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么当即拿出手机,找到郑刚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他知道,晚上两拨人整这麽大,郑刚绝对也没休息。
果然,在响了两声后,电话那头响起了郑刚的声音。
「喂?」
老么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刚子,大虎好歹也喊你一声刚哥,你就这麽办事儿,给人往死里整?」
早些年郑刚还没离开哈市时,大虎跟郑刚还一起办过不少回事儿,俩人关系正经还算不错。
老么实在想不明白,到底什麽仇什麽怨,能下这麽重的手。
「俩人因为一点小事儿呛起来了,大虎先找的陈阳,我也是刚知道。」
电话里,郑刚不冷不热的语气,让老么顿时火上心头。
「你意思你不清楚,都是陈阳整的,是不?」
「啊。」
「那我找陈阳要个说法,有毛病麽?」
「那不行。」
「郑刚!你他妈到底要干啥?陈阳是你儿子咋的?这麽护着他?先给小三子干了一顿,这又给大虎整的生死未卜,要反天啊?」
这一下,似乎给郑刚问住了。
不得不说,老崔这招儿真不咋样,完全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但眼下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好像也没什麽更好的办法了。
「多馀的我也懒得解释,总之一句话,你要敢动陈阳,我给吉l喊人过来,面对面跟你掐一把。」
「你咋这麽狂呢?是不是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咱们走着看,艹!」
说罢,便把电话给掐了。
老么本来就是个暴脾气,现在郑刚一点情面不讲,那他还忍个几把。
「叮叮叮……」
刚挂断的电话又响了。
老么一瞅,发现是郑刚又打了回来。
他以为郑刚要说两句软话,于是乎赶忙接起。
「咋滴?」
「拆迁公司有我一半儿,把帐捋清,给我还回来。」
老么愣住了,拿电话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这是彻底把脸撕了?
「艹你爹的!凭啥给你,有本事自己来拿!」
另一头,郑刚也变了语气。
「我没跟你开玩笑,一个礼拜,把人都给我清了。」
说完,郑刚就把电话掐了。
「艹!艹!艹……」老么跟疯了似的,把手机摔在地上,对着医院的墙就是一顿猛踹。
「哎!你干啥呢?要给医院拆了啊。」一个值班的护士站起身,训斥道。
老么红着眼睛转过身瞥了一眼小护士,给对方吓的又坐了回去。
当然,尽管说他现在气的肺都快炸了,但还是忍了下来。
拿一个小姑娘出气,他做不来。
之后,老么走到步梯间抽了根烟缓了缓,接着就重新坐回走廊外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与郑刚之间的矛盾抛开先不谈,当务之急还是要确定大虎没事儿才能安心。
这一坐,就是六个多小时,一直到上午九点多,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两个医生顶着黑眼圈走了出来。
显然给这俩人也累够呛。
老么赶忙迎上去问道:「咋样啊?大夫?」
「暂时是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过能不能挺过去,还是个未知数。」
「啥意思?」
「就字面意思,看造化,能明白不?也得亏送的及时,再晚来十分钟,人就没了。」
「那他的伤……」
「肚子上中了十几刀,你觉着呢?内脏受损严重,去重症监护室观察72小时,如果不出现大出血的情况,就没啥危险了。」
正聊着,大虎被推了出来。
此时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手上挂着水,床两侧还挂着好几个引流袋子,连接着腹腔处。
老么想要上前,却被医生拦了下来。
「会有专人护理,你们暂时先不要靠近。」
老么烦躁的挠了挠头,「你能不能告我个准儿,他能挺过来的机率有多大?」
「不是,都成年人了,我就算告你百分九十的机率,那还不有百分之十麽,没意义,总之我们尽力而为。」
说完,医生也懒得继续跟老么扯皮了,转身就走进了办公室。
待大虎被推进重症监护室,老么也没再逗留。打电话喊了几个人过来照看后,便开车离开了。
他本来年纪也不小了,这熬了一晚上,属实有点扛不住。
强撑着回到家,屁股刚挨住床,就睡了过去。
但刚眯了几个小时,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他本来打算挂断,看一看电话号,是地产公司打来的,晃了晃脑袋,还是接了起来。
「咋了?」
「麽总,咱是不是得罪人了?」
「啥玩意儿?」
「这一上午城建,税务,公安都过来了,逮啥查啥,问的也尽是些没屁隔了嗓子的问题,还问我烟雾报警器好使不?也没着过火,我特麽上哪知道好使不。」
老么顿时懵圈了。
「你没提人啊?」
「提了,没好使呗。」经理说着,接着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其他人的说话声,有些嘈杂。
「喂?说话,咋回事儿?」老么冲着电话里大喊。
「艹!见鬼了,特麽市监的人也来了,你还是打听打听吧,这妥妥的得罪人了。」经理着急忙慌的说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老么当即愣在当场。
还在宕机的大脑属实有点反应不过来。
干啥玩意儿就得罪人了?
这特麽各个部门排着队过来检查,啥意思?
而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马耀龙和关宇峰也懵逼了。
碧海蓝天酒店,君豪,帝豪,拆迁公司,包括一些和崔正有关联的场所都受到了不同层次的检查。
而这一切,正如郑刚所预料的那般,给贾忠崩了,王兴腾为了面子,也得找补回来。
但他现在身份不同,指定是不能光明正大玩社会上那一套了。
所以,也只能是找官口儿的朋友过来给崔正这边的场子打压一番。
这一下,给马耀龙,关宇峰,老么整的有点猝不及防。
不过他们也很快就打听了事情的缘由。
只因为陈阳带队给贾忠腿崩残废了,以后指定是站不起来了。
而很快,大虎被陈阳干进icu,身死难料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
是郑刚疯了,还是陈阳疯了?
特麽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但无外乎,陈阳的凶名再次传遍了香坊混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