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派人做的,是不是?”沈青越捏紧拳头,重重砸在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是你……泄露了他的体检报告,是你,默许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你明知道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结果,你还要这么做……你从来都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过,你只想逼我走你想让我走的那条路……”
“你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理事长拿起电话,在等待接听的过程中淡淡开口:“最开始让你接近他,就只是因为他的家世不错,可以成为你将来进中心的助力,至于他本人,我只能说,他和他父亲一样,都是眼高于顶,傲慢到骨子里的家伙,分化成alpha之前,他还有点用处,可现在,他既不算完整的alpha,也不算完整的omega,这样的他对你而言,还有什么喜欢的必要?”
电话即将接通之前,沈青越按断他的电话,语气越来越冷,“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他的信息素不对?”
“不应该说知道,应该说,这机会,是我为你创造的。”沈理事长拍了拍他的手,眼神耐人寻味,“你想想,如果他真的分化成alpha,他有万家做靠山,又有如今身在中心的掌权人姐夫,就算你能拿到名额,也很难保证不会有人为了让他一帆风顺在名单上钻空子,进圣瑟兰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他都敢在没有分化的情况下伪造报告进来,还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有的一切,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名额,都是我费尽心思为你争取来的,你应该理解我。”
“这么说……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
沈青越说到这时,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他能听见拳头捏紧的咯吱声,刺耳的快要从血液里跳出来。
而在看到他的父亲,沈理事长微笑默认的那一刻,他闭了闭眼,松开按住电话的手,慢慢直起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沈理事长。
沈理事长重新拿起电话,一下一下地拨号,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也传来沈青越的声音,“父亲,我劝你最好不要给中心打这通电话。”
沈理事长却置若罔闻,继续拨打方才那通没能拨通的电话,当电话显示接通,电话那头响起中心负责人的喂声,空气里忽然响起子弹上膛的声响。
刹那的寂静让听筒里负责人的喂声更加清楚,沈理事长却连一个字都没有回复,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和沈青越冰冷的眼神一样,这明显是一种警告。
沈理事长挂断电话,视线从黑洞洞的枪口移到沈青越脸上,“为了一个万呈安,你拿枪指着你的父亲?”
“不这么做的话,你会好好听我说话吗?”沈青越静静地说,“我想是不会,毕竟你从来都不会过问我的意见。”
“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这样的话,我听得太多了,也听得厌烦了。”
沈青越维持握枪的姿势,拿出一份协议,推到沈理事长面前,“签了它,我们之间就还有得谈。”
沈理事长看了眼协议内容,又抬头看向他:“我还活着,你就想要我的代理权?”
“这是第一份协议,如果你不同意,我还有第二份。”沈青越道,“第二份,是死后的转让权。”
沈理事长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左右理事会的想法,保住万呈安?”
“我不需要左右理事会的想法,只要能左右你的想法就足够了。”沈青越将签字的笔放在协议上,“一个人不够强大,只能说明他不够狠,这是你教我的,父亲。”
沈理事长从没像现在这样打量过沈青越,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第一次在沈青越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光凭你一个人,不可能走到这一步……”不等这话说完,沈理事长心里就有了答案,“是商家?”
沈青越没有说话,答案不言而喻。
“把我的助力变成你的助力……沈青越,这一点,你还真是像我。”沈理事长拿起签字笔,敲了敲协议,“不过,就算现在你让我签字也没用,我给中心打电话,只是为了确认,亲自给中心送体检报告的周理事,是不是已经到了地方……”
“我知道。”
沈青越将一把带着血迹的枪慢慢放在桌上,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想,你说的这位周理事,应该回不来了。”
“所以,就当是为了自己,签字吧,父亲。”
办公室的灯光闪烁着,刺目的让人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否则,你不会想知道,我为了达成所愿,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砰的一声,时间来到十分钟后。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推开的瞬间,在场所有理事都被惊了一下。
“怎么回事?”
方才和白面徽章代表有过争执的理事站起身,看着破门而入的沈青越,蹙眉道:“沈少爷,这里是会议室,未经允许不能擅入。”
“我知道,可我不是来破坏会议的,我是来参加会议的。”沈青越径直走向主位,当着所有人的面坐了沈理事长的位置。
这一举动立刻引得下方众理事变了脸色,其中一位理事更是直言不讳地说:“沈少爷,你这样不合规矩吧,就算你是理事长的儿子,也没有无视我们坐主位的理由。”
沈青越却没接这句话,将目光放在桌上的黑白徽章上,“看来,在我来之前,你们就已经打算投票决定万呈安的命运了,六比六,还差一票。”说着,他将一枚黑白徽章翻到白面,轻轻放在桌上,“这一票,我补上。”
座上的理事一眼认出这是周理事的徽章,面面相觑之下,气氛也在这一刻变得诡异起来。
“我不管前面的提案是什么,七比六,就当理事会同意将万呈安交给我来负责。”沈青越的目光扫过场上的每一位理事,“各位理事,有异议吗?”
“理事长和校方负责人都没来,沈少爷这么草率就做决定,恐怕不妥吧。”
面对下方的质疑,沈青越拿出一早签好的同意书,缓缓推到会议桌中间,“这个决定,我已经征得父亲同意,还有谁有异议吗?”
其中一位理事拿起同意书,看完直接将其拍在桌上,“理事长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我不相信,除非你让理事长亲自和我们说,否则……”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会议室的门就被再次撞开,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座上的每一个人。
空气的凝固让会议室变得更加沉默,沈青越站起身,收回那张同意书,并将其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现在,似乎没有人反对我的决定了,我是不是可以当作,这次会议,全票通过?”
没有人回答这句话,他们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