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递给杨玄一颗手榴弹。


    拉开引线，杨玄抬手丢了出去。


    轰——


    手榴弹在人群当中中开了花。


    这玩意儿的威力比轰天雷小了不只是一点半点，但却比燧发枪杀伤力大。


    若是跟前世那些手雷比起来，依然不够看的。


    但胜在一个代差。


    海匪身上又没有盔甲，一炸一个哇哇叫。


    整个沙滩上，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惨叫。


    平日里凶残无比的海匪们彻底崩溃了。


    有人亡命的往海里跑去，哪怕被海水淹死了也不愿意留在岸上。


    而有人则是往岸两边逃，却被火枪打成了筛子。


    还有聪明的家伙直接趴在海滩上，举着手喊高喊投降。


    然后……被乱枪打死。


    五千海匪，其中有一千多是郑豹从夷州岛郑龙那边借来的精锐，就在这不到半个时辰之中，死伤绝大多数。


    此刻，郑豹躲在礁石后面变成了木头。


    他浑身是血，但都不是他的。


    他从未见识过如此恐怖的场面。


    无法想像，当杨玄的战舰下海，到时候……


    郑豹不由得不寒而栗。


    几个吓破了胆子的心腹逃到了他的身边，颤声道：


    「三爷，咱们……咱们中计了！快撤吧！」


    郑豹咬牙不说话。


    撤？


    往哪儿撤？


    别说船还在沙滩上被神策军的轰天雷封锁着。


    谁敢露头谁就死。


    那些船，还有能用的吗？


    郑豹扭头看向两边的海滩。


    这个时候火光冲天，他能看着那些躺满尸体的沙滩，还有那些哭喊着逃命的手下。


    他近乎于狰狞的咬牙喊道：


    「杨玄……」


    「老子……要活剐了你！！」


    轰！！


    一颗轰天雷在他背后的礁石上炸开。


    礁石瞬间粉碎。


    郑豹低头看着胸口。


    胸口上，几个拳头大得血洞正在汩汩往外面冒血，还夹杂着被轰碎了的内脏。


    「我……恨啊！！」


    沙滩上，轰天雷已经停下，然后密集的枪声开始响起。


    随着神策军的推进，枪声也变得渐渐稀疏。


    当最后一声枪响过后，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呻吟声。


    杨玄踩着满地的尸体，朝着郑豹藏身的地方走去。


    张永带着几个神策军士卒，把他包围在了中间，生怕还有人偷袭。


    经历过京都保卫战的杨玄，对于沙滩上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完全没有了半点的不适。


    这些畜生，比起胡虏也是不遑多让了。


    死了的海匪，才是好海匪。


    郑豹还没有断气。


    他身边的心腹，却是个个都死了。


    他靠在轰碎的礁石上，看见一个人走了过来，咬着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你就是……杨玄？」


    杨玄在他面前停住了脚步，平静的看着他。


    郑豹浑身是血，双手无力地垂着，脸上全是血迹，哪里还有大海匪头子的威风？


    杨玄眯了眯眼：


    「你输了。」


    郑豹惨笑道：


    「老子纵横海上几十年，比皇帝老儿都威风，死了也值得了？」


    他一边吐血一边指着杨玄身后的神策军：


    「你……你不是只有百人吗？」


    杨玄笑了。


    「想知道？我告诉你，你把你藏银子的地方告诉我如何？」


    郑豹看着杨玄的脸愣住了。


    见过无耻的。


    老子都算无耻了，怎麽还有比他更无耻的人？


    「你……你做梦……」


    杨玄笑了笑：


    「你不说，我也知道的。」


    杨玄的嘴里报出了一个地名。


    郑豹的眼睛陡然瞪得滚圆：


    「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杨玄叹息一声，摇头道：


    「哪有什麽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你猜，是谁告诉我这些地方的？」


    郑豹脑子陡然嗡嗡作响。


    作为大乾海域最大的三大海匪之一，郑豹这麽几十年，早就累积起来了恐怖的财富。


    说是富可敌国也都不过分。


    这些财富，他自然要藏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


    而知道这些财富的，除了他，连身边最信任的心腹都不知道。


    甚至他大哥，二哥也不知道。


    唯独……


    他身边的女人知道。


    毕竟他知道自己过的是什麽日子，做的是什麽买卖，万一横死了，这些财富岂不是永远成了秘密？


    但他的女人，又怎麽会出卖这些财富的秘密？


    杨玄又怎麽可能知道他女人在哪里？


    有了鬼了不成？


    杨玄把郑豹的反应全都收在眼底，在旁边打趣道：


    「郑豹，你以为你的女人对你如何？」


    「你又知不知道，她给你生的孩子，不是你的种？」


    郑豹睚眦欲裂，盯着杨玄嘴唇哆嗦：


    「不可能，老子……那是我的儿子，你……你知道的？」


    杨玄指了指脑子，笑而不语。


    郑豹被半条命吊着，这个时候脑袋里不多的清醒完全成了一团浆糊。


    不是我的种？


    我疼爱了这麽多年的儿子，居然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谁的？」


    郑豹盯着杨玄，咬碎了满口的牙齿：


    「告诉我，让我死个明白！！」


    杨玄哈哈一笑：


    「你大哥的呗！」


    郑豹听到这句话，直接放弃了一切，目光空洞的看着夜色，脸色越来越白。


    最后，他笑了。


    笑得很癫狂。


    「果然是这样，老子其实一直……」


    「大哥……你狠……」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杨玄看着他：


    「郑豹，你作恶多端，杀人无数。今天，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郑豹艰难的抬头：


    「老子知道自己死定了，但临死前求你一件事。」


    杨玄看着他不说话。


    郑豹惨笑道：


    「我还有很多的银子，都给你，你帮我杀了郑龙，如何？」


    杨玄哈哈一笑，一挥手道：


    「你的银子埋在哪里我全都知道，至于你大哥？我们可是合作关系呢。」


    郑豹……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断气。


    死不瞑目！


    那双眼睛瞪得滚圆，还睁着望着天空。


    杨玄才不会让他死得了无遗憾。


    这种畜生，他原本是想活捉了直接当着明州全城的老百姓直接凌迟的。


    这样死了都太便宜了他。


    「割下他的头，带回去。」


    杨玄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纵横南海数十年的大海匪，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郑豹死了，明州城归心不是问题。


    但大麻烦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