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销的事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那院里的人都请？」


    「都请。还有饭馆的熟客，王干事那边也得打个招呼。」


    陈雪茹点头：「行，你安排吧。我这身子还没恢复利索，帮不上什么忙。」


    「不用你帮忙。你就安心坐着，到时候抱着望舟亮个相就行。」


    陈雪茹笑了一声：「成，我就当个摆设。」


    程书海转身去找程书俊和程书菲，让他们提前准备食材。满月宴的菜单他亲自定......得拿出点看家本事来，不能让人觉得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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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他还得从福地空间里取一些好东西。这顿满月宴，他要让来的人都记住......程家的孩子满月，排面得够。


    满月宴定在腊月初八。


    程书海选这个日子有讲究......腊八节，本身就是个好日子。再加上两个孩子满月，双喜临门，图个吉利。


    当天一大早，程书海就到了饭馆。


    饭馆门口挂了两串红灯笼，门框上贴了红纸。程书俊和程书菲天没亮就开始忙活了，后厨里热气腾腾的。


    程书海亲自下厨，从福地空间里取了几样好东西......三年的老母鸡丶新鲜的河鱼丶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做了十二道菜，道都是硬菜。


    红烧肉丶清蒸鲈鱼丶老母鸡汤丶炖肘子丶白切鸡...........桌上摆得满当的。


    上午十点多，人就陆续来了。


    头一个到的是傻柱。他今天穿了件新褂子......深蓝色的，看着精神了不少。手里拎着一个红纸包，里面是他攒了一个月的工钱。


    「哥！恭喜！」傻柱进门就嚷嚷。


    「别嚷。」程书海指了指里面，「那边坐。」


    傻柱嘿一笑，找了个靠前的位子坐下了。


    接着来的是阎埠贵一家。阎埠贵带着杨秀莲和大儿子阎解成，三个人进门就道贺。阎埠贵今天难得大方，红包里了一万块。


    「程主任，大喜！大喜啊！」阎埠贵推着眼镜，满脸堆笑。


    程书海接了红包，让程书菲领他们入座。


    许富贵也来了，带着许大茂。许大茂今天老实得跟鹌鹑一样，进门低着头喊了声「恭喜程主任」，就缩到角落里不动了。


    许富贵的红包里是两万块......这是他咬着牙拿出来的。他心里清楚，这钱不能省。


    刘海中因为要上班，中午才来，带着老婆孙大丽和大儿子刘光齐。刘海中一进门就大嗓门喊：「恭喜！程主任双喜临门啊！」


    程书海跟他们一打了招呼。


    十一点左右，王干事到了。他代表军管会来的，带了一面小锦旗和一个红包。


    「程同志，恭喜你！军管会的同志们让我转达祝贺。」王干事握着程书海的手说。


    「谢谢王干事。快里面坐。」


    紧接着，轧钢厂的李卫民也来了。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一盒点心和一个红包。


    「程兄弟！」李卫民老远就喊上了，「两个大胖小子啊！你是真行！」


    程书海迎上去：「李主任来了，赶紧坐。」


    李卫民坐下后，压低声音问：「听说杨副厂长也想来，但今天厂里有事走不开。他让我带句话......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程书海点了点头：「替我谢谢杨副厂长。」


    最让程书海意外的是......娄半城派人来了。


    来的是娄家的管家，手里提着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把银质的长命锁，做工精细，一看就是上等货。


    「娄先生让我代他祝贺程主任。」管家把锦盒放下，「两个孩子，一人一把。」


    在座的人看到这两把长命锁，都安静了一瞬。


    娄半城的面子，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程书海收了礼，让程书菲招待管家入座。


    人差不多齐了以后，程书海站起来。


    他先抱起了程望舟......陈雪茹今天也来了，身体恢复了不少，能坐一会儿。她把儿子递给程书海，自己靠在椅背上看着。


    程书海抱着程望舟，面朝满堂的宾客。


    「今天请大家来，第一件事，是我儿子程望舟满月了。这是我程书海的第一个孩子。谢谢各位赏脸，来喝这杯满月酒。」


    众人鼓掌叫好。


    傻柱最积极：「好！程望舟！以后跟他爹一样，是条好汉！」


    程书海笑了笑，把望舟交还给陈雪茹。


    然后，他走到另一桌。


    另一桌上，秦淮如抱着贾行舟坐着。


    她今天换了件新衣裳，头发也梳得整齐。虽然还在月子里，但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秦母坐在她旁边，小当趴在椅子上看弟弟。


    程书海走过来，从秦淮如手里接过贾行舟。


    小行舟这会儿正睁着眼睛，小手在空中乱抓。


    程书海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屁股，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背，把他稳稳地举了起来。


    「第二件事。」程书海的声音不大，但饭馆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这是我乾妹妹秦淮如的孩子。他姓贾，叫贾行舟。他爹贾东旭如今不在了，这孩子打一出生就没见过自己亲爹。」


    程书海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


    「我程书海是他干舅。从今天起，我把话放在这儿......这孩子就是我亲外甥。在座各位都是见证人。」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度。


    「以后谁要是欺负这孩子，就是跟我程书海过不去。」


    满堂寂静。


    然后傻柱第一个拍桌子：「说得好！谁敢欺负，我傻柱第一个不答应！」


    李卫民也跟着点头：「程兄弟有情有义。这孩子有你这个舅舅，以后差不了。」


    王干事也说了句：「这样的同志，是咱们南锣鼓巷的好榜样。」


    众人纷纷鼓掌。


    角落里，阎埠贵凑到许富贵耳朵边上，压着嗓子说了句：「你说程主任对这个外甥，是不是太上心了点？」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声音更低：「人家愿意疼妹子的孩子，那是有情有义。你管得着吗？闭嘴。」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另一边，聋老太被孙大丽用轮椅推来了。她今天非要来......说是两个孩子满月，她得亲眼看看。


    老太太坐在角落里，眯着眼睛看了看程书海怀里的贾行舟，又看了看陈雪茹抱着的程望舟。


    她的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转了好几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