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枪口散发的冷意。
“既然都默认了,那我就希望,在万呈安养好伤之前,你们都不要对他的事,有任何意见。”
话音重重落地之时,另一边的审讯室里,病床边的点滴瓶,还在黑夜里回响。
滴答,滴答。
这是一间特别的房间,虽然隔着玻璃,却远比其他审讯室有温度,床上的人还在昏睡,身上已经被擦洗过,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
他脸上还有轻微的擦伤,贴上了创可贴,最严重的脚踝已经被包扎固定,还没到打石膏的地步,养上一两个月就能恢复。
一旁的护士在给他调点滴速度,余光瞥见他睡觉都睡不安稳的模样,伸手摸了下额头,发现还是滚烫的,叹了口气,替他掖了掖被角,端着换下的空药瓶离开了。
半梦半醒间,万呈安呢喃了句什么,似是觉得冷,将全身都裹进了被子里,直到把脑袋也遮住,再也不会被谁发现的时候,他才终于满意的,沉沉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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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朦胧间,万呈安听到海浪的声音,他站在沙滩上,忽然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直到一声呼唤响起。
「呈安──」
是姐姐的声音。他茫然转过头,看到夕阳的余晖照在家人身上,姐姐的笑容还是那么明媚,拿着串好的签子招呼他过来烧烤,父亲拿着摄影机,心甘情愿地半跪在沙滩上,给依旧优雅的母亲拍照,也在这时看了过来,哼笑道:「算了吧,指望这臭小子动手,到晚上都不一定能吃上饭。」
母亲却拧了一把父亲的胳膊,「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跟孩子置气。」
「哎呀,错了错了,」父亲笑着拥住母亲道,「我是年纪大了,我的阿凝可还年轻。」
「就会油嘴滑舌,呈安才几岁啊,让你说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他不想做的事,就不要逼他做了,人生那么长,后面有的是时间。」
「我们慢慢教,他总有一天会学会的。」
海浪声一阵一阵打过来,浪涌在万呈安的脚下,他下意识要往那片属于自己的地方走去,却在这时听到后方的呼唤。
“呈安……”
万呈安回过头,看到孟鹤站在远处的海滩上,模糊地看不清身影。
“孟鹤……”他呢喃着,记忆不合时宜的浮出水面,周围的一切演化成分别的那一夜。
聚光灯照亮疗养区的病床,那道熟悉的身影坐在病床前,他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怎么都睁不开,他能感觉到有人握着自己的手,将一样东西放在自己手心。
“我会回来的。”
他听到那个声音说:“相信我,呈安。我一定会回来。”
话音落地的瞬间,回荡在耳边的滴答声消失,他喘息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和一扇紧闭的门。
是幻觉吗?
他这时才感觉到身体的存在,僵硬地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慢慢打开,发现手心握着孟鹤那晚离开之前送的吊坠。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万呈安下意识将吊坠藏在枕头底下,还没来得及趴下装睡,门口就传来护士推车进来的声音。
“你醒啦,好不容易才退的烧,千万别再着凉了。”
护士将推车放在床边,替他换好点滴瓶,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不烫了,才放心地掖起被角,“还好,比第一天的时候强多了,你是不知道,你这一烧就烧了三天,人也昏迷了三天,我们都担心你挺不过来,好在昨天晚上,理事会那边调来了特效药,天亮之前,才终于退了烧。”
听着理事会三个字,万呈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记忆停留在昏迷前的亮光,那些旖旎的,难堪的画面,后知后觉涌上脑海,也让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起来。
“同学,你怎么了?”护士的声音还在耳边,万呈安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紧张,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房间没有一个摄像头后,胸膛才慢慢平复下来。
“别担心,这里很安静,是理事会为你养伤专门准备的地方。”护士宽慰地说,“上面对你的处置还没下来,养好伤之前,你都可以放心地住在这里。”
“处置?”万呈安完全没听懂她这句话的意思,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处置?”
“你还不知道吗?”护士的眼神逐渐转变,透出的怜悯让万呈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转头看向门口,忽然发现这里不是圣瑟兰的医务室,而那面反射着房间所有东西的单面玻璃墙,他只在学生会的审讯室见过。
“这里是审讯室……”万呈安喃喃着,回头看向护士,“我为什么会在审讯室?”
护士欲言又止,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再次被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两人都吓了一跳,站在门口的是位佩戴白金徽章的学生,看制服口袋的式样,明显是理事会和管理会那边的人,他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半客气地用手里的本子敲了敲门,视线从万呈安身上转到护士身上,转着笔道:“杨护士,既然人醒了,那我就按照管理会的规矩,例行询问了,方便的话,希望你回避一下。”
面前的人有着一张对万呈安来说,并不陌生的脸,这是和过去的陆良等人一起,在新生聚会和假面舞会都见过的同阶级白金徽章,虽然没有参与体育馆的围剿,可看过来的眼神,同样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护士犹豫地看了眼万呈安,“恐怕不太合适吧,他才刚醒过来,还是等状况好一些再……”
“杨护士。”对方打断了她的话,并用异常认真的眼神看着她道:“我希望你明白,这里不是病房,养伤,不是他待在这里的意义。”
“不就是问问题吗,你想问就问。”
不等护士回话,万呈安就强撑着从床头坐了起来,咬牙道:“为难别人,算什么本事,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那人不怒反笑,将插在本子上的笔抽出来,脸上笑意不显,“好,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同学……”护士还想再劝一劝他,然而看着门口的人都让出了位置,不得已带着推车,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咔嚓一声,门被轻轻合上,不留一丝缝隙。来人走到床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面对面,打开记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