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1/2页)
柳如烟入宫第三天，就出了大事。
太医诊断：她有喜了，一个多月。
消息传到东宫时，沈薇薇正啃着苹果。
知书说得小心翼翼：“太子妃，柳二小姐那边……说是殿下的。”
沈薇薇差点被苹果噎死。
李睿的？怎么可能？这人天天守着她，哪有时间去搞大柳如烟的肚子？
她丢下苹果就往李睿书房冲。
“殿下！”门都没敲就闯进去，“柳如烟肚子里那个——”
李睿抬头，面色平静得不正常：“不是孤的。”
沈薇薇一愣：“那她说是你的？”
“她说是。”李睿放下笔，“但孤从没碰过她。”
“那她哪来的孩子？”
“这正是问题所在。”李睿走到窗边，“她回京前在北境待了两个月。孩子若是北境人的，她咬定是孤的，就有意思了。”
沈薇薇脑子转得飞快：“她想用这孩子绑住你？还是想栽赃你？”
“都有可能。”李睿回头看她，“但有一件事更麻烦——柳丞相今天进宫了。”
沈薇薇心里咯噔一下。
柳丞相，柳如絮的亲爹。
她顶替柳如絮这么久，从没见过这位宰相父亲。不是不想见，是她怕露馅。
“他来找我？”沈薇薇声音发紧。
“找母后。”李睿走近，“但迟早会见到你。”
沈薇薇下意识后退一步：“他要见我真面目怎么办？我又不知道柳如絮小时候的事……”
李睿抬手按住她的肩：“所以你要先发制人。”
“什么意思？”
“让他不敢细查。”
沈薇薇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先发制人”，第二天柳丞相就来了东宫。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男人，一身紫袍，目光锐利得像刀。他一进门就盯着沈薇薇看，看得她浑身发毛。
“臣参见太子妃。”他行礼，声音不咸不淡。
沈薇薇按李睿教的，没急着让他起来，而是慢慢喝了口茶才说：“父亲不必多礼。”
柳丞相直起身，目光仍黏在她脸上：“多日不见，太子妃气色好了许多。”
“太医调理得好。”
“是吗？”柳丞相顿了顿，“臣记得太子妃自幼体寒，不能碰龙眼。可方才臣看见您院里的桌上摆着龙眼干。”
沈薇薇心里一沉。
李睿没跟她说过这事。
“那是给知书备的。”她面不改色，“本宫不吃。”
柳丞相似笑非笑：“太子妃从前都自称‘女儿’，今日怎么改口‘本宫’了？”
沈薇薇后背冒汗。
这人太细了。
“父亲多心了。”她端起茶盏挡住脸，“嫁作人妇，规矩自然不同。”
柳丞相没再追问，但走的时候回头看她的那一眼，让沈薇薇知道——他起疑了。
当晚，李睿来了。
“他查你了。”李睿把一份密报丢在桌上，“今天下午，柳丞相的人去了护国寺，查你‘上香’那天的记录。”
沈薇薇头皮发麻：“他会不会查出我不是柳如絮？”
“暂时不会。但——”李睿看着她，“如果他给柳如絮的贴身嬷嬷做笔录，你就藏不住了。”
沈薇薇急了：“那怎么办？杀了他？”
“他是当朝宰相，你杀一个试试。”李睿没好气，“想办法让他觉得你失忆了。”
“失忆？”
“就说上次落水后，很多事记不清了。”李睿顿了顿，“正好，柳如絮确实落过水。”
沈薇薇眼睛一亮：“对！我穿越过来就是因为原主落水——”
“小声。”李睿捂住她的嘴，“隔墙有耳。”
第二天，柳丞相果然又来了。这次带了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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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孙嬷嬷，从小伺候太子妃的。”柳丞相看着沈薇薇，“太子妃还记得她吗？”
沈薇薇看着那嬷嬷，对方眼眶泛红，嘴唇哆嗦，显然是真伤心。
她心一横，摇头：“不记得了。”
柳丞相皱眉。
孙嬷嬷眼泪掉下来：“小姐，是老奴啊，您小时候尿床都是老奴收拾的……”
沈薇薇嘴角抽了抽。
“小姐后背有颗红痣，老奴记得清清楚楚。”孙嬷嬷擦着泪，“小姐让老奴看看，您是不是真的如絮小姐。”
沈薇薇僵住了。
后背？她哪知道柳如絮后背上有没有痣？
“放肆！”她一拍桌子，“本宫的身子岂是你随便看的？”
柳丞相冷笑一声：“不敢看，那就是心虚。”
空气突然紧绷。
沈薇薇正要再驳，李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丞相好大的威风。”他挡在沈薇薇面前，“太子妃是孤的人，轮不到旁人验身。”
柳丞相行礼：“殿下，臣只是思念女儿。”
“思念就能逼太子妃脱衣？”李睿声音冷下来，“丞相若真怀疑，就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回去吧。”
柳丞相盯着李睿看了片刻，慢慢笑了：“殿下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说完带着嬷嬷走了。
沈薇薇腿都软了，扶着桌子坐下：“他肯定要去查了。”
“让他查。”李睿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查到最后，他会发现真正的柳如絮已经死了。”
沈薇薇一愣：“你要做什么？”
“柳如烟怀了不明不白的孩子，柳丞相又疑心女儿被调包。”李睿淡淡道，“这两件事连在一起，你觉得会怎样？”
沈薇薇脑子转过来：“你是说——柳如烟的孩子，跟柳丞相有关？”
“不一定有关，但可以让它们有关。”李睿弯了弯嘴角，“柳如烟在北境怀的种，柳丞相要是跟北境暗通款曲，这孩子就是证据。”
沈薇薇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把柳丞相往死里整。
但她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等等，柳如烟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李睿看了她一眼：“你真想知道？”
“废话。”
“我的。”
沈薇薇愣了三秒，然后炸了：“你刚才还说不是你的！”
“刚才不是，现在是了。”李睿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柳如烟需要一个名分，我需要一个棋子，这个孩子正好能用。”
沈薇薇脑子嗡嗡响：“你、你跟柳如烟睡了？”
“没有。”李睿皱眉，“孩子不是我的，但对外要认成我的。这样柳如烟才能名正言顺留在东宫，我也好利用她牵制北境。”
沈薇薇沉默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了解得太少。
他可以为了大局，把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说成是自己的。这得多不要脸，也多能忍。
“你不高兴？”李睿问。
“我高不高兴重要吗？”沈薇薇别过脸，“殿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问我干什么。”
李睿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重要。”他声音很低，“但有些事，我必须这么做。”
沈薇薇想推开他，手却使不上劲。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急又乱。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知书的声音响起：“殿下，不好了——柳二小姐在皇后宫里闹起来了，说殿下不认她的孩子，要撞柱子！”
李睿松开沈薇薇，面色沉下来。
“走，去看看。”
沈薇薇拉住他袖子：“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看热闹。”她深吸一口气，“顺便——帮你把戏演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