力度丶卡点丶表情管理，她……都不行。 「太难了！」 杨超月憋着嘴巴，有点想哭。 没办法，舞蹈是不能速成的，每一样都需要成千上万次的练习，才能形成肌肉记忆，在镜头前看起来轻盈又好看。 「停！」 舞蹈老师拍拍手，声音带着疲惫但也有一丝满意，「超月，今天到这里，回去好好拉伸，别明天起来腿疼得动不了。」 在她眼里，杨超月是走颜值赛道的，能够有这麽好的练习态度，已经不错啦。 在这个练习室，她见过非常多有名气有颜值的艺人，其中多数人都没有杨超月刻苦和努力。 好看的女生，从小受到的优待更多，能够吃苦的自然就不那麽多。 杨超月这样，反而是她喜欢的。 尽管没实力，但至少有那麽一点进步，不是？ 最重要的，舞蹈老师自己也想下班了。 没有谁想要加班当牛马的。 和自己看好的杨超月聊了几句，舞蹈老师光速下班。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杨超月喘着气鞠躬，等老师离开，她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着镜子滑坐到地板上。 累，真的累。 全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脚踝和膝盖传来酸胀的刺痛，嗓子也因为长时间练习发声而有些干哑。 但她没立刻回宿舍，而是摸出藏在背包夹层里的手机，按亮。 屏幕上是她和陈默的微信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八个小时前，她中午休息时发的： 【超月：陈默陈默！我们中午吃的盒饭里有鸡腿！我抢到了最大的那个！嘿嘿，分你一口！(￣～￣)嚼！】 陈默当时可能在录节目，隔了一个多小时才回： 【陈默：一口不够，得留一整个。等见面补上。】 她当时忙着训练没看手机，现在看着这条回复，想像着陈默说这话时可能带着的懒散笑意，嘴角就不自觉弯了起来，身上的酸痛好像也减轻了一点。 她点开拍照功能，对着镜子拍了张自拍。 镜头里的女孩头发湿漉漉地黏在额角，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很亮，虽然累，但精气神很好。 她特意把脖子上那条星星项炼拍进去一点点。 编辑文字，发送。 【超月：刚练完舞，累成小狗狗了。(╥﹏╥)老师今天夸我卡点准了好多！就是……劈叉的时候没稳住，差点表演一个平地摔，还好我机智，顺势做了个翻滚，假装是设计动作！老师嘴角抽了一下，没拆穿我！（墨镜小狗得意.jpg）】 发完，她抱着手机，眼巴巴等着。 几分钟后，手机震了。 【陈默：翻滚？杨超月选手这是在开发新的女子街舞动作？下次公演要不要考虑加一段地板动作？我帮你配个托马斯全旋的音效。】 杨超月噗嗤笑出声，手指飞快打字。 【超月：才不要！那样我的形象就全没了！我要当美美的仙女！(/w＼)】 【陈默：仙女今天啃了大鸡腿，还差点劈叉摔跤？】 【超月：……陈默！你不许记得！快忘掉！(｀へ′)=3】 【陈默：忘不掉了，已存档。附带表情：截图.jpg（脑内画面）】 杨超月看着那个不存在的截图描述，脸颊发烫，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憋了一天的话发了出去。 【超月：陈默，我好想你呀。训练好累，但是一想到你也在努力，我就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就是……晚上回宿舍，看到空荡荡的床，会特别特别想你。想你给我泡的红糖水，想你做的红烧排骨，还想你……抱抱我。(っ╥╯﹏╰╥c)】 这段话发出去，她有点害羞，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 过了一会儿，陈默回复了，是一条语音。 她赶紧戴上耳机，点开。 陈默带着笑意的丶温和又有点低沉的声音传来，仿佛就在耳边：「傻丫头，我也想你。抱抱先存着，利息按秒算，等见面连本带利一起还。现在，乖乖去洗澡休息，明天要是被我发现你偷偷加练到更晚……」 「我就偷偷去跟你们公司举报，说你训练太拼需要强制休息。到时候别说鸡腿，粥都不给你喝稠的。」 杨超月听得耳朵酥麻，又忍不住笑。 她知道陈默是关心她，心里暖得像是泡在温泉里。 【超月：知道啦知道啦！霸道鬼！我现在就回去！你录节目也别太晚！晚安！(??w??)??】 【陈默：晚安。】 放下手机，杨超月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气。她爬起来，认真做了拉伸，才抱着背包，哼着不着调的环环相扣，一瘸一拐却脚步轻快地回了宿舍。 …… 陈默刚结束和杨超月的聊天，叶曼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老板，忙呢？」叶曼的声音听起来神采奕奕。 「刚录完一段，休息。怎麽了叶总？」 「跟你汇报个事儿，也徵求下你意见。」 叶曼乾脆利落，很直接：「工作室帐上现在有点钱了，我寻思着得配辆车。平时我跑业务丶对接合作，李静跟着你跑节目丶处理杂事，没个车太不方便，总打车也不是事儿，有时候器材道具都不好带……」 「行，你看着办，预算范围内选个实用的就行。」 陈默没等叶曼说完，就同意了。 仔细想想也是，之前没觉得，现在录制节目地点有时不固定，有辆车确实方便很多。 「得嘞！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叶曼听起来早有打算，「我也不乱花，就买个撑撑门面，偶尔接个客户也得像样点。我看好了，宝马5系，商务家用都合适，价格也还行。明天就去提。」 陈默对车没什麽执念，一直觉得车就是个代步工具。 「你定就行，颜色别太扎眼。」 「明白，黑色或白色呗。」叶曼办事效率极高，「对了，李静是有驾照的，市内她可以开，跑远点或者重要的场合，你就和她轮着开，没问题吧？」 「没问题。」 陈默想起李静平时做事细致稳重的样子，觉得她开车应该也没问题。 事实证明，陈默想错了。 车是第二天下午提回来的，黑色宝马5系，确实沉稳大气。 叶曼拍照片发到工作室群里，陈默回了个点赞的表情。 晚上录制结束较早，叶曼让李静开车来接陈默，顺便熟悉一下新车。 然后陈默就体验了一把什麽叫速度与激情——都市慢放版。 李静开车，不能说不好，只能说是谨小慎微到了极致。 时速永远控制在30-40公里，变道打灯至少提前十秒，后车稍微滴一下喇叭她能紧张得抿紧嘴唇。 遇到并线，她永远是被加塞的那个； 遇到红灯，她能刹出一种缓缓靠近即将吻上前车屁股的惊悚感，最后在十公分处稳稳停住。 从录制园区到酒店，平时陈打车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李静开了整整四十分钟。 中间还被一个路怒症司机摇下车窗骂了句：「会不会开车！」 李静脸涨得通红，小声道歉：「对不起陈默老师，我……我拿了驾照后就没怎麽开过车……」 陈默扶额：「……没事，慢点好，安全第一。」 心里默默决定，以后这车还是自己开，或者让叶曼开吧。 李静这手艺，适合当乘客，或者……开卡丁车？ 好不容易快到酒店，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旁边车道并排停下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 车窗降下，副驾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人探出头，似乎觉得陈默有点眼熟，多看了两眼，随即嗤笑一声，用不大不小刚好能听到的声音对驾驶座的朋友说：「哟，这不是那谁吗？不是说你在当演员吗？怎麽开个5系啊？还以为多大排场呢。这车我去年就不开了。」 陈默瞥了一眼，认出这人是他高中同学，叫什麽忘了，只记得家里有点小钱，以前就爱炫。 他没什麽反应，倒是李静紧张地握紧了方向盘。 绿灯亮起，卡宴轰鸣一声窜了出去。 陈默对李静说：「别理他，咱们走咱们的。」 李静小心翼翼起步，结果因为太紧张，离合松快了，车子猛地顿挫了一下，差点熄火。 旁边还没完全离开的卡宴里传来一阵哄笑。 陈默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静静，靠边停，换我来。」 「啊？陈默老师，对不起我……」 「没事，这边车多，你歇会儿。」 换到驾驶座，陈默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宝马5系平稳而迅速地汇入车流。 他开得不快，但极为流畅平稳，变道超车行云流水，很快就把那辆故意在前面晃悠的卡宴甩在了后面。 经过一个高架匝道时，卡宴还想别他，陈默看准时机，轻点油门，方向盘微打，车身以一个刁钻又精准的角度滑入车道，反而把卡宴挤到了后面。 后视镜里，能看到卡宴主驾驶气急败坏的脸。 「陈默老师！」 「慢……慢一点！」 副驾驶，李静快哭了。 …… 《明日之子》的集中录制终于告一段落，下一阶段要等一段时间。 陈默总算能喘口气。 而《创造101》的初舞台录制，就在几天后。 陈默一直记着日子。他提前跟叶曼打了招呼，空出一天时间，谁也别找他。 录制前一天晚上，他开着那辆宝马5系。 自从那一次看过陈默开车以后，李静再不敢坐陈默的车了。 据说这几天，小助理正在驾校请私人教练苦练车技。 陈默在心里给自家小助理加油，然后悄悄来到了杨超月练习室附近。 晚上十点，杨超月结束训练，和几个关系好的练习生姐妹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大楼，正准备回公司安排的另一处宿舍。 「超月！看那边有个帅哥！」一个眼尖的女生突然指着路边。 杨超月顺着方向看去，只见路灯下，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懒散地靠在黑色的车旁。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戴着口罩，但那双含笑的眼睛，杨超月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瞬间呆住，然后，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陈……」她差点喊出声，猛地捂住嘴，看了看周围还有零星的工作人员，赶紧低下头，但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跑了过去。 陈默站直身体，张开手臂。 杨超月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丶令人安心的气息。 训练的所有辛苦丶思念的所有酸涩，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化成眼角一点点湿润。 「你……你怎麽来了？都不跟我说！」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 「来查岗，看看某个小仙女有没有偷偷练到晕倒。」 陈默仅仅抱住了自家小女友。 第26章不要害怕挑战 陈默笑着，大手轻轻揉着小女友的后脑勺。 他感受到怀里的女孩瘦了些，但抱起来依旧柔软。 旁边几个练习生发出小声的起哄和羡慕的惊叹，但都善意地笑着，很快结伴先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她们中也有人谈过恋爱，也有人正在恋爱，如杨超月这样大胆的，还真不多。 对于这个呆呆傻傻却格外可爱真诚的同事，大家都很照顾她。 这样的人，就是讨厌，也恨不起来。 没办法，谁让她实在是没有一点心机。 陈默抱了好一会儿，杨超月才不好意思地松开一点，仰起小脸看他。 练习室外的路灯不算亮，但她眼睛里的光彩比星星还耀眼。 「吃饭了吗？」陈默低头问她，手指自然地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吃了点水果，不太饿。」杨超月小声说，随即眼睛一亮，「你吃饭了吗？是不是又随便对付的？」 「还没，等着某人请我吃夜宵。」陈默挑眉。 「那我请你吃关东煮！基地后面小巷子里有家便利店，可好吃了！」杨超月顿时来了精神，拉着他的手就要走，完全忘了疲惫。 两人没走远，就在便利店买了热乎乎的关东煮和饮料，坐在车里吃。车窗开了一条缝，晚风轻柔。 杨超月叽叽喳喳说着训练里的趣事和糗事，说到兴起还手舞足蹈。 陈默大部分时间静静听着，偶尔毒舌吐槽一句，惹得她娇嗔地捶他。 狭小的车厢里，充满了食物香气和她清甜的声音，是久违的丶令人心安的热闹。 吃完东西，陈默没送她回节目组宿舍。 「带你去个地方。」他发动车子。 「去哪儿呀？这麽晚了。」杨超月好奇，但一点不担心，乖乖系好安全带。 「酒店！」 陈默轻笑。 杨超月瞬间红了脸，把头埋进臂弯，不敢看他。 …… 第二天一早，陈默冲了个冷水澡，试图浇灭身体里那股被杨超月无意间挑起的燥热。 「哼！」 「撩拨完了就跑，下次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陈默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 他对着镜子擦头发，看着里面那张因为强健体魄词条而愈发轮廓分明的脸，还有那身线条流畅的肌肉，忍不住苦笑。 「这词条好是好，就是……容易惹麻烦。」 他想起最近杨蜜看自己的眼神。 这位姐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几分——欣赏丶好奇丶占有欲，或许还夹杂着一点成熟女性对新鲜肉体的本能兴趣。 但陈默心里门清。 杨蜜是顶流，是资本，是他在娱乐圈需要借力的合作夥伴，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感情，早就给了那个会省钱给他买手机丶会为他泡蜂蜜水的傻姑娘。 想到杨超月，陈默眼神柔和下来。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置顶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杨超月发的。 【明天见面！我准备了惊喜哦！（神秘兔子表情包）】 明天是《明日之子》录制间隙难得的假期，他和超月约好每天见面。 自从她进了公司培训的练习室，两人已经好久没见了。 昨天晚上也只能让两人略微缓解相思，并不能彻底满足，尤其是现在的陈默。 陈默回覆：【什麽惊喜？该不会又是红油抄手吧？（狗头）】 超月秒回：【才不是！比那个厉害多了！等你明天就知道了！晚上早点睡，不许熬夜写歌！】 陈默笑着摇摇头，回了句遵命，关灯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下午，陈默按照约定，开车来到训练营附近一个相对隐蔽的咖啡馆。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最里面的卡座，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穿着浅蓝色卫衣丶戴着同色系棒球帽的姑娘，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是杨超月。 她一眼就看到了陈默，眼睛瞬间亮起来，像盛满了星星。 她小跑过来，在陈默对面坐下，然后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摘下口罩。 「陈默！」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藏不住。 「慢点。」陈默把早就点好的热牛奶推到她面前，「溜出来没被发现吧？」 「没有！我跟我室友说我去医务室拿药，她帮我打掩护了。」杨超月捧起牛奶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然后神秘兮兮地从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陈默面前，「给你的惊喜！」 盒子不大，用浅蓝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陈默挑眉：「这是什麽？」 「你打开看看嘛！」杨超月期待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有点紧张。 陈默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手炼。银色的细链，中间挂着一个很小的丶用金属丝缠绕成的月亮和星星的吊坠，做工不算特别精致，甚至能看出一些手工的痕迹，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陈默有些惊讶。 「我自己做的！」 杨超月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骄傲，「训练营晚上有时候会安排手工课，教我们用金属丝做小饰品。我学了好久呢！月亮代表我，星星……星星就像你写歌时灵光一闪的样子！而且，这个链子可以调节长度，你戴手上或者当项炼挂坠都可以！」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有点红：「我知道不值钱，就是……就是想着你总在外面跑，录节目丶见人，戴着这个，就像我陪着你一样。你不许嫌弃啊！」 陈默看着手里这条明显花费了很多心思的手炼，又看看对面姑娘期待中带着忐忑的眼神，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拿起手炼，仔细地戴在左手手腕上。 银链衬着他的手腕，那个小小的月亮星星吊坠垂下来，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很好看。」陈默抬起头，对她笑了笑，「特别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之一。」 「真的？」杨超月眼睛更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真的。」陈默认真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我的小月亮。」 杨超月脸更红了，但笑得特别甜。她忽然想起什麽，从包里又掏出一个小本子：「还有这个！你看，我最近学歌的笔记！老师说我进步可大了！」 她翻开本子，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乐理知识丶发声技巧，还有她自己画的有些幼稚的图示。陈默一页页翻着，能想像出她晚上在宿舍里，就着小台灯认真记笔记的样子。 「很棒。」陈默合上本子，看着她，「累不累？」 「累！」杨超月立刻皱起小脸，但马上又说，「但是特别充实！我学会了好多东西！而且，每次累的时候，我就想想你，想想你在节目里当导师那麽厉害，我就觉得自己也不能丢脸！」 陈默心里一暖，又有点心疼：「别太拼，注意身体。」 「知道啦！」杨超月用力点头，然后眼睛转了转，凑近了些，小声说，「陈默，我们……等会儿去哪儿啊？我请了四个小时的假呢，回去还早。」 陈默看着她亮晶晶的丶带着期待和一丝羞涩的眼睛，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嘴角微扬：「去我那儿？我最近搬了个新公寓，比之前那个大点，安静，没人打扰。」 杨超月脸「唰」地红了，手指揪着卫衣下摆，声音像蚊子哼：「……好。」 结了帐，陈默很自然地牵起杨超月的手。她的手很小，软软的，有些凉。陈默握紧了些，用体温暖着她。 两人低调地离开咖啡馆，上了陈默的车。路上，杨超月一直看着窗外，但手紧紧握着陈默的手，没松开。 陈默的新公寓在一个中档小区，私密性不错。一进门，是个简洁的loft，楼上卧室，楼下是客厅丶开放式厨房和小工作间。装修是灰白原木色调，很乾净，但少了点生活气息。 「你一个人住这麽大的房子啊？」杨超月好奇地四处看。 「嗯，之前那个房子合约到期了，叶曼说现在有点名气了，住好点安全些。」陈默关上门，接过她的包挂好。 杨超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色，忽然转过身，背着手，眼睛亮亮地看着陈默：「陈默，我有个问题。」 「嗯？」 「你搬新家……有没有带别的女孩子来过啊？」她问得直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观察他的微表情。 陈默失笑，走过去，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到怀里：「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杨超月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乾净清爽的气息，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安瞬间消散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陈默，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陈默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气氛安静而温馨。过了一会儿，陈默松开她：「要不要参观一下？」 「要！」 陈默带着她简单看了看。工作间里放着电脑丶键盘丶吉他，还有一些散落的乐谱草稿。杨超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把她见过陈默弹过很多次的木吉他，眼里满是崇拜。 「你最近在写新歌吗？」 「嗯，给一部剧写主题曲，还有《明日之子》节目里可能要用到的歌。」陈默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等写好了，第一个唱给你听。」 「好！」杨超月用力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陈默，我最近学了一首歌，唱给你听好不好？」 「现在？」 「嗯！就当是……乔迁礼物？」她歪着头，笑得有点狡黠。 陈默笑了：「好。」 两人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杨超月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认真表演的小学生。 她唱的是陈默在《明日之子》海选时唱过的那首《追光者》。她的声音清亮乾净，没有太多技巧，但感情很真挚，每一个字都唱得很认真。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陈默安静地听着，看着她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沉浸在歌声里的样子。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唱完了最后一个音，睁开眼，有些紧张地看着陈默：「……怎麽样？」 陈默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杨超月先是一愣，然后闭上眼睛，手轻轻抓住他胸前的衣料，生涩地回应。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杨超月脸通红，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小声说：「我……我唱得还行吗？」 「特别好。」陈默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比原唱都好听。」 「骗人……」杨超月嘴上这麽说，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她往陈默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声说，「陈默，我在训练营里，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会想你。想你在干什麽，是不是又在熬夜写歌，有没有好好吃饭……还想，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在一起，就好了。」 「会一直在一起的。」陈默搂紧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等节目录完了，等你出道了，我们就不用这麽躲躲藏藏了。」 「嗯！」杨超月用力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麽，抬起头，「对了，你录《明日之子》，有没有……有没有遇到什麽特别的女选手啊？」 陈默挑眉：「怎麽突然问这个？」 「就……就随便问问嘛。」杨超月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玩着陈默卫衣的带子，「我室友说，那种选秀节目，好多漂亮又有才华的女孩子，还特别会来事……」 陈默笑了，捏了捏她的脸：「吃醋了？」 「我才没有！」杨超月立刻否认，但鼓起的脸颊出卖了她。 「没有特别的女选手。」陈默认真地说，「在我眼里，最漂亮最有才华的，现在正躺在我怀里。」 杨超月的脸又红了，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她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靠回他怀里：「这还差不多……」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陈默问她训练营的生活，她问陈默录节目的趣事。时间慢慢流淌，窗外天色渐暗。 直到杨超月的手机闹钟响起——她该回去了。 她有些不舍地从陈默怀里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陈默送她到门口，帮她戴上口罩和帽子。 「我下周还有录制，之后可能又要忙一阵。」陈默说，「你好好训练，别太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杨超月点点头，然后忽然踮起脚，快速在陈默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我走啦！你记得想我！」 陈默看着她像小兔子一样溜走的背影，摸了摸嘴唇，笑了。 手腕上，那条月亮星星手炼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两天后，《明日之子》录制现场。 今天录制的是「最强厂牌」赛道和三大赛道部分晋级选手的互动特辑，有个新的游戏环节，叫「不要害怕挑战」。 后台化妆间，陈默正在闭目养神，叶曼拿着流程单过来。 「今天这个环节，是恐怖箱挑战升级版。」叶曼低声说，「节目组在舞台后面搭了个简易恐怖屋，里面会有一些简单的惊吓道具和工作人员扮鬼。两个人一组进去，完成指定任务，比如找到某个道具丶解开一个谜题之类的。全程有心率监测，看谁更淡定。」 陈默睁开眼：「我和谁一组？」 叶曼表情有点微妙：「杨蜜。节目组安排的，想制造点话题。你……注意分寸。」 陈默点头：「知道了。」 他当然知道节目组想炒他和杨蜜的cp。但他心里早有打算——不接触，不主动，不负责。保持礼貌和距离，但配合必要的节目效果。 录制开始后，轮到陈默和杨蜜这组进入「恐怖屋」。 屋子不大，布置成废弃医院的风格，光线昏暗，绿莹莹的应急灯闪烁，背景音是若有若无的哭泣和金属摩擦声。任务是在五分钟内，在房间里的三个「病床」上，找到三把不同的钥匙，然后打开出口的门。 一进屋，杨蜜就很自然地往陈默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丶表演性质的颤抖：「陈默老师，这里好黑啊……」 陈默侧身，礼貌地让开半步，语气平静：「蜜姐跟着我就好，注意脚下。」 他打开节目组提供的小手电，开始检查第一个病床。床上盖着白布，下面有个人形凸起。陈默面不改色地掀开白布——下面是个塑料模特，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他拿起钥匙，放进口袋，全程动作流畅，心率监测器上显示的数字稳在65左右。 杨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从容的背影，眼神深了深。她见过太多在她面前殷勤献媚丶刻意表现的男人，陈默这种疏离淡定的态度，反而激起了她强烈的征服欲。 第二个病床在屋子角落，旁边有个破旧的帘子。陈默走过去时，帘子后面突然窜出一个披头散发丶脸色惨白的「女鬼」，发出凄厉的尖叫，直扑过来！ 陈默脚步一顿，但没后退，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女鬼」正面冲击的路线。他甚至对那位扮演者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了」，然后绕过去，从病床枕头下摸出第二把钥匙。 心率：66。 杨蜜在后面看得真切。陈默的反应太冷静了，冷静到不像是在录节目，倒像是在进行某种日常巡查。这种超出年龄的沉稳和掌控感，让她心里那股火苗烧得更旺了。 第三个病床在屋子最里面，需要经过一段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的柜子门突然「砰砰」作响，像是有什麽东西要冲出来。头顶还有沾着「血迹」的布条垂下来，几乎扫到脸上。 杨蜜「啊」地轻呼一声，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抓住陈默的手臂：「陈默……」 陈默脚步停住，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然后轻轻但坚定地抽了出来，同时侧过身，用手电照了照前方：「没事，是机关。蜜姐走中间，我走前面。」 他走在前面，用手拨开那些布条，为她清理出路。动作绅士，但全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 杨蜜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咬了咬唇。她出道这麽多年，见过各种男人，但这种油盐不进丶软硬不吃，却又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还是第一个。 她快走两步，在陈默要伸手去拿第三把钥匙时，抢先一步，伸手去拿。钥匙挂在一个骷髅模型的手指上，她一拽，骷髅模型的头突然掉下来，骨碌碌滚到她脚边。 「啊！」杨蜜这次是真被吓到了，整个人往后一退，撞进了陈默怀里。 陈默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稳住她的身体，然后马上松开，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没事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公式化的关心。心率：67。 杨蜜站稳，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陈默。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一撞只是扶了下快要摔倒的同事。 「没事。」杨蜜笑了，笑容有些复杂，「陈默老师，你胆子真大。」 「还好。」陈默弯腰捡起钥匙，走向出口，「任务完成了，我们出去吧。」 三把钥匙凑齐，打开门，两人走出恐怖屋。外面的灯光和欢呼声瞬间涌来。 大屏幕上回放出两人在里面的片段，陈默全程冷静理智的表现引发了阵阵惊叹。而他的心率曲线，几乎是一条平稳的直线，最高没超过68。 相比之下，杨蜜的心率波动明显，尤其是在几个惊吓点有明显峰值。 「陈默老师，你是真的不怕啊？」主持人何炅惊叹地问。 陈默笑了笑：「知道是假的，而且工作人员很辛苦，配合表演就好。」 语气温和，但依旧保持着距离。 杨蜜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被镜头特写时依旧从容的侧脸，心里的征服欲达到了顶峰。她忽然对着镜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陈默老师这麽淡定，搞得我很有挫败感啊。下次得找个更吓人的地方试试。」 台下响起一片起哄声。 陈默只是笑笑，没接话。 录制结束后，在后台走廊，杨蜜叫住了陈默。 「陈默。」 陈默回头。 杨蜜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红唇微勾：「今天谢了，扶我那一下。」 「应该的。」陈默语气客气。 「你每次都是这样。」杨蜜看着他，眼神带着探究和一丝玩味，「礼貌，周到，但永远隔着一段距离。不接触，不主动，不负责——这是你的处世哲学？」 陈默平静地看着她：「蜜姐说笑了，我只是做好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杨蜜重复了一遍，笑了，「行，我明白了。不过陈默，有句话我得告诉你。」 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杨蜜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你现在越是端着，我越是想看看，你这副冷静的面具下面，到底藏着什麽。」 陈默眼神不变：「蜜姐，我们只是工作夥伴。合作愉快，比什麽都重要。」 杨蜜挑眉，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麽，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沉。他知道，杨蜜这样的女人，骄傲丶聪明丶目标明确。她的征服欲被激起来了，后续可能会有更多试探。 但他不在乎。 他的感情，他的温柔，他的真实情绪，只留给一个人。 回到休息室，陈默拿出手机。微信里，杨超月发来了好几条消息，是训练营里她们宿舍的合照，几个姑娘对着镜头做鬼脸，超月笑得很甜。 【超月：今天体能测试，我过了！（叉腰骄傲.jpg）】 【超月：室友说我唱你写的那首歌有进步！】 【超月：你录节目累不累？记得吃饭！】 【超月：想你。（月亮表情包）】 陈默看着这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点开照片，放大，看着超月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杨蜜而产生的烦扰瞬间消散。 他回覆：【不累。刚录完，很顺利。】 【超月：有没有被女选手围着要签名啊？（警惕小猫.jpg）】 陈默失笑，拍了张手腕上月亮星星手炼的照片发过去：【有它在，没人敢围。】 【超月：（偷笑兔子.jpg）这还差不多！】 【超月：我去训练啦！晚上聊！你记得休息！】 陈默回了个好，放下手机。 第27章新员工报导 从公寓回来后，陈默和杨超月开启网恋日常。 杨超月在外人面前看起来像个打不死的小强，在陈默面前却是个嘤嘤怪，还是要每天哄的那种。 【杨超月：陈默，我好想你！】 【杨超月：陈默，老师刚刚批评我了，呜呜呜~】 【杨超月：陈默，你不理我！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训练营管理严格，两人只能靠晚上有限的休息时间视频。 中间隔着屏幕，杨超月的思念无处安放，只能撒娇耍赖求安慰。 google搜索twkan 陈默要录节目，手机常常不在身边。 小助理李静也不敢回复这些消息，她只知道自家老板有这麽一个神秘的小女友，并没有和对方见过面。 至于手机里面的消息，当然也只能等陈默录完节目，自己去回。 录完节目，陈默也第一时间拿起手机。 看着手机里一条又一条消息，他倒也没有多烦。 毕竟还在热恋期，小情侣之间互动多一点也正常。 为了以后能够牢牢抓住小富婆的心，陈默自然也有足够的耐心。 【陈默：宝宝乖，?(*^w^*)?~】 【陈默：我也好想你！】 对付女朋友最好的办法就是哄，陈默深谙此道，有一套让杨超月无法抗拒的招数。 往往几句话就能把她哄好。 当然，有时候也不管用。 面对这种情况，陈默就只能祭出自己的杀招——拉去酒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一招，陈默屡试不爽。 毕竟，没有什麽烦恼是一夜过后解决不了的。 要是还不行，就再加一晚！ 拥有强健体魄的陈默，如今就是这麽硬气。 …… 日常录节目，偶尔撩撩小女友。 比起前世当牛做马的演员生活，陈默现在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距离101录制的时间越来越近，《明日之子》第二季反而提前播出了。 考虑到它也是提前录制的，陈默倒也觉得正常。 毕竟，前几天各种花絮爆出来，节目正好有热度。 这种情况下都不播，陈默都要怀疑节目是不是播不了了。 第一期节目播出，陈默简单瞅了几眼。 因为他录制的内容本来就不多，对节目规则也不是很熟悉，看节目的时候总感觉云里雾里。 「节目规则，咋这麽绕啊！」 「看不懂……」 看了一小会，陈默算是明白前世这节目是怎麽凉了的。 节目内容全靠剪辑，以及几个星推官的点评。 要不是还有几个抽象的选手很吸睛，只怕第一期能让人看睡着。 「因为我产生的蝴蝶效应，让这个节目提前录了，可结果似乎也没啥区别……」 陈默在心里默默吐槽，没有把第一期看完。 反正网上的反响也就那样。 这一期只要没有出现像毛不易那样现象级的歌手和金曲，就不可能超越第一期。 毕竟，许多人都是冲着第一期的情怀来看的第二期。 陈默没看节目，不代表周凯没看。 周凯看着后台数据，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节目数据比他预想中的要好一点，他力排众议签了陈默，又把节目提前，总算没有白费一番心血。 这个播出时间也卡的刚刚好，陈默露脸再加上正式出歌，都给节目带来了一部分新的热度。 而这种外来流量，是一个老节目最喜欢看到的。 要不然，为什麽许多节目第二季都要换嘉宾？ 目的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拉新！ 流量至上的时代，做不到内容为王，就只能超这方面努力。 「好在，我还有王牌！」 「这一季，也不是没有内容的。」 周凯想到了陈默在节目中的表现，心中又多了一些底气。 他开始期待第二期播出后的效果。 …… 只要忙起来，时间总过得很快。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同时，《明日之子》第二期如期播出。 这一期的标题很直白——【神级现场！特邀嘉宾即兴创作碾压质疑！】 预告片里剪进了江辰上台质疑丶陈默抱着吉他走上舞台的几个镜头，配上炸裂的音效和字幕，悬念拉满。 节目正式播出当晚，收视率从开播就稳步攀升，到陈默登台演唱《十年人间》那段，直接飙到了同时段第一。 各大平台彻底炸了。 微博热搜前十里，跟这期节目相关的占了四条—— #陈默十年人间# #什麽是真正的国风# #江辰退赛# #陈默吉他solo# 抖音丶b站上，陈默那段现场表演的各种剪辑版本疯狂传播。 哪怕节目组官方版本因为版权限制很快下架，但观众录屏的丶reaction反应的丶乐器扒谱分析的丶歌词解读的……各种二创内容铺天盖地。 【我疯了！这真的是即兴创作？！这完成度说是打磨了十年的专辑主打歌我都信！】 【木吉他弹出了电吉他的撕裂感！这轮拨！这泛音！陈默永远的神！】 【之前黑陈默抄袭的出来走两步？这水平需要抄？】 【只有我注意到陈默唱歌时的眼神吗？那种破碎又倔强的故事感……他心里绝对有个白月光！是谁！是谁偷走了我的心！（bushi）】 【楼上，指路陈默不默抖音视频评论区，有福尔摩斯扒出他可能有个圈外女友，但没实锤。】 【不管了！从今天起我就是陈默的声控+颜控+才华粉！繁星工作室在哪儿？我要去投简历！】 陈默的抖音帐号陈默不默粉丝数在节目播出后的二十四小时内，暴涨八十多万，直接突破四百万大关，朝着五百万狂奔。 之前那些质疑创作真实性丶唱功被高估的黑帖，在《十年人间》的绝对实力面前，彻底成了笑话。 反而有不少之前被带了节奏的路人，因为这段表演被圈粉，回头去扒陈默之前的作品，越扒越惊喜，纷纷化身道歉粉。 陈默不默帐号的评论区画风彻底变了，清一色的大佬收下我的膝盖；给陈默老师递茶；求完整版《十年人间》！ 「繁星工作室还招人吗？985毕业会喊666那种！」 企鹅音乐和网抑云音乐平台也迅速跟进，首页大图推荐陈默已发布的三首正式单曲《嘉宾》《麻雀》《环环相扣》，播放量和收藏量再次飙升，全部冲上新歌榜和热歌榜前列。 周凯的电话在节目播出的第二天上午就打到了叶曼手机上。 「叶经纪人！爆了！彻底爆了！陈默老师那段表演，把我们这季节目的口碑和热度全拉起来了！ 平台数据破了纪录！后续宣传资源已经安排上了，开屏丶弹窗丶专题页，一个不少！ 另外，陈默老师那首《十年人间》的正式录制和发行，我们企鹅音乐全力支持，制作团队用最好的，分成可以谈！」 叶曼一边接电话，一边手还在键盘上敲个不停，眼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十几个窗口——商务合作邮件丶平台对接群丶媒体采访邀约丶粉丝后援会沟通……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周总，感谢支持。陈默的档期和后续合作细节，我这边统筹好后跟您对接。」 叶曼语气还算平稳，但眼底的黑眼圈又深了一层。 挂了电话，她看着后台那还在不断跳动的商务合作红点，长长吐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忙，太忙了。 节目播出前，繁星工作室只有陈默一个艺人，叶曼一个经纪人兼运营，加上一个助理李静，三个人还能勉强运转。 现在节目爆了，陈默热度飙升，各种合作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综艺飞行丶品牌代言丶杂志拍摄丶音乐节邀约丶影视ost邀约……甚至还有本子递过来想让陈默去演戏的。 叶曼是文化产业管理专业的高材生，能力顶尖，但也架不住事情多到这种程度。 她一个人要对接所有商务丶筛选合作丶谈判条款丶安排行程丶处理公关丶还要盯着陈默的帐号运营和粉丝管理……简直是七十二小时连轴转。 李静很努力，但她毕竟经验尚浅，很多专业层面的决策和谈判帮不上大忙，主要处理行程协调丶物料整理和日常琐事。 叶曼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工作室必须扩张，必须招人。 她点开招聘网站的后台，看着寥寥无几的应聘简历，眉头紧锁。 繁星工作室毕竟刚成立，名气不大，在人才市场上竞争力有限。发出去的招聘信息，回应的大多是应届生或者经验不足的，真正有经验的成熟经纪丶宣传丶法务，一看工作室规模就摇头了。 「难不成要去挖角？」叶曼嘀咕，但挖角成本高，而且容易得罪人。繁星现在还没到那个体量。 正头疼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李静探头进来，表情有点微妙：「曼姐，外面有个人，说是陈默老师的……大学室友，来找工作。」 叶曼一愣：「大学室友？叫什麽？」 「他说他叫王磊。」 王磊？ 叶曼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想起陈默提过，他大学宿舍四个人，关系都不错。王磊好像是学影视编导的，但具体为人如何，她不清楚。 「让他进来吧。」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休闲西装丶戴着黑框眼镜丶身材微胖但笑容很有亲和力的男生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有点娃娃脸，但眼神很活络。 「叶曼姐你好！我是王磊，陈默的大学室友，睡他上铺的兄弟！」王磊一进来就自来熟地打招呼，笑容灿烂，递上一份简历，「听说默子……哦不，陈默老师这儿开了工作室，在招人，我来毛遂自荐！」 叶曼接过简历，快速浏览。王磊，魔都戏剧学院影视编导专业，成绩中上，在校期间参与过不少学生短片和话剧的编剧丶导演工作，毕业后在一家小型影视公司做了一年策划，后来公司倒闭，他闲赋在家接点私活，最近在找新工作。 经历不算亮眼，但专业还算对口，而且……是陈默的熟人。 「坐。」叶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问道：陈默知道你来吗？」 「我跟他说了！」 王磊坐下，笑嘻嘻地说，「他让我直接来找你，说你这儿缺人缺得眼睛都绿了。曼姐，你放心，我虽然没在大公司干过，但啥活儿都能干！写文案丶搞策划丶对接剧组丶跑腿打杂丶甚至开车当保镖都行！我力气大！而且我跟默子熟，他什麽脾气我门儿清，绝对好使唤！」 叶曼被他逗笑了，这性格倒是挺开朗。 她放下简历，打量着他：「繁星现在刚起步，事情多，工资可能给不了太高。」 「钱不是问题！」王磊拍胸脯，「我就是看好默子……陈默老师！我看节目了，他那首《十年人间》，绝了！跟着他干，有前途！我现在就是投资潜力股！工资你看着给，管饭就行！」 叶曼沉吟片刻。现在确实急需人手，王磊专业相关，又是陈默信得过的熟人，用起来放心。 而且他这性格，做对外沟通丶执行协调这类工作应该不错。 「行。」 叶曼拍板。 「试用期一个月，主要做项目执行和对外联络，配合李静处理日常事务。工资按行业初级标准，有项目奖金。能干吗？」 「能干！太能干了！」 王磊眼睛一亮，立刻答应下来。 他站起来鞠躬，表示诚意：「谢谢曼姐！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默子丢脸！」 叶曼点点头，从桌上抽出一沓文件递给他：「正好，这儿有几个媒体采访邀约，你初步筛选一下，按优先级和调性排个序，下午给我。另外，有个音乐节的联系方式，你去沟通一下具体时间和要求。」 「好嘞！交给我！」 王磊接过文件，干劲十足地出去了。 叶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稍微松了松。 有个熟手帮忙，确实能分担不少压力。 她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条微信：【你室友王磊来报到了，我收了。看着还行，挺机灵。】 陈默很快回覆：【磊子人实在，干活卖力，就是话多了点。你用着看，不行再换。】 叶曼：【知道。对了，品牌合作又来了几个，我筛了一遍，有个国产运动品牌的代言意向不错，性价比高，调性也契合你。还有两个综艺飞行，一个是音综当评审，一个是生活类慢综当客串嘉宾，你看看对哪个有兴趣？】 陈默：【运动品牌可以聊聊。综艺……音综评审就算了，我现在资历不够，去点评别人容易招黑。慢综如果是那种做饭丶旅行的，可以考虑，就当放假了。】 叶曼：【明白。还有一个剧组想要让你去试试，问你试镜的时间，想尽快定下来角色。】 陈默：【不急，我现在也不想演戏。我这两天要陪超月。】 叶曼：【……行吧。重色轻友。】 陈默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叶曼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繁星工作室似乎终于开始走上正轨了。 希望一切顺利吧。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角，陈默刚结束一个简短的电话采访，正开着那辆黑色宝马5系，驶向杨超月训练营附近的一个商场。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很低调。 但等红灯时，旁边车道的司机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似乎在辨认。 陈默目不斜视，心里却在想刚才叶曼的话。 王磊去了工作室，挺好。那小子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做事靠谱，而且对他绝对没有小心思。 用生不如用熟，在创业初期，信得过比能力强有时更重要。 至于演戏……他确实不想演，除非还有别的资源，或者运营需要。 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 陈默熟门熟路地坐电梯上楼，来到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 他提前订了个小包间。 几分钟后，包间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丶穿着宽大卫衣的身影闪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现在陈默有了流量和名气，在路上已经能够遇到粉丝了。 杨超月马上要路101，也有相关规定，恋情肯定是不能现在曝光的。 因此，两个人现在约会都是偷偷摸摸的。 甚至还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杨超月乐在其中。 陈默则是无所谓。 「陈默！」 杨超月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汗涔涔却笑容灿烂的小脸。 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又瘦了点，但眼睛很亮，精神很好。 陈默起身，把她拉过来，仔细看了看：「又瘦了，是不是又在减肥？」 「有好好吃饭的，只是减一点，上镜好看！」 杨超月抱住他的腰，仰着脸撒娇。 陈默有对付她的招数，她自然也有对付陈默的招数。 平时看着憨憨的，面对陈默可是花样百出，可精了。 「训练消耗大嘛。而且我肌肉结实了，你看！」 她炫耀似的屈起手臂，想展示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 陈默失笑，捏了捏她的胳膊，确实比之前紧实了些。 「不错，有进步。奖励你一个大鸡腿。」 他指了指桌上，那里摆着几道清淡但营养的菜，正中果然有一只色泽诱人的大鸡腿。 「哇！真的有大鸡腿！」杨 超月眼睛放光，但马上又克制住，小声说，「不过……我马上要录初舞台了，得控制体重，不能吃太多……」 「就今天，破例。」 「放纵餐，不影响的。」 陈默把她按在椅子上，撕下鸡腿上最好的一块肉，递到她嘴边。 「吃一口，瘦脱相了上镜也不好看。」 杨超月犹豫了一秒，还是没抵住诱惑，啊呜一口咬住，幸福地眯起眼。 两人边吃边聊。 杨超月叽叽喳喳地说着训练营的趣事，谁又哭了，谁又被老师骂了，谁偷偷带了零食被没收了。 陈默就安静地听，偶尔给她夹菜，擦擦嘴角。 「对了陈默，」 杨超月忽然想起什麽，放下筷子，表情有点小得意，「我这次声乐考核，及格了！」 「真的？」陈默挑眉，有些意外。 他可记得自家小女友，唱歌不说五音不全，但也几乎不着调。 能在一个多月里从零基础到及格，哪怕是有老师的人情和偏爱在，进步也确实神速。 「厉害啊杨超月同学。」 陈默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 「那当然！」 杨超月挺起小胸脯，但马上又垮下脸，「不过……舞蹈还是我的短板。录制马上开始了，不知道我会被分到哪个班，要是分到f班，会不会被人骂啊？」 「骂就骂，怕什麽。」 陈默揉揉她的头发，轻声安慰。 「你本来就不是专业出生，唱歌和舞蹈都不是强项。能唱跳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很多人预期了。观众看得见你的努力。」 「而且，你千万不要忽略你最大的优点呀！」 「什麽优点？颜值吗？」 「当然不是！是你呆呆的脑袋瓜！」 「哼！又打趣我，我咬你！」 「……」 两人一阵嬉闹，杨超月心中的紧张似乎少了许多。 闹了一阵，陈默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快吃，菜要凉了。」 杨超月脸一红，乖乖低头吃饭，但嘴角的笑怎麽都藏不住。 吃完饭，陈默送杨超月回训练营。 在离大楼还有一段距离的僻静处，两人停下。 「进去吧，好好练习，我给你加油。」 陈默帮她理了理帽子和口罩。 「知道啦。」 杨超月点点头，忽然伸手，飞快地抱了他一下，然后退开两步，红着脸小声说：「陈默，等我出道了，我养你呀！」 说完，不等陈默反应，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眼就消失在宿舍楼的门后。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了。 第28章燃烧我的卡路里 送走杨超月后，陈默回到家。 想着自家小女友挂在嘴边的那一句我养你，他感觉自己距离被小富婆包养的日子又前进了不少。 唉！ 一想到以后要吃软饭，陈默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bj。 陈默接起来：「您好，哪位？」 「是陈默老师吗？」 电话那头是个声音很乾练的女声。 陈默没听出来是谁。 但对面很快就表明了来意。 「我是《西虹市首富》剧组的选角导演李薇。 我们制片人王老师听了您的歌，看了您在《明日之子》的演出，觉得您特别符合我们电影里一个角色的气质，想邀请您来试镜。不 知道您这两天有没有时间？」 陈默愣了一下。 《西虹市首富》？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今年暑期档的一部喜剧电影，主演是沈腾，导演是闫非和彭大魔。 前世这部电影票房破了25亿，是当年的爆款。 更重要的是——这部电影的插曲《燃烧我的卡路里》，是火箭少女101成团后的第一首出圈神曲，也是杨超月在整个团生涯中，唯一一首有个人记忆点的作品。 难道叶曼说的剧组试镜，就是西虹市首富？ 陈默来了兴趣。 「李导您好。」 「您说的角色是？」 「一个酒吧驻唱歌手，戏份不多，但挺有记忆点的。」 电话那头，李薇语速很快，显然是经常打电话约人，基本上不说一点废话。 「一共两场戏，一场在酒吧，一场在街头。我们觉得您的气质和音乐背景特别符合，而且王制片说，想顺便跟您聊聊电影音乐合作的事。」 演员试镜，外加音乐合作？ 陈默心里快速盘算着。 《西虹市首富》肯定是爆款，能参演哪怕只是客串，对提升知名度也有帮助。 更重要的是——音乐合作。 如果他能拿下这部电影的音乐制作，那麽《燃烧我的卡路里》这首歌……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项目王多鱼投了，自己也不能错过呀！ 「我有时间。」 「您看什麽时候方便？」 陈默也很直接。 「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在朝阳区这边有个筹备处，地址我稍后简讯发给您。」 「主要是见见导演和制片，聊聊角色，也听听您对电影音乐的想法。」 李薇十分乾脆，说完就把地址发了过来。 「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陈默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燃烧我的卡路里》这首歌，在前世是火箭少女101的团歌，但最出圈的就是杨超月那句燃烧我的卡路里。 魔性的旋律，洗脑的歌词，配合电影里减肥训练的蒙太奇画面，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首歌让很多人记住了杨超月，但也给她贴上了「划水」「唱功不行」的标签。 毕竟在团歌里，她只有那麽一句歌词，还唱得……嗯，就很有个人风格。 但如果，这首歌由他来制作呢？ 如果他能为杨超月量身打造一个更适合她的版本？ 或者至少，让她在这首歌里有更出彩的表现？ 而且，如果杨超月能在《创造101》播出前，就有一首电影插曲的演唱经历，对她的人气和评级肯定有帮助。 不对。 如果现在就把杨超月推出来唱这首歌，会不会打乱她原本的成长轨迹？ 前世她虽然因为那句燃烧我的卡路里被嘲唱功，但也正是因为这种笨拙但努力的反差感，让她收获了大量的同情粉和养成粉。 过早地给她一首代表作，会不会让她失去那种从零开始逆袭的故事性？ 陈默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是个需要权衡的问题。 但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 ——机会摆在眼前，就要抓住。 至于杨超月的成长轨迹……有他在，难道还会让她走前世的老路吗？ 自己会给她更好的资源，更专业的指导，让她不用再单单靠笨拙来博取同情，而是真正靠努力丶实力和魅力赢得喜爱。 想通了这点，陈默心中有了计划。 除了《燃烧我的卡路里》，他还想到了另一首歌——《卡路里》的抒情版，或者叫《告别卡路里》。前世这首歌也有一个温柔版本，更适合做电影的情感插曲。 两首歌，一首魔性洗脑，负责传播度和记忆点；一首温暖走心，负责情感共鸣。 而杨超月，可以参与两首歌的演唱。 在第一首里展现她活泼搞怪的一面，在第二首里展现她温柔细腻的一面。 一个更立体的杨超月。 为了早日把小富婆扶持起来，陈默越写越兴奋，一直忙到凌晨两点，才把初步方案整理好。 ……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陈默准时出现在朝阳区一栋写字楼下。 叶曼最近在忙别的合作，没能一起来。 小助理李静也在处理和明日之子节目组的对接，来不了。 就连他的大学室友磊子，也因为工作热情原因，被叶曼抓了壮丁，派去香港谈一个音乐杂志的封面代言。 这种杂志封面代言一般给的钱不多，但是能抬咖。 陈默不懂这些操作，自然只能全部交给叶曼处理。 于是，他一个人就来赴约了。 陈默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色休闲裤，头发稍微抓了抓，看起来清爽又不过分正式。 上到12楼，找到1206室。 陈默敲了敲门。 「请进。」 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有点发福，笑容很和善——陈默认出这是制片人王宣。 左边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瘦高个，眼睛很亮，应该是导演闫非。 右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干练短发，应该是选角导演李薇。 「王制片，闫导，李导，您们好。」 陈默走进去，微微鞠躬，自我介绍：「我是陈默。」 「陈老师来了，快请坐。」 王宣起身跟他握手，态度很热情。 「我们刚才还在聊你呢。你在《明日之子》那段《十年人间》，绝了！我女儿天天在家循环播放。」 「王制片过奖了。」陈默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 闫非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气质确实符合。我们要找的那个驻唱歌手，就是要有一种……文艺青年的落魄感，但又不能太矫情。 陈老师形象很好，而且你本来就是音乐人，演这个角色有天然优势。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帅了，这个角色其实不需要这麽高颜值的。」 颜值高也是缺点，这一点陈默是很认可的！ 前世他在剧组不受待见就有这方面的困扰，长得帅却没有一点名气，普通路人用不上，稍微有点戏份的配角又容易抢主角的戏……总之，颜值福利吃到的不多，苦头却吃了个够。 哪像现在，凭藉颜值拿下杨超月以后，吃到的全都是甜头。 「谢谢闫导。」 一席话，瞬间让陈默认可了面前的导演。 当然，他也是做过功课的。 「我看过剧本大纲，挺喜欢这个故事的。 用喜剧的方式探讨金钱和人性，以前百万英镑也有类似的剧情，加上喜剧元素，感觉效果更好。 现在的网络小说似乎还以此形成了一类题材，叫做神豪文。这类文在各个平台都蛮有市场的，很有流量。」 这话让三人都有些意外。 王宣笑了：「陈老师还做了功课？」 「既然要来试镜，肯定要了解项目。」 陈默对试镜很有经验，他表现得相当坦诚。 换成前世，这样的态度一般只能换来敷衍。 但现在不一样，他不仅有实力，还有流量。 对方能够在这时候找上自己，自然能够看到自己的价值。 「而且李导在电话里提到音乐合作的事，我昨晚也简单想了想，做了个初步方案，不知道合不合您们的要求。」 陈默把一个文件夹递过去。 王宣接过，翻开。闫非和李薇也凑过来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陈默的方案写得很详细。 除了对《燃烧我的卡路里》和《告别卡路里》两首歌的定位分析丶使用场景建议，还附上了简单的旋律谱和歌词草稿。 他甚至画了个简单的分镜示意图——《燃烧我的卡路里》配合电影中减肥训练蒙太奇的画面节奏。 王宣看着看着，表情越来越认真。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是陈默一个晚上赶出来的。 要是知道这个，只怕他们会更震惊。 闫非则是眼睛发亮，曲子好坏他一时间分不清楚，可是陈默设计的主题曲mv分镜很有意思，他意外的很喜欢。 这种风格，甚至和他的风格很像。 一时间，他看陈默的眼神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李薇的关注点则在演唱者建议上。 「陈老师还推荐了演唱人选？杨超月……这是？」 「是我工作室签约的艺人，也是我女朋友。」 一想到杨超月以后要给自己打工，陈默就觉得好笑。 「她正在参加《创造101》的训练，下个月节目开播。我觉得她的声线和形象很适合这首歌，而且如果电影能和正在热播的选秀节目联动，对双方都是加分项。」 陈默说得很坦然。 他没有隐瞒和杨超月的关系。 在这种合作中，坦诚比遮掩更重要。 而且如果不说杨超月是自己女朋友，对方恐怕也很难把这个演唱机会交出来。 至于杨超月的经纪约，叶曼已经在前几天拿下来了。 繁星工作室最近很有名，杨超月背后的公司趁机抬了一手价格，加价五十万才放出杨超月的经纪约。 这样的要求，陈默自然是毫不在意，大手一挥就豪掷百万，把自家女友的经纪约买了回来。 果然，听陈默说完，王宣点了点头。 「陈老师很实在。这个思路确实不错，电影7月上映，《创造101》那时候应该正播到决赛阶段，热度最高。如果我们的插曲由节目里的人气选手演唱，宣传上可以联动。」 「不过……」闫非摸了摸下巴，「杨超月的唱功怎麽样？我们要的虽然是魔性洗脑的歌，但也不能太难听。」 额…… 陈默一时间有些被问住了。 自家女友有唱功吗？ 应该有的吧……反正培训老师给了及格不是。 「她的唱功在进步。」 「我最近一直在指导她。而且这首歌不需要多高的演唱技巧，重要的是表现力和观众缘。这两点，她很有天赋。」 陈默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承认了杨超月唱功不是顶尖，但强调了她的其他优势。 王宣和闫非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流意见。 过了一会儿，王宣合上文件夹，看向陈默：「陈老师，你的方案我们很感兴趣。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看看你适不适合那个角色。这样，咱们现在简单试一段戏？」 「当然可以。」 陈默起身。 瞬间，他就开始进入状态。 尽管这一世不打算走老路，但不代表他一点都不会演。 李薇递给他两页纸。 「这是角色的两场戏。第一场在酒吧，你是驻唱歌手，唱一首有点忧郁的民谣。第二场在街头，三个月后，主角又遇到你，你在路边卖唱，状态和之前不一样了。」 陈默快速浏览了一遍台词。 戏份确实不多，每场就几句词，但情绪有变化。 第一场是怀才不遇的忧郁，第二场是释然后的坦然。 他放下剧本，想了想，目光落在一个角落。 办公室角落里有把木吉他，应该是道具。 「我可以借用一下吉他吗？」 陈默问了一句，李薇立刻把吉他拿了过来。 陈默接过来，调了调音，然后坐到椅子上。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平时温和淡然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疲惫和忧郁。他微微佝偻着背，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前奏响起，是他之前抄的《麻雀》。 他开口唱，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山隔壁还是山都有一个伴……」 没有复杂的技巧，但情感很饱满。 那种孤独的丶在城市角落里默默歌唱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唱完一段，他停下，抬头看向台下——尽管那里只有三位观众。 他的眼神里有种渴望被听见，但又害怕被注视的矛盾感。 「好，停。」闫非说，「下一场。」 陈默放下吉他，走到窗边。他做了个摘帽子的动作，仿佛从头上取下不存在的鸭舌帽，然后对着路人点了点头。 再抱起吉他时，他的姿态放松了许多。 背挺直了，表情也舒展了。他拨动琴弦，这次弹的节奏轻快了一些。 他开口唱，声音明亮了些。 唱到一半，他像是看到了熟人，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有瞬间的惊讶。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慨，有释然，还有一点点对自己现状的接受。 他朝着一个方向点了点头，继续弹唱，这次声音里多了点洒脱。 「cut！」 闫非从椅子上站起来，鼓了鼓掌。 「陈老师，你这演技可以啊。」 他走过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十分自来熟：「特别是情绪的转变，很自然。而且你真的很会利用自己的音乐特长，那段弹唱加分很多。」 王宣也点头：「角色定你了。片酬方面，李导会跟你经纪人谈。至于音乐合作……」 他看向陈默：「你的方案我们很感兴趣。但我们要的不只是一首插曲，而是完整的电影音乐方案。主题曲丶插曲丶配乐……你能接吗？」 陈默心里一跳。 完整的电影音乐制作？ 这可是大项目。 但他没有犹豫：「能。但我需要团队支持，编曲丶录音丶混音……我个人做不完。」 「这个没问题，我们可以协调资源。」王宣说，「但核心创作和方向把控，得由你来。我们相信你的审美。」 「那杨超月……」陈默问。 「可以让她来试音。」王宣很爽快，「如果合适，就定她。但我们要先听到demo，而且如果她的表现达不到要求，我们可能会换人。这个你能理解吧？」 「当然。」陈默点头，「专业的事，用专业的标准来衡量。」 「那就这麽定了。」王宣伸出手，「合作愉快，陈老师。」 「合作愉快。」 离开写字楼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陈默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杨超月的聊天框。 他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但又忍住了。 还是等demo做出来，让她试音通过再说吧。 现在告诉她，万一最后没成，她会失望的。 而且……陈默看着窗外流动的车流，突然有了个想法。 他要在《燃烧我的卡路里》里，给杨超月设计一个独一无二的part。 不一定是那句最洗脑的燃烧我的卡路里，而是一段能展现她声音特质丶又能让人记住的段落。 他要让这首歌，成为她的代表作，而不是标签。 陈默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手机震了一下，是杨超月发来的消息： 【超月：刚结束训练，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你今天在忙什麽呀？】 陈默等红灯时回覆： 【陈默：在给你准备一个惊喜。】 【超月：什麽惊喜什麽惊喜？（星星眼.jpg）】 【陈默：等准备好了再告诉你。好好训练，注意休息。】 【超月：知道啦~你也是，别太累！想你！（抱抱.jpg）】 第29章 转运金珠 繁星工作室。 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叶曼坐在办公桌前，面前三台显示器同时亮。 一台显示着陈默各个社交平台的后台数据，一台开着工作室的商务合作邮箱，最后一台是正在视频会议的画面。 「叶经纪人，我是网易云音乐内容运营部的负责人，想正式邀请陈默老师入驻我们平台，认证原创音乐人。」 【记住本站域名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 「我们可以给到首页banner推荐一周，新歌首发全渠道推送，并且愿意为陈默老师量身打造专属音乐人主页。如果陈默老师愿意将独家音频授权给我们，分成比例可以谈到行业最高。」 视频那头，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主管语气诚恳。 叶曼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等对方说完话，她才开口回复。 「感谢贵平台的诚意。不过陈默老师的音乐作品目前采取多平台分发策略，暂时不考虑独家授权。入驻认证没有问题，具体合作细节我们可以让商务同事后续对接。」 「好的好的，那我们这边先为陈默老师开通认证通道！」 挂了视频会议，叶曼立刻切到下一个窗口。 手机嗡嗡震动，是抖音官方运营打来的电话。 「叶姐，恭喜啊！陈默老师的帐号刚刚突破五百万粉丝了！我们平台想做一个专题庆祝，顺便邀请陈默老师参加下个月的创作者大会，作为音乐赛道的代表嘉宾发言，您看……」 「可以，时间发给李静助理，我们安排档期。」 「好嘞！另外陈默老师有没有兴趣开一场线上演唱会？我们可以给到最好的流量扶持！」 叶曼看了眼日程表：「这个月排满了，下个月中旬之后可以考虑。我先记下，回头让团队出方案。」 刚挂断抖音的电话，微信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b站音乐区的负责人。 「叶经纪您好，b站想邀请陈默老师入驻，认证『乐区知名up主。我们可以给到首页推荐丶专属认证标识，并且如果陈默老师愿意在b站首发一些音乐创作过程的vlog或者教学视频，我们有额外的创作激励计划……」 叶曼揉了揉眉心，打字回覆：「收到，稍后让同事对接。」 从《明日之子》第二期播出到现在，不过短短三天时间，陈默的各个社交平台帐号粉丝数全线飙升。 抖音突破五百万，微博三百二十万，就连刚开通没多久的网易云音乐和b站帐号，也分别积累了近百万关注。 繁星工作室的官方微博，粉丝数也从原本的几千人，暴涨到五十多万。 各种合作邀约像雪花一样飞来。 音乐平台想让他入驻，短视频平台想让他开演唱会，综艺节目想邀请他当飞行嘉宾，品牌方想找他代言…… 甚至，又有影视公司找上门了。 「叶经纪人，我是华策影视的选角导演。」 电话那头是个声音沉稳的中年男性。 「我们公司下半年有部s级古装剧《宸汐缘》正在筹备，男二号是个外表清冷丶内心深情的上神角色。我们看了陈默老师在《明日之子》上的表现，觉得他的气质和形象非常符合。不知道陈默老师有没有兴趣来试镜？」 叶曼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一顿。 又来了。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家找陈默演戏的影视公司了。 「感谢华策的认可。不过陈默老师目前的重心还是在音乐创作上，暂时没有接戏的计划。」 「叶经纪人，您先别急着拒绝。我们这个项目投资三个亿，主演是张震和倪妮，制作团队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原班人马，绝对是爆款预定。男二号戏份很重，人设也非常出彩，如果陈默老师愿意来，我们可以保证……」 对方语气热切，显然是真的看中了陈默的市场和流量。 一个人有多大的价值，基本上就可以从片约看出来。 陈默现在距离顶流很远，却也算是正式踏入了演艺圈。 这个时代流量至上，内容为王。 陈默恰好两者都拥有一点，戳中了不少人的敏感神经。 叶曼也知道陈默的商业价值。 因此她在给陈默接合作的时候，也是慎之又慎。 叶曼思考许久，沉默了几秒，还是坚持道：「真的非常抱歉，陈默老师近期的档期已经排满了，音乐方面的工作都忙不过来。如果后续有合适的项目，我们再合作。」 挂了电话，叶曼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理解这些影视公司的想法。 陈默那张脸，那身气质，再加上现在的人气和热度，不去演戏确实是暴殄天物。 就连她有时候看着陈默，都会忍不住想——这要是去拍戏，得迷倒多少小姑娘？ 但陈默的态度很明确，暂时不考虑。 叶曼尊重他的选择，但也忍不住好奇。 「你真的不想演戏？」 有一次她问陈默。 陈默当时正在工作室的录音间里调试设备，闻言头也没抬：「想啊，怎麽不想。上戏四年，演戏是我的老本行。」 「那为什麽……」 「但演戏这事儿，急不来。」 「娱乐圈里，会演戏的人多了去了。缺的不是演员，是机会，是合适的角色，是能让你发挥的团队。」 陈默放下手里的音频线，转过身看着她，表情很认真。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我现在去演戏，能拿到什麽角色？男三号？男四号？还是那种只有几句台词丶纯属刷脸的客串？」 「就算运气好，真拿到个不错的角色，演好了，人家说是角色捧人；演砸了，马上就是跨界失败丶德不配位。」 陈默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 这一刻，他似乎又回到了前世在剧组的时候。 「曼姐，你知道在剧组里，一个没背景的新人演员过得是什麽日子吗？」 「每天天不亮就要到片场候着，等主演丶等导演丶等灯光丶等道具……一场戏可能拍一整天，最后剪出来就几秒钟。」 「夏天穿棉袄，冬天跳冰河，威亚一吊就是几个小时，吃饭永远是最晚的盒饭，收工永远是最晚的那个。」 「这还只是身体上的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心理上的累，才是真的累。要看人脸色，要揣摩导演心思，要应对同行的排挤，要应付资方的潜规则……稍微出点错，就是全组的罪人。」 叶曼听得愣住了。 她没想到陈默会对演戏这件事，有这麽深的体会。 明明他大学毕业后，根本没正经演过戏啊？ 默子，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在外面吃过苦？ 想到此处，一向理性的叶曼都有些心疼起面前的好友。 这家伙好色归好色，但人还是不坏的。 也有上进心……尽管不太多。 叶曼在心中给出中肯的评价。 陈默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麽，但没法解释。 难道要告诉她，这是上辈子亲身经历过的血泪教训？ 「所以啊！」 「我现在有音乐这条路可以走，为什麽要急着回去吃那份苦？」 陈麽偶伸了个懒腰，语气重新变得轻松。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完。 不用等自己抄歌爆火，只需要小超月选秀爆火，他就可以躺平了。 毕竟小富婆早就说好了要养自己的。 「等我在音乐圈站稳脚跟，有了话语权和选择权，再去演戏，那才是真正地去演戏，而不是去求戏。」 「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有你这个金牌经纪人嘛。等咱们工作室做大了，你给我接戏，我还能挑挑剧本丶谈谈条件，多好。」 陈默转身，对着叶曼眨眨眼。 这不着调的样子！ 果然还是你啊，默子！ 「行，那你可快点红，我还等着当娱乐圈第一经纪人呢。」 叶曼被他逗笑了。 「放心。」 陈默拍拍她的肩，「有你在，我肯定红。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微妙的笑容。 「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吃上软饭呢。」 叶曼：「？」 陈默没解释，哼着歌走了。 留下叶曼一个人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吃软饭？ 是什麽意思？ 难道陈默想找个富婆？ 不对啊，他不是有杨超月了吗？ 那姑娘虽然挺努力的，但怎麽看也不像富婆啊…… 几天后，陈默开车来到训练营附近的一家豪华私人影院。 这家影院是他让王磊找的，私密性很好，每个包间都是独立的，隔音效果绝佳。 他提前订好了最大的情侣包间，买了杨超月爱吃的爆米花丶薯条丶奶茶，还特意让影院准备了毛毯和抱枕。 今天晚上，是杨超月在训练营的最后一晚。 明天一早，她就要正式进入《创造101》的录制基地，开始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式训练和拍摄。 按照节目规定，录制期间学员不能使用手机，不能与外界联系，只有每周一次的公开放松时间，才能有限度地和家人通电话。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三个月，陈默和杨超月几乎要失联了。 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杨超月戴着口罩和帽子，像只小仓鼠一样溜了进来。 看到陈默，她眼睛一亮，立刻扑进他怀里。 「陈默！」 「抱抱！」 陈默接住她，顺手关上门，把她抱到沙发上坐好。 杨超月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小脸。 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穿了条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 「我跟老师说肚子疼，偷溜出来的。」她 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像干了什麽坏事得逞的小孩子。 「只有两个小时，十点前必须回去。」 陈默看了眼时间，七点半。 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两个小时怎麽够。 「时间紧，任务重啊。」 「先吃东西，想看什麽电影？」 他把爆米花递给她，又插好奶茶的吸管。 杨超月抱着爆米花桶，靠在他肩上，小声说：「不看电影行不行？我们就说说话。」 「行，你想怎麽样都行。」 陈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拉过毛毯盖在两人身上。 包间里灯光昏暗，只有屏幕发出的微光。 空调温度开得正好，空气里有爆米花的甜香和奶茶的奶味。 杨超月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陈默，我有点害怕。」 「怕什麽？」 「怕我表现不好。」她的声音闷闷的，「训练营的老师说，101的强度比现在大得多，每天要练十几个小时，还有淘汰赛，有观众投票……我唱歌跳舞都不行，万一第一轮就被淘汰了怎麽办？」 陈默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掌心有因为练舞磨出的薄茧。 「不会的。」他说，声音很稳，「你努力了这麽久，进步所有人都看得见。而且……」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她。 「杨超月，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麽？」 杨超月眨眨眼：「是什麽？能吃？」 陈默失笑，捏了捏她的脸：「是真实。」 「真实？」 「对。」陈默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不会刻意装可爱，不会说漂亮话，不会耍心机。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丶有点笨但很努力的小姑娘。观众一定会喜欢上真实的你，会喜欢上你明明不擅长却还是咬牙坚持的样子，会喜欢上你拿到好成绩时傻乎乎的笑，会喜欢上你受了委屈偷偷哭但又很快振作起来的韧劲。」 「所以不要怕。你就做你自己，该哭哭，该笑笑，该努力的时候拼命努力，该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观众，交给我。」 他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杨超月看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怀里。 「陈默，你真好……」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感觉自己在变得越来越自信。」 「这种被人坚定认可的感觉，我从来没有体验过……有你在身边，我总有一种感觉，感觉你好像认识我好久好久了，就像你上辈子就认识我一样！」 杨超月望着陈默，眼中闪着泪光，格外认真，也格外动人。 上辈子就认识！ 陈默被自家小女友这句话吓了一跳。 差点就以为自己什麽时候暴露了小秘密。 不过看到杨超月那一年动情的模样，他知道并不是。 陈默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我可是要等你养的人。」 杨超月破涕为笑，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 「那你可得等我，不许跑。 等我出道了，赚大钱了，我就养你。 给你买最好的吉他，最好的录音设备，最大的工作室……你想写歌就写歌，想睡觉就睡觉，不用那麽辛苦。」 她说得认真，眼睛里闪着光。 陈默心里一软，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好，我等你。」 「拉钩。」 杨超月伸出小拇指。 陈默失笑，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 拉完勾，杨超月忽然想到什麽，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陈默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条红色的手绳，编得很精细，中间串着一颗小小的金色转运珠。 「这是我用这个月剩下的零花钱买的，尽管不是纯金，是镀金的，但你不许嫌弃！」 「老板说这是开过光的，能保平安丶带好运。你戴着，录节目的时候平平安安的，写歌的时候文思泉涌，遇到讨厌的人都能绕道走。」 杨超月有点不好意思，反而装作很强势的样子。 第30章 锦鲤祝福 转运珠…… 陈默看着手里那条红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傻丫头，自己训练那麽辛苦，还省下钱给他买这个。 「帮我戴上。」他把手伸过去。 杨超月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把红绳系在他左手手腕上。 她的手指很轻，系得很认真，系完后还轻轻摸了摸那颗转运珠。 「好了！以后你就是被祝福的人了！」 「我也有你给的幸运符。咱们一起加油！」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又悄悄扯开衣领，露出藏在衣服下面的星星项炼。 陈默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小傻瓜！ 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诱人吗？ 陈默不再克制内心的汹涌，伸手把杨超月搂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温柔，很绵长。 带着奶茶的甜，爆米花的香，和说不尽的不舍。 杨超月先是一愣，然后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生涩但认真地回应。 灯光昏暗，屏幕上的电影无声播放。 空气中弥漫着温暖而暧昧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超月……」 「嗯？」 「十点前要回去？」 「……嗯。」 陈默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那……我们抓紧时间？」 杨超月脸一红，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轻轻点了点头。 陈默把她抱起来，走到包间角落那张宽敞的沙发床上。 私人影院的情侣包间，设计得很贴心。 沙发床足够大，足够软，毛毯足够厚。 陈默把杨超月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些急促。 「陈默……」她小声叫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怯，又带着点期待。 陈默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我在。」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入，更炽热。 陈默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脖颈，然后停在连衣裙的拉链上。 「可以吗？」他低声问。 杨超月没说话，只是伸手，主动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答案不言而喻。 拉链缓缓滑下。 连衣裙散开，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衣。 陈默的呼吸一滞。 虽然看过很多次，但每一次，他都会为她的美好而失神。 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 杨超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想挡，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 「别挡。」 「让我看看你。」 他的声音有些哑。 杨超月脸更红了，但还是乖乖放下手，任由他看。 陈默低头，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 脖颈，锁骨，胸口…… 他的吻很温柔，很细致，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杨超月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衬衫，呼吸越来越乱。 「陈默……」她小声呜咽。 她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有力的心跳。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气息，和一种更深层的丶灵魂交融的亲密。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平息。 陈默抱着杨超月，轻轻喘着气。 杨超月整个人瘫在他怀里，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汗水把两人的头发都打湿了，黏在皮肤上。 但谁也不想动。 当然，陈默是懒得动。 他才刚刚热身，对手就倒下了。 尽管也很享受，但还是少了一点成就感。 小超月需要加油锻炼身体啊! 陈默默默给自家女友鼓了鼓劲，拉过毛毯，盖在两人身上，然后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 「还好吗？」 杨超月点点头，声音软得像化掉的棉花糖：「……嗯。」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就是……腿软。」 陈默低笑，手在她腰上轻轻揉着：「我的错。」 「就是你的错。」杨超月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得负责。」 「怎麽负责？」 「等我从101出来，你要给我做红烧排骨，西红柿炒鸡蛋，还要……陪我看电影。」 「就这些？」 「嗯……暂时就这些。剩下的，等我想到再说。」 「行，都听你的。」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直到陈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闹钟响了。 陈默低头看她：「还能走吗？」 杨超月试了试，然后苦着脸摇头：「……好像，不太能。」 陈默失笑，起身，帮她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发，然后蹲在她面前。 「上来，我背你。」 杨超月眼睛一亮，乖乖趴到他背上。 陈默背起她，拿起两人的东西，走出包间。 走廊里没人，他背着她，一路走到地下停车场，把她放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缓缓驶向训练营。 路上，杨超月一直安静地看着窗外。 霓虹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快到训练营时，她忽然开口：「陈默。」 「嗯？」 「我会想你的。」 陈默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我也会想你。」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熬夜写歌。」 「好。」 「录节目的时候注意安全，别跟人吵架。」 「好。」 「还有……」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等我出来，我就有钱养你了。你要等我。」 陈默鼻子一酸。 这傻丫头，到现在还记着这个。 「好。」他声音有点哑，「我等你。」 车子在训练营附近的巷口停下。 陈默帮她整理好口罩和帽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给你。」 杨超月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炼，吊坠是个小小的月亮，月亮上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是……」 「送你的出道礼物。」陈默帮她戴上，月亮吊坠正好落在锁骨中间，「戴着它，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杨超月摸着那个小小的月亮，眼睛又红了。 「陈默……」 「别哭。」陈默擦掉她眼角的泪，「三个月很快的。等你出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好不好？」 杨超月用力点头。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我走了。」 「嗯。」 她打开车门，一步三回头地往训练营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转过身，对着车子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 然后用口型说了五个字。 ——陈默，我养你。 陈默坐在车里，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启动车子。 开出巷口时，他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红绳。 转运珠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叮的一声轻响。 【检测到宿主收到蕴含真挚祝福的信物，触发特殊词条抽取条件。】 【恭喜宿主获得新词条：锦鲤祝福】 【词条效果：每周可主动触发一次好运加持效果，持续时间24小时。效果可作用于宿主自身，也可指定赋予他人。好运效果包括但不限于——提升抽奖/中奖概率丶增加偶遇机缘的可能丶降低突发意外的风险等。】 【注：本词条为被动触发型，每周自动刷新使用次数，不可累积。请妥善使用，珍惜每一份好运。】 陈默看着系统提示，愣了愣。 锦鲤祝福？ 这词条……来得还真是时候。 他看了眼训练营的方向，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 第一次的好运，就给那个傻丫头吧。 希望她在101里，一切顺利。 平安，快乐。 先天锦鲤圣体加锦鲤祝福，两者叠加起来会有什麽样的效果，就连陈默都变得十分期待起来。 第31章 稻米丶十年之约 繁星工作室。 叶曼呆呆盯着电脑屏幕，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 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眼底的黑眼圈再次加深。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的她，只有换上一身黑白玩偶服，不用带头套，都能直接扮演大熊猫。 「加钱！」 「得加钱！」 叶曼恶狠狠地咬牙，想着这一个月忙完，一定要找陈默涨工资。 从陈默的《十年人间》在《明日之子》现场炸穿全网到现在，不过三天，她的电话丶微信丶邮箱就没消停过。 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音乐平台丶综艺邀约丶品牌代言丶媒体采访……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她一个人要对接所有商务丶筛选合作丶谈判条款丶安排行程，还得盯着陈默的社交帐号和粉丝风向，七十二小时连轴转都是往少了说。 「昨天睡了四个小时……今天睡了几个小时来着？忘了。」 叶曼扳着手指算了算，忽然发现脑袋里一片空白。 陈默已经有了助理，她感觉自己也必须得有个助理才行。 谁能想到，一个月不到自己不仅找到了工作，还能忙成这样。 想到这里，她对陈默多了一丝感激。 这个家伙确实没坑她，还让她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 「繁星丶繁星……」 叶曼又开始想工作室的发展。 新招来的王磊很卖力，但毕竟经验浅，很多核心谈判和决策帮不上大忙，主要处理些执行协调和日常对接。 李静更不用说，小姑娘做事细致，可独当一面还早。 叶曼知道工作室必须扩张，必须招成熟的人手。 可繁星刚起步，名气有限，在人才市场上竞争力不足，发出去的招聘信息回应寥寥。 真有经验的经纪人丶宣传丶法务，一看工作室规模就摇头了。 要是以陈默的名头去做行政宣传招人，又容易招来一群不靠谱的。 「唉。」 叶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凉咖啡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划过喉咙，勉强提了提神。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陈默今天没安排录制，应该在休息。 不对，他那个小女友明天就要进《创造101》录制，估计两个人正在腻腻歪歪。 「也不知道这家伙怎麽撩的小姑娘，这麽短时间就可以让一个小姑娘对他死心塌地的。」 「管他的，这家伙在大学时期就名声在外，如今只谈了这一个，已经算是收敛了，只要不公开恋情，应该没有什麽大问题。」 在繁星，陈默既是艺人，也是老板，叶曼最为经纪人和好友也不可能在对方感情上干涉太多。 毕竟这个圈子，粉丝对歌手的感情生活容忍度还是很高的。 哪怕这个歌手是走的偶像派。 叶曼不想去打扰小情侣的快乐生活。 不过，工作室还是有许多事情需要陈默了解确认的。 于是，她给陈默发了条微信，把几个需要他确认的商务合作重点标红发了过去。 叶曼手机正准备放下，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叶曼盯着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 这几天接的陌生电话太多了，有诚心合作的，也有浑水摸鱼想蹭热度的。 但职业习惯让她还是按了接听。 「您好，繁星工作室，我是叶曼。」 「叶经纪人您好！」 「我是稻米工作室的版权负责人，我姓林！我们看到了陈默老师在《明日之子》上演唱的《十年人间》，我们很喜欢能够买下这首歌的版权！」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且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 稻米工作室？ 叶曼在脑子里快速搜索这个名称。 没印象。不是主流音乐公司，也不是知名的影视制作方。 听对方这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的语气，叶曼心里先打了个问号。 「林小姐您好，感谢您对陈默老师作品的认可。请问您这边是有什麽具体的合作意向吗？」 「有的有的！」 林小姐语速飞快，「我们想购买《十年人间》这首歌的独家版权！包括词丶曲丶录音邻接权，全版权买断！价格我们可以谈，一定会体现出我们的最大诚意！」 独家版权？全买断？ 叶曼微微蹙眉。 陈默的歌现在热度正高，尤其是《十年人间》这种有爆款潜质丶文化内涵又深的作品，拿来全版权买断，对创作者来说并不是最优选择，除非对方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天价。 而且这个稻米工作室……名字听起来有点……不正经？ 像是粉丝自发组织的那种后援会，能有这个实力？ 「林小姐，感谢贵方的厚爱。 不过陈默老师的音乐作品，尤其是《十年人间》这种具有特殊意义的原创，我们目前更倾向于保留版权，进行多元化的合作开发，比如授权演唱丶商业使用丶影视ost等，暂时不考虑全版权买断。」 叶曼回答得滴水不漏，这是她和陈默早就达成的共识。 音乐的核心版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别！叶经纪人您先别拒绝！」 林小姐急了，声音都抬高了几度。 「您可能……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稻米』是什麽意思。我这麽说吧，陈默老师这首歌里的『十年人间』丶『青铜门』丶『雪山』丶『书简』……这些意象，还有整首歌那种跨越时间丶等待与重逢的宿命感……这完全就是写给《盗墓笔记》和稻米的歌啊！」 《盗墓笔记》？稻米？ 叶曼握着电话，愣住了。 她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平时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偶尔刷手机也是看行业资讯和财经新闻，对网络小说丶粉丝文化了解有限。 《盗墓笔记》她依稀听过，好像是很火的系列小说，但具体讲什麽，有什麽文化梗，她完全不知道。 稻米是啥？她是真不知道。 「抱歉，林小姐，您说的《盗墓笔记》和……『稻米』，具体是指？」 叶曼难得流露出一点困惑。 电话那头的林小姐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更加热切，甚至带上了某种特殊的使命感。 「叶经纪人，看来您真的不知道！『稻米』是《盗墓笔记》粉丝的自称！『盗墓』谐音『稻米』！我们这群人，因为喜欢同一个故事，聚集在一起，每年都有固定的纪念活动。而陈默老师这首歌里唱的十年，正好对应了书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约定——十年之约！」 第32章泡面代言 「8月17日，是书中主角张起灵进入青铜门的日子，粉丝们约定每年的8月17日，在长白山接他回家……」 林小姐越说越激动。 叶曼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她已经从电脑上搜索了解了一些相关信息。 对这个稻米工作室，她算是了解一点了。 不过，感觉还是不太靠谱的样子啊。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粉丝后援会就算有这个资金，有相关资源可以宣发吗？ 「陈默老师这首歌，无论从主题丶意象丶情感，甚至连他本人的形象，都完美契合了稻米节！ 它不像是一首简单的国风原创，它更像……更像是为我们这个群体等了很久的一首战歌，一首献给所有等待与重逢的史诗！ 所以我们工作室，作为服务稻米文化丶策划相关活动的团队，真的非常丶非常希望拿下这首歌的版权！我们希望它能成为817稻米节的官方推广曲，在每年的纪念活动上播放，在所有稻米聚集的地方响起！ 叶总，请你相信，这不仅仅是一笔商业合作！」 叶曼听着电话里连珠炮似的解释，彻底明白了粉圈的战斗力。 她迅速在脑海中串联起这些信息。 陈默在《明日之子》舞台上即兴演唱时，是华晨宇当场定下的主题。 当时所有人都被陈默的演唱和创作才华震撼，包括她自己，只觉得这首歌格局宏大丶情感深沉，是神级现场。 但她从未深究歌词里那些具体的意象代表什麽。 如果这个林小姐说的是真的…… 那陈默这首歌的价值，就远远不止是一首好听的原创国风那麽简单了。 它击中了一个拥有数百万丶甚至上千万活跃粉丝的文化圈层的集体记忆和情感，是具有ip价值的。 这意味着难以估量的自发传播力丶话题度和粉丝黏性。 意味着这首歌的生命力，将和那个绵延十年的故事以及无数人的情感羁绊牢牢绑定。 叶曼感到后背微微发麻，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后知后觉的震撼。 陈默这家伙……到底是怎麽在那麽短的时间里，即兴写出这样一首歌的？ 真的是即兴吗？ 还是他早就知道这些，甚至……他自己就是稻米？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叶曼恢复了经纪人的冷静与专业。 「林小姐，感谢您如此详细的说明。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 这件事我需要和陈默老师本人沟通一下，毕竟歌曲的版权和合作方向，需要尊重他本人的意愿。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给您答覆。」 叶曼说完，对面立刻表示感谢。 「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叶经纪人！」 「我们等您的消息！ 另外……另外无论版权合作能否达成，我们都诚挚地邀请陈默老师，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今年8月17日在长白山举办的稻米节主会场活动！ 我们希望他能现场演唱《十年人间》！这对所有稻米来说，将是一次无比珍贵的体验！拜托您务必转达！」 挂了电话，叶曼靠在椅背上沉思。 片刻后，她拿起手机，点开微博，找到《十年人间》的现场视频片段，又仔细看了一遍歌词。 「有最奇崛的峰峦，成全过你我张狂……」 之前只觉得用词精妙，意境苍凉。 现在再听，每一句仿佛都有了具体的指向。 叶曼摇了摇头，发现自己很难完全代入那种情感。 但这不妨碍她意识到这首歌在特定群体中可能引发的核爆级反应。 她想了想，没有直接打电话。 陈默现在可能正和杨超月在一起，她不想打扰。 于是她编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将稻米工作室的联系丶对方的诉求丶关于「稻米」和「817」的文化背景解释，以及对方邀请陈默出席稻米节现场演唱的意向，原原本本丶条理清晰地发了过去。 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这首歌的文化关联性和潜在影响力可能远超我们之前的预期。版权和合作方式，需要你亲自定夺。另外，企鹅音乐那边今天上午也发来了正式函件，希望购买《十年人间》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用于平台推广和综艺翻唱授权，开价不低。两边都等着回复。」 消息发出去，叶曼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但她发现，自己有点静不下心来处理其他邮件了。 她忍不住又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盗墓笔记十年之约817」。 页面刷新，海量的信息涌了出来。 同人创作丶粉丝纪念视频丶历年聚会照片丶长白山酒店的预订盛况丶关于接小哥回家的各种解读和泪目瞬间…… 一个她从未深入了解，却庞大丶炽热丶拥有强大凝聚力的ip，透过屏幕让她认识到了ip的价值。 而她手下的艺人，她的老板，死党陈默，用一首歌，无意间叩开了这个世界的大门，并且似乎瞬间站到了舞台的中央。 叶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丶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陈默…… 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 陈默收到叶曼微信时，刚和杨超月道别。 他停下车，靠在驾驶座上，逐字逐句地看完。 有怀念，有感慨，也有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稻米……工作室吗？ 他上辈子，在那些郁郁不得志丶跑剧组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里，曾经在盗墓剧组呆过不少时间。 因为喜欢剧本的原因，他勉强也算半个稻米。 也是因此，他对《十年人间》这首歌格外熟悉，哪怕没有彩排，也能现场自弹自唱。 至于它会不会被稻米们发现，会引发怎样的反响，他当时并没多想。 或者说，隐隐有所期待，但不确定在这个时间点，这个ip会有这麽大的影响力。 毕竟，他印象中这首歌出现且爆火的时间要比现在晚很多。 现在看来，时间还挺合适。 而且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热烈。 稻米工作室……想要独家版权，还想邀请他去817现场。 企鹅音乐也想买独家传播权。 陈默一边开车，一边在脑子里快速盘算。 独家版权全买断，不可能。 这是底线。这首歌的价值，不仅仅是商业上的，还有情感和文化上的，他不能完全卖断。 但授权合作，可以考虑。 企鹅那边是平台，要的是传播和翻唱授权，这和稻米工作室想要的文化推广曲定位并不完全冲突。 甚至可以操作成三方合作。 价格……对稻米工作室，或许可以给一个相对友好的价格。 不是因为他不爱钱，而是因为，他曾是他们中的一员。 这首歌如果能成为稻米节的一部分，在每年817响起，对他这个曾经的稻米来说，也是一种奇妙的圆满。 但商业上的基本原则和工作室的利益也要保障。 不能白给。 至于去长白山现场演唱…… 陈默想了想。 817稻米节，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人流量会非常恐怖，气氛也会极度热烈。 那是一个巨大的曝光机会，而且是在一个极度垂直丶黏性极高的粉丝群体面前亮相。 具体的合作，还是需要和叶曼商量一下。 …… 《明日之子》第二期播出后，陈默终于对网红有了一点点体会。 因为，他现在出门会被人认出来，会有粉丝来要合影。 当然也少不了记者骚扰和采访。 因此，这几天陈默都是戴着口罩帽子出门。 哪怕他这样全副武装出门，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还是被认出来了。 他结帐前，都还是风平浪静，结果在结帐时收银大妈盯着自己看了三秒，突然一拍大腿。 「诶！你是不是电视上那个……那个唱歌的小伙子？」 「你也在这个小区住呀！」 陈默心里一咯噔，正要否认。 前台，大妈已经自顾自地掏出了手机。 「我女儿可喜欢你了！天天在家放你那歌，说是啥……啥戏腔杀我？等着啊，我给我闺女拍个照！」 「今天也算见着明星啦！」 「阿姨，不用……」 「要的要的！她肯定高兴！」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 陈默那拎着两桶老坛酸菜面丶帽子歪到一边的狼狈模样，就此定格。 五分钟后，陈默的繁星工作室官方微博下，出现了一条来自用户@花花世界不必当真的评论： 【妈！你是我亲妈！这都能偶遇？！陈默哥哥手里拿的是老坛酸菜面吗？呜呜呜哥哥好亲民！不过要少吃泡面啊对身体不好！】 配图正是便利店大妈的杰作。 这条评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点赞到了热评第一。 叶曼的电话在三十秒后杀到。 「陈！默！你能不能有点当红艺人的自觉？！想吃泡面不会点外卖吗？！非得自己出门？！还被人拍了？！拍就拍了你还拎着最便宜的那种？！咱们工作室是穷到揭不开锅了吗？！」 陈默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头的咆哮暂告段落。 然后，他才慢悠悠道：「叶曼，你消消气。我这麽多年都是这麽过来的，短时间哪里改的过来。」 「改不了也得改！」 「你的形象定位很重要的。」 叶曼声音有些无奈。 「你知道从昨晚到现在，我接了多少个商务询价电话吗？十八个！十八个！从酸奶到汽车，从洗发水到手游，还有俩微商想找你代言什麽古法养生茶！王磊那小子接电话接到嗓子都哑了！」 陈默摸了摸鼻子：「那……辛苦了？给大家点下午茶？我请。」 「用不着！王磊已经靠接电话练出了客服级别的甜美嗓音，现在正哭着说找到了人生第二春呢！」 叶曼没好气丶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工作室来！有几个正经代言和杂志拍摄要跟你当面聊。还有，《明日之子》节目组刚联系，下周录第三期，赛制有变，需要提前沟通。」 「得令。」 挂了电话，陈默看了眼手里的泡面，叹了口气。 得，软饭没吃上，先成了泡面代言人。 也好，这形象够亲民，说不定泡面品牌真来找呢。 回到繁星工作室时，陈默差点没认出来。 原本还算宽敞的办公室，此刻堆满了鲜花丶礼盒丶信件。王磊正蹲在角落，一边拆粉丝寄来的礼物，一边在一个小本本上记录。 「这都啥啊？」陈默跨过一个半人高的毛绒玩偶。 「默哥！」王磊抬起头，眼睛发亮，「都是粉丝送的！吃的丶用的丶写的信，还有好多手工制品！你看这个！」他举起一个精致的刺绣挂件，上面是q版的陈默抱着吉他，旁边还绣了「十年人间」四个小字。 「手真巧。」陈默接过看了看，小心地放到一边，「信呢？都看了？」 「在看呢！曼姐说粉丝来信必须重视，要分类整理，有价值的要回复。」王磊指指旁边几个已经分好的纸箱，「这边是鼓励加油的，这边是分享故事的，这边是……呃，表白想给你生猴子的。」 陈默嘴角一抽：「生猴子那个箱，单独放远点。」 叶曼从里间办公室风风火火地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看到陈默，把文件往他怀里一塞：「看看，筛选过的，我觉得不错的合作。重点看标星的那几个。」 陈默接过，粗略一扫。果然，叶曼的眼光很毒，标星的都是些调性不错丶钱也给得大方的。一个国产音响品牌的代言人，一个一线男刊的封面拍摄，还有一个音乐类app的深度合作。 「听你的，曼姐你觉得行就行。」陈默很光棍。 叶曼白他一眼：「你倒是会当甩手掌柜。行，具体我去谈。现在说正事——《明日之子》第三期，是合作舞台。」 「合作舞台？」 「对，选手和星推官合作。节目组的意思是，想制造点话题和看点。」叶曼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他们给了几个方向，但我猜，蜜姐那边可能会想跟你合作。」 陈默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为什麽？」 「为什麽？」叶曼似笑非笑，「第二期播出，你那段《十年人间》的cut，在短视频平台播放量已经破五千万了。连带蜜姐点评你的那段『这孩子，我看行』，也成了热门片段。现在网上都在嗑你俩的『伯乐与千里马』cp，叫啥……『沉默是金』？节目组能放过这热度？」「8月17日，是书中主角张起灵进入青铜门的日子，粉丝们约定每年的8月17日，在长白山接他回家……」 林小姐越说越激动。 叶曼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她已经从电脑上搜索了解了一些相关信息。 对这个稻米工作室，她算是了解一点了。 不过，感觉还是不太靠谱的样子啊。 粉丝后援会就算有这个资金，有相关资源可以宣发吗？ 「陈默老师这首歌，无论从主题丶意象丶情感，甚至连他本人的形象，都完美契合了稻米节！ 它不像是一首简单的国风原创，它更像……更像是为我们这个群体等了很久的一首战歌，一首献给所有等待与重逢的史诗！ 所以我们工作室，作为服务稻米文化丶策划相关活动的团队，真的非常丶非常希望拿下这首歌的版权！我们希望它能成为817稻米节的官方推广曲，在每年的纪念活动上播放，在所有稻米聚集的地方响起！ 叶总，请你相信，这不仅仅是一笔商业合作！」 叶曼听着电话里连珠炮似的解释，彻底明白了粉圈的战斗力。 她迅速在脑海中串联起这些信息。 陈默在《明日之子》舞台上即兴演唱时，是华晨宇当场定下的主题。 当时所有人都被陈默的演唱和创作才华震撼，包括她自己，只觉得这首歌格局宏大丶情感深沉，是神级现场。 但她从未深究歌词里那些具体的意象代表什麽。 如果这个林小姐说的是真的…… 那陈默这首歌的价值，就远远不止是一首好听的原创国风那麽简单了。 它击中了一个拥有数百万丶甚至上千万活跃粉丝的文化圈层的集体记忆和情感，是具有ip价值的。 这意味着难以估量的自发传播力丶话题度和粉丝黏性。 意味着这首歌的生命力，将和那个绵延十年的故事以及无数人的情感羁绊牢牢绑定。 叶曼感到后背微微发麻，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后知后觉的震撼。 陈默这家伙……到底是怎麽在那麽短的时间里，即兴写出这样一首歌的？ 真的是即兴吗？ 还是他早就知道这些，甚至……他自己就是稻米？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叶曼恢复了经纪人的冷静与专业。 「林小姐，感谢您如此详细的说明。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 这件事我需要和陈默老师本人沟通一下，毕竟歌曲的版权和合作方向，需要尊重他本人的意愿。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给您答覆。」 叶曼说完，对面立刻表示感谢。 「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叶经纪人！」 「我们等您的消息！ 另外……另外无论版权合作能否达成，我们都诚挚地邀请陈默老师，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今年8月17日在长白山举办的稻米节主会场活动！ 我们希望他能现场演唱《十年人间》！这对所有稻米来说，将是一次无比珍贵的体验！拜托您务必转达！」 挂了电话，叶曼靠在椅背上沉思。 片刻后，她拿起手机，点开微博，找到《十年人间》的现场视频片段，又仔细看了一遍歌词。 「有最奇崛的峰峦，成全过你我张狂……」 之前只觉得用词精妙，意境苍凉。 现在再听，每一句仿佛都有了具体的指向。 叶曼摇了摇头，发现自己很难完全代入那种情感。 但这不妨碍她意识到这首歌在特定群体中可能引发的核爆级反应。 她想了想，没有直接打电话。 陈默现在可能正和杨超月在一起，她不想打扰。 于是她编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将稻米工作室的联系丶对方的诉求丶关于「稻米」和「817」的文化背景解释，以及对方邀请陈默出席稻米节现场演唱的意向，原原本本丶条理清晰地发了过去。 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这首歌的文化关联性和潜在影响力可能远超我们之前的预期。版权和合作方式，需要你亲自定夺。另外，企鹅音乐那边今天上午也发来了正式函件，希望购买《十年人间》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用于平台推广和综艺翻唱授权，开价不低。两边都等着回复。」 消息发出去，叶曼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但她发现，自己有点静不下心来处理其他邮件了。 她忍不住又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盗墓笔记十年之约817」。 页面刷新，海量的信息涌了出来。 同人创作丶粉丝纪念视频丶历年聚会照片丶长白山酒店的预订盛况丶关于接小哥回家的各种解读和泪目瞬间…… 一个她从未深入了解，却庞大丶炽热丶拥有强大凝聚力的ip，透过屏幕让她认识到了ip的价值。 而她手下的艺人，她的老板，死党陈默，用一首歌，无意间叩开了这个世界的大门，并且似乎瞬间站到了舞台的中央。 叶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丶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陈默…… 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 陈默收到叶曼微信时，刚和杨超月道别。 他停下车，靠在驾驶座上，逐字逐句地看完。 有怀念，有感慨，也有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稻米……工作室吗？ 他上辈子，在那些郁郁不得志丶跑剧组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里，曾经在盗墓剧组呆过不少时间。 因为喜欢剧本的原因，他勉强也算半个稻米。 也是因此，他对《十年人间》这首歌格外熟悉，哪怕没有彩排，也能现场自弹自唱。 至于它会不会被稻米们发现，会引发怎样的反响，他当时并没多想。 或者说，隐隐有所期待，但不确定在这个时间点，这个ip会有这麽大的影响力。 毕竟，他印象中这首歌出现且爆火的时间要比现在晚很多。 现在看来，时间还挺合适。 而且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热烈。 稻米工作室……想要独家版权，还想邀请他去817现场。 企鹅音乐也想买独家传播权。 陈默一边开车，一边在脑子里快速盘算。 独家版权全买断，不可能。 这是底线。这首歌的价值，不仅仅是商业上的，还有情感和文化上的，他不能完全卖断。 但授权合作，可以考虑。 企鹅那边是平台，要的是传播和翻唱授权，这和稻米工作室想要的文化推广曲定位并不完全冲突。 甚至可以操作成三方合作。 价格……对稻米工作室，或许可以给一个相对友好的价格。 不是因为他不爱钱，而是因为，他曾是他们中的一员。 这首歌如果能成为稻米节的一部分，在每年817响起，对他这个曾经的稻米来说，也是一种奇妙的圆满。 但商业上的基本原则和工作室的利益也要保障。 不能白给。 至于去长白山现场演唱…… 陈默想了想。 817稻米节，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人流量会非常恐怖，气氛也会极度热烈。 那是一个巨大的曝光机会，而且是在一个极度垂直丶黏性极高的粉丝群体面前亮相。 具体的合作，还是需要和叶曼商量一下。 …… 《明日之子》第二期播出后，陈默终于对网红有了一点点体会。 因为，他现在出门会被人认出来，会有粉丝来要合影。 当然也少不了记者骚扰和采访。 因此，这几天陈默都是戴着口罩帽子出门。 哪怕他这样全副武装出门，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还是被认出来了。 他结帐前，都还是风平浪静，结果在结帐时收银大妈盯着自己看了三秒，突然一拍大腿。 「诶！你是不是电视上那个……那个唱歌的小伙子？」 「你也在这个小区住呀！」 陈默心里一咯噔，正要否认。 前台，大妈已经自顾自地掏出了手机。 「我女儿可喜欢你了！天天在家放你那歌，说是啥……啥戏腔杀我？等着啊，我给我闺女拍个照！」 「今天也算见着明星啦！」 「阿姨，不用……」 「要的要的！她肯定高兴！」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 陈默那拎着两桶老坛酸菜面丶帽子歪到一边的狼狈模样，就此定格。 五分钟后，陈默的繁星工作室官方微博下，出现了一条来自用户@花花世界不必当真的评论： 【妈！你是我亲妈！这都能偶遇？！陈默哥哥手里拿的是老坛酸菜面吗？呜呜呜哥哥好亲民！不过要少吃泡面啊对身体不好！】 配图正是便利店大妈的杰作。 这条评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点赞到了热评第一。 叶曼的电话在三十秒后杀到。 「陈！默！你能不能有点当红艺人的自觉？！想吃泡面不会点外卖吗？！非得自己出门？！还被人拍了？！拍就拍了你还拎着最便宜的那种？！咱们工作室是穷到揭不开锅了吗？！」 陈默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头的咆哮暂告段落。 然后，他才慢悠悠道：「叶曼，你消消气。我这麽多年都是这麽过来的，短时间哪里改的过来。」 「改不了也得改！」 「你的形象定位很重要的。」 叶曼声音有些无奈。 「你知道从昨晚到现在，我接了多少个商务询价电话吗？十八个！十八个！从酸奶到汽车，从洗发水到手游，还有俩微商想找你代言什麽古法养生茶！王磊那小子接电话接到嗓子都哑了！」 陈默摸了摸鼻子：「那……辛苦了？给大家点下午茶？我请。」 「用不着！王磊已经靠接电话练出了客服级别的甜美嗓音，现在正哭着说找到了人生第二春呢！」 叶曼没好气丶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工作室来！有几个正经代言和杂志拍摄要跟你当面聊。还有，《明日之子》节目组刚联系，下周录第三期，赛制有变，需要提前沟通。」 「得令。」 挂了电话，陈默看了眼手里的泡面，叹了口气。 得，软饭没吃上，先成了泡面代言人。 也好，这形象够亲民，说不定泡面品牌真来找呢。 回到繁星工作室时，陈默差点没认出来。 原本还算宽敞的办公室，此刻堆满了鲜花丶礼盒丶信件。王磊正蹲在角落，一边拆粉丝寄来的礼物，一边在一个小本本上记录。 「这都啥啊？」陈默跨过一个半人高的毛绒玩偶。 「默哥！」王磊抬起头，眼睛发亮，「都是粉丝送的！吃的丶用的丶写的信，还有好多手工制品！你看这个！」他举起一个精致的刺绣挂件，上面是q版的陈默抱着吉他，旁边还绣了「十年人间」四个小字。 「手真巧。」陈默接过看了看，小心地放到一边，「信呢？都看了？」 「在看呢！曼姐说粉丝来信必须重视，要分类整理，有价值的要回复。」王磊指指旁边几个已经分好的纸箱，「这边是鼓励加油的，这边是分享故事的，这边是……呃，表白想给你生猴子的。」 陈默嘴角一抽：「生猴子那个箱，单独放远点。」 叶曼从里间办公室风风火火地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看到陈默，把文件往他怀里一塞：「看看，筛选过的，我觉得不错的合作。重点看标星的那几个。」 陈默接过，粗略一扫。果然，叶曼的眼光很毒，标星的都是些调性不错丶钱也给得大方的。一个国产音响品牌的代言人，一个一线男刊的封面拍摄，还有一个音乐类app的深度合作。 「听你的，曼姐你觉得行就行。」陈默很光棍。 叶曼白他一眼：「你倒是会当甩手掌柜。行，具体我去谈。现在说正事——《明日之子》第三期，是合作舞台。」 「合作舞台？」 「对，选手和星推官合作。节目组的意思是，想制造点话题和看点。」叶曼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他们给了几个方向，但我猜，蜜姐那边可能会想跟你合作。」 陈默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为什麽？」 「为什麽？」 叶曼似笑非笑。 「第二期播出，你那段《十年人间》的cut，在短视频平台播放量已经破五千万了。 连带杨蜜点评你的那段『这孩子，我看行』，也成了热门片段。 现在网上都在嗑你俩的『伯乐与千里马』cp，叫啥……『沉默是金』？ 节目组能放过这热度？」 第33章 好运连连 「这cp名谁起的……」陈默扶额。 「网友呗。说你人狠话不多实力硬，是『沉默的金子』；说蜜姐眼光毒，一眼把你从沙子里刨出来了。」叶曼抱着手臂，「所以，于公于私，蜜姐选你的可能性都很大。你怎麽想？」 陈默想了想：「蜜姐要是选我，是我的荣幸。合作舞台，听节目组和星推官安排。」 态度端正，无可挑剔。 叶曼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陈默，我知道你有分寸。但杨蜜……她不是一般人。她欣赏你，提拔你，这很好。但这份欣赏里掺杂了多少其他东西，你看得清吗？」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曼姐，」陈默笑了，笑容乾净，「我知道。我有超月了。」 叶曼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摇摇头：「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去吧，回去准备一下，下周录制。对了——」她叫住正要离开的陈默，「你家那小锦鲤，最近在101那边，可是顺得不得了。」 陈默脚步一顿：「怎麽说？」 叶曼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给他看：「喏，自己看。她们节目虽然还没播，但一些路透和内部消息已经流出来了。你家这位，初舞台评级拿了c，不算高，但话题度惊人。」 陈默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营销号发的微博： 【《创造101》初评级现场速报！杨超月妹妹是什麽神仙运气？！抽签抽到最简单的舞蹈曲目，分组遇到最强队友带飞，表演时虽然紧张到同手同脚但意外有萌感，导师点评时不小心把麦克风掉地上结果弹起来正好接住，被e老师夸『有综艺感』！这到底是什麽人间锦鲤啊？！】 配了几张有点模糊的现场图，能看出是杨超月，小脸上满是「我是谁我在哪我怎麽做到的」的懵懂表情，莫名好笑又可爱。 评论区已经热闹非凡： 【哈哈哈哈这是什麽运气！掉麦克风都能接住？！】 【妹妹好可爱！虽然跳得不好但就是讨厌不起来！】 【这叫傻人有傻福，狗头。】 【只有我注意到她脖子上那条星星项炼吗？好像从来没摘过，是不是有什麽故事？】 【指路@陈默，这位妹妹的男朋友，最近在《明日之子》杀疯了。】 【卧槽？联动了？】 陈默看着看着，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这条星星项炼，是他用「第一桶金」给她买的，不贵，但小姑娘喜欢得不得了，天天戴着，说看到星星就像看到他。 现在看来，这「锦鲤体质」的祝福，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不仅这个，」叶曼拿回手机，又点开另一个页面，「她们第一次公演选曲分组，她本来想选那首高难度的vocal曲，结果手气差，或者说好？。没选上，被迫去了舞蹈组。你猜怎麽着？那首vocal曲的c位，因为压力太大，排练时声带受损，可能得退赛。而杨超月那组，舞蹈简单易上手，她练了几天居然跟上了，还被舞蹈老师夸进步大。」 陈默：「……」 这运气，是不是好得有点离谱了？难道「锦鲤的祝福」是因果律武器？心想事成，逢凶化吉？ 「现在节目组内部已经在讨论，要不要给她立个『幸运锦鲤』的人设了，反差萌，有记忆点。」叶曼说着，看了陈默一眼，「这里面，有没有你的功劳？」 陈默一脸无辜：「曼姐，我就是个写歌的，我能有什麽功劳？这都是超月自己运气好。」 叶曼「呵」了一声，明显不信，但也懒得追问：「反正，她那边进展顺利，你也少操点心。管好你自己吧，大明星。」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一边准备《明日之子》第三期的备选曲目，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和杨蜜合作，以及合作什麽。，一边被叶曼押着拍了几个商务物料，还抽空去了趟《西虹市首富》剧组，跟导演闫非丶制片王宣最终敲定了《燃烧我的卡路里》的编曲和录制细节。 杨超月的消息，每天都像快乐的小鸟一样，准时通过微信飞过来。 【超月：陈默陈默！我们今天学新舞了！我居然没有被老师留下来加练！，开心转圈.jpg。】 【超月：食堂今天有红烧肉！我抢到了最后一份！一定是你在保佑我！，红烧肉照片。】 【超月：同寝室的姐姐送我了好多零食，说沾沾我的好运……我不好意思要，但她说不要就跟我急，纠结对手指.jpg。】 【超月：陈默，我今天好像又被一个镜头拍到了发呆的样子……导演不会骂我吧？，忐忑狗狗眼.jpg。】 陈默每次都会认真回复，鼓励为主，调侃为辅，顺便投喂一点「远程精神食粮」。 【陈默：没加练说明你天赋异禀，老师觉得教一遍就会了。】 【陈默：红烧肉不错，但别吃太多，小心舞蹈课跟不上。，虽然我觉得你没问题。】 【陈默：零食可以分给室友一起吃，这叫分享好运，功德+1。】 【陈默：发呆说不定能剪出综艺效果，导演可能偷着乐呢。万一播出了，记得告诉我你是第几秒开始发呆的，我给你做个表情包。】 他的回覆往往能让杨超月那边乐上半天，然后干劲十足地继续训练。 这种「我在外面大杀四方，你在里面乖乖成长，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的感觉，让陈默觉得异常踏实。 直到《明日之子》第三期录制当天。 演播厅后台，气氛比前两期更加紧绷。合作舞台意味着选手不仅要自己表现好，还要和星推官配合默契，压力可想而知。 陈默到得不早不晚，化妆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一路走过去，能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多了——好奇的丶探究的丶羡慕的丶不服的丶善意的丶复杂的。 「陈默，来了？」一个之前没什麽交集的选手主动打招呼，笑容热情。 「嗯，刚来。」陈默点头笑笑。 「你那首《十年人间》绝了，我循环好几天了。什麽时候出正式音源啊？」 「快了，在弄了。」 「到时候一定支持！」 类似的寒暄发生了好几次。陈默保持着礼貌但不过分热络的态度，心里明镜似的——人红了，身边「朋友」自然就多了。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等着节目组通知抽签或者公布合作安排。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进来宣布规则。 果然，这一期是选手与星推官合作。但不是自由选择，而是由星推官先行反选——三位星推官根据前两期表现，各自列出心仪的合作选手名单，节目组进行匹配。若有冲突，则由选手反选。 悬念感十足。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杨蜜星推官的心仪合作名单——」工作人员念道，「第一位，陈默。」 化妆间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尽管早有预料，但真听到时，还是让人心情复杂。那可是杨蜜，顶流中的顶流，话题女王，能跟她合作，曝光度和话题度直接拉满。 陈默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薛之谦星推官的心仪合作名单——第一位，陈默。」 骚动声更大了。两位星推官的首选都是同一个人？这下有看点了。 「华晨宇星推官的心仪合作名单——第一位，毛不易。」 还好，最后一位星推官的选择分流了焦点。 「根据规则，陈默选手，请从杨蜜星推官和薛之谦星推官中，选择你希望合作的一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陈默身上。 这选择，有点意思。选杨蜜，话题度爆表，但容易陷入「靠女人」丶「吃软饭」的争议；选薛之谦，音乐性更强，也更安全，但可能错失巨大的流量曝光。 陈默几乎没怎麽犹豫，拿起话筒，声音清晰： 「我选择，杨蜜老师。」 化妆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各种压抑的议论声。 工作人员似乎也松了口气，大概是导演组更希望这个结果。，立刻道：「好的！合作配对成功！请陈默选手稍后前往三号排练室，与杨蜜星推官汇合，商讨合作曲目！」 陈默点点头，在众人各色目光中起身离开。 他选杨蜜，理由很简单：第一，薛之谦那边，他迟早有机会合作，不急于一时；第二，和杨蜜合作舞台，能最大程度地满足节目组对话题的需求，算是还了节目捧他的一份情；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知道杨蜜想选他，与其扭捏，不如大方接下。至于争议？有争议才有热度，他一个要「吃软饭」的人，怕什麽争议？ 走到三号排练室门口，陈默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杨蜜略带慵懒的声音。 推门进去，杨蜜正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划拉着。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长发随意披散，脸上妆容清淡，比起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明星，更像居家随性的漂亮姐姐。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陈默，红唇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来了？还挺快。」 「蜜姐。」陈默打招呼。 「坐。」杨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放下平板，一双狐狸眼含笑打量着陈默，「选我的时候，想什麽呢？」 「觉得和蜜姐合作，能学到东西。」陈默实话实说。 「哦？」杨蜜挑眉，显然不信这套官方说辞，「就没点别的？比如……蹭我热度？」 陈默笑了：「蜜姐的热度，是我想蹭就能蹭上的吗？得蜜姐愿意给才行。」 这话说得有点滑头，但听着舒服。杨蜜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腮看他： 「你这张嘴啊……倒是会说。行，热度我给你，但舞台你得给我撑住了。我杨蜜的合作舞台，可不能掉链子。」 「蜜姐想做什麽样的舞台？」陈默进入正题。 杨蜜把平板推过来，上面是几首歌的资料：「我挑了几首，有慢歌有情歌，也有偏唱跳的。你看看吧，喜欢哪种？或者，你自己有想唱的歌？」 陈默接过平板，快速浏览。都是不错的歌，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和杨蜜合作，如果只是中规中矩地完成一个舞台，那未免太浪费这次机会，也浪费了杨蜜自带的巨大流量。 他需要一首，能最大限度发挥两人特质，同时又能制造出足够记忆点和话题度的歌。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蜜姐，」陈默抬起头，目光清亮，「我有个想法。」 「说。」 「我们能不能……不唱现成的歌？」陈默缓声道，「我写一首新歌。一首，适合我们两个人唱的，别人唱不了的新歌。」 杨蜜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排练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几秒钟后，她缓缓向后靠去，重新倚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有些探究，还有些……被挑起了兴趣的兴味盎然。 「陈默，」她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诱惑，「你知不知道，在节目里用新歌，而且还是合作舞台用新歌，风险有多大？」 「知道。」陈默点头。 「你也知道，如果歌不好，或者效果一般，丢脸的不止是你，还有我。」 「知道。」 「那你……」杨蜜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是已经写好了，还是只是一个想法？」 陈默看着她，忽然也笑了。那笑容里，是年轻人特有的，混合着自知与野心的明亮光彩。 「蜜姐，」他说，「给我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把demo给你。如果你觉得不行，我们再从你选的歌里挑，我绝无二话。」 杨蜜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动作慢条斯理。 放下水瓶，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默。 窗外是城市午后的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 「陈默，」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也很喜欢你这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但欣赏归欣赏，喜欢归喜欢，工作是工作。」 她转过身，阳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一天时间，我要听到能打动我的东西。」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陈默的皮囊，直直看进他灵魂深处，「如果不行，以后在我这里，你就是一个『有才华但好高骛远』的年轻人。明白吗？」 压力，如山般倾覆下来。 这不是前辈对后辈的提点，而是顶级玩家对闯入者的审视与警告。她在给他机会，也在给他划下界限。 陈默迎着那目光，站起身。 没有退缩，没有忐忑，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变，依旧是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心平气和的温和。 「明白。」他说，「谢谢蜜姐。」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战意昂扬。就这麽普普通通两个字，却奇异地，让杨蜜心头那点因为被「挑战」而升起的不悦和审视，消散了不少。 她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行了，去吧。」她挥挥手，重新坐回高脚凳上，拿起平板，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慵懒，「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儿等你。别迟到。」 「好。」 陈默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排练室里安静下来。 杨蜜没有再看平板，她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许久，轻轻「啧」了一声。 「一天时间……新歌……」她低声自语，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上轻轻敲击着。 「小子，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走出排练室，陈默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 他需要一首歌。一首适合他和杨蜜的歌。 杨蜜的音色，是很有辨识度的少女音，带点自然的嗲和糯，但唱起歌来，又可以很有力量，有种娇憨的倔强感。她的舞台形象，一向是明艳的丶有攻击性的丶带着女性特有的性感与自信。 而他自己的声音，温和，乾净，有叙述感，中低音区稳定，高音区清亮但不尖锐。 两个人，一个像玫瑰，馥郁带刺；一个像月光，清冷温柔。 看似不搭，但如果能找到那个契合的点…… 陈默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掠过无数旋律和歌词的碎片。 前世那些大火的合唱歌曲……男女对唱……有张力，有故事感，能展现两种不同特质，又能和谐共鸣的…… 忽然，一首歌的名字，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火花，跳入他的脑海。 就是它了。 他睁开眼，拿出手机，给叶曼发了条消息： 「曼姐，帮我联系个靠谱的录音棚，要快，最好今晚就能用。另外，找最好的编曲老师待命，价格好说。」 发完，他又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杨超月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中午，是一张她们食堂午餐的照片，鸡腿被她画了个箭头，旁边标注：「看！大鸡腿！分你一半！，意念传输中。」 陈默笑了笑，打字： 【陈默：鸡腿收到，很香。，摸摸头.jpg。】 【陈默：今天要闭关写歌了，可能回消息慢。你好好训练，好好吃饭。】 【陈默：加油，我的小锦鲤。】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那边就回复了。 【超月：嗯嗯！陈默你也加油！写超好听的歌！】 【超月：，锦鲤转圈加油.jpg。】 【超月：我把我的好运都分给你！呼——，吹气。】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个自己画的丶被杨超月当成宝贝的「锦鲤加油」表情包，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34章节目帮唱 陈默坐在调音台前，正和编曲老师沟通《缘分》的最后几个细节——这是他为接下来和杨蜜的合作舞台准备的歌。 「对，第二段副歌进来的时候，弦乐再铺厚一点，但别压过人声。」 「间奏那段笛子，音色再飘一点，要那种……月下独酌的孤寂感。」 「鼓点不用太强，这里是情绪递进，不是爆发。」 叶曼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纸袋。她看了眼熬了一夜依然脊背挺直的陈默，把其中一个放在他手边。 「张记的馄饨，趁热吃。」她声音放轻，「和蜜姐那首歌的编曲差不多了？」 陈默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闻到食物的香气，他才后知后觉感到饿。打开纸袋，鲜香扑鼻。 「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点混音。」他用勺子搅了搅滚烫的馄饨，抬头对叶曼笑了笑，「谢了，曼姐。你也一夜没睡？」 「睡了俩小时，心里不踏实，又过来了。」叶曼在旁边坐下，也打开自己那份，小口吃着，「给蜜姐的demo她听过了？怎麽说？」 陈默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里，杨超月昨晚发了一连串「加油」和「锦鲤护体」的表情包。往下翻，找到杨蜜的对话框。最新消息是半小时前，来自杨蜜的一个语音条。 陈默点了公放。 杨蜜带着点刚睡醒的丶慵懒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在安静的录音棚里格外清晰： 「陈默，demo我听了。」 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录音棚里静得能听到馄饨汤的热气蒸腾声。 「就它了。」 三个字，乾脆利落。 叶曼握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陈默脸上没什麽意外表情，只是笑了笑，回了条语音：「好，蜜姐。明天排练室见。」 发完，他继续低头吃馄饨，仿佛刚才敲定的不是一次可能引爆全网的合作舞台，而只是明天早饭吃什麽。 叶曼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看不透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以前的他，有才华，但怀才不遇，性格里带着点理想主义者的清高和固执。现在的他，依然有才华，甚至更甚，但那份清高下面，多了层她看不懂的沉稳和……笃定。好像一切尽在掌握，又好像什麽都不在乎。 「你给她写了首什麽歌？」叶曼忍不住问。 陈默咽下最后一口馄饨，擦了擦嘴，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是刚刚完成的工程文件，歌名处，是两个简洁的字。 「《缘分》。」他说。 叶曼挑眉。这名字，倒是直白，甚至有点俗。但以她对陈默的了解，这歌绝不像名字听起来那麽简单。 「歌词能看吗？」 陈默把显示器转向她。 叶曼凑过去，逐行看下来。看了两段，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复杂。 这不是一首常规意义上的情歌对唱。歌词里有相遇，有交错，有试探，有若即若离的拉扯，也有最终尘埃落定的坦然。男女声部的分配很巧妙，不是简单的你一句我一句，而是像两条时而并行丶时而缠绕的线，共同勾勒出一段充满戏剧张力又合情合理的关系。 更妙的是，这首歌完美地凸显了杨蜜音色中那种娇憨又倔强的特质，也给了陈默温和清朗的声线足够的发挥空间。两个人声音的特质在歌里被放大丶碰撞，最后达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这不是谁衬托谁，而是真正的相互成就。 「你这歌……」叶曼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神复杂，「是量身定做的？」 陈默笑笑：「算是吧。觉得合适，就写了。」 叶曼没再追问。她只是忽然觉得，陈默选择杨蜜，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话题和曝光。他是真的看懂了杨蜜作为歌手尽管被演员光环掩盖的某种可能性，并且用一首歌，把这种可能性激发了出来。 这小子，对人心的揣摩和对作品的掌控，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行了，歌定了，你就安心准备和蜜姐的排练吧。」叶曼收拾好一次性餐具，「不过有件事得跟你提前说一声，是节目组那边的新安排。」 「嗯？」陈默抬头。 「《明日之子》节目组那边，今天下午……不对，是昨天下午，又联系我了。」叶曼的表情有点微妙，「第三期合作舞台之后，节目组打算临时增加一个环节。」 「又加？」陈默有些意外。选秀节目的赛制经常调整不奇怪，但《明日之子》这变动频率有点高。 「嗯，可能是看你们这几期话题度够高，想再添把火。」叶曼解释道，「新环节叫星推官帮唱。注意，是星推官——包括三位赛道星推官李宇春丶吴青峰丶华晨宇，以及厂牌星推官杨蜜，还有……你。」 陈默挑眉：「我？我也算星推官？」 「你是特邀嘉宾，但在节目里的定位和功能，实际上承担了部分星推官的工作，节目组内部讨论后，决定把你也纳入这个环节。」叶曼说，「规则是这样的：所有晋级选手匿名投票，选出他们最希望合作的帮唱星推官。每人三票，不能投给自己赛道的星推官。得票最高者，将成为这一轮的首席帮唱星推官，需要和票数最高的选手合作舞台。」 陈默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操作很常见，既能增加选手的参与感，也能制造话题。 「然后呢？」他问。叶曼特意提出来，肯定有下文。 叶曼看着他，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了点哭笑不得：「然后……节目组那边私下跟我透风，说在前期非正式的摸底调查里，你的名字……被提及的频率异常高。」 陈默一愣：「我？为什麽？」 「你说为什麽？」叶曼白了他一眼，「《十年人间》现场封神，节目里随手点拨邱虹凯唱功，和杨蜜的合作舞台又备受期待……在那些选手眼里，你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音乐外挂。而且你不是任何赛道的固定星推官，没有自己人的偏向，跟你合作不用担心被说闲话。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你年轻，颜值高，还没什麽架子。跟你合作，舞台效果有保障，镜头量有保障，话题度也有保障。这种好事，谁不想要？」 陈默失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很有可能被投成首席帮唱星推官？」 「不是很有可能。」叶曼纠正他，「是极有可能。节目组那边暗示，好几个选手已经明确表示会投你，包括但不限于邱虹凯丶蔡维泽丶斯外戈……甚至魔音赛道那个技术流大魔王邓典，都私下说过想跟你合作一次，看看能不能碰撞出点新东西。」 陈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他来这个节目，本意只是当个特邀嘉宾，刷刷脸，积累点人气和资源。结果先是被杨蜜拉进战队，现在又要被选手们「拱」成帮唱星推官？ 「如果我被选中，需要帮唱哪个选手？」陈默问。 「票数最高的选手。」叶曼说，「不过目前看来，选手之间的票数应该会比较分散，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但你的票数……可能会很集中。」 陈默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行吧，如果真被选中，那就唱。反正歌是现成的，跟谁唱不是唱。」 叶曼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你别不当回事。如果真被选中，你合作的选手大概率不会是杨蜜赛道的，甚至可能不是你之前接触过的。到时候舞台效果丶配合默契丶甚至歌曲选择，都是问题。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如果你跟别的选手合作的效果，超过了和杨蜜的合作效果，你想过杨蜜会怎麽想吗？她可是把你当自己人，你们还有后续的合作计划。」 陈默明白叶曼的顾虑。杨蜜这个人，欣赏有才华的人，但也强势，有掌控欲。如果自己跟她合作的效果，反而不如跟一个选手合作的效果，她的面子往哪搁？ 「我心里有数。」陈默说，「歌是我写的，舞台怎麽呈现，我有主导权。而且……」 他看向叶曼，眼神清澈而坦然：「我来这个节目，是为了展示音乐，不是为了讨好谁。如果因为怕得罪人，就畏首畏尾，那不如不来。」 叶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行，你有分寸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录制。」 「好。」 叶曼离开后，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节目里那些选手的脸——邱虹凯的质朴真诚，蔡维泽的孤高冷峻，斯外戈的搞怪活力，邓典的技术流炫技…… 如果真要和其中一个人合作，会是什麽样？ 还挺有意思的。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杨超月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训练室自拍，穿着练功服，汗流浃背，但笑容灿烂，脖子上戴着他送的星星项炼闪闪发光。 陈默笑了笑，打字回覆：【刚忙完，马上睡。你训练别太拼，注意休息。晚安。】 几乎秒回。 【超月：你才是！又熬夜！快去睡觉！晚安！生气兔子.jpg】 陈默失笑，收起手机，关掉录音棚的灯。 黑暗中，只有电脑屏幕还散发着微光，映出《缘分》两个字的文件标题。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妙不可言。 …… 两天后，《明日之子》录制现场。 今天录制的是「星推官帮唱」环节的投票和配对。 演播厅里气氛有些微妙。三大赛道的晋级选手分别坐在三个区域，窃窃私语，眼神不时瞟向舞台侧方的星推官席。 星推官席上，李宇春一身白色西装，干练利落；吴青峰穿着棉麻衬衫，温和儒雅；华晨宇依旧是潮酷打扮，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流程卡；杨蜜则是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明艳动人，她偶尔侧头和身旁的陈默低语两句，笑容明媚。 陈默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搭配同色休闲裤，衬得身材挺拔，气质清爽。他坐在杨蜜旁边，姿态放松，但眼神清明，偶尔扫过台下选手时，会引来一小片骚动。 主持人何炅站在舞台中央，笑容温和：「欢迎回到《明日之子》！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今天我们将进行一个全新的环节——星推官帮唱！」 台下响起掌声和欢呼。 「规则很简单。」何炅继续说，「所有晋级选手，每人拥有三张投票券，可以投给你最希望合作的星推官。注意，不能投给自己所在赛道的星推官哦！」 「投票结束后，我们将统计票数，得票最高的星推官，将成为本轮的首席帮唱星推官。同时，我们也会统计选手的得票数，得票最高的选手，将获得和首席帮唱星推官合作的机会！」 「那麽，投票现在开始！请大家拿起手中的投票器，慎重选择！」 现场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选手们低头操作投票器，表情各异——有的毫不犹豫，有的皱眉思索，有的偷瞄旁边的同伴。 星推官席上，几位星推官倒是很淡定。李宇春抱着手臂，目光平静；吴青峰微笑看着台下；华晨宇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拍；杨蜜则侧头对陈默眨了眨眼，压低声音：「猜猜谁会赢？」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其实有点预感，但没说出口。 投票时间很短，只有三分钟。结束后，工作人员收走投票器，现场进入短暂的gg时间。 趁着这个间隙，选手们又窃窃私语起来。 「你投了谁？」 「我投了春春老师一票，青峰老师一票，还有……陈默老师一票。」 「我也投了陈默老师！他那个《十年人间》太炸了，好想跟他合作一次！」 「可是蜜姐会不会不高兴啊？陈默老师是她战队的。」 「规则又没说不让投，怕什麽。」 「我全投的陈默老师……是不是太明显了？」 「哈哈哈，我也！」 魔音赛道区域，邱虹凯坐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他三票都投了陈默。旁边的邓典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也投的陈默？」 邱虹凯脸一红，小声「嗯」了一声。 邓典点点头：「我也投的他。想看看他的技术到底有多深。」 独秀赛道，蔡维泽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握着水瓶的手微微收紧。他投了两票给陈默，一票给吴青峰。旁边的张洢豪凑过来，小声问：「维泽，你投了陈默老师吧？」 蔡维泽「嗯」了一声。 「我也投了。」张洢豪笑，「虽然青峰老师也很好，但跟陈默老师合作，感觉会更有意思。」 美颜赛道，斯外戈坐没坐相，歪在椅子上，但眼睛亮晶晶的。他三票全投了陈默，还怂恿旁边的选手：「投陈默老师啊！跟他合作肯定好玩！你看他之前跟蜜姐那个互动，多有梗！」 gg时间结束，何炅重新走上舞台，手里拿着一张信封。 「投票结果已经在我手里了。」他晃了晃信封，笑容神秘，「大家猜猜，谁是本轮的首席帮唱星推官？」 台下响起一阵起哄声。 「那麽，我先公布选手得票数前三名。」何炅打开信封，抽出一张卡片，「第三名——邱虹凯！恭喜！」 魔音赛道区域响起掌声，邱虹凯愣了一下，随即脸红着站起来鞠躬。 「第二名——蔡维泽！恭喜！」 独秀赛道区域掌声更热烈了些，蔡维泽微微颔首。 「第一名……」何炅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美颜赛道，「斯外戈！恭喜！」 「哇！！！」全场沸腾。斯外戈从椅子上蹦起来，兴奋地挥拳，还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何炅笑着压了压手，等现场安静些，才继续道：「接下来，是星推官的得票数。同样，公布前三名。」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第三名——」何炅看着卡片，微微一笑，「吴青峰老师！恭喜！」 掌声响起，吴青峰笑着对台下点头致意。 「第二名——」何炅顿了顿，目光投向星推官席，「杨蜜老师！恭喜！」 杨蜜优雅起身，对台下挥手，笑容明媚。但陈默注意到，她起身时，眼神飞快地扫了自己一眼，里面闪过一丝讶异。 难道…… 「第一名……」何炅拖长了声音，目光缓缓扫过星推官席，最后定格在陈默身上。 全场寂静。 所有镜头对准陈默。 陈默心里一跳。 不会吧？ 「陈默老师！」何炅提高声音，笑容灿烂，「恭喜你，以绝对优势票数，成为本轮的首席帮唱星推官！」 「哗——！！！」 全场瞬间炸了。 掌声丶欢呼声丶口哨声混成一片。选手们全都站起来鼓掌，不少人大声喊着「陈默老师牛逼」。 星推官席上，李宇春挑了挑眉，鼓掌；吴青峰笑着点头；华晨宇眼里闪过讶异，随即也笑了，用力鼓掌。 杨蜜坐在陈默旁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侧身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对着镜头做口型：「我就知道。」 陈默自己都懵了。 虽然叶曼提前打过预防针，但真听到这个结果，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他一个特邀嘉宾，居然在星推官帮唱投票中，力压李宇春丶吴青峰丶华晨宇丶杨蜜这四位重量级星推官，成了票数第一？ 这也太…… 「看来我们的选手们，对陈默老师的音乐才华，是非常认可啊！」何炅笑着走到星推官席前，把话筒递给陈默，「陈默老师，说两句？」 陈默接过话筒，站起来。他看向台下，那些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谢谢。」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很意外，也很荣幸。谢谢大家的信任。」 顿了顿，他看向选手席：「那麽，按照规则，我合作的选手是……」 「斯外戈！」台下有选手大喊。 斯外戈在美颜赛道区域蹦得老高，拼命挥手。 何炅笑着确认：「没错，选手得票数第一的，是斯外戈。所以，本轮星推官帮唱的合作组合是——陈默老师，和斯外戈！」 「耶！！！」斯外戈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冲上舞台，对着陈默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陈默老师！请多指教！我一定好好表现！不给你丢脸！」 他这浮夸的表演逗笑了全场。 陈默也笑了，伸手扶起他：「互相学习。」 台下，其他选手又是羡慕又是起哄。 「斯外戈你小子运气太好了！」 「陈默老师！下次选我！我比他会唱歌！」 「我比他会跳舞！」 「我比他会搞笑！」 现场气氛热烈到极点。 何炅控场：「好了好了，大家安静。那麽，陈默老师和斯外戈的组合正式成立！你们有一周的时间准备合作舞台。期待你们的精彩表现！」 录制暂时告一段落，进入中场休息。 陈默刚走下星推官席，就被一群选手围住了。 「陈默老师！你真的要跟斯外戈合作啊？」 「陈默老师，你下次还参加帮唱吗？」 「陈默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室友特别喜欢你！」 陈默耐心地一一回应，签名，合影。好不容易从人群里脱身，走到后台走廊，就看见杨蜜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行啊，陈默老师。」杨蜜走过来，红唇勾起，「人气这麽高，把我们都比下去了。」 陈默无奈：「蜜姐，你就别调侃我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杨蜜挑眉，「你那一首《十年人间》，直接把全场选手的心都俘获了。再加上你平时又不摆架子，谁不想跟你合作？」 她顿了顿，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跟斯外戈合作……你可想好了？他风格跟你完全不一样，舞台效果可能会很……特别。」 陈默明白她的意思。斯外戈是网红出身，风格搞怪，唱跳实力一般，但综艺感强。跟他合作，很容易走向娱乐化，甚至可能被说「掉价」。 「既然选了，就做到最好。」陈默说，「风格不同，说不定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杨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胸口：「行，有魄力。需要帮忙就说，我这边资源随时给你用。」 「谢谢蜜姐。」 两人正说着，斯外戈从旁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看见陈默，眼睛一亮：「陈默老师！我可算找到你了！咱们什麽时候开始排练？我已经有想法了！特别炸！特别炫！保证让你帅出新高度！」 他语速飞快，手舞足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兴奋」的气息。 陈默失笑：「不急，你先把你那特别炸特别炫的想法整理一下，我们明天碰头细聊。」 「好嘞！我今晚不睡了！一定整理出来！」斯外戈用力点头，然后又看向杨蜜，规规矩矩鞠躬，「蜜姐好！」 杨蜜被他逗笑了，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准备，别给陈默老师拖后腿。」 「保证完成任务！」斯外戈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又蹦蹦跳跳地跑了。 杨蜜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道：「这小子……倒是挺有活力。」 陈默也笑了笑，心里却开始盘算。 跟斯外戈合作，确实是个挑战。但也是个机会——一个打破固有印象，展示更多可能性的机会。 他拿出手机，给叶曼发了条消息：【中了。跟斯外戈合作。】 几秒后，叶曼回覆：【……我就知道。需要我做什麽？】 陈默：【帮我搜集斯外戈所有的表演视频，包括他早期的网红作品。还有，联系节目组，我需要一个能玩得开的编曲老师。】 叶曼：【明白。另外，蜜姐那边……】 陈默：【她没意见，还说要帮忙。】 叶曼：【行，那你放手干。需要什麽随时说。】 第35章超月的苦恼 晚上八点。 陈默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叶曼丶李静丶王磊三个人围在一张白板前，上面贴满了斯外戈的各种表演截图丶视频连结，以及用马克笔写得龙飞凤舞的关键词：搞怪丶网红丶表情包丶生命力丶反差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回来了？」叶曼头也没抬，手里拿着平板快速滑动，「斯外戈从出道到现在的所有公开表演视频，包括他早期在广场上跟大妈跳广场舞的鬼畜剪辑，我都让王磊扒了一遍。结论是：这小孩儿舞台表现力确实强，但音乐性……基本为零。唱功靠修音，跳舞靠气氛，唯一的优势是豁得出去，不怕丢脸。」 王磊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而且他粉丝基数很大，粘性高，都是被他那种『真实的快乐』吸引的。如果你们合作，话题度绝对爆表，但音乐口碑……可能会两极分化得非常严重。」 李静把一杯温水递给陈默，小声说：「默哥，节目组那边把排练室时间排出来了，明天下午两点开始，一共五天，最后一天彩排。另外……」她顿了顿，「蜜姐的助理刚才打电话来，说蜜姐明天想过来看看你们的排练，顺便……『指导指导』。」 陈默喝了口水，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斯外戈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照片里的男孩染着夸张的金发，做着鬼脸，眼神却亮得惊人，有种不管不顾的鲜活。 「音乐性差，可以补。」陈默开口，声音平静，「舞台表现力强，是好事。怕的不是没实力，是没特点。斯外戈的特点，很明显。」 叶曼终于抬起头看他：「你想怎麽补？给他一句一句教唱歌？五天时间，能把他教到不跑调就不错了。而且他的风格和你完全不搭，硬凑在一起，只会不伦不类。」 「为什麽要硬凑？」陈默反问，「为什麽不能把他的风格，变成舞台的一部分？」 他拿起一支马克笔，在白板空白处画了两个圈，一个写上「陈默」，一个写上「斯外戈」，然后在中间画了一条线连接起来。 「传统合作舞台，要麽a迁就b，要麽b迁就a，追求的是和谐统一。」陈默在线的上方写了「和谐」两个字，又划掉，「但我和斯外戈，恰恰不需要和谐。」 他在线的下方，用力写下两个大字——「碰撞」。 「我要的不是他变成我，也不是我变成他。」陈默看着白板，眼神越来越亮，「我要的是，把两种极端的风格，扔到同一个舞台上，让它们互相撕扯丶对抗丶最后……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就像……」 他顿了顿，想到一个画面：「就像在一场严肃的音乐剧里，突然闯进一个马戏团小丑。小丑不会唱歌剧，但他会用他的方式，把整个剧场搞得天翻地覆。而观众，会被这种荒诞又真实的冲突吸引。」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叶曼皱眉：「风险太大。如果碰撞失败，就是一场灾难。你会被说哗众取宠，斯外戈会被说拖后腿。」 「那就做到不让它失败。」陈默放下笔，语气笃定，「歌我来写，舞台设计我来把控。斯外戈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他最擅长丶最真实的那一面，毫无保留地扔到舞台上。剩下的，交给我。」 王磊眼睛一亮：「默子，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陈默笑了笑，没直接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脑海里无数的旋律和画面开始翻涌。 强健体魄词条让他的精力异常充沛，而此刻，一种久违的创作冲动，正在血管里奔流。 「静静，帮我联系节目组，问问排练室的设备清单，特别是有没有比较特别的乐器或者道具。另外，帮我找个靠谱的戏剧编导或者肢体老师，越快越好。」 「磊子，继续深扒斯外戈，不止是表演，还有他成长经历丶性格特点丶甚至他直播时说过的话丶粉丝整理的『金句』。我要更了解他，不只是舞台上的他。」 「曼姐，版权和编曲团队那边，需要你提前协调。这次的作品，可能会比较……特别。」 三人立刻应声，各自忙碌起来。 陈默坐回电脑前，打开编曲软体。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要写一首歌。一首能让斯外戈的「疯」，和他的「稳」并存在同一个空间里，还不显突兀的歌。 一首，只属于这个舞台的歌。 …… 凌晨一点，陈默离开工作室，开车回公寓。 脑子还在高速运转，旋律的碎片丶舞台的走位丶灯光的设计……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强健体魄词条让身体不觉得疲惫，但精神需要一点放松。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里，杨超月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发的： 【超月：陈默陈默！我们终于定下初舞台的曲目了！虽然我还是跳得跟广播体操一样，但老师说我表情管理有进步！你看！】 杨超月发来一张对着镜子努力wink却像眼睛抽筋的自拍。 陈默看着照片里女孩搞怪又可爱的脸，忍不住笑出声，一天的紧绷感瞬间消散不少。 他拨通视频电话。 响了几声，接通。屏幕里出现杨超月红扑扑的脸，背景是训练营宿舍的白色墙壁。她似乎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盘腿坐在床上。 「陈默！」她眼睛一亮，随即压低声音，「你怎麽还没睡呀？都一点了！」 「刚忙完。你呢？这麽晚还不睡，偷练呢？」 「才没有！我刚洗完澡，正准备睡呢。」杨超月把手机拿近了些，小声道，「我跟你说哦，我们今天分组了，我跟另外两个姐姐一组，她们人都好好，一直教我动作。不过……」 她顿了顿，表情有点苦恼：「我还是老记错拍子，一紧张就顺拐。老师今天私下跟我说，让我别怕，就把跳舞当成玩儿，可是我一想到台下那麽多人看，我就……」 「就想着，万一跳错了，会不会给你丢脸。」她声音越来越小，睫毛垂下来。 陈默心里一软，温声道：「傻不傻。我有什麽好丢脸的？你站上那个舞台，就已经比很多人勇敢了。跳舞是跳给自己看的，享受那个过程就好。至于观众……」 他笑了笑：「信不信，就算你顺拐，也会有人觉得可爱，觉得真实？」 杨超月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真的 第36章舞台掌控 「我什麽时候骗过你？」 陈默语气认真。 「你记住，你的优势从来不是完美的唱跳，是你这个人。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你的真实，你的努力，你哪怕笨拙也咬牙坚持的样子——这些，比任何技巧都珍贵。 所以，别怕。按你自己的节奏来。」 杨超月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扬了起来：「嗯！我知道了！陈默，你真好……每次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你一说，我就又有力气了。」 她看着屏幕里的陈默，忽然问：「你呢？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累？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还好，在准备一个新的合作舞台。」 「跟谁呀？蜜姐吗？」 「不是，跟一个选手，叫斯外戈。」 杨超月「啊」了一声，眼睛瞪圆：「是那个金色头发丶特别爱搞怪的男生吗？我在抖音刷到过他！他好好玩的！你要跟他合作？天啊，那舞台一定特别有意思！」 她的兴奋和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陈默心里暖暖的。他简单说了下投票的事，略去了其中的竞争和风险，只说是很有意思的挑战。 杨超月听得津津有味，最后握着小拳头给他打气：「陈默你最棒了！肯定没问题！到时候节目播了，我让训练营所有姐妹都给你投票！……哦不对，我到时候可能在封闭录制，看不了手机了……」 她忽然想起什麽，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声音闷闷的：「陈默，我们后天就要进录制基地了，到时候就真的不能联系了……要三个月呢。」 陈默看着她瞬间垮下去的小脸，心里也涌起浓浓的不舍。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笑着说：「三个月很快的。等你出来，就是大明星杨超月了。到时候，换我找你签名。」 「才不要你签名。」杨超月嘟囔，「我要你……等我出来，第一个来见我。」 「好，我保证。」陈默语气郑重，「你好好比赛，我好好工作。我们各自努力，然后……顶峰相见？」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杨超月愣了下，随即重重点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嗯！顶峰相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杨超月的室友催她睡觉，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默靠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静谧的夜色。 心里那片因为高强度工作而有些燥郁的角落，被女孩纯粹的笑容和话语熨帖得平整温暖。 【检测到宿主与重要人物杨超月情感羁绊深度共鸣，达成「相互扶持，共同成长」隐藏条件。】 【触发特殊奖励：词条「舞台掌控（初级）」。】 【词条效果：当宿主处于舞台表演丶排练或相关构思情境时，大幅提升对舞台整体氛围丶节奏丶人员调度的感知力与掌控力。能更精准地预判舞台效果，协调合作者状态，并将个人创意高效转化为可执行的舞台方案。持续时间：随宿主专注度浮动，当前预估峰值效果可持续至「星推官帮唱」舞台录制结束。】 一股温热而清晰的力量感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陈默只觉得自己的感官仿佛被瞬间放大丶细化。 车内仪表盘微弱的光，窗外远处霓虹的闪烁，甚至自己呼吸的节奏，都变得异常清晰可控。 而更奇妙的是，当他的思绪重新回到与斯外戈的合作舞台时，那些之前还有些纷乱的构想——音乐的起伏丶灯光的明暗丶斯外戈该在哪个节点做出什麽表情和动作丶自己该如何与之呼应丶甚至台下观众可能的反应……所有这一切，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迅速梳理丶排列丶优化，形成了一条清晰可见丶环环相扣。 他能「看到」舞台的每一个角落，能「听到」音乐与表演融合后的最终效果，甚至能「预演」出不同设计可能引发的观众情绪波动。 第二天下午两点，《明日之子》排练室。 陈默到的时候，斯外戈已经在了。他今天没做夸张的造型，就简单穿了件宽松的涂鸦t恤和破洞牛仔裤，头发是自然的黑色，看起来比舞台上少了几分张扬，多了点青涩。 他正对着镜子练习一段即兴舞蹈，动作大开大合，充满张力，但明显缺乏系统训练，有些地方力道收不住。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停下，转身，看见陈默，眼睛唰地亮了，一个箭步冲过来。 「陈默老师！您来了！」他规规矩矩鞠躬，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昨晚一宿没睡，把我所有的黑历史……不是，是所有表演都复盘了一遍，还写了三千字的自我剖析！您看看！」 他递过来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 陈默接过，没急着看，而是打量了他一下：「没睡？」 「睡不着，太兴奋了！」斯外戈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也……也有点怕。怕我拖您后腿。陈默老师，我知道我唱歌跳舞都不行，但我真的特别特别想跟您合作一次。您放心，您让我怎麽练，我就怎麽练，往死里练！」 他的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崇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陈默笑了笑，把笔记本还给他：「不用看这个。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他没有走向钢琴，也没有提旋律的事，而是走到排练室中央空旷的地方，站定，然后对斯外戈招了招手：「来，站到这里来。」 斯外戈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跑过去，在陈默指定的位置站好。 「闭上眼睛。」陈默说。 「啊？」斯外戈一愣。 「闭上眼睛，听我说。」陈默的声音平稳而有穿透力，「想像你现在不是在排练室，而是在《明日之子》最大的那个演播厅。灯光很亮，台下坐满了观众，还有星推官，还有无数镜头对着你。」 斯外戈依言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显得有些紧张。 「感觉到那个压力了吗？」陈默问。 斯外戈点点头。 「好，现在，记住这个感觉。」陈默缓缓道，「然后，想像你第一次在直播间，只有几十个人看的时候。你对着镜头讲段子，做鬼脸，根本不在乎别人怎麽想。那时候，你在想什麽？」 斯外戈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就……想让大家开心，想有人理我，想证明我在这儿。」 第37章 「对。」陈默肯定道，「就是这种『想证明我在这儿』的劲儿。我要你在那个大舞台上，找回这种劲儿。不是表演给谁看，而是告诉所有人——我斯外戈，站在这儿了，我要用我的方式，让你们看见我，记住我。」 斯外戈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有什麽东西被点燃了。 「现在，把你刚才对着镜子做的那些动作，再做一遍。」陈默退开几步，给他留出空间，「但不是做给我看，是做给你想像中的那个第一次直播的自己看。动作可以丑，可以怪，可以没章法，但必须用力，必须真实。」 斯外戈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开始动了。 不再是那种带着模仿和试探的练习，而是完全释放开来的丶带着原始冲动的肢体表达。有些动作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变形，显得有些滑稽，但那股不管不顾丶要把自己全部扔出来的劲儿，却无比鲜明。 陈默静静地看着，脑海中，「舞台掌控」词条带来的感知力全面展开。他仿佛能「看见」这些动作在真实舞台灯光下的投影，能「听见」每一个笨拙的落地声可能引发的观众反应，能「感觉」到斯外戈此刻情绪流淌的节奏。 他没有喊停，直到斯外戈一套动作做完，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很好。」陈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第三组动作，你有个向左甩头的动作，力度很好，但方向可以再偏十五度，这样侧面的镜头能更好捕捉到你的表情。最后那个跳跃落地，声音有点散，落地时膝盖可以再弯一点，缓冲的同时，能让你下一个起身的动作更有力量。」 斯外戈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没听懂。 陈默不再解释，直接示范了一遍那个甩头的微调，以及落地缓冲的姿态。 斯外戈眼睛瞪大了。仅仅是角度和力度的细微调整，整个动作的质感和舞台呈现感，竟然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现在，我们把音乐加进来。」陈默走到钢琴边，却没有弹奏他昨晚构思的那段复杂旋律，而是简单地敲出一段富有节奏感的丶类似心跳的「咚丶咚丶咚」的节拍。 「跟着这个节奏，把刚才的动作再来一遍。不用管动作标不标准，就跟着感觉走，让你的身体去听这个节奏。」 斯外戈点点头，再次动了起来。 这一次，有了简单的节奏引导，他的动作虽然依旧狂放不羁，却莫名地有了内在的律动感，不再是一盘散沙。陈默不时在节拍中插入几个变奏或重音，斯外戈的身体竟然能下意识地跟上，做出相应的爆发或停顿。 一种奇妙的默契，在简单的节拍和原始的肢体表达中，悄然滋生。 排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杨蜜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斜倚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屋内。 第36章排练室的化学反应 排练室里，杨蜜的突然出现并未让陈默慌乱。他停下钢琴上的节拍，对斯外戈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转身看向门口的杨蜜，坦然一笑：「蜜姐来得正好，我们确实需要一个『观众』的眼睛。」 斯外戈则显得有些紧张，规规矩矩地站好，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蜜丶蜜姐好！」 杨蜜踩着平底鞋走进来，很自然地找了把椅子坐下，翘起腿，姿态放松但目光锐利：「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刚才那段……挺有意思的。陈默，这就是你说的『小人物狂欢』的雏形？」 「算是开胃菜。」陈默走到她身边，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核心还没上。我打算用一首新歌，把斯外戈那种『菜市场吆喝』的生命力，包装成一个完整的舞台叙事。」 杨蜜接过水，挑眉：「新歌？你又写新歌了？」 「昨晚有点想法，今天见了斯外戈之后，想法更具体了。」陈默看向还在调整呼吸的斯外戈，「这首歌叫《不服》。不是那种苦大仇深的不服，而是市井小民摔倒了爬起来拍拍灰丶咧嘴一笑继续往前冲的那种『不服』。」 「《不服》？」斯外戈眼睛一亮，「这名字带劲！」 杨蜜沉吟片刻：「旋律呢？有demo了吗？」 陈默走回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轻轻落下。 一段带着鲜明节奏感丶旋律简单却极具记忆点的前奏流淌而出。前奏里融合了电子音效和一点街头嘻哈的鼓点质感，但整体结构清晰，并不杂乱。紧接着，陈默开口唱出主歌： 「他们说这世界有条路，你得规规矩矩地走——」 「他们说梦想太大容易摔，不如安安稳稳地苟——」 他的声音清澈中带着一种叙述感，像是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但到了预副歌部分，旋律陡然拔高，节奏加快： 「可我不服！凭什麽我就得认输？」 「就算摔得满身是土，也要笑着拍拍屁股——」 「我不服！哪怕所有人都说不——」 「我偏要走我的路，哪怕它看起来有点酷！」 副歌部分旋律极具爆发力和洗脑性，重复的「我不服」三个字被处理成短促有力的呐喊，配合着强有力的鼓点，瞬间就能抓住人的耳朵。 杨蜜坐直了身体，眼神越来越亮。 而斯外戈，在听到副歌的瞬间，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跟着节奏晃动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卧槽这歌太对我胃口了」的兴奋。 一曲唱罢，陈默停下手指，看向两人：「怎麽样？」 「牛逼！」斯外戈第一个喊出来，激动得差点蹦起来，「陈默老师！这歌！这歌就是为我写的吧！太炸了！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我在台上一边吼『我不服』一边蹦，台下全跟着摇！」 杨蜜则要冷静得多，但眼底的欣赏掩饰不住：「歌确实不错，旋律抓耳，歌词有态度，也很贴合斯外戈的形象。但是……」她顿了顿，看向陈默，「这首歌的演唱难度不低，副歌部分对气息和爆发力要求很高。斯外戈的唱功……」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斯外戈兴奋的表情僵了一下，有些讪讪地挠头：「我丶我会努力练的！」 陈默却笑了：「蜜姐，这首歌本来就不是设计成『完美演唱』的。斯外戈要做的，不是把每个音都唱准，而是要把那种『不服』的情绪，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吼出来，喊出来，甚至破音也没关系。我要的，是真实的力量感，不是技术的完美度。」 他看向斯外戈，语气认真：「所以，你不用怕唱不好。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当你唱『我不服』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麽？是你第一次直播只有三个人看的时候？是你被人说『网红不配来选秀』的时候？还是你明明很努力却还是被说『划水』的时候？把那些不甘丶委屈丶但就是不想低头的劲儿，全给我吼出来。破音了，没关系，喘不上气了，也没关系，哪怕最后是嘶吼出来的，只要情绪是真的，这个舞台就成立了。」 斯外戈愣愣地看着陈默，眼眶忽然有点发红。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我明白了，陈默老师！我一定把吃奶的劲儿都吼出来！」 杨蜜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一动。她忽然明白陈默想做什麽了——他不是在「使用」斯外戈，也不是在「迁就」斯外戈，他是在「点燃」斯外戈。用一首歌，一个舞台，把斯外戈身上那种原始的丶未经雕琢的能量彻底引爆，然后用自己成熟的音乐框架和舞台掌控力，为这股能量构筑一个最合适的爆发空间。 这需要极高的判断力丶掌控力和……胆量。 「行，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说了。」杨蜜站起身，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需要什麽资源，跟我或者节目组说。我期待你们的舞台。」 走到门口，她又停住，回头看向陈默，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了，李宇春老师刚给我发了消息，说她对你们的合作『非常感兴趣』，可能会找时间过来看看。你……做好准备。」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 陈默挑了挑眉。李宇春？盛世美颜赛道的星推官，以严格和追求「进步」着称。她对这场合作感兴趣？恐怕不只是「感兴趣」那麽简单。 「陈丶陈默老师……」斯外戈的声音有点发虚，「春春老师要来看？我丶我有点怕……她气场太强了，上次考核我差点被她盯得同手同脚……」 「怕什麽。」陈默收回思绪，语气平静，「她来看，正好。让她看看，不被传统标准定义的『进步』，是什麽样子。」 他重新走到排练室中央：「来，我们继续。刚才那首歌你听了一遍，副歌的旋律和歌词，记住了多少？」 斯外戈努力回忆：「『我不服』那里记住了，其他的……有点模糊。」 「够了。」陈默点头，「现在，我不弹琴，你也不唱歌。我们只做一件事——用你的身体，把这首歌的情绪『跳』出来。」 「啊？」斯外戈懵了。 「听我说。」陈默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麽，几秒后睁开，「想像你现在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四周都是高楼大厦，人来人往，没人看你。音乐的前奏响起，是那种带着点迷茫和压抑的节奏——你的动作应该是收缩的，迟疑的，试探的。」 他边说，边做了几个简单的丶带着蜷缩和试探意味的肢体动作。 斯外戈看着，下意识地模仿。 「对，就是这样。然后主歌进来，『他们说这世界有条路』——这时候你的动作可以开始有了一些对抗性，但还不明显，更像是内心的挣扎。」陈默引导着，「到了『他们说梦想太大容易摔』，你的身体可以有一个明显的丶想要反抗但又被压制的顿挫感。」 在陈默精准的言语引导和偶尔的肢体示范下，斯外戈开始尝试用舞蹈动作去「翻译」歌曲的情绪。他的动作依旧谈不上美感，甚至有些笨拙，但那种随着音乐情绪起伏而变化的身体语言，却开始有了雏形。 「舞台掌控」的词条在陈默脑海中无声运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斯外戈每一个动作的力度丶角度丶节奏，能预判出这些动作在舞台灯光下的视觉效果，能迅速找出其中不协调或表现力不足的地方，并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加以调整。 他不再仅仅是「教」，而是在「构建」。构建一个以斯外戈的身体为媒介的情绪表达通道。 时间在专注的排练中飞速流逝。 当排练室的门再次被敲响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李静提着外卖盒饭站在门口，小声说：「默哥，斯外戈，先吃饭吧。节目组说晚上排练室还能再用两小时。」 陈默这才从那种高度专注的状态中脱离，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点点头：「好，先吃饭。斯外戈，休息一下，回忆一下我们今天下午梳理的情绪线和动作框架。」 「好嘞陈默老师！」斯外戈满头大汗，但眼睛亮得惊人，丝毫不见疲惫。一下午高强度的丶前所未有的排练方式，不仅没让他感到枯燥，反而让他兴奋不已。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表演」不只是模仿动作丶记住走位，而是可以用身体去「说话」。 三人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打开盒饭。简单的两荤一素，但饿极了吃起来格外香。 「默默哥，」斯外戈扒拉着饭，含糊不清地问，「你说……春春老师明天真要来啊？她会喜欢咱们这个吗？我总觉得……我跳得还是像广播体操。」 陈默咽下嘴里的饭，淡淡道：「李宇春老师喜欢的不是某种固定的『风格』，而是『进步』和『可能性』。只要我们能让观众看到，在这场合作里，你斯外戈拿出了以前没有的东西，展现出了新的可能性，她就会认可。至于像不像广播体操……」 他看了斯外戈一眼：「谁说舞台表演就必须是芭蕾或者街舞？广播体操做到极致，做到有情绪，有故事，它也是艺术。」 斯外戈张了张嘴，似懂非懂，但心里莫名安定了些。 吃完饭，稍作休息，排练继续。 这一次，陈默开始加入更多的细节设计。他根据下午观察到的斯外戈的身体习惯和表现力最强的几个动作，设计了几组简单的丶但极具记忆点的「标志性动作」，并将其与歌曲的关键情绪点绑定。 「副歌第一个『我不服』，你的身体要像弹簧一样猛地弹开，手臂甩出去的力道要足，表情要狠，哪怕五官皱在一起也没关系。」 「第二段主歌，你有一个面对镜头的独白式演唱段落，这时候不需要大动作，但眼神要定，要有故事。想像你在对你直播间的老粉说话。」 「最后一段副歌重复前，我会有一个高音吟唱，你需要做的是——累倒在地，但手指要指着天，然后，跟着我最后一个音，挣扎着爬起来，站稳，对着镜头，咧嘴笑出来。这个笑，不是搞怪的笑，是『老子摔了这麽多次，但老子还站着』的笑。」 陈默的指令清晰丶具体，且充满了画面感。斯外戈努力消化着，一遍遍尝试。他的身体记忆正在快速形成，虽然距离「熟练」还远，但那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麽」的确定性，让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不一样了。 晚上九点，最后一次完整走位结束。斯外戈瘫倒在地，大口喘气，但脸上是酣畅淋漓的笑容。 「陈默老师……我丶我好像有点感觉了……」他喘着气说，「就是……我知道我什麽时候该做什麽，为什麽这麽做了。虽然做得还不好，但我不慌了。」 陈默走过去，伸手把他拉起来：「这就够了。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好好休息，脑子里过几遍流程。明天继续。」 「嗯！」斯外戈用力点头，看向陈默的眼神里，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送走斯外戈，陈默没有立刻离开。他独自留在排练室，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灯，然后走到钢琴前坐下。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琴键，脑海里回放着下午排练的每一个细节。在「舞台掌控」词条的加持下，那些画面无比清晰，他甚至能「看到」灯光该如何配合每一个情绪转折，能「听到」如果加入某种特定的音效会让某个段落更具冲击力。 他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快速记录下这些灵光一现的想法。 直到手机震动，叶曼发来消息：【《西虹市首富》那边把合同草案发过来了，音乐合作部分条款很优厚，但对《燃烧我的卡路里》的demo提交时间卡得很死。另外，他们同意让杨超月试音，但必须在一周内。超月那边……能协调吗？】 陈默看着消息，微微皱眉。 《创造101》录制基地是全封闭的，而且马上就要开始录制，杨超月根本出不来。除非…… 他回覆：【跟节目组沟通，看能否以『特殊才艺展示』或『影视合作试音』的名义，申请让超月外出半天。必要的话，我可以让蜜姐或者节目组出面协调。】 叶曼：【明白，我去谈。另外，王磊查到点东西，关于斯外戈的。他早期有个直播录屏，唱过一首他自己胡编的丶关于送外卖的搞笑rap，里面有几句话的韵脚和flow，跟你今天那首《不服》的某段副歌……有点微妙的相似。虽然旋律完全不同，但那种市井的语感和节奏感……需要留意吗？】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回覆：【不用。这说明我抓对他的特质了。这不是巧合，是共鸣。】 第38章 接下来的三天，陈默和斯外戈的排练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舞台掌控」词条的效果在陈默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不再仅仅是创作者和演唱者，更像一个总导演，精准地掌控着排练室里的一切——音乐的每个停顿丶灯光的每个明暗变化丶斯外戈每个动作的角度和力度，甚至两人在舞台上走位的距离和互动时眼神交汇的时机。 「停。」陈默抬手，音乐戛然而止。他走到斯外戈面前，指着排练室镜面墙的某个位置，「刚才你唱到『哪怕摔得满身是土』这句时，身体的朝向应该再往左偏十五度。这个角度，侧面的机位能同时捕捉到你脸上的倔强和膝盖上并不存在的『泥土』。我要的不是完美的pose，是那一刻的『故事感』。」 斯外戈满头大汗，眼神却异常专注。他点点头，没有丝毫质疑，立刻退回到上一句的站位，重新调整角度，又做了一遍。这一次，他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下膝盖，仿佛那里真有尘土。 「很好，记住这个感觉。」陈默点头，然后对控制台那边的王磊说，「磊子，刚才那个走位标记一下，正式舞台的定点光要追到这里，给他一个侧逆光，影子拉长，增加孤独感和力量感的对比。」 「明白！」王磊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 叶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看到排练室里高强度运转的氛围，挑了挑眉，没打扰，安静地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又排练了两遍完整的走位，陈默才喊停，给了斯外戈十分钟休息时间。 斯外戈立刻瘫倒在地，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但嘴角是咧开的笑。他感觉从未这麽累过，但也从未这麽充实和「明白」过。陈默的指导精确到近乎严苛，但每次调整后呈现出的效果，都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原来那个动作可以这样更有力量，原来那个表情可以传递那样的情绪。 叶曼这时才走过来，把文件递给陈默，压低声音：「几个事。《西虹市首富》那边，导演闫非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说《燃烧我的卡路里》的demo他们听了，非常满意，特别是中间那段『魔性』的段落，说是『点睛之笔』。合同已经签了，款项三天内到帐。另外……」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咕咚咕咚喝水的斯外戈：「关于杨超月试音的事，我跟《创造101》节目组沟通了，对方一开始很强硬，说封闭录制期间绝不允许外出。后来……我提了你的名字，说是你写的歌，指定要杨超月试唱，而且蜜姐那边也愿意帮忙协调。节目组松口了，同意后天下午给她三个小时外出时间，去《西虹市首富》剧组指定的录音棚试音。但要求全程有他们的跟拍导演陪同，而且不能透露具体行程，避免消息泄露。」 陈默松了口气，这算是个好消息。杨超月能抓住这个机会，对她之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还有，」叶曼继续道，「你让我查的，关于斯外戈早期直播唱过的那段『外卖rap』……我找到完整版了。确实跟你那首《不服》的某些段落有神似之处，特别是那种用生活化细节自嘲的语感。我联系了斯外戈之前的签约，对方表示那段rap是斯外戈自己随口编的，没有任何版权记录。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建议你在《不服》的创作人员名单里，给斯外戈加一个『共同作词』或者『灵感提供』的署名，哪怕只是挂名。这样既能堵住可能的争议，也能进一步绑定他和这首歌的关系，对你们舞台的『整体性』有好处。」 陈默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可以。这事你去跟斯外戈和他的经纪人沟通，态度诚恳点，说明是我们的诚意。如果他愿意，后期这首歌发行，也可以考虑让他参与一个独唱版本或remix版本。」 「明白。」叶曼记下，然后抬眼看了看陈默，眼神有点复杂，「另外……蜜姐那边递了话，说李宇春老师明天下午真的会抽空过来。让你……『好好表现』。我感觉，蜜姐对这件事挺上心的，可能不仅仅是『看看』那麽简单。」 陈默明白叶曼的未尽之言。杨蜜和李宇春，两位都是圈内举足轻重的女星，但风格丶路线丶甚至背后的资本都不同。李宇春这次来，也许有欣赏，但更可能是一种审视，甚至是对杨蜜「赛道」的一种探查。而杨蜜让他「好好表现」，潜台词是——别给我丢人，也别被比下去。 「知道了。」陈默语气平静，「该怎麽做，还怎麽做。」 第二天下午，排练室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斯外戈肉眼可见地紧张，时不时偷瞄门口。陈默则依然如故，带着他做最后的热身和细节打磨。 两点整，排练室的门准时被推开。 先走进来的是杨蜜，她今天穿了一身香芋紫的针织套装，衬得肤色白皙，长发松松挽起，慵懒又精致。她脸上带着惯有的明媚笑容，一进来就对陈默眨了眨眼。 而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女人，让整个排练室瞬间安静了几分。 李宇春。 她穿了一件简约的黑色廓形西装，内搭白t，下身是同色系休闲长裤，脚上一双乾净的小白鞋。没有过多装饰，但那股乾净丶利落丶自带气场的感觉扑面而来。她的头发比节目中看到的更短一些，显得五官越发清晰立体。脸上没什麽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过排练室，最后落在陈默身上。 「春春，这就是陈默。」杨蜜笑着介绍，语气熟稔，「陈默，这是李宇春老师。」 「李老师好，我是陈默。」陈默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微微鞠躬。 「你好。」李宇春的声音比电视里听到的更低沉一些，带着一种冷静的质感。她伸出手，和陈默轻轻握了一下，一触即分。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旁边有些手足无措的斯外戈。 「李丶李老师好！我是斯外戈！」斯外戈赶紧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都有点劈叉。 李宇春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陈默说：「不介意我看一下你们的排练吧？蜜蜜说你们有个很有意思的舞台。」 「当然不介意，李老师能来指导，是我们的荣幸。」陈默侧身，示意她和杨蜜去旁边准备好的座位。 两人坐下，叶曼立刻递上温水。 陈默走到排练室中央，对控制台的王磊点点头，然后看向斯外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跟平时一样。记住，你是要『证明你在这儿』的斯外戈，不是要在前辈面前表演的斯外戈。」 斯外戈看着陈默沉静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音乐前奏响起。 李宇春原本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这前奏的编排，有点意思。电子节拍里夹杂了一点戏曲锣鼓的采样，但处理得很现代，不突兀，反而营造出一种奇特的丶新旧冲撞的序幕感。 然后，她看到陈默和斯外戈动了。 陈默站在靠后的位置，身形挺拔，开口演唱主歌部分。他的声音稳定而富有叙事感，将那种被规训丶被质疑的压抑氛围铺陈开来。而斯外戈则在前面，用肢体语言演绎着这种压抑下的挣扎——他的动作不再是单纯的搞怪，而是有了明确的情绪指向，蜷缩丶试探丶想要冲破又被无形力量压制…… 李宇春的身体微微前倾。 到了预副歌，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的力量。与此同时，斯外戈的动作也瞬间爆发，一个有力的地面动作后挣扎跃起，配合着陈默的「可我不服」，对着虚空挥出一拳！ 不是标准的舞蹈动作，甚至有些笨拙，但那种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丶不顾一切想要反抗的劲儿，配合着陈默极具爆发力的演唱，形成了一种粗粝却真实的冲击力。 副歌到来，陈默的高音清亮而具有穿透力，重复的「我不服」像是战鼓擂响。而斯外戈彻底放开，他不再追求动作的「美」，而是追求极致的「真」。吼唱时涨红的脸，用力到变形的肢体，甚至因为气息不足而微微的破音……所有这些不完美，在此刻却奇异地与歌曲的主题和舞台氛围融为一体，变成了一种更有说服力的「完美」。 李宇春的眉头微微蹙起，不是不满，而是一种专注的审视。 杨蜜坐在她旁边，嘴角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但馀光一直留意着李宇春的反应。 舞台最后，陈默一段酣畅淋漓的高音吟唱，如利剑划破长空。而斯外戈在「累倒」后，挣扎着爬起，摇摇晃晃却最终站稳，对着镜头的方向，咧嘴，露出一个混杂着汗水丶疲惫，但无比明亮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 音乐戛然而止。 排练室里一片安静，只有斯外戈粗重的喘息声。 几秒钟后，掌声响起。是杨蜜，她笑盈盈地鼓着掌：「不错不错，比前两天看的时候又好了很多。情绪更饱满了。」 陈默平复了一下呼吸，看向李宇春。 斯外戈也紧张地看过去。 李宇春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陈默，又看了看汗流浃背丶眼神却亮得惊人的斯外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陈默，你对舞台的整体构思和掌控力，超出我的预期。这首歌的创作，精准地抓住了合作者的特质，并且用音乐将其放大，而不是掩盖或改造。这是很高明的做法。」 陈默微微颔首：「谢谢李老师。」 「斯外戈。」李宇春转向他。 「在！」斯外戈一个激灵。 「你的表演，有很多技术上的问题，唱功丶气息丶肢体控制，都不够好。」李宇春的话很直接，斯外戈的脸一下子白了。 但下一秒，她的话锋一转：「但是，你在这场表演里，展现出了我之前在你身上没有看到过的东西——一种清晰的丶有目的性的『表达欲』。你不是在模仿谁，也不是在完成一套动作，你是在用你的方式，讲述一个『小人物不服』的故事。尽管这个讲述还很粗糙，但方向是对的。这，就是『进步』。」 斯外戈愣住了，随即巨大的惊喜和感动涌上心头，他鼻子一酸，差点当场哭出来，只能拼命点头：「谢丶谢谢李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李宇春点点头，重新看向陈默，目光深邃：「这个舞台的核心是你。你用你的音乐丶你的编排丶你的舞台掌控，为斯外戈搭建了一个可以安全且有效『爆发』的框架。你很清楚他的边界在哪里，并且把他的能量引导到了最能产生效果的路径上。这不是简单的合作，这是一种……『创造』。」 她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我看过你之前的《十年人间》，才华毋庸置疑。但这个舞台让我看到，你的能力不止于创作和演唱。你有一种……将不同特质的人与作品进行有效整合，并推向更高层面的潜力。这很难得。」 杨蜜脸上的笑容深了些，接口道：「春春你看人一向很准。陈默确实是个宝藏，不然我也不会力排众议把他拉进我的赛道。」 李宇春看了杨蜜一眼，淡淡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而是对陈默说：「这个舞台如果能在直播中完整呈现，效果应该会不错。我很期待。另外……」 她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很简约的名片，递给陈默：「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以后如果有合适的音乐合作想法，或者需要一些建议，可以联系我。保持你这种对舞台的敬畏和创造力。」 陈默双手接过名片，诚恳道：「谢谢李老师，我会的。」 李宇春又对杨蜜点了点头：「蜜蜜，我先走了，后面还有行程。」 「我送你。」杨蜜起身。 两人并肩离开排练室。门关上的一瞬间，斯外戈终于忍不住，嗷一嗓子跳起来，激动地抓住陈默的胳膊：「陈默老师！你听到了吗！春春老师夸我了！她说我进步了！她还给你名片了！私人联系方式！我的天啊！」 陈默被他晃得哭笑不得，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李宇春这一关，算是过了，而且结果比预想的更好。 门外，走廊上。 李宇春和杨蜜并肩走着。 「怎麽样，没让你白跑一趟吧？」杨蜜笑问。 「确实有点东西。」李宇春直言不讳，「你这个『特邀嘉宾』，挖到宝了。他未来的可能性，比现在表现出来的还要大。不过……」 她停下脚步，看向杨蜜：「蜜蜜，你把他放在身边，是打算当『秘密武器』用，还是……真的想好好栽培？」 杨蜜迎着她的目光，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些：「春春，好东西谁不想留在自己手里？但有些鸟儿，笼子是关不住的。我能做的，就是在他羽翼未丰的时候，多给他些风雨，也多给他些阳光。至于最后他能飞多高，飞到哪里……那是他的本事，也是他的造化。」 李宇春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你倒是看得开。行，那我们就看看，这只鸟，最后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未尽之言，尽在不言中。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细想，因为叶曼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陈默，《明日之子》节目组导演的电话，找你。说是有突发情况，需要紧急沟通。」 第39章 节目组导演的电话来得突然，语气却还算客气。 「陈默啊，有个情况得跟你同步一下。」导演在电话那头说，「原定『星推官帮唱』是直播，但台里考虑到这次合作舞台的特殊性——特别是你和斯外戈这个组合的关注度——临时决定，把你们这组调整为『特别舞台』，放在直播开场，并且……增加现场观众投票环节，投票结果会计入斯外戈的最终人气值。」 陈默握着手机，走到排练室窗边，看着外面：「导演，我记得最初规则是星推官和选手共同表演，但不直接参与选手的晋级竞争。」 「规则是死的嘛。」导演笑呵呵道，「而且这对斯外戈是好事啊！你的粉丝基础加上他的粉丝粘性，现场投票肯定占优。当然，前提是舞台效果够炸。台里也是看中你们这个舞台的『破圈』潜力，想做个话题。怎麽样，有压力吗？」 压力？陈默心里快速盘算着。增加现场投票，意味着舞台不仅要好看，还要有足够的感染力和煽动力，能瞬间点燃观众情绪。这对他和斯外戈的表演提出了更高要求，但同时也意味着更大的曝光和影响力。 「明白了导演。」陈默语气平静，「我们会准备好。」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稳当劲儿！」导演满意道，「对了，李宇春老师昨天去看你们排练了吧？她可是很少主动去看选手排练的。你小子，有点东西。」 挂了电话，陈默走回排练室中央。斯外戈正眼巴巴地看着他：「陈默老师，节目组说啥了？是不是出啥问题了？」 「不是坏事。」陈默简单解释了调整，「意味着我们得更『炸』一点。现场观众投票，要的是即时感染力。你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儿，正好是优势。」 斯外戈一听，反而兴奋起来：「那敢情好！我就怕台下没反应呢！有投票，我更能放开了吼！」 陈默点点头，正要继续排练，叶曼拿着另一个响个不停的手机走了过来，脸色比刚才接导演电话时更凝重几分。 「陈默，是蜜姐。」她把手机递过来，「她让你接一下，说是有个『重要的机会』，但……可能有点复杂。」 陈默接过手机：「蜜姐。」 「陈默，长话短说。」杨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南派泛娱那边，就是做《盗墓笔记》系列的公司，他们的制片人陈戴阁，通过关系找到我，说看了你《无心法师》里岳绮罗那个角色的打戏片段，还有你之前的一些舞台，对你很感兴趣。」 陈默心头一动。盗墓笔记系列？这可是大ip。 「他们正在筹备一个新项目，应该是《重启之极海听雷》或者相关的衍生剧。」杨蜜语速很快，「想邀请你试镜一个重要配角，戏份不少，而且……有大量动作戏。对方明确说了，需要演员有较好的身体素质和动作戏完成能力，最好能接受一定程度的训练和实拍，减少替身使用。」 「角色是什麽？」陈默问。 「具体还没透露，但听描述，可能是个身手利落丶亦正亦邪的年轻角色，在『铁三角』的冒险中起到关键作用。不是主角团，但很重要。」杨蜜顿了顿，「机会是好机会，南派泛娱这几年在盗墓ip开发上很下功夫，制作水准和资源都不错。如果能演好，对你打开影视局面很有帮助。但是……」 她加重了语气：「第一，试镜时间很紧，就在三天后，在bj。第二，如果试镜通过，拍摄周期可能和《明日之子》的后续赛程，以及我们之前谈的一些其他工作有冲突。第三，动作戏有风险，虽然对方承诺会提供专业指导和保护，但磕碰受伤难免。你得想清楚。」 三天后试镜，正是「星推官帮唱」舞台录制的前一天。时间卡得很死。 「蜜姐，你觉得呢？」陈默把问题抛了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杨蜜一声轻笑：「你小子，滑头。让我帮你做决定？行，我说说我的看法。这个邀约，来得是时候，也不是时候。」 「是时候，是因为你刚靠《无心法师》积累了一点口碑和关注度，李宇春的认可又给你加了分，现在正是需要好作品巩固和提升的时候。盗墓ip的受众和热度，能帮你快速打开知名度。」 「不是时候，是因为你手头的事已经够多了。《明日之子》的舞台正在关键期，和斯外戈的合作如果成功，对你音乐人身份的树立至关重要。而且，你答应给《西虹市首富》写歌，杨超月那边还要试音……再加一部戏份不轻丶动作戏多的剧，你分身乏术。」 她总结道：「所以，我的建议是——试镜可以去，但不要抱太大期望，就当积累经验，拓展人脉。如果真选上了，我们再根据具体拍摄档期，权衡调整其他工作。但前提是，不能影响你目前最重要的《明日之子》舞台。那是你的根基。」 陈默听明白了。杨蜜虽然看好这个机会，但更看重他目前在《明日之子》上的投入和表现。她希望他稳扎稳打，而不是贪多嚼不烂。 「我明白了，蜜姐。试镜我去，但重心还是放在眼前的舞台上。」 「聪明。」杨蜜语气轻松了些，「我让助理把试镜的具体信息发给你经纪人。对了，李宇春给你名片的事，我『不小心』透露出去了。南派泛娱那边这麽快找上门，估计也有这个原因。好好利用，但别被利用。挂了。」 电话交还给叶曼，陈默揉了揉眉心。信息量有点大。 「盗墓剧？」叶曼显然从只言片语中猜到了，「南派泛娱？陈戴阁制片？这可是大制作。」 王磊也凑了过来，眼镜后的眼睛发亮：「默子，要是能演盗墓笔记里的角色，哪怕是个配角，关注度也低不了！而且动作戏……你那个身体素质，绝对没问题！」 斯外戈虽然不太懂影视圈，但也听出了这是个好机会，眼巴巴地说：「陈默老师，你要去拍戏了吗？那我们的舞台……」 「舞台照旧。」陈默打断他，语气笃定，「不仅照旧，还要更好。试镜是三天后，舞台是四天后。时间来得及。」 他看向叶曼：「曼姐，帮我订后天晚上飞bj的机票，试镜完第二天一早飞回来。不要影响明天和后天白天的排练。」 「这麽赶？你身体吃得消吗？」叶曼皱眉。 「吃得消。」陈默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强健体魄」词条带来的充沛精力，「另外，帮我搜集一下南派泛娱最近项目的资料，特别是《重启之极海听雷》相关的信息，还有可能适合我的角色。磊子，你擅长这个。」 「包在我身上！」王磊立刻坐回电脑前。 陈默重新走到排练室中央，拍了拍手：「斯外戈，继续。我们把副歌部分的互动再抠一遍。现场投票，我们俩的配合和情绪传递是关键。」 接下来的排练，陈默完全进入了状态。「舞台掌控」词条让他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他能清晰地把握住斯外戈每一处情绪和力度的变化，并做出最精准的引导和呼应。同时，他也在心里快速盘算着盗墓剧组试镜的事。 动作戏……他确实不担心。强健体魄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协调性丶柔韧性和反应速度。但演戏不仅仅是完成动作，更重要的是塑造人物。盗墓题材的角色，通常需要一种独特的「江湖气」和「冒险感」，这和他目前饰演过的角色都有所不同。 晚上，回到工作室，王磊已经整理出了一份资料。 「南派泛娱最近的重点项目确实是《重启之极海听雷》，改编自南派三叔的同名小说，是《盗墓笔记》后传，讲的是吴邪丶张起灵丶王胖子铁三角在十年之约结束后的新冒险。制作团队很强，总制片人陈戴阁以注重原着还原和写实风格动作戏着称。」 王磊推了推眼镜，继续道：「根据一些业内小道消息和已公布信息，这个项目里除了铁三角，有几个重要的新配角：刘丧，听力极佳的年轻人，有点孤僻但关键；白昊天，吴邪的迷妹，身手不错；还有……焦老板，反派，但戏份很重。不过这些角色好像都已经有接触的演员了。」 他调出另一份信息：「但我发现，南派泛娱同时在筹备另一个项目，可能是《藏海花》或者相关衍生。这个项目讲的是吴邪等人为了探寻张起灵的身世前往xz的故事。里面有个角色叫张海客，是张家人，设计引吴邪去xz，身手很好，戏份吃重，亦正亦邪。这个角色……好像还没定，或者说，之前接触的演员可能因为档期或别的原因没成。」 张海客？陈默搜索着记忆。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确实是张家人，和张起灵有血缘关系，是个复杂而有魅力的角色。 「有更具体的角色描述吗？」陈默问。 「我找找……」王磊快速敲击键盘，「有了！在一些书粉的讨论和早期设定里，张海客外貌年轻俊朗，但气质沉稳冷静，身手极佳，擅长近身格斗和冷兵器。因为常年戴着人皮面具冒充吴邪，所以对模仿他人有独特心得。性格上……有点腹黑，但内心有自己的坚持和守护。」 年轻俊朗，身手极佳，沉稳冷静，善于模仿……还带着点腹黑。 陈默闭上眼睛，脑海里快速勾勒着这样一个形象。渐渐地，这个形象和他自己的一些特质开始重叠——强健的体魄可以支撑高难度动作，「舞台掌控」带来的精准控制力或许能帮助他更好地完成打戏和模仿细节，而他在舞台上展现出的那种沉静和偶尔流露的锐气，似乎也与角色有契合之处。 「试镜要求是什麽？」陈默睁开眼。 「发过来了。」叶曼看着平板，「需要准备一段一分钟的自我介绍，一段三分钟以内的无实物表演——展示身手和反应能力，还有一段即兴的情景对话。另外，明确要求演员穿着方便活动的服装，可能需要现场做一些基础体能和柔韧性测试。」 无实物表演展示身手……这倒是很直接。 陈默心里有了底。他站起身：「曼姐，机票订好了吗？」 「订好了，后天晚上九点飞，到bj大概十一点多。试镜是第二天下午两点。结束后最早一班回上海的飞机是晚上八点，到上海快十一点了。大后天下午就是舞台彩排……」叶曼看着行程表，眉头紧锁，「这强度太大了，陈默。你要不要考虑推掉试镜？或者跟剧组商量改时间？」 「不用。」陈默摇头，「就按这个来。我能调整好。」 《明日之子》的舞台，是他音乐道路的关键一步，必须全力以赴。而盗墓剧组的试镜，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也不能轻易放过。 既然时间撞在了一起，那就……两头都要抓，两头都要硬。 第三天晚上九点，首都机场t3航站楼。 陈默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背着一个轻便的双肩包，快步走向安检口。包里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丶充电设备和一份关于「张海客」的人物小传。叶曼坚持要陪他来，但陈默拒绝了，让她留在上海盯着排练和《西虹市》那边的后续沟通。他只带了王磊，这个大学室友兼新任执行，此刻正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嘴里不停念叨着行程。 「默子，落地有剧组的车接，直接去酒店。酒店离试镜地点不远，明天上午你可以休息调整，下午一点出发。试镜预计两到三个小时，结束后我们得立刻赶去机场，路上不堵车的话，晚上十一点前应该能回到上海浦东。叶曼姐说她会安排车在机场等，直接送你去排练室附近定好的酒店，保证你明天彩排前能有至少六个小时睡眠。」 第40章 陈默「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航站楼巨大的玻璃幕墙。窗外是停机坪上星星点点的灯光，和即将起飞的航班尾焰划出的红线。高强度运转带来的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奇异的丶高度清醒的兴奋感。「强健体魄」词条让他的身体像一台精密调校过的机器，而「舞台掌控」词条则让他对这种「多线作战」的节奏有着本能的把控力。 「磊子，剧组那边除了陈制片，还有哪些人会在？」陈默边走边问。 「我打听了一下，主要是制片人陈戴阁，导演可能是潘安子，还有动作指导江道海团队的人，选角导演肯定在。阵容挺豪华的，潘导以前拍过《疯城记》，风格很稳，江指导是香港的老牌武指，要求严，但出了名的不爱用替身，喜欢演员自己上。」王磊推了推眼镜，「默子，你这身体素质，打戏应该不怕，但江指导的风格……可能得吃点儿苦头。」 google搜索twkan 「该吃的苦就得吃。」陈默语气平静。他想起杨蜜的话，这是个机会，但也不是时候。既然选择了来，就没打算敷衍。 飞机在夜色中爬升，穿透云层。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两个画面交替浮现：一个是《不服》舞台上，他与斯外戈碰撞出的炽热能量；另一个是想像中，地下世界幽暗的墓道，身手矫健丶眼神沉静的张海客在阴影中穿行。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需要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输出方式。他必须在这短暂的旅途中，完成心理上的「转场」。 到达bj，入住酒店，已是深夜。陈默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就着城市的灯火，缓缓活动着身体，拉伸，做一些基础的体能激活动作。身体记忆着舞台排练时的节奏和发力方式，但现在，他需要将那些外放的丶极具冲击力的能量，内敛丶沉淀，转化为另一种更具控制力丶更精准丶也更「危险」的身体语言。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bj东四环附近的一栋影视公司大楼。 试镜在一间宽敞的排练厅进行。陈默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训练服，方便活动。推门进去，房间一侧摆着几张长桌，后面坐着五个人。居中是一位戴着眼镜丶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制片人陈戴阁。他旁边是一位头发微卷丶面相温和但目光很有分量的导演，是潘安子。另一边坐着一位身形精悍丶皮肤黝黑丶穿着运动背心的男人，眼神像鹰一样扫过来，带着审视——动作指导江道海。还有两位，看起来是选角团队的人。 房间中央空旷，只有几张垫子。角落里放着一些基础的训练器械，还有几个兵器架，上面挂着未开刃的短刀丶棍棒等。 「陈默是吧？我是陈戴阁。」居中的制片人开口，声音平稳，「欢迎。时间紧，我们直接开始。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说说你对『张海客』这个角色的理解。」 陈默走到房间中央，对评审席微微欠身，然后摘下口罩。他没有刻意摆出任何姿态，只是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位评审，最后落在陈戴阁身上。 「各位老师好，我是陈默，一名演员，也是一名音乐人。」他的声音清晰，不疾不徐，「关于张海客，我的理解是，他是一个活在『面具』下的人。他模仿吴邪，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可能是一种对自身『张家人』身份和使命的复杂映射。他身手好，冷静，甚至有些腹黑，但这些特质之下，内核是对家族秘密的探寻，对血缘牵绊的执着，以及一种……身处巨大谜团中，依然试图保持自我掌控的孤独感。他不是纯粹的恶，也不是纯粹的光，他是灰色地带里，一个能力很强丶但同样被命运推着走的『行者』。」 陈戴阁和潘安子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陈默的理解超出了他们对一个年轻演员，尤其是近期以音乐和偶像舞台闻名的年轻演员的预期。他没有停留在「身手好」丶「帅」的表面，而是试图去触碰角色的内核。 「理解不错。」潘安子导演开口，语气温和但带着探究，「那我们来点实际的。看到那边的垫子了吗？假设你现在在一个倾斜湿滑的墓道里，头顶有碎石落下，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裂缝，你需要快速通过一段大约五米长的丶只有脚掌宽度的石梁。没有威亚，没有保护。用无实物表演，展示你的通过过程。注意，我要看到你的『状态』，而不仅仅是动作。」 这是一个典型的考验演员信念感丶身体控制力和空间想像力的题目。 陈默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到垫子边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那种属于舞台的张扬和热烈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和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墓穴中特有的阴翳和警惕。 他微微屈膝，身体重心下沉，仿佛真的站在一个湿滑的斜坡上。他抬头，瞳孔微缩，仿佛有碎石簌簌落下，身体瞬间做出几个小幅度的丶灵巧的闪避。然后，他的视线投向虚空中的「石梁」，眼神衡量着宽度和距离。 他开始移动。脚步很轻，很稳，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确计算。身体微微侧倾，以降低重心，手臂自然张开保持平衡，但肌肉线条绷紧，显示出内在的蓄力。他的目光紧盯着「石梁」的尽头，但眼角的馀光仿佛在留意着脚下的「深渊」和头顶的「落石」。过程中，他有一个细微的趔趄，左脚猛地一滑——这不是失误，是他设计的情境反应。只见他核心瞬间收紧，右腿肌肉爆发，一个迅捷的侧向蹬踏，同时手臂在虚空中一划，仿佛抓住了什麽凸起的石头，身体险险稳住。整个过程快丶准丶稳，没有夸张的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和额角瞬间沁出的细微汗意（虽然是表演，但身体控制确实消耗能量）。 最后几步，他加快速度，一个轻巧的跃起，落地，翻滚卸力，然后单膝跪地，警惕地回望来路，仿佛确认没有东西追来，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表演结束，房间里很安静。 江道海动作指导第一个有了反应。他身体前倾，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看着陈默：「核心力量不错，平衡感很好，反应和假想敌的设置也合理。不是花架子。练过？」 「系统训练过一段时间，平时也保持健身和基础体能。」陈默回答。这得益于「强健体魄」词条带来的全方位提升，以及他为了舞台效果一直保持的训练。 「好。」江道海点点头，没多说什麽，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淡了些，多了点兴趣。 陈戴阁接着开口：「下面考即兴。假设你是张海客，你终于面对面见到了吴邪，但不是以伪装的身份。吴邪质问你为什麽一直引导他丶利用他。你会怎麽回答？给你三十秒准备。」 陈默走到一旁，闭上眼睛。张海客……面对真正的吴邪，揭下面具后，会是什麽心情？是完成任务后的冷漠？是面对「本体」的复杂？还是某种难以言说的丶同为棋子的共鸣？ 三十秒后，他转身，面向评审席，仿佛那里站着吴邪。 他没有立刻爆发情绪，而是静静地看了「吴邪」几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丶难以捕捉的波澜，像是释然，又像是更深的疲惫。然后，他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点自嘲。 「利用？」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语速平缓，却有种穿透力，「吴邪，这个局里，谁不是在被人利用，又利用着别人？我引导你，是因为只有你能走到这里。至于为什麽是你……」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很远的地方，又收回来，落在「吴邪」脸上，这次，眼底那丝冷漠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更深的东西，「因为有些答案，藏在血脉里。你不来找，它也会逼你来的。我，只不过是……把路指得稍微清晰了一点。」 他的表演没有大的肢体动作，全靠眼神丶微表情和语气的变化。那种「我亦是人棋子，但执棋时亦尽力」的复杂感和宿命感，被含蓄而精准地传递出来。 潘安子导演轻轻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麽。 陈戴阁再次看向江道海：「江指，你觉得呢？动作戏方面，有没有兴趣试试他？」 江道海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根短棍，扔给陈默，自己也拿了一根。 「来，过两招。不用真打，我攻你守，看看你的反应丶距离感和基本的格挡意识。」江道海摆开一个起手式，气息瞬间变得凌厉。 陈默接住短棍，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适中。他没有任何武术架子，只是沉肩坠肘，握紧短棍，目光锁定了江道海，整个人的状态瞬间从刚才的「表演者」切换为「应对者」，沉稳而机警。 「注意了。」江道海话音未落，短棍已如毒蛇般点向陈默的肩颈，速度极快。 陈默没有硬接，脚下一滑，侧身避过，同时手中短棍斜向上撩，格开可能紧随的变招。动作简洁，没有多馀花哨。 江道海「咦」了一声，显然对陈默的反应速度有些意外。他攻势加快，劈丶扫丶点丶戳，虽然留了力，但角度刁钻，带着实战的压迫感。 陈默全神贯注，「舞台掌控」词条带来的精准感知和身体控制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能清晰地预判对方攻击的大致轨迹和节奏，身体像装了弹簧，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做出最有效的闪避或格挡。他的动作谈不上什麽套路，但高效丶实用，有一种本能的丶经过强化的战斗直觉。 十几个回合后，江道海主动停手，看着气息只是微喘丶眼神依旧清明的陈默，点了点头，脸上第一次露出点笑意：「底子很好，反应快，不怯场。最重要的是，脑子清楚，知道怎麽保护自己，也知道怎麽找机会。是块料子。如果进组，能吃苦吗？我们这儿的动作戏，可不像跳舞。」 「能。」陈默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斩钉截铁。 试镜又进行了一些常规的问答，关于档期丶关于对角色的其他想法。结束时，陈戴阁和潘安子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陈戴阁对陈默说：「今天先到这里。你的表现我们看到了，很不错，超出了预期。回去等通知吧，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经纪人。」 「谢谢各位老师。」陈默鞠躬，礼貌地退出了排练厅。 门外，王磊立刻迎上来，一脸紧张：「怎麽样怎麽样？」 「正常发挥，等结果吧。」陈默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一口，「走，去机场。」 回程的飞机上，陈默依然没有休息。他戴上耳机，里面播放的是《不服》的编曲小样。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转场」——从墓道阴冷的石壁，切换到舞台炽热的灯光；从张海客沉静如水的眼神，切换到斯外戈燃烧般的神情。两种状态在他意识中碰撞丶交替丶逐渐融合，然后又被他清晰地剥离丶归位。 当他再次踏上上海的土地，坐进叶曼安排的车里时，他感觉自己已经完成了切换。那个冷静丶敏锐丶身手矫捷的「张海客」被暂时封存，而那个即将在舞台上点燃全场的「陈默」，重新占据了主导。 「直接去排练室那边的酒店？」司机问。 「不。」陈默看了看时间，凌晨十二点半，「去排练室。我想再看一遍舞台走位图。」 叶曼在电话里听到他这个决定，沉默了一下，最终只说：「给你点了宵夜，放在排练室了。别熬太晚。」 推开排练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光。陈默打开灯，走到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贴着的，是他和斯外戈这五天来的心血。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标记丶箭头丶情绪注解。 他走到舞台中央，闭上眼睛。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只有他一个人。 但在他的感知里，「舞台掌控」词条无声运转，整个舞台的立体图像丶灯光落点丶音乐节奏丶甚至预想中观众的反应潮汐，都清晰地在脑海中构建丶流动。 他抬起手，仿佛握着无形的麦克风。 嘴唇微动，没有声音发出，但《不服》的每一个音符，都在他胸腔里轰鸣。 明天，将是检验一切的时刻。 第41章 凌晨四点，排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叶曼提着早餐走进来，看见陈默还站在舞台中央的标记点上，闭着眼，身体微微随着某种只有他能听到的节奏律动。他换上了简单的黑色训练服，额发被汗水微微濡湿，但眼神在顶灯下亮得惊人，丝毫不见通宵的疲惫。 「就知道你没睡。」叶曼把豆浆和包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斯外戈刚给我发消息，说他兴奋得根本睡不着，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空气练了一晚上。你把他『点燃』得够彻底的。」 陈默睁开眼，走到桌边，拿起温热的豆浆喝了一口：「不是点燃，是他自己心里本来就有那把火。我只是帮他找到了添柴的方式，并且确保火不会烧到自己，也不会烧塌了房子。」 叶曼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感慨。几天前，她还在担心这场合作会是一场灾难，现在，她却莫名对几个小时后将要到来的直播，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甚至兴奋。 「《西虹市》那边的合同款项上午到帐了。杨超月今天下午去试音，我跟她公司和她本人都联系确认过了，状态调整得不错，说是有你给她写的『小抄』，心里有底。」叶曼汇报着工作，也是想让陈默分散下注意力，别绷得太紧，「至于南派泛娱那边……还没消息。陈制片那种级别的人物，不会这麽快给反馈，而且他们肯定还要综合比较。你别有压力。」 「没压力。」陈默咬了口包子，语气寻常，「该做的都做了。现在，专注眼前的事。」 上午十点，《明日之子》直播演播厅。 巨大的场地里座无虚席，各色灯牌和应援物汇聚成一片光海。三大赛道的选手们坐在舞台侧方的专属区域，紧张丶兴奋丶期待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星推官席位上，李宇春丶吴青峰丶华晨宇已经就位，杨蜜的位置还空着——她作为厂牌星推官，有时会在后台准备区参与部分流程。 何炅和毛不易站在舞台一侧，对着耳麦做最后的沟通。总控台后，导演神情严肃，盯着面前几十个监视器画面。 「开场倒计时五分钟！灯光丶音响丶机位最后确认！」 「观众席灯光准备压暗！」 「开场vcr播放完毕，主持人就位！」 「特别舞台《不服》演员候场！」 后台狭窄的通道里，陈默和斯外戈并肩站着。斯外戈今天做了个相对收敛但依然不失个性的发型，脸上带着他标志性的丶有点傻气的灿烂笑容，但陈默能感觉到，他攥着话筒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以及能量积攒到临界点亟待释放的生理反应。 「陈默老师……」斯外戈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我丶我现在心跳得好快，跟要炸了一样。」 陈默侧头看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记住你第一次直播，只有三个人看的时候。记住你被人说『网红不配』的时候。记住你扒那些动作扒到凌晨，自己都觉得自己笨的时候。然后，等音乐响起，把这些全都忘掉。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斯外戈的眼睛，声音平稳而有力： 「告诉所有人，你，斯外戈，站在这儿。不服。」 斯外戈看着陈默的眼睛，那里面的沉静像深潭，瞬间吸纳了他所有翻腾的躁动，然后转化为更纯粹丶更凝练的力量。他重重点头，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丶毫无阴霾的笑容：「嗯！」 前方，开场vcr结束，全场灯光骤然暗下，只余几束追光打在空荡的舞台中央。 何炅清朗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欢迎来到《明日之子》『星推官帮唱』特别舞台！相信大家已经期待已久！那麽，我们话不多说，有请今晚的第一组，也是备受瞩目的特别合作舞台——星推官，陈默！选手，斯外戈！带来他们的原创作品——《不服》！」 「轰——！！！」 激昂的丶带着电子脉冲和戏谑锣鼓采样前奏猛地炸响！舞台灯光骤然全开，不是柔和的铺光，而是数道锐利的白色追光，如同探照灯般交叉扫过舞台，最后定格在从舞台两侧走出的两人身上！ 陈默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微敞，身姿挺拔，手握话筒，从舞台后方光影中稳步走来，眼神平静地扫过台下沸腾的观众，如同冷静的观察者，又像即将引燃风暴的风眼。 而斯外戈则从舞台前方猛地一个滑跪冲出！他穿着涂鸦夸张的卫衣和破洞牛仔裤，动作大开大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丶混合着紧张和亢奋的笑容，对着台下用力挥手，瞬间点燃了本就热烈的气氛。 「啊啊啊啊啊！陈默！斯外戈！」 「开场就这麽炸！值了值了！」 「斯外戈！妈妈爱你！」 音乐前奏的最后一个重音落下，陈默举起话筒，清澈而富有叙事感的嗓音流淌而出： 「他们说这世界有条路，你得规规矩矩地走——」 灯光追着他，他的身影在舞台上投下长长的丶孤直的影子。 与此同时，斯外戈在舞台前方，用身体演绎着「规规矩矩」——他的动作是机械的丶僵硬的，甚至带着点滑稽的模仿，脸上却是夸张的丶故作乖巧的表情，可眼神里那点不服管的火星，在镜头特写下清晰可见。 「他们说梦想太大容易摔，不如安安稳稳地苟——」 陈默的声音里带上了淡淡的嘲弄。斯外戈的「表演」更加夸张，他做出一个仿佛被无形大手按着头丶不得不低下的动作，但脊背却在细微地挣扎丶颤抖。 观众席渐渐安静下来，被这种奇特的丶用音乐和肢体共同叙事的开场吸引了。 然后，音乐节奏猛然一顿，随即是更强劲的鼓点接入！ 陈默一步踏前，与斯外戈的位置交错，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冲破一切桎梏的力量： 「可我不服！凭什麽我就得认输？！」 高音清亮如裂帛，直击人心！ 「我不服！哪怕所有人都说不——」 「我偏要走我的路，哪怕它看起来有点酷！」 副歌降临！旋律极具爆发力和洗脑性，重复的「我不服」三个字被陈默用短促有力的呐喊方式唱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鼓点上！ 而斯外戈，彻底爆发了！ 他不再有任何「表演」的痕迹，他就是那个「不服」本身！他对着镜头嘶吼，青筋微微凸起，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劈叉，甚至破音，但那里面毫无保留的愤怒丶不甘丶和挣脱的欲望，混合着汗水甩出的弧线，形成了一种粗粝到灼人的真实力量！ 他跳起来，落地，翻滚，动作谈不上美观，甚至有些狼狈，但每一帧都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他唱到「摔得满身是土」时，真的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膝盖和裤腿，仿佛那里沾满了现实的泥泞。他唱到「笑着拍拍屁股」时，对着镜头扯出一个巨大到有点傻气丶却亮得晃眼的笑容。 陈默则稳居舞台后方，如同定海神针。他的演唱技巧丶气息控制丶高音质量无可挑剔，为整个舞台提供了坚实而华丽的声音骨架。但他的表演并非置身事外，他的眼神始终与斯外戈相连，在斯外戈爆发时，他的歌声是助燃的飓风；在斯外戈略显踉跄时，他的和声是托举的力量。两人一静一动，一稳一狂，一精一糙，形成了极致而和谐的碰撞与互补。 舞台灯光随着音乐情绪疯狂变换，锐利的白光，炽热的红光，最后在间奏一段陈默展示技巧的高音吟唱时，化为一片深邃的蓝色，只有两束追光分别打在两人身上。 然后，最后一段副歌，音乐达到最沸点！陈默和斯外戈第一次有了大幅度的互动走位，他们穿梭，靠近，交错，仿佛两个在荆棘路上相遇丶背靠背作战的同伴。斯外戈的嘶吼几乎力竭，陈默的高音扶摇直上，两种声音，两种状态，在这一刻奇异地拧成一股绳，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冲向最后的尾声！ 音乐骤停！ 斯外戈力竭般向前扑倒，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板上。陈默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微微仰头，胸膛起伏，握着话筒的手缓缓垂下。 全场死寂了一瞬。 然后—— 「轰！！！！！！」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丶尖叫丶呐喊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我的天！！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陈默！斯外戈！牛逼！！」 「我不服！我不服！！」 「太炸了！这才是舞台！！」 「斯外戈！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观众席彻底沸腾，很多人站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手中的灯牌和手臂。选手区也一片轰动，邱虹凯看得眼睛发亮，用力鼓掌；蔡维泽抱着手臂，脸上露出罕见的丶带着点佩服的笑容；邓典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台上喘息的斯外戈，又看看沉稳站立的陈默。 星推官席位上，华晨宇第一个站起来用力鼓掌，眼神发亮，显然被这场表演的音乐张力和舞台呈现震撼。吴青峰也微笑着鼓掌，频频点头。李宇春的掌声不算最响亮，但她看着台上的陈默，眼神深邃，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探究，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杨蜜不知何时已悄悄坐到了星推官席，她笑靥如花，鼓掌的姿态优雅而有力，看向陈默的眼神里，骄傲和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何炅快步走上舞台，脸上也带着激动的红晕：「太精彩了！真的，我站在台侧，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你们的表演点燃了！陈默，斯外戈，请到舞台中央来！」 陈默伸手，将还跪在地上的斯外戈拉起来。斯外戈腿有点软，靠陈默搀了一下才站稳，他脸上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却笑得见牙不见眼，对着台下拼命鞠躬。 「来，先平复一下心情。」何炅把话筒递给两人，「斯外戈，你现在感觉怎麽样？我看你最后都快虚脱了。」 斯外戈接过话筒，手还在抖，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却用尽全力喊道：「爽！太他妈爽了！谢谢陈默老师！没有他，我根本不知道我还能这样站在舞台上！谢谢大家！」他又鞠了一躬，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是释放，是狂喜，是梦想成真的宣泄。 台下响起鼓励的掌声和呼喊。 何炅又看向陈默：「陈默，从特邀嘉宾，到被选手们投票选出的『首席帮唱星推官』，再到今天这个炸裂的开场。你创作了这首歌，并且和斯外戈一起，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舞台。你现在想说什麽？」 陈默的气息已经平稳，他握着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激动的人群，扫过选手区那些年轻的面孔，扫过星推官席，最后，他微微笑了笑： 「音乐和舞台，有很多种样子。可以很精致，也可以很粗粝。可以很高雅，也可以很市井。但最重要的，是『真』。谢谢斯外戈，把他最真的那股劲儿，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这个舞台。这首歌叫《不服》，但我想，我们不服的不是某个人丶某件事，我们不服的，是那个被标签定义丶被规则束缚丶不敢发出自己声音的……可能的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遍全场： 「希望这个舞台，能让每一个人，都有一点勇气，对那个『可能的自己』，说一声——『我不服』。」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如雷动。 台下，叶曼和王磊在后台通道口用力击掌，两人眼眶都有些发红。他们知道陈默付出了多少，而此刻的辉煌，是对所有努力最好的回报。 杨蜜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陈默，红唇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眼底光华流转，不知在想些什麽。 李宇春轻轻靠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起风了。」 直播刚刚开始，但一个全新的风暴眼，已然诞生。而这场风暴，注定将裹挟着「陈默」这个名字，冲向他未曾预料，却也必将踏足的高度。 舞台灯光渐暗，但演播厅里的热度，久久不散。 第42章 《不服》舞台的馀波，在直播结束后才开始真正显现。 节目尚未完全结束，陈默和斯外戈的名字就已经双双冲上微博热搜前排，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陈默斯外戈不服舞台封神# 陈默制造#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斯外戈进步# 我不服# 营销号丶乐评人丶粉丝丶路人，各方声音在极短时间内汇聚成一股洪流。陈默那段关于「对可能的自己说不服」的发言，被截成短视频，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 现场投票结果毫无悬念——斯外戈以碾压性的票数获得本轮「星推官帮唱」环节第一名，人气值暴涨，直接从美颜赛道中游冲到了榜首位置。投票通道关闭的瞬间，大屏幕上斯外戈那张挂着泪和汗丶却笑得无比灿烂的脸被放大，他对着镜头再次嘶吼了一声「我不服！」，台下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陈默老师！谢谢！真的谢谢！」回到后台，斯外戈抓着陈默的胳膊，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是纯粹的喜悦和感激，「我从来没想过……我能这样站在台上，能让这麽多人给我投票……」 「是你自己做到的。」陈默拍拍他的背，语气平静，「记住今天的感觉。以后的路，还得你自己走。」 「嗯！我一定不会给你丢人！」斯外戈用力抹了把脸，眼神前所未有地坚定。 叶曼和王磊等在后台通道，一见到陈默就迎了上来。叶曼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上面是繁星工作室后台数据的实时监控——微博粉丝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私信和评论数量爆炸，之前发布的《十年人间》片段和《不服》舞台预告的播放量都在激增。 「爆了，彻底爆了。」叶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刚才直播还没结束，就有三家音乐平台联系我，想谈《不服》和《十年人间》的独家数字发行。还有四个综艺发来邀约，两个卫视晚会，三个品牌商务询价……王磊接电话接到手软。」 王磊在旁边猛点头，眼镜都快掉了：「默子，不，陈默老师！我们现在……真的红了！」 陈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里却异常平静。这一切似乎都在预料之中，或者说，在「舞台掌控」词条带来的那种全局视野下，这个结果是水到渠成。他没有太多欣喜若狂的感觉，反而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 「曼姐，商务和综艺邀约你先筛一遍，调性不符丶周期冲突丶或者纯粹蹭热度的，直接婉拒。音乐发行的事，可以谈，但我们保留版权和后续开发的主导权。另外……」陈默顿了顿，「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音乐制作丶编曲丶混音方面的专业人才，工作室需要扩充了。还有执行经纪丶宣传，也可以看起来了。」 叶曼眼睛一亮，她知道陈默这是要真正把工作室的架子搭起来了。不再是只有他们三四个人苦苦支撑的小作坊，而是要向正规化丶专业化的艺人团队迈进。 「明白，我马上去办。」叶曼雷厉风行，「对了，蜜姐的助理刚才过来，说蜜姐在vip休息室等你，让你结束后过去一趟。」 陈默点点头，对王磊说：「磊子，你先跟曼姐回工作室，处理一下紧急的消息。我晚点回去。」 走到杨蜜的专属休息室门口，陈默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杨蜜慵懒的声音。 推门进去，休息室里只有杨蜜一个人。她已经换下了舞台上的礼服，穿了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开衫，下身是同色系阔腿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卸了浓妆，脸上只薄薄涂了层润唇膏，少了些舞台上的锋芒，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她正靠在沙发里，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陈默，眼睛弯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来，坐。我们的大功臣。」 陈默依言坐下，中间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喝点什麽？茶？水？」杨蜜起身，走到旁边的小吧台。 「水就行，谢谢蜜姐。」 杨蜜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自己也端了杯，重新坐回沙发，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含笑打量着陈默：「行啊你，陈默老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开场舞台直接封神，现在网上全是你和斯外戈的cut。李宇春下台的时候，还特意跟我说了句『你眼光不错』。」 「是蜜姐给我机会，斯外戈自己也争气。」陈默喝口水，语气诚恳。 「少跟我来这套。」杨蜜嗔了他一眼，身体微微前倾，开衫的领口随着动作垂落，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写歌是你，编曲把控是你，舞台设计是你，连怎麽『点燃』斯外戈，都是你一手操办。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偷偷修过导演或者心理学。」 陈默笑了笑，没接话。 杨蜜也不在意，往后靠了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陈默，你知道吗？我看着你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人为你疯狂，看着李宇春丶华晨宇他们看你的眼神……我就想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抓住一个机会，就拼命往上冲，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 她顿了顿，看向陈默，目光复杂：「但你和我又不一样。我那时候，更多的是『不得不』，是被逼到绝境，只能咬牙往前。你是……『我想，我能，所以我做』。你身上有种很稳的底气，好像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这种底气，很吸引人，但也……让人有点摸不透。」 陈默握着水杯，水温透过玻璃传到掌心。他能感觉到杨蜜话里探究的意味，也明白她此刻流露出的些许感慨和脆弱，并不完全是表演。这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丶如今站在顶端的女星，或许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她曾经拥有丶或渴望拥有的纯粹和笃定。 「蜜姐，」他开口，声音平缓，「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对的事，尽了我该尽的力。至于结果……尽力了，就不后悔。其他的，多想无益。」 「尽力了，就不后悔……」杨蜜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出声，那笑容里多了点真实的味道，「你倒是活得通透。行，既然你这麽通透，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她放下水杯，坐直身体，语气重新变得干练：「两件事。第一，《不服》这首歌，版权在你手里，后续的开发，如果你愿意，嘉行可以参与。我们有成熟的音乐发行和商务运营团队，能帮你把它的价值最大化。当然，具体条件可以谈，不会让你吃亏。」 陈默点头：「可以谈。谢谢蜜姐。」 「第二，」杨蜜看着他，红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我手头有个本子，电影，中等成本，但制作团队不错，导演是我老朋友。女主角定了，男主角……还在看。有个男二的角色，戏份很重，人设复杂，亦正亦邪，有大量的内心戏和几场关键的动作场面。我觉得……你合适。」 电影？男二？陈默心里一动。这比盗墓剧的试镜又进了一步。 「剧本我能看看吗？」陈默问。 「当然。」杨蜜从旁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给陈默，「不急着回复，你先看看。拍摄周期大概在下半年，和你《明日之子》的赛程，以及可能接的其他工作，应该不冲突。至于南派泛娱那边……」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默一眼，「如果他们真找你，档期冲突的话，你自己权衡。不过我的建议是，电影和电视剧，是两条不同的赛道。电影能给你的，电视剧给不了。反之亦然。」 陈默接过文件夹，没有立刻打开：「我明白，谢谢蜜姐提点。」 「嗯。」杨蜜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放松下来，歪着头看他，「今晚表现这麽好，想怎麽庆祝？姐请你吃大餐？」 陈默想到叶曼和王磊还在工作室等着，还有一堆需要处理的事情，摇了摇头：「谢谢蜜姐，不过工作室那边还有事要处理。而且……我也有点累了。」 「累了？」杨蜜挑眉，起身走到陈默面前，微微弯腰，带着香气的发丝垂落，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陈默眼下并不明显的淡青色，「也是，这几天连轴转，又是排练又是试镜的……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庆祝的事，以后再说。」 她的动作和语气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却又保持在某个微妙的界限内。陈默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没有避开，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她：「好。那蜜姐，我先走了。」 「去吧。」杨蜜直起身，笑着挥挥手，「路上小心。对了，明天节目组应该会安排一个赛后采访，关于今晚舞台的。准备一下。」 「明白。」 离开休息室，陈默走在空旷的走廊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杨蜜发丝扫过的微痒触感，鼻尖也萦绕着那淡淡的丶高级的香水味。他知道杨蜜的示好和提携并非毫无所求，这位精明的女商人，在投资他这只「潜力股」。而他需要做的，是在接受这些资源的同时，保持清醒，走好自己的路。 回到繁星工作室，已经接近凌晨。办公室里却依然灯火通明。叶曼和王磊还在对着电脑忙碌，旁边还多了两个陌生的年轻人，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很乾练。 「陈默老师！」王磊第一个发现他，兴奋地站起来，「你回来啦！介绍一下，这是徐媛，曼姐刚招的宣传，以前在四大之一的公关部待过，特别厉害！这是刘明，执行经纪，有三年带新人的经验。」 徐媛是个剪着利落短发丶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笑容得体：「陈默老师您好，我是徐媛，以后负责您的媒体对接和舆情管理，请多指教。」 刘明年纪稍长，三十出头，面相温和但眼神精明：「陈默老师好，我是刘明，主要负责您的日常行程协调和部分商务对接。」 陈默和他们一一握手：「欢迎加入，以后辛苦你们了。」 叶曼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人手终于没那麽捉襟见肘了。徐媛已经开始对接几家靠谱的媒体，准备做一波正面宣传。刘明在梳理接下来的几个潜在合作。陈默，你这几天太累了，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们。」 陈默确实感到了深层的疲惫，高强度创作丶排练丶试镜丶直播，即使有词条加持，精神也需要休整。他没再推辞，点点头：「好，那我先回去。曼姐，你们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知道，你快走吧。」叶曼挥挥手。 走出工作室大楼，夜风微凉。陈默站在街边，看着这座不夜城的璀璨灯火。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杨超月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 【超月：陈默！我试音结束啦！导演说我唱得很有「灵魂」，虽然技巧还有点生，但感觉特别对！他说就用我的版本了！我太开心了！可惜不能亲口告诉你，只能发消息……你今晚的舞台我偷偷用练习室的电脑看了一点回放，太帅了！我室友都疯了！陈默，你真棒！我也要更努力才行！晚安！（一个自己画的丶歪歪扭扭的锦鲤加油表情包）】 陈默看着这条充满雀跃和真情实感的消息，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他仿佛能看到女孩在训练营里，偷偷摸摸看视频，然后激动得满脸通红丶眼睛发亮的样子。 他打字回覆：【恭喜，我的小锦鲤。好好训练，注意身体。我们，顶峰相见。】 发送。 他收起手机，抬头望向夜空。星辰稀疏，但最亮的那几颗，固执地闪烁着。 顶峰相见。 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听到了风声。而这一次，他将不再是随风飘荡的叶子，而是那个，执意要乘风而上，去看最高处风景的人。 第43章 回到酒店，洗去一身疲惫，陈默靠在床头，打开了杨蜜给的那个文件夹。 google搜索twkan 封面上是简单的宋体字：《追光者》。 翻开扉页，是故事梗概。 「林深，少年时因意外失去双亲，被犯罪集团头目收养并训练成顶级杀手。十年后，他成为集团最锋利的刀，行走于黑暗边缘，代号『夜鸦』。一次任务，目标竟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林浅——如今已是心怀正义的年轻女警。在黑暗与光明的撕裂中，在无法割舍的血缘与无法抹杀的罪孽间，林深踏上了自我救赎与反戈一击的绝路……」 故事并不算特别新颖，但胜在人物弧光强烈。男二林深，这个行走在灰色地带的杀手，内心交织着冷酷丶挣扎丶对妹妹的保护欲丶以及对温暖的渴望，确实是一个极具张力和挖掘空间的角色。有大量需要眼神和微表情支撑的内心戏，也有几场关键的动作场面，从简介上看，打斗设计偏向实战和凌厉风格，强调近身格斗和冷兵器的运用。 陈默合上剧本，闭上眼睛。林深……这个角色，和他刚刚试镜的张海客，某种程度上都是「伪装者」，都活在面具之下，内心都有不为人知的深渊和挣扎。但林深更极端，更绝望，也更具悲剧色彩。 演这样一个角色，挑战巨大，但一旦成功，收获也将是巨大的。电影圈的门槛和电视剧不同，一个成功的电影角色，能迅速拔高演员的「格调」和业内认可度。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一个bj的陌生号码。 陈默接起：「喂，您好。」 「是陈默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干练的女声，「我是南派泛娱制片人陈戴阁的助理，孙婷。」 陈默心下一动，坐直了身体：「孙助理您好，我是陈默。」 「陈先生，深夜打扰。陈总让我通知您，关于《重启之极海听雷》张海客一角的试镜结果，已经出来了。」孙婷的声音公式化，听不出情绪，「恭喜您，经过评审团综合评定，您的表现获得了最高评分。我们正式向您发出出演邀请。」 成了。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依旧平稳：「谢谢陈总和评审团的认可。这是我的荣幸。」 「具体的合同条款和片酬，稍后会有专人发送给您的经纪人叶曼女士。拍摄周期初步定在三个月后，预计拍摄时长四个月左右，主要取景地在横店和云南。因为涉及大量动作戏，如果确定出演，需要在进组前进行至少一个月的封闭式动作训练，由江道海指导团队负责。」 三个月后……陈默快速在心里盘算。《明日之子》的录制接近尾声，后续巡演和商务活动可以协调。《追光者》如果接下，拍摄时间在下半年，时间上应该不冲突。关键是动作训练的一个月，这需要腾出完整的时间。 「另外，」孙婷补充道，「陈总特别交代，希望您能尽快熟悉《盗墓笔记》相关原着，尤其是《重启》和涉及张海客的篇章。他对角色的还原度要求很高。至于其他角色的演员阵容，目前还在最后敲定阶段，暂时不便透露，但都是实力派演员，相信合作会很愉快。」 「我明白，谢谢孙助理提醒。」陈默顿了顿，「关于档期和合同细节，我会让经纪人尽快与贵公司对接。」 「好的。预祝合作愉快。再见。」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床头，没有立刻联系叶曼。他需要自己先理清思路。 南派泛娱，大ip，重要配角，四个月拍摄，前期一个月高强度动作训练。机会难得，能快速打入主流影视圈，尤其是探险动作类题材，对拓宽戏路很有帮助。 杨蜜的电影《追光者》，男二，人设复杂，内心戏和动作戏兼具，导演是杨蜜老友，制作有保障，拍摄周期相对灵活，且背靠嘉行资源，后续宣传和曝光有优势。 两个都是好机会，但也都有挑战和风险。盗墓剧受众广，但容易陷入ip改编的争议，对演员的体能和动作完成度要求极高。电影逼格更高，但剧本的最终质量丶上映后的票房和口碑，都存在不确定性。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角色类型有一定重叠，都是内心复杂丶身手不凡的年轻男性。如果同时接，容易给观众和业内留下「定型」的印象。而且，两个高强度拍摄连在一起，对身体和精神都是巨大消耗。 他需要取舍。 陈默拿起《追光者》的剧本，又想起试镜时江道海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和他扔过来的短棍。两个角色的轮廓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片刻后，他拨通了叶曼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叶曼的声音清醒，显然还在工作。 「陈默？还没睡？」 「曼姐，南派泛娱来电话了，张海客的角色，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叶曼压抑着兴奋的吸气声：「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合同什麽时候发？片酬呢？拍摄周期……」 「这些稍后他们发给你。拍摄在三个月后，但需要提前一个月进组进行封闭动作训练。」陈打断她，「另外，蜜姐给了一个电影剧本，男二，叫《追光者》，你看看。」 他把《追光者》的梗概和角色特点简单说了一遍。 叶曼听完，陷入了更长的沉默。作为经纪人，她太清楚这两个邀约的分量了。惊喜之后，是棘手的选择。 「陈默，你的想法是什麽？」叶曼把问题抛了回来。她知道陈默有自己的主见，不会盲目听从安排。 「我想听听你的分析。」陈默说。 叶曼在那头似乎翻开了什麽本子，传来纸页摩擦的声音，她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从短期利益和风险来看，南派泛娱的剧更稳妥。大ip，有固定粉丝基础，制作团队成熟，只要拍得不崩，基本盘就在。而且『张海客』这个角色讨喜，演好了很容易吸粉。缺点是拍摄周期长，动作训练强度大，可能会影响其他工作安排，而且ip改编，容易挨骂。」 「电影《追光者》，机会更好，上限更高。成功的话，直接迈进电影圈，对你未来的发展路径是质的提升。而且蜜姐亲自牵线，资源倾斜和后续支持有保障。但风险也大，电影票房和口碑不确定性高，剧本质量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没看到全本，导演虽然是蜜姐老友，但具体水平还要评估。而且，如果接了电影，南派泛娱那边就必然要推掉了，时间完全冲突。」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还有一个潜在问题。这两个角色类型相似，如果你短时间内连续出演两个『亦正亦邪丶身手不凡』的年轻角色，容易让观众和业内产生审美疲劳，甚至给你贴上『动作小生』或者『冷面杀手』之类的标签，不利于长远发展。当然，如果你能演出截然不同的层次感，那又是另一回事。」 陈默静静地听着。叶曼的分析很到位，利弊得失都摆在了台面上。 「所以，你的建议是？」陈默问。 叶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陈默，抛开所有外部因素，你自己更想演哪一个？或者说，哪一个角色，让你更有创作的冲动和欲望？」 陈默的目光落在《追光者》的剧本封面上。「林深」这个名字，像一根刺，轻轻扎了他一下。这个角色身上的悲剧性丶挣扎感，那种在黑暗中仰望微光的绝望与渴望，让他内心某个角落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相比之下，「张海客」虽然也有复杂性，但更像是一个冷静的布局者，一个背负秘密的旁观者，缺少那种撕裂灵魂的痛感。 「《追光者》，林深。」陈默给出了答案。 电话那头，叶曼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凝重：「果然。我猜也是。这个角色更难，也更『危险』，但如果成了，收益也更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就集中精力攻电影。南派泛娱那边……我来回绝，尽量委婉，保持良好关系。蜜姐这边，你需要尽快给她明确答覆，并争取看到完整剧本。」 「好。」陈默果断道，「剧本的事，麻烦曼姐跟进。另外，动作训练的事，你跟南派那边沟通一下，看是否有可能，在不影响他们后续拍摄的前提下，让我提前接受一部分基础训练？费用我们可以承担。我需要为林深的动作戏做准备。」 叶曼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既不得罪南派，又能为电影做准备，还能提升你自己的动作戏能力。我明天就去联系。」 「辛苦曼姐。」 挂了电话，陈默并没有立刻休息。他重新拿起《追光者》的剧本梗概，又打开手机，搜索江道海指导的动作电影片段，开始仔细研究他的动作风格。 凌晨三点，陈默才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身体依旧感觉不到太多疲惫，但精神需要睡眠来恢复。 躺下前，他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杨超月没有再发消息，估计已经睡了。倒是斯外戈在半个小时前发了一条很长的语音，点开，是他语无伦次丶带着哭腔的感谢和激动，还夹杂着他室友起哄的声音。 第44章 第二天清晨，陈默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叶曼。 「陈默，南派泛娱那边回复了。」叶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陈戴阁制片亲自回了邮件，措辞很客气，表示理解并尊重你的选择，希望未来有机会再合作。他还特意提到了你试镜时的表现，说江道海指导对你评价很高。看来，处理得还算顺利。」 陈默靠着床头：「辛苦曼姐了。」 「分内的事。」叶曼话锋一转，「不过，蜜姐这边得抓紧了。我上午跟嘉行的制片部门通了电话，《追光者》的完整剧本电子版已经发到我邮箱了，导演潘安子那边也希望尽快跟你见一面，聊聊角色。你看什麽时候方便？」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我今天都有时间。剧本我先看，见面时间曼姐你安排，越快越好。」 「行，那我约下午。地点我发你。另外，《不服》的发行合作，有三家平台给出了初步报价。还有几个采访邀约，我筛选了一下，留了两个最有分量的，时间安排在明天下午，可以吗？」 「可以。」陈默说，「采访提纲提前发我。」 （请记住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挂了电话，陈默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打开了《追光者》的完整剧本。 全本比梗概更为厚重和黑暗。林深这个角色的复杂性远超想像，他是在罪恶的泥沼中浸泡太久，却又被血缘强行拽回人性边缘的人。剧本里有大量他独自一人时的沉默戏份，需要演员用极其细微的眼神和肢体语言去传递内心的挣扎。动作戏凌厉丶写实，充满近身搏杀的凶险感。 陈默看得很慢，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一些对角色的理解和表演上的难点。当他翻到剧本中后段，林深为保护妹妹，独自在废弃工厂与追兵周旋丶最终身负重伤送出关键证据的那场重头戏时，他的手指停顿了许久。 这场戏，不仅是动作和体能的考验，更是情感爆发力的终极挑战。林深在生命垂危之际，面对赶来却不敢相认的妹妹，那个混杂着绝望丶释然丶眷恋和最终解脱的眼神……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开门，是王磊，手里提着早餐，脸上带着兴奋：「你快看微博！还有抖音！炸了！」 陈默接过早餐，打开手机。微博热搜榜上，#陈默斯外戈不服#依然高居榜首，后面还跟着几个相关话题。点进自己的微博主页，粉丝数已经突破了四百万。最新一条微博下面，评论数高达几十万。 翻看评论，除了粉丝的欢呼，也开始出现一些更专业的声音。 【乐评人老梁：昨晚《不服》的舞台，堪称近期音乐综艺里最具实验性和颠覆性的表演之一。陈默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卓越的创作和演唱能力，更是一种罕见的「舞台导演」思维。】 【资深综艺策划刘姐：从《十年人间》到《不服》，陈默证明了自己不是昙花一现的「才子」，而是具有持续输出能力和明确审美体系的音乐人。】 【舞蹈博主k君：陈默对舞台空间的运用和节奏的把控，已经超出了很多成熟歌手。】 这些评论，开始进入更专业丶更大众的讨论范畴。 「还有这个！」王磊凑过来，点开抖音，热门视频里是昨晚《不服》舞台的高潮片段剪辑，播放量已经破亿。评论区还掀起了一波「我不服」挑战，各种普通人拍摄的自己面对困难不屈服的小视频，都带上了#我不服精神#的tag。 「你看这个，」王磊又点开一个视频，是某高校食堂，一群学生突然集体站起来嘶吼「我不服」。「还有这个，一个外卖小哥在雨里边跑边唱『就算摔得满身是土』，然后扶起摔倒的电动车继续送餐……点赞都破百万了！」王磊兴奋地说，「你这歌，出圈了！真正的出圈！」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些或搞笑丶或热血丶或感人的视频，心里泛起波澜。他没想到，这首歌里的生命力，能如此迅速地击中那麽多普通人。 「工作室的电话今天被打爆了，」王磊继续说，「除了商务，还有很多音乐人丶制作人想跟你合作……曼姐说，咱们得赶紧招个专门的商务和法务了。」 陈默点点头：「让曼姐把关，招人要专业，也要合得来。」 正说着，叶曼的电话又来了。 「陈默，跟潘导约好了，下午三点，在他工作室。地址我发你微信。另外，」叶曼的语气有些微妙，「刚接到《明日之子》节目组的通知，下期录制，可能会有一个『特别环节』。」 「特别环节？」陈默挑眉。 「嗯，导演没细说，只说是为了增加节目话题度和选手曝光，所有星推官和选手都会参与。但我打听到一点风声……」叶曼压低了声音，「可能跟昨晚你和斯外戈的舞台有关。你们那场效果太好，打破了节目原有的某种『平衡』。有人坐不住了。」 陈默目光微沉。树大招风。所谓的「特别环节」，恐怕来者不善。 「知道具体是什麽形式吗？」 「还不清楚。但我猜，无非是增加对抗性丶引入外部评审丶或者搞点突袭考验之类的。总之，你心里有个准备。」叶曼叮嘱，「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你现在风头正劲，节目组也需要你的热度。而且，蜜姐还在呢。」 「我明白了。」陈默语气平静。 下午两点半，陈默准时出现在潘安子导演的工作室。工作室位于一个闹中取静的文化园区。 潘安子导演本人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 「陈默，坐。」潘安子示意陈默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蜜蜜极力推荐你。我看了你《无心法师》的片段，还有昨晚《不服》的舞台。确实，很有想法。」 「潘导过奖了。」 「不用谦虚。我看过太多演员，但像你这样，对自己要什麽丶怎麽走，心里好像特别有数的，不多。」潘安子坐回自己的位置，打量着陈默，「《追光者》的剧本看完了？」 「看完了。」 「林深这个角色，你怎麽看？」潘安子直接切入主题。 陈默放下茶杯，略一沉吟，开口道：「他是一个被命运碾碎了，又被血缘强行粘合起来的破碎品。他杀过人，漠视过生命，但他心里最深处，还留着一点点属于『林深』而不是『夜鸦』的东西，那点东西，被他投射到了妹妹林浅身上。所以他最后的救赎，不是为了正义，甚至不完全是为了妹妹，而是为了……给自己心里那点还没死透的东西，一个交代。一个扭曲的，但属于他自己的交代。」 潘安子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继续说。」 「他的痛苦在于清醒。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麽，做了什麽，也清楚自己和妹妹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深渊。所以他所有的挣扎都带着一种无望的狠厉。动作戏是他的外壳；但真正难演的，是他那些沉默的丶与世界和自我割裂的瞬间。」陈默顿了顿，「我觉得，演林深，最难的不是打，而是『收』。收住所有的情绪，让它们在平静的表象下涌动，只在最关键的几个点，比如最后面对林浅的时候，让它决堤。」 潘安子静静地听着。半晌，他笑了：「蜜蜜果然没看错人。你对角色的理解，比很多我看过的丶所谓更有经验的演员，都要深。林深这个角色的内核，就是『清醒的沉沦』和『绝望的救赎』。你抓住了。」 他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份更厚的文件，递给陈默：「这是完整的分镜头脚本和部分场景概念图。你可以拿回去仔细看。我想邀请你出演林深，是真心觉得你能把这个角色立起来。片酬方面，嘉行那边会和你的经纪人谈。但我有两个要求。」 「潘导请说。」 「第一，进组前，你需要进行至少一个半月到两个月的封闭式体能和动作训练。我给你找最好的教练，训练会非常苦，我要你达到能独立完成剧本中百分之七十以上动作戏的程度。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 「好。」潘安子点头，「第二，我要你『成为』林深。不是模仿，是成为。在拍摄期间，我要你尽可能地活在角色的状态里。这会很痛苦，甚至会影响到你拍摄之外的生活。你可能会需要心理疏导。你，能接受吗？」 陈默迎上潘安子审视的目光，缓缓道：「如果害怕痛苦，我就不会坐在这里。演员，不就是体验不同的人生，甚至撕裂自己的一部分，去成全角色吗？我接受。」 潘安子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我们就这麽说定了！具体的合同和训练安排，我会让制片部门尽快和叶曼对接。期待我们的合作。」 「谢谢潘导信任。」 离开潘安子的工作室，天色已近黄昏。陈默坐在回程的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里握着那份厚重的分镜头脚本。 他知道，答应潘安子的条件，意味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将进入一种高强度丶高压力的「战斗」模式。体能训练丶动作打磨丶心理建设丶角色沉浸……每一项都是挑战。 但他血液里，却有一种久违的渴望在涌动。林深那个复杂丶黑暗丶挣扎的灵魂，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着他。 手机震动，是杨蜜发来的消息：【谈得如何？】 陈默回覆：【很顺利。谢谢蜜姐。】 杨蜜：【那就好。好好准备，别让我和潘导失望。另外，明天《明日之子》的『特别环节』，我收到点风声，可能跟『原创能力』有关。你心里有数。】 原创能力？陈默眼神微凝。这是要直接从他的立身之本上下手？ 他回覆：【明白，我会准备。】 放下手机，陈默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风越疾，山越稳。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来吧。 第45章 「好，现在，记住这个感觉。」陈默缓缓道，「然后，想像你第一次在直播间，只有几十个人看的时候。你对着镜头讲段子，做鬼脸，根本不在乎别人怎麽想。那时候，你在想什麽？」 斯外戈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就……想让大家开心，想有人理我，想证明我在这儿。」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开心？开心能当饭吃吗？」 陈默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略带戏谑的女声传了过来。 排练室里的两人同时回头。 杨蜜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脸上挂着笑意。 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装，长发松松挽起，气质干练，明艳动人。 职业女强人既视感！ 杨蜜走到陈默面前，把纸袋往他怀里一塞。 「喏，下午茶。听说某位陈老师忙得连轴转，午饭都没顾上吃。 怎麽，是打算修仙，还是觉得我们《明日之子》的盒饭配不上您这尊大佛？」 杨蜜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陈默接过纸袋，里面是还温着的三明治和热咖啡。 「谢谢蜜姐。」 「刚在跟斯外戈聊舞台的事，一时忘了时间。」 他表示感谢，没有顺着调侃继续接话。 在节目组，杨蜜才是真正的大佛啊！ 「蜜姐好！」 斯外戈立刻站直，规规矩矩地鞠躬，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在杨蜜面前，他那点搞怪的天赋好像瞬间失灵了，只剩下面对前辈和顶流女星的本能敬畏。 「嗯，放松点。」 杨蜜对斯外戈点点头，目光在排练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默身上。 「听说你们要搞个不一样的舞台？想法挺大胆。说说看，具体打算怎麽弄？」 她这话是对着陈默说的，但眼神却示意斯外戈也听着。 陈默也不藏着掖着，三言两语把自己的构思说了一遍。 杨蜜听完，抱着手臂沉吟了几秒，忽然点头一笑。 「行啊陈默，你这路子是挺野的哈。不过……」 「斯外戈，你自己觉得呢？ 陈默老师这个想法，你能完成得下来吗？或者说，你敢尝试一下这种风格吗？」 她话锋一转，看向斯外戈。 斯外戈被点名，身体微微一震。 他看看陈默，又看看杨蜜，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我敢！蜜姐，陈默老师让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我不怕丢脸，也不怕被骂，我就怕……怕我太笨，拖陈默老师的后腿。」 这话说得实在，甚至有点傻气。 然而真诚总能打动人心。 能够带给人欢乐的人，总是显得比一般人真诚。 说是赤子之心有点过，但陈默还是蛮喜欢的。 这也是陈默选对方的理由之一。 杨蜜也比较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看着这样的娱乐圈新人，她总会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当初的她，也是这样，莽撞，生猛，什麽都不怕，就怕错过机会。 她脸色柔和了些，走过去拍了拍斯外戈的肩膀。 「别想那麽多。舞台是两个人的事，没有谁拖累谁。」 「陈默既然选了你，就说明他相信你有这个潜力。你也要相信他。」 她顿了顿，又转头看陈默，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对面这个年轻人也不比斯外戈大，然而两个人在一起，仿佛差了一个辈分一样，还给人一种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杨蜜总觉得很神奇，也越发想要了解陈默。 「对了，我来可不光是送下午茶的。导演组那边，让我来指导指导你们的排练。」 「陈默老师，不介意我在这儿观摩一会儿吧？」 陈默闻言，无奈一笑。 他还能说什麽？ 他总不能说，你这个女人馋我身子，没安好心！ 陈默只能点头答应。 「欢迎蜜姐指导。」 「那就开始吧。」 见陈默无奈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杨蜜更高兴了，她在墙角的高脚凳上坐下，长腿交叠，一副好整以暇的观众模样丶 「让我看看，你们这奇怪的组合碰撞在一起，到底能撞出什麽火花。」 …… 排练正式开始。 陈默先给斯外戈听了初步的旋律小样。 那是一段很奇特的编曲，开篇是清澈的钢琴独奏，但中段忽然切入一段极具节奏感的电子音效。 「前面这段，是我的部分。」 「我要的是一种……孤独的诉说感。你在台上，但世界是安静的，只有你和你的声音。」 陈默指着谱子。 这首歌，他采用了孤勇者的间奏，成品还没有完成。 不过具体的舞台效果，早就有『医生』给自己打样，他是完全不怕效果会差的。 这首歌注定会火，至于是现在，还是以后变成小学生战歌，他倒是不怎麽在意。 「然后是这里……」 陈默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指导，他最近天天泡在录音棚，对编曲都有了很大的了解。 他手指十分熟练，在一个电子音效切入的部分停了下来，引导斯外戈去感受和理解。 「这段音乐进来，你的部分进来之前，你都不要管旋律，不要管音准，我要的是情绪！ 最原始丶最外放的情绪。 笑，哭，吼，蹦，随便你。 把你直播时那种不管了爱谁谁的劲儿，全拿出来。」 斯外戈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眼睛越来越亮。 这和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音乐都不一样。 没有条条框框，没有应该怎麽唱，只有你想怎麽表达。 这一刻，他觉得陈默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伯乐！ 陈默老师就是我的伯乐！ 斯外戈感动不已，小眼泪都在打转，差点就要流出来了。 「干嘛这副表情？」 「注意力集中一点！」 陈默被这家伙盯得发毛，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忙把对方的注意力拉回来。 杨蜜在一旁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音来。 刚刚陈默的表现，总算有一点年轻人的样子了。 这种发现，让她对陈默更多了几分好感。 一个天才，总要有符合年龄的特点才行。 以后有机会，得拉着他演戏试一试。 这麽好看的脸，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 陈默不知道一旁的杨蜜已经彻底盯上了自己，甚至还想拉着自己重归前世苦海。 他还在认真指导斯外戈，获得【舞台掌控】词条以后，他似乎本能就对舞台表演多了无数的经验。 陈默又简单说了舞台走位和灯光的设计。 他自己的部分，舞台是冷色调的追光，聚焦在他身上； 第46章 斯外戈的部分，灯光会突然炸开，变成五彩斑斓的频闪，配合他那些夸张的丶充满生命力的肢体动作。 两个人的表现，正好对应金克斯和蔚。 不知道这首歌提前出现，会不会被拳头盯上？ 应该不会，企鹅音乐估计会捷足先登。 陈默想到周凯的操作，默默决定后面一定要对音乐版权严防死守。 尤其是年限，顶多授权一年，绝不能长期授权。 今年以后，房价马上就要跌入谷底。 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买房，也就不缺啥钱，自然不用继续卖歌赚钱。 接下来的三天，陈默和斯外戈的排练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舞台掌控」词条的效果在陈默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不再仅仅是创作者和演唱者，更像一个总导演，精准地掌控着排练室里的一切——音乐的每个停顿丶灯光的每个明暗变化丶斯外戈每个动作的角度和力度，甚至两人在舞台上走位的距离和互动时眼神交汇的时机。 「停。」陈默抬手，音乐戛然而止。他走到斯外戈面前，指着排练室镜面墙的某个位置，「刚才你唱到『哪怕摔得满身是土』这句时，身体的朝向应该再往左偏十五度。这个角度，侧面的机位能同时捕捉到你脸上的倔强和膝盖上并不存在的『泥土』。我要的不是完美的pose，是那一刻的『故事感』。」 斯外戈满头大汗，眼神却异常专注。他点点头，没有丝毫质疑，立刻退回到上一句的站位，重新调整角度，又做了一遍。这一次，他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下膝盖，仿佛那里真有尘土。 「很好，记住这个感觉。」陈默点头，然后对控制台那边的王磊说，「磊子，刚才那个走位标记一下，正式舞台的定点光要追到这里，给他一个侧逆光，影子拉长，增加孤独感和力量感的对比。」 「明白！」王磊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 叶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看到排练室里高强度运转的氛围，挑了挑眉，没打扰，安静地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又排练了两遍完整的走位，陈默才喊停，给了斯外戈十分钟休息时间。 斯外戈立刻瘫倒在地，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但嘴角是咧开的笑。他感觉从未这麽累过，但也从未这麽充实和「明白」过。陈默的指导精确到近乎严苛，但每次调整后呈现出的效果，都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原来那个动作可以这样更有力量，原来那个表情可以传递那样的情绪。 叶曼这时才走过来，把文件递给陈默，压低声音：「几个事。《西虹市首富》那边，导演闫非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说《燃烧我的卡路里》的demo他们听了，非常满意，特别是中间那段『魔性』的段落，说是『点睛之笔』。合同已经签了，款项三天内到帐。另外……」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咕咚咕咚喝水的斯外戈：「关于杨超月试音的事，我跟《创造101》节目组沟通了，对方一开始很强硬，说封闭录制期间绝不允许外出。后来……我提了你的名字，说是你写的歌，指定要杨超月试唱，而且蜜姐那边也愿意帮忙协调。节目组松口了，同意后天下午给她三个小时外出时间，去《西虹市首富》剧组指定的录音棚试音。但要求全程有他们的跟拍导演陪同，而且不能透露具体行程，避免消息泄露。」 陈默松了口气，这算是个好消息。杨超月能抓住这个机会，对她之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还有，」叶曼继续道，「你让我查的，关于斯外戈早期直播唱过的那段『外卖rap』……我找到完整版了。确实跟你那首《不服》的某些段落有神似之处，特别是那种用生活化细节自嘲的语感。我联系了斯外戈之前的签约，对方表示那段rap是斯外戈自己随口编的，没有任何版权记录。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建议你在《不服》的创作人员名单里，给斯外戈加一个『共同作词』或者『灵感提供』的署名，哪怕只是挂名。这样既能堵住可能的争议，也能进一步绑定他和这首歌的关系，对你们舞台的『整体性』有好处。」 陈默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可以。这事你去跟斯外戈和他的经纪人沟通，态度诚恳点，说明是我们的诚意。如果他愿意，后期这首歌发行，也可以考虑让他参与一个独唱版本或remix版本。」 「明白。」叶曼记下，然后抬眼看了看陈默，眼神有点复杂，「另外……蜜姐那边递了话，说李宇春老师明天下午真的会抽空过来。让你……『好好表现』。我感觉，蜜姐对这件事挺上心的，可能不仅仅是『看看』那麽简单。」 陈默明白叶曼的未尽之言。杨蜜和李宇春，两位都是圈内举足轻重的女星，但风格丶路线丶甚至背后的资本都不同。李宇春这次来，也许有欣赏，但更可能是一种审视，甚至是对杨蜜「赛道」的一种探查。而杨蜜让他「好好表现」，潜台词是——别给我丢人，也别被比下去。 「知道了。」陈默语气平静，「该怎麽做，还怎麽做。」 第二天下午，排练室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斯外戈肉眼可见地紧张，时不时偷瞄门口。陈默则依然如故，带着他做最后的热身和细节打磨。 两点整，排练室的门准时被推开。 先走进来的是杨蜜，她今天穿了一身香芋紫的针织套装，衬得肤色白皙，长发松松挽起，慵懒又精致。她脸上带着惯有的明媚笑容，一进来就对陈默眨了眨眼。 而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女人，让整个排练室瞬间安静了几分。 李宇春。 她穿了一件简约的黑色廓形西装，内搭白t，下身是同色系休闲长裤，脚上一双乾净的小白鞋。没有过多装饰，但那股乾净丶利落丶自带气场的感觉扑面而来。她的头发比节目中看到的更短一些，显得五官越发清晰立体。脸上没什麽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过排练室，最后落在陈默身上。 「春春，这就是陈默。」杨蜜笑着介绍，语气熟稔，「陈默，这是李宇春老师。」 「李老师好，我是陈默。」陈默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微微鞠躬。 「你好。」李宇春的声音比电视里听到的更低沉一些，带着一种冷静的质感。她伸出手，和陈默轻轻握了一下，一触即分。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旁边有些手足无措的斯外戈。 「李丶李老师好！我是斯外戈！」斯外戈赶紧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都有点劈叉。 李宇春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陈默说：「不介意我看一下你们的排练吧？蜜蜜说你们有个很有意思的舞台。」 第47章 「当然不介意，李老师能来指导，是我们的荣幸。」陈默侧身，示意她和杨蜜去旁边准备好的座位。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坐下，叶曼立刻递上温水。 陈默走到排练室中央，对控制台的王磊点点头，然后看向斯外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跟平时一样。记住，你是要『证明你在这儿』的斯外戈，不是要在前辈面前表演的斯外戈。」 斯外戈看着陈默沉静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音乐前奏响起。 李宇春原本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这前奏的编排，有点意思。电子节拍里夹杂了一点戏曲锣鼓的采样，但处理得很现代，不突兀，反而营造出一种奇特的丶新旧冲撞的序幕感。 然后，她看到陈默和斯外戈动了。 陈默站在靠后的位置，身形挺拔，开口演唱主歌部分。他的声音稳定而富有叙事感，将那种被规训丶被质疑的压抑氛围铺陈开来。而斯外戈则在前面，用肢体语言演绎着这种压抑下的挣扎——他的动作不再是单纯的搞怪，而是有了明确的情绪指向，蜷缩丶试探丶想要冲破又被无形力量压制…… 李宇春的身体微微前倾。 到了预副歌，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的力量。与此同时，斯外戈的动作也瞬间爆发，一个有力的地面动作后挣扎跃起，配合着陈默的「可我不服」，对着虚空挥出一拳！ 不是标准的舞蹈动作，甚至有些笨拙，但那种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丶不顾一切想要反抗的劲儿，配合着陈默极具爆发力的演唱，形成了一种粗粝却真实的冲击力。 副歌到来，陈默的高音清亮而具有穿透力，重复的「我不服」像是战鼓擂响。而斯外戈彻底放开，他不再追求动作的「美」，而是追求极致的「真」。吼唱时涨红的脸，用力到变形的肢体，甚至因为气息不足而微微的破音……所有这些不完美，在此刻却奇异地与歌曲的主题和舞台氛围融为一体，变成了一种更有说服力的「完美」。 李宇春的眉头微微蹙起，不是不满，而是一种专注的审视。 杨蜜坐在她旁边，嘴角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但馀光一直留意着李宇春的反应。 舞台最后，陈默一段酣畅淋漓的高音吟唱，如利剑划破长空。而斯外戈在「累倒」后，挣扎着爬起，摇摇晃晃却最终站稳，对着镜头的方向，咧嘴，露出一个混杂着汗水丶疲惫，但无比明亮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 音乐戛然而止。 排练室里一片安静，只有斯外戈粗重的喘息声。 几秒钟后，掌声响起。是杨蜜，她笑盈盈地鼓着掌：「不错不错，比前两天看的时候又好了很多。情绪更饱满了。」 陈默平复了一下呼吸，看向李宇春。 斯外戈也紧张地看过去。 李宇春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陈默，又看了看汗流浃背丶眼神却亮得惊人的斯外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陈默，你对舞台的整体构思和掌控力，超出我的预期。这首歌的创作，精准地抓住了合作者的特质，并且用音乐将其放大，而不是掩盖或改造。这是很高明的做法。」 陈默微微颔首：「谢谢李老师。」 「斯外戈。」李宇春转向他。 「在！」斯外戈一个激灵。 「你的表演，有很多技术上的问题，唱功丶气息丶肢体控制，都不够好。」李宇春的话很直接，斯外戈的脸一下子白了。 但下一秒，她的话锋一转：「但是，你在这场表演里，展现出了我之前在你身上没有看到过的东西——一种清晰的丶有目的性的『表达欲』。你不是在模仿谁，也不是在完成一套动作，你是在用你的方式，讲述一个『小人物不服』的故事。尽管这个讲述还很粗糙，但方向是对的。这，就是『进步』。」 斯外戈愣住了，随即巨大的惊喜和感动涌上心头，他鼻子一酸，差点当场哭出来，只能拼命点头：「谢丶谢谢李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李宇春点点头，重新看向陈默，目光深邃：「这个舞台的核心是你。你用你的音乐丶你的编排丶你的舞台掌控，为斯外戈搭建了一个可以安全且有效『爆发』的框架。你很清楚他的边界在哪里，并且把他的能量引导到了最能产生效果的路径上。这不是简单的合作，这是一种……『创造』。」 她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我看过你之前的《十年人间》，才华毋庸置疑。但这个舞台让我看到，你的能力不止于创作和演唱。你有一种……将不同特质的人与作品进行有效整合，并推向更高层面的潜力。这很难得。」 杨蜜脸上的笑容深了些，接口道：「春春你看人一向很准。陈默确实是个宝藏，不然我也不会力排众议把他拉进我的赛道。」 李宇春看了杨蜜一眼，淡淡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而是对陈默说：「这个舞台如果能在直播中完整呈现，效果应该会不错。我很期待。另外……」 她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很简约的名片，递给陈默：「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以后如果有合适的音乐合作想法，或者需要一些建议，可以联系我。保持你这种对舞台的敬畏和创造力。」 陈默双手接过名片，诚恳道：「谢谢李老师，我会的。」 李宇春又对杨蜜点了点头：「蜜蜜，我先走了，后面还有行程。」 「我送你。」杨蜜起身。 两人并肩离开排练室。门关上的一瞬间，斯外戈终于忍不住，嗷一嗓子跳起来，激动地抓住陈默的胳膊：「陈默老师！你听到了吗！春春老师夸我了！她说我进步了！她还给你名片了！私人联系方式！我的天啊！」 陈默被他晃得哭笑不得，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李宇春这一关，算是过了，而且结果比预想的更好。 门外，走廊上。 李宇春和杨蜜并肩走着。 「怎麽样，没让你白跑一趟吧？」杨蜜笑问。 「确实有点东西。」李宇春直言不讳，「你这个『特邀嘉宾』，挖到宝了。他未来的可能性，比现在表现出来的还要大。不过……」 她停下脚步，看向杨蜜：「蜜蜜，你把他放在身边，是打算当『秘密武器』用，还是……真的想好好栽培？」 杨蜜迎着她的目光，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些：「春春，好东西谁不想留在自己手里？但有些鸟儿，笼子是关不住的。我能做的，就是在他羽翼未丰的时候，多给他些风雨，也多给他些阳光。至于最后他能飞多高，飞到哪里……那是他的本事，也是他的造化。」 李宇春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你倒是看得开。行，那我们就看看，这只鸟，最后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未尽之言，尽在不言中。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细想，因为叶曼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陈默，《明日之子》节目组导演的电话，找你。说是有突发情况，需要紧急沟通。」 第48章 陈默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晃晃的光斑。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摸过手机。 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很好，完美错过早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枕头上还残留着杨超月身上那股淡淡的丶甜丝丝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她特有的体温气息。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啧。 这丫头人虽然走了，味儿还留着勾人。 陈默又躺了五分钟，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洗漱完走进客厅，餐桌上放着杨超月临走前给他准备好的早餐——一碗用保鲜膜封好的小米粥，两个水煮蛋，还有一小碟她亲手腌的爽口萝卜。 旁边贴了张便利贴，上面是她工工整整的字迹： 「陈默大懒虫！粥要是凉了就用微波炉热一分钟！鸡蛋必须吃掉！不许挑食！——你宇宙第一可爱的老婆超月留～」 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陈默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出声。 他听话地把粥放进微波炉加热，趁着这个空当，把鸡蛋剥了，就着爽口萝卜，慢条斯理地吃。 粥的温度刚刚好，软糯香甜。萝卜腌得脆生生，酸辣开胃。 陈默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 杨超月进《创造101》训练营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她每天只有晚上休息前能拿到手机，跟他视频或者发消息。内容无非是「训练好累啊但我会坚持的」「今天学了新舞蹈动作感觉自己像只笨企鹅」「食堂的鸡腿没有你做的好吃」……诸如此类，琐碎又真实。 陈默每次都耐心听着，该安慰安慰，该鼓励鼓励，偶尔故意逗她两句，听她在视频那头娇嗔着「陈默你讨厌」，然后两人对着屏幕傻笑。 很幼稚。 但陈默很享受这种幼稚。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等她真的出道丶成为聚光灯下的偶像后，会越来越少。 所以现在，能多腻歪一会儿，是一会儿。 吃完早饭，陈默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正琢磨着今天是继续咸鱼躺，还是去工作室转一圈，手机响了。 是叶曼。 陈默接起来：「曼姐，早。」 「早什麽早，都快十一点了。」叶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但语气很精神，「你刚起？」 「嗯，享受一下难得的休假。」陈默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明晃晃的日光，「怎麽了，有事？」 「两件事。」叶曼语速很快，「第一，杨蜜那边来消息了，对你那首《知否》的demo非常满意，催你尽快把完整版做出来，她好安排时间练歌。另外，她提了个小要求。」 「什麽要求？」 「希望录制的时候，你能去现场指导一下。」叶曼顿了顿，补充道，「原话是：『陈默老师写的歌，得陈默老师亲自盯着，我才放心。』」 陈默挑眉。 这女人……倒是会说话。 「行，时间定了你告诉我，我过去。」陈默应下，「第二件事呢？」 「《西虹市首富》剧组那边联系我了。」叶曼的声音里带上了点笑意，「制片人王宣亲自打的电话，说听了你初步做的《燃烧我的卡路里》和《告别卡路里》两首歌的小样，非常喜欢，想约你尽快去bj，当面详谈合作细节，顺便把合同签了。」 「这麽快？」陈默有些意外。 他前天晚上才把简单编曲后的demo发给叶曼，让她转给剧组。 「王制片说了，电影七月上映，时间很紧。音乐这边早点定下来，他们也好安排宣传。」叶曼解释道，「而且……我打听到个小道消息。」 「嗯？」 「《西虹市首富》这片子，主演是沈腾，闫非和彭大魔导演，开心麻花出品。你知道开心麻花去年那部《夏洛特烦恼》爆成什麽样吧？业内对这部《西虹市首富》期待值很高，都认为是暑期档的票房黑马。」叶曼压低声音，「王制片这麽急，我猜……他们可能想借你这几首歌，提前炒一波热度。」 陈默懂了。 电影营销的常规操作。 用有话题度的音乐提前预热，吸引观众注意。 而他现在，因为《十年人间》和《明日之子》的合作舞台，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 「什麽时候去？」陈默问。 「王制片希望尽快，最好就这两天。」叶曼说，「我看了下你的行程，《明日之子》那边下次录制是五天后，中间是空档。你要是没问题，我订明天下午的机票，咱们飞bj，谈完当天或者隔天就能回。」 陈默想了想：「行，你安排吧。」 「好。那我先去订票，具体时间发你微信。」叶曼说完，正要挂电话，又想起什麽，「对了，还有件事。」 「你说。」 「稻米工作室那个林悦，又联系我了。」叶曼的语气有点无奈，「她说想约你线下见面，亲自聊聊《十年人间》的授权细节。我说你最近忙，她说可以等，态度特别好……好到我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陈默笑了。 这林悦，倒是执着。 「等我从bj回来吧。」陈默说，「到时候你安排个时间，我见她一面。」 「行。」 挂了电话，陈默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小区里跑来跑去的小孩，和树荫下摇着扇子聊天的老人，发了会儿呆。 重生回来还不到一个月，生活已经天翻地覆。 从和杨超月蜗居在出租屋，前途未卜的二十二岁，到拥有百万粉丝丶接到企鹅视频和电影剧组邀约丶被顶流小花主动合作的「陈默老师」。 这速度，快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但银行卡里实打实的馀额，还有工作室每天收到的消息，不断跳出的合作邀约，还有脑海里那个实实在在的【娱乐词条系统】，都在提醒他。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重生了。 而且，这一世，他抓住了机会。 陈默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还停留在编曲软体的界面上，是《知否》的工程文件。 他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第49章 温柔的钢琴前奏流淌出来，接着是清越的笛声，弦乐铺底，鼓点轻缓。 这是陈默昨晚熬到凌晨三点，和编曲老师一起打磨出来的版本。 比之前给杨蜜听的demo更完整，更精致。 陈默闭上眼睛，手指随着节奏轻轻敲击桌面。 脑海里浮现出杨蜜唱这首歌的样子。 明艳的，带着点慵懒的，却又藏着细腻情感的声线。 和她合作……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应该会很有意思。 而且，陈默心里清楚，和杨蜜的这次合作，意义远不止一个舞台那麽简单。 杨蜜背后是嘉行传媒，国内顶级的影视制作公司之一。 如果能通过这次合作，和嘉行搭上线，对他后续「唱而优则演」的计划，会有很大帮助。 毕竟，他脑子里装着的，可不止是爆款歌曲。 还有无数爆款影视剧的剧本丶人设丶甚至拍摄细节。 这些都是他未来进军影视圈的筹码。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知否》的舞台做好，把《西虹市首富》的音乐合作拿下，再把杨超月的那两首歌给她量身打造好。 陈默睁开眼，关掉音乐，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里，杨超月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一点发的： 「陈默，我洗完澡啦，今天学了新的主题曲舞蹈，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但老师夸我有进步！开心！你呢，在干嘛呀？有没有想我？（小狗探头.jpg）」 陈默打字回覆： 「刚起，吃了你准备的爱心早餐，粥很好喝，萝卜很脆。当然想你，想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偷偷哭鼻子。」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一会儿。 没回复。 应该是在训练，没拿到手机。 陈默退出微信，点开抖音，切换到「陈默不默」的后台。 粉丝数：287万。 最新发布的《世间的美好与你环环相扣》，点赞数已经突破500万，评论20万+，转发15万+。 数据还在稳步增长。 私信和@消息多得根本看不过来。 陈默粗略扫了一眼，有粉丝表白，有音乐人求合作，有gg商询价，还有不少自称经纪公司丶机构发来的签约邀约。 他一条都没回。 有叶曼在，这些商务上的事，不需要他操心。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神秘感，保持创作频率，用作品说话。 退出抖音，陈默又点开微博。 热搜榜上，#陈默十年人间#还挂在第20位左右，热度已经下去了不少，但依然有讨论度。 陈默杨蜜合作舞台#倒是冲到了前10，后面跟着个「新」字。 点进去，是《明日之子》官博今天早上发的一条预告微博： 「#明日之子#重磅消息！下期节目，特邀嘉宾@陈默不默将携手厂牌星推官@杨幂带来全新合作舞台！两位才华与颜值并存的音乐人首次同台，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敬请期待！」 配图是节目组p的一张海报，左边是陈默在《十年人间》舞台上的侧影，右边是杨蜜某次演唱会的造型，中间用火焰特效连接，旁边一行大字：「颠覆合作，惊艳来袭！」 评论区和转发区已经炸了。 「卧槽？！陈默和杨蜜合作？！这什麽神仙组合！」 「节目组太会搞事了！我好期待！」 「陈默老师终于要露脸唱歌了吗？等好久了！」 「蜜蜜居然要唱歌？她唱功……能行吗？（没有不敬的意思）」 「前面的，蜜姐唱功再不行，也比某些假唱的爱豆强好吧？而且有陈默老师在，肯定没问题！」 「只有我好奇他们唱什麽歌吗？原创还是翻唱？」 「盲猜原创！陈默老师的原创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1，期待新歌！」 陈默翻了翻评论，心里大概有了数。 观众期待值很高。 这是好事，也是压力。 期待值越高，如果舞台达不到预期，反噬也会越狠。 不过陈默并不担心。 他对《知否》这首歌有信心。 也对杨蜜……嗯，对她的话题度和人气有信心。 哪怕唱功有瑕疵，只要舞台效果好，情绪到位，加上杨蜜自带的顶级流量，这个合作舞台爆火的概率，至少在八成以上。 剩下的两成，取决于现场发挥和后期剪辑。 陈默关掉微博，伸了个懒腰。 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手腕上的红绳，抬手看了看。 那颗小小的转运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锦鲤祝福…… 陈默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陈默】 【当前词条：声临其境（高级）丶超级魅力（高级）丶锦鲤祝福（特殊）】 【锦鲤祝福效果：每周可主动触发一次好运加持，持续时间24小时。效果可作用于宿主自身，也可指定赋予他人。本周次数：1/1（可刷新）】 每周一次的好运加持…… 陈默想了想，暂时不打算用。 等去bj和《西虹市首富》剧组谈合作的时候，再用也不迟。 毕竟，电影音乐合作，涉及的利益和条款很多。有个好运加持，谈判过程应该能顺利不少。 至于给杨超月……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留着。 那丫头现在在训练营，每天就是练习丶吃饭丶睡觉，用不上这个。等她第一次公演或者有重要考核的时候，再给她用，效果更好。 打定主意，陈默关掉系统面板，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回到书房，他重新坐下，点开《燃烧我的卡路里》的工程文件。 这首歌的编曲已经基本完成，走的是电子舞曲风格，节奏明快，旋律魔性，副歌部分那句「燃烧我的卡路里」洗脑力十足。 陈默听了一遍，觉得还不错。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麽。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 和声。 杨超月的声音偏清亮，带点少女的娇憨，单独唱这句「燃烧我的卡路里」，冲击力可能不够。 但如果加入一段有力量感的丶带点怒音的和声呢？ 类似「嘿！」「哈！」 这种语气词，在副歌前或者间奏插入，既能增加节奏感，又能强化情绪。 而且，这段和声可以由他来唱。 第50章 这样，整首歌就变成了他和杨超月的「隔空合作」。 电影里，这首歌是作为减肥训练的bgm出现的，画面是沈腾和一群配角疯狂运动的蒙太奇。 google搜索twkan 如果有男女声的交替丶呼应，效果会不会更好？ 陈默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立刻戴上耳机，重新打开编曲软体，在副歌前加了一段节奏强烈的鼓点，然后录了一句带着怒音和爆发力的「嘿！哈！」 试听。 效果拔群。 整首歌的层次感和戏剧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把修改后的版本保存，发给了叶曼，附言： 「曼姐，这是《燃烧我的卡路里》的修改版，加了段和声。你听听看，如果剧组那边没问题，就按这个版本定。另外，和声部分我来唱，算是给超月的一个小惊喜。」 发完，他看了眼时间。 中午十二点半。 肚子有点饿。 陈默起身，准备去楼下常去的那家面馆解决午饭。 刚走到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是杨超月发来的微信。 「陈默！我们中午休息！我看到你的消息啦！我才没有哭鼻子呢！（叉腰.jpg）」 「不过……训练真的好累哦，腿都快抬不起来了。但我会坚持的！你也要好好吃饭，不许糊弄！」 「对了，我们下周就要第一次小考核了，老师说要录视频……我有点紧张。」 陈默看着她发来的消息，仿佛能看见她鼓着腮帮子丶明明很累却强撑着的模样。 他打字回覆： 「紧张什麽，我们家超月最棒了。考核的时候正常发挥就行，别想太多。」 「累了就多休息，晚上用热水泡泡脚，会舒服点。」 「我明天要去bj出差，跟《西虹市首富》剧组谈合作，大概两三天回来。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去bj？这麽突然！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呀！」 「不用给我带好吃的，训练营管饭的……（虽然没你做的好吃）」 「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每天想一百遍！」 陈默笑了。 「好，每天想一百零一遍，多一遍，算我赚的。」 「油嘴滑舌！（害羞.jpg）」 「不跟你说了，老师叫集合了。陈默，加油！」 「你也是，加油。」 放下手机，陈默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窗外阳光灿烂，天空湛蓝。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转身下楼。 面馆的老板娘已经认识他了，见他进来，笑着招呼：「小陈来啦？还是老样子，牛肉面加辣加香菜？」 「对，谢谢姐。」陈默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陈默拿起筷子，搅了搅面条，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牛肉炖得酥烂，面条劲道，汤头浓郁。 很好吃。 但他忽然想起，杨超月做的红油抄手。 那丫头，也不知道在训练营吃得好不好。 陈默摇摇头，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专注吃面。 吃完结帐，他慢慢溜达着往回走。 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他脚步顿了一下，走进去，挑了几个杨超月爱吃的橙子和苹果，又买了盒草莓。 提着水果上楼，开门，换鞋，把水果放进冰箱。 然后，他走进书房，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还亮着，是编曲软体的界面。 陈默戴上耳机，点开《告别卡路里》的工程文件。 这是《燃烧我的卡路里》的抒情版本，旋律舒缓，歌词温柔，讲的是减肥成功后，与过去告别的释然和感悟。 陈默听着听着，忽然有了个想法。 这首歌，或许可以做成男女对唱。 电影里，沈腾饰演的王多鱼，在经历一夜暴富后，最终选择回归平凡，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这个过程，有疯狂，有迷失，也有最后的醒悟和回归。 《燃烧我的卡路里》代表疯狂和迷失。 《告别卡路里》则代表醒悟和回归。 如果做成男女对唱，由他和杨超月来演绎，会不会更能体现这种「共同经历丶共同成长」的感觉？ 而且，对唱版本，可以作为电影的情感主题曲，用在关键的温情戏份。 商业版的《燃烧》负责传播和洗脑。 走心版的《告别》负责共鸣和沉淀。 一快一慢，一闹一静，相得益彰。 陈默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可行。 他立刻动手，开始调整《告别卡路里》的编曲结构，设计男女声部的分配和和声。 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 陈默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着屏幕上基本成型的对唱版本，长长舒了口气。 搞定。 他把两个版本的demo打包，再次发给叶曼。 「曼姐，这是《告别卡路里》的对唱版思路，我觉得可以作为电影的情感主题曲。你听听看，如果剧组有兴趣，可以一起谈。」 发完邮件，陈默看了眼时间。 下午六点。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到窗边。 夕阳的馀晖把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色，云层被镶上金边，美得不真实。 陈默看着这样的天空，忽然想起，重生回来的第一天早上。 也是这样的黄昏，他坐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看着杨超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不真实感和隐隐的野心。 而现在，不到一个月，他已经站在了全新的起跑线上。 有作品，有人气，有资源，有系统。 还有杨超月。 那个傻乎乎说着「我养你」的丫头。 陈默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轻轻摸了摸那颗转运珠。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杨超月的微信聊天框，打字： 「超月，好好训练，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等我从bj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点击发送。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 但这次，没有立刻回复。 应该是在训练，或者吃饭。 陈默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复。 他笑了笑，收起手机，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冰箱里还有杨超月临走前包好冻起来的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她最爱吃。 陈默烧水，下饺子，调蘸料。 热腾腾的饺子出锅，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 电视里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热闹非凡。 第51章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时，是下午三点。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陈默和叶曼拖着简单的行李走出航站楼，八月的bj热气扑面而来，混着汽车尾气和柏油马路被晒化的味道。 「这边！」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圆脸。 是叶曼在bj的朋友，也是这次来接他们的人——王蕾，一个在影视圈混了十年的制片助理，人脉广，消息灵。 「曼姐！好久不见！」王蕾摘下墨镜，露出爽朗的笑脸，下车帮他们放行李，「这位就是陈陈默老师吧？比视频里还帅！」 「蕾姐好，叫我陈陈默就行。」陈陈默笑着点头。 「那可不行，你现在可是『陈陈默老师』。」王蕾眨眨眼，发动车子，「王制片特意交代了，要好好招待。酒店已经订好了，在朝阳那边，离明天开会的地方近。」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窗外的风景从空旷逐渐变得繁华。 叶曼和王蕾在后排聊着圈内近况，陈陈默则靠窗坐着，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前世，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年。 从地下室到合租房，从酒吧驻唱到综艺选秀，从无人问津到小有名气……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刻着他的挣扎和梦想。 而现在，他二十二岁，第一次以「音乐人」的身份来bj谈合作。 感觉……有点奇妙。 「陈陈默老师是第一次来bj？」王蕾从后视镜看他。 「算是吧。」陈陈默笑笑。 「那这几天有空可以转转，故宫丶长城丶颐和园……不过现在这天气，够呛。」王蕾很健谈，「对了，你们知道吗，杨蜜最近也在bj，好像在录一档综艺。」 叶曼挑眉：「《明日之子》？」 「对，就那个。听说她这次是常驻导师，挺上心的。」王蕾说着，透过后视镜看了陈陈默一眼，「陈陈默老师跟她有合作对吧？就下周的舞台。」 「对。」陈陈默点头。 「那可得好好表现，蜜姐在圈内是出了名的要求高。」王蕾笑道，「不过她人也仗义，要是觉得你不错，以后机会多的是。」 陈陈默应了一声，没多说什麽。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慢前行，到酒店时已经快六点。 办理入住，放好行李，叶曼和王蕾约了晚饭，陈陈默以「想休息一下」为由婉拒了，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了点。 回房间后，他冲了个澡，换上休闲服，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窗外bj华灯初上的夜景。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杨超月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训练服，满头大汗，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蛋红扑扑的，对着镜头比了个「耶」，背景是训练室的镜子。 「刚练完舞！累死啦！但老师说我有进步！（小狗吐舌.jpg）」 「你呢？到bj了吗？吃饭了没？」 陈陈默看着照片里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打字回覆： 「到了，吃过了。你好好训练，注意别受伤。」 「知道啦！陈陈默你好像我爸爸哦，唠叨~」 「那你叫声爸爸听听？」 「滚！（小猫挥拳.jpg）」 陈陈默笑出声，又跟她聊了几句，直到她说要去洗澡了，才结束对话。 放下手机，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燃烧我的卡路里》和《告别卡路里》的最终版demo，又听了一遍。 明天要见的是《西虹市首富》的制片人王宣，以及导演闫非和彭大魔。 开心麻花的铁三角。 陈陈默对这次会面很重视。 不仅仅是因为这部电影会是爆款，更因为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专业认可」。 从抖音网红，到综艺舞台，再到电影配乐…… 每一步，他都在试图撕掉身上的标签，往更专业丶更主流的领域走。 而《西虹市首富》的音乐合作，就是关键的一步。 如果成功，就意味着他不再只是「网红音乐人」，而是被主流影视圈认可的「专业作曲」。 这对后续的发展，至关重要。 陈陈默闭上眼睛，脑海里过了一遍明天可能要谈的内容。 歌曲的授权费用丶使用范围丶宣传配合丶甚至可能的票房分红…… 这些，叶曼都会帮他争取。 他需要做的，就是用作品说话，用专业征服对方。 陈陈默睁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燃烧我的卡路里》的波形图。 嘴角，微微扬起。 第二天上午十点，陈陈默和叶曼准时抵达开心麻花在bj的办公室。 前台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看到他们，眼睛一亮：「是陈陈默老师吗？王制片他们在会议室等您，这边请。」 跟着前台穿过办公区，陈陈默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 好奇的，探究的，善意的。 他面色平静，跟着前台走进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主位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微胖，看起来很和气——制片人王宣。 他左边是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点书卷气（闫非），一个留着短发，笑容爽朗（彭大魔）。 右边则是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应该是制片助理或者编剧。 「王制片，闫导，彭导。」叶曼笑着打招呼，又侧身介绍，「这位是陈陈默。」 「王制片好，闫导好，彭导好。」陈陈默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 「陈陈默老师，久仰久仰。」王宣起身和他握手，笑容亲切，「坐，别客气。喝点什麽？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谢谢。」 几人落座，简单的寒暄过后，很快进入正题。 「陈陈默老师发来的demo我们都听了。」王宣开门见山，推了推眼镜，「说实话，很惊喜。《燃烧我的卡路里》的编曲很抓耳，很有记忆点，非常适合电影里那段减肥蒙太奇的片段。」 闫非接话：「我们原本的设想就是需要一首有魔性丶能带动情绪的歌曲，你这首完全符合要求。特别是那句『燃烧我的卡路里』，洗脑力十足，观众看完电影出来，估计满脑子都是这句。」 第52章 彭大魔也点头：「而且你后来加的那段和声设计很有意思，『嘿！哈！』那几句，一下子就把情绪推上去了，很有力量感。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保留，甚至可以在电影里做个男女声切换的效果。」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陈默认真听着，等他们说完，才开口：「谢谢导演认可。这首歌的创作思路，其实就是想抓住『减肥』这个主题里那种又痛苦又亢奋的矛盾感。旋律简单重复，是为了方便记忆和传播，副歌部分的怒音和爆发力，是想体现角色在极限状态下的情绪释放。」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和声部分，我是想如果电影里需要，可以由我来录。这样整首歌会有种对话感，也更能体现『共同奋斗』的主题。」 「这个想法很好。」王宣赞许地点头，「我们确实有这个打算，电影里沈腾老师演的王多鱼，和一群配角一起减肥训练，如果有男女声的呼应，效果会更好。」 叶曼适时插话：「那关于这首歌的使用，王制片这边有什麽具体的想法吗？」 「我们希望能拿到这首歌的完整授权，包括电影正片使用丶宣传推广丶以及后续可能发行的电影原声带。」王宣说，「费用方面，我们可以按行业标准来，另外如果电影票房达到某个基数，陈默老师可以参与一定的分红。」 叶曼和陈默对视一眼，这个条件，比他们预想的要好。 「另外，」王宣看向陈默，笑容加深，「我们对你那首《告别卡路里》也很感兴趣。」 陈默挑眉。 「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跟《燃烧》是同一个主题的两种表达。」闫非接过话头，「一首是过程中的疯狂，一首是结束后的释然。我们觉得，如果能做成双生主题曲，在电影里穿插使用，效果会非常棒。」 彭大魔补充：「特别是《告别》的歌词，『甩掉脂肪就像甩掉旧情人』，这种带点自嘲又温暖的调子，很符合电影最后王多鱼回归平凡丶找到真爱的内核。我们想用这首歌做片尾曲，或者情感高潮处的插曲。」 陈默心里一动。 这正是他最初设想的方向。 「而且，」王宣看着陈默，眼神认真，「我们想邀请陈默老师，为电影创作第三首歌。」 陈默怔了一下：「第三首？」 「对，一首情歌。」王宣说，「电影里王多鱼和女主角夏竹的感情线，需要一首主题歌来升华。我们听了你所有的作品，包括《十年人间》《知否》这些，觉得你在情感表达上很有天赋。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为这部电影写一首情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叶曼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 陈默垂眸，思考了片刻。 然后，他抬眼，看向王宣，又看向闫非和彭大魔。 「有。」他说，「而且，我已经有思路了。」 三人都是一愣。 「这麽快？」彭大魔惊讶。 陈默笑了笑：「其实在写《燃烧》和《告别》的时候，我就有想过，如果这个故事需要一首情歌，应该是什麽样子。它不应该太甜腻，因为王多鱼和夏竹的感情，是在荒诞和真实之间摇摆的。它应该有点调侃，有点温暖，又有点宿命感……就像电影里，王多鱼一夜暴富后，反而更看清了什麽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歌名我暂定叫《需要人陪》。旋律会偏向抒情流行，加入一些钢琴和弦乐，歌词会从『孤独』和『陪伴』切入，讲一个看起来拥有一切的人，其实最需要的，不过是有人能在他疯狂的时候拉住他，在他迷茫的时候点醒他，在他回归平凡后，依然陪在他身边。」 陈默说得很慢，但很清晰。 随着他的描述，王宣丶闫非丶彭大魔三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王宣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就是这个感觉！陈默老师，你完全get到了我们想表达的东西！」 闫非和彭大魔也连连点头。 「孤独和陪伴……这个切入点太好了。」闫非推了推眼镜，「王多鱼这个角色，表面上看是个暴发户，但实际上，他的内心一直是孤独的。直到遇到夏竹，才找到了真正的陪伴。这首歌如果能做出来，绝对是电影的点睛之笔。」 彭大魔更是直接：「陈默老师，方便的话，大概什麽时候能出demo？」 陈默想了想：「给我一周时间。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先看完电影的完整剧本，或者至少了解王多鱼和夏竹感情线的主要情节和台词，这样写出来的歌才能更贴合电影。」 「这个没问题！」王宣爽快答应，「剧本今天就可以给你。另外，如果你需要，我们也可以安排你和沈腾老师丶宋芸桦老师见个面，聊聊角色。」 「那再好不过了。」陈默笑道。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得超乎想像。 叶曼和王宣在授权费用丶分红比例丶宣传配合等细节上很快达成一致，合同当场就拟出了初稿。 中午，王宣做东，在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请客。 饭桌上，气氛更加轻松。 几杯酒下肚，王宣的话也多了起来。 「陈默老师，不瞒你说，最开始老闫和老彭给我推荐你的时候，我还有点犹豫。」王宣端着酒杯，实话实说，「毕竟你太年轻了，而且主要作品都在网络上，没经过大银幕的检验。但听完你的demo，我就知道，这趟没白来。」 闫非也笑：「我们做喜剧的，最怕的就是音乐太正，或者太俗。你的歌，俗，但俗得有意思，有记忆点，这就很难得。」 彭大魔接话：「而且你能在这麽短的时间里，精准抓住电影的核心情绪，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才华』能形容的了。这叫什麽……老天爷喂饭吃。」 陈默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举杯：「王制片，闫导，彭导，你们过奖了。我就是做了我该做的。能跟《西虹市首富》这麽优秀的团队合作，是我的荣幸。」 「互相成就，互相成就。」王宣和他碰杯，一饮而尽。 第53章 吃完饭，王宣让助理把电影剧本的电子版发给了陈默，又约了明天和沈腾丶宋芸桦见面聊角色。 回酒店的路上，叶曼难掩兴奋。 「陈默，你太牛了！」她一改平时沉稳的风格，眼睛发亮，「一首歌变成三首歌，授权费翻了三倍不止，还有票房分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正式被主流电影圈认可了！」 陈默倒是很平静：「曼姐，这才刚开始。」 「我知道，但这是个完美的开始！」叶曼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些，「对了，王制片最后说的那句话，你听出来了吗？」 「哪句？」 「『老天爷喂饭吃』。」叶曼看着他，眼神复杂，「这句话在圈里，可不是随便说的。上一个被这么形容的演员，是周讯。再上一个，是章子怡。」 陈默顿了顿，笑了：「那我可不敢当。」 「你当得起。」叶曼认真道，「陈默，你有这个天赋，也有这个心性。我看好你。」 陈默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没说话。 老天爷喂饭吃？ 也许是吧。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口饭，是他用前世的十年挣扎，和今生的孤注一掷，换来的。 回到酒店，陈默洗了把脸，打开电脑，开始看《西虹市首富》的剧本。 剧本很厚，他跳着看，主要看王多鱼和夏竹的感情线。 正如他上午说的，这两个人的感情，是在荒诞和真实之间摇摆的。 王多鱼一夜暴富，用钱砸出了所有他以为的「浪漫」，却发现夏竹根本不吃这一套。 夏竹看似拜金，实则清醒，她看中的是王多鱼在浮华背后，那颗依然保留着善良和真诚的心。 两个人从误会到理解，从对抗到相知，最终在金钱和真情之间，选择了后者。 陈默看着剧本里那些或搞笑或温暖的台词，脑海里，《需要人陪》的旋律，逐渐清晰。 他打开编曲软体，戴上耳机。 手指落在键盘上，敲下第一个音符。 温柔，舒缓，带着一点淡淡的孤独。 就像电影里，王多鱼坐在堆满钱的泳池边，看着夜空，突然觉得，这一切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然后，旋律渐渐推进，加入弦乐，加入鼓点。 情绪开始起伏，有了期待，有了温暖。 就像夏竹出现后，王多鱼灰暗的世界，突然有了一束光。 陈默完全沉浸了进去。 等他再抬头时，窗外天色已黑。 电脑屏幕上，《需要人陪》的旋律骨架，已经搭建完成。 他保存文件，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 晚上十一点。 微信有杨超月发来的消息，是三个小时前的。 「陈默！我们第一次小考核的结果出来啦！我拿了b！不是c也不是d！是b！（小狗转圈.jpg）」 「老师还夸我了，说我有进步！虽然我知道我跳舞还是不太行，唱歌也一般……但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还在忙吗？记得早点睡觉哦，晚安~」 陈默看着那行字，仿佛能看到她捧着手机，眼睛亮晶晶等回复的样子。 他打字：「刚忙完。恭喜，我们家超月最棒了。继续加油，但别太累。晚安。」 消息发出去，几乎秒回。 「你还没睡呀！（小狗瞪眼.jpg）」 「马上就睡。你怎么也没睡？」 「我在偷偷玩手机……马上就睡！你也快睡！」 「好，一起睡。」 「谁要跟你一起睡！（小猫捂脸.jpg）」 陈默笑出声，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 第二天。 上午八点四十七分。 很好，又完美错过了酒店早餐。 陈默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昨晚熬到凌晨两点才睡。 冲完澡出来，手机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叶曼发来的：「醒了没？十点酒店大堂集合，去见沈腾老师和宋芸桦老师。地址我发你。」 另一条是杨超月，早上六点半发的——这丫头居然起这么早。 「陈默早安！今天我们要学新舞了，老师说很难……但我一定会努力的！你也要加油呀！（小狗握拳.jpg）」 陈默看着那个小狗表情包，忍不住笑了。 他打字回覆：「刚起。新舞慢慢学，别急。记得吃早饭。」 消息发出去，几乎秒回。 「知道啦！你怎么又熬夜！黑眼圈要掉到下巴啦！」 陈默摸了摸自己的脸，走到镜子前看了看。 还行，年轻就是资本，熬个夜也看不太出来。 他回了个「知道了」的表情包，开始换衣服。 白衬衫，黑色休闲裤，简单清爽。头发稍微抓了抓，露出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陈默对着镜子看了看，很满意。 下楼时，叶曼已经在大堂等着了，手里拿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曼姐早。」陈默走过去。 「早。」叶曼抬头，上下打量他一眼，点点头，「状态不错。昨晚又熬夜写歌了？」 「嗯，把《需要人陪》的框架搭出来了。」陈默接过她递过来的另一杯咖啡，「谢谢。」 「效率真高。」叶曼感叹，「王制片早上还给我发消息，说闫导和彭导对你赞不绝口，说你这是『天降紫微星』。」 陈默差点被咖啡呛到：「……太夸张了。」 「我也觉得。」叶曼笑，「但这是好事，说明他们真的认可你。今天去见沈腾老师和宋芸桦老师，放轻松，正常聊就行。沈腾老师人很好，没架子。宋芸桦老师是台湾的，说话软软的，也很友善。」 「好。」 两人打车前往约好的地方——一家藏在胡同里的私房茶馆。 茶馆很安静，装修是典型的中式风格，木质桌椅，青花瓷茶具，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服务员领着他们进了一个包间。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主位是个穿着灰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圆脸，小眼睛，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正是沈腾。 他旁边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素颜，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很清爽——宋芸桦。 「沈腾老师好，宋老师好。」叶曼率先打招呼。 陈默跟着微微躬身：「沈腾老师好，宋老师好。」 「来了来了，坐坐坐，别客气。」沈腾笑着招手，语气很随和，「这位就是陈默吧？比视频里精神多了。」 「沈腾老师过奖了。」陈默在对面坐下。 宋芸桦也笑着点头：「陈默老师你好，你的歌我都听了，很好听。」 第54章 「宋老师叫我陈默就行。」陈默有点不好意思。 服务员进来泡茶，是上好的龙井，茶叶在玻璃杯里舒展开，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简单的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转到电影和音乐上。 「王制片把demo发给我听了。」沈腾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燃烧我的卡路里》那歌，太魔性了，我昨天在家哼了一晚上，我媳妇问我是不是疯了。」 陈默笑：「能让沈腾老师记住，是我的荣幸。」 「不是记住，是洗脑。」沈腾也笑，「但洗得好，洗得妙。电影里那段减肥戏，就需要这么一首歌，让观众看了就想跟着动。」 宋芸桦接话：「我更喜欢《告别卡路里》，歌词写得真好，『甩掉脂肪就像甩掉旧情人』，又心酸又好笑，很贴合夏竹这个角色后期的心态。」 「谢谢宋老师。」陈默认真道，「其实写这两首歌的时候，我一直在想王多鱼和夏竹这两个人物。一个是用钱砸出一切却觉得空虚，一个是看似拜金实则清醒。他们的感情，是在各种荒诞和真实之间摇摆的，所以音乐也需要有两种面孔——一种外放的丶癫狂的，一种内敛的丶温暖的。」 沈腾和宋芸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许。 「说得对。」沈腾点头，「王多鱼这个人，表面是个暴发户，咋咋呼呼，但其实内心挺孤独的。夏竹呢，看起来是个普通女孩，但心里门清，知道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他俩能走到一起，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看到了对方最真实的那一面。」 宋芸桦补充：「所以那首情歌很重要。它要能把这种『看到真实』的感觉表达出来。」 「嗯。」陈默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我昨晚大概搭了个框架，歌名暂定《需要人陪》。旋律是抒情流行，加入钢琴和弦乐，歌词会从『孤独』和『陪伴』切入。」 他点开播放键。 温柔的钢琴前奏流淌出来，简单，乾净，带着一点淡淡的寂寥。 接着，陈默清唱的demo响起： 「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泪 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 我已经无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 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需要人陪」 他的嗓音在清唱的状态下，依旧带着「声临其境」词条特有的感染力，温柔，细腻，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孤独。 沈腾和宋芸桦都安静地听着。 副歌部分，旋律推进，情绪开始起伏： 「打开窗户让孤单透气 这一间屋子如此密闭 欢呼声仍飘在空气里 像空无一人一样华丽」 唱到这里，陈默停下播放，看向两人。 「我渐渐失去知觉 就当做是种自我逃避 你飞到天的边缘 我也不猜落在何地 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泪 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腾轻轻鼓了鼓掌。 「好。」他看着陈默，眼神认真，「这歌，写到我心里去了。」 宋芸桦也点头，眼睛有点红：「歌词写得真好……『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泪，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这完全就是王多鱼和夏竹的写照。」 陈默松了口气。 「旋律和歌词都还需要打磨，特别是副歌部分的和声设计，我想做得更有层次感一些。」他说，「另外，如果沈腾老师和宋老师有时间，我希望你们能跟我聊聊你们对这两个角色的理解，特别是感情线上的几个关键转折点，这样我写词的时候能更贴。」 「没问题。」沈腾爽快答应，「下午我就有时间，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宋芸桦也说：「我也可以，这几天都在bj，随时可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个人就坐在茶馆的包间里，聊剧本，聊角色，聊感情。 沈腾不愧是喜剧大师，聊起王多鱼这个角色，既能精准地分析人物的内心矛盾，又能用各种生动的例子和比喻，把复杂的情绪讲得通俗易懂。 宋芸桦则更细腻，她从夏竹的视角出发，讲这个女孩如何在金钱和真情之间摇摆，最终如何被王多鱼身上那份「傻乎乎的真诚」打动。 陈默认真听着，偶尔提问，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等聊得差不多，已经是中午一点了。 沈腾看了眼时间，拍板：「走，吃饭去，我请客。这附近有家涮羊肉，特地道。」 四人移步到隔壁的涮肉店。 铜锅端上来，清汤翻滚，羊肉鲜红，麻酱香浓。 沈腾很会照顾人，一边涮肉一边讲圈里的趣事，气氛轻松愉快。 吃到一半，陈默手机震了一下。 是杨超月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训练服坐在地上，头发扎成丸子头，额头上全是汗，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 「午休！累死啦！新舞好难，手脚不听使唤……但老师说我节奏感有进步！（小狗瘫倒.jpg）」 陈默看着她那张小花脸，忍不住笑了。 「慢慢来，别急。吃饭了吗？」 「吃啦！食堂今天的土豆烧鸡块还不错，就是肉有点少……（小猫委屈.jpg）」 「等我回去给你做。」 「好呀好呀！我要吃红烧排骨！」 「行。」 沈腾瞥了他一眼，笑：「女朋友？」 陈默一愣，抬头：「……嗯。」 「在哪儿呢？」沈腾很自然地接话。 「在《创造101》训练营。」陈默也没瞒着。 「哟，巧了。」沈腾挑眉，「我有个朋友是那节目的导师，回头我打个招呼，让她多关照关照。」 陈默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沈腾老师，让她自己练就行。她性子要强，不喜欢搞特殊。」 沈腾看了他两秒，点点头：「行，有志气。那这样，等她节目播出了，我让我媳妇给她投票，这总行了吧？」 陈默笑了：「那先谢谢沈腾老师了。」 宋芸桦也笑：「陈默老师对女朋友真好。」 陈默有点不好意思：「应该的。」 第55章 吃完饭，沈腾和宋芸桦还有事，先走了。 叶曼去结帐，被告知沈腾已经结过了。 「沈腾老师人真不错。」回酒店的路上，叶曼感叹，「没架子，会照顾人，还主动提出帮忙。这种前辈，圈里不多见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嗯。」陈默点头。 他想起前世，沈腾也是一路从小剧场熬出来的，吃过苦，懂得尊重人。 这样的人，值得敬佩。 …… 一夜之后。 陈默刚醒，就发现手机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叶曼的，王蕾的，甚至还有沈腾的。 微信消息更是爆炸，99+的红点，不断有新的消息弹出来。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 昨晚修改《需要人陪》到凌晨三点，然后倒头就睡，手机静音，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点开微信，置顶的是叶曼的聊天框，最新消息是二十分钟前： 「陈默！你终于醒了！看微博！出事了！」 「接电话！快！」 陈默皱眉，退出微信，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陈默派出所# 热搜第二：#陈默打人# 热搜第三：#西虹市首富换人# 陈默手指一顿，点进第一个热搜。 置顶的是一个娱乐大v发的长微博，标题触目惊心：《惊！新晋音乐人陈默昨夜在酒吧与人斗殴，已被警方带走！疑与电影合作方起冲突！》 下面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被两个警察架着，正往警车里塞。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但那身形丶那穿搭，确实和陈默有七八分像。 第二张照片是酒吧门口的监控截图，时间显示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画面里两个男人在推搡，其中一个被另一个按在墙上。 虽然画面很糊，但那个被按在墙上的人，穿的也是白衬衫，发型也和陈默很像。 第三张照片，是派出所门口的远景，能看到警灯闪烁。 评论已经炸了。 「卧槽？陈默打人？他不是才跟沈腾老师他们见过面吗？」 「人设崩塌了？看着挺乾净一小伙子，居然打架？」 「怪不得能写出《燃烧我的卡路里》那种歌，原来私下里这么暴躁？」 「《西虹市首富》剧组要换人了吧？这种劣迹艺人谁敢用啊？」 「不一定吧，照片这么糊，万一是别人呢？」 「楼上的别洗了，衣服发型都一样，时间也对得上，昨晚陈默就在bj，不是他是谁？」 「听说是因为电影合作没谈拢，陈默要价太高，制片方不满意，他就动手了。」 「真的假的？这么嚣张？」 「内部消息，保真。」 陈默看着这些评论，眉头越皱越紧。 他昨晚明明在酒店改歌，哪儿也没去。 这些照片…… 是有人故意搞他。 而且，时机选得太准了。 昨天刚和沈腾丶宋芸桦见过面，谈得那么好，今天就爆出这种新闻。摆明了是要把他从《西虹市首富》的合作里踢出去。 陈默退出这条微博，往下翻。 热搜第二下面，是另一个营销号发的「独家爆料」： 《陈默「暴力倾向」早有端倪？前合作方透露：他曾因不满分成动手打人！》 文章里，一个自称是陈默「前合作方工作人员」的匿名人士爆料，说陈默在合作过程中「脾气暴躁」「难以沟通」，曾因分成问题对工作人员「动手推搡」，还「威胁要找人弄死对方」。 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时间地点都有。 下面评论里，有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能写出《燃烧我的卡路里》那种歌，原来骨子里就是个暴力狂。」 「这种人也配当音乐人？滚出娱乐圈！」 「《西虹市首富》赶紧换人吧，别被他连累了。」 「支持换人！抵制劣迹艺人！」 陈默冷笑。 这水军，买得挺专业。 他退出微博，点开叶曼的微信，打字： 「曼姐，我在酒店，昨晚没出去。照片是假的，或者被移花接木了。」 消息发出去，几乎秒回。 「我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吗？但现在问题不是这个，是舆论！」叶曼直接打了语音过来，声音急促，「陈默，这次有人要搞你，而且来势汹汹。我联系了王制片，他那边说暂时不方便接电话。闫导和彭导的助理也说他们在开会，不方便聊。这态度……不太对。」 陈默沉默了两秒：「他们信了？」 「不一定信，但他们不敢冒险。」叶曼说得很直白，「《西虹市首富》是开心麻花今年的重点项目，投资不小，不能有任何风险。现在你身上背着『打人』『暴力倾向』的标签，他们肯定要观望。如果舆论压不下去，他们很可能会换人，哪怕违约赔钱，也比电影上映后被抵制强。」 陈默懂了。 娱乐圈的常规操作。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曼姐，你查一下，是谁在搞我。」陈默说，语气很平静，「照片能拍得这么像，肯定是早有准备。而且时间卡得这么准，应该是昨天我们和沈腾老师他们见面之后，就有人开始行动了。」 「我正在查。」叶曼说，「王蕾那边也在帮忙打听。但对方手脚很乾净，水军都是从境外买的，爆料帐号也都是小号，查不到源头。」 「不急。」陈默反而笑了，「他们既然出手了，就肯定有目的。要么是想要《西虹市首富》的音乐合作，要么……是冲着我这个人来的。」 「你是说……」叶曼顿了顿，「有人想签你，但签不动，所以乾脆毁了你？」 「有可能。」陈默说，「不过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把这场戏唱下去。」 「你打算怎么办？」叶曼问。 陈默没立刻回答，而是点开微博，又看了一眼那些照片。 然后，他笑了。 「曼姐，帮我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联系京华时报那个女记者，我记得她叫林薇，挺有正义感的。你约她见面，把昨晚酒店的监控录像给她，证明我整晚都在酒店，没出去过。」 「好。第二件呢？」 「第二，」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北京城的车水马龙，「帮我注册一个抖音直播帐号，实名认证。今晚八点，我开直播。」 叶曼一愣：「直播？你要干什么？」 「既然他们说我『暴力』『打人』，」陈默看着手腕上的红绳，轻轻摸了摸那颗转运珠，「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暴力』。」 「陈默，你别乱来！」叶曼急了。 「放心，曼姐。」陈默笑了，笑得很冷，「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陈默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脸上，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飞快地过着整件事。 谁在搞他？ 为什么？ 目的是什么？ 第56章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但都没有答案。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方既然出招了，他就得接招。 而且，要接得漂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洗完澡出来，陈默换了身衣服，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打开电脑，点开《需要人陪》的工程文件。 旋律温柔地流淌出来。 钢琴，弦乐，他清唱的demo。 孤独，渴望，温暖，陪伴。 陈默听着，忽然笑了。 这歌，现在听起来，有点讽刺。 他关掉音乐，打开一个新的文档。 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不是歌词。 是一封信。 一封……给所有关心他丶支持他丶以及想看他倒下的人的信。 标题很简单：《我的自白》。 「大家好，我是陈默。」 「今天早上醒来，我发现我上了热搜，原因是我『在酒吧打人』『被警方带走』『有暴力倾向』。」 「很遗憾，我要告诉大家，这些都不是真的。」 「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我正在酒店房间里修改《西虹市首富》的主题曲《需要人陪》。酒店的监控可以证明，我整晚都没有离开过房间。」 「至于那些照片，我不知道是谁拍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拍。但我想，拍照片的人，应该很了解我的穿衣风格和习惯，甚至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跟踪过我。」 「这让我有点害怕。」 「我今年二十二岁，出道不到两个月，写过几首歌，有了一些喜欢我的听众。我没想过要伤害谁，也没想过要挡谁的路。我只是想好好做音乐，好好唱歌，好好生活。」 「但好像，有人不想让我好好生活。」 「他们说我有『暴力倾向』，说我『打人』，说我『难以沟通』。」 「我想问问这些人：你们见过我吗？你们了解我吗？你们凭什么用几张模糊的照片丶几句匿名的话，就给我定罪？」 「就凭我是『网红』？就凭我『没背景』？就凭我『好欺负』？」 「如果是这样，那我今天，就想较这个真。」 「今晚八点，我会在抖音直播。我会给大家看酒店的监控录像，会给大家看《需要人陪》的创作过程，会回答大家所有的问题。」 「也会告诉那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我陈默，不怕事。」 「你要玩，我陪你玩。」 「但玩到最后，谁哭谁笑，还不一定。」 写到这里，陈默停下。 他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最后，谢谢所有相信我丶支持我的人。」 「特别是你，超月。」 「别担心，我很好。」 「等这件事过去，我给你做红烧排骨。」 写完，陈默保存文档，发给叶曼。 「曼姐，把这篇文章，用我的微博发出去。」 叶曼很快回覆：「好！我马上安排！直播那边我也联系好了，抖音官方很给面子，给了首页推荐位。」 「谢谢曼姐。」 「跟我还客气。陈默，今晚……小心点。」 「放心。」 放下手机，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面板浮现。 【宿主：陈默】 【当前词条：声临其境（高级）丶超级魅力（高级）丶锦鲤祝福（特殊）】 【锦鲤祝福效果：每周可主动触发一次好运加持，持续时间24小时。效果可作用于宿主自身，也可指定赋予他人。本周次数：1/1（可刷新）】 锦鲤祝福…… 陈默心念一动。 「使用。」 【请选择作用对象：自身/他人】 「自身。」 【锦鲤祝福已生效，持续时间24小时。祝你好运。】 一瞬间，陈默感觉手腕上的红绳微微发烫。 转运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笑了笑，睁开眼。 窗外，阳光正好。 晚上七点五十。 陈默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面前架着手机，补光灯调好，角度调整完毕。 抖音直播界面已经打开，观众数在开播前十分钟，就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而且还在疯狂上涨。 六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 弹幕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 「来了来了！前排！」 「陈默加油！我们相信你！」 「打人渣滚出娱乐圈！」 「坐等反转！」 「肯定是炒作！恶心！」 「楼上水军滚！」 「陈默哥哥看我！我爱你！」 陈默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面色平静。 七点五十九分。 他点下「开始直播」按钮。 画面亮起。 陈默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乾净，清爽，眼神平静。 弹幕瞬间爆炸。 「啊啊啊哥哥好帅！」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会打人的样子啊！」 「装！继续装！」 「陈默！解释一下照片怎么回事！」 陈默看着镜头，笑了笑。 「大家好，我是陈默。」 「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我知道，很多人今天是来看热闹的，也有很多人是来骂我的，还有很多人，是来等一个解释的。」 「那么，我们开始吧。」 他拿起旁边的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视频。 「这是昨晚酒店的监控录像，从晚上八点我到酒店，到今天早上我醒来，所有出入口的监控记录。时间戳很清楚，大家可以自己看。」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陈默晚上八点零七分走进酒店大堂，上楼。 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监控画面里。 直到今天早上十点，他下楼吃早饭。 「如大家所见，我整晚都在酒店，没有离开过。」陈默放下平板，「所以，那些所谓的『昨晚十一点在酒吧打人』的照片，要么是假的，要么……照片里的人，不是我。」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更炸了。 「我就知道！哥哥是冤枉的！」 「这监控能证明什么？万一你从后门溜出去了呢？」 「就是！酒店监控又不是全覆盖！」 「水军又来了？监控时间戳清清楚楚，还能造假？」 「说不定酒店是他家开的呢？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陈默看着这些弹幕，笑了。 「我知道，有人会说监控可以造假，酒店可以收买。没关系，我们继续。」 他又点开另一个文件。 「这是《需要人陪》的工程文件，创作时间记录。最后一处修改，是今天凌晨三点十二分。也就是说，昨晚我确实在改歌，改到凌晨三点。」 「如果还有人不信，我可以现在给大家唱一遍这首歌的demo，清唱，不带任何伴奏。因为这首歌的完整版还没有录制，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旋律和歌词。」 陈默说着，拿起旁边的吉他。 「这首歌，是写给《西虹市首富》的，写给王多鱼和夏竹的。」 「也是写给……所有在孤独中渴望陪伴的人的。」 他拨动琴弦。 温柔的旋律流淌出来。 第57章 接着，是他乾净的嗓音： 「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泪 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 我已经无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 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需要人陪」 没有伴奏，只有一把吉他，和他的声音。 但那种孤独丶渴望丶温暖的感觉，却透过屏幕，直直地撞进每个人心里。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弹幕安静了。 连那些水军，都好像忘了发评论。 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 副歌部分，情绪推进： 「打开窗户让孤单透气 这一间屋子如此密闭 欢呼声仍飘在空气里 像空无一人一样华丽 我渐渐失去知觉 就当做是种自我逃避 你飞到天的边缘 我也不猜落在何地 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泪 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 唱完，陈默放下吉他。 看着镜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这首歌，是我昨晚写的。」 「在我不知道有人正在拍我的『打人照片』的时候，在我不知道有人正在编造我的『暴力故事』的时候。」 「我在写的，是一首关于『陪伴』的歌。」 「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虽然有时候很糟糕，但总有一些人丶一些事，值得我们去相信，去等待，去陪伴。」 「但现在，我有点怀疑了。」 陈默笑了，笑得很淡，很苦。 「我今年二十二岁，出道两个月，写了七首歌，有了三百万粉丝，接到了一部电影的音乐合作。」 「我本来以为，我运气很好，遇到了很多好人，很多机会。」 「但现在我发现，我可能想错了。」 「有人不想让我好好唱歌，有人不想让我好好合作，有人想把我从这条路上踢下去，踩进泥里。」 「为什么？」 陈默看着镜头，眼神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压着的怒火。 「因为我没背景？因为我好欺负？因为我是『网红』，所以活该被造谣丶被污蔑丶被当成垫脚石？」 「如果是这样，那今天，我想说几句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镜头。 窗外，是bj的夜景，灯火璀璨，繁华喧嚣。 陈默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出来： 「任脚下响着沉重的铁镣，任你把皮鞭举得高高，我不需要什么自白，哪怕胸口对着带血的刺刀！」 弹幕炸了。 「卧槽？诗？」 「这是诗？陈默写的？」 「我的天……这气势……」 陈默转过身，面对镜头，眼神凌厉： 「人，不能低下高贵的头，只有怕死鬼才乞求『自由』！」 「毒刑拷打算得了什么？死亡也无法叫我开口！」 「对着死亡我放声大笑，魔鬼的宫殿在笑声中动摇！」 他往前一步，脸几乎贴到镜头上，一字一顿： 「这就是我——」 「一个音乐人的自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燃炸了！」 「陈默！陈默！陈默！」 「这诗……这诗太牛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那些造谣的人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陈默！」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这才是真正的骨气！」 「陈默！我们永远支持你！」 直播间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五百万。 而且还在疯涨。 六百万…… 七百万…… 八百万…… 陈默看着那些弹幕，看着那些支持他的话，忽然笑了。 笑得很温柔。 「谢谢。」 他说。 「谢谢你们还愿意相信我。」 「也谢谢你们，让我觉得，我写的歌，我唱的歌，我坚持的东西，是有意义的。」 「今晚的直播就到这里。」 「最后，我想说——」 陈默看着镜头，眼神坚定： 「清者自清。」 「浊者自浊。」 「那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你们听好了：」 「我陈默，就在这儿。」 「哪儿也不去。」 「你们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我接着。」 说完，他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关掉了直播。 画面暗下去。 但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陈默！我们挺你！」 「永远支持陈默！」 「造谣者死全家！」 「《西虹市首富》剧组你们看到了吗？这才是你们该合作的音乐人！」 「不换人！我们不答应！」 「对！不换人！抵制换人！」 房间里，陈默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 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转运珠，温润如初。 手机震了一下。 是叶曼发来的微信： 「陈默，你太牛了！直播在线人数最高一千万！微博热搜前五全是你的相关话题！《我的自白》那首诗已经被转发了五十万次！王制片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换人，让我们别误会，合作照旧！」 陈默笑了笑，打字回覆： 「辛苦曼姐了。」 「不辛苦！你才辛苦！」叶曼很兴奋，「还有，林薇那边有消息了，她查到了照片的源头——是一个叫『星耀文化』的营销公司发的，背后的金主……是『天音娱乐』。」 天音娱乐？ 陈默皱眉。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天音娱乐是国内一家二线经纪公司，主打偶像艺人，老板叫王天，圈内风评不太好，喜欢用些下作手段挖人。」叶曼解释，「我猜，他们应该是看中了你的潜力，想签你，但知道你不会答应，所以就乾脆想毁了你，让你走投无路，只能投靠他们。」 陈默懂了。 老套路了。 「曼姐，这事儿交给你处理。」他说。 「放心，我有数。」叶曼冷笑，「王天那点破事，我手里也有不少料。他敢动你，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谢谢曼姐。」 「客气。对了，还有件事。」 「嗯？」 「杨超月那边……好像出事了。」 陈默心里一紧：「怎么了？」 「她今天训练的时候晕倒了，被送医院了。」叶曼说，「不过你别急，没什么大事，就是低血糖加上过度疲劳。节目组已经发了公告，让她休息两天。」 陈默握紧手机。 「哪家医院？」 「协和。但我建议你别去，现在狗仔都盯着你呢，你去医院，肯定会被拍，到时候又不知道会编出什么故事。」 陈默沉默了几秒。 「曼姐，帮我订票，我回上海。」 「现在？」 「现在。」 「好，我马上安排。」 第58章 飞机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时，已是深夜。 陈默戴着口罩和帽子，拖着简单的登机箱快步走出航站楼。叶曼提前安排好的车已经等在路边，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见他出来，只是点点头，帮他放好行李。 「去协和医院。」陈默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窗外是上海的璀璨夜景。高架上的车流依然密集，灯火在车窗上拖出流动的光带。 陈默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杨超月晕倒的画面——他没见过，但能想像。 那丫头，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又熬夜训练了。 明明走之前还答应得好好的。 陈默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杨超月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她晕倒前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三点发的： 「陈默，我今天好像有点不舒服，头昏昏的……但老师说下午的考核很重要，我得坚持。（小狗坚强.jpg）」 他当时在准备直播，没看到。 等看到时，已经是叶曼告诉他她晕倒之后了。 陈默打字：「我回来了。马上到医院。你好好休息，别回消息。」 发送。 等了几分钟，没回复。 应该睡了。 陈默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 转运珠温润的触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协和医院门口。 陈默付了钱，下车，拖着箱子快步走进医院大厅。 深夜的医院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值班的护士和病人家属。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混着一种特有的丶属于医院的寂静。 陈默走到导诊台。 「你好，我找杨超月，今天下午入院的。」他压低声音。 值班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疑惑，但还是低头查了查电脑。 「杨超月……在住院部三楼，306病房。你是？」 「我是她……男朋友。」陈默说。 护士点点头，没多问，递给他一张访客卡：「登记一下，上楼右转。」 「谢谢。」 陈默快速登记完，拿着卡走向电梯。 电梯缓慢上升，数字跳动。 三楼。 电梯门开，陈默走出去，右转，找到306病房。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陈默轻轻推开门。 病房是单人间，不大，但乾净整洁。窗边摆着一张病床，杨超月躺在上面，正在输液。 她睡着了。 头发散在枕头上，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眉头微微蹙着，好像在梦里也不安稳。 右手手背上插着针管，透明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陈默站在门口，看了她好几秒。 然后，他轻轻走进去，把箱子放在墙角，脱了外套，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杨超月没醒，睡得很沉。 陈默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又怕吵醒她，最后只是轻轻握住了她没输液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指尖有点凉。 陈默用双手包住，轻轻握着，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陈默就这么坐着，看着她，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超月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先是迷茫，然后聚焦，看到陈默，愣了愣。 「……陈默？」她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是在做梦吗？」 陈默笑了，握紧她的手：「不是梦，我回来了。」 杨超月眨了眨眼，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眼眶突然红了。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bj吗……」她声音带着哭腔，「我没事的，就是低血糖，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了……」 「我知道。」陈默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但我想回来看看你。」 杨超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答应你要好好吃饭的，但我没做到……训练太累了，我没胃口……」 「不怪你。」陈默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是我没照顾好你。」 「不是的……」杨超月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是我自己没注意……陈默，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陈默没说话，只是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乖，别哭了。」他低声说，「我在这儿陪着你。」 杨超月用力点头，用没输液的手擦了擦眼泪，然后握住他的手。 「陈默，我看了你的直播。」她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很亮，「你那首诗……写得真好。」 陈默笑了：「你喜欢？」 「嗯。」杨超月点头，「很帅。特别帅。」 「那就好。」陈默揉揉她的头发，「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 杨超月想了想：「有点饿……但医院食堂应该关门了。」 「想吃什么，我去买。」陈默说。 「……想吃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杨超月小声说，「加很多葱花的那种。」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不过医院里做不了，我出去找个地方给你做，或者买点别的？」 「不用不用！」杨超月连忙摇头，「我就是随口一说……这么晚了，你别出去了。我不饿了，真的。」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 「你等我一会儿。」他说，「我很快回来。」 「你去哪儿？」杨超月有点着急。 「去买点东西。」陈默俯身，又亲了亲她的额头，「乖乖躺着，别乱动。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拿起外套，走出病房。 杨超月看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躺回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被子里，还残留着陈默身上的味道。 乾净，温暖，让她安心。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陈默走出医院，在附近转了转。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了。他走了两条街，才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走进去，买了鸡蛋丶西红柿丶挂面丶小葱，还有一瓶香油。 结帐时，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好奇，但没多问。 第59章 陈默提着袋子回到医院，跟值班护士解释了一下，护士看了看他买的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病房里不能用明火，但有个小电磁炉可以用。」她说，「用的时候小心点，别弄出太大动静。」 「好，谢谢。」 陈默回到病房，杨超月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看着他手里的袋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真去买啦？」 「嗯。」陈默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拿出电磁炉和小锅——是刚才在便利店一起买的，最便宜的那种。 「可是……病房里能做吗？」杨超月小声问。 「护士同意了。」陈默接了点水，开始烧水，「你等一会儿，很快。」 杨超月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没说话，只是眼睛又有点红。 水烧开，下面。 另一个小锅里，陈默打了两个鸡蛋，炒散，盛出来。然后切西红柿，下锅翻炒，出汁后加鸡蛋，加盐，加一点点糖，最后撒上一大把葱花。 简单的西红柿鸡蛋卤，香气飘出来。 杨超月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 「好香……」 面煮好了，捞出来，过一遍凉水，更劲道。 浇上西红柿鸡蛋卤，再滴几滴香油。 一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完成了。 陈默把面端到床边的小桌上，递给杨超月一双筷子。 「吃吧。」 杨超月接过筷子，看着碗里红黄相间丶撒着翠绿葱花的面，眼泪又掉下来了。 「陈默……」她小声说，「你对我真好。」 陈默笑了，擦掉她的眼泪：「傻丫头，快吃，不然凉了。」 杨超月用力点头，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劲道，西红柿酸甜，鸡蛋香嫩，葱花提味。 很简单的一碗面，但杨超月吃得特别香。 「好吃吗？」陈默坐在床边，看着她吃。 「嗯！」杨超月用力点头，嘴里塞得鼓鼓的，「特别好吃！比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陈默笑了，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汤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杨超月一边吃，一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陈默，你直播之后，是不是就没事了？」她问。 「嗯，基本澄清了。」陈默说，「《西虹市首富》那边也说合作照旧，没换人。」 「那就好。」杨超月松了口气，「那些人太坏了，居然造谣你打人……明明你那么好。」 「娱乐圈就是这样。」陈默说，「有人喜欢你，就有人讨厌你。有人想帮你，就有人想踩你。习惯就好。」 杨超月停下筷子，看着他，表情很认真。 「陈默，等我出道了，我也会保护你的。」她说，「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陈默一愣，然后笑了。 「好，等你保护我。」 杨超月也笑了，继续吃面。 一碗面吃完，她把汤都喝光了，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饱了~」 陈默接过碗筷，去洗手间洗乾净，收拾好电磁炉和锅。 回来时，杨超月已经重新躺好了，但眼睛还睁着，看着他。 「陈默，你明天还要回bj吗？」她问。 「不回了。」陈默在床边坐下，「我在这儿陪你，等你出院。」 「可是……你的工作……」杨超月有点担心。 「工作可以往后推。」陈默说，「你更重要。」 杨超月眼睛又红了，但她忍住没哭，只是伸出手，拉住陈默的手。 「陈默，你上来躺一会儿吧。」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位置，「病床有点小，但应该能躺下。」 陈默看了看那张单人病床，确实不大。 但他没拒绝，脱了鞋，侧身躺上去。 床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几乎贴在一起。 杨超月很自然地钻进他怀里，头靠在他胸口，手环住他的腰。 陈默也搂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陈默。」杨超月小声说。 「嗯？」 「我有点害怕。」她说，「训练好累，考核好难，我怕我坚持不下去……怕我出不了道，怕我配不上你。」 陈默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傻瓜。」他低声说，「不管你出不出道，你都是杨超月，都是我喜欢的人。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 杨超月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而且，」陈默继续说，「你不是一个人在坚持。你有我，有叶曼姐，有所有支持你的人。累了就休息，难了就慢慢来，别逼自己太紧。」 「嗯。」杨超月点头，「我知道了。」 「睡吧。」陈默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在这儿。」 「嗯。」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床上，把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 温柔，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杨超月轻声说： 「陈默。」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回来。」她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给我做面，谢谢你陪我。」 陈默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该做的。」 杨超月也笑了，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 「陈默。」 「嗯？」 「我爱你。」 陈默身体微微一顿。 然后，他收紧手臂，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我也爱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很爱很爱。」 杨超月满足地闭上眼睛，嘴角扬起。 「睡吧。」 「嗯，晚安。」 「晚安。」 夜色渐深。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病房里，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上海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创造101》训练营里，杨超月的室友们正围在一起，小声议论。 「超月怎么样了？听说住院了？」 「低血糖，累的。节目组说休息两天就能回来。」 「唉，训练强度太大了……我昨天也差点晕倒。」 「超月真拼，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行，还硬撑。」 「她男朋友好像回来了，去医院陪她了。」 「真的？她男朋友是谁啊？」 「你不知道？陈默啊！就那个写《十年人间》的陈默！」 「哇！是她啊！我看过直播，好帅！诗写得也帅！」 「真好……有人陪着。」 「嗯，真好。」 第60章 陈默在上海待了两天。 这两天，他哪儿也没去，就在医院陪着杨超月。白天看着她打点滴，看着她吃营养餐，看着她乖乖地躺在病床上休息。晚上，他就在病房里那张小小的陪护床上凑合，偶尔半夜醒来，会去看看她有没有踢被子，有没有睡安稳。 杨超月很听话，医生说让她休息，她就真的好好休息。只是偶尔会拉着陈默的手，小声说「训练进度要跟不上了怎么办」，或者「同组的人肯定都超过我了」。 每到这时，陈默就会揉揉她的头发，说：「身体最重要。等你好了，我陪你加练。」 「真的？」杨超月眼睛一亮。 「真的。」陈默笑，「不过得慢慢来，不能一下子太猛。」 杨超月用力点头，然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可你不会跳舞啊……」 「我不会，但我会看。」陈默说，「我看你跳，给你提意见，总行吧？」 杨超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 第二天下午，医生来查房，检查了杨超月的各项指标，点点头：「恢复得不错，明天可以出院了。不过回去之后还是要注意，饮食要规律，训练要适度，别再透支身体了。」 「知道了，谢谢医生。」杨超月乖乖应下。 等医生走了，她转头看陈默，小声说：「陈默，我明天出院，你是不是……要回bj了？」 陈默正在削苹果，闻言抬头看她：「嗯，得回去了。《需要人陪》的demo还得再改改，王制片那边也催了几次，说想尽快定下来。」 杨超月「哦」了一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子。 陈默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看她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啃，才继续说：「不过我不急，可以等你出院，送你回训练营再走。」 杨超月抬头，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不用了，你工作重要。节目组会派人来接我的。」 「那不一样。」陈默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苹果汁，「我想送你。」 杨超月看着他，眼眶又有点红，但她忍住，用力点头：「好。」 第三天上午，陈默办完出院手续，提着杨超月简单的行李，和她一起走出医院。 节目组的车已经等在门口，来接她的是个年轻的女助理，看到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头：「陈默老师好。」 「你好。」陈默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后座车门，让杨超月上车。 杨超月坐进去，陈默也跟着坐进去，关上车门。 车子启动，驶向训练营。 路上，杨超月一直握着陈默的手，没说话。陈默也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训练营门口。 陈默先下车，然后伸手，扶着杨超月下来。 训练营门口有不少粉丝和代拍蹲守，看到他们，立刻举起手机和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陈默皱了皱眉，侧身挡住杨超月，低声说：「别理他们，直接进去。」 杨超月点头，抓紧他的手臂，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 「超月！身体好点了吗？」 「陈默！看这里！」 「陈默老师你是来送超月的吗？」 「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吗？」 陈默一概不理，护着杨超月走到门口，把行李交给等在那里的工作人员，然后转身，看着杨超月。 「我走了。」他说。 杨超月点头，眼睛又开始泛红：「嗯。」 「好好吃饭，好好训练，但别太拼。」陈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事给我打电话，发微信也行，我看到了就回。」 「知道了。」杨超月吸了吸鼻子，「你也是，别熬夜，按时吃饭。」 「好。」陈默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加油。」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 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回头，看到她哭，他可能就走不了了。 杨超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眼泪终于掉下来。 「超月，走吧，该进去了。」工作人员小声提醒。 杨超月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嗯！」 她转身，走进训练营大门。 背影挺直，脚步坚定。 陈默回到车上，司机问：「陈默老师，去哪儿？」 「机场。」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是叶曼发来的微信。 「陈默，天音娱乐那边有动静了。他们老板王天昨天接受了个小媒体的采访，话里话外暗示你『背景不简单』，『能拿到《西虹市首富》的合作是走了关系』，还说你『直播澄清是早有准备，故意炒作』。」 陈默睁开眼睛，看着屏幕，冷笑。 果然，还没完。 「曼姐，你怎么看？」他打字回复。 「他在试探。」叶曼回得很快，「看看你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有多少能量。如果你不回应，或者回应得不够强硬，他可能会继续搞小动作，甚至真的动手抢《西虹市首富》的合作。」 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打字：「曼姐，帮我联系一下林薇，就是京华时报那个记者。我想做个专访。」 「专访？现在？」叶曼有点意外。 「对，现在。」陈默说，「既然他想看我的背景，那我就让他看看。」 「你打算说什么？」 「说真话。」陈默笑了，「说我是怎么从一个地下室驻唱歌手，变成今天这个『陈默老师』的。说我是怎么写歌的，怎么被造谣的，怎么反击的。说清楚，说明白，让他，也让所有人看看，我陈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曼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回覆：「好，我马上联系。时间地点你定。」 「就今天下午，bj，我工作室。」陈默说，「另外，帮我跟王制片说一声，如果他们方便，我想请沈腾老师和宋芸桦老师也来一趟，聊聊《需要人陪》的录制安排。顺便……让他们也听听这个专访。」 叶曼懂了：「你是想借他们的势？」 「不全是。」陈默说，「我是想让他们知道，跟我合作，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相反，我会用我的方式，把麻烦解决乾净。」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 「谢谢曼姐。」 放下手机，陈默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平静。 天音娱乐？ 王天？ 你想玩，我陪你玩。 但这一次，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踢到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