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龙途:从出狱开始逆袭人生》 第1章 出狱 「陈阳,收拾东西,出来办手续,准备出去了。」 …… 上午十点,松北南郊监狱的大门打开,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牛仔裤的青年提着一个帆布包走了出来。 看着头顶刺眼的太阳,他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随即深吸一口气。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里面和外面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他总感觉外面的空气要清新不少。 「没人接啊,要不再进来坐会儿,等我下班捎你一段儿?」送陈阳出来的管教出声道。 陈阳摆摆手,轻笑着开口:「算了,出都出来了,再进去,别人还得以为我刚出来又犯事儿了,也没多远,我自己走一段儿,等到城郊边上,打个三蹦子就回去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行,去呗,回去找个正经活儿干,别j.b嘚瑟了。」 「哈哈……我要想你了,指定还得回来。」 「艹!」管教笑着骂了一声,返了进去。 …… 待铁门重新关上后,陈阳又在门口驻足了片刻,随即轻叹一口气,顺着道边儿朝前走去。 虽说早知道老陈不会过来,但心里依旧还是有些失望。 陈阳是单亲,从他记事起,他就没见过他妈,问老陈,老陈也不搭理他,实在问烦了,就会骂一句「滚犊子。」 母爱的缺失,间接导致他从小就有些叛逆,随着时间推移,他跟老陈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爷俩儿就好像仇人似的,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就掐。 高二下半学期,陈阳和老陈大吵一架后,毅然辍学,开始在社会上瞎混,认识了一个比他大几岁的混子,高志。 自打跟了志哥以后,就成了所谓的社会人。 从最开始的点人头充场面,到后来的帮人铲事儿,要帐,慢慢地,陈阳在混混群体中也有了些许名气,这也就导致他有点飘。 那天要帐的时候,只因为骂了他两句难听的。 他喝了酒,有点上头,感觉损了面儿,没有任何控制地就捅在了对方肚子上。 要知道平日里打架的时候,基本都以吓唬为主,如果没有深仇大恨,一般都会掐着刀刃,往大腿里子上攮,又能见血,还又不容易出事儿。 本来这年头,混子之间动个刀,打个架,也没人报警,但偏偏那天就碰上个损篮子。 也就是让他帮忙要帐的那个债主,因为怕担责任,一个110就把他送了进去。 最后整了个重伤害,赔了六万,连带看守所的半年,一共蹲了三年零两个月,当然,六万块钱,债主出了三万,老陈出了两万,高志拿了一万。 这回出来,陈阳首先就想着找那个债主要个说法,毕竟这三年多的笆篱子蹲的实在有点冤。 用监室里狱友的话来说,这三年你要再外边儿,指不定都铲起来了。 对此,陈阳每次都会笑笑不说话,能不能铲起来不清楚,但按照他之前的性子,早晚都得出事儿。 六月份,哈市的气温也有个二十多度。 走了将近一个钟头,陈阳终于徒步赶到了城边儿上。 此时他早已满头大汗,口乾舌燥,衬衫都粘在了身上,黏糊糊的,甚是难受。 他合计着在路边儿的仓买整点喝的,但左右打量两圈儿,除了配货站,就是汽修厂,再有就是大货车。 或许门面房后边的村子里有,但陈阳却是一步也不想走了。 他站在路边儿,准备拦个三蹦子,可等了老半天,三蹦子没见着,计程车倒是停下一辆。 「老弟,走啊?」计程车司机出声询问。 看着后车窗贴着的【6元3公里】的标签,陈阳有些局促的从兜里掏出五块钱。 「呵呵…大哥,我钱可能不太够。」陈阳乾笑了两声,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虽说在里头喂猪铲大粪也挣点钱,但每个月几十块钱都用来改善伙食了,这五块钱还是他特意留的路费。 「不够就不够呗,谁还没个难的时候,我也要回市区,顺路,上来吧。」 「谢谢啊。」陈阳也没客气,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司机对着陈阳上下瞅了几眼,看着有点老土的打扮和三毫米的发型,出声问道:「刚进修出来啊。」 「啊,对。」 「到啥地方?」 「同源路。」 或许是因为陈阳刚被放出来的缘故,司机少了几分热情,一路上也没再搭话。 不多时,车子就开进了市区。 看着街道两旁一栋栋拔地而起的高楼以及街上明显变多的私家车,陈阳一阵失神,豁然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2001年到2004年,三年时间不算长,但也足以改变很多。 最直观的,自然还是地产行业。 自98年福利分房制取消后,房地产行业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慢慢开始冒头,而到了2000年以后,正好到了蓬勃发展的阶段。 虽然陈阳在服刑期间晚上看新闻也有过些许了解,可了解归了解,如今亲眼所见,心中依旧震撼不已。 「呲儿~」 计程车停了下来。 「老弟,到了,你看搁这儿行不?」 陈阳回过神,朝窗外瞅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五块钱放下后,便准备下车。 「不用给钱了,都说了,顺路,你自个儿留着吧。」司机拿着钱又递了回来。 「诶呀,大哥,本来钱不够都给我整不好意思了,咋还能不给钱呢,呵呵~走了。」陈阳说着,走下车,然后朝司机挥了挥手,随即大踏步离开了原地。 司机拿着钱愣了一下,嘴里嘀咕着:「本来还以为是个地赖子,没想到还挺讲究。」 …… 陈阳提着包,顺着同源路走了有两百米,随后一头扎进了一条巷子。 刚走没几步,膻味儿混杂着血腥味儿就直冲鼻腔。 紧接着数十间彩钢搭建起来的房子就映入眼帘,房子外,一排剥了皮的牛羊吊在铁丝架子上。 【世友牛羊肉批发】 看到彩钢房前立着的牌子,陈阳知道找对了地方。 他走到一个给牛羊肉套塑胶袋子的工人身前,出声询问:「赵世友在不?」 「搁屋里呢。」工人头都没抬,朝着铁皮房里指了一下。 顺着手指的方向,陈阳看见一个约摸三十五六岁,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坐在桌子前,手里按着计算器。 陈阳走进屋子,脸上挂笑,打了声招呼:「赵哥,忙着呢?」 赵世友闻声抬头,眼神中有些茫然,「你是?」 因为之前陈阳是通过高志接的活儿,二人并没有见过面。 「我叫陈阳,还有印象没?」 「陈阳?嘶~」赵世友皱着眉头思索了几秒,接着问道:「没啥印象,你就说吧,有啥事儿,买肉还是干啥?」 「我不买肉,就合计着跟你拿点钱。」 「拿钱?拿啥钱?我差你钱啊?」赵世友多少有点懵,他也不记得自己欠人钱啊。 「不差钱,差事儿。」陈阳脸上依旧带笑,接着道:「忘了噢?我帮你回忆回忆,01年清明节,我带人去红鑫水产帮你要帐,伤了个人,人家都没寻思着报警,咋你就把我给点了呢?」 第2章 花四万买条命,不亏 闻言,赵世友的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一抹慌乱,随即冷着脸问道:「我不拿了三万块钱麽?」 「钱给谁了,你不知道啊?咋滴,帮你要帐伤了人不归你管呗?再说了,一共赔了六万,我自己出了一半儿。」 「那你啥意思?」赵世友站起身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味。 「刚不都说了麽,拿钱,我就当上了三年班儿,一年一万,钱给我,这事儿拉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 「这是讹定我了?」 「要真打算讹你,就不止三万了。」陈阳说着,自顾自从桌上拿起一盒芙蓉王,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抽了起来。 赵世友紧盯着陈阳看了几秒,接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钱扔在桌上,「就一万,行不行就这样,再多了没有。」 陈阳笑了笑,转头走到身后的沙发上坐下,「我要三万,少一分都不好使。」 「卧槽!小逼崽子,给你脸了是不?还特麽张嘴要三万,钱给你,你会花麽?」赵世友指着陈阳鼻子怒声骂道。 说到底,他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办的不地道,要不然也不会拿一万块钱出来。 但他把陈阳当小孩儿,总觉得对方要三万有点多,虽说三万块钱对他来说也不算什麽,可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这麽给出去,搁谁心里也不舒服。 「你骂我呢?」陈阳叼着烟,右手不自觉的握紧,但马上又放松了下来,他盯着赵世友看了几秒,开口道:「我改主意了,三万不好使,得四万。」 「滚尼玛的,我看你像四万!」赵世友气急败坏的再次骂了一句,转过头扯着嗓子朝屋外喊道:「都特麽死人啊,过来,有人闹事儿!」 话音落,屋外传来动静。 紧接着四个人先后跑了进来,有两个稍微年轻的手里还柃着剥皮刀,刀身上还带着血,瞅着倒挺唬人。 「咋了,谁闹事儿?他呀?」一人用刀尖指着陈阳问道。 陈阳缓缓起身,走到拎刀青年的身前,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艹尼玛的,拿个破刀比划尼玛了个逼啊,真让你捅一下,你特麽敢捅啊?跟我在这儿呜呜渣渣的,你是那个麽?」 「哎呀,卧槽!」青年反应过来,拿着刀就要上前,却被身后一个年纪大的男人一把拉住了。 「行了,别嘚瑟,你捅他你不犯法啊。」 青年本来也没那胆子,现在被人一拉,也就借着台阶下去了,正像陈阳说的,他要真是那个,也不会在这儿扒羊皮了。 陈阳重新将目光转向赵世友。 「你看你,我跟你好好唠嗑,你非要跟我整社会那一套,我进去蹲了三年,跟你拿点钱不好使啊,那要不咱们换个方式,钱我不要了,扎你三刀,然后我去自首,你看行不?」 眼见陈阳眼神凶厉,自家的几个工人没一人敢出声,赵世友顿时慌了神。 简单思索过后,他朝几个员工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出去。 接着掏出一串钥匙,打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又拿了两捆钱放在了桌上。 「呶,钱给你了,赶紧走。」 看着桌上的三万块钱,陈阳不为所动,「刚才我说改主意了,得四万,没听见麽?」 「你不要欺人太甚,小心我打电话报警告你抢劫。」赵世友声音加大了几分,但眼神躲闪,处处透着一股子虚张声势的意味。 「打呗,我不走,就在这儿等警察过来抓我,只要判不死我,等我出来还得找你。」 「你……」赵世友气结,手指着陈阳说不出话来,顿了顿,他再次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放在了桌上。 「这回行了吧。」 「呵呵……那就多谢赵哥了。」 陈阳笑呵呵地把钱装进了自己的帆布包里,接着俯身趴到赵世友耳边说道:「赵哥,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跟你要钱的,这三年我一直憋着一口气儿,就等着今天,但刚刚来的路上,我突然觉得还是外面的世界好,这才改主意了,所以说,别不得劲儿,花四万块钱买条命,不亏。」 说罢,陈阳提着包便离开了。 而赵世友却愣住了。 这意思是……打算要自己的命? 他伸出手在头上摸了摸,湿漉漉的,满是汗水。 虽说不知道陈阳说的是真是假,但他是真哆嗦了。 本来他还打算找人出口气,可现在也没心思了。 他做生意七八年了,也攒下点家底儿,多了不敢说,几个七位数还是有的,现在因为四万块钱,跟陈阳磕下去,实在没必要。 要不说年轻气盛呢,因为这人呐,年纪越大,在乎的东西也就越多,舍不下了。 定了定神,赵世友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接着拽过计算机,低头继续算帐。 「滴滴滴…滴滴滴…」 正算着,兜里的手机响了。 赵世友掏出来一看号码,皱起了眉头。 「喂?咋了?」 「亲爱的,晚上有空麽?」电话里响起了一个腻歪歪的女声。 「我不都说了麽,今儿晚上我得回家,要不母老虎该多想了。」 「哎呀~明天再回呗,晚上我有个朋友过来,人家一对儿,我一个人,显得多尴尬啊。」 「那不去不就得了。」 「你看你,都说好了,咋能不去呢?」 「再说吧,我现在还忙着呢。」 「你就答应嘛,好不好,我买了两套新衣服,一套护士的,一套空姐的,晚上穿给你看哦。」 听到对方这麽说,赵世友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好了好了,真服你了,我晚上过去找你。」 「好,等你哦~」 …… 另一边,陈阳从巷子里走出,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径直走进了对面的饭馆。 此时已经上午十一点半,也到吃饭点儿了。 「老弟,吃点啥?」老板见陈阳进来,扯着大嗓门儿问道。 「溜肉段,小鸡儿炖蘑菇,呃……再整个锅包肉,一碗大米饭,一瓶凉啤酒。」陈阳一边看着墙上的菜单数着,一边咽着口水。 老板有点懵,「几个人吃啊,点一碗米?」 「就我一个。」 「吃不了,老弟,咱家菜量大,你少点一个呗。」 「饿了,你就整吧,指定不浪费。」 早上也没多吃,又徒步干了一个小时,早都饿了,现在陈阳感觉自己都能吃下一头猪。 「那我就让厨房做了奥,到时候吃不了,别怪哥没提醒你。」老板说着,走进厨房去吩咐了。 「整吧,整吧。」 陈阳说着,从衬衫口兜里掏出刚才抽剩的半截烟叼在嘴里,点燃后抽了起来。 抽着抽着,陈阳有些迷茫了。 这出来了,该干点啥呢? 像从前那样,给人铲事儿,要帐这类活计,就算整的再好,也依旧只能是个弟儿,比自己狠的大有人在,混不出个名堂,指不定哪天出点事,又进去了。 至于找地方安心上班,他不敢想,也没想过,先不说他高中都没毕业有没有地方要,就算是有,他本身也不是一个能稳得住的性子,每天千篇一律的生活也不是他想要的。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做买卖这一条道儿了…… 可就算是做买卖,又该做啥买卖呢? 陈阳苦思冥想了半天,在脑子里想了无数个行当,但最终还是被他一一否决,没想出个结果。 当然,之前没做过生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他底子薄,兜里只有四万块钱,只要赔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所以,他觉得干啥都有风险,不稳妥。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年头哪有啥稳赚不赔的买卖呢? 第3章 狗子和乐乐 很快,饭菜陆续端了上来,陈阳抄起筷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饭量,也低估了饭馆的菜量,到最后实在吃不下的时候,桌上的菜最少剩了一半。 结了帐离开饭馆后,陈阳先去附近的商贸城从头到脚买了一身行头,接着便直接去了一家澡堂子。 其他的地方不清楚,但在东北,从监里边儿出来的,都会去澡堂子里搓个澡,换身新衣服,美名曰「去晦气」。 洗完澡,陈阳穿着一身新衣服走出了澡堂。 将近一米八的大高个,配上乾净利落的三毫米发型,倒也显的格外精神。 他走进旁边的仓买,买了一包烟,一罐健力宝,蹲在道儿边无所事事的抽了起来。 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川流不息的车辆,不知怎地,陈阳突然感到一阵孤独,他承认,他有些想家了。 他情不自禁的站起身,准备打个车回家,但刚往前走了两步,他就又顿住了。 回去又能怎样,连出狱老陈都懒得过来接,那他又何必上赶着往上凑? 而他也能预见回家后会发生什麽,无非是爷俩儿再次呛起来,最终闹的不欢而散。 找到这儿,陈阳果断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殊不知,此时在新桥村家中,老陈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桌上早已冷却的饭菜,怔怔出神。 五天前,他就接到了陈阳的释放通知书,而且昨天就跟街坊借好了摩托车,打算今天去接陈阳。 但好巧不巧,今天一早,厂子里发生电路短路,而老陈作为厂里唯一的电工,只能赶去维修。 等忙活完再骑着摩托车赶到南郊监狱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而陈阳早都走了。 他知道陈阳兜里没钱,没饭吃,于是又着急忙慌赶回家做了一桌子菜,但一直等到现在,也没看见陈阳的影子。 「诶……」老陈无奈的叹了口气,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略微佝偻的身躯,升腾的烟雾,配合着屋子里的落针可闻的环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寂。 …… 很快,一根烟抽完。 陈阳将剩下的健力宝一饮而尽,随即返回仓买,用公话拨出一个手机号码。 「嘟」了两声后,电话接起,听筒中响起一个年轻的男声。 「谁啊?」 「我是你爹。」陈阳开着玩笑。 「诶呀卧槽,阳儿,你咋给我打电话了?你出来了啊?」 「嗯呢,今天刚出来。」 「你搁哪儿呢?我找你去。」 陈阳迟疑了一秒,开口询问:「你现在跟谁在一块儿呢?」 「跟乐乐,我们俩在飞宇网吧蹲着呢。」 「哪个飞宇网吧?」 这三年,松北最少新开了几十家网吧,陈阳自然不清楚。 「就在胜利街拐角,你过来就看着了。」 「妥了,我现在就过去。」 陈阳撂下电话,走出仓买就拦下了一辆三蹦子。 十多分钟后,陈阳赶到了胜利街。 隔老远,就看到一个染着黄发的青年坐在网吧门口的台阶上,正抽着烟。 陈阳悄悄走上前,绕到青年身后,猛地一跺脚,大喊了一声。 「嗨!」 「卧槽!」青年没有防备,吓的打了一个激灵。 待回过头看清是陈阳时,青年转过头骂道:「你特麽干啥,给你爹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你瞅啥呢?这麽出神?」陈阳说着,四下打量了几眼,「你不说跟乐乐在一块儿麽,他人呢?」 「那儿。」青年伸出手指了一下。 只见不远处,一辆摩托车后面,乐乐就跟做贼似的蹲着,探着脑袋一个劲儿往外瞅。 「你俩这是整啥节目呢?」陈阳有点懵。 「看见那胖娘们了麽?」青年指着正前方一个体重和身高持平的正方形女士问道。 「啊~看见了,咋了?」 「我跟乐乐打赌,猜那娘们儿穿啥色儿裤衩子,这不现在正观察着麽,只要她蹲下,就能看着。」 「艹,是不是虎?那万一她不蹲下,你还等她一下午呗。」陈阳龇着牙花子,一脸蛋疼的表情。 「咋的?你有好招儿啊。」青年仰脖朝陈阳问道。 看着对方那屎黄色的爆炸头,配合那张明明正对着你,但眼神却始终飘向别处的脸,着实让人犯迷糊。 青年姓苟,比较少见的一个姓,大名苟富贵,绰号狗子,也在新桥村住着,跟陈阳家就隔着一条巷子。 俩人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又是同学,那关系没得说,除了不是一个姓,其他的跟亲兄弟没啥区别。 但这人就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虎,而且还虎的没有边界感。 就是那种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秒要干啥。 小学时候,学校过新年,老师让买气球,狗子跟他爹要钱,他爹以为又骗钱,迷迷糊糊的骂了两句,没给。 但狗子有办法,他从垃圾桶里翻出个用过的套子在锅里涮了涮,就装裤兜里带学校了。 等班主任老师进班的时候,正好看见狗子嘴里叼着套子,跟几个女生吹着牛逼,说他气球是进口的。 老师顿时懵了。 为了狗子的身心健康,老师特意跑了一趟狗子家,把狗子爹喊了过来。 狗爹赶来,二话不说,就给狗子一顿干,凳子腿都乾折了。 当问起狗子从哪找的套子时,狗子老老实实把事情都说了一遍,结果,办公室的老师都笑了,而狗子爹吐了,因为他刚才在家,刚用锅煮小米粥喝了。 当然,诸如此类的事情多到数不胜数,比如上课突发奇想薅j.b毛给书上的小人沾胡子,在厕所捞蛆带回家赛跑等等,就算是坐下讲三天都不一定能讲完。 不过狗子虎是虎了点,但智商没啥问题,顶天也就是脑袋缺根弦。 而且对他是真的够意思,他进去这三年,除了老陈,也就狗子看他的次数最多,而且每次也都不空手来,五百一千的存了好多回。 狗子见陈阳不说话,再次问道:「说话,你有啥好招儿?」 「呃……你直接过去问她不就得了。」 本来也就是一句玩笑话,不曾想狗子竟然点了点头,「靠谱。」 说罢,便站起身朝女人走去。 「大姐。」 「啊?干啥?」女人转过头,看着狗子斜在天际的眼神,也有些发懵。 「你裤衩子啥色儿?」 女人足足愣了有三秒,接着展示了东北老娘们儿彪悍。 她一把拽着狗子的脖领子,怒声骂道:「小瘪犊子,我特麽都赶你妈岁数大了,你调戏我?」 说着,女人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照着狗子的脸就一通挠。 狗子瘦弱的身躯在女人的攻势下,摇摇欲坠,没有一丝反抗的馀地。 陈阳和躲在摩托车后的乐乐见状,赶忙过来拉架。 「大姐,误会,误会,他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在经过一番拉扯之后,狗子被救了出来,不过上身的衣服被扯了两口子,脖子上还被挠出了血道子,看着老凄惨了。 待三人走远一些后,狗子还在喋喋不休吹着牛逼:「也就是你俩过来拉我,要不然我非给那虎娘们儿好好上一课。」 「咱能不吹牛逼麽,儿子撒谎,就她那体格,大扎跟特麽李元霸那对儿大铁锤似的,咱仨加一块儿都够呛能全身而退。」乐乐毫不留情面的拆穿道。 「哎,对了。」狗子突然停了下来。「我刚才给她裤子掀开瞅了一眼,黑色儿的,深色系,你输了,给钱。」 「我特麽又没瞅着,这把不算。」 「那走,再回去瞅一眼。」狗子说着,拉着乐乐的胳膊就要回去。 「卧槽,你撒开。」 「必须得让你输的心服口服,要不还以为我撒谎咋滴。」 「爹,你撒开,我服了,爹,我拿钱行不?」乐乐赶忙开口求饶,显然他宁愿认输掏钱,也不想回去面对那个胖娘们儿。 「不是,你俩赌多大的啊?」陈阳好奇问道。 「一块。」 「多少?」 「一块钱。」 「艹!」陈阳瞬间破防,「真特麽出息。」 …… 第4章 干点买卖 傍晚,天色渐暗。 赵世友开着刚提不久的奥迪a6停在了一栋单身公寓楼下。 不多时,一个二十七八,打扮的性感妖娆的姑娘从楼里走了出来。 姑娘叫白璐,半年前,赵世友去豪庭ktv应酬,点了她,之后就顺理成章的认识了。 一个有钱,一个爱钱,二人很快就擦出了火花。 在成了赵世友的女朋友后,白璐就辞职不干了,每天的生活除了买买买,就是要要要。 这不,半年不到,公寓有了,二十来万的车有了,包包首饰之类的,每天换着搭配,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白璐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先搂着赵世友的脖子亲了一番,接着小手不老实的在其身上摸了半天,等吊足了胃口,这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走吧,亲爱的,先吃饭,等晚上我再好好服侍你。」白璐舔了舔嘴唇,媚眼如丝的说道。 赵世友心神一阵荡漾,但显然现在并不是干事儿的时候,于是无奈的扯了扯支棱起来的裤子,出声询问:「去哪?」 「富华酒店,我朋友他们已经过去了,晚上他们请咱俩吃饭。」 赵世友闻言,有些诧异。 白璐的朋友圈他还是了解一些的,除了之前在ktv里的那些公主也没别人了。 而富华作为松北区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消费并不低,可能随随便便一顿饭就抵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了。 可现在白璐竟然说她的朋友要请自己去富华吃饭,赵世友多少感觉有点不正常。 「璐璐,你这朋友我认识麽?」 「莉莉啊,你以前见过的。」 「莉莉请咱们去富华吃饭?现在出台这麽挣钱了?」 「讨厌!」白璐轻轻锤了一下赵世友,「是莉莉的男朋友,想认识认识你,跟你谈点事儿,所以才让莉莉跟我说的。」 赵世友脸色一冷,「你拿人家啥了?」 「没拿,我就是想帮帮你。」 「说实话!」 「呃……」白璐见赵世友变了脸,也不敢隐瞒,「莉莉给了我块儿表。」 「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我说没说过,让你少掺和我生意上的事儿,你是猪脑子啊,一块儿破表就把我卖了?」 「哎呀,你别生气,人家莉莉这个男朋友跟杜宝玩的,也不是啥泥腿子,跟你交个朋友咋了?」 一听杜宝,赵世友心里的火倒是消了几分。 「没说找我谈啥事儿啊?」 「没说,但我估计也不是啥重要的事儿,到时候你要听着不对,也可以不答应啊。」 蠢娘们儿。 赵世友在心里暗骂道,不重要人家至于又送表,又是五星级酒店的接待麽。 「亲爱的,别生气了,我下次肯定不了,这回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咱去吧,行不?」白璐撒着娇,再次将手摸了过来,「要实在不行,我现在先给你.k一个?败败火?」 「滚犊子。」赵世友颇为无奈的骂了一句,接着将白璐的手推开,「你是真会啊,裤裆这点活儿可特麽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你答应了?」 「不答应能咋滴,你东西都拿了,我不去行麽?」 「木麽!爱你。」 「哼哼~」赵世友哼了两声,一脚油门踩下,车子朝前驶去。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对方这麽大费周章找自己,说明肯定有啥重要的事儿,就算这回不去,也还会想别的招儿,倒不如直接去见见,省得以后再麻烦。 不过这女人…… 赵世友斜眼瞥了一眼坐在副驾上补妆的白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 另一头,陈阳三人走进一家烧烤店坐下。 来之前,乐乐就嚷嚷着晚上他全程安排,这不,一进店,就拿着菜单豪横的点上了。 乐乐姓江,大名江伟乐,跟陈阳狗子初中,高中都是一个学校。 虽说算不上发小,但也认识十来年了,一直玩的不错。 当然,这个不错的前提还是因为乐乐人仗义,仗义到宁肯自己饿肚子,也会让朋友吃饱。 但就是这麽仗义的一个人,却是个下三路选手。 掏肛,拽篮子,背后敲砖,都是乐乐的看家本事。 虽说一对一单挑,正面战斗力不行,但论阴损程度,实属罕见。 得罪了别人,或许挨顿打就没事了,但得罪了乐乐,可能你正走着,一盆屎尿混合的粪水就过来了。 因此,之前上学的时候,乐乐就得了一个绰号,鬼见愁。 在点好串儿后,乐乐又整了两个小凉菜,搬了一箱子老雪,接着仨人就开喝了。 「来,阳儿,走一个,今天你出来,哥们儿真心挺高兴,祝愿你以后越来越顺,越来越好。」乐乐举起酒瓶,跟陈阳碰了一下,随即一口气炫了半瓶。 「卧槽,你这语言挺硬啊。」狗子也举起酒瓶,朝陈阳说道:「呃……」 「呃」了半天,把陈阳和乐乐等的眼睛都干了,也没「呃」出个所以然。 「要不咱直接喝呗,都在酒里了?」陈阳实在等不下去了,出声说道。 「对,都在酒里了。」 说罢,狗子举起瓶子对嘴就吹了。 「你是不刚我呢?我喝半瓶,你凭啥喝一瓶啊。」 「嗝儿~那你补上不就得了。」 乐乐二话不说,端起酒瓶就将剩下的啤酒喝了个精光。 但当他放下酒瓶后,却看到狗子又打开一瓶,而且已经喝了三分之一。 「卧槽!」乐乐骂着,也起了第二瓶,对嘴开始猛灌。 而狗子也不甘示弱,同样举起瓶子「咕嘟咕嘟」喝着。 陈阳见状,顿感脑仁疼,这俩虎比,喝个酒都能杠上? 「差不多得了,卧槽,别串儿还没上来,你俩就给喝饱了。」 不料乐乐和狗子却依旧我行我素。 待第二瓶见底后,狗子马上又开了第三瓶。 「你刚我是不?」 「刚你能咋滴。」 「停停停,问你俩个事儿。」陈阳怕两个虎玩意儿喝个没完,赶忙岔开话题。 「啥事儿?」 「你俩最近干啥呢?还跟着志哥?」 「算是吧,不过现在人家跟杜宝玩了,也就赶上强拆时候能给我们打打电话,让我们点人头,我俩着召集点小孩儿,对付拼点缝子,也能混个温饱。「 杜宝这个名字陈阳自然听过。 早在他还上学的时候,杜宝就已经在社会上组局子抽水钱了,而在他进去前,听说杜宝成立了个什麽拆迁公司,专接开发商拆迁的活计,也算是混出了点名堂。 「那你俩就打算一直这麽干下去啊?」 「不干能咋滴,让我干别的也不会啊。」狗子斜楞着眼睛,嘴角泛着白沫子,看着好像有点喝多了。 而乐乐眼睛一亮,朝陈阳反问道:「阳儿,咋滴,你有啥好想法啊?」 「我想干点买卖,但不知道该干点啥,这不是寻思问问你俩,看有啥好项目,咱合计合计,一块儿干呗。」 「呃……现在开网吧正经挺不错,机器整好点,每天指定都能满座儿。」 网吧这几年已经逐渐发展成为了青少年必去的场所,确实是个好行当。 「大概得投资多少钱?」 「我二舅的朋友开了一家,好像乱七八糟下来扔进去四五十个。」 一听投资这麽多,陈阳顿时脑瓜子嗡嗡的。 「去哪整这麽多钱呢,咱说点实际的。」 「那要不领一帮小妹儿,咱仨干j头得了。」狗子提议道。 「滚你爹篮子,这是特么正经人干的麽?」乐乐反驳道。 「你正经啊?」 「正不正经咋滴?」 见俩人又杠上,陈阳直接抡起酒瓶子举到中间,「我也是嘴欠儿,不讨论了,来,喝酒吧。」 三人喝了两口,恰好此时老板端上了冒着油的肉串儿,孜然辣椒混合着油脂的香气,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豁然间,陈阳灵光一闪,这马上天儿就热了,要不干烧烤得了? 第5章 卖人情 富华大酒店二楼。 白璐挽着赵世友的胳膊,走进了一个包间。 包间里,一张十人桌上,坐着一对青年男女。 男的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着黑白相间的网格衬衫,左手腕戴表,右手腕戴手串,看着还挺有几分装逼犯的气质。 而在他身侧,则坐着一个同样二十七八的姑娘,在浓妆的遮盖下,倒也看不出美丽与否,不过打扮的倒是可圈可点。 上身一件小黑衫领口直接开到了肚脐,耳朵上两只耳环跟手镯似的,极度夸张,搭配上就像刚吃了人的潋滟红唇,尽显骚气。 「哈喽,璐璐,赵哥。」姑娘站起身,朝走进来的赵世友和白璐迎了上去。 「莉莉,今天咋穿的这麽漂亮啊。」 「哎呀,你就别拿话整我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莉莉拉着白璐的手,将二人引到桌子前,「这是我男朋友,许振涛。」 「啊,赵哥,你好。」许振涛站起身,朝着赵世友伸出手。 「你好。」 见对方笑脸相迎,赵世友自然也不好端着,伸出手跟许振涛握了握,随即拉开了椅子坐下。 而白璐则是识趣的走到了另一边,和莉莉咬耳朵说悄悄话去了。 「服务员,上菜。」许振涛朝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说了一声后,便拧开一瓶白酒,给赵世友身前的酒杯斟满,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赵世友直接端起酒杯,开口道:「兄弟,我这人性子比较直,有话你就直说,能办,尽力办,办不了,咱哥俩也就这一杯酒的交情,你看这磕儿唠的实在不?」 许振涛微微一愣,显然他没想到赵世友上来就直接把话说死了。 「赵哥,你看你说的,不管事儿能不能成,咱俩也不是这一杯酒的交情,我涛子是啥样人,咱不用嘴说,以后慢慢处。」 来之前,赵世友觉得对方既然是跟杜宝的,那说白点,也就是个混社会的,所以他上来才把话说的这麽直接。 不过现在看来,这人讲话有里有面儿,倒也有点意思。 「那你说说,我听着。」 「其实打一开始,也没想着搞这事儿,也就是前几天跟莉莉闲唠,说起你来了,她说赵哥你青年有为,手里闲钱也多,所以我才寻思着找你谈个挣钱儿买卖。」 「啥买卖?」一听到对方谈钱,赵世友顿时心生警惕,手里端着的酒杯都不由晃了一下。 「赵哥,你别急,我慢慢给你说。」许振涛微微一笑,扶着赵世友的手将酒杯重新放在桌上。 「我大哥叫杜宝,听说过麽?」 「啊,知道,现在不是搞拆迁麽,整挺不错。」 「对,宝哥跟市里兴腾地产一直都合作的不错,前一个礼拜,我们去兴腾地产找刘总,我上厕所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刘总助理扔在洗漱台上的一摞资料。」 「啥资料?」 「土地开发计划书。」许振涛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我趁洗手的功夫,偷摸翻了一下,上面写着兴腾准备在振新村那一片儿开楼盘,而且市场调研,土地估值,规划这些都已经做完了。」 「我也不买房,那开不开楼盘你跟我也说不着啊。」赵世友有点发懵,不明白对方跟他谈楼盘是几个意思。 「不是,赵哥,你没明白我啥意思,我是说,现在咱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振新村要拆迁,而你手里头又有钱,这不逮着发财机会了麽?」 「你是说……收老房子,等拆迁?」 「对,现在兴腾只是做了计划,还没开始拿地,趁现在多收点房,等文件一下来,这不妥妥的坐着就把钱挣了?」 赵世友笑了,「兄弟,你跟我闹的吧,这麽好的机会,你自己关起门来就把钱挣了,还用得着跟我说麽?」 「我兜里这点子弹顶天也就够收两套,能挣几个钱啊。」 「你找杜宝啊,他手里有钱。」 「宝哥还指着兴腾吃饭呢,我要跟他去说,指不定还得挨踢。」许振涛苦着脸说道。 「咋滴呢?有钱还不赚啊。」 「诶……咋说呢,宝哥现在吃饱了,就是想着往上爬,跟我们不一样,人家看不上这三瓜俩枣的。」 赵世友想了想,开口道:「你这跟我说半天,我还是没明白,让我掏钱收房,你挣啥呀?」 「嘿嘿……我就合计拼点缝子,低价谈下来,加点钱卖给你呗,一套院子怎麽着也能抠个三五万,不过你放心,正常市场价该多少就多少,指定不让你多花钱。」 「啊,你要这麽说,我就明白了。」赵世友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意动,「不过你得让我想想,一两天给你个准儿,行不。」 「行,应该的。」 正在这时,饭菜陆续端了上来。 许振涛热情的招呼着赵世友吃吃喝喝,一口一个赵哥喊着,热情无比。 没过多久,半斤白酒就下肚了。 赵世友打了个酒嗝儿,站起身走进了包厢厕所。 随即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喂?」 「哎,周科,忙着呢?」 「呵呵……不忙,刚吃了饭,正看电视呢,咋了,你说。」 「是这麽回事,我有个实在亲戚,在振新村住着,也不知道从哪听的风声,说振新村马上要拆了,知道我跟您认识,非要让我问问,我实在推不开,就只能厚着脸皮给您打电话了。」 「拆不拆我不清楚,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倒是有不少地产公司天天往我这儿跑。」 「昂,那行,我明白了,呵呵~您先忙,改天抽时间出来坐坐。」 「好。」 挂断电话,赵世友脸上难掩喜色。 没曾想,还真有这麽回事儿。 走出厕所,赵世友坐回桌上,拍着许振涛的肩膀说道:「涛子,你说的那事儿,我觉得还挺有搞头,不过我对这房产行业不懂,这一间院子拆了,能长多少钱呐?」 「振新村位置也一般,现在买一间院子也就十五六万到二十万左右,可拆了,那最少也有三十多万了,到时候这边拆迁的活计肯定也还是我们来干,我打个招呼,规则内给赵哥你多算点就完事了。」 「哈哈哈……行,明天忙完了给你打电话,咱俩合计合计。」 「那就一起发财呗。」许振涛举起了酒杯。 「一起发财。」 二人碰了一下,随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着酒越喝越多,赵世友的话也多了起来。 他搂着许振涛的脖子逮啥说啥,说着说着,就把陈阳今天上午找他要钱的事儿说出来了。 「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办事儿不地道,他伤了人,我哪知道严不严重,那万一给人整死了,我不也跟着吃锅烙麽,更何况我也给他拿钱了,可这小比崽子不领情,今天刚放出来,就上门跟我要钱,你说你好好要,别说四万了,就是给十万又能咋滴,对吧,我差这点麽?可你猜他咋说的,他说这四万是我的买命钱,槽特妈的,你说气人不?」 「是挺气人,赵哥,你就说你啥意思吧,你要心里不得劲儿,弟弟给你这口气出了。」 「诶…算了,就一个小孩儿,扒拉他也没啥意义,四万块钱也不多,给就给了,无所谓,我也就是跟你发发牢骚。」 话虽这麽说,但赵世张口闭口「四万块钱」,听在许振涛耳朵里,就好像点他一样。 又闲聊了一会儿,许振涛趁着出去结帐的功夫给高志去了个电话。 俩人都是一个槽子里吃饭的,自然也没那麽多假客气。 「喂?」 「干啥呢,志哥。」 「陪客户,艹!」 「谈咋样啊?」 「差不多,你约的那个咋样了?」 「八九不离十。」 「那就行,赶紧把这点逼房子处理完我也能睡个好觉了。」 「呵呵……志哥,有个事儿得跟你通个气儿。」 「咋滴,你说。」 「有个叫陈阳的小孩儿,听说之前跟你玩的,跟我这客户讹了四万,我寻思着找找他,把钱拿回来,卖客户个人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你看着弄,但别弄太狠,吓唬吓唬得了。」 「妥,地址发我手机上。」 …… 第6章 老陈被打 晚上十点多一点,烧烤店里。 串没吃多少,但酒是真喝好了。 酒量最差的狗子舌头都捋不直了,一个劲儿在哪讲他的家族史,硬是从他爹讲到了他奶奶的六舅姥爷。 乐乐也没好到哪去,眼神迷离,跟特麽大狼狗似的,抱着酒瓶子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老埋汰了。 陈阳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酒瓶子,两箱老雪硬是乾的只剩了一个。 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 见喝的差不多了,而答应全程安排的乐乐显然还跟酒瓶子在较劲,陈阳只好起身走到柜台前结帐。 在老板算帐的时候,陈阳突发奇想,随口问了一句:「大哥,你这烧烤店挣钱麽?」 「你这磕儿唠的,不挣钱我搁这儿做慈善呢?」 「一个月能……能挣多钱呐?」 「这倒没细算过,天儿热的那两个月,净利润咋滴也有个三万块钱吧,平时少点,也就万儿八千的,凑合事儿。」 「那正经不少挣啊。」陈阳有些吃惊,他没想到一个烧烤店竟然能挣这麽多。 要知道现在,吃公粮的一个月收入也就两千左右。 「大哥,像整你这麽一家店,得投资多钱呐?」 「六七万就差不多,主要就是贵在房租上,剩下再就是买冰箱冰柜,烤炉桌椅这些。」 「啊,那投资不算大哈。」 「咋滴,你也想干烧烤啊?」老板反问道。 「先合计合计,没准儿,呵呵……」 「这行当说好干也好干,说不好干那倒闭关门的也不少,但老弟你记住,做买卖讲的是个诚信,该是啥就是啥,得用真材实料,只要你味道不差,服务整好点,那指定能行。」 「这话说的没毛病。」 陈阳自然知道老板说的是什麽意思,现在好多烧烤店,为了节约成本,肉串用的到底是啥肉,连老板自个儿都不清楚,总之主打就是一个便宜。 正经羊肉八块多一斤,但他们用的肉只有三块不到。 如果有人吃着说这肉没羊膻味儿。 那好办,羊尿泡一泡,羊尾巴油刷一层,那小味儿瞬间就上来了,配合着孜然辣椒面,一吃一个不吱声。 又随意聊了两句,陈阳在结了帐后,拉着狗子和乐乐离开了烧烤店。 陈阳原本打算找个小旅店对付一宿,结果俩爹一个要去按摩,一个要去ktv,又杠起来了。 最后实在没辙,陈阳先找了一个临街的按摩小店,准备先按个脚放松一下,醒醒酒。 至于去ktv,再说吧。 …… 与此同时,新桥村。 赖四儿领着三个人走到了陈阳家门口。 「duangduangduang!」赖四儿身后的一个小青年对着铁门狠踹了几下。 铁门发出声响,在静谧的黑夜里格外刺耳,惊起了附近一阵犬吠声。 家里的老陈刚脱衣服躺下,听到动静,又坐起身来。 「玛德!这狗崽子,敲的好像是别人家的门。」 老陈以为是陈阳回来了,嘴里骂骂咧咧的,披了件衣裳就走出了屋子,打开了院门。 见门打开,赖四儿领着人走进院子。。 「你们干啥的?」老陈说着,警惕着望着四人,手已经摸上了立在墙角的铁锹。 赖四儿左右瞧了几眼,朝老陈问道:「陈阳呢?我找他有点事儿。」 「他不在。」 「艹!我还不知道他不在啊,我问你他在哪?」 「小逼崽子,你跟谁俩艹呢,赶紧滚!」 「吆呵?还挺横,我问你陈阳在哪呢?」赖四儿的声音大了几分。 「不知道。」 「那能不能打电话问一下子?」 「没电话。」 赖四儿没了耐心,「看你岁数大了,不想整你,别特麽给自己找不自在,赶紧把陈阳给我喊回来。」 「我喊你爹!赶紧给我滚噢。」老陈也是个暴脾气,直接就拎起了铁锹,指着赖四儿骂道。 「卧槽!老.逼养的,是不是给你脸了?」一个小青年一把握住锹柄,使劲往后一推,给老陈推后了几步。 老陈见对方还敢动手,直接就把铁锹当金箍棒使,照着四人就抡了过去。 一人猝不及防,挨了一铁锹,捂着脸发出一声「哎吆」。 由于天黑,赖四儿还以为老陈直接给人脑袋削了,顿时火从心起,指着老陈道:「干他!」 老陈虽然也挺猛,但毕竟已经五十了,肯定不是几个年轻力壮小伙子的对手。 没两个回合,就被踹倒在地,紧跟着就是一顿猛踢。 老陈双手护着头,蜷缩在地上,一声不吭,硬是挨了有两分钟。 而刚才被铁锹拍在脸上的青年气不过,从地上捡起半块儿砖头就朝老陈头上砸了下去。 在屋里灯光的照射下,明显看到老陈头上开始往外渗血。 赖四儿怕再打下去出问题,赶忙将还在围圈儿踢的三人拦下。 接着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老陈的伤势,见头上只是破了个小口,没当回事儿。 「告诉陈阳,四万块钱怎麽拿走的怎麽给人送回去,别特麽找不自在。」 说罢,四人就转身快步离开了院子。 而老陈想要起身,却感觉身上好像刚被车压过一般,一下子竟然没爬起来。 也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对门邻居打开了院门。 当看到老陈趴在院子里时,赶忙跑上将老陈扶起来问道:「大哥,咋了这是?」 「艹!被几个小崽子……」话没说完,老陈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孩儿他妈,打电话,叫救护车!」 …… 另一边,还在按摩店里按脚的陈阳根本不知道有人已经找到了家里。 他躺在按摩椅上抽着烟,心里一直在琢磨着烧烤店的事。 旁边的狗子明显酒醒了几分,和给他按脚的技师唠着嗑。 「大姐,你稍微轻点儿,有点疼。」 「这儿疼啊?」技师在狗子脚底的某个地方摁了一下。 「有点儿。」 「那这儿呢?」技师换了个地方。 「也疼。」 技师再次往下移了一点,用力用关节一顶。 「哎吆!我勒个大槽啊!」狗子直接疼的站了起来。 「老弟,不是姐说你,你这肝,肺,肾都有问题,尤其是肾,绝对有大问题。」 「扯特麽犊子,我三口一根烟,喝酒一斤半,一晚干七回,哪儿有问题?」 「可问题是你疼啊。」 「你练过铁砂掌还是咋滴,那手劲儿大的能按死大象,估计一巴掌都能把你家老爷们抽地里,按谁谁迷糊。」 「你一个大小伙子,娘们唧唧的,这点疼都受不了啊?」 「就是,娘们唧唧的。」乐乐补了一刀。 「来,大姐,你去给他按,看他能不能受了?」狗子指着乐乐说道。 闻言,旁边给乐乐按脚的技师主动站起身跟铁砂掌大姐换了个位置。 铁砂掌大姐也没废话,摸上乐乐的脚就开始揉搓。 乐乐脚趾弯曲,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但愣是一声没吭。 「咋滴,你不疼啊。」 「还~好!」乐乐脸都憋红了,硬挺着。 「大姐,他吃劲儿,再上点儿力道。」 「好勒。」技师应了一声,使出了吃奶的劲搓了下去。 「嗷~」 乐乐这回可算是挺不住了,他闪电般的把脚收回,盘坐起身,抱着脚狼嚎起来。 「哈哈哈……」 见乐乐吃瘪,狗子放声大笑。 三人一直在按摩店扯犊子扯到十一点半,老雪的后劲儿上来,都瞌睡的要死,自然也没心情去ktv了。 从按摩店出来,就在附近找了家能看录像的小旅店,就直接睡了。 隔天一早,刚过六点。 陈阳就不自觉的醒了。 尽管昨晚喝了不少酒,睡的也晚,但三年来养成的生物钟又哪那麽容易改变。 既然睡不着,索性也就不睡了。 他双手枕在脑后,双眼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不知为何,他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孤独当中,而且脑子里还总是浮现出老陈的身影。 就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陈阳猛然间坐起身,做出了回家的决定。 纵使有万般不愿,但家还是那个家,爹还是那个爹,一味的逃避,并不能改变什麽。 眼下既然出来了,总是要回去一趟的。 陈阳并未打搅还在熟睡的狗子和乐乐,他穿好衣服后,便提着包出了门。 走出旅店,见楼下有卖煎饼果子的小摊,他买了一套,接着拦下一辆三蹦子,朝新桥村而去。 第7章 找上门 三蹦子的速度并不快,再加上早高峰,街上骑车的人多,短短两公里的路程,硬生生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陈阳看了眼时间,已经临近七点四十。 老陈八点半上班,正常八点左右就出门了。 而他之所以选择这个点回来,主要也是为了老陈能少唠叨两句。 走进再熟悉不过的小巷,看着近在咫尺的自家院子,陈阳的心里竟然还生出些许紧张感。 走到家门前,他伸手轻轻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想像中老陈老陈拿着大苕帚清扫院子的场景并未出现,反而在靠近门口的青石花砖上有一摊刺目的血红色。 陈阳当即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爸!」 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但院子中老陈的自行车还在,显然还没去上班。 「爸!」 陈阳快步走进屋里,老陈平时睡的东屋炕上,铺盖卷儿展着,被子半撩着,炕沿上还放着香菸和打火机。 这怎麽看也不像要出门的样子,但人呢? 陈阳返出屋子,再次朝四周喊了两声。 这回对面的院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 「阳阳?」 「啊,姨,你瞅着我爸没?我这刚回来,院门儿也没锁。」 「哎呀,你爸住医院了,我家那口子送过去的,现在他人还没回来。」 「啊?」陈阳顿感肝儿一颤,「咋回事儿?干啥就住医院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昨天晚上听到乱哄哄的,好像有人打架,然后我家那口子跑出来就喊着让我打救护车,等救护车来等的时候,我瞅着你爸头上血呼刺啦的。」 「在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 …… 城区第二人民医院。 老陈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满是血口子,正躺在病床上挂着水。 这时,送老陈来医院的对门邻居孙旺拿着单子走了进来。 「大哥,感觉咋样啊?哪不得劲儿?」 「嗨,皮外伤,没啥事儿,等会挂完水,我就回去了。」老陈中气十足的说道。 「不是,大哥,肋骨断了三根儿,你不疼啊?还在这儿装硬汉呢?大夫跟我说,你最少得在医院住三天,住院费给你交好了,你就安心待着,这两天我给你送饭就行。」 「谢了噢,花多钱你记个数儿,等回去我给你。」 「咋滴,我还怕你跑了啊,二十多年老邻居了,跟我还整这逼出儿。」 「哈哈哈……你这个嘴啊,难怪秀儿老骂你。」 「切~虎老娘们儿一个,整天就知道瞎咧咧。」孙旺撇了嘴,有些底虚的说了一嘴。 「哎,对了,大哥,昨晚上你跟谁打起来了?」 「我也不认识,找我家那死小子的,也不知道又在哪惹祸了,被人找家里来了。」 「找阳阳的?他出来了?」 「啊,昨天刚放出来,然后就捅了篓子,诶~真特麽愁人。」 「你说这孩子大了噢,确实挺难管,我家那小子也不是啥省油的灯,从小到大,尽惹事儿,前些日子,又给人打伤了,我去了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诶……」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陈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爸!伤哪了?」 看见陈阳,老陈原本还有点笑意的脸顿时就垮了。 「不用你操心,还死不了。」 陈阳倒没在意老陈的态度,反而朝孙旺道了声谢:「叔,谢了。」 「你爷俩儿一个样,跟我还客气个啥啊。」孙旺摆了摆手,接着道:「正好你来了,叔得说你两句,你说你也二十多了,该稳当点了,咱混归混,别给家里整麻烦事儿啊,你瞅给你爸打的,脑震荡,肋骨还断了三根儿,你说他都啥岁数了,还得跟你遭这罪啊。」 虽说孙旺和老陈只是邻居,但相处二十来年,跟亲戚比也不差啥了,再者说,陈阳也是孙旺看着长起来的,就像半个儿子,所以,说两句也无可厚非。 陈阳有点懵,听这意思,老陈受伤跟自己有关系? 他转头朝老陈问道:「咋整的啊?」 「咋整的你心里没点数啊?」 「到底咋回事,你倒是说啊。」 「你是不是拿人四万块钱?「 闻言,陈阳一愣。 四万块钱?赵世友? 艹!还真特麽是个损篮子。 「行,我知道了。」陈阳的脸顿时冷了下来,转头就朝外走去。 「你特麽干啥去啊?回来!」老陈着急的喊道。 「还钱去。」 走出医院,陈阳掏出昨天刚买的手机,给狗子拨了过去。 「喂?咋滴了?」电话里,狗子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显然还没起床。 「给我整点家伙事儿。」 「你要干啥?」 「你先别问,就告我去哪取就完了。」 「呃…你直接去飞宇网吧,我和乐乐现在过去。」 …… 二十分钟后,陈阳打车赶到胜利街飞宇网吧门口。 狗子和乐乐离的近,已经到了。 陈阳刚下车,狗子就迎上来问道:「咋了,有事儿啊?」 「我爹让人打了,你说有没有事儿?」 「卧槽,谁啊?」 「你别管了,把东西给我,我自己去。」 「我俩跟你一块儿,走吧。」乐乐说着,从地上提起一个长条形的布袋子。 「这把我可能玩的大,你俩就别去了。」 「啪!」狗子虎逼逼的照自己脸扇了一巴掌,「是不是兄弟?」 「我……」 「啪!」又一下。 「就问你是不是兄弟?」狗子斜楞着眼问道。 陈阳无奈,但同时心里还挺感动,「艹,那走呗,但说好了,我自己动手,你俩搁旁边……」 「哎呀,咋这麽多逼话呢?走了。」乐乐烦躁的吐了口唾沫,拉着陈阳的胳膊就朝道边走去。 三人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同源路而去。 …… 上午九点半,赵世友将车停好,扶着腰从驾驶室里走出。 昨晚折腾到半夜,此时他感觉腰眼又酸又空虚,如果不是今天上午有一家火锅店过来谈供应,他绝对能睡到中午。 「哈欠~」 赵世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卷闸门。 不料他刚拉开门,就感觉有人从背后给他推了一把,脚下一个不稳,直接直挺挺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哎吆卧槽!」 赵世友一回头,见陈阳手里攥着一把三十公分长的三棱刮刀,正冷冷盯着他。 「你……你干啥?」 没有多馀的废话,陈阳直接上前,对着赵世友的大腿就扎了一刀。 「啊!杀人了!」 赵世友捂着大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如同开闸的水龙头一样,顺着指缝淌了出来。 外头的工人听到动静,赶忙跑了过来,转瞬间门口就围了七八个人。 狗子和乐乐从柃着军刺堵在门口。 「办点事儿,跟你们没关系,眯着。」 「你算干啥的?赶紧让开。」一个年纪大的上来就要扒拉二人。 狗子直接一脚将人踹倒,用刀指着众人道:「再说一遍,跟你们没关系,都滚远点!」 「卧槽,小逼崽子,你跟谁俩呢,再给我指一个试试。」 「让开!我报警了。」 「艹尼妈的!有种的你报,我看是警察来的快,还是你死的快!」乐乐说着,直接抡起了刀。 屋里陈阳听到外面乱哄哄的,直接转头道:「狗子,把卷闸拉下来,赛脸的,都给我剁了!」 话音落下,卷闸下拉,屋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赵世友此时也顾不得疼痛,耷拉着腿一个劲儿往后退。 「兄弟,有话好说,我差哪了,你说,钱不够我再给你拿。」 「拿尼玛了个比!」陈阳上前一步,一脚将赵世友踹倒,对着赵世友肚子就扎了过去。 慌乱间,赵世友猛地后移,躲开了要害,刀尖扎进了胯骨下边儿。 见陈阳是奔着要命来的,赵世友顿时跪下,磕头如捣蒜,汗水,眼泪,鼻涕混合在一起,要多埋汰有多埋汰。 「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了……」 第8章 英文字母有几个? 陈阳皱了皱眉头,有些无语,他蹲下身拽着赵世友的头发,出声问道:「赵哥,昨天拿你四万块钱心里有气儿啊?」 本书由??????????.??????全网首发 赵世友欲哭无泪,心里把陈阳的祖宗八辈问候了一遍。 昨天刚要走钱,今天还过来扎两刀问问心里有气儿没? 这都他妈啥人啊? 「没有,没有,钱不是已经给你了麽,我也没说啥啊,你这又过来是嫌钱少啊,还是啥意思?」 「我跟你说过没,钱给我,咱俩两清,你回头喊人找我爹是几个意思,想试试我有没有魄儿过来乾死你啊?」 「啥玩意儿?」赵世友懵了,「谁找你爹了?」 「昨晚上,有人撵我家里头,上去就给我家老头一顿干,张口让我还你这四万块钱,你别告我你不知道。」 其实此时陈阳扎了两刀,心里的那股火儿已经散了,老陈确实受了伤,但也没啥大碍,他还真不至于为这点事儿把人弄死。 就连刚才朝赵世友肚子上扎的那一下,他其实收了力道,就算真扎下去,也就是给肚皮穿个孔而已,不会出大问题。 「你让我捋捋。」赵世友此时才意识到好像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儿,「你意思是,昨天有人找你家了,然后把你爹打了一顿,让你还我这四万块钱?」 「啊,那要不然呢,我也没吃耗子药,还非得在你这儿找点存在感。」 赵世友好像明白了什麽,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讨好的语气说道:「兄弟啊,这事真不是我乾的,就特麽是个误会,也怪我,昨天喝点酒跟一个朋友把事儿说了,可能是他为了帮我出口气,才想着跟你去要钱。」 「你跟我搁这儿讲故事呢?」 「真事儿,你想,我就是个做买卖的,又不是闲的,真把你惹急了,我人能跑,这麽大一摊子也跑不了啊,再说四万块钱也没多少,我真不至于。」 听到赵世友这麽一说,陈阳也信了几分,的确,赵世友的肉摊子不算小,放着买卖不做,为了四万块钱跟自己扯犊子不现实。 「你那朋友叫啥?」 「不是,兄弟,你看,你扎我两下,气儿也消了,你家老头受伤,我再给你拿点医药费,咱们这事儿就算撇过去了,行不。」 赵世友是真不想继续扯了,如果没有跟许振涛合作收房子的事儿,那说也就说了,让陈阳跟许振涛掐一下,也无所谓。 但现在他还想着跟着许振涛实现财富翻番呢,自然不可能把人卖了。 陈阳见赵世友话说到了这份上,面子里子都有了,自己再不依不饶那也显得说不去了,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那你记住,这是最后一回,再有下回,我指定不给你说话的机会。」 「我懂,我懂。」赵世友一个劲儿连连点头,扶着桌子踉跄站起身,绕到桌前从抽屉里准备拿钱。 「呃……你看这医药费……」 「脑震荡,断了三根肋骨,你自己合计。」 赵世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儿,接着又准备取钥匙从下面柜子里再拿,不料陈阳一把装过钱放进包里。 「行了,就这样吧,差不多也够了。」 陈阳撂下一句,然后便拉开了卷闸。 屋子外,狗子和乐乐就像两尊门神似的站在门口,稳然不动。 台阶下一群人就傻站着,没一个敢上前。 「撤了。」陈阳说着,将手带血的三棱刮刀扔进了乐乐的长条包里,随后三人快步朝小巷跑去。 直到这时,台阶下的众人才赶忙跑进了屋子,假模假式的开始嘘寒问暖。 「老板,你没事吧,用不用上医院?」 「也就是怕你出事儿,要不然我们早干进来了。」 「要不我现在报个警?」 「报个j.b,都滚犊子,小马留下开车送我去医院,其他人都散了,该干啥干啥去。」 赵世友现在对陈阳是真怕了,报警是能人抓起来,但能判死麽?正如陈阳所说的,只要判不死,出来还得找他。 眼下好不容易把瘟神送走,还挑什麽刺儿啊。 …… 去医院的路上,赵世友给许振涛拨了个电话。 接通后,他也没说陈阳找他的事儿,反而是让许振涛直接去收房子。 原本他还打算白天抽空去振新村看看,现在腿上血呼刺啦的,也没法去了,再加上这拆迁文件指不定哪天就下来,收房这事儿宜早不宜迟,所以他也就直接做决定了。 而许振涛那边自然是满口答应,并保证尽快给赵有为回复。 临挂电话前,许振涛还邀功似的问了一嘴:「赵哥,叫陈阳的那个小孩儿把钱还你了麽?」 「哦~还过来了,我就说他咋过来还钱了,原来是你办的,谢谢啊。」 赵世友违心的说了句,直接掐断了电话。 「艹!」 此时,他感觉憋屈无比。 …… 另一头,陈阳三人离开世友牛羊肉批发市场后,躲在对面的小胡同里蹲了半个多小时。 见赵世友去了医院,然后一直也没警察过来,这才算放下了心。 陈阳从刚刚拿到的一万块钱里点了两千块钱,给狗子和乐乐每人塞了一千。 「这是干啥?」 「你有大病噢,这感觉好像我俩跟你出来是为挣钱的。」 陈阳将二人还过来的钱推了回去,「事儿归事儿,哥们儿归哥们儿,你俩既然帮了我,那我就应该意思意思,这样咱们才能处的长久,我在里边儿时候有个大哥跟我说过,再好的关系,那也得把利和情分的明白儿的,我要是那种死抠的,不讲究的,你俩也不能跟我处,明白不?」 「卧槽,你这磕儿唠挺硬啊,还一套一套的,我虽然没听懂,但觉着还挺有道理。」狗子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abc二十四个英文字母都数不明白,还你觉着有道理,哎妈,笑死我了。」乐乐毫不犹豫的嘲讽道。 「好像显你能似的,来,你特麽给我数数二十四个英文字母。」 见二人又抬杠,陈阳赶忙出声打断:「不扯犊子了,我先去医院给我爹送钱,你俩把家伙什放回去以后就在网吧等我吧,中午我找你俩说点事儿。」 「啥事儿啊?」 「合计合计英文字母到底是二十四个还是二十六个。」 「呃……那到底是几个啊?」狗子有些拿不准主意的问道。 「数数你的手机按键,艹!」陈阳撂下一句,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离去。 而狗子和乐乐两个虎逼还真掏出手机认真数了起来。 「哎呀,还真是二十六个。」 「你看,我就说你数不明白吧。」 「艹!不是你告诉我说二十四个麽?」 「我说了麽?我记得我说的二十六个。」 「滚你爹篮子。」 「哎,你骂我干啥?」 「骂你咋滴?」 「再骂一个试试?」 …… 而此时,早已经坐在计程车上的陈阳却紧皱着眉头,在心里暗暗思索。 他家的地址除了附近的街坊也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知道,那赵世友的朋友是怎麽找过去的呢? 狗子和乐乐,自然不可能,而且昨晚上一直跟自己在一块儿,也没接电话。 而高中和初中玩的好的同学也不瞎混,跟这些人也扯不着。 那答案似乎显而易见,只有高志之前开车过这边来接过他一回,还特意问了一嘴他家住第几户。 问题是高志会整自己麽? 尽管他这次出来,已经不打算瞎混了,但之前跟高志一直也处的不错,他心里还一直把高志当朋友,但现在…… 陈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儿一样不得劲儿。 第9章 我不瞎混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车,陈阳在手机上按出一个号码。 「嘟……嘟……」 「喂?你好。」听筒中传来高志的声音。 「志哥,我,阳阳。」 「哦~阳阳啊,呵呵……出来了。」 「嗯呢,昨天刚放出来。」 「出来咋不给我打电话呢?这是把我忘了呗?」 「呵呵……志哥,你就别埋汰我了。」陈阳乾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烟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接着道:「中午有时间没,弟弟请你吃个饭?」 「不巧,在外地呢,等回去我联系你。」 「啊,行,呼~」陈阳吐出烟雾,「志哥,问你个事儿呗。」 「你说。」 「昨天有人跟你打听我家地址没?」 「对,一个朋友说找你有事儿,我就告他了。」 「谁呀?」 「说了你也不认识,就一个朋友。」 陈阳把烟拿在嘴上猛嘬了一口,随即对着电话道:「他把我爹打住医院了。」 「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爹没事儿吧。」 听着这假惺惺的问候,陈阳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应该告我一声的。」 「那你跟人拿钱的时候不也没告我麽?」 「你要这麽说,我就明白了。」 「呵呵……」高志冷笑了两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话说到这份上,也就算是把脸撕了。 从陈阳的角度出发,三年前他帮赵世友要帐伤了人,本来可以不用进去蹲的,但偏偏赵世友胆小怕事,报警把他抓了。 他委屈啊,三年时间,进去时候二十,出来都已经二十三了,如果在外面,就算是捡纸壳子也能赚个三四万吧,所以,他选择跟赵世友要点钱,想要找补回来。 但站在高志的角度,陈阳是跟他混的,就算是出来打算跟赵世友要钱,那也应该跟他说一声。 而现在陈阳的做法,有点没把他这个所谓的大哥放在眼里,让他感觉挺没面子。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以后麻烦。 「呼~」陈阳长舒了一口气,将燃尽的菸头扔在地上踩灭,大步走进了医院。 …… 病房里,折腾了一晚上的老陈挂着水,睡着了。 而孙旺则是趴在窗户上抽着烟。 陈阳走到病房前,先在窗户上打量了一番,随即悄悄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孙旺回过头,「哎,阳……」 「嘘~」陈阳把手指放在嘴唇边嘘了一声,「叔,你出来一下,去外面说。」 孙旺点了点头,将菸头扔出窗外后,便跟着陈阳走出了病房外。 「咋滴了,阳阳,你刚乾啥去了?」 陈阳先从兜里掏出了刚才给完狗子和乐乐后,剩下的八千块钱,递给了孙旺。 「叔,这点钱你拿着,给我爸看病用,够不够也就这样了。」 「够够的,我昨天一共交三千,到现在也没催我缴费,应该还没花了。」 「这是赔他的医药费,紧着这些花就行。」 「你把人找着了?」 「啊,差不多。」陈阳含糊了一句,接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这一万也给他,就当我孝敬他的。」 「不是,你哪来这麽多钱?」孙旺面带狐疑之色,没敢伸手去接。 「放心吧,叔,都好道儿来的,你给他就完了,还有,再帮我跟他说一声,就说我不瞎混了,打算做点小买卖,让他别操心了。」 「哎,这话说的有大人样儿,你爹脾气是臭了点,但这麽些年一个人带着你,又当爹又当妈的,也挺不容易,相互理解理解也就过去了。」 「呵呵……道理我都懂,但一跟他唠嗑,就被他呛的压不住火儿,所以还得麻烦你照顾照顾他。」 「行了,我知道,你忙去吧,有我在,肯定饿不着他,再待两天要是没事儿,也就回去了。」 「叔,你要有事儿你就先忙,花点钱找个护工得了。」 「再说吧。」 ……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已经上午11点多了。 陈阳打车赶到飞宇网吧。 当他走进去后,不由有些吃惊。 原本四四方方的机器现如今已经换成了液晶显示器,又大又亮,最关键的是,环境也变好了,头顶上抽风机运转着,桌上菸灰缸放在,墙面上贴着各种海报,与三年前黑不隆冬的网吧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正常网吧一般上午人都不咋多,陈阳大致扫了一圈,就看到了狗子和乐乐坐在靠中间的两台电脑上玩的不亦乐乎。 他走上前,朝二人的显示器上看了一眼,见地图上一个小人来回跑着,不知道在干啥。 早在他进去之前,玩的游戏还是红警,cs之类的单机,现在这游戏根本没见过。 「这是玩啥呢?」 狗子转头瞥了陈阳一眼,回道:「大话西游2,今天公测,你要不也开一台机子,玩会儿?」 「玩个嘚儿啊,走吧,找个地方吃饭,有正事儿。」 「等会儿,我这领了任务,你要不想玩儿开个机子上哇嘎看片儿去。」 「啥玩意儿?」陈阳感觉自己就像个原始人一样,狗子说的一句都听不懂。 又等了两分钟,见二人不搭理自己,陈阳感觉有些无趣,便也开了一台机器坐下。 开了机后,他打开了qq,想着登录上去看一看,却不料在输入密码后,显示密码错误。 又试了几次后,依旧无法登录。 一旁的乐乐瞧见后,解释道:「别费劲了,三个月还是半年不登录就会把帐号收回,你这都三年多了,号指定是没了,再重新申请一个。」 「那算了。」陈阳关闭了界面,反正他的qq当时加的也都是一些不认识的陌生人,没啥用。 玩了几个单机小游戏后,感觉没啥意思,于是乎就打开了网页,输入【烧烤店】三个字后,便浏览起了搜索结果。 网页上,有同城烧烤店地信息,还有一些与烧烤店相关的新闻,再往下拉动,出现了关于烧烤店经营的相关内容。 陈阳点进去后,发现是一个论坛。 里面有各式各样的信息,包括经营管理,食材选购,烧烤技术,腌制肉串配方,甚至还有不少列出来的营销活动,当然,更多的则是加盟串儿店的gg。 陈阳静下心来,挨个点开浏览,在遇到技术性指导和配方时,他还特意用手机简讯编辑成文字存入草稿箱。 这一坐下,就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一直到肚子发出「咕噜咕噜」声时,陈阳这才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发现此时已经下午一点半。 而他旁边的狗子和乐乐依旧全神贯注的玩着大话西游,没有丝毫下机的意思。 「哎,该走了。」 「等等,还没完事儿。」狗子歪嘴叼着烟,斜楞着眼睛,也不清楚目光到底是不是在屏幕上,总之玩的很专注。 陈阳站起身,只见走到吧台,「那三台下机。」 「好勒。」 网管这边一操作,狗子和乐乐的电脑顿时黑屏。 「卧槽,咋了这是?」 「谁给我电脑关机了?」 俩人骂骂咧咧的站起身,四处打量。 陈阳扬了扬手中下机退出来八块钱,「走了。」 「艹!你把机器给下了?」 「啊,咋地,你要打我啊。」陈阳开着玩笑。 「我还没完事呢,刚打一半,你给我下了。」乐乐抱怨道。 「闭了,艹,多大人了,还j.b玩,都说了有正事儿,听不懂啊,赶紧走。」陈阳说着,跟拽儿子似的,一只手拽着一个走出了网吧。 而吧台里的小网管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陈阳。 平日里狗子和乐乐就是网吧里的两尊神,他还没见过有谁跟训儿子似的能把这俩大哥给整服。 陈阳三人走进网吧旁边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点了三个菜,三碗米。 接着乐乐又拿了三个汽水给几人起开。 「阳儿,说吧,到底咋了?」 「你别告诉我还是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的事儿,小心我跟你急噢。」狗子虎逼逼的插了一句,显然还在为刚才下机的事儿耿耿于怀。 第10章 走正道,干烧烤 陈阳拿着汽水喝了一口后,随即朝二人问道:「你俩以后到底啥打算?」 「你就说吧,你要干啥?」 「我合计整个烧烤店,想问问你俩有啥想法没?」 「意思合夥干噢。」乐乐一听,顿时就明白了陈阳的意思。 「对,我合计了一下,在筒子楼夜市那边开,房租一年最少得两三万,简单收拾收拾,又得一万多,还得买冰柜,冰箱,桌椅板凳厨具这些,算两万,再加上留一万块钱进货钱,光这些就差不多七万了,我一个人拿这麽老些钱太费劲,所以就寻思问问你俩。」 「一人拿多钱呐?」狗子龇着牙花子问道。 「两万五差不多。」 「我没啥问题,想干就干呗,回头我给我爹打个电话,下午就把钱拿来。」乐乐直接开口应了下来。 这点陈阳倒没有意外,乐乐的情况跟他和狗子不同,人家家里是做木材生意的,具体家底有多少不知道,但想来百来万还是有的。 所以,他们混社会是奔着钱混的,而乐乐单纯就是闲的。 「我想想招儿。」狗子点了根烟,皱着眉头猛抽起来,少见的露出一脸深沉之色。 他家条件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如陈阳家,陈阳是没妈,而他有个后妈,更j.b烦。 最关键的是他爹还怕老婆,平时花十块钱买瓶酒还得打报告,根本没啥指望。 不过陈阳显然是误会了。 「狗子,如果说你想接着玩,也没啥,我能理解,毕竟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我只是觉得咱们也都老大不小了,想干点正经营生。」 「我也二十好几了,知道你啥意思,我自个儿也琢磨过,现在每天领一帮小孩儿打仗,也不像那麽回事儿,混不出名儿不说,关键是还特麽整不出多少钢鏰儿,讲个大实话,现在我俩给志哥摆场子挣得,还不如当时你进去之前给人要帐铲事儿挣的多。」 「咋滴呢?现在没铲事儿要帐的活了?」陈阳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咋没有呢,到现在还隔三差五有人给我打电话,但志哥不让接。」 「为啥不让接?」 「人家现在跟杜宝玩了,上层人士了呗,每天穿着人五人六,头发打着二斤发蜡,走道儿迈着八字步,跟特麽菸头烫了裤裆似的,那逼装的我直犯膈应。」 乐乐只是和狗子关系好,倒没在高志槽子里吃饭,所以说话并没有多少尊敬。 「意思是高志觉得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呗,接这点活儿脸上不光彩啊?」 「那可不,但你要说不让接,多给点钱也行啊,但问题是他不光不多给,还特麽抠缝子,每次摆场面,说好的人头点二百,到最后,能拿到一百五就不错了,结完帐,到我俩手里每回也就能得一两千块钱,你说这都啥年代了,一两千块钱够干啥的,吃顿饭,上趟ktv就没了,这摆明就是还把我俩当小孩儿呢。」 「行了,你少逼逼两句。」狗子听的有些不耐烦。 「咋滴,我说错了?你见过谁家大哥跟他一样的,自己吃饱了,下面这帮弟儿就不管了?要我说你跟阳阳也就是缺心眼儿,啥好人能跟他混啊。」乐乐说完,还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但他好像忘了自己也跟这俩缺心眼走的挺近。 「呵呵……你说的对,我也发现我有点缺心眼儿,当初咋就跟他扯一块儿了呢?」陈阳笑呵呵附和道。 「阳儿,志哥做的是差点意思,但毕竟咱也跟着人家挣过钱,再说了,这人也还算仗义……」 「仗义个j.b,他那是做的差点意思麽?艹他妈的,你知道昨晚上我爹被谁打的麽?就是他们那帮人,点儿还是高志递的。」陈阳憋了一上午的火气,在此时释放了出来。 「卧槽,真的假的?」狗子似乎有些不相信。 「我上午给他打电话,他亲口说的,你说真的假的?」 「呃……」 「那咋滴,阳儿,找找他啊?」乐乐似乎对高志积怨已久,拱火道。 闻言,陈阳顿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算了,人家啥体格,咱又是啥体格,再说也有人赔钱了,就这样吧,以后各走各的。」 「啥体格他也不防弹啊,咋滴,我用刀捅他,他不疼啊。」 「行了噢,这事儿打住。」狗子听不下去了,「能处就处着,不能处就拉倒呗,但现在阳儿也不追究,你就别特麽拱火了。」 「说到底还是怂呗。」 「我怂尼玛,你看他惹我头上我敢不敢剁他!」 「你敢就敢,骂我干啥玩意儿。」 「骂你咋滴?」 陈阳顿时又脑壳痛了,「行了!能不能闭了,每次我一想谈点正事儿,你俩就给我带跑偏了,俩活爹,咱能不能不杠?」 「哎,儿子,你说。」乐乐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占便宜的机会。 而狗子也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占乐乐便宜的机会,「大孙子,你说吧。」 「哎,卧槽?这便宜你都占?」乐乐反应了过来。 见二人又要起刺儿,陈阳都感觉心慌了,他赶忙岔开话题朝狗子问道:「烧烤店确定干是吧。」 「想干,但我现在最多能凑五千,剩下的还得打电话凑凑。」 「别特麽凑了,你喊我一声爹,我给你拿两万。」乐乐一脸坏笑的说了一句。 「用还不?儿子。」 「我……」 陈阳怕二人再次开战,直接捂住了乐乐的嘴,「好,那你借他两万,钱够了,然后咱们就说说其他的事儿。」 ……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三人终于算是把开烧烤店的事儿落实了下来。 中午吃完饭,陈阳就三人分工了。 乐乐去市场上转悠,合计合计厨具和烤架得多少钱。 而狗子去家具广场订购桌椅和吧台货架,顺带着去看看冰柜和冰箱啥价儿。 至于陈阳,则是直接打车赶到了香坊区筒子楼附近。 所谓筒子楼,源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 当时为了解决企事业员工的住房问题,国家就开始大力建设筒子楼。 而这一排筒子楼就是那个时候建起来的,不过由于时间久远,部分楼体出现破损,因此,在九十年代末,还特意拨款进行了一次大修缮。 不过在到了两千年以后,房地产兴起,人们纷纷都搬进了单元房,而留下来筒子楼,自然也不会让空着,都租了出去。 由于房租便宜,所以来这里租房子的人很杂。 有外来务工人员,十八九二十出头的小情侣,以及没啥正经事乾儿,但又不缺钱花的一些姑娘,这些姑娘白天几乎都在睡觉,唯独晚上就描眉画眼,提着包出去了。 总之这里人很多,相对的也比较乱。 尤其是晚上,其他地方可能没啥人,但这里绝对热闹,久而久之,也就顺理成章形成了夜市。 陈阳下车后,就开始在筒子楼附近的临街商铺转悠了起来。 这里的商铺绝大多数都是民房改建,或者是用彩钢搭建起来的,面积不大,但租金却都不便宜。 不过也正因为租金不便宜,所以还有铺子空着。 不多时,陈阳就看到了一家贴着招租gg的铺面,上面贴着电话,列印的纸还挺新,显然刚贴出来没多久。 他朝四周打量了一番,见商铺正好处在两条街的交汇处,正对面就是筒子楼的大门,地理位置那是相当不错。 于是乎,陈阳走上前掏出手机就照着号码拨了出去。 第11章 贺宁宁 电话刚拨通响了一声,就接起来了。 「喂?谁啊?」一个带着些许沙哑的女声从听筒中传出。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陈阳倒也没细研究,在愣了一秒后,便开口问道:「我在筒子楼这块儿看见你有间铺子出租。」 「啊,咋滴,你租啊?」 「有这个想法,想问问你看租金多钱?」 「干啥买卖?开饭店呐?」 「对,烧烤店。」 「三万五,不还价儿,能租了继续唠,不租直接撂电话。」 卧槽?这麽直接,一点馀地都不给? 陈阳多少有点懵,他还从来没见过这麽硬气的房东。 「咋滴?觉的贵就算了。」电话里,女人的声音甚是不耐烦。 「等等,就算是租,你也得打开门让我看看里头再说啊。」 「你要租,就麻溜的把钱准备好,我没工夫跟你闲扯,不瞒你说,我电话刚贴出去还不到两个小时,电话都接十来个了,就这位置,租的人多的去了。」 陈阳再次打量了一番周边环境,铺子两边儿几乎都是饭店和仓买,其中还夹杂着两家网吧和一家撞球厅,斜对面就是筒子楼入口处,位置确实不错。 但不错归不错,价格也是真的高,最关键的,他跟赵世友要的四万给了老陈一万,自己又花了点,现在兜里只剩下不到三万块钱,这也不够付房租。 情急之下,陈阳对着电话道:「我租,但我现在身上钱不太够,你看能不能先给你两万五,赶明儿个再付剩下的一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说准了噢。」 「说准了,你过来吧。」 …… 之后陈阳点了根烟,给乐乐打了个电话,询问了资金何时能够到位。 当得知下午下班之前,钱就会入帐乐乐银行卡后,陈阳顿时感觉托底了。 等了约摸有二十分钟,一辆红色宝马mini停在了商铺门口。 紧接着一个身着牛仔裤,格子衬衫的姑娘从驾驶位走了下来。 陈阳打量起了姑娘的长相。 姑娘约摸二十四五岁,骨架很大,看着得有一米七往上,头发就是那种很普通的披肩中长发,皮肤有点黑,但长得却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有股子英气。 姑娘走到店门前,四下张望,接着将目光定格在了陈阳身上。 「是你要租铺子麽?」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嗓音,陈阳有点发愣,这咋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呢? 他本以为跟他通电话的最少也得在四十多了,可没想到竟然是个年轻姑娘。 「啊,对,我刚给你打的电话。」 「来,进来瞅一眼。」姑娘说着,掏出一把钥匙,对着卷闸的锁孔拧了一下,随即把卷闸拉了上去。 陈阳跟在姑娘身后走进。 店里的面积也就四十平左右,后面有个门,看样子里头还有个厨房。 而店里还摆着五张桌子,一个吧台和一个酒柜,明显之前也是乾饭店的。 「咋样,行不行?」姑娘摊着手问道。 「这桌椅……」 「你要能用上,就用着,用不上我找人拉走。」 「白用啊?」 「那咋滴,你还想付点费呗。」 「嘿嘿……谢了。」陈阳龇着牙道了声谢。 桌椅和吧台酒柜能给他用,这无形中又省了不少钱。 「后面还有个液化气灶,也给你留下,你要是用,直接打电话换个气罐就行。」 「行行行,多谢。」 「没别的问题,那就签协议呗。」 「行。」 「那你等着,我去车里取。」 不多时,姑娘拿着一沓资料列印的好的资料走了进来,她将两份租赁协议放在桌上。 陈阳拿起来看了看,上面除了租房日期和金额,剩下的无非就是一些条条框框,不得二次转租之类的信息等等。 姑娘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名字,贺正德。 看到这个名字,陈阳顿时懵逼,一个姑娘家,取这麽个名儿? 不过姑娘马上就开口解释了,「这套房子,包括后面的院子,都是我爷留下来的,现在归属人是我爸,我填的他的名儿,你要不相信,你可以看一下这些房产证明的复印件。」 「哦哦。」陈阳应了一声,接着翻看了一下房产证明上的名字,果然叫贺正德。 接着拿起笔,在乙方后面填写了自己的名字后,又从包里掏出钱,点了两万五放在了桌上。 「剩下的一万明天你过来取,或者我去送也行。」 「没事,我得空过来取。」姑娘拿起一张租赁协议,「钥匙给你,我就先走了,有啥情况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问个事儿,这之前租房乾饭店的人为啥不干了呢?」 「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耍钱输了,去外地躲债,估计一两年是不敢回来了。」 「呃……那他的事儿不会烧我身上吧?」陈阳有些迟疑的问道。 当然,他的担心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万一那些债主见饭店重新开了,找不到正主,过来撒气捣乱也说不定。 听到陈阳这话,姑娘有些鄙夷,「你说你挺大个老爷们儿,咋胆儿这么小呢?」 「这跟胆儿大胆儿小没关系,主要是我没钱,经不起折腾。」 「放心吧,没人找你,要真有不开眼的,你给我打电话。」 「咋的?大姐,提你好使啊。」 「必须好使。」姑娘说着,就朝店外走去。 「哎,等一下。」 「咋了?还有事儿啊?」 「你说让我提你名儿,可我还不知道你叫啥?」 「贺宁宁。」 艹,这不还是个爷们儿名字麽? 陈阳有些无语,目送贺宁宁坐上车离开。 …… 傍晚,乐乐和狗子先后返回,资金也已经到位,接下来就剩下采购和办执照了。 关于办执照和卫生许可,乐乐说他有认识人,不过得花两千块钱,但速度快,估计有一周时间就差不多了。 陈阳也想早点开业,当即点头同意,拨款两千。 眼下桌椅板凳吧台酒柜都有现成的,剩下的除了冰柜冰箱这些大件儿,也就是买些个杂物了。 三人头顶头,商量着需要购买的东西,不大一会儿,就列满了一张纸。 大到风扇,烤架,招牌,小到碗筷竹签子,都得算里。 而且店里的墙皮都掉了不少,又黑又黄,还得重新刷一遍。 这麽一合计,啥啥都得用钱,算到最后,才发现好像钱不太够使。 但现在铺子已经租下,硬着头皮也得干,陈阳当即大手一挥,「先花着,不够了再想办法。」 「对了,阳儿,我有个问题。」狗子像个乖宝宝似的举手提问。 「你说。」 「咱仨光特麽合计着开店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串儿谁烤?」 「没事儿,我烤。」 「你会啊?」 「那有啥不会的,等把东西买回来,我给你俩烤出来尝尝。」陈阳一脸笃定的说道。 在他看来,烧烤也就那麽回事,刷点油,撒点孜然辣椒面,没啥难度。 第12章 要不考虑换个品类? 第二天,三人上午早早过来,把店里卫生简单收拾了收拾,接着去出去买了涂料,用滚子在墙体上粉刷了一遍。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好歹也算是白了不少。 之后,便是采购了。 要不人们常说花钱如流水,仅仅一下午时间,几乎店里所有能用到的大件儿就都买了回来。 待把东西归置好后,累了一天的三人坐在一起,再次核算帐目。 等算了一遍发现,一共七万五的投资,花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万八千块。 而且这一万八里还有差贺宁宁那一万房租没给,如果抛开这一万,目前只剩下了不到八千。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可关键是,现在食材,店铺招牌,锅碗瓢盆,灯具这些杂物,以及夏天准备摆在外面的塑料桌椅,酒水饮料这些啥都没有。 陈阳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脸蛋子,「艹!咋花超了呢?」 「这可不赖我噢,冰柜和冰箱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买的。」乐乐赶忙撇清自己。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估计失误了,没事儿,接着整就行,实在不够我再想招儿。」 「要不明天先买点肉和调料回来试试?这我没吃过你烤的串儿,心里总感觉不托底。」 陈阳见狗子斜楞着眼睛盯着自己,心里多少有点心虚。 「行,那就试试。」 …… 隔天,三人去批发市场,买了各种食材调料以及厨具,然后回到店里就开始准备了。 店里后厨。 狗子切肉,乐乐洗菜,而陈阳则对着从网页上查到的配方攻略开始调配调料。 孜然粉五十克,辣椒粉三十克,熟芝麻二十克,花椒粉十克,盐八克,白糖五克…… 撒料调配好以后,陈阳又开始研究怎麽腌肉。 羊肉一斤,洋葱半个,姜一块儿,蒜三瓣儿,料酒一勺……食用油一勺。 在腌制了将近三个小时后,三人开车用竹签子穿串儿。 「狗子,你这啥j.b刀功啊?咱们这是烧烤,不是特麽炒肉丝儿,你切这麽老长,我咋穿啊?」乐乐提着一块长条形的肉问道。 「你跟我喊啥呀,我这不也第一次切麽,你要穿不上,打个结绑签子上。」 「哎呀,我艹.你奶奶的,啥狗脑袋能想出这招儿啊,我特麽跟你在这儿烤粉丝呢?还绑上。」 「好了,别逼逼了,麻溜点干活。」陈阳算是发现了,他就是为了平衡二人而存在的,真不知道之前他在里边的时候,这俩人是咋相处的。 但很快,当陈阳看到切好的肉粒中大的足有两三公分,而小的只有小拇指甲盖那麽大的时候,顿时也开喷了。 「你这肉是用脚切的啊,大的大,小的小,这特麽让我咋穿?」 狗子伸手扒拉了一下肉盆,也发现了好像自己的确切的不咋地。 「你俩先挑合适的穿,我把大的再切小点。」 …… 穿了一个多小时,可算是把三斤羊肉穿完了。 「来,阳儿,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 狗子和乐乐将所有串儿摆到店外,然后帮陈阳支起了烤架。 陈阳心虚的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烧烤步骤,接着便开始生火了。 由于用的是机制炭,不容易点燃,陈阳用纸壳子,卫生纸,食用油都试了一遍,结果依然没能把碳点着。 「卧槽,这咋回事儿啊?」 正在这时,一辆宝马mini停在了店门前。 贺宁宁打开车门走下车,有些诧异地望向陈阳。 「你们这整挺快啊,这都开始营业了?」 「啊,先试试。」 见到贺宁宁,狗子和乐乐犹如两只发情的小狼狗,撅着脑袋就凑了上来。 「阳儿,这是……你朋友噢?」 「这是房东,你去我包里把那一万块钱拿出来,给人家。」 「噢。」狗子应了一声后,转身就回店里拿钱去了。 而乐乐搬了个凳子,对着贺宁宁就开始献殷勤。 「美女,坐。」 「不坐了,我就抽空过来取个钱。」 「着啥急啊,今天我们正试着烤呢,等下你帮忙尝尝咸淡儿,给点建议啥的,就当帮忙了。」乐乐小嘴儿叭叭的一顿忽悠。 「你要这麽说,那我就待一会儿,烧烤这方面,我喜欢吃,也经常烤,还真有点研究。」贺宁宁倒也不做作,直接就翘着两条大长腿坐在了凳子上。 「美女怎麽称呼?」 「我应该是比你们几个大一点,喊我宁宁姐就行。」 「宁宁姐,你看喝点啥儿,啤酒,饮料还是矿泉水儿?」乐乐一副奴才相的问道。 「呦,这麽懂事儿啊,那给我整个冰镇的饮料喝。」 「好勒。」 乐乐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就跑进了不远处的仓买。 这时,狗子走出来把钱递向贺宁宁。 「美女,给你钱,正好一万。」 看着狗子飘向远方的眼珠子,贺宁宁愣了一下,随后实在憋不住说了一句:「这小眼神儿长得挺骄傲啊。」 这一下把狗子说的有些尴尬,他的眼珠子天生有点斜楞,就是那种明明正对着你,但眼珠子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两边,属于那种永远都不会正眼看你的骄傲之人。 「噗嗤!」 正合计怎麽给碳点火的陈阳听到二人的对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啥?」狗子转头问道。 「我没笑啊。」陈阳一脸无辜。 「你倒是别光站着啊,点火啊!」 「呃……我正点着呢。」陈阳掏出打火机,引燃一块纸壳子,扔在烤架上,但没过十几秒,纸壳子燃烧殆尽,碳是一点没留痕迹。 「哎呀妈,你就这样的还开烧烤店呢?这是机制炭,你以为木炭呢?用纸壳子能点着麽?」贺宁宁有些无语地站起身走到陈阳跟前。 「呃……长时间不烤了,手有点生。」陈阳尴尬的笑了笑。 「别装.b了行麽?,又没人给你钱,去给我找两块木炭过来,我帮你点。」 贺宁宁宛如一个老爷们儿似的,一把推开陈阳,直接就上手开始扒拉烧烤架子上的炭块儿。 陈阳默默走到一旁,拆开一小袋木炭,从里面拿了两块儿,给贺宁宁递了上去。 贺宁宁把木炭放在下边儿,然后点燃纸壳子,塞到了木炭中间,随即轻轻扇动着,没过五分钟,木炭就被引燃了。 接着她又将机制炭盖在上面,给电风扇插电,开始一顿猛吹,烤架上顿时就泛起了青烟。 「看着没,火是这麽点的。」 「啊,学会了。」 而一旁的乐乐和狗子见陈阳连火都点不明白,不由心里泛起了嘀咕。 「阳儿,讲实话,你到底会不会烤?」 「咋屁话那麽多呢?闭了。」 半个小时后,待碳火烧的差不多,陈阳拿了一把羊肉串儿放在了烤架上。 他按照之前学的步骤,刷油,翻面,再刷油。 然后碳着火了,竹签子瞬间被炙烤的乌漆嘛黑。 陈阳手忙脚乱的将火吹灭,接着继续烤。 然后是啥步骤来着? 哦,好像是撒料。 …… 十多分钟后,陈阳将一盘黑不溜秋的羊肉串儿端上了桌。 坐在桌上的三人盯着肉串儿瞅了半天,随即狗子有些无语地问道:「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吃麽?」 「有啥不能吃的?」陈阳心虚的拿起一根儿,咬了一口。 口中瞬间泛起苦涩,齁咸,焦糊的味道。 「呸!呸!」陈阳一口将嘴里的肉吐到了地上。 「咋地?串里有屎啊,这麽吐?」 贺宁宁懵逼的看了看桌上的串儿,又看了看陈阳,有些迟疑的问道:「你仨确定要干烧烤店?要不考虑换个品类?」 第13章 烧烤师傅——大伟 这话一出,陈阳顿时尬住。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都已经到这份上了,不干烧烤咋整,还有退路麽? 「宁宁姐,你会烤不,要不你教教他?」乐乐朝贺宁宁问道。 「我会是会点,但我烤出来的串儿也仅限于能吃,拿出去卖还差点火候,再说了,就算是教,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教会的,火候温度,食材处理,包括肉烤到什麽状态该怎麽做都得精通。」 陈阳听完,顿时头疼,本以为很简单的烧烤,这麽复杂的麽? 「能吃不就行了麽?」狗子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能吃跟好吃是两个概念,尤其是烧烤,你要烤不出点特别的味道,谁能来啊?」 「那现在这……该咋办呐?」 「你们确定要干烧烤啊?」 「啊。」 「那简单啊,花钱雇个烤串师傅不就得了。」 「呃……」 当初之所以选择自己干,也就是为了省钱,现在这要是雇人,又无形中多出了一大笔开支。 不过摊子已经支起来了,也没别的招儿了。 「阳儿,咋说,雇人不?」乐乐朝陈阳问道。 「不雇人咋整,雇吧,这把其实也怨我,没想到烤个串还这麽多学问。」陈阳有些不好意思。 的确是他太心急,把好多问题都想的过于简单了。 「要顾得话,我这儿刚好有个合适的,他家之前就一直干烧烤的,后来不知道因为啥不干了,但他的手艺绝对是学到位了,之前在网吧门口给我们烤过一次,嘎嘎好吃。」 「你说大伟啊?」狗子显然也认识此人。 「对。」 「是你俩朋友啊?」陈阳问道。 「啊,关系还行,人也挺好相处,就是不咋爱说话。」 「他现在干啥呢?」 「当网管呢。」 「那人家能来麽?」 「应该差不多,我打电话问问。」乐乐说着,掏出手机就拨出一个号码。 在电话接通后,乐乐把雇烧烤师傅的事儿一说,对方也没说行不行,只是说过来看看。 之后等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年约二十四五岁,体态微胖的青年走了过来, 「哎,大伟。」狗子站起身打了声招呼,接着指着陈阳介绍道:「这我哥们,阳阳。」 「阳儿,这就是大伟,刚才跟你说的。」 「哎。」陈阳主动掏出烟给大伟递了一根,并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 大伟看上去挺憨厚,脸上总挂着一副笑面,给人一种好相处的感觉。 「咋样,大伟,哥们摊子已经支起来了,现在就差烧烤师傅了,你来帮帮我呗。」乐乐站起身朝大伟说道。 大伟仰头思索了几秒后,接着问道:「工资能给到两千麽?」 乐乐朝陈阳看了一眼,见陈阳微微点头,随即就一口应下。 「能行。」 「还有一个要求,我干活儿最多干到凌晨两点,到点我就得走。」 尽管说夏天天热的时候的确有客人喝通宵的,但凌晨两点以后来的客人毕竟是少数,所以这个在陈阳看来,完全不是问题。 「可以,到两点,你直接下班走人就行。」 「那就这麽地。」大伟露出一个微笑,朝烤架上扫了一眼,「看看手艺?」 「来也来了,看看呗,把那点荤的素的都烤了,我去搬箱啤酒,咱们等会喝点。」 「妥。」 大伟也没废话,径直走到烤架前,拿起台面上搭配好的调料看了看,随即朝陈阳开口道:「这个撒料不行,你帮我重新取点盐,辣椒面和孜然粉,分开装。」 毕竟人家是专业的,陈阳也不会去质疑,直接去后厨里将调料取了出来。 坐在桌子前许久未说话的贺宁宁盯着大伟看了老半天,煞有介事的评价道:「手法老道,一看就有点东西。」 五六分钟后,一盘子冒着油,撒着孜然辣椒面的羊肉串就被端了上来。 不说味道,光这个卖相就让人很有食欲。 贺宁宁拿起串,放在嘴里一捋,接着开口称赞道:「就一个字,香,没说的,这手艺绝了。」 闻言,众人纷纷拿起串就往嘴里送。 「确实好吃。」 陈阳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肉香四溢,而且大伟似乎比较锺爱辣椒,串上的辣椒面撒的挺多,吃完以后,舌头火辣辣的,贼过瘾。 「哥们儿,真心不错,好手艺。」陈阳生出大拇指赞叹道,「不过就是整的有点辣,不爱吃辣椒的人可受不了这个辣度。」 「哦~这肉腌的味儿有点杂了,我合计多放点辣椒面儿盖一盖。」 「意思是调料放多了?」 「对,要我说,腌肉只放盐和葱姜水就行,其他的都多馀。」 「呵呵……行,那以后就听你的。」 大伟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就又去烤了。 「这烤串儿师傅可算是让你拣着了。」贺宁宁一边吃着肉串,一边赞叹道。 「咋地,宁宁姐,这味道能行不?」 「以后姐绝对是你这儿的常客,我带同事过来给你捧场。」贺宁宁毫不避讳的拍了拍乐乐的肩膀。 「你在哪上班啊?」陈阳随意问了一句。 「香坊分局。」 「警察?」陈阳三人顿时惊掉了下巴。 他们怎麽也没想到这个大大咧咧跟爷们儿似的姑娘竟然是一个警察。 「啊,咋了?」 「没事儿,就是感觉不太像,呵呵……啥部门啊?」 「刑侦,技术类岗位,法医学鉴定人,简称法医,不过目前还在实习期。」 「卧槽,牛逼啊,宁宁姐。」 「你们法医是不是会每天解剖尸体。」狗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看你是多少沾点虎,就算是我天天想剖尸体玩,那也得有人死才行啊,你以为演电视剧呢,一天死一个。」 「呃……那你见过尸体没?」 「肯定见过啊。」 「采访一下,面对尸体时候是啥感觉?」乐乐用手虚握,做话筒状放在贺宁宁嘴边。 「跟面对你的感觉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你会动,她不会动呗。」 「哈哈哈……」 贺宁宁看了一眼时间,随即将手中的签子放下,「还有事儿,得走了,等改天再过来。」 「不再坐一会儿了?」乐乐对贺宁宁挺来电,出声挽留道。 「你们喝着吧,拜拜。」贺宁宁摆摆手,随即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现在当警察这麽挣钱麽?都开宝马了。」狗子看着远去的汽车说道。 「谁规定警察就不能有钱了,说不定人家家里有矿呢?」乐乐反驳道,「我决定了,我要追她。」 「人家都把你当尸体了,还追个j.b。」 「艹!」 这时,大伟又端着一大盘串儿走了过来。 」来,大伟,坐下一起吃,这点完全够吃了,剩下的别烤了。」陈阳拉着大伟招呼道。 「行。」 「欢迎大伟的加入,一起走一个。」乐乐又开始整景了。 「咋地,喝了这瓶酒我就成自己人了呗?」大伟笑呵呵地说道。 「那可不咋地,来,干了。」 四人酒瓶碰在一起,随即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陈阳放下酒瓶,拿起桌上的烟给大伟递了一支。 「大伟,听你说话口音好像跟我们有点不大一样?你不是本地的啊。」 「对,我老家漠h的。」 「哎吆,那地方冬天可挺冷。」 「是挺冷的。」大伟附和了一句,也没多说别的。 「听乐乐说,你家之前就是干烧烤店啊,咋地,后来不干了噢。」 「啊,是,我父母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我又不想守着那小破店,就出来了。」 「噢~明白了。」陈阳表面上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泛起了嘀咕。 大伟虽然看上去跟谁都一副和善的模样,且说话态度随和,但他却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很是怪异。 不过人家现在只是来给他当烧烤师傅,至于其他的,跟他也不挨着,没必要深究。 第14章 我出去整点钱 时间一晃,又过去五天。 时间也来到了六月十五号。 (请记住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几天,有了大伟这个专业人士在,烧烤店有条不紊的筹备着。 办照的两千块钱也没白花,这不,一早就有人给乐乐打电话让过去取了。 在乐乐走后,陈阳又开始盘算起来兜里的钱来。 这几天能省则省,但还是没够花,就连他自己兜里的那四千多垫进去依旧不够,最后乐乐又搭一千五。 明天马上就要开业了,按照大伟的估计,猪牛羊肉加起来最少也得储备五十斤,当然,还得多准备些人们都喜欢的大腰子,如果有条件,鸡翅,鸡爪,鸡心鸡胗这些也得整一些。 但陈阳现在兜里加起来也不到一百块钱,顶天也只够买回来二十斤猪五花。 最关键的是,这肉还得尽早买回来,今天都得提前切好,穿好,不能影响明天开业使。 「狗子,你过来。」陈阳朝蹲在店外的狗子摆摆手。 「咋了?」 「兜里还有钱麽?整五百使。」 「我都穷的都抽蝙蝠了,能有钱麽,儿子撒谎,满兜现在就八块半,你要用,我给你。」狗子苦着脸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呃……算了,我再想想招儿。」陈阳揉着脸蛋子,颇为无奈,接着他又从兜里掏出半盒红梅扔给狗子,「蝙蝠太j.b呛嗓子,抽这个吧。」 在东边混子圈里有这麽一段顺口溜,「穷长白,富三五,王八犊子抽蝙蝠。」 蝙蝠一包好像也就不到一块钱,狗子抽这个,可能的确是没钱了。 「咋滴,店里又花没钱了噢。」 「啊,今天还得去买肉,少说也得五六百,要不明天这咋开业啊。」 「你没问乐乐啊。」 「乐乐都给往里垫一千五了,好像也没啥钱了。」 狗子耷拉着脑袋想了想,「你等着吧,我出去整点钱,中午前回来,不迟吧。」 「你有招儿啊。」 「这不志哥那一直说给我在杜宝公司挂职麽,也一直没领过工资,我寻思过去问问,看能少钱。」 「卧槽,指定不少啊,这都一年多了吧,就算一个月一千块钱,那也一万多,你咋早没想起来呢?」 「是啊,我咋早没想起来呢?」狗子迷瞪着眼睛,反问了一句,接着嘿嘿一笑,「走了。」 当转身出了店门外后,狗子的脸顿时就冷了下来。 他是真没想起来麽?那肯定不是,而是他不知道该怎麽去问。 这都一年多了,高志要是给,肯定早给他打电话了。 他也私下里问过其他跟他段位差不多的几人。 像跟着许振涛的赖四儿,于龙等人,人家每个月按时按点都有一千五,而且去年过年时候,公司还给了三千块钱奖金。 可轮到他,过年时候高志请他们吃饭,也就给了他五百的红包。 而且除了要拆迁,或者公司办别的事儿,高志不允许他接任何别的活儿。 就算是每次出去办事儿,高志也总会以各种理由抠点出来。 久而久之,好像都成了习惯,而狗子也从来不说什麽。 可是这回,三个人开的店,陈阳和乐乐都已经开始垫钱了,而他一点忙帮不上,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于是乎,他就想到了找高志要钱,也不多要,就要一千块钱,把今天买肉的钱要出来,顺带着,从此划清界限。 狗子用仅有的八块五打了辆三蹦子,赶到了大北边的小满村。 在村口的位置,有一个大院,之前是村子里的一所小学,后来没学生,办不下去了,也就闲置了下来。 杜宝后来直接找人将这个大院子以极低的价格承包,盖了两栋二层小楼,买了工程车,就在这儿开起了拆迁公司。 拆迁公司二楼,一间大办公室里。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 此人正是杜宝,近五年来松北新窜起来的红人,之前开着放印子钱的小贷公司,专门放局子,手底下养着不少人,一年前,更是搭上了兴腾地产这辆快车,开起了规模不小的拆迁公司,短时间内跨越阶层,一时间风光无两。 而在办公桌旁边的两排商务皮沙发上,坐着四人。 其中,就有许振涛和高志。 高志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皮肤比较黑,留着小平头,眼角狭长,嘴唇很薄,猛的一看,长着一副好皮囊。 但在相术学中,这种长相则是心机深沉,薄情寡义之人。 「房子卖咋样了?」杜宝出声问道。 「宝哥,我这儿二十套差不多能在月底前都整出去。」许振涛抢先开口,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其他人呢?」 「我还得一个半月。」高志有些没底气的说道。 「你俩呢?」 「我尽快吧,哥,前几天谈的那个是卖家电的,手里子弹倒是挺足,但为人太j.b谨慎,还得多磨一磨。」 说话之人叫梁子,从十八九就开始跟杜宝了,到现在都快十年了,所以在说话上,自然也就没有许振涛,高志那般客气。 「啊,抓点紧吧,别老在这一棵树上吊着,再发展发展别的。」 「哎。」 「你呢,小非。」杜宝朝最后一人问道。 叫小非的青年看着比在座的其他人都要年轻,可能只有二十五六岁,留着小分头,有股子吊儿郎当的气质。 「昨天刚整出去五套,钱我早上已经交财务了,剩下的最多十天,都能整出去。」 「好,好。」杜宝绷着的脸露出一丝笑意,「赶紧整吧,这特麽的房子压手里,我是一天觉都睡不好,愁人。」 一个月前,他通过某些内部消息,得知了振新村那一带要开发。 市区里,兴腾和恒远两家地产龙头都跃跃欲试。 接着他就以迅雷之势拿下了七十六套房子,坐等拆迁。 可没过多久,他在和兴腾刘总吃饭的时候,无意间听说了那块儿地政府做了重新规划,成了公服用地。 这下,可把杜宝愁坏了。 政府拆迁的安置补偿,完全是按照国家标准走的,该多少就是多少。 而且从规划到投建,时间并不固定,快的话,一年内,但慢的话,就可能奔四五年去了。 而他当时为了尽快收房,价格都虚高,所以,如果按照政府拆迁标准走,他并没有多大利润。 最关键的是这七十六套房压了他整整一千多万,可谓是把家底儿都干进去了,别说四五年了,就算半年没动静,银行那边催款,他的资金都会出大问题。 所以才想着让手下这些人找找别的行业,但手里有些小钱的老板,帮他把这些房子消化掉,说的好听点,这叫资产风险转移,说的不好听,那j.b就是坑人。 「好了好了,都出去忙吧。」杜宝将菸头捻灭,朝几人挥了挥手。 刚走出房门,高志就看到了站在楼道的狗子,正双手插兜,在他办公室门前徘徊。 「狗子?」高志喊了一声,略带诧异的问道:「你咋过来了?有事啊?」 「啊,有点事儿。」 「来,进办公室说。」高志说着,走上前打开了办公室门。 待俩人进去后,高志坐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555,扔给了狗子。 「拿着抽。」 狗子接过后,也没客气,直接就拆开点了一根。 见狗子抽着烟,一脸踌躇不定的样子,高志开口问道:「咋滴了?」 「志哥,给我拿点钱吧。」狗子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也不用多,有一千够使就行。」 第15章 五年,不值一千 这一刻,狗子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乞丐一样,屈辱,悲哀,甚至还有点心虚。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麽,总之他没敢看高志脸上表情。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他的目光盯在高志衬衫里露出的大金炼子,怎麽看怎麽刺眼。 高志微微一愣,他显然没想到狗子会张口跟他拿钱,认识这麽久,这还是头一次。 「咋了,家里有事儿啊?」 「我跟俩朋友开个烧烤店,还差点钱。」狗子实话实说道。 「啊,这是打算改行了?」 「想稳当着点来了。」 得到狗子肯定的答覆,高志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行,挺好的,一千够了麽?不够多拿点?」 说着,高志就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沓钱,点了十张出来。 「够了,够了。」狗子见高志这麽痛快,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他走上前,准备拿钱走人。 可不料高志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仰头问道:「咱哥俩处的是不错,但一码归一码,这钱你是算借的还是算要的,算要的,你给我个理由,算借的,你得给我打个借条儿。」 闻言,狗子先是一愣,随即心头涌上憋屈,愤怒等诸多负面情绪。 「志哥,哥们跟你有五年了吧,差过事儿麽?」 「咋滴?有啥想法啊?」高志波澜不惊的问道。 「你要这麽唠,那我就说了,每次办事儿,其他领头的,都是人头点二百元子,到我这儿每次都是一百五,我也问过赖四儿,于龙他们,人家挂公司职,一个月一千五,我的呢?我差哪了?志哥,有时候我不说,并不代表我傻,现在我因为差一千块钱跟你开口,你跟我这麽唠,是麽?行了,一千我不要了,把这一年多的工资,还有每次办事儿抠我的缝子,都给我补上。」 或许是因为被当众拆穿,感觉有点丢面子,高志的脸色顿时变的铁青。 「跟我赛脸是麽?」 「是我赛脸麽,志哥,我跟你好好说,你非要跟我唠鬼磕,你把我当小孩儿我不怨你,但你不能把我当傻逼吧,今天我话放这儿了,这钱你要不给我,指定是不好使。」 「艹尼玛!你跟我咋说话呢?」高志「蹭」地站起身子来,照着狗子脸就甩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狗子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来,志哥,还有这边儿,接着打,只要你能把钱给我,怎麽痛快怎麽来。」狗子面无表情的又将另一边脸伸了过去。 正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许振涛走了进来,当看到屋里的情况时,开口问道:「咋了?志哥,这是小兄弟儿惹你不高兴了?」 「你有事儿噢?」高志面色不善的问道。 「宝哥喊你,让你跟他出去一趟。」 「我知道了。」高志应了一声,就拿起包准备出门。 钱,他有,但在他看来,狗子不值这些。 不料狗子却直接跟在了他身后,大有一副你走到哪我跟到哪的架势。 「你要干啥?」 「我说了,今天你不给我,指定不好使。」狗子梗着脖子说道。 「小比崽子,你行,你有种,艹!」高志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接着从包里掏出两万拍在了桌子上,接着就要离开。 「志哥,你等等。」 「咋地?不够啊?」高志阴着脸问道。 狗子将左手放在桌上,右手一把拽起桌上的菸灰缸,对着左手就狠狠砸了下去。 「嗵!」 「嗵!」 两下过后,狗子的左手渗出血迹,手背肉眼可见的肿胀了起来,乌青一片。 「弟弟今天说话不好听了,给你赔个不是。」 「艹!」高志骂了一声,随即走出了门外。 跟在后面的许振涛一脸懵逼,「这是整啥节目呢?」 狗子没有回话,忍着钻心的疼痛,拿起桌上的两万块钱,悄然离开。 如果换成是许振涛,或许狗子最后砸自己这两下也算是给了交代,可能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高志却不这麽想,如果不是怕狗子闹到杜宝那里失了颜面,他是断然不会给的。 如今被硬讹了两万,依照他的性子,后面肯定还有故事。 高志这种人,说白了一切只看利,在他眼里,只有值与不值,没有情义可言。 如果你是个大手子,我可以拿命捧你,因为可以换来利益。 但狗子在高志看来,不过就是一个稍微用的顺手的小孩儿罢了,如今不跟他玩了,他也用不上了,所以在他这儿,连一千也就不值了。 或许人们会觉得高志一个混社会出身的,为人做事太差劲儿,但扒开外在看本质,这又何尝不是最真实的人性。 临近中午,狗子兴致缺缺的返回店里。 他左手插兜,右手捏着厚厚的一沓钱放在了桌上。 一旁扯犊子的陈阳和乐乐顿时呆愣在住了。 「卧槽,我滴亲哥,你还真把钱要回来了?」乐乐有些震惊。 「嗯呢,这儿有一万八,还你一万五,剩下的三千都归公帐里。」 「你先拿着用呗,听阳儿说,你都特麽抽蝙蝠了,还跟我装犊子呢。」 「我要了两万,还留了点,暂时够使。」 或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狗子难得没跟乐乐斗嘴。 陈阳深知高志不是啥大方的人,不由出声询问:「你跟他要,他就给你了?没吵吵?」 狗子盯着陈阳看了几秒,随即咧嘴一笑,「你觉着呢?」 「呵呵呵……行呗,这样也挺好,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陈阳心中已然明了,也没再多问。 他将帐本翻开,朝二人说道:「现在有钱了,那咱们就再算算帐,抛开之前每人拿的两万五,我前后又垫进去四千五,乐乐你一千五,狗子又拿来三千,那就按照每人两万八的标准投入呗,来,乐乐你再给我一千五,咱们的帐就清了。」 「你自己点呗,我不爱数数。」 「艹!」 …… 三人吃过中午饭,就去采购食材了。 狗子和乐乐俩人去了集贸市场,而陈阳则打车赶到了同源路,打算去赵世友那批点肉。 没别的意思,赵世友是批发牛羊肉的,而他干烧烤也经常需要牛羊肉,想着过来谈谈长期供应,多少也能省点。 从计程车上下来,陈阳先走到附近的仓买买了两瓶冰镇饮料,接着又买了包芙蓉王,这才走进巷子。 此时刚过中午,太阳有点毒,赵世友斜躺在沙发上,扇着扇子。 「赵哥,不忙啊。」 听到动静,赵世友转头一瞧。 当看到是陈阳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口时,心里一惊,顿时感觉腿上刚拆了线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咋了,兄弟,我又差事了?」 「没有,赵哥,误会了,来,天儿这麽热,你喝水。」 陈阳走上前,将手里的冰镇饮料递了上去,接着又掏出烟,给赵世友敬了一支。 赵世友左手拿饮料,右手夹着烟,懵逼中带着些不知所措。 「兄弟,有事儿你就说,你这麽整……我不习惯。」 第16章 三年已过,随份子都成了常识? 「那我就直说了,我开了一家烧烤店,想从你这拿肉。」 赵世友略微沉吟后开口:「五只羊,一头牛,行不?」 陈阳愣住了,脑袋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而赵世友见陈阳不说话,还以为对方不满意,于是哭丧着脸改口道:「最多八只羊,一头牛,再多了真不行,我这也有这麽多工人和一大家子要养活,希望你能理解理解。」 「赵哥,你是不是想岔了,我的意思是搁你这儿买,不是要,我开烧烤店要买肉,虽然要的量不算大,但还是想跟你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给整个批发价。」陈阳无奈的笑了笑,解释道。 「啊?你是要买肉啊。」赵世友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在他看来,陈阳就是一个不讲理,没有底线的地赖子,前两回过来,不是要钱就是要命,这回这是突然转性了? 「对,我店里冰柜也不大,每次要可能也就牛羊肉各三十斤左右,下个月天热了,可能会多一些。」 「行行,都给你按最低批发价,你店在哪,我派人给你送货。」 「哎呀,我觉着我有必要说一下,之前第一回找你,事因为你确实差我点事儿,我搁里蹲三年多,跟你拿四万块钱,我觉着没毛病,第二回,我爹因为你挨了顿打,我扎你两下,拿你一万医药费,也算过去了,我这人一是一,二是二,也不爱占人便宜,我这回是真心跟你买肉,你真不用整这出儿,该多少就是多少,我啥人,咱慢慢往后看,你要愿意跟我交朋友,以后你在我这儿说话,好使。」 赵世友听完,默默点上了手里的烟,吸了两口后才说道:「你要这麽唠,哥心里那点气儿没了,之前的事儿,翻篇了。」 接着赵世友朝屋外喊了一声:「老杨!」 不多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你给我这小兄弟去切点肉,他开烧烤店的,肥的瘦的你弄好。」 「哎。」老杨应了一声后,便带着陈阳走进了隔壁肉库。 「要多少?」 「牛羊肉各三十斤吧。」 「行。」 老杨一看就是老师傅了,手法娴熟的切了几刀,直接用大黑袋子装好后便在秤上称重。 「羊肉三十一斤……牛肉三十斤四两,肉我给你放门口,你去隔壁找老板结帐。」老杨写了单子后,便递给了陈阳。 「好。」陈阳拿着单子,返回到了赵世友办公室。 「羊肉六块五,牛肉六块二,这就是我这边一般给大户的批发价,你给我四百就行。」 「行,谢谢赵哥。」陈阳从兜里掏出钱点了四张过去。 「你店在哪?以后要肉,直接打个电话,我让人骑摩托给你送,到时候你给人家个油钱就行。」赵世友说着,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给陈阳。 「在筒子楼十字路口那,店门名叫『兄弟烧烤『。」 当初想店名的时候,本来打算用三个人名字的某一个字取名,结果发现,不管怎麽取,只要带了狗子的名字,就窜味儿了。 最后没办法,因为是兄弟仨一起乾的店,就取了『兄弟烧烤』这麽个大众的名字。 「啥时候开业?」 「明天。」 「那行,明天晚上我带俩朋友过去捧个场,随个份子,顺便尝尝你那儿的味道。」 「哎,赵哥,你能来捧场就很给面子了,还随啥份子啊,可别整这麽外道。」 「咱这儿的习俗不就这样麽?我听人说,有人家里老母猪产崽儿,都特麽得摆几桌请人收份子。」 「哈哈哈……」 虽然老母猪产崽儿摆席请人可能扯了些,但在哈市这地方,像婚丧嫁娶,乔迁新居,孩子升学,老人寿宴这些,一般都会摆酒。 不过陈阳却没这个想法,先不说他懂得烧烤店规模确实不咋地,单说他现在的情况,都特麽进去蹲三年了,还哪有什麽交际圈啊。 又跟赵世友闲聊了几句,陈阳就起身告辞,提着肉离开了。 回到店里后,缓了没多久,狗子和乐乐也提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 三人马上就投入到切肉块儿这个大工程中。 不过由于肉太过软乎,想要切好,真的不太容易。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大伟来了后,才支了个招。 几人把肉冻冰箱里两个小时,然后拿出来切,又好切,还又匀乎,省时又省力。 晚上忙活到九点多,四人可算是把明天开业的食材都弄的差不多了。 把店门关了后,几人就在隔壁一家小摊子前,点了四份拌辣串,四瓶啤酒,就吃喝起来。 「哥几个,合计合计,明天开业,还得准备点啥呀?」陈阳朝几人问道。 狗子和乐乐相互看了看,似乎都想不到,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大伟。 大伟想了想,笑着开口:「其实也不差啥了,方便的话,整个『开业大吉』的红条幅挂上,然后看你们谁家里有录音机啥的,摆门口放个歌儿,再剩下就是晚上上人了,你们喊点亲戚朋友啥的过来捧捧场,最好能坐的满当点儿,气氛整热闹儿点,图个吉利。」 「咱们现在屋里五张桌,外面能摆九张,一共十四桌,咱仨每人喊四桌过来,剩下的留给散客,没问题吧?」乐乐提议道。 「呃……我可能少点,我这出来谁也没联系,最多能整三桌,有一桌还得让我爹带着伤上阵。」陈阳有些为难。 「哎,说起来,陈叔咋样了?」 「肋骨伤了,绑着胸带,不影响正常行走,到点吃饭,对门孙叔给他送,小日子过得挺滋润,这几天每天躺家里看电视呢。」 「没事,我之前在网吧也有几个处的还行的朋友,喊他们过来捧个场,也能凑一桌。」大伟接过话头说道。 狗子仰头想了下,「我没啥问题。」 「咱这是饭店开业,不是出去干仗,你别特麽把网吧那些个小孩儿喊来,到时候吃干抹净,还得兜着走。」乐乐提醒道。 「我特麽又不傻,这还用你说啊。」 陈阳听的不对味儿,「你俩啥意思,喊人过来吃饭不都白吃麽?」 「是白吃啊,但总得随个份子吧,咋滴,你蹲三年蹲傻了,这点常识都没有?」 「呃……」陈阳愕然,难怪赵世友张口就要随份子,难不成现在这都成了常识? …… 吃过晚饭,陈阳三人打算各回各家,而大伟则径直朝一间网吧走去。 「大伟。」陈阳喊了一声。 「啊?」 「你没地儿住啊?」 「没事,我寻思上个网,后半夜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咋哪能行,等明天我在附近租个房子,咱四个住一块儿呗。」 陈阳其实早就有在租房子这个打算了,因为他和狗子每天回家都得打车,而乐乐住在市区里,更远。 但前几天一直苦于囊中羞涩,所以也没提,如今既然打算长久干,那住房问题得解决。 不料大伟却拒绝了。 「你们租就租呗,不用带我,我没事儿。」 说罢,大伟朝几人挥了挥手,转身就进了网吧。 陈阳有些想不通,这几天倒没啥,但明天开始营业后,每天都得忙到半夜,这去网吧能休息好? 「大伟就这样,之前在网吧当网管儿也是为了半夜能上网。」 「他得有二十四五了吧,就这麽爱玩啊?那逼玩意有啥好玩的。」陈阳有些不理解。 「这闲心让你操的,一个人一个活法儿呗,你管那麽多干啥?」乐乐无语的说了一句,接着走到路边儿准备拦下一辆计程车。 「走了,明天我迟来一会儿,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干,我这英俊的容颜明显憔悴了不少,得好好捯饬捯饬。」 「那我明天也得晚过来一阵子。」狗子接茬道。 「你咋滴呢?」 「我篮子有点乾巴,寻思整个面膜补补水。」 「艹!你俩这磕儿唠的,我就算是喝醉了也学不会。」 …… 第17章 开业(上) 回到家,老陈睡的东屋里黑漆漆一片,但堂屋却亮着灯。 陈阳推门走进,顿时一愣。 google搜索twkan 只见小饭桌上,摆着一个生日蛋糕,旁边还有两道凉菜,和一瓶白酒。 老陈坐在桌旁,一只手撑着脑袋,有点犯瞌睡。 「这……这是啥节目?谁过生日呢?」陈阳懵逼了问了一句,但马上他就反应了过来,六月十五号,阴历四月二十八,是他的生日。 老陈听到动静,晃了晃脑袋。 「哎,回来了,呃…今天…呃…你孙叔家孩子买回来个蛋糕,吃不了,就给我拿过来了,我…我寻思我也不喜欢吃这逼玩意儿,就给你留着了。」 本来心中暖流阵阵的陈阳,听到老陈这蹩脚的藉口,顿时有点想笑。 不过他也没拆穿,走到餐桌前,把褂子脱下,顺着老陈的话说道:「也是,扔了怪可惜的,咱一起吃点呗。」 陈阳坐下后,装作刚看到桌上的拍黄瓜和猪头肉,「哎呀,这还有肉呢?孙叔给端过来的?」 「啊。」 「整挺好啊,要不喝点?」 「乐意喝就喝呗。」 「那我给你倒上。」陈阳将桌上的白酒拧开,给自己和老陈分别倒了一杯。 就在老陈拿起杯子准备抿一口的时候,陈阳一把夺过。 「你伤还没好利索,要不别喝了。」 老陈顿时不乐意了,眼珠子一瞪,没好气的骂道:「滚犊子,老子等你四个钟头了,就盼着这一口,现在你告我说,不让喝?」 「哈哈……」陈阳顿时被逗乐了,「行了,开玩笑的,不过你少喝点噢。」 「咋这麽磨叽呢?」老陈说着,赌气似的往嘴里闷了半杯,随后哈出一口酒气。 陈阳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着抿了一口,随后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两口猪头肉。 屋子里,安静了足有一分钟,陈阳好像鼓足勇气似的开口道:「爸,以前是我不懂事儿,对不住了。」 话音落,老陈拿筷子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夹在筷头上的花生米掉落盘中,随后他抬头怔怔望向陈阳,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良久,老陈嘴角抽动,硬挤出一丝笑容,「我还能怪你咋滴,你好好的,别嘚瑟,比啥都强,吃吧。」 简单的一句对白,将这五年来所有的争执,埋怨与不理解,通通化为虚无。 陈阳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一杯酒下肚,两个下酒菜也吃光了。 陈阳把蛋糕切开,给老陈碗里夹了一块儿。 「爸,明个儿晚上,我整的那家烧烤店开业,你喊上孙叔他们过去捧个场呗。」 「啊,行,我过去。」 …… 隔天大早,陈阳提着家里的老式录音机就出门了。 他先去一家图片社整了个条幅,由于要的急,老板直接扯了一段红绸布,用毛笔在上面写下『开业大吉』四个大字。 要不说人家敢接这活儿呢,写的还真挺有样儿,比喷绘的也不差啥了。 接着又跑一家杂货铺买了两挂小鞭,随后赶到了店里。 狗子和乐乐还没来,陈阳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差不多后,也就没啥事儿干了。 闲来无事,他去后厨,把单隔出来的一间杂物间收拾了收拾。 见空出一块儿不小的地方,陈阳突然间想到大伟晚上睡网吧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乎他把店门锁了后,又打车到附近的旧货市场花八十块钱买了个单人摺叠沙发,随后雇了辆三轮车拉了回来。 把沙发摆在杂物间后,陈阳怎麽看怎麽得劲儿,以后不光大伟,就算是他们几个累了,也能躺一会儿。 随后他给乐乐打了个电话,让其来时候从家里拿一条毯子过来,也就齐活儿了。 临近中午,乐乐和狗子才先后赶到店里。 乐乐左手提着一条毛毯子,右手提着一个大黑袋子,直接将两样放在了桌上。 「啥玩意儿?」陈阳打开一袋子一瞧,里面放着两条中华,「这干啥,给我抽的噢?」 「我爸给的,让晚上给客人们抽。」 「那也用不着整这麽好的啊,要我说,长白山就不差啥了。」 「阳儿,乐乐爹晚上也要过来,人家大老板,要的就是个排面儿,你给人整长白山,能乐意麽?」狗子解释道。 「啊,要这麽说,也没毛病。」 「诶……其实我爹老能装逼了,我是真不乐意让他来,丢人。」乐乐龇着牙花子,一脸蛋疼的表情。 「哈哈……」陈阳顿时乐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儿子这麽说老子的,真特麽人才。 …… 下午四点,大伟过来后,就开始支摊子生火了。 陈阳三人麻溜的把塑料桌椅摆开,随即挂上了开业大吉的条幅,把录音机的音乐打开,放起了当下流行的《快乐崇拜》。 趁着不忙的时候,陈阳走到大伟身边,递上了一把店门钥匙。 「这是干啥?」大伟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晚上老上网吧麽,我怕你身体遭不住,给杂物间里整了个摺叠沙发,反正咱们下午才开工,早上网吧散场以后,你能回来睡一会儿。」 大伟呆愣了几秒后,伸手接过,「谢了噢。」 「谢啥呀,都哥们儿,说这话就外道了。」陈阳说罢,拍了拍大伟的胳膊,随后回店里准备餐具去了。 快到五点的时候,两辆计程车停在店门前,从车里走下来七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 「狗哥。」为首一个跟狗子同款发色的青年走上前,朝正在往烧烤架边上摆食材的狗子喊了一声。 「哎,强子,找地方坐,阳儿,我一兄弟,你安排一下。」 陈阳当即招呼着几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阳哥,还认识我不?」 陈阳微微一愣,感觉对方有点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庄强,之前跟着你摆过两次事儿。」 「哦~强子啊,呵呵……变样了,实在没认出来。」陈阳做出一副恍然之色,但其实他依旧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生意兴隆啊,阳哥,一点小意思。」庄强笑呵呵地站起身,给陈阳塞了一个红包,接着他又指着剩下的六人解释道:「都是我弟弟,跟我一起来的。」 庄强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来捧场的只有他一人,份子钱也只有一份儿,剩下的都是弟儿,跟他过来沾光的。 「哦哦,好,谢谢啊,你们先坐一会儿,我让师傅现在烤。」陈阳说着,给桌上扔了一包中华,随后让乐乐给几人搬了两箱啤酒放地上。 来了七个人,随一份礼。 陈阳倒觉得没啥,头一天开业,图个热闹。 但乐乐放下酒后,返回店内,拿起红包打开一瞧,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艹!七个人过来吃饭,包一百。」 「行了,狗子喊来的朋友,怎麽着也得给点面子,这麽多钱都投了,不差乎这点。」 「我倒不是说钱多钱少,主要是来就来呗,还带这麽多吃白食儿的,这是不是有点不讲究啊。」 「好了好了,狗子进来了,少说两句。」 狗子走进店里,拿起桌上的红包一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强子跟我处的挺好,但他的确是没啥钱,你俩别往心里去啊。」 「说啥呢,艹!能来就挺给面儿了,要我说,这份子就多馀收。」陈阳大咧咧的拍了狗子一下,「别多想,你朋友就是我朋友,等下咱们一起过去喝一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从狗子昨天要钱回来,整个人都变了,可具体哪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乐乐也没了刚才的那股嫌弃劲儿,他朝着狗子屁股踹了一脚,没好气的说道:「讲实话,这一百块钱随的我有点膈应,但你说这话让我更膈应了,咋滴,你朋友不是我朋友了呗,怕我不给面子啊。」 狗子咧嘴一笑,「我就是怕你俩多想。」 「多想你爹篮子,傻逼!」 第18章 开业(下) 正谈话间,一辆奥迪a6停下,赵世友带着两个不到四十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哎吆,赵哥,来了哈。」陈阳赶忙迎了上去。 赵世友抬头打量了一下,笑呵呵地说道:「小店儿整的不错,呵呵……一会儿还有两个朋友要来,给我们找个宽敞点的地儿。」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里头还是外头?」 「里头吧,年纪大了,怕冷。」赵世友身旁的一个朋友说道。 「行,这边儿。」陈阳将几人迎进了店里。 坐下后,赵世友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红包递给陈阳,「恭喜发财。」 「说不收那就显得矫情了,谢了,赵哥,我先出去忙,等下进来喝一杯。」 「去吧,我们坐这儿唠会嗑。」 陈阳给赵世友等人搬了一箱啤酒,放了一包烟,随后就走出了店外给大伟打下手去了。 没过一会儿,一辆揽胜行政驶了过来,停在了烧烤店马路牙子下边。 这年头,能开揽胜的着实不多,这一下,把筒子楼附近人的眼球都吸引了过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车上走下,随后跑到后面拉开了车门。 车内,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人,顶着鋥光瓦亮的大光头,慢慢挪着肥胖的身子从后座上下了车。 这时,人们这才看清,中年人脖子上挂着大拇指粗的金炼子,左手腕上戴着金表,右手盘着一对儿核桃,将『土豪』这俩个字的含义演绎的淋漓尽致。 「艹!」乐乐捂着脸,走上前,「爹,咱低调点行不,你这麽整来夜市摊吃烧烤,合适麽?」 「哈哈……有啥不合适的,艹!赶紧给你爹整个坐儿,一会儿你二叔和德叔也过来。」 「咋都回来了?y春生意不干了?」 「你是不是傻?这都特麽六月了,还能伐树吗?不让他俩回来,搁山上喂蚊子呗?」 …… 此时,烤架前的陈阳呆愣在原地。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乐乐爹,着实被震撼到了。 之前他只知道乐乐家做木材生意,有钱,但没想到这麽有钱。 先不说别的,光一辆揽胜行政就一百五十多万了,他实在难以估计对方到底有多少身家。 不过这也使他有点想不明白,按照乐乐的家庭情况,在这个年纪,不应该上着大学,开着跑车,把着小妹麽? 怎麽就跟他混一起了?还这麽苦逼逼的干着烧烤店,咋想的? 当然,这个想法不光他有,估计在座的众人都懵了。 「强哥,那是路虎麽?」庄强的一个小弟指着停在路边的车问道。 「对。」庄强有些呆愣的点了点头,但他马上就摆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来之前我不都跟你们说了麽,我认识这几个哥门子都嘎嘎硬,这不刚进去个开奥迪的,这又来个开路虎的,等下说不好还有官口儿的人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都在配合庄强装这个逼,话音刚落,一辆警用金杯就停了下来。 贺宁宁快速从副驾下来,跑到陈阳跟前,递上一个红包。 「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陈阳有些懵逼的接过红包,看着还穿着制服的贺宁宁,不由出声问道:「开警车,穿制服过来吃饭,是不是违反规定条例?」 「条例我比你背的熟,赶紧的吧,给我打包点串儿,我带回去给单位同事当宵夜。」 「咋了这是,这麽急?」 「队里有案子,加班儿,我得赶紧回去。」 「呃……」 恰好这时烤架上烤好了两大把肉串,陈阳找了个袋子,都给贺宁宁装了去。 「走了,改天再过来。」说罢,贺宁宁就跳上车,离开了。 这时,一个小弟儿对着庄强竖起大拇指说道:「强哥,还真让你说准了。」 …… 东北的晚饭吃的都比较早,这不,刚过六点,人们就陆陆续续都过来了。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屋里屋外就坐下了五十多号人。 这下,也就凸显出了大伟烧烤技术的高超,只见他戴着白线手套的双手上下翻飞齐开工,一手握着三十多串,五六分钟就能烤好一茬儿。 乐乐充当着服务员的角色,端着餐盘挨个桌子送,而陈阳和狗子站在烤架前帮忙摆着串儿。 半小时后,每张桌上,串儿都摆上了,几人这才喘了口气,能有时间抽根烟。 大伟朝帮着摆串的陈阳和狗子说道:「你们去招呼客人吧,我一人儿能忙过来了。」 「好。」陈阳应了一声,便起了一瓶啤酒,挨个桌子去敬酒了。 人们既然过来捧场,那肯定是奔着他们三个人来的,过去喝两杯,说几句场面话,谁都有面子。 老陈,孙旺,以及平时走的勤快的两个邻居正吃着,陈阳走了过来。 「爸,孙叔,王叔,张叔。」 「哎呦,阳阳,真行,这才几天,就把店儿干起来了。」孙旺拿着酒瓶子跟陈阳碰了一下,接着补充道:「真给你爹长脸。」 「就是,这孩子长大了,稳当了不少。」 老陈心里也挺高兴,但却故意绷着脸说道:「长不长脸无所谓,别再惹祸比啥都强。」 陈阳嘿嘿一笑,端着酒瓶子吹了半瓶,随即开口道:「叔,你们几个吃着,有啥需要就喊我,我去招呼招呼别人。」 「哎,去吧。」 「等下。」老陈喊住陈阳,从衣服兜里掏出五百块钱,「我们几个合一块儿了,你拿着。」 陈阳苦笑道:「哪有老子给儿子随份子的,这成啥了。」 「给你你就拿着,别磨叽。」孙旺一把夺过钱,直接就给陈阳揣兜里了。 从老陈那桌离开后,陈阳挨个桌子敬了一遍,接着走进屋里,走到赵世友身边。 「赵哥,吃的咋样?」 「这味道正经不错,像是我小时候吃的那种烧烤,现在好多烧烤店的串儿调料味儿太重,不纯粹,你家这烤串师傅有点东西。」赵世友赞许的说道。 「好吃就行,来,几位大哥,喝一个。」 赵世友三人举杯,和陈阳碰了一下。 喝完放下酒杯,陈阳见赵世友旁边的凳子依旧空着,不由出声询问:「赵哥,你朋友快过来了麽?要不我再整点串过来?」 「整吧,刚才打电话说马上就到了。」 「哎,好勒。」陈阳应了一声,刚走出店门外,迎头碰上了高志和许振涛。 陈阳脸色微微一变,但马上脸上堆笑,打着招呼,「志哥。」 「这店儿是你开的啊,呵呵……不错。那什麽,我朋友在里边儿,先进去了。」高志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绕开陈阳走进店里。 陈阳回头,见高志和许振涛坐在了赵世友旁边,显然赵世友说的两个朋友就是这二人。 看到这儿,陈阳算是明白了为啥高志这夥人会找到他家里了。 不过既然他已经跟赵世友说过事儿翻篇了,那也不会再多说什麽。 烧烤店门前地方就这麽大点,狗子和乐乐自然也看到了高志和许振涛。 狗子的神情顿时变的有些不自然,他走到陈阳身边,问道:「咋他俩也来了?」 「赵哥喊来的。」 「啊。」狗子点了点头,朝里望了一眼,恰好对上了高志的目光。 高志咧嘴冷笑了下,转过了头。 但狗子却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时,乐乐走了过来,朝狗子问道:「这俩逼人是你喊来的?」 「我又不是缺心眼儿,喊他俩干啥。」 「好了,来者是客,别嘀咕了,你俩该忙啥忙啥吧,我再给进去送点串儿去。」 陈阳说着,走到烤架跟前,往铁盘子里装了一把串儿,转身就朝屋里走去。 第19章 江大炮之名 陈阳把肉串放下后,带着半开玩笑的口吻朝高志说道:「志哥,以为你在外地忙,就没给你打电话,你看这整滴挺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弟弟故意没喊你呢。」 「啊,没事儿,小店儿整挺好,生意兴隆哈。」 或许是因为赵世友在的缘故,高志挺客气的回了一句,随后主动拿起啤酒,「来,喝一个。」 「哎。」陈阳应了一声,从地上拿起一瓶啤酒起开,跟高志碰了一下。 一口气将一瓶啤酒灌下后,再次起了一瓶,接着又将目光转向许振涛。 「涛哥吧,之前听狗子说过你,敬你一个。」 「呵呵……好。」许振涛拿起酒瓶和陈阳碰了一下,挺给面子的一饮而尽。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我就先忙去了,需要热串儿拿酒啥的喊我。」 「哎,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 夜幕很快降临,周边出来吃饭溜达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那麽自然而然的,见到客人这麽多的烧烤店,总会下意识的觉得这家味道不错。 不到一会儿功夫,店外空下的三张桌子也都坐上了人。 这也正是开业要喊人过来捧场的主要目的,为的就是把人气顶起来,让走过路过的人们觉着这家店味道好,然后过来消费。 等到晚上快八点的时候,老陈感觉也吃的差不多了,为了给陈阳把座位腾开,于是乎藉口坐的久了,不舒服,在跟陈阳打了声招呼后,便和几个老邻居离开了。 没有意外,老陈等人刚走没多久,就又有人过来吃了。 这整的陈阳心里顿时托底,对今后的生意也有了信心。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说不定就热天儿这两个多月,就能把本钱拿回来,到后面那就都是纯赚了。 突然间,身后传来高志的声音。 「咋滴?不认识我了呗?」 陈阳回过头,见高志和许振涛已经穿上外套站在了门口,看样子是准备要走了。 而狗子此时正杵在高志身前,尴尬地笑着。 「没有,志哥,我怕你谈正事儿,就没过去。」 高志嗤笑一声,伸手在狗子脑袋上扒拉了一下,「我看你是拿我两万块钱心虚了。」 「志哥,这事儿不过去了噢?」 「过尼玛了个逼,我的钱就那麽好拿麽?啊?说话,好拿麽?」高志一把薅住狗子的头发,咄咄逼人的问道。 陈阳见状,赶忙上前打着圆场,「志哥,狗子有啥做的不对,咱私底下说,你看这麽多人看着呢……」 岂料高志一把推开陈阳,用手指着陈阳鼻尖骂道:「跟你没关系,滚一边儿去。」 陈阳微微一愣,这特麽是吃错药了? 他盯着高志瞧了两眼,见对方头脸涨红,青筋凸起,明显是没少喝。 「走吧,志哥,有事儿改天再说。」许振涛一脸无奈,伸手拉了一把高志的胳膊。 「把钱然后给我还回去,听~见~了~麽?」高志指着狗子的胸口,一字一顿的问道。 此时,明显狗子的脸色也冷了下来,「那本来就是我的钱,还不了。」 「艹!」高志直接对着狗子脖子就撇了一杵子,「跟我赛脸是不?」 「艹.尼玛!你扒拉谁呢?」庄强见状,站起身,拎着酒瓶就朝高志走去。 而也就是在这时候,乐乐刚好从后厨出来,看到高志打了狗子一杵子。 「我艹!」 乐乐一个助跑,一脚踹在高志后腰,将其踹倒在地。 见有人动手,庄强紧随而至,一酒瓶就抡在了高志头上。 随即,庄强带来的一帮小孩儿就给高志摁地上一顿踢。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陈阳等众人反应过来来,把人拉开时,高志已经被踢的不成人样了。 鼻子窜血,眼角青肿,原本乾净的衣服到处都是鞋印儿。 「都散了,这是干啥呢?谁特麽让你动手的?」陈阳虽然心里也有气,但今天店里开业,人那麽多,这时候打架真的不合适。 「好……好,艹.尼玛的小逼崽子!有种的都别走,今天不让你们跪下,算我这麽些年白混了!」高志踉跄起身,一边掏着手机,一边胡乱指着众人骂道。 「志哥,咱能不能先走,有事儿然后说?」许振涛走上前,再次拉着高志的胳膊,低声说道:「我给你介绍的那俩客户还在呢,先走。」 「滚!」高志一把甩开许振涛,他现在已经气疯了,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啪!」乐乐冷不丁又朝高志甩了一巴掌,「来,我等你打电话摇人儿,我倒要看看就你这逼样的能喊来谁。」 「乐乐,没完了!」陈阳不想让事态更加严重,将乐乐拉到了后边儿。 高志这回倒没有叫嚣,反而直接朝停在路边的桑纳塔走去。 许振涛好像意识到了什麽,脸色一变,赶忙就快步朝高志跑去。 可终归是晚了一步,高志已经从车里拎出了一把锯断五连发。 「艹!你疯了,客户在呢!」许振涛赶忙一把抱住高志,「别冲动,行不?宝哥现在因为这点房子愁的头发都快掉光了,你这麽整,客户还敢从我们手里买房麽?」 「少特麽拿宝哥说事儿,今天我告诉你,谁来都不好使!撒开!」 而在座的食客看到枪,有些胆小的顿时吓的离席。 乐乐爹瞅了一眼高志,淡淡开口道:「现在这小年轻儿这麽沉不住气麽?挨俩嘴巴子就动枪了?」 「咋整啊?」德叔问道。 「走吧,过去跟他唠唠。」 乐乐爹抓起包,带着司机,德叔以及乐乐的二叔走到了还在拉扯中的高志身前。 「哎。」德叔拍了拍许振涛,「你撒开他,我跟他说。」 许振涛转头一瞧,见是几个五大三粗的中年人,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干啥?」 这时,陈阳和乐乐也走了上来。 「志哥,今天这事儿……」 「艹尼玛!」高志根本不给陈阳说话的机会,一句家人的问候就给打断了。 人高马大的德叔上前,一把掐着高志的脖子就摁到了车上,随即另一只手抓着枪管子一拧,就把枪下了,扔到了一边。 许振涛见状,赶忙把枪塞进了后备箱里。 「我说你这小孩儿咋一点事儿不懂呢?人这麽多你拎把破枪吓唬谁呢,真让你开枪你敢开啊。」 「你算干啥的?」高志咬着牙问道。 「诶……我说吧。」乐乐爹上前,示意德叔松开高志,「你看,小伙儿,我儿子动手打你,是他不对,你看我给你拿点钱,好使不?」 「艹!老子缺钱麽?」 乐乐爹的司机走上前,直接就给了高志一个嘴巴子,「你跟谁俩呢?嘴里装大粪了?咋滴,混几天社会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行了,行了,你打他干啥?」乐乐爹很无奈的将司机推后,随即盯着高志说道:「按理说你们年轻人发生点小矛盾,拳头巴掌打一架,我不该管,就算你今天把我儿子摁地上踹两脚,我也不说啥,可人家哥仨儿做点小买卖也不容易,你拿把破枪出来吓唬人,这就有点过了。」 此时,高志清醒了几分,也发现眼前这几个中年人好像不是一般人,闭着嘴也不说话了。 见高志不言语,乐乐爹继续说道:「总之呢,这回的事儿就拉倒,你要心里不平衡,想要点钱,说个数,我给你拿就完了,但你要再找我儿子,那指定不好使,我江大炮虽说不在哈市了,但也认识一些朋友,到时候真给你整下不来台,说我以大欺小。」 听到「江大炮」三个字,高志倒没啥反应,但一旁的许振涛顿时脸色一变,「叔,对不住,我们马上走。」 说罢,就强拉着高志坐进车里,一溜烟的离开了原地。 第20章 我给你们支个摊子 陈阳松了口气,接着朝江大炮道了声谢:「叔,谢了。」 尽管他没听过『江大炮』的名号,但许振涛惊慌的表情却是看到了,想来早些年,乐乐爹在哈市也挺有一号。 「哎呀,阳儿,你跟他客气啥玩意儿。」乐乐随意的摆了摆手。 「你跟你这朋友学一学,稳当点,要不是你先动手,能闹成这样麽?」江大炮没好气的在乐乐屁股上踹了一脚。 「不是,爸,你不知道,这个逼人就是个损篮子,我哥们儿昨天……」 「闭了!」德叔将蒲扇般的大手往乐乐脖子上一搂,就跟搂小鸡子似的,朝一边走去。 他怕乐乐再逼呲下去,江大炮直接现场表演一出父慈子孝的名场面。 「叔,您接着回去喝,我先去把客人喊回来。」陈阳朝着江大炮说了一声。 「去吧去吧,等下忙完过来坐坐,我跟你唠两句。」 「哎。」 …… 经高志这麽一闹,请来的朋友倒还好,但刚才坐下的四桌散客全j.b跑了。 同时周围还有不少其他地方吃饭的人跑过来看热闹,整个烧烤摊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儿有什麽马戏表演呢。 陈阳朝围观的人群喊道:「大哥大姐,别围着了,就是我俩朋友喝多了,发生点冲突,没啥事儿,散了吧。」 接着,他又指着吃到一半人跑了空下来桌子说道:「大哥们还吃麽?吃的话继续回来吃,今天免单,不吃的话我就收了,其他人,今晚通通半价。」 话音刚落,顿时有两伙人马从人群中走出。 「在呢,在呢,刚才怕被误伤,就站起来了,呵呵……」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讪笑着说道。 「没事儿,哥们儿,继续吃,一会儿再给你们整箱啤酒喝。」 「妥了。」 重新坐回两桌,剩下的两桌没人回来,显然是跑没影儿了。 陈阳和狗子走上前,把桌子收了后,不多时,就又有人过来坐下了。 其实,就刚才高志拎枪那一茬儿,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怕肯定也是怕的,但你要说多怕,其实也没多害怕。 从上个世纪到现在,东北人一直都是民风彪悍的代名词。 当街舞刀弄枪的事儿见的太多了,对于这种场面,只能说早已见怪不怪。 而且就算有这麽多人看到有人拿枪,在没伤人的时候,压根儿都没人报警。 陈阳在安抚好众人之后,又把狗子叫到一旁,询问了昨天和高志要钱的经过。 对此,狗子自然也没有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陈阳听完,顿时就被气笑了。 先不说钱本来就是狗子的,就说昨天初开始狗子本来只打算要一千,高志都整那麽一死出儿,太特麽让人恶心了。 「阳儿,要不行我再想办法把钱给他吧。」狗子也被这事儿整的心烦不已,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想把事情了结。 「现在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了,高志今天挨了一顿踢,以我对他的了解,就算你把钱还回去也没用,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那咋滴?他还要乾死我啊?」 「哈哈……别瞎j.b想了,我估计高志不来了,乐乐爹好像挺有一号儿,刚才只是报了个名儿,许振涛就好像耗子见了猫似的跑了。」 「乐乐爹这麽牛逼麽?」狗子似有些吃惊的问道。 「确实挺牛逼,哎,不对,你跟乐乐每天在一块儿,他爹干啥的你不知道啊?」 狗子摇了摇头,「乐乐只说他爹在y春干木材生意,家里有点钱,其他的再没啥了。」 「算了,不研究了,你跟我去乐乐爹那儿敬杯酒。」 「走呗。」 二人拿着啤酒,走到江大炮坐的那桌。 「叔,刚才多谢您了,我敬您一个。」 「还有我,叔,给您添麻烦了。」狗子也举着啤酒。 江大炮笑呵呵的看向陈阳和狗子,「阳阳和狗子,是吧。」 「哎。」 「俩小子挺不错,喝吧。」江大炮莫名夸了一句,随后和陈阳狗子碰了一下,端起酒瓶喝了两口。 而陈阳和狗子自然是不敢怠慢,捂着瓶子就一口气干了。 「哈哈……到底是年轻人,这酒喝的挺猛。」乐乐的二叔笑道。 「我人胖,仰脖子仰的难受,坐下唠。」江大炮指着凳子对二人说道。 德叔和乐乐不知道去哪了,正好空下两张凳子,陈阳和狗子直接坐下。 「趁乐乐不在,叔简单跟你们说两句儿。」 「您说。」 「听说你们整了个烧烤店儿,我寻思着过来见见你俩,乐乐从小就顽劣,而我又管不住他,但为人父母的都一样,就怕他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学点什麽歪门邪道,不过现在我见了你俩后,挺放心,尤其是你,阳阳,挺有样儿,做事沉稳,能沉的住气儿,以后乐乐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我们跟乐乐处的比亲兄弟也不差啥了,您说这就有点外道了。」 「呵呵……对,我也就多馀说,反正你们哥仨好好弄,等在社会上揣摩两年,我给你们支个摊子。」 「叔,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把这点小买卖做好,至于以后的事儿再说吧。」 对于江大炮所说的支个摊子,陈阳大概也明白是啥意思,但他此时却是不想再踏足于那个用刀枪说话的圈子了。 江大炮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陈阳,笑了笑没再说话。 不过乐乐的二叔却是好像有感而发的说道:「这人呐,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太j.b难了。」 「哎,阳儿,狗子,你俩咋坐这儿了?」乐乐和德叔走了过来。 「过来跟叔过来喝了一杯,你干啥去了?」 「被德叔拉着去看沟了,结果特麽的沟是见着了,但那老娘们儿起码得快六十了,那大红嘴唇子就跟刚吃了人似的,卧槽,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乐乐声情并茂的形容着,顿时又给江大炮整的脸黑了下来。 「少特麽扯犊子,最多四十五。」德叔淡淡回了一句。 「德子,带着大侄儿看老娘们儿,你是越来越有样儿了。」乐乐二叔嘲讽道。 「哈哈哈……」 …… 与此同时,高志刚到家,杜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用想,肯定是许振涛把晚上发生的事跟杜宝说了。 但不接,还不行。 高志深深吸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宝哥。」 「你是不是有病?啊?多大人了,跟小孩儿整事儿,关键还特麽没整明白,丢人不?」 「宝哥,我就是……」 「闭了,我不想听你那破事儿,总之,我就明白儿的告诉你,消停点,抓紧时间找人把房子出了,听懂了麽?」 「懂。」 「呼~」电话里,杜宝呼了口气,「我听涛子说,晚上江大炮也在啊。」 「嗯。」 「到了他们这个岁数,孩子就是逆鳞,你最好听话,别招惹他。」 「我知道,宝哥,涛子跟我说了。」 回来的路上,许振涛跟他说了一些关于江大炮的事儿。 九十年代初,江大炮那伙人在哈市挺有能量,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麽原因,退出了哈市,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但就算这样,也绝对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去扒拉的。 「行了,撂了。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高志感觉自己就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艹!」 高志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把盖在上面的玻璃砸了个粉碎。 鲜血顺着手指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过了良久,他阴着脸拿起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第21章 偶遇黄皮子 隔天,由于几人昨晚都熬到了半夜,所以一直到中午,陈阳才从被窝里爬起来。 等简单洗漱完,走出屋子后,才发现老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在等他了。 桌子上一大盆猪肉炖粉条子腾腾冒着热气,显然刚出锅不久。 陈阳诧异不已,出声询问:「爸,这是你做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 「那咋滴,我也不是孙猴子,总不能是变出来的吧。」 「呃……我意思是你身体能行,自己能做饭?」 「没啥事儿,肋骨移位,又不是断了,只要不使大劲儿,做个饭没问题,再养两天,我都打算去上班了。」 听到老陈这麽说,陈阳也宽心不少。 想来之前孙旺所说断了三根儿肋骨应该是夸大其词了。 陈阳坐下后,扒拉了满满一碗,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曾几何时,他在狱中,有无数次怀念老陈这碗猪肉炖粉条,没想到,一直到今天才吃上。 待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陈阳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 「爸,这忙活开以后,每天晚上都得半夜,不好打车,我合计跟狗子他们就在烧烤店附近找个地方住。」 「啊,意思租房子住噢,那也行,方便点。」顿了顿,老陈又好像想到了什麽,接着开口:「要不行我给你凑点钱,咱买辆摩托车?哎呀,不对,大晚上的骑摩托车也不安全,算了,你自己琢磨吧。」 陈阳不禁失笑,不难看出,老陈这是想他继续回来住,但又没啥好招儿。 「等六日你休息的时候,我中午回来陪你喝酒,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两三个月不着家。」 「啊,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嘚瑟。」 …… 吃过午饭,陈阳主动把碗刷了,然后又去仓买里给老陈买了一条平时经常抽的烟。这才提着一包收拾好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准备离开。 临走时,陈阳朝正看电视的老陈说道:「爸,那我走了哈。」 「哎,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老陈随意的摆了摆手,眼睛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看着。 但实际上电视里演的啥,他是一点没看进去。 此时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数着日子盼了三年,终于把儿子盼出来了,但结果在家没待几天,这又见不着人了。 可这回人家孩子是干正事儿,所以他还没法说。 随着院门「咣啷」一声,老陈的心顿时也跟着空了起来。 …… 下午,陈阳喊了狗子和乐乐,就在筒子楼里找了个房子。 屋子不大,只有三十多平,里面摆着两张高低床,还有床垫,只要铺上褥子就能直接睡了。 对于只是晚上回来睡觉的三人来讲,这就完全够用了。 于是乎,在交了一个月房租,押了一百块钱押金后,三人领了钥匙就出门去买被褥。 尽管之前大伟说不乐意跟他们一起住,但陈阳还是买了四套,反正也没多少钱,顺手的事儿。 等把房子弄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三人回到店里,大伟已经张罗着把烤架摆了出来,开始收拾准备晚上用的食材和调料了。 「阳儿,肉昨天消耗了不少,最多能撑过去今天,明天指定就够呛了。」 「行,我知道了,等下我就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还有个事儿,我跟你说一下,干烧烤店儿,最好有凉菜,你合计合计,看整不整?」 对于大伟的意见,陈阳一般都会听,毕竟人之前干过。 「整,你看需要啥。」 「那就简单点,油炸花生米,拍黄瓜,凉拌猪头肉,有这三个就够用了,调料啥的一会儿我回来弄。」 「妥了,我这就去市场买。」 陈阳先给赵世友那边打电话要四十斤牛羊肉,接着便朝着不远处的农贸市场走去。 因为人多,所以筒子楼附近生活配套挺全的。 东边有农贸市场,西边有商贸城,人们日常所需在这条街上,几乎什麽都能买到。 市场里,一个穿着条纹秋衣,高吊西裤,解放鞋的男人背着双手游走在各个摊位前。 男人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头发发量稀疏,焦黄卷曲,不知道是烫的,还是天生的,猛一瞅,就像被二踢脚崩了似的。 当然,最清奇的还是他的长相。 大小眼,塌鼻梁,两颗如同刚吃了粑粑的大黄牙搁在下嘴唇上,配合上他那另类的穿着打扮,冷不丁站人跟前,绝对能把人吓一跳。 估计就连市场里的流浪狗见到男人,都犯迷糊。 男人走到一个卖菜的摊位前,抓起一个西红柿用手擦了擦,就往嘴里送,一边吃还一边呵呵地朝老板笑着:「这柿子挺甜哈。」 菜摊老板眼中露出一抹厌恶之色,并没有理会。 男人三下两下的把西红柿吃光后,手在自己的秋衣上擦了擦手,接着朝老板伸开手,「拿十块钱,买包烟抽。」 老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麽,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低头拉开腰包,从里掏出十块钱扔在了黄瓜箱子上。 恰好,陈阳走到菜摊前,正准备拿黄瓜,不料被男人用湿漉漉的手抓住了手腕。 「你要抢我钱啊?」男人转过头朝陈阳问道。 陈阳先是被男人的长相惊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啊,不,我买几根黄瓜。」 「给我吃一根儿行不?」 陈阳懵逼了,这人是干啥的? 见陈阳没反应,男人继续问道:「给我吃根儿黄瓜,好使不?」 这时,老板看不下去了,抓起一根儿黄瓜递给男人,「拿着黄瓜赶紧走,别耽误我做买卖。」 「嘿嘿……」男人转回身子,一把接过黄瓜,用手上下捋了捋刺儿,一口咬进嘴里,「谢谢噢。」 说罢,拿起十块钱离开原地,走进不远处的仓买。 这一顿迷之操作,把陈阳看迷糊了。 难不成是个神经病? 但仔细看,还又不太像,吃黄瓜还知道捋刺儿,拿了东西还说谢谢。 这…… 「老弟,别瞅了,你要点啥?」 「啊。」陈阳回过神,「给我整二十根儿黄瓜。」 「好勒,我给你装。」老板说着,就抄起一个大袋子给陈阳装了起来。 「大哥,那人是干啥的?」陈阳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还能是干啥的,臭无赖呗,每天白吃白喝,走到哪要到哪。」 「没人管啊?」 「咋管,拿根黄瓜吃还能枪毙他咋的?」 见不远处男人从仓买中拿着一包烟走出来,陈阳出声问道:「哎?他从你这儿白拿,去仓买就给钱了?」 「给个j.b,这逼人可有招儿了,每天搁谁都是要钱买包烟,这儿要十块,那儿要十块,一天下来,咋滴也能整个两三百。」 「呃……」陈阳愕然,这都行? 「哎?老张,又让黄皮子讹了啊。」对面一个卖水果的妇女问道。 「那可不,艹!我卖这半箱黄瓜也挣不来十块钱。」老板一脸无奈。 「你不给他不就行了?」陈阳有些不理解,这种人说白点,就是这些商贩惯出来的,真要遇到狠茬子,估计也就歇菜了。 「不给?不给他就在你摊子跟前拉屎撒尿,你有招儿啊?」 「啊?」陈阳张大了嘴巴,顿时不知道该咋接话了。 这玩的也太j.b埋汰了吧。 「老弟,黄瓜称好了,9块。」老板说着,递上了一袋子黄瓜。 「哎。」 第22章 找茬儿 黄皮子拿着硬讹来的烟,背着手缓缓走出市场。 他本名叫黄树良,因为发音跟黄鼠狼差不多,就被人取了个『黄皮子』的绰号。 黄树良从小就生活在老筒子楼这边,他爹走的早,他妈后来也跟人跑了。 那时候,他也才只有十几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 初开始,一众亲戚还偶尔接济一下,但越往后,才发现黄树良有些没皮没脸。 往往你今天给他拿点吃的,明天他就敢主动上门要。 因此,慢慢的,亲戚们自然也就对他敬而远之,而且还取了一个『黄皮子』的绰号。 九十年代初,黄树良因为讹了不该讹的人,被打进了医院,但当时打人一方挺有能量,最后愣是一分钱没给,还以寻衅滋事罪给黄树良送了进去。 因为反支了关系,这一蹲,直接就给顶满了,十年。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了。 也不知道是蹲的太久,变态了,还是在里头被人打傻了,人们发现,黄树良这回出来,好像脑子有点不正常了。 就是那种说话做事,毫无章法可言。 但你说他傻吧,他跟人要钱,还挺有策略,就十块十块的要,而且要过一次后,最少也得隔十天半个月才跟同一个人要第二回。 但你要说他脑子没问题吧,心稍有不顺,直接就脱下裤子,在市场里,饭店门口拉屎撒尿,而且没事干还总爱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神神叨叨的。 之前有人还报过几次警,但警察来了也犯迷糊,总不能因为在大街上拉泡屎,就给人关里吧。 所以几年下来,人们似乎也都习惯了,只要不过分,给也就给了。 毕竟因为这点东西,跟一个明显不正常的臭无赖扯犊子,有点不太值当。 「良哥。」 一个声音传来,黄树良明显愣了一下,因为,已经有好多年没人这麽喊过他了。 他转头朝说话之人看去,只见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双手插兜走了过来。 「你是……三叔家的小非?」 「嘿嘿……哥,还记得我呢。」小非说着,从兜里掏出烟给黄树良递了一根。 「吆,中华啊。」黄树良接过烟,放在鼻子上嗅了嗅,随即目光转向小非手里的烟盒,斜着眼说道:「正好没烟了,都给我呗。」 「啊,行,你拿着抽。」小非显然也没当回事,痛快的就把烟盒递了上去。 黄树良咧着大黄牙笑了笑,问道:「咋滴,找我有事儿啊?」 「是有点事儿。」 「那说呗,咋滴了?」 「来,哥,先给你拿点钱。」小非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 黄树良可是一点没客气,一把就将钱抓在了手里。 「让我干啥?」 「是我一朋友,他………」小非在黄树良耳朵边说了一通。 「就这事儿啊,那简单。」 「总之去一趟,给五百,你每天去就行,该咋发挥咋发挥。」 「妥了。」 ……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七点多的时候,烧烤店外边儿已经坐了五桌,屋里也有两桌。 客人点的串儿都已经上齐,陈阳几人也不咋忙,连同大伟在内,四人坐在一张桌前,也喝着啤酒,撸起了串儿。 几人正聊着,坐在最里边儿的乐乐一抬头,见有人过来,赶忙站起身招呼道:「吃饭啊,几位?」 陈阳一回头,顿时脸色一变。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黄树良。 「哎,你坐下。」 陈阳拉了一把乐乐,随即走到黄树良身前,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干啥?」 黄树良龇着大黄牙笑呵呵地说道:「吃饭啊。」 「爷们儿,我给你拿十块钱买烟去呗?」 「行。」 陈阳无奈,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给了黄树良。 可黄树良拿了钱后,却没走,反而直接坐在了不远处的一张空桌前,「给我烤五十根羊肉串儿。」 「你到底要干啥?钱不都给你了?」陈阳黑着脸走上前问道。 「啥钱?」黄树良装傻充愣的反问了一句,「赶紧给我上烤串儿。」 「不卖!赶紧走!」 「阳儿,啥路子啊?」乐乐有些懵逼的走过来问道。 「吃白食儿讹人的路子。」 一听这话,黄树良脸上的笑容消失,仰起头问道:「你说我噢?」 「我说了,不卖你,走人!」 「我差啥呀,不卖我?」 「就问你能不能走?」陈阳已经捏起了拳头。 「呵呵……咋滴,还要打我啊,来,你打一个试试?」黄树良不屑的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这时,狗子也走了过来,「这干啥呢?」 陈阳深深做了几次深呼吸,随即松开了拳头,转身拉着狗子和乐乐朝里走了回去:「别管他,就让他在这儿坐着。」 「艹尼玛的!我要吃串儿,赶紧给我整!」黄树良骂着。 「艹!你骂谁呢?」乐乐顿时就要上前。 「别理他。」陈阳硬是又将乐乐拉到了座位上。 「这逼养的。」狗子也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大伟盯着黄树良瞅了几秒,朝陈阳低声问道:「这一带的地赖子?」 「差不多,但比地赖子还恶心,滚刀肉,打没法打,骂还没法骂的那种。」 「那挺不好整啊,不行给他烤几串儿打发走得了,等下他给你整点么蛾子,这麽多客人在呢,也挺难看。」大伟劝说道。 陈阳低头想了想,觉得也对。 他这是饭店,等下子黄树良脱裤子在地上拉一泡,那客人还吃不吃了。 「诶……行吧,你给他烤二十根羊肉串得了。」 「不是,就这逼样儿的,我一板凳就给他干回姥姥家了,你还真给他烤啊。」乐乐不忿的问道。 「开饭店啥人都能碰上,总不能天天干仗吧,那咱这买卖还干不干了。」 陈阳也挺无语,昨天碰上高志闹事儿,今天又来了个臭无赖,还真是够背的。 就在这时,黄树良又开始叫唤:「尼玛了个逼的,这啥破地方,吃饭都没人管呐。」 「别逼逼了,现在就给你烤。」 片刻后,陈阳将烤好的二十个串儿给黄树良端了上去。 「我要五十个,这够麽?」 「吃完再给你整,你先吃吧。」 「不行,就要五十。」黄树良拍着桌子继续吵吵。 「别太过分,差不多得了。」 「过分咋滴?」 陈阳感觉怒气不断上涌,但还是强压了下去,他咬着牙回道:「行,我给你再整去。」 「再给我搬一箱啤酒放这儿。」 「一箱你能喝了麽?」 「让你放就放,哪那麽多废话。」 「好。」 不多时,剩下的三十个串烤好,一箱啤酒摆好。 黄树良乐呵地拿起串儿撸了起来。 待吃了足有一半以后,黄树良拍着桌子喊道:「那个小孩儿,你把串儿给我热一下。」 陈阳依旧忍着,将剩下的串儿放回了烤架上。 待大伟将串儿再次烤的滋滋冒油的时候,亲自给黄树良端了过去。 不料黄树良一瞅桌上的串儿,顿时不高兴了。 「艹!串儿烤的这麽糊,还咋吃,给我重新弄去。」 话说到这儿,明显就是故意找茬儿了。 众所周知,吃烧烤如果串儿凉了,再回炉重烤,多少也会有点发乾发焦,但只要不是说焦的没法吃,人们都不会说啥。 「大哥,差不多得了,这年头做点买卖也不容易,抬抬手也就过去了,别逮着老实人可劲儿欺负,行麽?」大伟脸上带着笑,劝说道。 「噗~」黄树良将刚喝进嘴里的酒喷了出来,连带着大伟以及桌上的串儿都沾了上了混合着口水的啤酒。 「艹!你算干啥的,还特麽教育起老子来了?」 第23章 谁更埋汰 陈阳见状,「蹭」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黄树良跟前,抄起桌上的串儿就扔到了路边。 「咋地?要动手啊?」黄树良歪着脖子看向陈阳,脸上一点惧色没有。 陈阳一把薅住黄树良的衣领子,「你咋整我,我认了,谁让我干这点逼买卖呢,但你用酒吐我朋友,指定是不好使,给他道歉!」 闻言,大伟眼神闪烁,嘴角抽了抽,似有些动容。 「阳儿,算了吧,没多大事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不行,必须得道歉!快点的!」陈阳声音加大了几分,手上用力,直接将瘦弱的黄树良提了起来。 「呵儿~tui!」一口暗黄的浓痰吐出,粘在了陈阳胸口处。 陈阳眼睛都没抬,依旧坚持道:「你整我,我忍了,但你吐我朋友这茬儿指定是过不去,道歉!」 「我道尼玛了个比,给我撒开!」 「道歉!」 「艹!」黄树良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直接就拍在了陈阳头上。 「哗啦」一声,酒瓶子破裂。 陈阳脑瓜皮开了个小口,啤酒混合着血液混着头皮流下。 「阳儿,算了,没必要。」大伟牙关紧咬,上前拉扯着陈阳的手。 见陈阳挨了一酒瓶子,乐乐和狗子是忍不下去了。 「艹尼玛的!」乐乐助跑了几步,一个大飞踢狠狠踹在黄树良身上,将人踹飞了两米远。 随即狗子抡着啤酒瓶就砸了过去。 黄树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里发出「哎吆,哎吆」的呻唤声。 乐乐和狗子还要上前,却被陈阳和大伟拉住了。 「别打了,这种无赖你打他一点用都没有。」 这时,黄树良却一骨碌爬起身,跑到烤架边上,对着周围摆放的食材一顿「呸呸呸」。 「卧槽!」 陈阳四人大惊,赶忙跑上前阻止。 眼见陈阳几人过来,黄树良转身就跑进了店里。 然后站在一桌食客身前,掏出鸡儿就要撒尿。 「啊!」桌上两个姑娘顿时发出惊叫,捂着眼睛就站起身朝外跑去。 而同桌吃饭的两个青年显然没见过这种路数,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唰~唰~」 尿液淋在地上,店里所有的客人都懵逼了,眼里尽是迷茫之色。 这是整啥节目呢? 「我真艹了!」乐乐第一个跑进店里,一把就薅住了黄树良的头发,两下就将人拽了出去。 说黄树良脑子不正常吧,他在被乐乐拽出去的时候,还知道把裤子提上去。 可说他正常吧,这当众撒尿的事儿一般人还真干不出来。 乐乐此时都气疯了,他是真没想到这逼人能往客人身上呲尿。 他将黄树良摁在地上,大耳刮子一个劲儿就往脸上扇。 狗子也上去就开始猛踹。 但反观黄树良,宛若不知道疼痛一般,龇着大黄牙傻乐,嘴里还一个劲儿念叨着:「打吧,打吧,看我讹不讹你就完了……」 「行了,别打了。」陈阳上前拉扯着二人。 老实说,他也很想照着黄树良那张跟屁股似的脸踹几脚,但现实却不允许他这样做。 买卖刚起步,打伤了,得赔钱,打严重了,还得进去蹲。 他真是耗不起了。 不过他显然有些低估了此时乐乐和狗子心中的怒气。 两个人抓着黄树良根本不松手,怎麽拉都拉不开。 「阳儿,你撒开,我今天必须让这狗篮子知道知道,马王爷就几只眼!」狗子眼睛都红了。 「艹尼玛,玩埋汰的是麽,行,老子让你看看啥叫埋汰。」乐乐说着,两只手捏起了黄树良的下巴,用力撑开。 「呵儿~tui。」 一口浓痰直直吐进了黄树良的嘴里。 狗子见状,也有样学样,陪了一口。 「呸!」 「呸!」 ……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就像在比赛一样。 而黄树良也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了犯恶心的表情。 「啊~啊~呼~呸!呸!」 他不住往外吐着,但于事无补,往往刚吐到一半,一口新的就又给他压了回去。 陈阳呆呆的站在原地,也忘记了拉架,似乎眼下的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一分钟。 好多食客都跑过来看热闹,但可能由于乐乐和狗子玩的太过埋汰,几乎没有人能够在原地坚持十秒。 「哈~哈~」乐乐吐的嘴都干了,哈了半天,愣是连个唾沫星子都没哈出来。 「狗子,去咱后厨里把昨天买的鞭炮拿来。」 「啊,你要干啥?」狗子不解的问道。 「治治他这随地大小便的毛病。」 听到乐乐这麽说,狗子斜愣的眼里竟然露出了激动之色。 他站起身,屁颠屁颠就跑进了店里。 陈阳好像也明白了乐乐要干啥,连忙劝阻道:「气也出了,差不多得了。」 「没事儿,我今天要不把这逼人治服,我江字儿倒过来写。」 「我是说……」 「行了,别说了,等整完这把,他爱咋咋地,我都接着。」 这时,狗子揣着一挂鞭炮跑出来。 「来,你给他摁住,把裤子扒开,我点火。」乐乐脸上泛起狰狞的笑,对着狗子指挥道。 「我……我错了,我错了,别……别……」黄树良剧烈反抗着,脸上满是慌乱之色。 此时,就算他再浑,也知道鞭炮炸篮子肯定不好受,整不好,以后就不能用了。 「你不牛逼麽?你不滚刀肉麽,操尼玛的,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乐乐此时已经铁了心要整他,就算是陈阳劝,都不好使。 狗子用力将黄树良压住,然后将他的裤子朝上拉开。 乐乐掏出打火机,将一串儿小鞭点燃直接就塞进了黄树良的裤裆里。 「噼里啪啦梆梆梆……」 黄树良满脸痛苦的在地上开始打滚儿,双手捂在裤裆上,嘴里发出阵阵哀嚎。 「卧槽!碎了,碎了,啊!啊呀!」 他想要伸手去掏,但不知道该掏什麽地方,往往手刚抓住,就炸了。 短短十几秒,一百响的鞭炮就炸完了。 而黄树良的裤裆,也碎了,透过炸碎的布条,还能看到整个大腿儿根焦黑一片。 「卧槽啊~」黄树良宛如虾米似的蜷缩在地上,颤抖着身子。 他是真没想到,今天能碰上对手。 「狗子,我记得还有一串儿,整过来。」 听到乐乐的声音,黄树良再也顾不得疼痛,「嗷」地吼出一嗓子,站起身就夹着裆跑了。 不远处,坐在车里的小非看到这一幕,发动车子朝黄树良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同时,他掏出手机,按下了拨打键。 亮起的蓝屏上,赫然显示着『110』三个数字。 第24章 相忘於网吧 半个小时后,陈阳几人刚把客人安抚住,将沾了口水的肉串儿都处理完,警车就开了过来。 不用问也知道,黄树良报警了。 一老一少两个民警走下车,在烧烤店环顾一圈后,年纪大一些的民警问道:「谁是老板?」 陈阳走上前,「我就是。」 「那跟我走一趟吧。」 「哎,等一下。」乐乐走上前,「因为点啥就得跟你走一趟?」 本书由??????????.??????全网首发 「赛脸啊,因为点啥你心里没数啊?」年轻的民警语气的不善的顶了一句。 「我上哪知道,你说说呗。」乐乐一点不慌,好似普通聊天一般随意。 「黄树良,知道不?人家报警了,说你们几个给人一顿打,现在人还在医院呢。」中年民警解释道。 「哦~你说他啊,对,我打的,该赔钱赔钱,该坐牢坐牢,我认,但能不能先请你问问他,为啥打他呀?」 「咋地,你还有冤屈呗?」 「那可不咋地,那逼人上来就给我哥们头上抡了一酒瓶子,然后对着我家客人撒尿,给串儿上吐口水,不该打啊。」 「呵呵……你还挺有理,那你咋不给他整死呢?」 「整死那不犯法麽。」 「艹!打人就不犯法了噢。」年轻民警露出无语的表情,「走吧,上车,别让我薅你。」 「我去吧。」陈阳说着,就往警车的方向走去。 「哎?你干啥?」乐乐一把将陈阳拽住,「人是我打的,跟你有啥关系。」 「别争,俩人儿都得去。」 「为啥?我不都说了,人是我打的麽?」 「那你不也说,他挨了一酒瓶子麽,跟着回去做个笔录,交代交代前因后果。」 乐乐无奈,他就多馀说陈阳挨酒瓶子这茬儿。 年轻民警又将目光转向狗子和大伟问道:「他俩是干啥的?」 「我家雇的烤串师傅和服务员,刚才就搁旁边看热闹来着,啥也没干。」陈阳率先说道,他真怕乐乐或者狗子嘴一快,给仨人整的全军覆没。 民警回头仔细打量了几眼大伟和狗子,看着也的确像是烤串师傅和服务员。 随即也就没再多问,带着陈阳和乐乐坐上了警车,离开了。 而就在警察刚走,狗子就从兜里掏出了乐乐的手机,找到备注『存钱罐』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不多时,电话接通,传来江大炮的声音。 「又咋了?祖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一瞅你电话号码,都哆嗦。」 「咳~」 狗子尴尬的咳了一声,「叔,是我,狗子。」 「啊,咋了?乐乐呢?」 狗子用简单的语言将刚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我艹!裤裆里放鞭炮?给人篮子崩了?对方人没事儿吧?」 「应该……没啥大事儿,最后跑的时候走道儿还挺利索。」 「是你们那一片儿派出所出的警吧?」 「对。」 「行,我知道了。」 而就在狗子打电话的时候,大伟眯着眼睛,低头瞅着脚背,不知道在想什麽。 …… 一直到晚上一点,客人走光,狗子和大伟将摆在外面的桌椅收拾完,打烊关了店门。 至于陈阳和乐乐,既然已经通知了江大炮,大概率最多也就是协商赔点钱,估计后半夜也就放了。 对此,二人倒没有太过担心。 从烧烤店离开时,狗子见大伟又朝网吧的方向走去,喊了一声:「大伟,我们租了个房子,里头四张床,阳儿买被窝的时候给你也整了一套,有地儿睡,别老去网吧了。」 大伟顿了一下,接着转过头说道:「等过一段儿,这几天我去网吧还有点事儿。」 「那我就不管你了噢,早上困了,回店里头躺会儿。」 「哎。」大伟应了一声后,便转过街角处,寻了一家网吧走了进去。 「开个包宿。」 吧台里,网管抬头瞅了一眼大伟,见是个成年人,随即指了指登记簿说道:「名字,身份证号。」 大伟拿起笔,在登记本上随意写了个名字,又照着号段儿编了一个身份证号。 虽然早在02年十一月就颁布了《网际网路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其中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了经营场所要对上网人员的身份信息进行核验,登记。 但真正能落实下来的却几乎没有。 稍微年纪大点的,都有自己的营生,很少会来网吧,所以,网吧想要盈利,只能是挣小孩儿的钱。 遇到严查的时候,象徵性的卡一卡身份证和年龄,如果不查,十多岁的都能进来玩。 而现在,在网吧里包宿的也都是些个十几岁的少年。 如果现在喊一声,警察来查身份证,估计都得站起来撩杆子跑路。 大伟找了一个偏僻点的地方坐下,打开了电脑。 待开机后,他登上qq,将状态设置为隐身后,便挂着没管了。 他点进去qq游戏大厅,找了个斗地主的房间进去,玩了起来。 这一玩儿,就是两个多小时。 期间大伟玩了红警,cs,三国群英传,暴力摩托,最后实在无聊,还玩了会黄金矿工。 一直到两点四十的时候。 「咳咳~」 耳机里传来了两声咳嗽。 大伟果断关了游戏界面,将qq调了出来。 他点开唯一的分组,里面唯一的好友头像变成了彩色。 大伟点开对话框,先给对方随意的发了一个表情。 待对方也回了一个表情后,这才开始在对话框上打字。 【下班了?】 【嗯。】 大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随后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下一行字。 【你明天跟建哥说一声,让他不用再费劲吧啦找人了,我不打算回去了,让他给我准备三万块钱,晚点我给他打电话。】 【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合计着不回去了呗。】 对方很快便回过来了一个发怒的表情。 接着跟了一条消息。 【那我咋办?】 【你要愿意等,就等我安定下来联系你,到时候你过来找我,要不愿意等,就算了,以后好好生活。】 在打下这段话的时候,大伟的心里莫名一揪,很不舒服。 这回过了足足一分钟,消息才回过来。 【我知道了。】 没有说等,也没有说不等,模棱两可的回答。 但大伟心里已然跟明镜似的,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从衣兜里掏出烟,静静抽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电脑屏幕。 但一根烟还没抽完,对方的头像就变成了灰色。 显然,不是隐身,就是下线了。 「诶……」 大伟重重叹了口气,随即将聊天记录清除,关闭了qq。 从相识,加上他来哈市这几个月,差不多得有两年多了。 尤其是在哈市这段日子,每晚的陪伴与等待,似乎早已经成了习惯。 可现在,突兀的说断就断了,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大伟呆呆坐在电脑前,一时间,不知道该干点啥了。 正在这时,网管突然喊道:「快三点了,还有买东西的没?没有我就睡了。」 网管也不是铁打的,一般到半夜三四点,也会眯一会儿。 而大伟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站起身走到了吧台边,从兜里掏出了二十块钱递了上去。 「哥们儿,拿两罐红牛。」 网管接过钱,拿了两罐红牛放在了吧台上,接着拉开抽屉就要找钱。 「算了,钱不用找,就当请你抽菸了。」 网管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随即懵逼的问道:「请我抽菸?」 「啊,咋了,不行啊?」大伟笑着问道。 「行啊,太行了,谢了,大哥。」网管乐呵的从抽屉里找了八块钱,装进了自己兜里。 「呵呵……跟你打听个事儿呗。」 「你说。」 「我碰到个人,三十来岁,头发长的跟j.b毛似的,眼睛一大一小,好像叫黄啥来着,上来就跟我要钱,我寻思问问这人是干啥的?」 第25章 等好了,接着整 「卧槽!你这是碰上黄皮子了。」 「啥玩意儿?」大伟懵了一瞬。 「就你说的这人,绰号黄皮子,就一地赖子,走哪讹哪,谁碰着谁倒霉。」 「我就说咋张口就跟我要钱呢,原来是个地赖子啊。」大伟露出恍然之色,接着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他这麽整,家里人不管他啊?」 「管个j.b,他就光棍儿一条,爹妈没有,媳妇儿没有,指不定哪天死半道儿上,都没人给他收尸。」网管一脸鄙夷之色,不屑的骂道。 「照你这麽说,他挺招人恨呐。」 「那可不咋滴,满筒子楼没有一个人不烦他,就连我们老板,都被他讹过几回,要我说,他也就是没碰到狠茬子,等哪天给他乾死,就不嘚瑟了。 「呵呵……他死不死的跟咱们也没关系,以后见着他躲开不就得了。」大伟笑呵呵地说了一句,接着拿起吧台上的两罐红牛,「行了,我也就是困了,找你闲扯几句,回去了。」 「哎,好勒。」 …… 上午九点,乐乐签了调解协议书,和陈阳走出了派出所。 其实昨天晚上做了笔录,陈阳就没事了,但乐乐被关着,他索性也就没走,就一直在派出所里待着。 说白了,这也就是简单的斗殴,江大炮找人跟所长打了声招呼,所长自然多少也会给点面子。 这不,上午刚上班,民警去医院,扔给黄树良五千块钱,就让他在调解书上签了字。 本来黄树良还想多讹点,但辖区派出所谁都知道他是啥人,所以,去了以后也没给他好脸色,上去就是一通臭骂。 其中一个民警为了快点完事儿,就吓唬黄树良说,乐乐家挺有门子,你要是不好好的接受调解,那指不定再支关系给你关进去。 一听这话,黄树良二话没说,直接拿钱,签了字。 但等民警走后,他却感觉无比憋屈。 当然,倒不是因为被炮崩了篮子而感到憋屈,而是他又想起了十多年前被人打的住院后,然后还反被抓进去判了十年。 如今又是这样,他受伤住了院,他是受害者。但就因为对方有钱有关系,民警给他甩脸子,一通臭骂,强行让他接受赔偿,这让他本来就压在心里的怨气再次爆发。 他真的想问问凭啥? 但就算去问了,谁又会理他呢? 像他这种利己主义者,往往都是在想别人对他如何,但从来不想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 快中午的时候,小非来到黄树良病房。 「来了噢。」 「啊,哥,还疼麽?」小非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问道。 「上了药,现在不疼了。」 黄鼠良说完,特意扒开裤子往裤裆瞅了一眼,见有些烫伤已经乾巴了。 万幸鞭炮炸开的时候,隔着裤衩子,要不然估计篮子都能崩碎。 小非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估摸着能有个两千左右,放在床上。 「钱你拿着,好好在医院养着吧。」 昨天来医院的时候,已经交了两千,这会儿,完全是看在黄树良是他本家的堂哥的份上才给的。 「咋地?活儿不用我了噢?」黄树良斜着眼睛问道。 闻言,小非惊愕不已。 在他看来,黄树良这一把被整这逼样儿,大概率是不能去了,可不曾想,人家竟然还想着要挣这份儿钱,真特麽是个战士。 「哥,你要想接着整,那也行,反正去一趟给五百。」 「行,等两天我出院了,给你打电话。」 「妥了。」 给黄树良买了个盒饭后,小非便离开了医院。 等坐进车里,他给高志打去了电话。 「喂,人咋样啊?」 「你想吧,鞭炮搁裤裆里炸了,指定挺严重啊,你给我拿那一万块钱都花差不多了。」 「那啥意思,我再给你拿点?」 「医药费差不多够了,但我找这人说了,等他出院还要接着整,一天一千块钱,你再给我拿一万。」 「不是,他要再让人把篮子崩了,我还得管呗?」电话里,高志的语气有点急。 小非语气冷了下来,「志哥,你说你找我帮忙,我没扯没用的吧,现在这是觉着花多了,心疼了?」 「我不是这意思,我……算了算了,你回来咱俩再唠。」 「那行,你等我呗,正好回去一起吃一口。」 …… 半小时后,小非回到拆迁公司。 高志已经在公司大院外的小馆子里等着了。 见小非走进来后,高志二话没说,从包里拿出三万块钱放在了桌上。 「这是干啥?」小非有些不解。 「我想了想,光把他们摊子搅黄不解气,你再帮我从外地找俩人儿,给陈阳和狗子办了。」 「不是,志哥,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还缺俩人啊?为啥让我花钱搁外地找人啊?」 「这不是宝哥知道给我骂了一顿麽,不让我整事儿麽,而且我这边的人都是熟脸儿,不方便。」 「呵呵……这是拿我当枪使了呗。」小非冷笑道。 「别误会,兄弟,我要是方便,指定也不能麻烦你,咱们这一帮里,也就你人脉最广,你就帮帮我呗。」 小非看了看桌上的钱,「我给你找人倒是没问题,不过得看你办到啥程度。」 「扎几刀,断个胳膊断条腿儿的都行,你看着弄。」 「那我帮你问问。」小非将钱搂回来,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这把能挣多少钱了。 正如高志说的那般,小非虽说年纪小点,但人脉圈却很广,三教九流啥人都认识那麽几个。 这也不难解释,为啥杜宝让卖房子,他这儿是卖的最快的那一个。 「那搅买卖那个,还用麽?」 小非最大的毛病就是贪,啥钱都想挣,昨天高志给了他一万,乱七八糟加起来给黄树良的拢共也就四千五,兜里净赚五千五。 高志龇着牙花子问道:「他不能再让人把篮子崩了吧,这崩一回一万,我是真特麽负担不起。」 「呃……应该不能了吧。」 」那行,再照着五千块钱整吧。」高志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 前后就为这点事儿花出去四万五,他也有些心疼。 但一想到狗子讹他两万,那天当众给他一顿踢,接着又被乐乐家里人拍脸问话,心里的火儿就上来了。 乐乐他是整不了,但陈阳和狗子,之前跟过他,在他看来就是两个弟儿。 如今被两个弟儿骑脖子上拉屎,那是真不能忍。 第26章 没招儿了 下午五点多,睡了一白天的陈阳和乐乐赶到烧烤店里。 狗子和大伟早已经将该弄的都弄差不多了。 见到陈阳,大伟今天竟然主动打起了招呼:「来了啊,阳儿。」 「啊,呵呵……昨晚上一宿没睡,这不刚起来。」 一旁的乐乐见烤架边上肉串摆的满满登登,带着几分夸张的语气朝狗子问道:「卧槽,狗子,勤快了啊,一个人穿了这麽多串儿?」 「你俩不在,我一个人哪能忙活过来,肉是大伟切的,串儿也是大伟穿的,跟我没关系。」狗子实话实说。 他一觉睡到中午,赶过来就开始打扫卫生,接着又去市场上买东西,回来以后又挨个摆桌子,摆烤架,一刻都没得闲,哪还有时间去穿串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 闻言,陈阳笑呵呵地拍了拍大伟的胳膊,「辛苦了噢,兄弟。」 「也就搭把手的事儿,别整的这麽客气。」 「呵呵……」陈阳摸了摸肚子,随即开口:「一天没吃东西,有点饿了,帮忙整几个串儿。」 「妥了。」大伟应了一声,抓起一把串儿放在了烤架上。 「多烤点,现在还没上人,咱们几个先吃饱。」 「好。」大伟又抓了两把。 不多时,串儿烤好,乐乐从后厨里舀了一盘花生米,拿了四个啤酒,四人就吃喝上了。 「我还没问呢,昨天那事儿咋处理了?」大伟主动找着问题问道。 「赔了五千块钱,拉倒了。」 「乐乐,赔的那五千块钱,算店里的,等过几天挣了钱,我先给你。」陈阳认真的说道。 尽管的确是乐乐动的手,但不管从哪个层面上讲,这钱也都应该店里出。 「不要,昨天干他时候我就已经打算赔钱了,要不我也不能让狗子给我爹打电话。」 「还是我之前说的,情是情,利是利,咱们仨绑一块儿做买卖,更得分的明明白白的,要不然我怕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对,没毛病,应该店里出。」狗子附和道。 「你特麽这是又拿话噎我呗。」乐乐绷着脸,挺不高兴的回了一句。 「其实阳儿说的对,朋友绑一块儿做买卖,最怕钱上头说不清楚,有多少关系好的朋友,最后都因为这俩逼钱儿闹掰了。」大伟插话道。 「哎呀,行吧,行吧,随便。」乐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呵呵……」陈阳笑了两声,略微有些诧异的扫了大伟一眼。 大伟平时很少主动接话,但今天却突然话多了起来,这让他有点不习惯。 「哎,大伟,你姓啥呀?」 「姓金,金大伟。」 「满族?」 「啊,不是,朝鲜族。」 「那会说朝鲜话呗?」狗子问道。 「简单的交流没啥问题。」大伟有些腼腆的答道。 「那说两句听听?」 「你是能听懂咋滴?」乐乐又忍不住跟狗子杠了。 「我听懂听不懂跟你有关系麽?」狗子也不甘示弱回怼道。 「来,大伟,你用朝鲜话骂他。艹他爹篮子。」 「艹!你有病噢,骂我干啥玩意儿。」 「哈哈哈……」 见两个活宝斗嘴,大伟和陈阳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了,大伟,我们在对面筒子楼租了个房子,你要晚上不去网吧,就跟我们一块儿回去睡,床铺够用。」陈阳说道。 「啊,狗子跟我说了,我知道,今儿晚上我就跟你们一块儿回去。」 「这多好,想上网,白天也能上,每天晚上熬夜,时间长了身体遭不住。」 「呵呵……是,最近这几天就感觉有点虚了。」 「咋滴呢?搁网吧看片儿看的噢?」狗子带着猥琐的表情问道。 「艹!」大伟挺无奈拿起酒瓶喝了两口。 …… 日子一晃,过去了四天。 这四天里也没再发生什麽事,晚上店里生意也还凑合,就算坐不满,八九桌还是有的,每天营业额能有个一千多块钱。 六月二十号,周日。 这天傍晚,或许是周末不上班的缘故,贺宁宁带着两个男的来了。 其中一人,年纪稍大,白头发不少,看着得有四十五往上了。 而另一人,也在三十七八岁,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猛一瞅,跟大猩猩似的。 「今天休息啊。」陈阳走上前跟贺宁宁打着招呼。 「休息啥呀,加了一下午班儿,也就是晚上这会儿功夫才闲下来。」贺宁宁抱怨道。 「咋地?听你这口气,怨我呗?」 「切~我哪敢呐。」贺宁宁没好气地给了大猩猩一个白眼,接着转头朝陈阳介绍道:「这位是大案队的张队,是我领导,今天所有的花销他买单,一会儿记得找他要钱就行。」 「呃……呵呵,领导好。」陈阳乾笑着打了声招呼。 「领导啥呀,我又管不到她,别听她瞎扯。」 「这是我师父,你喊王叔就行。」贺宁宁又指着年纪稍大的男人介绍道。 「哎,王叔好。」 「你好。」王叔乐呵地回了一句,接着朝贺宁宁问道:「宁宁,这是你对象啊?」 这话一出,陈阳和贺宁宁顿时都愣了。 「师父,这间铺子是我家的,我跟他也就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再往深来讲,顶天也就算半拉朋友,咋能扯到对象上呢?」 「呵呵……」张队笑着接过话头:「也是,谁家好人能跟你处对象。」 贺宁宁顿时不乐意了,龇着牙说道:「张队,你信不信我……」 「阳儿!」 店外传来狗子的喊声,将几人说话声音打断。 陈阳走出店门外一瞧,见黄树良又大咧咧的坐在了靠外边的桌上。 而在他脚下,还放着一个乌漆嘛黑的泔水桶。 这时,乐乐正好从隔壁仓买走出,见着黄树良,就破口大骂:「艹尼玛的,还特麽敢来?篮子又好使了噢。」 见乐乐欲要上前,陈阳赶忙上前一步拦下。 「屋里坐着警察,别乱来,你进去招呼一下,我来处理。」 「警察?」 「贺宁宁带同事过来了。」 说罢,陈阳走到黄树良身边,朝着泔水桶里望了一眼。 里面装了半桶污水,散发着酸臭的味道。 「几个意思?」 「过来吃饭,不行噢?」黄树良语气挺冲的说了一句。 「那你提着它干啥?」陈阳指着泔水桶问道。 「等下喝多了尿里,有毛病麽?」 显然,又来是来找茬的。 陈阳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火压下。 「不是,大哥,我差事儿还是咋滴?你说老整我干啥?」 「谁整你了,我都说了,是过来吃饭的,咋滴,你这儿不让吃啊?」 「呼~你想吃点啥?」 「五十个羊肉串儿,一箱啤酒。」 陈阳咬了咬牙,喊大伟烤五十个串儿,随即又搬了一箱啤酒放在地上。 本以为黄树良被乐乐收拾了一顿,也就消停了,可不曾想又特麽过来了。 说点难听的给他骂几句,这逼人绝对敢脱裤子拉屎撒尿,整不好泔水桶里的臭水就泼出来了。 再打一顿吧,铁定报警,再赔几次钱,摊子也赔黄了。 陈阳现在是一点招儿都没有了。 而他没发现,此时大伟站在烧烤架边上,眼中凶光闪烁,正冷冷盯着黄树良。 第27章 心,乱了 店里,乐乐站在贺宁宁桌前,手里拿着笔和单子,眼睛却不住地朝店外扫着。 「咋了?心不在焉的。」贺宁宁大咧咧的拍了一下乐乐。 「啊,没事儿,你吃点啥?」 「二十个羊肉,二十个牛肉,猪五花来十个,再整两腰子,凉菜和素菜你看着弄。」 「哎,好勒。」乐乐在本子上标了一下,随即便快步走出了店外。 这给贺宁宁整的有些不习惯。 平时乐乐对她老热心了,今天这感觉咋这麽敷衍呢? 她站起身朝店外望了一眼,见外面也只有一个长相奇葩,邋里邋遢的男人坐着。 这不由让她心生疑惑,这人是干啥的?咋把人都搞的这麽紧张? 「瞅啥呢?」张队问道。 「啊,没啥。」贺宁宁又坐回了位置上。 「这几个小伙子你看上哪个了?」王叔笑吟吟的又问了一嘴。 「不是,我就真想不明白了,你俩都这岁数了,为啥老寻思这点事儿呢?咋地,他们仨我今天必须得选一个呗?」贺宁宁翻着白眼,无奈的说道。 「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再说给整急眼了。」 「哎,宁宁,这店儿三个人开的啊?」张队说着,随意的四下打量了一番。 「啊,咋了?」 「没事,就随便问问,我刚明明看着四个小伙子,但听你说三个人。」 「有一个是他们雇的烤串师傅,哎,说起这烤串师傅了,还真是招笑,前一段儿他们开业前……」贺宁宁又开始讲起了陈阳烤串儿烤黢黑的事迹了。 店外,黄树良抱着啤酒,撸着串儿,吃的那叫一个香。 但反观陈阳,乐乐以及狗子三人却黑着脸,自打黄树良一过来,本来还不错的心情顿时没有了。 一旁烤串儿的大伟提醒道:「不行把外面摆的串儿都搬回去呗,整不好等下这逼人又给你整景儿。」 一听这话,陈阳顿时回想起了前几天黄树良给串儿吐唾沫的事儿,于是果断的站起身,将摆在外面的食材朝里端去。 屋里贺宁宁见状,出声询问:「咋了,干啥都端回来啊。」 「外面有个神经病,怕他一会儿给把串儿嚯嚯喽。」狗子接茬儿说道。 「神经病?咋回事啊?」 「呵呵……没啥,就这边一个地赖子,不知道因为啥就粘上了,前几天过来一回,就给串上吐口水,整的老埋汰了。」 「行了,别聊了,赶紧收拾。」乐乐见狗子站在贺宁宁面前走不动道儿,照着屁股上就踹了一脚。 几人刚把串儿收拾完,黄树良就指着吃剩的二十个串儿喊道:「给串儿热一热。」 大伟走上前,端起串儿问道:「这把你不能嫌串儿糊了吧。」 「你烤你的得了,哪那麽多话呢?」黄树良好像还有些看不上大伟,龇着牙没好气的顶了一句。 「呵呵……行,等着吧。」 大伟端着串儿回去放在烤架上,又刷了一层油,在火上简单烤了烤,又给黄树良端了回去。 这回黄树良倒没挑刺儿,拿着串儿慢慢吃了起来。 六点半的时候,开始上人了。 短短半个小时,屋里屋外就坐了六桌。 乐乐在忙着给客人点单,陈阳在后厨给客人拌凉菜。 这下可把狗子忙坏了。 由于串儿都在后厨放着,他是一趟接一趟的跑,这桌羊肉要十五,那桌牛肉要二十,这对于对数字不敏感的狗子来说,无疑是个技术活儿。 一直到七点多的时候,黄树良磨磨蹭蹭的把串儿都吃了个精光,就连地上的一箱啤酒也喝了六个半。 他打了个饱嗝儿,站起身,两只眼睛贼溜溜的朝四下打量了一番。 此时屋外坐着三桌客人,一个个举着酒瓶子吹着牛逼,正吃的起劲。 黄树良拿起桌上用来装串儿的不锈钢托盘,往泔水桶里舀了一股溜臭水,对着离他最近的一桌就扬了过去。 「卧槽!啥玩意儿。」 「哕~这特麽是粑粑!」一人站起身摸了一把脖子,放在鼻尖前一闻,顿时乾哕。 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黄树良再次舀起臭水,四处挥洒。 一时间,屋外的客人都站了起来。 「艹尼玛,你干啥呢!」一个脾气爆的青年,直接扔了一个酒瓶子砸在了黄树良的脚下。 黄树良一惊,双手端起泔水桶,看都没看,就将臭水都泼了出去。 而在泼完之后,陈阳等人已然朝他追了过来。 没有丝毫犹豫,黄树良转头拔腿就跑,宛如兔子一般,短短不到五秒,就奔进了对面的筒子楼里。 乐乐气的五官都扭曲了,放下手里的笔,就和狗子追了出去。 陈阳自然不能也跟着出去,他要跑了,店里就没人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不少客人都被泼了臭水,有的已经在开始骂娘了。 陈阳只能陪着笑脸,挨个道歉并免单。 好不容易把人都打发走后,他拿着毛巾开始挨个擦拭桌上的残留的脏物。 豁然间,他感觉无比的憋屈。 想安安稳稳做点买卖,就这麽难麽? 到底啥仇啥怨啊,这麽整。 此时,他的心乱了。 失神间,各种负面情绪不断涌上心头,他甚至生出了给黄树良整死的念头。 但马上,老陈的身影浮现在脑海,犹如当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来,我帮你。」大伟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过来。 陈阳回过神,「不用,你把水放那儿,我自己来。」 考虑到大伟是干厨师的,里面还有其他客人吃饭,如果碰了粑粑水,难免犯膈应。 「诶……阳儿,做买卖就这样,啥样的人都能碰到,给你说个实话,当初我在老家,也是遇上了这样式儿的情况,被欺负的实在没招儿了,才不干了。」 陈阳微微一愣,随即问道:「那意思是谁干买卖,都得挨欺负呗?」 「那可不咋地,人就没有不挨欺负的,说到底还是看你怎麽做了,要麽受着,窝窝囊囊把这一辈子过完,要麽就干,谁过来龇牙,给他牙掰了,两个活法呗。」 「那你当时挨欺负时候是咋选的?」 大伟似笑非笑,回道:「我烧烤店儿都不干了,你说我咋选的。」 陈阳诧异,「听你这麽说,还挺有故事呗?」 「咋地?你想听啊?」 「那也得看你愿不愿意讲。」 「呵呵……等你想听的时候再说吧。」大伟呵呵一笑,转身离开了原地。 第28章 乐乐的家世 不多时,乐乐和狗子垂头丧气的返回。 「没追上噢?」陈阳问道。 google搜索twkan 「艹!筒子楼那麽大,那逼人进去就没影了,我俩转两圈儿,差点给绕里没出来。」狗子气的在地上跺了一脚。 「他明显就是奔着整事儿来的,你没见坐位置都坐马路牙子上了麽,退路早都想好了,你俩能追上才怪了。」 「那你说这该咋整啊?每天过来嚯嚯一顿,咱这买卖还做不做了。」乐乐龇着牙花子,一脸蛋疼的表情。 「要不行我喊几个人给他绑苞米地里收拾一顿。」狗子出着主意。 「有啥用,乐乐都给他篮子崩了,这该来还不是照样来麽?根本吓不住。」陈阳无奈的说道。 「你说他来嚯嚯咱们,为了点啥呀?」乐乐皱着眉头,有些犯迷糊。 「要吃要喝也给他了,难不成是想要钱?可他也没吱声啊。」 陈阳微微思索,觉得黄树良说不准还真是想要钱。 「看明天他还来不来,如果来了,我问问,真是想要点钱的话,差不多就给他吧,总比这样过来整埋汰的强,今天不用多说,三桌客人最少里里外外赔五百块钱。」 「你给免单了噢?」 「吃饭时候粑粑水都浇过来了,不免能好使麽?」 「艹.他妈的,这俩逼钱儿挣的可老糟心了。」乐乐气不过,骂了一句,随即起了一瓶啤酒,仰脖子就一口气灌了下去。 听到乐乐这话,陈阳不由好奇,「你爹那麽有钱,你咋地也算是个富二代吧,结果就跟着我俩干起了烧烤店,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儿?」 「谁告诉我是富二代了?」 「你爹都开揽胜了,还不叫富二代?」 「艹!那车是他开朋友的,那天咱们开业,他过来纯属是为了装逼。」 闻言,陈阳和狗子愕然。 「不是,你爹买卖不乾的挺大麽?」 「大个j.b,就一小片林场,养活着好多人,每年轮到他手里,也就三四十个。」 「那你家到底有钱没钱?」这下给狗子都整不会了。 「只能说有点,但真不多,一下子拿个十万八万的没啥问题,再多了,我估计我爹就得满世界借钱去了。」 「呃……」 「我爹钱是没多少,但真有几个硬实朋友,听我德叔喝酒时候讲,他们这一帮,年轻时候跟小飞,洋馒头那些人还走的挺近,不过后来老宋被一窝端了以后,他们多少受了点影响,都离开哈市了。」 陈阳面露了然之色。 乐乐说的这话,他信,算算岁数,江大炮的确跟那些人是一个年代的。 而像乐乐说的小飞,洋馒头,老宋这些人,早在他们小的时候,那绝对算是传奇,直到如今,老宋依旧是好多混子心中的偶像。 「卧槽!那你这是黑二代啊。」狗子逼逼赖赖的说道。 「我黑你爹篮子,你是不是虎,我爹要真有事儿,现在还能在外边儿啊。」 「不是就不是呗,你骂我干啥玩意儿。」 「骂你咋滴?」 「再骂一个试试!」 「艹你爹篮子,傻逼。」 「你信不信我打你爹?」狗子斜楞着眼睛朝自己脸上闪了一个嘴巴子。 「我打你爷。」乐乐也不甘示弱给自己脸上来了一下。 …… 陈阳无语,离开了原地。 经过他长时间的观察,这俩人每次杠起来那是必然的,但最后也都会以这种近乎弱智的方式结束。 所以,他现在见到俩人斗嘴,也不去制止了,因为那样显得他也有些弱智了。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泡粪水的缘故冲了运气,一直到晚上九点半,再也没上人。 而屋里的三桌客人,也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贺宁宁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一句,如果那人再来,让陈阳报警处理。 对此,陈阳只能是摇头苦笑。 贺宁宁显然家境不错,对这种市井底层的逻辑并不了解,看待社会有些太过理性化。 先不说派出所会不会管这些小事,就算是管,泼粪水这一茬儿,最多也就是以寻衅滋事拘几天,于黄树良而言,不疼不痒,出来以后还得找你。 这样,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更加激化了矛盾。 之后又等了半小时,见依旧没人来,陈阳三人便将屋外的桌椅收拾了起来,随即让大伟烤了些串儿,就在屋里自己人喝了起来。 一直喝到临近十二点,吹牛逼也吹累了,喝多了的几人也瞌睡了。 「走吧,关门打烊,回去睡觉。」陈阳站起身,招呼着众人。 「你们先回吧,今天还早,我去网吧待会儿。」大伟一直准备着有人来还得去烤串儿,所以并未多喝,此时看着挺清醒。 「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人去网吧玩啥呀?打单机不无聊啊?」 趁着酒劲儿,陈阳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在他的认知里,还停留在三年前,去网吧除了聊q,看片儿,也就剩下打红警和cs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实在不理解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为啥能这麽痴迷。 「呵呵……之前在老家谈了个对象,每天晚上都得聊一阵儿。」 此话一出,瞬间把陈阳顶没话儿了。 的确,他一个单身狗根本没办法理解有对象人的生活状态。 锁了门,三个喝蒙圈的勾肩搭背走进了筒子楼,而大伟则走到十字路口,拐进了网吧。 刚进门,吧台里网管就主动打起了招呼,显然上次八块钱的烟没白请。 「哥,来了噢。」 「啊,给我开个包宿。」 开了机器,大伟先把电脑打开,接着随便点开了一个游戏,开始胡乱的玩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他站起身朝网管喊道:「兄弟,给我拿罐红牛,拿包纸巾。」 「妥了。」网管应了一声后,便给大伟送来了红牛和纸巾。 大伟摸出十块钱递给网管,「多的你拿着买水。」 有过之前买烟的前车之鉴,这回网管也没客气,接过钱后乐呵的道了声谢,便返回了吧台。 半小时后。 「这是吃啥吃坏肚子了。」大伟摸了摸肚子,随后拿起纸巾站起身,朝着网管喊道:「兄弟,帮我看着点机器,别让别人动哈,我拉个大号去。」 「放心吧,哥。」网管也在玩游戏,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这年头,包宿也就四五块钱,但依旧有好多小孩儿没钱开机器,他们会守在网吧的空机器上,等到半夜,看谁睡着了,就跑过去蹭机器玩。 可关键蹭就蹭吧,有时候忘记下号,这帮蹭机器的还会上去给你瞎整。 所以,大伟提的这个要求也在合理范围内。 由于网吧就是临街的民房,厕所一般都是露天的,建在院子里。 大伟从网吧后门出去后,四下打量了一番,见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就算是有人,估计也都睡了。 于是乎,他悄摸走到厕所旁边,板着墙头,用力一跃,就翻了出去。 第29章 遭人恨的受害人 筒子楼某间民房里。 四十平不到屋里,一张单人床,一套小沙发,衣柜,冰箱,电视,影碟机摆的板板正正。 黄树良斜躺在沙发上,啃着鸡爪子,喝着凉啤酒,看着某部九十年代拍的爱情片子,不住龇牙傻乐。 在外人看来,黄树良一个老光棍儿,每天骗吃骗喝的,家里肯定住的跟猪圈似的。 但谁又能想到,他其实非常热衷于享受生活,每天出门前,都会把屋里收拾的乾净利索。 而他平时跟人硬讹的钱,也都用来添置了家具和家电。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就黄树良现在的生活环境和生活质量,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好。 正看得起劲,突然,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咯噔~咯噔……」 黄树良一愣,侧耳倾听,发现的确是自家房门发出的声音。 他从沙发上坐起,穿上拖鞋走到门口。 「谁?」 黄树良喊了一声,声音停了。 他面带狐疑的侧过身子朝窗户外瞅去。 但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屋外黑漆漆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他刚想回去,不料,铁门又响了。 这回他算是听清了,声音是从铁门底部传来的。 一听到这动静,黄树良反而放下了心。 老筒子楼建了这麽久,楼里的耗子估计比人都多,这半夜出来磨个牙实属正常。 「滚犊子!」他好气的骂了一句,顺带着对着铁门踢了一脚,随即转头就要回去。 但刚走两步,他听见声音不光没停,反而更响了。 「哎吆,卧槽?这年代耗子都不怕人了?」 这回他索性直接打开了门,想着看看到底是啥样式儿的耗子,大半夜过来跟他逗闷子。 但就在门开的一瞬间,一股巨力袭来,没有丝毫防备的他瞬间就倒退着摔进了屋里。 「砰!」 没等黄树良反应过来,铁门合上,一个黑影扑上前,将他俯身压在地上。 他刚想要出声大喊,却不料喉咙被一把捏住。 「嗷嗷嗷……」 而此时,电视里女主也发出了「嗷嗷嗷……」的声音,整得就好像激情在碰撞一般。 黑影右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对着黄树良不断扑腾的脚就划了下去。 「噗嗤!」 「噗嗤!」 两声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过后,黄树良的后脚脖子渗出鲜血。 但这还没完,紧接着黑影一刀刺入脚脖子的伤口中,用力一挑。 「砰!」 黑暗中,响起了同皮筋儿断裂一般后发出的声响。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黄树良两眼睛一翻,生生疼晕了过去。 但黑影却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如法炮制,将剔骨刀插入另一只脚脖子的伤口中,再次向上一挑。 见黄树良已经疼晕了过去,黑影站起身,停顿了几秒,接着再次蹲下身抡起了手中的尖刀。 几刀下去,黄树良的腿窝,也就是嘎巴窝儿也变得血肉模糊。 做完这一切,黑影也没着急离开,反而在屋子里搜寻了起来。 茶几,床头柜,电视柜以及衣柜,都翻了一遍,最后还是在枕头下边儿找到一个皮兜子。 里面装着厚厚的一沓钱,有零有整,大概能有个一万多。 他将钱掏出来一股脑的装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这才从容不迫的走出了房门。 一路行到楼下,在路灯昏暗的灯光下,这才映照出了黑影的相貌,正是大伟。 其实早在几天前黄树良第一次来找茬儿吐了他一身酒,他就已经起了把黄树良废了的心思。 因为他深知,像黄树良这种地赖子,就跟狗皮膏药似的,一旦沾染上,就没完没了。 而恰好,这段时间,他在烧烤店儿这边待的还挺舒服,陈阳几个人也是真心拿他当朋友处,所以,在今天黄树良又过来找事儿之后,便直接找上门给对方整废了。 脚筋挑断,膕窝筋腱乾折,就算是接好,以后两条腿也不利索了。 或许今后,黄皮子也就该改成黄瘸子了。 大伟将手上带着血迹的白线手套摘下,把剔骨刀包好揣进怀里,迅速走出筒子楼大院。 随后跑到马路对面,穿进小巷,翻上墙头,跳进了网吧院子里。 待回到机器前坐下,发现只过去十五分钟,刚好也就是拉一泡屎的时间。 他拿起桌上的红牛一口气喝完后,又朝着网管喊了一声:「兄弟,再来瓶红牛。」 网管一抬头,见是大伟,立马堆笑,小跑着送了过来。 毫无意外,大伟又是十块钱送上,美名曰剩下的钱请网管喝饮料。 之后大伟就打开一个电影网站,戴上耳机,看起了电影,好像之前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 另一边,在大伟离开没多久后,黄树良就醒了。 他想要爬起身,却发现两条腿根本没力气,而且只要一动弹,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此时,就算他再没常识,也知道自己的脚筋被人挑了。 他赶忙从沙发上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喊救护车,但不知道什麽时候,手机竟然没电了。 而充电器还在床上墙根儿里,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够不着。 情急之下,黄树良只好爬向门边,伸长胳膊打开了房门。 「来人啊,救命啊!」 他一边往外爬,一边高声呼救。 「来人啊,救命啊,出来个人!」 黄树良往前爬了一段距离,敲响了一间房门。 很快,屋子里就亮起了灯。 他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命敲门,「顺子,救命!」 但屋里的顺子听到是黄树良的声音后,却迟疑了。 「别出去,小心他给你讹的裤衩子都不剩。」顺子的老婆警告了一句,接着爬起身将灯关上。 「躺下睡觉,就当没听着。」 而屋外的黄树良见灯又关了,着急了,再次砸起了门。 「顺子,我腿伤了,你帮我给医院打个电话行不?」 等了十多秒,没有任何回应。 无奈,黄树良接着往前爬。 「大爷,救命。」 但屋里的大爷之前被黄树良一口一个老登喊习惯了,这猛的换了称呼,还以为在喊别人,索性也就装着没听着。 「小光,给我打个电话,行不,求你了。」 「你他妈能不能出来,老子快死了!」 「艹!都是死人啊!」 「……」 黄树良爬了一路,喊了喊了,骂也骂了,愣是没有一个人出来,也没有一个人帮他打个电话。 而此时,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累的,他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大脑昏昏沉沉,几欲晕厥。 最终,在又往前爬了一段距离后,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一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有两个年轻姑娘回来时候,见有人倒在地上,这才打电话报了警。 等黄树良被救护车接走后,人们这才纷纷走出房门。 过道的水泥地面上,两道血印子延伸数十米,宛如轮胎碾过一般,看上去触目惊心。 警方在勘查了现场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入室抢劫,寻仇报复,多半还是熟人作案。 很快,刑警队的人也来了。 接着,便是走访摸排,调查人际关系。 可问了一圈儿下来,警察都懵了。 只因问起黄树良跟谁有过节,有仇怨时,人们好像提起对好了似的,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不知道。 最后,还是一个年纪稍大老头儿与众人多聊了两句。 他先是把黄树良平日里的恶行数落了一遍,最后做出了总结。 「如果硬要说谁跟他有过节,那估计整个老城区的人都想弄死他,你们也别查了,这把他要真死了,大伙儿都得放鞭炮庆祝。」 听完这话,辖区派出所的还好,因为他们也知道黄树良是个啥玩意儿。 但刑警队的同志却被惊的目瞪口呆。 办了这麽多案子,还是头一回见这麽遭人恨的受害人。 第30章 有前科就不是人了呗 另一边,挺了一晚上的黄树良,在抵达医院后,刚被抬下救护车,咽气了。 医生在检查过后,得出了结论,心肌缺血导致休克,从而引发恶心心率失常,致使心脏骤停。 也不知道黄树良在临死时还有没有意识,是否也曾心生悔意。 其实他本来不用死的,大伟也没想着要他的命,但现在却偏偏就是死了。 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手机会没电,筒子楼里那麽多街坊邻居没一个出来帮他的,哪怕说只是简单的打个电话,都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 也不知该说他运气不好,还是说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种昨日之因,结今日之果,一切自有定数。 同行去医院的警察在确认黄树良死亡后,立刻打电话报告了情况。 而案子也就从入室抢劫伤人变成了入室抢劫致人死亡,从一般刑事案件变成了重大刑事案件。 自然的,诸如此类案件,由香坊分局大案队接手立案侦查。 上午十点,大案队队长张志强在和医院沟通后,派人将黄树良的尸体运往了法医鉴定中心。 等他见到尸体后,顿时愣了。 这不就是昨晚吃烧烤时候碰到的那个到处泼粪水的无赖麽? 不多时,贺宁宁和法医老王换了衣服走进来后,也有点懵。 昨天还好好的,跑的比兔子还快,今天这就嗝屁了? 作为一个从业十多年的刑警,张志强出于本能的觉得,黄树良的死或许与昨天晚上在烧烤店的冲突有关联。 毕竟昨天刚发生冲突,今天就死了,很难不让人多想。 「宁宁,你那开烧烤店的三个朋友叫啥名儿?」 贺宁宁张大嘴,一脸不可思议:「张队,你不会觉得是他们仨乾的吧?」 「是与不是,总得查过才知道,他们三人与死者之间明显有矛盾,我将这个作为案情的切入点,没毛病吧。」 「可是……」 贺宁宁还要说什麽,但却被张之强打断:「内务条例忘了麽?不要把个人的情感以及主观意愿代入到工作当中。」 「张队,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是想说,他们三个人我就知道陈阳一个人的名字,另外两个叫乐乐,狗子,大名我不知道。」 「呃……」张志强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一抹尴尬,「行了,我去查,你尽快把尸检做了。」 「知道了,烦人!」 …… 临近中午,陈阳三人赶到烧烤店,将店门打开。 听到动静的大伟揉着眼睛从后厨的杂物间走出。 「今天咋来的这麽早啊?」 「不是,大伟,你玩到几点了啊,咋又跑店里睡了?」陈阳无奈的问道,这刚跟着他们回去住了三天,又回归到了网瘾少年的生活。 「呵呵……半夜没事干看了个电视剧,就在网吧睡着了。」 「睡醒了麽?没睡醒再回去补一觉呗。」 「用不着,加起来也睡了七八个小时了,睡饱了。」 大伟刚说完,目光转向了陈阳身后,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哎?都在啊。」 听到说话声,几人纷纷回头。 只见张志强带着三个人走推开店门走了进来。 「啊,张队,你们这是……吃饭啊?呃……不好意思,晚上才开始营业。」 「哈,不吃饭,是有个情况想跟你们了解一下。」张志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黄树良被人杀了,你们知道麽?」 「啥玩意儿?」陈阳一脸懵。 还是乐乐最先反应了过来,因为他见到过黄树良在调解书上的签名,当时特意记住了这个名字。 「你说那个臭无赖啊?」 「对,看来认识啊。」张志强点了点头。 「他死了,你找我们干啥?怀疑是我们干的噢?」 站在后面的大伟百思不得其解,咋能死了呢? 张志强微微一笑,开口道:「没有,只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呃……你们四个人,我们也四个人,咱们分开聊聊,希望配合一下。」 话音刚落,张志强身后的三人就上前将乐乐,狗子还有大伟分别带了出去。 转瞬间,屋里只剩下了陈阳和张志强二人。 「陈阳,先说说你们跟黄树良是怎麽产生的矛盾,我看着在十六号晚上的时候,你,江伟乐以及黄树良因为斗殴,被派出所带走了,能具体说说什麽情况麽?」 「我在派出所做过笔录,你应该也看过,还要说麽?」 「我是在问你,咋跟黄树良产生的矛盾,他为啥要来你这儿找麻烦?」 张志强说话的语气虽然平和,但却是带着审讯犯人的口吻,这让陈阳听的很不舒服。 「这我上哪知道去。」 「希望你能配合我。」张志强的语气变的严肃了几分。 「我是真不知道啊,张队,他就是一地赖子,滚刀肉,这一带人们都知道,他要想整你,还用得着什麽理由麽,你这让我咋说啊。」 张志强眯着眼睛盯了陈阳几秒后,又接着问道:「他有过来跟你要钱,或者说提过什麽诉求麽?」 「有,第一回我给了他十块钱,想给他打发走,但人家没走,之后就坐下跟我要羊肉串儿吃,昨天晚上也是,要了五十个串儿,喝了半箱啤酒,吃饱喝足就开始整事儿。」 「昨天晚上你几点离开的店里,离开后,又去了哪里?」 绕了半圈儿,终于是问到点子上了。 陈阳想了想,开口答道:「大概十二点吧,锁了店门就回去睡了,噢,为了方便,我们就在对面筒子楼里租了个房子。」 「意思是十二点之后,你们四个回了出租房里,就一直没再出来,对麽?」 「啊,不,大伟,也就是我们雇的那个烧烤师傅,他没回去,去网吧了。」陈阳特意解释了一句。 「我是在问你回去以后,再没出来,对麽?」 「对。」 「谁能证明?」 「我们仨在一个屋里睡的啊,指定是他俩能证明。」 张志强摇了摇头,「光你们仨能证明不好使,再想想。」 陈阳无奈,屋里也没第四个人了,咋证明啊? 「昨天回去的时候也晚了,周围也没啥人,而且我们几个也是刚搬过来,谁也不认识,没人能证明了啊。」 闻言,张志强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般盯着陈阳脸上,「那我能不能认为,你回去以后,趁着另外俩人睡着,摸到了黄树良房间里,将其捅伤,抢走了钱财。」 他说这话,纯属就是想诈一下陈阳,因为就算心理素质再强的犯人,在面对接近真相的言论时,也难免会产生诸如眨眼,摸鼻子等等微动作。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陈阳的表现并没有丝毫不妥。 陈阳懵了一瞬,紧接着有点不高兴,这特麽在这儿编故事呢? 「张队,你凭啥说是我呀?咋滴,我半夜出屋子时候你瞅着了噢?」 「凭你有前科,有犯罪动机以及作案条件,还不够麽?」 听到这儿,陈阳顿时被气笑了,难怪过来就夹枪带棒的,原来这是查到自己有前科了。 「你们警察办案,现在都靠想像了麽?咋的?有前科就不是人了呗,就能随便冤枉了噢?」 「当然不是,我只是通过……」 「行了,别j.b扯犊子了,你要有证据,直接给我整走枪毙,没证据,少在这儿唧唧歪歪的。」 陈阳本来也不是啥好脾气,现在被张志强冤枉,直接就怼了回去。 「你咋跟我说话呢?」张志强皱起眉头,看上去有点恼怒。 「我好好在这儿配合你,你非要跟我唠鬼磕儿,我是蹲过几年,有前科,可国家都对两劳人员有优待扶持政策,觉得我们能改好,可以造福社会,怎麽到你这儿就给我打上犯罪分子标签了?」 第31章 没了无赖,又来流氓 陈阳这麽一说,张志强顿时噎住了。 的确,当他看到陈阳有过前科,而且刚刚刑满释放不到一个月后,多少带着些个人看法在里。 或许他自己也忘了,上午他还特意说教过贺宁宁,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中。 不过人都是有情感的,咋可能做到铁面无私,面面俱到。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呼~」张志强舒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不好意思,刚刚有些言语过激了,现在请你带我去你的住所看看。」 陈阳也明白,如果不洗清嫌疑,这把算是没完了。 「行,走吧,我带你去。」 俩人出了店门口,乐乐,狗子以及大伟三人已经蹲在树荫处抽菸了。 显然,已经结束了问话。 「咋样?」张志强朝着其他三个警察问道。 「没问出啥来,就说晚上十二点多回了出租房就睡了。」 「我问的是那个烤串师傅,他昨晚从烧烤店离开后,就一直在网吧,我去网吧求证,那边也能查到他的上网记录,从十二点零九一直到早上七点,网管说,他一晚上没离开过。」 「行,我知道了,现在跟我去他们住的地方看看。」 张志强本来也没把大伟当做怀疑对象。 在他看来,黄树良找烧烤店的茬儿,那着急的也应该是陈阳三个,而大伟就是一个打工的,每个月就那麽点工资,根本没理由去杀人。 陈阳带着张志强四人回到筒子楼的出租房看了半天,并没有什麽发现。 于是张志强只好让陈阳先行离开。 而他则带着人再次去往案发现场,打算再问问周围的街坊邻居。 但人们一听他打听黄树良的消息,没有一个乐意接茬儿的。 有一个还是黄树良的远亲更是直言道:「别说不知道,就算是知道点啥也没人告诉你们,要真说杀人不犯法的话,我估计筒子楼这些人都能排队过来给黄树良整死。」 张志强听完,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带人回了分局。 此时,他对陈阳的怀疑也几乎没有了,要照这些邻居来讲,有杀人动机的人多了去了,根本不单单是和烧烤店这一起矛盾。 回到办公室,张志强将黄树良手机通话记录调了出来。 但上面显示,近一个月来,竟然没有一条通话记录。 由此可见,黄树良似乎并没有什麽朋友和交际圈。 不过电话簿里却存了三个电话号码,没有备注。 张志强让人挨个打过去问了一遍。 结果一个是收废品的,一个是卖碟片的,最后一个自称是黄树良的亲戚,很多年没有联系过,存电话也是前几天偶然碰到后,存了一个。 一时间,给张志强整不会了。 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的受害人。 说黄树良没人际关系吧,整个老城区的人都认识他,但说他有人际关系,可现在连个过来领尸体的都找不到。 …… 另一边,小非在接到警察的电话后,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 于是他给公安口的朋友打电话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了黄树良已经死了的消息。 不过,他在暗暗琢磨了一番后,便没再多想。 黄树良是啥样人他再清楚不过,在他看来,被人乾死那是早晚的事儿,没什麽大惊小怪的。 反倒是现在黄树良死了,他不用再给对方付工钱,这让他心里有点小开心。 眼下搅买卖的没了,那也就乾脆不弄了。 至于高志让他从外地找的人,他联系了好几波,最终挑了j木斯一对儿兄弟。 其他的倒没啥特别的,最主要的是这俩人要价便宜,过来一趟,只要一万块钱。 想到早点把高志交代的这点事儿办完早利索。 小非打算再催一催那兄弟俩。 他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不多时,电话接通。 「谁啊?」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我,小江朋友。」 「哦~咋滴了?」 「就上回跟你说的那个事儿,让你来哈市一趟,帮我收拾俩人儿,还记得不?」 「不是跟小江说了麽,得过几天过去,这两天给俺家苞米地除草追肥呢。」 「呃……具体哪天儿啊?」 小非突然觉得有些不靠谱,这俩人虎不啦叽的,好像有点分不清哪个重哪个轻啊。 「就月底前吧,去前儿给你打电话。」 说完,没等小非再说话,就直接把电话撂了。 小非无奈,既然说好了,也就只能等了。 不过他觉着应该给高志说一声,要不然还以为他拿钱不办事儿呢。 他拿起手机给高志发了条简讯。 【人已经联系好了,常年在外地整大活儿的,月底之前过来办事儿。】 不多时,高志回过来了信息。 【妥。】 …… 下午,烧烤店里。 陈阳坐在小板凳上,埋头穿着串儿,一言不发。 一旁剁肉的乐乐好像看出了不妥,用胳膊肘碰了碰狗子,低声问道:「他咋了?」 狗子朝陈阳瞥了一眼,傻愣愣的回了一句:「挺好的,没毛病。」 「艹!我就特麽多馀问你。」 狗子不明所以,「我咋滴了?」 「你挺好的,没毛病。」乐乐将狗子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啊?你俩说啥?」陈阳好像才回过神,抬起头朝二人问道。 「我觉得你心情不好还是咋滴,这一下午了也不说话,有事儿噢?」 「呵呵……没有。」陈阳挤出一丝笑容,继续低头穿串儿。 或许是因为张志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冤枉他的缘故,自从他中午从筒子楼返回来以后,心绪就一直不高。 说到底,他也还是个正常人,而且还是个年轻人,也有礼义廉耻,有自尊心。 就因为蹲了三年,留下了污点,就被张志强像审犯人一样问了半天。 而同样是烧烤店的合伙人,乐乐和狗子就简单问了两句。 这不由让他心里很不平衡,很不舒服。 自己这回出来,除了找赵世友出了口恶气外,一直都在努力向善,一心改好,往正道上走。 但偏偏张志强今天对他的态度,就像一把刀一样刺在了他的心里,让他久久无法释怀。 那种感觉就好比一个坏学生,正在努力的学习,突然有人给了一巴掌,骂道:「就你这逼样儿的,能学会麽?赶紧滚去挑大粪。」 这让他觉得,只要犯了错,无论如何努力去改正,都不会被世人以正常眼光来看待,就算你做的再好,人们也早已在心里给你打上了坏人的标签。 …… 傍晚,烧烤店正常营业。 或许是黄树良死了,带走了霉运。 今天的上人上的特别快。 刚过六点,屋里屋外就已经坐了四桌。 这也让陈阳的心情豁然间变好了不少。 临近七点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圆寸头,上身花衬衫,下身牛仔裤,脖子上戴着大金炼子,腋下夹着小皮包,迈着扯着蛋的步伐走到了烧烤店前。 陈阳一看这人这身行头,就知道碰上混子了。 看这样儿,混的也算可以。 但这片老城区属于香坊区地界,陈阳之前也不在这边混荡,自然也不认识。 「老板人呢?」男人梗着脖子,耷拉着两条小臂,跟叉开翅膀的鸭子一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来了。」陈阳跑上前,脸上堆笑:「大哥,吃饭呐?」 「这店儿你开的噢?」 「对。」 「啥前儿开的啊?」男人斜眼问道。 「没几天。」陈阳依旧客气,「大哥,要不咱坐下说。」 「啊。」男人晃悠着脑袋,四下打量着,「小店儿整的不错。」 「大哥,先抽根烟。」陈阳敬了一根烟,接着问道:「你看吃点啥?」 「我这边儿三个人,你就看着整,再弄两小凉菜儿,搬两箱啤酒。」 「行,稍微等一会儿。」 「快点儿的,我俩小兄弟一会儿就过来了。」 「哎。」 回到烧烤架前,陈阳就把各类肉串儿一样儿拿了一些。 在他看来,一般这种混出点名堂的混子,都要面儿,吃饭宁可剩下也得摆的满满当当。 所以,他也就多拿了一些。 不多时,男人的两个朋友到了,也同样是一副混子打扮。 其中有一人整了个山鸡哥同款发型,染的蓝色,猛一瞅,跟啄木鸟似的,十分扎眼。 陈阳将堆成小山的串儿送过去后。 男人对着陈阳龇着牙说道:「呵呵……懂事儿噢。」 「大哥,你们吃着,有啥需要喊我。」 「妥。」 就这样,这仨人开喝了。 喝到尽兴时,把衣服扣子解开,露出了里面花里胡哨的纹身。 那小气势整的,靠近他们周边的两张桌子愣是没人敢坐。 一直喝到晚上九点半,喝的头红脖子粗的三人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瞅着好像要走。 陈阳赶忙跑上前问道:「大哥,喝好了?」 「喝好了,准备去ktv唱会歌,你要不一起去?给你喊俩小妹儿。」 「呵呵……我就不去了,这店里生意挺忙,走不开。」 「哥今天喝的挺高兴,有朋友来了,不错,谢谢噢,明天咱哥俩单喝。」男人好像喝懵似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说道。 见三人已经离开了座位,丝毫没有买单的意思,陈阳忍不住提醒道:「大哥,你看谁把帐结一下子?」 「啥玩意儿?」男人一脸诧异的回过头,僵着舌头朝陈阳问道:「你不认识我噢?」 第32章 我现在这麽好使麽 一旁的鸡冠头蓝毛拉着陈阳的胳膊,嘟囔道:「兄弟,懂点事儿,这是平四道马三。」 一听这话,陈阳就明白了过来,这马三可能有点名气,走到哪都是白吃白喝的主儿。 但他却不想惯着对方,这一桌就四百多,真要吃习惯了,天天来,哪能受了。 「大哥,我这小本儿买卖,都是借钱开的店,今天你也喝高兴了,弟弟给你打个对摺,你看行不?别让我赔钱。」 马三阴着脸看了陈阳几秒,突然一笑,「行,你讲话儿了,我给你这个面子,多钱?」 「一共四百一,给二百就行。」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马三「蹭蹭蹭」从包里掏出四百放在桌上,然后开口:「兄弟,打折就算了,该多钱就多钱,面子我给足你,但你今天没给我面子,我挺不高兴,以后路还长,咱们……走着看。」 说罢,马三便带人离开了。 陈阳看着桌上的钱,心里一咯噔。 不出意外,这把又给这马三得罪了。 听说话的口气,马三觉得损了面子,估计还得找补回来。 「艹!这都是乾的啥事儿啊。」 讲实话,陈阳心里有点后悔,就因为二百块钱,又得罪了人。 但他也没招儿啊,他开饭店是为了挣钱,又不是为了交朋友,总不能是个哥就能过来白吃白喝吧。 陈阳拿着钱回到烤架前,跟众人把事情说了一遍。 乐乐听完后,当即力挺陈阳,「这事儿办的一点毛病没有,我还没见过哪个大哥吃白食儿的,就他这逼样儿的,估计也不咋行。」 「就是,想那麽多干啥,他要敢找麻烦,直接干他就完了。」狗子也斜楞着眼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诶……真j.b烦,这点买卖做的。」陈阳颇为无奈的感慨道。 他现在都有点迷信了,感觉是不是开业日子没选好,为啥这才短短不到一礼拜,尽事儿呢? 「阳儿,听你说,这人应该混的还可以,要真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你张口,他不可能给你结帐。」大伟说道。 「那他最后这俩句是啥意思?」 「你可能说话上有点问题,要的太直接了。」 「那该咋说?」乐乐追问道, 「就说吃的好不好,味道咋样,觉着好的话,给弟弟这新店存点儿钱,就当支持支持生意,指不定他一高兴,给你扔个一两千块钱。」 「这麽说能给麽?」狗子似乎有些不相信。 大伟点头道:「我感觉差不多,听阳儿说,这个马三应该从一开始就误会了,他觉得阳儿认识他,所以才觉着不用给钱。」 陈阳仔细一想,马三临走时还像朋友那样邀请他去ktv来着,或许真的如大伟所说的那样,马三可能误会了些什麽。 「那他然后再过来,跟他好好唠唠?」 「跟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棍子打交道,就得捧着他说,给他捧高兴了,明天你让他办个事儿,指定好使,再说了,你之前不也混过一段儿麽,跟他提人儿,盘盘道儿。」 「啊,我明白了。」陈阳面露恍然之色。 的确,他现在做买卖好像都感觉做傻了,有点名气的混子都要脸,说话多捧捧,啥都好说。 「大伟,谢了噢。」 「哈,尽整景儿。」 陈阳笑着跟大伟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 仔细回想,就自打开业到现在,大伟能帮忙乾的活儿,一点不落,说话也从来不说没用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人了,明明比他大不了几岁,但好像已经在社会上混迹了很久,沉稳,靠谱儿,滴水不漏。 晚上十点,烧烤店生意依旧火爆。 更让陈阳意外的是,老陈,孙旺,还有狗子爹也过来了。 狗子爹大名叫啥陈阳也不知道,但周围人都喊狗胜子,所以他们这一帮小辈儿平时喊胜子叔。 狗子和他爹的关系比陈阳和老陈之前都闹着僵,一整年都几乎不回去。 前几天开业的时候,狗子爹没来,也不知是忙,还是压根儿都不知道狗子干烧烤店。 这回来了以后,狗子同样也是躲的远远的,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不过陈阳和老陈关系早已缓和,在招呼着三人坐下后,又是端凉菜,又是搬啤酒,最后还坐下跟老陈三人喝了一杯。 「爸,身子没事儿了吧?」 「早好利索了,我都回去上班了。」老陈乐呵的回了一句,接着反问道:「你最近生意咋样啊?」 陈阳很是装逼的朝身后指了指,「这不能看着麽,都快满座了。」 「没遇到啥酒蒙子,臭流氓过来找事儿吧?」 「诶~没有。」陈阳笑着摇了摇头,但心里却在吐槽:咋没有呢?还正经特麽不少呢。 但他也只能在心里说一说了,真让他告诉老陈,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是让老陈徒增烦恼罢了。 「总之这做买卖,啥人都能碰上,有时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和气才能生财。」 「我知道,爸,这都不用说。」 「诶……」狗子爹叹了口气,「老陈啊,这把你家阳阳算是懂事儿了,可富贵儿那个瘪犊子不知道啥前儿才能长大,你瞅他那损出儿,他爹来了,也不知道过来唠两句。」 陈阳劝道:「胜子叔,你也别上火,等然后我说说他。」 「哎,说起来叔还得感谢你,带着富贵儿干点正事儿,挺好,喝一个。」狗子爹说着拿起了啤酒瓶。 「叔,你可别整这麽外道,我跟狗……呃……富贵儿也是从小光屁股长起来的,说白点,那跟亲兄弟也没啥区别。」陈阳也端起酒瓶跟狗子爹碰了一下。 「阳阳,叔拜托你个事儿,这个礼拜天儿,中午你带富贵回来,到时候一起去家里吃个饭,你帮衬着给说两句,爷俩儿老这样僵着也挺不合适,你说对不?」 「行。」陈阳一口应了下来,「我抽时间单独跟他聊聊。」 「哎。」 「阳阳,我也有个事儿想让你帮帮忙。」孙旺接起话头说道。 陈阳懵了。 我特麽现在这麽好使麽? 「咋了,孙叔?」 「我家那死小子,学不上了,整天搁外边儿瞎j.b混,我是真管不住啊,你看能不能让他来你这儿当个服务员啥的,你带带他,工资我开,一个月我给你拿一千块钱,就让他跟着你就行。」 「行啊,让他来呗。」陈阳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了下来。 孙旺的儿子比他小四岁,大名孙天雷,小名雷雷,为人性子火爆,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雷雷上小学三年级,因为有几个高年级的孩子抢了他同学五毛钱,他二话不说,揣着一把水果刀就给人家扎了。 初中时候,隔壁班几个学生给他一好朋友踢了一顿,他又拎着镐把子一挑五,干伤三个。 可以说,从小到大,雷雷都是小霸王般的存在,在学校里根本没人敢惹。 在别人眼里,雷雷或许是个问题少年,但在陈阳看来,这小伙子仗义,有胆气,有血性,就算是吃不上念书这碗饭,但将来指定有出息。 「那就麻烦你了噢,平时你多看着他点,不听话你该收拾就收拾他,别惯着,他从小就把你当亲哥,也不敢跟你龇牙,我也不求别的,只盼着他能稳当点就行。」 「孙叔,你放心。」陈阳说着,拿起酒瓶子,「再喝一个,我得去忙了。」 「哎。」 「平时没事儿干多回家看看。」老陈临了又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 …… 第33章 雷雷登场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没有了黄树良捣乱,张志强也没再因为案子过来问询,就连陈阳有些担心的马三也同样没再出现。 而且每天的生意都不错,在周四晚上,更是史无前例的达到了满座状态,半夜三点多打烊的时候,陈阳一合计晚上的营业额,更是突破了两千大关。 当然,陈阳也清楚,生意好,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大伟的串儿烤的好吃。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就连他们几个,天天吃,都不觉得腻。 六月二十五号,周五。 这天,由于晚上乾的太晚,陈阳四人一直到下午一点多才堪堪爬起来。 虽然钱的确挣着了,但也是真的累。 几人简单洗漱了一番,随后在筒子楼外的小饭馆吃了点东西后,便去了店里,打扫卫生,准备今天晚上要用的食材。 一直忙活到傍晚,总算是完事儿了。 等陈阳刚把门外的摊子支起来,五辆私家车「唰唰唰」地就停在了烧烤店门口。 紧接着,二十多号半大小伙子从车里走下,直奔烧烤店而来。 陈阳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以为这帮小孩儿是马三喊过来踢摊子的。 同样的,乐乐和狗子也全神戒备了起来,俩人一个提起了扒拉炭火的炉钩子,一人拎着一把铰肉串的剪子,紧紧盯着走近的人群。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哥,陈阳,你们喊阳哥。」一个青年指着陈阳说道。 「阳哥。」 众人齐刷刷的喊了一声,声音贼亮,给陈阳几个吓了一激灵。 这是整的啥节目? 乐乐和狗子一脸懵逼,齐齐看向陈阳。 而陈阳本人在短暂的惊愕过后,打量起了刚才说话之人。 小平头,大眼睛,嘴角还有一道疤,看着还不到二十,但个头却比陈阳高出半拉脑袋,得有差不多一米九。 「雷雷?」陈阳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啊,咋滴,不认识了噢?」 都在一块儿住着,狗子自然也认识雷雷,「卧槽?老长时间没见,长这麽壮实了?」 「你这是干啥呢?」陈阳有些无语,突然间喊这麽多人过来,着实给他吓够呛。 雷雷腼腆的笑了笑,指着众人说道:「我爸让我来你这儿干活儿,我寻思喊点朋友过来,给咱烧烤店儿捧个场。」 陈阳粗略的在一众小青年身上扫过,穿的衣服都是牌子的,再一瞅开来的车,雅阁儿,君威,凯美瑞,都是十几二十万的。 他不由有些震惊,雷雷的家庭情况就算比他家强,也强不到哪去,但他这些朋友,的确挺像样儿。 「不是,你现在都混的这麽硬实了麽?」 「哈,硬实啥呀,就是朋友多点。」雷雷乐呵的回了一句,接着搬起了桌子,「来,咱们人多,直接拼个大桌。」 几人搬着四张桌子,拼在一起,接着二十多号人就各自搬了凳子坐下。 陈阳和狗子还有乐乐三人面面相觑,似乎给他们整不会了。 这时,一个青年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阳哥,我们人多,你就照着两千块钱上就行。」 「不是,就算是你们人多,也吃不了两千块钱啊。陈阳无奈的说道。 店里的串儿也就五毛,一块,两块,就算腰子贵一些,那也吃不了两千块钱的腰子啊。 「没事儿,哥,你就看着弄,吃不了存着,然后再过来吃。」雷雷不由分说的拿起钱塞到了陈阳手里。 陈阳笑了笑,把钱揣进兜里,回头说道:「乐乐,搬四箱啤酒,狗子帮着大伟烤串儿,我拌凉菜去。」 「妥了。」 来这麽大一单买卖,乐乐几人也挺开心,纷纷开始各自忙活了起来。 陈阳刚准备进店里拌凉菜,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雷雷,这个阳哥就是你跟我们说的那个一刀给人肠子干出来淌地上,然后只蹲了三年的那个狠人麽?」 「那可不咋滴,就是他。」 听到这儿,刚走出两步的陈阳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杵地上。 这都特麽传的啥呀,当初他是给人扎了一刀,把人脾扎坏了,但这给肠子干出来淌地上,是啥版本? 不过这也不怪雷雷瞎传,东北混子圈里就是这样,当某个人有些能拿的出的战绩时,就会有很多人各种传,但传的传的,就变味儿了。 就像几年前,有个狠人一个人跟六个人干仗,自己受了重伤,但还砍伤三个,砍死一个。 可传的传的,就变成了跟三十多号人打,毫发无损,砍伤一多半儿,还整死俩。 可关键还真特麽有人信。 也不想想这可能麽?就算是布鲁斯李过来面对三十个人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吧。 大伟烤串儿的速度很快,短短十几分钟,二十多号人的桌上就已经摆的满满当当。 陈阳走上前,拿着啤酒跟众人喝了一个,说了两句场面话。 接着把雷雷喊到一边问道:「你确定要来我这儿干活儿啊?」 「啊,对。」雷雷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爹说让我过来当服务员,一个月一千块钱。」 「行,那你今天晚上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下午五点过来上班。」 「不用收拾,我今天过来就没打算走。」 「那你也得给我个准备时间呐,我那屋里现在就能住四个人,明天还能给你出去买个单人床。」 「不用准备,我朋友已经给我找好住的地方了,就前边儿不远,景秀小区,楼房,挺大的,你不行跟我过去一起住?」 「呃……」陈阳无语。 也不知道孙旺咋想的,这孩子朋友满天下,住楼房,开小车,混的这麽牛逼,干啥非要跟他往一块儿凑啊。 「那行,你自己琢磨,我……」 陈阳话没说完,一个挺蛮横的声音出声打断:「吃饭没人管呐!老板呢?」 「来了。」陈阳应了一声。 回头,见三个混混打扮的三个青年占了三张桌子,其中一个正是他之前见过跟马三一起吃饭的那个发型跟啄木鸟一样的蓝毛。 见状,陈阳顿时明白,这是找事儿来了。 不过他依旧脸上带笑走上前,问道:「吃点啥?」 「一根羊肉串儿,一瓶啤酒。」 「这一根串儿让我咋烤啊?」 「咋滴?嫌少,不卖噢?」蓝毛斜眼问道。 「行,卖,那他俩吃啥?」陈阳指着旁边坐的俩人问道。 「我又不认识他俩,你问我干鸡毛?」 第34章 谁带谁? 陈阳微微眯了下眼睛,走向旁边的人问道:「兄弟,你吃点啥?」 「谁特麽是你兄弟?」 「那行,大哥,你吃点啥?」陈阳依旧没恼。 「一根串儿,一瓶啤酒。」 陈阳心里暗骂一声,接着又朝另外一人问道:「你呢?」 「跟他俩一样。」 「行,等着吧。」陈阳刚离开,又过来四个人,走进了店里,分别坐了四张桌。 这四人穿的花里胡哨,坐下后摇头晃脑,明显也不是啥正经人。 乐乐拿着单子上前,「你们……」 其中一人根本不给乐乐说话的机会,率先开口:「我们四个不认识,我要一根羊肉串儿,一瓶啤酒。」 「我也一样。」 「我也是。」 「我一根串儿,一瓶矿泉水。」 乐乐不是啥好脾气,当即变了脸,「艹!整事儿是吧?」 「整啥事儿?你开饭店的,我来吃饭,有毛病麽?」 「我……」乐乐还要说啥,陈阳走进来拉住了他,低声在他耳朵边说道:「这是马三那帮人,给他们上就行了,大伟说,沉着点气,正主一会儿就到。」 说罢,俩人就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串烤好后,陈阳端着十个串儿,一瓶啤酒和一个凉菜放在了蓝毛桌上。 「吃吧,兄弟,需要啥再喊我。」 「卧槽!」蓝毛明显有点懵,「我只要了一个串儿,你上这麽多干啥,我可告诉你噢,我没钱。」 陈阳笑了笑,「没事儿,今天我请了,我也知道你们过来是干啥的,等下三哥过来,我亲自给他赔礼道歉。」 闻言,蓝毛愣了一下,随后也没再多说,拿起串门儿就撸了起来。 而紧接着,陈阳如法炮制,挨个给每个桌都上了十个串儿,拿了一瓶啤酒和一个凉菜。 六点多的时候,开始上人了,但除了被雷雷朋友占用的四桌以及被蓝毛等人占的七桌,店里店外,只剩下了三张桌子。 很快,就坐满了。 又有人来,陈阳只好不好意思的说了声没座。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去让蓝毛等人并在一起腾座。 他明白,马三让人过来整他,无非就是想要个面子,那他今天就把这个面子给足喽。 果然,如大伟预料的那般。 坐在接近七点的时候,马三迈着鸭子步来了。 还没等马三说话,陈阳赶忙上前,托着马三的胳膊说道:「三哥,你朋友已经来了,在那儿,我带你过去。」 这一下,就给马三后面想要说的话顶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但最后还是没说,跟着陈阳走到了蓝毛那桌。 待马三坐下后,陈阳二话没说,将早已经烤的滋滋冒油的一把肉串儿放在托盘上,端了过来。 紧跟着,乐乐搬了一箱啤酒,放在了地上。 陈阳从地上拎出两瓶啤酒放在桌上,随即给起开后,端起一瓶酒就朝马三开始自报家门:「三哥,弟弟家是松北的,蹲了三年多,刚放出来,脑瓜有点儿迟钝,不太会说话,之前做的不好的地方,还望多担待。」 说罢,陈阳一仰脖,将酒瓶子插在嘴里,「咕嘟咕嘟」喝了个乾净。 面子给了,赔礼态度也有了。 马三咧着嘴笑了,「咋滴?认识我马三了?」 「认识了,我还特意找人打听了,他们都说三哥你为人仗义,性情直爽,在平四道这一带是这个。」陈阳说完,对着马三竖起了大拇指。 打听他是没去打听的,但他听了大伟的话,跟马三这种人说话,就得捧着来。 「哎吆卧槽!这给我捧的,我要再跟你计较,好像就显得我不是个东西了。」 马三垂着眼说了一句,接着拿起桌上的啤酒,「你做买卖的,我吃了饭,你让我结帐,这没毛病,但你不该那麽跟我要,明白麽,不过你今天给我脸了,那事儿也就过去了,我干了噢。」 其实也不难理解,马三就是觉得自己既然在平四道这一带混出了点名气,走到哪人们都给面子,而陈阳作为一个买卖人,理应认识他。 那麽自然而然,在他吃完饭的时候,就应该把单免了,以此来凸显他的地位。 哪怕说不想免单,那也应该像大伟说的那样换个沟通方式,可能会更好一些。 马三挺给面子,一口气把啤酒喝完后,朝着旁边的人喊道:「端着你们的串儿,坐一块儿,别影响人家做买卖。」 说完,屋里的四人和外面的俩人,都聚到了一张桌上。 而就在这时,雷雷突然走了过来。 「三哥?」 马三一抬头,看到雷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你咋在这儿呢?」 「这店儿我哥开的,我带朋友过来吃个饭。」 「他是你哥噢?」马三指着陈阳问道。 「对,我们俩家门对门,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哎吆卧槽!这麽巧麽?」马三从包里掏出中华,给陈阳和雷雷递了上去,「来,坐下说。」 雷雷大咧咧的拉开凳子,随即从地上把啤酒拿到桌上,「三哥,刚才我在旁边瞅半天,看你跟我哥喝酒来着,咋滴,你俩认识啊?」 「啊,刚认识。」马三点了点头。 陈阳龇着牙花子,甚是无语。 雷雷这人脉圈子也太广了,咋谁都认识呢? 雷雷拿着酒起子,起了几个啤酒,开口道:「你要说刚认识,那说明还不是朋友,我再给你介绍介绍,陈阳,之前在松北也有一号儿,和大牛牛,老凯关系都不错。」 听到这话,马三看着陈阳的目光变了变,带了几分敬佩的意味。 而陈阳却感觉有点脸烫。 大牛牛和老凯一个a通,一个判死,实打实的狠人,他三年前也的确见过这俩人,不过人家根本都不认识他。 那现在为啥雷雷这麽说呢,显然是在替自己吹牛逼。 毕竟一个跑没影儿了,一个都埋地底下了,咋说都行。 「还真没看出来啊,兄弟,看你岁数不大,还挺有故事,咋滴,进去这三年,是因为跟老凯同案啊,第几被告?」 「呃……」 陈阳语塞,正考虑着怎麽说时,雷雷抢先接过话头:「三哥,都过去了,咱就不提了,现在我哥刚出来,想低调的做点买卖,以后还得请你多照顾照顾。」 「这都小事儿,既然陈阳是你哥,那也就是我兄弟,以后有事儿就吱声儿,别的不敢说,但这这一片,提我马三好使。」 「来,三哥,敬你一个。」雷雷举起了酒瓶子。 「好。」 陈阳麻木的举起了酒瓶,和二人碰了一下,心中如同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现在真想问问孙旺,喊雷雷过来是让他带,还是让雷雷带他? 第35章 我不认识啊 又聊了一阵子,借着有客人过来吃饭的空档,陈阳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桌前。 马三一直在唠社会嗑,雷雷倒还能和唠两句,但他却一句都插不进去。 而且他越来越发现,这马三就是个装逼犯。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来回回,说的就那麽几句。 「你听过那个谁麽?」 「听过,不是现在混的挺牛逼麽。」 「啊,对,就他,跟我关系嘎嘎铁,前几天刚在一起喝过酒。」 「三哥,那你正经挺有实力啊。」 「哎,也就那样儿吧。」 就像这样的对话,陈阳坐了不到十分钟,最起码听了四五回。 给他听的尴尬癌都犯了。 把新来的客人安排好后,陈阳回到烤架前。 正烤串儿的大伟问道:「没事了?」 「啊,没事了。」 「你们都聊啥了,咋雷雷还过去了呢?」狗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雷雷跟马三认识呗,俩人现在正唠社会嗑呢。」陈阳挺无奈的回了一句。 无奈归无奈,但不得不说,雷雷还真有点门子。 刚从学校出来,认识点同龄有钱家的孩子不稀奇,但认识马三这种老混子就让人有想不明白了。 更关键是,马三还没把雷雷当小孩儿,俩人唠的还有来有回的。 「你这弟弟混的挺硬实,比你强。」大伟调笑的说道。 「那可不咋滴,你是没听着,那小磕唠的,我就是喝醉也学不来。」 大伟呵呵一笑:「有时候,说话也是一门艺术。」 「陈阳,忙完了麽?再过来喝点。」不远处,马三招呼道,「给你那俩兄弟也喊上。」 陈阳很是无语,咋没完了? 「走吧,喊咱过去喝酒呢。」刚出来的乐乐不太明白状况,伸手拉了一把陈阳。 「看来你给他捧的挺舒服,再加把劲儿,争取晚上让他走的时候多给你留点小费。」大伟朝陈阳开着玩笑。 「咋滴,咱这儿烧烤店还有出台服务呗?」 「差不多,一个意思。」 「艹!」 …… 而此时马三嘴角泛着白沫子,正吹的起劲儿。 雷雷作为捧哏,卖力气的配合着。 陈阳三人过来坐下后,很荣幸的成为了观众。 「……一大帮人拎着棍子就过来了,当时我身边那几个朋友都吓懵逼了,脚脖子都打颤,但是你猜咋滴?」 「咋滴呢?」雷雷一脸认真的问道。 「对伙儿有一个叫陈立新的,早些年跟过我,认出来是我以后,当时就给喊他过来的那个人一顿嘴巴子,他指着我说,这特麽是我三哥,你让我过来跟他整事儿,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卧槽!这不整岔劈了麽。」 「那可不,后来,陈立新请我们一夥吃饭,喝酒,上ktv,安排的那叫一个到位,而那片地,自然也就拿下了。」 不知道其他人听完咋想的,但陈阳听的脑壳疼。 这故事咋感觉在小说上看到过呢? 「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啊?」狗子好像听进去了。 「五六年前吧,我这事儿是给小楠楠办的,当时办完回来,他给我拿了十几个。」 「卧槽!三哥,你还认识小楠楠啊?」 「啊,喝过几次酒,也算朋友。」 听到这儿,陈阳顿时忍不住想笑。 马三现在最多也就三十出头,五六年前也就二十六七岁,当时小楠楠刚过四十,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能跟他一个小孩儿是朋友? 这牛逼吹的。 哎呀,卧槽! 陈阳实在憋不住,拿起桌上的酒就灌了半瓶。 乐乐好像也听出了些不对,脸上带笑,硬捧了一句。 「这人脉太j.b硬了。」 「还行吧。」马三摇头晃脑,显然被捧的有点上头。 「大哥,认识江满堂麽?」 「哪个江满堂?是不人们喊老江的?」 「对。」 「不算熟,几个月前,当时也是朋友的朋友喊我喝酒,饭桌上见过一回。」 「哈哈……咳咳……咳咳……」乐乐笑了两声,突然咳嗽了起来,一只手死命的掐着自己的大腿。 「江满堂是谁啊?」狗子趴到乐乐耳边问道。 「咳咳……等会告诉你。」 陈阳实在不想再听马三继续吹牛逼了,拿起桌上的酒瓶说道:「三哥,这是狗子,乐乐,都是好兄弟,我们仨一起敬你一个。」 「哎,行。」 「三哥,把我也算上,喝完这个,我得回去了,那儿还有一大帮朋友等着呢。」雷雷显然也听故事听累了。 「好,那就一起。」 几人碰了一下,举瓶子将啤酒干了后,这就打算离开。 「等等。」马三将陈阳喊住,接着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把钱存你店里儿,以后我有兄弟过来吃饭,只要提我名儿,你就从这钱里扣,不够了,你再跟我说,我电话号你存一下,135……」 陈阳把电话号记下后,从马三手里接过钱,「谢了,三哥。」 「谢鸡毛啊,都兄弟,有事儿就吱声,三哥能办的给你办,办不了的想办法办。」 「哎。」 不管怎麽说,马三这人牛逼是吹的大了点,但也的确大方,光给陈阳这一把钱,差不多就有个三四千。 几人回到烤架前,狗子还记得刚才那茬儿,朝乐乐问道:「江满堂是谁?」 「我爷,死了有十来年了。」 「啊?那刚才他说几个月前……」狗子顿时懵逼了。 「哈哈哈……」 陈阳和乐乐背过身子,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牛逼吹的,简直了。 或许过去问马三,认不认识李云龙? 他或许会回你,当兵的那个麽?啊,认识,之前我们一起的,战友。 不过闹归闹,笑归笑,马三指定也是有点实力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出手这麽阔绰。 晚上九点,马三领着人离开了,临走时,明显又喝多了。 拉着陈阳的手,逼逼赖赖说了半天。 送走马三,雷雷那帮朋友也吃饱喝足了,陈阳又过去跟一帮半大小子客套了半天。 当然,众人走了,雷雷留了下来。 陈阳在收拾完桌上后,拉着雷雷坐下问道:「你咋认识马三的?」 「我不认识啊。」 陈阳顿时懵了。 「不认识?」 「对啊,他那麽大岁数,我去难能认识他去,再说之前我没来过这边儿,想认识也没机会啊。」 「那你咋就跟唠上了呢?」 「有啥不能唠的,我看着他好像在找你麻烦,就寻思过去帮衬两句呗。」 陈阳愕然,这都能行? 难怪当时马三看雷雷喊他,愣了一下,显然当时也在心里嘀咕,这人是谁。 不过可能是为了面子,到最后也就那麽唠上了。 哎吆,现在这孩子,都特麽成精了。 第36章 J木斯来人 与此同时,松北区某高档酒店里。 小非正跟一个开超市的老板在包厢里推杯换盏,商量着买院子的事。 「徐哥,房子现在已经给你找好五套了,明天就能签协议……」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小非看都没看,直接挂断。 可不到十秒,又响了起来。 「先接吧,咱们等下再说。」 「不好意思了,徐哥。」小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来电备注的是『j木斯王二』。 他当即走出包厢,按下接听键。 「喂?」 「我跟我哥今天晚上坐火车去哈市,明早五点半到哈市车站,你过来接一下还是咋滴?」 「五点半?这麽早啊,不能换个时间点来啊?」小非有点头大。 他此时已经喝了不少,等一下还得陪客户去ktv,喝完都不知道几点了。 「那也没有别的车了,没招儿啊。」 「你自己先找个地儿住行不行?等明天下午我过去找你。」 「我俩就一百块钱,买车票花了八十二,剩下10多块钱搁哪能给我住啊?」 小非龇着牙花子,感觉有点蛋疼。 这年头出门就带一百块钱,也真是没谁了。 「那行吧,我找个人接你。」 「哎,五点半,别迟了噢。」 小非挂断电话,有点烦躁。 果然老话说的好,便宜没好货。 他觉得这两人太特麽不靠谱了。 想了想后,他给一个叫圆圆的小兄弟打电话说了一声,便返回包厢继续去喝酒了。 …… 隔天清晨。 哈市火车站。 两个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的青年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俩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最多不超二十三四,但穿着打扮就像八十年代工人阶级。 上身红背心,外套着泛黄的白衬衫,下身绿色的确良裤子,平底黑布鞋。 土气中带着一丝复古,混杂在出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这二人正是从j木斯过来的王氏兄弟。 老大王波,老二王奇。 农忙时,兄弟俩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在村子里劳作,但不忙的时候,就到处跑,具体干啥,村里人包括他俩的爹都不知道。 俩人刚出来,就听见有人喊。 「王大,王二出来了没?」 王波有些疑惑的朝王奇问道:「这是来接咱俩的?」 「差不多。」 王奇说着,走到正喊人的圆圆跟前拍了一下,「诶!你来接我俩的噢?」 圆圆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王大,王二?」 「啊。」 「那走呗,先给你们找个地方住,等下午非哥给你们打电话。」 「非哥?就给我打电话那人噢?」 「呃……应该是吧,他叫黄小非。」 「是这个电话号呗?」王奇掏出手机让圆圆看了一眼。 「没错。」 「那行,走吧。」 就这样,圆圆带着二人就在车站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了下来。 将俩人安顿好以后,圆圆刚准备离开,不料王波却将人拦了下来。 「等一下,给我拿点钱再走。」 「啥玩意儿?」圆圆有点懵。 小非给他打电话只是说让他过来接人,给开个小旅馆住下,但没说还要给钱啊。 不料王波直接上手,就在他兜里摸了起来。 这不由让他想到了上学时,被混混堵在墙角,掏兜时的场景。 「你特麽干啥?」圆圆将王波的手打开,面色不善。 王波一把拽着圆圆的衣领子,摁到墙上,单手就给提的脚尖离了地。 这一下,给圆圆顿时整懵了。 「我哥俩过来给你们办事儿,现在没钱吃饭,找你拿点钱不好使啊?」 「卧槽!硬抢啊。」 「硬抢你咋滴?」一旁的王奇走过来,直接就在圆圆兜里掏出了三百多块钱装进了自己兜里。 见钱到手,王波将青年松开,一把推了出去。 「滚犊子。」 被推出门外的圆圆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一阵憋屈。 他立马掏出手机给小非拨了过去。 但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提示无人接听。 「艹!」 那三百块钱是他给他妈抓中药的钱,上午就得买回去熬好。 思前想后,他又换了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铃响了足有半分钟,对面才接了起来。 「喂?谁啊?」听筒里响起了一个带着睡意朦胧的声音。 「梁哥,我,圆圆。」 「咋滴了?」 「我被俩个犊子把钱抢了,那是给我妈抓中药的钱。」 「卧槽?谁抢你了?」 「非哥让我过来接的两个人,从j木斯过来的,我垫钱给他俩安排了住的地方,结果这两逼人二话不说,就给我把兜掏了。」 「黄小非让你接的?」 「啊。」 「那你没给他打电话?」 「打了,没接。」 「你现在在哪儿呢?」 「南岗车站。」 「行了,你打个车回来,我给你拿五百块钱。」 「我现在兜里一毛钱没有,咋回去啊?」 「快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出去给你结车钱。」 「哎。」 …… 半个小时后,小满村拆迁公司门口。 计程车停下,梁子走上前,给圆圆把车费结了。 「梁哥,谢了。」 「谢不谢的先不唠,我就想问问,黄小非咋使唤上你了?你是谁的人你不知道啊?」梁子眉毛挑起,没好气的问道。 「我合计都是公司的,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一个公司咋滴?他给你钱噢?艹!」 拆迁公司里,梁子性子直,嘴臭,跟高志,许振涛,小非尿不到一个壶里。 在他看来,还是之前贷款公司组局子那伙人才是兄弟,像高志他们,不过就是几个外来户,办事儿不咋地,装逼有一套,他一个都看不上。 所以,对于小非使唤圆圆这件事儿,心里挺不爽。 「梁哥,我以后不了。」 「来,先把这五百块钱拿着,给你妈抓药。」梁子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了上去。 圆圆接过钱,抿了抿嘴唇,「哥,等月底公司发工资,我把钱还你。」 「还个j.b,你留着用就行了。」梁子拍了拍圆圆的胳膊,「去吧,我还得回去补一觉。」 「哎。」 圆圆刚走两步,突然,梁子又把他喊住了。 「哎,等一下,你安排哪俩人在哪住着?」 「呃…就南岗车站北边,那有个宏达宾馆,105。」 「这俩人干啥的?」 「只知道是j木斯过来的,好像是过来给非哥办什麽事儿的。」 「小非说没说他啥时候去找这俩人啊?」 「说的是下午。」 「呵呵……明白了,抢你钱的事儿你不用跟小非说,就当啥也没发生过。」 「哎。」圆圆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梁子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转身走进了公司院子里。 第37章 危机悄然而至 中午时分。 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多的王波和王奇兄弟俩从床上爬起,接着托旅馆老板去外面打包了四个菜,两瓶啤酒,就在房间里吃了起来。 正吃到一半,敲门声响起。 「噔噔噔!」 兄弟俩手上的动作一停,面露警觉之色。 王奇站起身,悄咪咪走到门口,问道:「谁啊?」 「我,小非,咱们通过电话。」 见声音和名字都能对上,王奇这才放松了下来。 他打开房门,侧开身子,让小非走了进来。 小非先是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即笑着打了声招呼:「才吃呢?」 「啊,睡了一会儿。」王奇回了一句,接着坐回床上,接着吃饭。 「哎,对了,我跟早上接我们那个兄弟那儿拿了三百四十一块钱,你然后给人家。」王波头也不抬的朝小非说道。 「呃?」小非愣了一下,「他也没给我说啊。」 中午,他醒来以后,自然看到了圆圆的未接来电,等拨过去以后,圆圆只是告诉了他王波二人的住处,三百块钱的事儿只字未提。 「人家没说,你也得给,到时候办完事儿,你扣下就行。」 「啊,知道了。」小非嘴上答应的挺好,但却根本没有给圆圆钱的打算。 或许是小时候穷怕了,现在就算是跟着杜宝不少挣,但在钱上,别说几百了,就是几十,他也能看在眼里。 十几分钟后,俩人吃完饭。 王奇朝小非问道:「说吧,办谁?啥时候办?」 「今天就行,等下我就开车带你们去认人。」 「那行,早完事早利索。」王波痛快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办到啥程度?」 「呃……扎几刀,断个胳膊腿儿就行。」 听到这话,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就这麽点屁事儿,还至于从j木斯给我俩喊来啊,你们哈市没人呐?」 闻言,小非不由有点尴尬,「这不是我们自己不方便麽,总之你往狠了整就行。」 「妥了,现在就走呗,早完事儿我俩今天晚上就能回去。」 「好。」 王波和王奇简单将屋里收拾了一下,随后就跟着小非走出了旅店。 三人坐上车刚离开,旅馆巷口处停着的一辆黑色捷达就跟了上去。 车里坐着两个人,年岁都不大。 副驾上坐的人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梁哥,黄小非过来开车给那俩人接走了。」 「啊,我知道了,你俩就开车跟着,看看他们去干啥,有情况再联系我。」 …… 另一边,筒子楼烧烤店。 陈阳等人已经过来打扫卫生,准备食材了。 「狗子,能不能听我一回,明天中午跟我一起回去,跟你爸好好唠唠,跟你亲爹还有啥解不开的结呢?」 陈阳中午吃饭的时候已经跟狗子说了一回,但狗子没同意。 闻言,狗子停下手里的活儿,难得正色的朝陈阳说道:「我家最大的问题不是我和我爸,而是那个女人,懂麽?你要说我爸能做主,能当家,哪怕说我不花家里一毛钱,最起码我回去吃个饭也舒服,但是他能麽?你知道我为啥不想回去麽,我是不想让他在那个女人跟前受窝囊气。」 「呃……」陈阳语塞,不知道该怎麽劝了。 虽然他没有经历过这种重组的婚姻家庭,但也能想像的到。 狗子爹不当家,在家里没地位,那狗子自然也就没啥地位了。 打个比方,狗子买件衣服需要一百块钱,跟狗子爹要,但狗子爹没有,只能再去跟狗子后妈申请。 但后妈跟狗子非亲非故,心里早已厌烦到不行,就算是最后看狗子爹面上把这钱给了,也难免少不了一顿数落。 那狗子爹和狗子自然心里会不舒服。 久而久之,形成了这种局面。 狗子一股屁坐在凳子上,接着道:「阳儿,我初中成绩其实还可以,但你知道我为啥后来慢慢越来越学不进去了麽?每次学校收费,我总是拖不下去了才交,哪怕说只有两块钱班费,我都要拖一个月。」 「因为每次开口跟家里要钱,我都不知道要下多大的决心,给钱的时候,那个女人都会把我爸和我都骂一顿,而且我不仅一次听到她跟我爸说,就你儿子那副德行,还上啥学啊,赶紧找个工作补贴补贴家里多好,所以,上了半年高中以后,我就主动辍学了,不是我不想上了,而是真的没办法上了。」 说到这儿,狗子点了根烟,「那天,我爸坐在门口抽了一宿的烟,早上临出门的时候,他从那个女人包里偷了两百块钱塞给了我,跟我说了一句,爸对不住你,你说我能怨他麽?我其实一点都不怨他,因为我知道,他也很难,就因为这两百块钱,我估计他得被那死老娘们熊一个月,最后,等他走了以后,我又把那两百块钱放了回去。」 狗子叼着烟猛抽了两口,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现在,你说我爸让我回家,你觉得他能做了这个主麽?那个女人恨不得我就死外边儿,这突然转性了?呵呵……实话说了吧,她这是看着咱们几个开了个烧烤店,买卖还不错,寻思着让我拿点钱回去呢。」 听完狗子这些话,陈阳无语。 狗子分析的也对,早不过来,晚不过来,偏偏等烧烤店开业了以后,才过来,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更何况,之前狗子租的房,就跟新桥村隔着一条马路,离的那麽近,不去喊的回家,现在跑香坊这边了,反倒是找过来了? 当时他和老陈说店里开业,老陈也知道是跟狗子乐乐一起乾的,他估计老陈也去找过狗子爹,但狗子爹没来,这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诶……人心呐。 想通这一茬儿,陈阳也不打算再劝了,他现在甚至还觉得狗子有点可怜。 尽管他是单亲,但相比于狗子来说,要好太多了。 「行吧,那就不回去了,听你这麽一说,我特麽还有点来气。」 「咋滴,你要给我报仇噢?」狗子又犯起了虎。 「滚犊子,我还能拿刀给你爹和后妈砍了啊?」陈阳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接着指着地上打包好的垃圾说道:「走吧,跟我一块去扔喽。」 就在二人倒垃圾时候,对面一辆车里,小非用手指着朝王波兄弟说道:「瞅着没?就他俩,一个叫陈阳,一个叫狗子,没问题,现在就干,座下面有家伙事儿,你俩看用啥。」 第38章 三个干不过一个 王波二话没说,直接就从座位底下扯出一个布兜子,发出一阵「叮呤咣啷」的声响。 拉开拉链,里面棒球棍,砍刀,匕首,螺丝刀,扳手,镐把子啥都有。 王波从里拿了一把锤子,王奇拿了一把匕首。 小非临了还不忘再次嘱咐道:「除了他俩,其他人千万别动,你俩干完,自己打车回车站旅馆,我现在给你们取钱去。」 高志特意跟他说过,这店里还有个小子,是江大炮的儿子,惹不起。 那小非自然也放在了心上。 「知道了,我俩先下车,你走了以后,我们再动手。」 闻言,小非照着王奇竖起大拇指,「专业。」 …… 陈阳和狗子倒完垃圾,回到店里,又开始用抹布擦拭桌上的油污。 后厨里,大伟和乐乐二人正切着肉。 听到动静,乐乐喊道:「你俩完事儿没,昨天肉串儿是一根都没有了,今天工作量有点大。」 「快了,马上。」陈阳回了一句。 刚才听狗子讲故事耽误了一阵儿,要不然早收拾完了。 俩人正擦的起劲,突然,从店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陈阳抬起头,看向二人,还以为是进来吃饭的。 「现在还没营业。」 「陈阳?狗子?」 「啊,你认识我?」狗子反问了一嘴。 没有丝毫废话,靠近狗子的王波从后腰摸出锤子,一锤子就干了狗子肩膀上。 「咔嚓」一声。 狗子发出一声痛呼,捂着膀子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紧跟着,王奇举着匕首就朝着狗子的正脸刺了过去。 下意识间,狗子抬起右臂一挡,匕首瞬间就把小臂干了对穿。 但王奇却不依不饶,拔出匕首,一个膝撞,顶在狗子脸上,狗子直直躺在了地上。 接着,王奇骑到狗子身上,匕首对着狗子身上就是一顿猛刺,而王波则一个大跨步,抡着锤子朝陈阳而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可能就只有短短三秒,搁正常人身上一般都反应不过来。 陈阳自然也不例外,等他回过神以后,王波的已然到达近前。 情急之下,陈阳不退反进,直接朝王波撞了过去。 但王波的反应速度更快,抡起锤子的手臂瞬间折回来弯曲,一个肘击就干在陈阳下巴上。 陈阳只感觉就像被车撞了一般,踉跄着后退几步,朝后摔去。 而在后厨干活的乐乐和大伟,自然也听见了动静。 赶忙跑了出来。 当看到店里的一幕时,瞬间红了眼睛。 「我艹!」乐乐想都没想,直接就把手里的菜刀飞了出去。 也正是这一下,给王波打退了一步,本来瞄准陈阳膝盖的锤子也收了回去。 陈阳逮到机会,猛然起身,抄起木板凳就朝还骑在狗子身上的王奇砸下,可算是给王奇砸开了。 不过王波的一脚踹在陈阳肚子上,直接就给陈阳踹的跪在了地上。 而乐乐只是朝着王波不痛不痒的打了一拳后,就被王波一把推开数米,撞在柜台。 王波没再理会乐乐,再次抄起锤子就朝着被打的七荤八素的陈阳砸去。 就在这时,大伟上前,一把握住了王波的手臂,紧着一个鞭腿跟上,王波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倒退几步。 大伟紧随而上,膝撞,摆拳,倒钩脚一套下来,王波没有丝毫还手馀地,后退间,被躺在地上的狗子绊倒,摔倒在地。 眼见来人凶猛,王奇拿着匕首,朝大伟扎了过来,但却被大伟一巴掌拍开,随后双掌上移,照着王奇的脸就拍了上去。 这一招双峰贯耳下来,王奇被打的直犯迷糊。 王波见势不对,一把拽过王奇,就快速朝后退去。 眨眼间,二人就跑出了门外,朝十字路口的方向而去。 大伟也没有去追,他转身朝躺在地上的狗子看去,只见对方身上已然满是鲜血,身子都开始轻微的抽搐。 「快,喊救护车。」大伟喊了一句后,就将身上的半袖衫脱下,压在了狗子正汩汩冒血的腹部。 …… 好在老城区附近就有一家医院,十多分钟后,救护车赶到,狗子被抬了上去。 接着陈阳和乐乐也都跟了过去。 大伟则留在了店里。 烧烤店隔壁不远处的仓买门前,一个青年盯着远去的救护车,从兜里摸出电话拨了出去。 「梁哥,有情况。」 「咋了?」 「黄小非给那俩人送到了一家烧烤店,然后就开车走了,我让鹏鹏跟了上去,我留了下来,结果你猜怎麽滴?」 「艹!你跟我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呢?赶紧说。」 「呃……那俩人给烧烤店的人干了,下手老狠了,身上都是血,被救护车拉走的那个好像是跟高志玩的,叫狗子还是啥来着,之前强拆时候我见过。」 「给高志的人干了?」 「啊,我应该没看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跟着去医院看看啥情况,确认一下是不是,如果是,给黄小非卖了。」 「妥。」 …… 医院里,狗子已然陷入了昏迷,被推进了急诊室。 陈阳望着合上的门,口乾舌燥,四肢麻木且冰凉。 此时,他甚至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乐乐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苍白,两只手握在一起,嘴角微微抽搐,看上去很是紧张。 等了能有十多分钟,一个护士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陈阳一个箭步上前,急声问道:「病人怎麽样?」 「我不知道,别问我,现在病人急需输血,你们别挡着。」护士一边跑,一边朝二人说了一句。 乐乐走上前,给陈阳拉到步梯间,从兜里掏出烟递给陈阳一根儿。 「缓缓,等着吧。」 「呼~也只能等了。」陈阳深吸一口气,接过烟点燃,大口抽着。 「那俩人你认识麽?」 陈阳摇头,「没见过。」 「这特麽的,邪门儿了,不认识为啥过来干咱?而且那俩逼人力气是真大,好像特麽练过似的。」 听到这儿,陈阳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你要说练过,那大伟……」 「卧槽!最后好像是大伟给那俩人干跑的。」乐乐瞪大双眼,顿感不可思议。 陈阳闷头抽菸,没再接话。 他早都感觉大伟挺深,但没想到身手也这麽好,如果今天没有大伟,就凭他们三个人,估计连人家一个都打不过。 很快,一根烟抽完,陈阳和乐乐再次返回到急诊室门外。 这时,一个青年双手插兜走了过来。 「哎,兄弟,里面是狗子麽?」 听到这话,陈阳转过头,目露凶光。 因为刚才在店里,那俩人动手前也问了一嘴名字。 「你干啥的?」乐乐斜眼反问道。 「啊,我是狗子朋友,刚才他上救护车时候,我瞅着像,就寻思过来问问。」 一听是朋友,二人也没再多想,点头应道:「对,是他。」 「他现在咋样儿啊?」 「还不知道。」 「艹!黄小非这逼养的,下手真特麽黑。」 「你说谁?」乐乐皱起眉头。 第39章 先抓黄小非 「黄小非啊,进你们店里那俩人儿是从他车里下来的。」 「黄小非是谁?」陈阳刚出来没多久,根本没听过。 「也是跟杜宝的,拆迁公司有他一号。」乐乐解释道。 他和狗子出去办过几回事儿,所以对拆迁公司的人还是比较熟悉的。 「这人跟狗子有仇啊?」陈阳追问道。 现在只有狗子受了重伤,让他本能的觉着这回的事儿是冲狗子来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乐乐和大伟出来帮忙,他也比狗子好不到哪里去。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咋可能有仇呢?」乐乐也懵逼了。 之前狗子除了帮忙找点小孩儿去工地,跟拆迁公司那帮人也没别的交集,和黄小非更是不搭边儿,连话都没说过,去哪能结仇呢? 「不管了,先抓这个黄小非。」陈阳眼睛眯起,泛起凶光。 狗子的受伤,让他原本沉寂下来的心,彻底疯狂。 「哎?哥们儿,我朋友正跟着黄小非呢,要不打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青年赶忙喊道。 梁子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恶心一下小非。 那眼下既然卖都卖了,那就乾脆连点儿也递了吧。 …… 其实,小非车上本来就放着几万现金。 他藉口取钱,无非就想不想让人看到王波和王奇办完事儿上他的车。 在他把王奇兄弟放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将车停在路口的的一个垃圾桶后面,一直观察着。 直到王波兄弟俩跑掉,又看到救护车过来,这才驱车离开。 去哈市车站的路上,他就接到了王奇的电话。 兄弟俩办完事后,就直接打车赶了回去。 在车站和二人碰头后,小非痛快的把钱给了,但上午王波抢了圆圆的三百多,他却是扣了下来。 而王波和王奇在拿到钱后,也没有多说,径直就走进了火车站。 而小非则没有着急离开。 之前跟人聊天,他听说哈市车站附近有家叫东鹏洗浴的,里面的姑娘不错。 眼下刚好来了这边,下午也没啥事儿,又拼了三百块缝子,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不进去玩一下,好像也说不过去。 于是乎,小非夹着包,摇头晃脑的走进了洗浴。 就在他刚进去不久,一辆计程车就驶了过来。 陈阳,乐乐,还有刚才在医院给他们递点的青年走下车,径直就走到停在小非车后面不远的捷达旁边。 「鹏鹏,啥情况?」 「进洗浴了。」 「行了,兄弟,人给你找着了,之后就跟我们没关系了,走了。」青年说完,便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开车的鹏鹏还笑嘻嘻朝陈阳二人挥了挥手,「黄小非就是个软蛋,没啥魄儿,往狠了整。」 说罢,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离开了原地。 「阳儿,咋整?」 「生整。」陈阳回了一句后,抬头在周边扫了一圈。 当看到对面不远处一个戴着帽子,背着黑背包的男人时,直直走了过去。 男人见陈阳朝自己走来,脸上露出警惕之色,「干啥?」 「短的,锋利点的,来两把。」 男人先是上下打量了陈阳一番,接着又朝左右瞅了瞅,这才回道:「两把三十,行不?」 没有废话,陈阳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递了上去。 男人接过钱,迅速的从包里掏出两把一掌多长,戴着帆布刀套的小匕首。 这种小匕首做工简单,刀身纤细,直白点讲,就是铁片子磨了个刀的形状,然后再刀柄上缠个绳子。 一般商贸城,综合商场卖,也就七八块钱,顶天不超十块。 但在火车站这一带,却是卖的贵了一些。 这也就是看陈阳是本地人,而且门儿清,才要了三十。 要搁外地人身上,就这两把小破刀,敢开口要五十。 陈阳接过刀,拔出来瞅了一眼,刀身已经开了刃,挺锋利,扎个人没问题。 再一抬头,刚才卖他刀的那个贩子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这也正常,刀已经卖了,万一陈阳反手就杀了个人,他不也跟着摊事儿麽。 这年头,像火车站,汽车站,小商品市场,广场周边,这类卖刀的商贩很多,总之哪里容易发生斗殴,这些人就往哪里凑。 主打一个只要你有需要,我就会一直在的贴心服务。 而陈阳之前作为一个职业混子,买个刀自然轻车熟路。 他折返回乐乐身边,递了一把上去,接着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冷着脸直直就朝洗浴走了进去。 狗子现在身死未卜,作为兄弟,此时陈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血债血偿。 进去后,陈阳也没有直接就往里闯,而是走到吧台前,买了两张门票。 紧接着,二人换上拖鞋,就走进了男浴。 总所周知,来洗浴,不管你之后整不整别的项目,但在整之前,还是要先洗一洗,泡一泡的。 刚穿过更衣室,乐乐一眼就看到了小非,他伸出手朝里一指。 「在那儿。」 其实就算不用指,陈阳也能认出来,因为现在澡堂子里就俩人,一个在池子里泡着,六十多岁,另一个在淋浴下边冲洗着,是个年轻人。 没有多馀的废话,二人掏出匕首,冲上去对着冲澡的小非就一顿扎。 「噗呲!噗呲!噗呲……」 小非都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七八下,大腿瞬间就被扎成了筛子,鲜血染红了地面。 在反应过来后,小非果断就要往出跑,但却被乐乐一把薅住头发又给拽了回来,接着又是一刀捅在了屁股上。 「啊呦,卧槽,停,停,有事说话,别扎了。」小非赶忙求饶。 不说还好,这一说,乐乐更来气了。 「卧槽你妈的,早寻思啥了。」 说罢,照脸就是两刀。 「啊~」小非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摔倒在地上。 陈阳一脚踹在了小非的面门,紧接着蹲下身掐住了他的脖子。 「认识我麽?」 这下,小非可算是看到了陈阳,而他心里,顿时也就明白了过来。 j木斯那兄弟俩办事没办明白,留下了尾巴。 「不是,兄弟,你整我没用啊,都是高志让我乾的。」 果然,正如鹏鹏所说,小非就是个软蛋,还没等陈阳问,就交代了。 听到高志的名字,陈阳先是一愣,紧着心里瞬间炸了。 「那俩人是高志找的?」 「对,我跟你们又不认识。」小非现在已经感觉到大腿火辣辣的开始疼了,所以说的语速特别快。 怕陈阳不信,他又接着开口:「还有之前去你店里,那个黄树良,也是高志找过去搅买卖的。」 听完,陈阳松开了小非,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第40章 那我帮帮你呗 既然已经明白了是高志在背后捅咕,再搞黄小非也没啥意义了。 陈阳和乐乐从浴室出来后,并没有着急离开。 他根本不担心黄小非会报警,毕竟再怎麽说,黄小非也有一号儿,如果就因为被扎了几刀就报警,那他以后也不用混了。 至于洗浴,本来也不是啥正经地方,报警那纯属是找不自在。 陈阳从兜里掏出电话,凭着记忆拨出了高志的手机号。 很快,对方就接了起来。 「喂?谁啊?」 显然,上次高志接到陈阳电话后,并没有存号码。 「高志,我艹.你妈!你还算个人麽?啊?」陈阳情绪激动的破口大骂。 如果真是黄小非乾的,一报还一报,他倒也没那麽生气。 但偏偏是高志,那个之前他一直当大哥,当兄弟的人。 尽管蹲了三年,但他出来一直都还念着这份情义。 在得知打老陈的是高志那伙人时,依照他之前的性子,绝对不会就这麽算了,但就因为是高志,撕破了脸后,他选择了隐忍。 可万万没想到,就因为狗子跟他要了两万块钱,就没完没了,甚至到了要找人报复的境地。 为了让老陈放心,他选择了脱离之前的圈子。 为了安安稳稳做买卖,他逢人笑脸相迎矮三分。 但这回,他不打算再忍了。 他算是发现了,这年头,有些人就是赛脸,你越退让,他越来劲儿。 在听完陈阳骂了一句后,高志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特麽想干啥?」 「不干啥,狗篮子,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这把要不给你撅折了,我特麽跟你姓!」 「那就来呗,我在公司等你。」 说罢,高志就挂断了电话。 「阳儿,干啊,那我给我爸打电话。」乐乐说着,掏出了手机。 「不用。」 和高志整,喊家长算怎麽回事儿,陈阳直接就拒绝了。 「那咋办?」 「先回去,路上我好好想想。」陈阳说着,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 二十多分钟后,计程车赶到了医院。 「乐乐,下车。」陈阳坐在副驾上,淡淡说道。 「啊?」乐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狗子家里指望不上,你去看着,有消息了给我发简讯。」 「意思你一个人去噢?」 「这是我跟高志的事儿,你不用掺和。」 「咋滴?狗子是你兄弟,我不是了呗?」乐乐梗着脖子问道。 陈阳抿了抿嘴,略微迟疑了一下。 「不是,滚吧。」 「艹!」乐乐骂了一声,下车把车门狠狠关上了。 「回香坊筒子楼。」 …… 下午四点半。 大伟已然把烤架支了起来。 虽然狗子受伤住院,陈阳和乐乐可能赶不回来,但有雷雷这个服务员在,应该能忙的过来。 不过因为下午没穿多少串儿,大伟也没把塑料桌椅摆出来,他打算晚上只招待屋里的五桌。 正点着火儿,计程车停下,陈阳从车里下来。 「大伟,别忙活了,今天关门。」 「关啥门啊,等会雷雷来了,光屋里的五桌,能忙过来。」 「真的,别忙活了,休息两天吧。」 但大伟依旧不为所动,自顾自生这火,「这做买卖,无缘无故关门是大忌,再说狗子也没事,你不用太上火。」 听到这话,陈阳不解的问道:「你咋知道狗子没事儿?」 「他的伤我看过了,除了肩膀那一下,其他的六刀都是皮外伤,那俩人没奔着要命来。」 「可肚子上……」 「斜着刺的,只是拉了个口子。」 陈阳彻底懵了。 伤势严不严重都能看出来,比医生还神? 「你……大伟,你之前到底是干啥的?」 大伟抬起头,脸上习惯性的挂起了笑,「故事挺长,我怕你现在没心情听。」 「相识一场,也是朋友,简单说说呗,我怕以后没机会。」陈阳说着,拿了两瓶啤酒,起开后,递给了大伟一瓶。 不过大伟却没有直接开口,反而是盯着陈阳看了几秒。 「看这样儿,是打算搏一把了?」 「呵呵……也不能说搏一把,只是心里没谱儿,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回来。」陈阳搬了张凳子坐下,仰头就灌了两口啤酒。 「你都说跟我是朋友了,不打算说点啥?」 「也没啥,就突然想明白了,想换个活法儿,这一段儿给我整的太憋屈了。」 「知道对伙儿是谁了?」 「啊,就开业那天耍酒疯动枪的那个。」 「那我帮帮你呗。」大伟拿起啤酒,坐在了陈阳对面。 这下倒给陈阳整不会了,「乐乐我都没让去,你图啥呀?」 「不图啥,就感觉跟你们几个处的挺舒服,尤其是你,干啥都想着我,你把我当朋友,那我指定不能差事儿。」大伟淡淡回了一句。 「不是,对伙儿要关系有关系,要人有人,添你一个,也没啥用,好意我心领了,有这功夫,还是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呗。」 陈阳既然打定了主意,指定是不能把这几个朋友坑进去。 「你差啥呀?你不有雷雷麽,还有昨天刚认的大哥马三。」 陈阳反而越听越迷糊了,雷雷倒不说啥了,他说话指定好使,但马三在他看来,也就是一顿酒的交情,凭啥帮他呀? 「我咋听不明白呢?」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挺笨的,有大哥样儿,能扛事儿,但智商是真不咋地。」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行了,不扯犊子,等会雷雷来了,问问他,看有没有家里是官口儿的朋友,给使使劲儿,压一压,找马三,你车马费拿足,顺带着把他架起来,就说有人给你欺负了,提他没好使,那这麽好面儿的一个人,指定得管,这麽一来,你关系和人就都有了。」 「可关键是我车马费拿不足啊,店里帐上也就一万五六,人马三好歹也是个大哥,能干麽?」 「人头点二百,一百个人也才两万,包车算五千,也没多少,你先打电话吧,差多少我给你拿。」 「艹!我咋感觉你要给我捧起来呢?」陈阳有些无语。 大伟拿起酒瓶子灌了一口,随即说道:「总归你也是要给他撅折,那为啥不踩着他要点名儿呢?」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你来哈市前,到底是干啥的?」 「呵呵……等这把整完了,有酒有肉的时候,咱坐下慢慢唠。」 第41章 剑指拆迁公司 陈阳朝大伟举起了手中的酒瓶子,「行,等这把干完的。」 大伟笑着举起酒瓶子和陈阳碰了一下,「别整节目了,打电话吧,再磨叽天都黑了。」 陈阳将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随即掏出手机找到马三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听筒中,马三的声音有点空灵。 「三哥。」 「啊,咋滴了?」 「弟弟给人欺负了,提你没好使,狗子,就昨晚一起喝酒那兄弟,被扎了六刀,肩膀都给乾折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google搜索twkan 「谁啊?」 「狗子,跟我合夥开店的那个兄弟。」 「咋滴了?」 「被人扎了,送医院了。」 「谁啊?」 陈阳有点懵逼,他感觉就好像跟鬼唠嗑。 「三哥,你搁哪呢?」 「呃……你等我问问人噢,特麽的,我好像迷路了。」 听到这儿,陈阳更懵了,大白天能迷路?这是跑坟圈子了还是咋滴? 「我这是在哪呢?噢,星星游戏厅啊,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马三不知道问了谁,可算是明白自己在哪了。 「我在星星上呢,你来找我吧。」 陈阳拿着电话的手不由抖了一下,目光无奈的看向了大伟。 「行了,挂了吧,估计抽岔道儿了。」 闻言,陈阳挂断了电话,心里也有数了。 岔道儿,在东边方言里,特指抽冰抽多了,精神发生错乱,出现幻觉,大脑不能正常思考,做出一些不正常的举动。 显然,现在的马三就是这种状态,连正常的交流都做不到。 「那咋整?」 大伟的表情也略显无语,「他不说在星星游戏厅麽,先过去看看再说。」 「你知道这游戏厅在哪儿啊?」 「知道,就前边儿不远,你现在给雷雷打个电话,让他也直接去游戏厅。」 …… 五点多,陈阳和大伟走进了星星游戏厅。 游戏厅挺大,光一楼,就得有一百多平。 街机,老虎机,推币的,捕鱼的啥都有。 门口吧台里的青年主动问道:「买币啊,还是上分?」 这年头,买币一块钱仨,里面的机器啥都能玩,但有些大户玩老虎机,嫌一直投币太麻烦,直接选择上分。 到最后直接以馀额论输赢。 言简意赅一点,就是赌博。 这些陈阳之前也玩过,所以都明白。 「我找三哥,他在麽?」 青年抬头朝陈阳和大伟打量了两眼,问道:「你俩干啥的?」 大伟抢先开口:「筒子楼对面开烧烤店的,跟三哥是朋友,他让我俩来这儿找他。」 「在二楼办公室呢,从厕所旁边那楼梯上去,左手边第一间。」 「哎。」 二人刚走上二楼,就看到足有十多号人围在一张桌子前脸红脖子粗的,好像是在玩牌。 「哎,谁让你们俩上来的?」楼梯口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皱着眉头问道。 「三哥让我来找他。」陈阳指了指左手边用隔板隔起来的小房间。 「噢~他在呢,你进去吧。」 没有理会众人,陈阳和大伟直接走到了所谓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 「三哥。」 「啊?」屋里响起了马三的声音。 接着陈阳也没说话,拧动门把手就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股刺鼻的味道就钻进了鼻腔,有点烧焦的塑料味儿。 屋子里,云山雾罩,马三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直直望着天花板。 「三哥,忙着呢?」陈阳笑着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来了啊,坐吧。」 陈阳还以为马三缓过劲儿了,和大伟坐到了一旁的皮沙发上。 「家里挺好的啊。」马三朝二人问了一句。 「挺好的。」 「苞米掰完了?」 闻言,陈阳和大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咋接了。 停顿了几秒,陈阳走到马三的办公桌前,「三哥,我挨欺负了,帮忙拢点人行不?」 听到陈阳的话,马三无神的眼珠子动了动,涣散的瞳孔终于聚焦,蹬着眼睛问道:「谁?艹他妈的,整死他!」 还没等陈阳反应过来,马三就发疯似的朝屋外大喊:「进来俩人!」 话音落下,刚才守在楼梯口的男人走了进来。 「咋的了,三哥?」 「军儿,打电话,给我把队伍码齐了!艹他妈的,敢欺负我爹,不给他把皮剥了,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听到这话,不光陈阳和大伟懵逼了,就连刚进来的军儿也懵了。 他嗅了嗅鼻子,接着一脸无奈道:「三哥,你爹都死五六年了,咱能不闹了麽?」 「放你妈的狗屁!」马三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陈阳和大伟说道:「这不我爹和我老叔麽,你眼瞎了?」 陈阳顿时尴尬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军儿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低声朝陈阳说道:「三哥岔道儿了,你俩有啥事儿出来跟我说。」 连人都分不清了,那指定是不能正常谈了。 陈阳和大伟跟在军儿身后,走了出去。 「说吧,咋了?」 「干仗,想多整些个人。」 「我之前也没见过你啊,你跟三哥啥关系?」 「呃……我是他弟弟,就搁筒子楼那干烧烤店的。」 「大概得多少人?」 「一百。」 「艹!强拆也用不了这麽些人吧,你这是要干谁啊?」军儿龇着牙花子,有些无语。 「松北那边的,叫……」 话没说完,楼梯上响起脚步声。 三人低头一看,是雷雷带着两个年轻人跑了上来。 「正聊着呢?」 军儿倒是不认识雷雷,但看到雷雷身后的一个青年后,微微一愣。 「小彬,你咋过来了?」 「我跟我哥们儿来的,都好朋友。」青年双手插兜,一副街溜子形象。 但不可否认,光他身上的衣服,没个万儿八千下不来。 陈阳当即就明白了,这就是雷雷找过来的硬实朋友。 刚才他给雷雷打电话,把自己的诉求一说,雷雷立马秒懂,只是说了一声『稳妥』,就挂断了电话。 一听这话,军儿立马点头,「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照着一百人喊,对不?」 「反正往多了喊就行,车马费我这边准备好了。」大伟财大气粗的说了一句。 「嗨,你跟小彬是朋友,跟我谈钱,这不打我脸麽?」军儿龇牙一笑,立马就走到牌局前组织去了。 「诶,兄弟,你再帮我给其他地方的清雪队伍打打电话呗,多整点儿人。」雷雷朝着小彬说道。 「艹!一百多个还不够,你哥这是要攻打y拉克啊?」 「咋那麽多俏皮话呢儿,打你的得了。」 这时,军儿回过头问道:「小哥们儿,人往哪聚啊?」 「松北区边儿上,小满村宝胜拆迁公司。」 第42章 这把整的大 听到陈阳的话,正打算掏电话的众人都愣在了原地。 「干杜宝啊?」军儿张着嘴问道。 「啊。」陈阳应了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说是干高志,但高志毕竟是跟杜宝的,总归是绕不开。 军儿面露为难之色,走了回来,「不是,兄弟,因为点啥啊,要没啥解不开的梁子,让三哥帮你打个电话说说得了,人杜宝也不白给,又是干拆迁的……」 「杜宝多个j.b,干他!」马三眼睛瞪个跟牛蛋似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军儿都快愁死了,「三哥,你还是进去歇着吧,我跟这几个兄弟唠。」 「你能唠明白个啥,赶紧的拢人,去小满村儿。」 马三此时好像正常了不少,在说完后,将目光转向了和雷雷一起过来的两个青年,装作好像才看到的样子,「哎?小彬,咋你也过来了呢?」 「雷雷是我朋友,听他说这边有点事儿,我就跟着过来了呗。」小彬口气轻佻,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啊,呵呵……你看这不巧了麽,雷雷也是我兄弟。」马三说着,又把目光转向另外一个青年,「这个小哥们儿是……朱局家的公子吧。」 青年只是冷漠的瞥了一眼马三,就把头转向了一边,并未说话。 马三并未在意,反而是又朝军儿一群人催促道:「抓点紧,能喊多少喊多少,今天场面必须给我摆起来。」 军儿还是担心马三脑子没转过弯儿,试探了问了一句:「三哥,要不给二哥打个电话?」 「你有病啊,给他打电话他不削你啊?」 听到这儿,军儿顿时放下了心,一般马三正常的时候就会这麽说,但如果不正常,语言瞬间就硬了起来,提二哥根本不好使。 十几号人各自拿着手机走到角落,打着电话。 小彬和雷雷也同样拿起电话帮忙喊起了人。 唯独那个朱局家的公子,跟个木桩子似的杵着,冷着脸一言不发。 「阳儿,你在这儿待着吧,我回去取点钱。」大伟趴在陈阳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嗯。」陈阳轻轻点了点头。 这年头就是马三喊人过来帮场子,那也得拿车马费,他倒也不会真的以为人家看着小彬的面子上分儿比不要。 …… 社会上这个圈子,其实也就那麽大点儿,尤其是现在通讯方便,有啥消息不到一会儿功夫就传开了。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就有朋友把电话打到了杜宝手机上。 「喂?咋滴了?」 「宝哥,你是不得罪人了?」 「没有啊?」 「有人现在往你公司那边儿拢人呢,放出话好像说要干你。」 「卧槽?你跟我逗闷子呢吧。」 「儿子撒谎,我一朋友跟我说的,听说是香坊区马三想要跟你磕一下子。」 杜宝顿时懵了。 他是干拆迁的,马三是干清雪的,一个在松北,一个香坊,不挨着呀。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托人要到了马三的电话。 在把电话拨过去后,很快,对面就接了起来。 「三哥吧。」 「啊,你谁啊?」 「我杜宝。」 「咋的了?」 「我听人说,三哥你想要撅我一下子?」 「是有这麽个事儿,但不冲你,我兄弟说了,他今天只找那个叫高志的。」 「不是,因为点啥呀?」 杜宝怎麽也想不明白,高志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咋能惹到马三头上。 如果光是一个马三,他还真的不惧,但马三还有一个二哥罩着,讲实话,他是真不想跟马三整起来。 「因为啥到时候再说,总之这把讲不通了,你要愿意管,就准备准备吧,噢,对了,顺便给你说一句,朱局的公子一会儿也会过去。」 朱局?朱意? 杜宝正疑惑间,另一头已然传来了一阵忙音,马三已经把电话掐了。 艹!高志这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咋把朱意的儿子也扯进来了? 杜宝拿着手机,思索良久,随即咬了咬牙,把手机扔在车上,夹着包走进了一家酒店。 先不说这把整的这麽大,他能不能接招儿,就算是能,权衡之下,他也觉得不值。 如果马三要整梁子,他舍了老底也得站出来对对话,因为梁子是他兄弟。 但高志,当时吸纳进公司的时候,也都是看中了高志能投钱,在底层混子圈有点人脉,这才绑在了一块儿。 说到底,就是合作关系,或者称之为公司的员工更为贴切。 而且经过这一年多相处下来,高志阴损重利的做派,也让他对这人好感全无。 更何况还有朱意的儿子掺和,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管这破事儿。 …… 小满村拆迁公司。 早已经得到消息的高志眉头紧锁,心里正思量着对策。 他实在是没想到,陈阳竟然能够靠上马三。 讲心里话,刚才在听到有人跟他说,马三在拢人的时候,他心慌了。 尽管他已经在自己这边拢了五十多号人,许振涛那里也帮着聚了上百号人,但总感觉不托底。 思索良久,他给黄小非拨去了电话,但却传来了『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 考虑再三后,他觉得还是应该跟杜宝通个气儿,可当他给杜宝打过去的时候,竟然无人接听。 高志烦躁的给手机拍在桌上,走到窗边,看着下面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人群,慌乱的心又平静了一些。 妈的,那就干呗,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啥招儿。 他走到自己办公桌后的柜子底,从下边摸出了一把三十公分左右的锯断五连发,摆在了腿上。 好像这样,能给他莫大的底气。 …… 晚上八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陈阳和大伟坐着马三的霸道,赶到了小满村儿。 而在他们到的时候,村子用碎石子铺设好的大路上,已然停了四十多辆计程车。 一些个十八九,二十多岁的三五成堆,站在车跟前聊着天儿,有的裹着外套,有的拖着胳膊,显然都带了家伙。 不过陈阳知道,来了这麽多人,就是来镇场子的,能打起来的机率太小了。 要真干起来,整出人命,明天估计市里一把都得下课。 很快,又有四辆私家车赶了过来。 雷雷,小彬,以及在前不久在游戏厅二楼上玩牌的那伙人,都来了。 朱公子连车都没下,坐在雅阁里静静抽着烟。 不过陈阳明白,雷雷能把人喊来,已经是给了很大的面子了,要是没有这个朱公子,估计马三也不会兴师动众死挺他这一把。 「军儿,过去瞅瞅,看人来齐了麽?」马三架着两只鸭翅膀,朝众人喊道。 就在这时,远处亮起了一排车灯,看样子应该是计程车,大概有个七八辆。 「艹!对伙啊,来,都给我围上去,别让他们下车。」军儿抬起胳膊指挥着。 「滴滴滴~滴滴……」陈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赶忙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了乐乐的声音。 「艹你大爷的,前面是不是你?」 」军哥,别,来的是自己人!」陈阳赶忙朝军儿喊道。 「又来人了?这得有两百多号了吧。」 「特麽的,这把整得挺大。」 两个混子在边上议论道。 第43章 宛若战神 很快,八辆计程车停了下来。 乐乐背着一个黑书包走下了车。 紧接着一帮二十左右的小年轻跟着下车,这些人里,陈阳也只见过庄强。 「整这麽大场面,不让我来,是怕哥们给你丢人是不?」乐乐走到陈阳身边,斜着眼睛问道。 陈阳无奈苦笑,讲实话,他本来是打算单刀赴会来着,根本没想到最后能这麽整。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先办事儿,等然后在收拾你。」乐乐说着,把背后的包摘下,放在地上,一边拉着拉链,一边说道:「跟你说一声,狗子没事了。」 「嗯。」陈阳点头应道,虽然早听大伟说过,但直到现在,他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 乐乐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锯断的五连发,抬头朝陈阳问道:「你拿还是我拿?」 「我来吧。」陈阳一把接过,撸动了一下唧筒。 五连发这类猎枪在上个世纪其实非常泛滥。 尤其在东北,早些年在h南,qq哈尔设立过厂子,专门生产猎枪,用来护林,护青,打野兽。 因此,有大量的民用猎枪流入到了民间。 后来全面禁枪后,别的地方不知道,但在东北这个遍地是大哥的地方,枪的需求依旧不小,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私人小作坊开始制枪。 不光有猎枪,还有仿54,仿64,在黑市上很轻易的能够买到。 为了方便携带,有人就会把猎枪的枪管锯断。 而乐乐这把更是直接锯到了底,看着只有三十多公分。 马三看了一眼陈阳手中的枪,不太放心的嘱咐了一句:「搂着点哈。」 「放心吧,三哥,指定不给你惹麻烦。」 「啊,去吧,你牵头整事儿,上去跟兄弟们交代两句。」 陈阳点了点头,走到聚拢聚在一起的众人身前。 「我叫陈阳,认识也好,不认识也罢,不管你们是冲谁面子来的,但能过来帮我站场子,那就都是好兄弟,以后你们在我这儿,都好使。」 「这磕儿唠的实在,以后你喊我,我还过来。」 「你就整吧,我们看你眼色办事儿。」 …… 众人顿时纷纷回应,但不外乎都是些场面话。 这时,大伟走上前,「咱没钱归没钱,但不能差事儿,等下完事儿领头的都过来找我拿车马费。」 大伟只是说拿费用,但并没有说多少,因为他给领头的是两百一个人,三百一辆车,至于领头的给下面人怎麽分,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交代完后,一大群人跟在陈阳身后,朝着不远处的宝胜拆迁公司走去。 路上,大伟附在乐乐耳边说道:「公司里跟高志他们的那些人你认识不?」 「认识几个,咋了?」 「是谁,你等下指给我。」 乐乐诧异的看了一眼大伟,没再多问。 很快,乌泱泱一群人就走到了公司墙外。 「等一下。」 黑暗中,一个人影从一辆捷达车里走下。 陈阳眯眼一瞧,发现正是下午给他递点儿那个叫鹏鹏的青年。 「咋了?」 「给个面子,闹归闹,公司里的东西别乱动,要不然我这边不好交代。」鹏鹏语气诚恳的说道。 这也是刚才梁子交代他的。 尽管说看高志等人不爽,但最后因为他给人递点,把公司砸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行。」陈阳应下,如果不是鹏鹏告诉他,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所以说,这个面子得给。 鹏鹏点了点头,随后坐进车里,离开了。 而陈阳等人也很快就走到了大门口。 院子里蹲着的众人见到来人,纷纷站起了身,朝着大门口齐刷刷的走了过来。 还没等走近,两帮人就先打起了嘴炮。 「艹你妈的,碰一碰。」 「来,你过来,看给你篮子摘了。」 「诈唬你妈了个比啊!」 …… 看着迎面走来的上百号人,陈阳咽了口唾沫。 此时他心里多少也是有点紧张。 但他知道,大伟,马三,费劲吧啦捧他,他绝对不能怂。 「砰!」 一声枪响,院子里的众人停下了脚步。 「艹你妈的,我看你们谁行?」 陈阳拎着枪率先踏进院子,用枪管子指着对面领头的赖四儿骂道,「你行啊,三年不见,你不还这逼样麽?」 「陈阳,你算个j.b,我艹你……」 「你跟谁呜呜轩轩的?」大伟一个跨步,上去对着赖四儿就是两刀。 大伟速度极快,根本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等反应过来后,赖四儿已经捂着大腿根儿倒下了。 也不知道大伟扎的哪儿,总之赖四儿看着是一点战斗力都没了。 「有本事再骂,我看你们谁行?」大伟眼神凌厉的扫过站在前边的几人,与平时笑呵呵的模样判若两人。 话音落下,果然给众人镇住了。 但也仅仅镇住了两秒,毕竟一百多号人呢,总不能都是胆小怕事儿的。 「艹!拿个破刀比划你妈呢?」有一人开口骂道。 陈阳直接冲说话之人扣动了扳机。 但却是压着枪口打的,铁砂在腿上爆开,青年顿时发出惨叫,裤子上鲜红一片。 「能不能让开?」陈阳轻轻问道。 「你就一把枪,还能给我们都崩了啊?」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依旧挺有刚儿。 这时,乐乐走上前,「于龙,高志又不是你爹,你护着他干啥?再说你不是跟许振涛的麽,管这破事干鸡毛?」 于龙和刚才被大伟扎倒的赖四儿一样,都是许振涛的忠实马仔,之前乐乐跟狗子出去办事儿的时候,也见过几回,对于龙印象不错,所以想着劝一劝。 不过于龙并未理会乐乐,反而是转头朝着人们喊道:「都特麽愣着干啥,以为钱都是白拿的噢,干他!」 经过于龙这一下煽风点火,人们果然动了起来。 大伟直接一个横移,手中匕首翻飞,对着于龙就是几刀。 与此同时,陈阳身后的人马也纷纷逼近,举起了手中明晃晃的砍刀。 「砰!砰!」马三一伙人举起枪,对着天空喷了几下,「小逼崽子,老子平四道马三!谁再赛脸,直接给你搂倒!」 其实,按照马三这岁数,不应该在举着枪呜呜喳喳的跟一帮小孩儿叫嚣,但他今天也是被架住了,这麽多人真打起来,他罪过就大了。 不过,喊了这一嗓子,还是有些效果的,对伙儿不少人明显有些慌,有几个都开始往后缩缩了。 而大伟却依旧没有停,手中寒光飞舞,站的靠前的几个领头的,都被扎倒了。 不是人们不反抗,而是大伟出刀的速度太快,往往还没反应过来,腿上一麻,就倒地站不起来了。 此时大伟身前,已然成了真空地带,一人一刀,宛若战神,无人再敢上前。 第44章 你觉得我能混起来麽 「能让开麽?」陈阳再次问道。 这回,众人自觉的腾开了一条道儿。 本来这些人也就是平时街头瞎混的一些小孩儿,有些个甚至头发油腻,身上衣服脏兮兮的,一看就是从网吧里喊出来凑数的。 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 如今对伙儿中又有社会大哥,又有枪,再加上领头都干倒了,谁再傻愣愣的往上冲,那纯属脑子有泡。 因为他们本来挣的就是充人头的钱,也不可能给你干卖命的活儿。 陈阳刚走两步,见身后的黑压压的人群也跟了上来。 「各位兄弟帮忙把大门堵好,我们几个进去就行。」陈阳赶忙制止。 一方面,他答应了鹏鹏不动公司的东西,这人多了,进去以后谁也说不好,另一方面,他估计楼里也没几个人,有大伟和乐乐在,估计也没啥问题。 「阳哥,我跟你一起进去。」庄强拎着砍刀跑上前,怕陈阳不答应,还开口解释道:「狗哥跟我亲哥一样,整他肯定不好使。」 「我知道,走吧。」 就这样,一大票人留在了拆迁公司大门口,而陈阳四人独自走进了办公楼。 在临进门时,陈阳已然看到二楼某个屋子亮着灯,而站在窗前的人影正是高志。 二人楼上楼下对视了一眼,高志阴着脸,看不出什麽来,但陈阳的怒火却再次上涌。 四人加快脚步奔上二楼,径直走到了高志办公室门前。 陈阳率先推门走进,却不料侧面高志抬起枪抵在了他的头上。 跟在身后的大伟就要有所动作,却被陈阳抬手拦了下来。 「来,开枪。」陈阳淡淡开口。 「你刚我是不?」高志咬着牙问道。 「刚你咋的?让你开你敢开啊?」陈阳说着,一个转身,同样也把枪抵在了高志胸口。 「来,我喊123,咱俩一起开枪,谁不开,谁是损篮子。」 「1。」 高志看着陈阳面无表情的脸,眼底闪过纠结之色。 他敢开枪麽?他敢。 但开了以后呢? 「2。」陈阳没有丝毫停顿。 高志脸上的肌肉轻颤,脑海中快速闪过自己的家人,自己买的房子,车子,还有钱…… 「3……」 3没喊完,高志把手里的枪扔在地上,喘着粗气开口:「行,你有刚儿,我认栽了。」 陈阳抬腿一脚踹在高志肚子上,将其踹的后退,打了个趔趄。 「是不是挺不服的,来,我给你时间再打电话摇人儿。」 「呵呵……别整没用的,你有招儿就使呗。」高志轻笑道,脸上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陈阳就算是今天把他逼到这份儿上了,也还是个泥腿子,上不了台面。 「艹你妈!损篮子。」庄强没忍住,上去就使两个嘴巴子扇在了高志脸上。 「你特麽还算个人麽?狗哥一直把你当大哥,你这麽整他?」 高志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庄强。 「艹!不服是吧,社会大哥是吧,来,给我把他摁住。」乐乐一边说着,一边解着裤腰带。 高志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将目光转向陈阳,冷声道:「是个爷们儿就别整这些损招儿,要钱还是怎地?画条道儿出来,我给你办就完了。」 陈阳拦了一把乐乐,走到高志跟前一把扯过他的脖子。 「看在之前跟着你吃过两年饭的份上儿,我不整你,但我就想问你一句,狗子跟了你五年,你这麽办事儿,合适麽?」 高志盯着陈阳,没有接话。 如果硬要问他合适麽?他觉得合适。 但如果问题后悔麽?是有点。 当然,这个所谓的后悔,只是在后悔钱而已。 前前后后花了大几万,到最后还是被堵住了。 现在更是不知道要给陈阳讹多少钱出来。 「别废话,直接说个数。」 「我说了,这把我要不给撅折,我跟你姓,钱我不要,但你怎麽整狗子的,我得在你身上找回来,站着别动,挺直喽。」 话音落下,陈阳直接抡起手里的枪狠狠砸在了高志肩膀上。 「嗯!」 高志发出一声闷哼,捂着肩膀后退了几步。 但陈阳显然没有王波那惊人的力道,再加上枪太短,不顺手,这一下,顶多是给高志砸的有点疼而已,想要干骨折,那还差的远。 「我来吧。」大伟上前,接过乐乐手里的镐柄,对着高志的左肩就抡了下去。 「咔嚓」 这回众人都听到了,而高志也一脸痛苦的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大伟挥动手中匕首,在高志身上捅了六刀。 虽不致命,但却如刚才在外面的人一样,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陈阳蹲下身,带着侮辱的意味拍了拍高志的脸。 「以后有想法随时再来找我,你就看我下回敢不敢给你乾死就完了。」 说罢,陈阳站起身,带着几人就朝门口走去。 在走到门口时,陈阳又回头望了一眼高志,开口问道:「志哥,你觉得我能混起来麽?」 「我……觉得你不行。」高志咬着牙说道。 「呵呵……能不能窜起来你说了不算,最起码我不是损篮子,还有几个朋友兄弟支着我。」 陈阳这句话,可谓是杀人诛心。 混到高志这个份上,钱有,名儿也有,按道理像陈阳这麽干巴巴找过来,怎麽着也得有几个有分量的朋友过来站站场。 但现实却是,他除了能拿钱喊一帮小孩儿过来,连许振涛这个平时和他关系最好的都没露面,更别说杜宝了。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高志挺失败的。 …… 完事后,大伟给各个领头的拿了钱打发走后,接着又坐着马三的车这赶回筒子楼。 而雷雷喊来的小彬和朱公子,在把雷雷送到筒子楼后,就开车离开了。 对此,陈阳也理解,在朝二人道了声谢后,也没有强留着吃饭。 毕竟如果不是雷雷,人家根本不会搭理他。 回到店里,陈阳和大伟又把烤架支上,安排马三等人。 不管怎麽说,今天干高志,马三也算是帮了大忙,于情于理,都该安排着吃顿饭。 晚上九点半,众人终于吃上了热乎乎的烤串儿。 陈阳和乐乐举着瓶子,跟众人敬了一圈后,这才在马三身边坐下。 「三哥,谢了。」 「嗨,你都喊我三哥了,这点小忙能不帮麽,不过……」马三故意卖了个关子。 陈阳呵呵一笑,心中已然明白马三想要说什麽了。 「三哥,这烧烤店儿刚开,房租还没挣回来,等忙完天热这几个月咱们再说,行不?反正你那也得等冬天下雪了才有活儿干。」 「那听你这意思是还得考虑一段儿?」马三诧异的反问道。 「啊,得跟几个兄弟商量商量。」 「哈哈……行,不着急,来,喝酒。」 对于马三的收编,陈阳本身是不愿意的。 因为就算是接着混,他也不想当弟儿了。 更何况,他明白马三这话其实也不是冲他说的,而是雷雷。 能混起来的,哪个不是人精。 尽管他不知道下午马三是真的岔道儿了,还是装的,但不可知否,马三能这麽帮他,全都是因为小彬和朱公子。 光他和马三认识一天的交情,是不可能为了他跟杜宝扯的。 所以,现在名义上是想着收编他,实际上只是想结识雷雷背后的人脉罢了。 第45章 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一直吃吃喝喝到晚上十一点半,马三这才带人站起身,准备撤退。 临走时,马三还不忘给陈阳画着大饼,「阳儿,你要能来,三哥单独给你支一摊子,不出三年,哈市绝对有你一号。」 「呵呵……」陈阳没有接话,只是轻笑着给马三送进了车里。 马三一晚上说了好几次,但越说,陈阳反而越是抵触。 的确,通过今天这一下子,他陈阳借着马三的名号让不少人认识了,或许好多人都会以为他就是马三弟弟。 但他却不想去当这个弟弟,正如之前在里面时候,有个大哥跟他说过一句话。 打铁还要自身硬,如果你真是那个,走到哪都不愁饭吃,但如果自个儿不行,就算是你跟了大手子,也还是个损篮子。 所以,陈阳打算先让自己硬起来,然后再说别的。 就算真要给大哥当弟儿,那也绝对不是马三,因为他觉得马三不配。 在监狱里发生的一些事,他出来后一直都没说。 其实在里头的时候,他给一个大哥伺候了一年半槽子。 这个伺候槽子,指的是给大哥服务,从打饭,洗衣,洗碗,叠被子都由陈阳来做。 但相对的,在这段时间里,不管是一个监的犯人,还是管教,对陈阳都挺照顾。 基本上这一年半里,时不时加个餐,抽个烟,根本不是事儿。 就连劳动,安排的也是喂猪铲屎这类比较轻松的活计。 在他临出来的时候,大哥跟他说:「这条路不好走,但你一定要走,哥扶你一段儿。」 虽然没有明说,但陈阳知道,只要他去找大哥,今天的事儿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可他却没着急去用这张底牌,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而今天,如果没有的大伟给他支招儿,他的想法也很简单,找黑市里卖响儿的买把喷子,直接找上门就一顿喷,干成啥样不清楚,但指定不会这麽顺。 想到这儿,陈阳转身朝辛苦了两个点儿的大伟说道:「把最后的存货烤了,咱哥几个喝点。」 「咋滴,你还能喝下去啊?」旁边的乐乐一边吐,一边抬头问道。 「喝不下去也得喝啊,今天我伟哥才是功臣,必须陪好喽。」 「哎~我是比你大两岁,但你别喊这俩字儿,膈应。」大伟无奈的说了一句。 本来还没多想的几人,听到大伟的话,顿时笑了起来。 乐乐更是笑的欢,「哥,儿子撒谎,我看着你就硬.了。」 「滚特麽犊子!」 「哈哈哈哈……」 待陈阳三人把摆在外面的桌椅收拾好,大伟的串儿也烤好了。 四人端着串儿坐进店里。 陈阳也没着急跟大伟喝,反而是让其先吃点垫吧垫吧。 「忘了问你,今天车马费花多少?」 「干啥?你要给我报销噢?」大伟抬着眼睛问道。 「啊,肯定得报啊。」 「报销就算了,你然后店里拉我一股得了。」大伟无所谓的说道。 今天他扔出去四万,但其中有一万三千多实际上是当初从黄树良屋里拿的,所以他自己的钱,也就两万六七。 不过陈阳却不知道,他赶忙摇头拒绝:「那不行,当时店里一共投资了八万四,就算是加你一个,算下来也是一人两万一,你这垫了这麽多钱,我……」 「停。」大伟摆手打断,「别算帐了,我就问你一句,你现在有钱给我麽?」 「呃……」陈阳顿时没话了。 晚上结车马费的时候,公款也让他用了一万五,现在兜里就两千多,哪有钱。 「没钱你就眯着,然后等有了再说。」 「就是,哥,你现在咋这磨叽呢?」雷雷帮着大伟损了一句。 「哎,卧槽,你还给我填上了?」 「行了,别扯犊子了,你不是要喝酒麽?赶紧喝。」乐乐拿起酒瓶子,给陈阳把嘴堵上了。 四人喝了一下后,陈阳将目光转向雷雷,问出了心里的疑问:「那个小斌和朱公子,家里都是干啥的啊?」 「小斌家里是环卫的,马三这帮人就是靠人家爹吃饭的,但那个朱公子是跟小斌一块儿过来的,我不认识。」 「哦哦,明白了。」 「哎,雷雷,我就纳闷了,你从哪儿认识的这些官二代朋友啊?」 听到乐乐问,陈阳和大伟也都竖起了耳朵。 因为他们也好奇。 见三人都瞅着自己,雷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高中同学,有个叫武宏江的,这小子人不错,但就是没啥胆子,从高一就一直是我在罩着他,而他也一直给我花钱,带我出去玩,玩着玩着就认识不少人,哦,对,忘记说了,洪江的爹叫武峰,松北cz局一把。」 卧槽,这运气。 硬是从从平民阶层融进了二代圈子。 「雷哥,要不我跟你混得了,你看还缺不缺小弟?」乐乐露出一副谄媚的笑脸。 雷雷苦笑,「乐哥,你就别磕碜我了,啥情况我都明白,现在都还没出身社会,那帮人可能还拿我当朋友,但真要再过五年,你觉得人家还认识我麽?」 不得不说,雷雷看得挺透。 现在都还小,正是讲哥们义气的时候,但真正出了社会,如果自身不行,这帮二代子弟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真不去上学了?」陈阳问道。 「我都没参加高考,还上个啥呀,我压根儿就不是那块儿料,继续上也是浪费时间。」 「那你还真打算在我这儿干服务员啊?」 「啊,我合计先干着呗,总比回家听我爹唠叨强。」 这下给陈阳看不懂了,说雷雷年纪小不懂事儿吧,但人情世故,观言察色那是相当到位。 可说他懂事儿吧,一点规划和目标都没有,一副得过且过,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我以后如果不干烧烤了呢?」 「那你干啥我就干啥呗,反正跟你在一块儿,我爹老放心了。」 陈阳无语,这孩子有点缺心眼儿。 如果他真的一直还按部就班的干烧烤,让雷雷待一两年也没事儿。 可他现在已经决定重回以前的老路了,这要是哪天被孙旺知道了,那还不给他骂死麽? 「雷雷,你可想好了,说不定等明天我就拎着刀去砍人了。」 「那我帮你一起砍。」雷雷闷闷的回了一句。 「呃……你听哥说,咱不行找个班儿上吧,去修理厂,理发店学两年,出来自己也有一门儿手艺。」 这回还没等雷雷说话,乐乐倒先忍不住了,「不是,我说你是不是有病?你老管人家雷雷干啥,人愿意跟你就让人跟着呗,一直磨叽个啥。」 「对,阳儿,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不觉着你管的太宽了麽?」大伟也附和道。 「艹!」陈阳无语,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 「哎,大伟,你倒是说说呗,你打架咋那麽牛逼呢?以前练武的噢?」乐乐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大伟身上。 第46章 愿将来能有你我一席之地 听到乐乐这麽问,陈阳这才想起来下午和大伟的对话。 「等这把整完了,有酒有肉的时候,坐下慢慢唠。」 而现在,不正是有酒有肉的时候麽? 「是啊,大伟,说说呗,你都给哥们吊胃口吊了好几次了。」 「那说说?」大伟反问了一句,随即从盘子里捏了几颗花生米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赶紧的。」 「哈哈……」大伟笑了两声,接着道:「其实很简单,当两年兵,回来又干了两年烧烤摊,之后在社会上混了三年,没混出个名堂,就从漠h跑这儿了。」 「艹,就这啊。」乐乐有点失望,「我还寻思你跟过啥武林高手,打算拜师学两招儿呢。」 「你想学我也能教你啊,打军体拳。」 「你唰唰唰挥刀那几下是军体拳麽?」乐乐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名。 「啊,那都是我瞎划拉的,我身体素质好点,速度快。」大伟含糊其辞的胡扯道。 但这话听到陈阳耳朵里却是一点都不带相信的。 在大伟扎高志那六刀时,他看得非常真切,不管扎哪里,每一刀捅进去的时候只有一寸,控制的非常精准。 换个说法来讲,如果大伟想要谁命,一刀足矣。 「大伟哥,你在漠h混哪儿的?」雷雷突然问道。 「咋滴?你漠h有朋友啊?」大伟斜眼反问道。 「那倒没有,不过之前跟几个朋友去漠河玩过,听说漠h混社会的都挺狠,都爱跟老毛子干。」 「哈哈……毕竟是边境,可能真有人跟老毛子干过仗,不过我之前在一家夜场当内保,不怎麽接触这些。」 「哎,大伟哥,你听过金智伟麽?」 大伟撸串儿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摇头:「没听过,不过这人名字还跟我挺像的,我叫金大伟,他叫金智伟,保不准还是我家亲戚。「 「你也姓金?」 「啊,朝鲜族,金姓在漠h挺多的。」 乐乐好像挺有兴趣,朝雷雷问道:「你说的这个金智伟是干啥的?在漠h混的挺牛逼啊?」 「那肯定啊,都上电视了,能不牛逼麽?」 「干啥就上电视了?」 「新闻上说,金智伟在境外乾死六个老毛子,然后过境回国的时候,又跟咱们边境上的人干了起来,最后硬是突破了层层包围,跑了,你说牛逼不?」 「艹!牛逼。」乐乐早已经喝的五迷三道,僵着舌头回应道。 听到这儿,一直没说话的陈阳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大伟,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行了,赶紧吃吧,串儿都凉了。」陈阳说着,拿起一根串儿放进嘴里。 「来,喝一个。」大伟朝陈阳举起了酒瓶子。 陈阳拿起自己的酒瓶和大伟碰了一下,低声说道:「安心待着。」 闻言,大伟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接着举起酒瓶一饮而尽。 …… 四人一直喝到深夜一点半,这才锁了店门。 雷雷住的地方也不远,独自一人走了。 而陈阳和大伟搀着喝的不省人事的乐乐回到了筒子楼的出租屋里。 在把乐乐安顿好睡下后,大伟拿了一包烟,对着陈阳使了个眼色,俩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雷雷和乐乐都在,有些话我没法说。」大伟点了根烟,淡淡说道。 「我知道。」 「你应该猜到了。」 「一开始只是怀疑,刚才出了门我确定了。」 「呵呵……说你傻吧,你心眼还挺细,可说你聪明吧,有时候智商真让人堪忧。」大伟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是真没想到你能这麽牛逼。」 「牛逼了半天,最后还不是上纲上线,整的有家不能回麽。」 「你之前真当过兵?」 「当过,不过不在国内,二次车臣战知道麽?我是车臣一方的雇佣兵,最后给老毛子打散了,我也就回国了。」 「卧槽?雇佣兵?」陈阳震惊不已,「你咋想起来干这个了?」 大伟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说回国之后的事儿吧。」 或许在国外那段时间留给大伟的回忆不太好,对此,陈阳也表示理解。 「如果不想说就算了。」 「没事儿,简单唠一唠,我回国之后,跟我爹干了一年半多的烧烤,最后因为一个地赖子三番五次找麻烦,我就给他腿乾折了,最后被关了三个月,赔了点钱,出来以后,也没心思干烧烤了,就去了一家夜场当了内保。」 「本来一个月挣点工资,日子也安逸,挺好的,但办了几回事儿以后,就被建哥看上了,直接给我提了内保经理,哦,对了,建哥大名叫梁建,在漠h算一号人物,就这样跟着建哥混了两年,我慢慢也成了核心层,说句不吹牛逼的话,别看我岁数小,但一大票人坐一块儿商量事儿,都得问问我啥意见,再后来,建哥有一批j火被一帮老毛子劫了,我就跟出去都给乾死了,但回来的时候,却出了点状况,被边境驻防给盯上了,为了脱身,我打伤两个,然后刚好老毛子那边也发来了通报,这就给整上线了,没办法,就只能跑到哈市躲了。」 「那照你这麽说,建哥在漠h挺有能量,活动活动,等过一段儿你应该能回去啊。」 「你不懂,有些人不想我回去,而且我也不打算回去了,真要回去,啥脏活儿还得我去干,早晚有一天还得出事儿,再一个,那些高层拉帮结派,勾心斗角的,整的我太累。」 「那你爹妈咋办?」 「我小时候我妈就跟人跑了,我爹去年生了场大病也没了,本来还有个对象来着,前段日子也掰了,现在漠h对我来说,其实也没啥可留恋的了。」 听到这儿,陈阳有些不明白,「大伟,按你这麽说,你其实挺讨厌原先的生活,那为这又扶着我往起铲呢?」 「混社会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具体怎麽混,还是得看自己,像建哥,玩的太脏,j火,d品,这些啥都碰,纵观这十几年,老宋,小楠楠,qq哈尔地主哥俩,哪个不牛逼,但不都倒了麽,但同样跟这些人一个年代的,像哈市兴腾和恒远两家地产龙头,王兴腾和陆恒远,人家不也是混社会出身麽,但现在却成了企业家,所以说,混社会,也得靠脑子,不是说明天你拿把刀给这个砍了,你就是狠人,在真正的大哥眼里,这种叫傻逼,而我现在就想以自己的思路,给你扶起来,希望将来这这片土地上,也能有你我的一席之地。」 第47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听完大伟所说,陈阳心里还莫名有些心潮澎湃。 这也是他第一次对于混社会有了新的理解。 的确,同样都是混社会,有的人倒了,有的却混成了人上人。 这两者的不同,或许就是大伟所说的思路上的不同。 他不由想起在监狱里,大哥跟他说过的一段话。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混社会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靠狠,靠勇,靠打打杀杀挣钱。第二阶段,靠名,靠关系,靠人情世故挣钱,而第三阶段,只有两个字,利益,何为利益,等价交换。」 当时他听完,虽然觉得很有道理,但他层次就在那摆着,根本无法理解。 而现在,尽管对于第三个阶段依旧朦朦胧胧,没有边界感,但好歹对于前两个阶段算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对自己的未来有了一丝认知,好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麽了。 引用书上学过的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兴腾,陆恒远从市井中崛起,如今能坐拥亿万资产,他陈阳,为何不行? 当然,不止陈阳,或许每个拎着刀片,励志往起铲的青年都在以某个大哥为榜样,正在努力奋斗着。 但十几年过去了,整个东三省上百万的混子,又出了几个大手子? …… 隔天,松北第一人民医院,某病房里。 高志身上裹着纱布,打着吊瓶,两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正愣神间,病房门推开,杜宝带着许振涛走了进来。 见到来人,高志想要起身,却被杜宝一把拦下。 「躺着吧,别动了。」 杜宝虽然早有预料,如果自己不管,高志绝对会被干,但现在看到高志的惨样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咋样啊,志哥。」许振涛出声询问。 「没啥大碍,都皮外伤。」高志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哎……昨天我有个客户,怕自己一个人整不明白,就给宝哥也拉着一起去了,要早知道对伙儿是香坊马三,我指定得留下帮你。」 许振涛很会做人的把自己和杜宝摘了出去。 「呵呵……」高志实在不知道怎麽接,只能是乾笑了两声。 这不特麽的睁眼说瞎话麽,昨天赖四儿,于龙都是许振涛的人,能不知道? 院子里聚了那麽多人,就没有一个人给杜宝打电话? 「小志,你说吧,这事儿你想怎麽解决?」杜宝开口问道。 「宝哥,听你这意思,愿意给我找场子噢?」 「那不然呢?你是跟我的,马三不声不响给我弟弟干了,我指定得给你出这口气。」 高志盯着杜宝看了几秒,随即咧嘴一笑,「算了,没啥事儿,养几天我就出院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先抛开昨晚杜宝不接他电话不谈,如果真愿意给他撑腰,那还问他干啥? 果然,杜宝随后从包里掏出五摞崭新的百元大钞,放在床头柜上。 「宝哥,你这是?」 「这钱是我的一点意思,等下我给马三再打个电话,跟他要五万给你当医药费。」 正常情况下,两伙人差不多马力,如果一方有人伤了,另一方拿点钱,都有面子,也就过去了。 眼下高志自己说不愿意追究了,那杜宝这麽说也没毛病。 「哎,给你添麻烦了,宝哥。」 「你岁数也不小了,该稳当点了。」杜宝拍了拍高志的手。 高志听出来了,杜宝这是拿话点他。 言外之意就是说,这麽大岁数跟两个小孩儿整事儿,还没整明白,活该。 同时也有另一层意思,以后少特麽再整这些破事儿。 高志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好了,公司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你安心养伤。」杜宝说完,就站起身走出了病房外。 许振涛也从包里拿出五千块钱,放在了高志枕边。 「志哥,你别多想,小非也让人干进医院了,本来谈好的房子又得耽搁好几天,宝哥心情不太好,所以说话上有点生硬。」 「我知道,你去忙吧。」 待许振涛也走出去后,高志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他现在算是看透了,自己混了这麽些年,还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到最后,身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他不由想起了几年前,与陈阳还有狗子坐在一起喝酒的场景。 当时虽然没什麽钱,但好像比现在要开心不少。 但这一晃好几年过去了,好像回不去了。 …… 另一边,杜宝和许振涛出了医院。 杜宝拿起手机给马三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良久,才接通。 「喂?谁啊?」听筒里,马三的声音有些亢奋。 「三哥,我杜宝,昨天我这边儿伤了不少人,你看我给你面子,你也给我点面子,拿十万医药费吧。」 杜宝倒是精明的很,自己卖出去五万人情,回头想着让马三全掏。 「啊,行,你找我爹,他那儿有,我让他给你拿。」马三很乾脆的就答应了下来。 杜宝愣了一下,「三哥,这钱我去哪拿呀?」 「青沟村,村口进去最后一排第一户,找马瘸子。」 「哎。」 挂断电话,杜宝将地址告诉了许振涛,让他去取钱。 接着自己便开车回了公司。 快到中午的时候,许振涛打来了电话。 「宝哥,我来村子里了,但这院子已经荒了有十来年了。」 「啊?找岔劈了噢?」 「地址对,就是马三他们家,但我听周围人说,马瘸子都死好多年了,你说马三是不玩我们呢?」 「艹!那你先回来吧。」杜宝烦躁的挂断了电话。 他妈的,这马三还真不是个东西,不想给就说不给就行了,让找死人要钱算几个意思? 但烦躁归烦躁,他现在还真没心情找马三扯这事儿。 眼看距离文件下发没几天了,房子还有一半没出去,都快愁死了。 没办法,最后他只能自己从保险柜里头取了五万,托人给高志送过去了。 尽管心里看不上高志,但面子上得过去,答应的钱,得给足。 不过,他现在已经给马三记心里了。 殊不知,马三哥大早上起来就抽了俩,又岔道儿了。 或许也是对自己家老爹感情深厚,一岔道儿,就开始唠鬼磕,跟谁唠都能往他爹身上靠。 第48章 回归,从帮人要帐开始 而此时,陈阳在去医院看了狗子后,便回到了新桥村。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今天周日,答应过狗子爹要回来一起吃饭的,但现在狗子受伤,就是想回也回不来,所以陈阳打算和狗子爹说一声,再回家看看老陈。 陈阳先回家和老陈说了一声,然后走到狗子家门前,敲了敲大门。 「谁呀?」一个妇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 「我,阳阳。」 「哦~阳阳来了,快去开门。」狗子爹在院子里喊道。 待大门打开,狗子后妈看到只有陈阳一个人时候,愣了一下。 「富贵儿呢?」 听到对方这麽问,陈阳顿时就明白了,狗子猜的一点没错,让他回来的确是这个女人的意思。 「他受了点轻伤,在医院。」 「啥玩意儿就受伤了?」狗子爹闻声走上前。 「几个小流氓喝醉了,动了刀,富贵上去拉架,被扎了两下,不严重。」 「在哪个医院?」狗子爹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就烧烤店那条路上,二院。」 「哎,行,我现在就过去。」狗子爹说完,火急火燎呃就要进屋里穿衣服。 而狗子的后妈也没再搭理陈阳,将大门一关,转身就朝狗子爹喊道:「你先别去!」 「孩子受伤,我去看看咋的了?」 「你去可以,别动我钱。」 「不是,你咋这样儿呢?分不清哪头轻哪头重啊?」狗子爹的语气明显弱了几分。 「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 「可你的钱不都是我给你的麽?」 「你给我了就是我的,你要敢动,咱就离婚。」 「你能不能懂点事儿?」 「我就这样,你爱咋咋地。」 …… 陈阳一直站在门外听着院子里夫妻二人的争吵,一直到最后狗子爹不再说话,他才离开。 诶…… 狗子咋摊了这麽个爹呢?太窝囊了。 上午在医院时候,狗子就告诉过他,说了也白说,他还不信邪。 结果还真是。 艹!都是因为这俩逼钱儿。 …… 回到自己家,老陈已经给菜都张罗好了。 猪头肉,花生米,外加西红柿炒鸡蛋和昨晚煮好的玉米棒子。 本来老陈还想着让陈阳陪自己喝点,但一想到对方下午还得去烧烤店忙活,就给白酒收了起来,换了啤酒。 「最近生意咋样,还行吧。」老陈淡淡的问了一句。 「还行。」 「也是,天热了,人们都出来吃烧烤了。」 接着,就没啥话了,爷俩儿默不作声,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 突然,陈阳好像想到了什麽,抬头问道:「爸,你当时咋就没想着给我找个后妈呢?」 老陈一愣,「咋突然问起这了?」 「你就告我呗。」 「我带着你这麽一个拖油瓶,谁能跟我啊。」 「哪你看狗胜叔不娶了一个麽?」 「不是,我说你咋净问些没屁隔了嗓子的问题,我娶个那样式儿的,她不削你咋滴?」 「嘿嘿……」陈阳嘿嘿一笑,「爸,还是你好。」 「你少特麽气我就行了。」老陈也笑了。 「对了,还得跟你说个事儿。」 「啊,咋了。」 「如果以后你听到啥关于我不好的传言啥的,你别信哈。」陈阳给老陈打起了预防针。 闻言,老陈拿筷子的手一抖,「咋的,你又捅娄子了?」 「没有,我只是跟你说一下,万一街坊邻居说我这呀那呀的,传你耳朵里,你别瞎寻思。」 「啊,反正你有点数。」老陈并没有多想。 毕竟之前,陈阳被抓的时候,周围知根知底的街坊还好,但稍微住远一些的,都在瞎几把嚼舌根,说陈阳枪,偷,骗啥都干。 对此,老陈也早已经习惯了。 陪着老陈吃完午饭后,陈阳主动把碗筷一刷,接着就打车回到了烧烤店。 店里,大伟,乐乐以及雷雷早已经开始忙活了。 因为昨天晚上烤完之后,一点存货都没有了,只能赶工了。 四个人正穿着,庄强过来了。 「阳哥,乐哥,伟哥,雷雷。」一进门,庄强就挨个喊了一遍。 给几人弄的有点懵。 「你咋来了呢?」 「狗哥给我打电话,说店里人手不够,让我这俩天留在店里帮忙,晚上就去他那儿睡。」 「行,都自己人,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洗手,过来穿串儿。」 「哎。」 就这样,有了庄强的加入,不到四点,就把今天的食材准备好了。 在把烤架支上,桌椅摆好后,就坐等上人了。 几人坐在一起正闲聊着,庄强站起身跑去接了个电话。 陈阳听到庄强说什麽在一个大哥烧烤店里帮忙,走不开之类的话。 于是乎在庄强挂断电话后,开口说道:「强子,你要有事儿就先忙,晚上我们几个能忙活过来。」 「不是,阳哥,有人让我帮忙去要帐,但这就是个死帐,根本要不回来,我费那劲干啥?」 「哦~」陈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不过大伟好像很有兴趣,「差多钱呐?」 「六万五。」 「回一半儿噢?」 「回三万就行。」 一半还多,妥妥的死帐。 「给他打电话,接了。」大伟笑着开口。 陈阳微微一愣,马上就明白大伟的意思。 这是在给自己揽活呢。 眼下他们这夥人面临最直观的问题就是缺名气,缺钱。 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帮人要帐,尤其是这种死帐,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只有名儿起来了,人才能值钱。 「哥,差钱这人可是个出了名的老赖子,你确定接噢?」 「钱好要的话,也轮不到咱头上,接吧。」陈阳笑着开口,「到时候要回来,给你拿三千介绍费。」 「行,阳哥。」庄强乐呵的站起身就去打电话了。 在他心里,陈阳一直都好使,所以他感觉这把稳了。 而一旁的乐乐却不明白了,一开始三人合计开烧烤店的时候,陈阳的意思表达的也很明确,想稳当的做点买卖。 可现在,咋又突然寻思的帮人要帐了? 「阳儿,你缺钱缺疯了噢?」 「乐哥,你还没看出来呢?我哥这是想要往起铲了。」雷雷解释道。 「卧槽,你咋想通的?」乐乐一脸诧异丶 「没啥想通想不通的,就是不想挨欺负,想有钱,就这麽简单。」 「大伟,你也跟我们一块儿玩了呗?」 「必须的。」大伟习惯性微笑着说道。 「他妈的,有大伟这一个人单挑上百人的战力,我就想问问还有谁?」乐乐一脚蹬在凳子上,无比亢奋。 「卧槽,你别特麽给我捧了,还单挑上百人,你是怕我死的不够快啊。」大伟很是崩溃的捂着脸的说道。 这时,庄强走了回来。 「阳哥,妥了,明天上午十点,白沟镇。」 第49章 皮球咋卖 「白沟镇?」 「对,债主姓钱,是乾果园的,明天让咱们先去他那碰头。」庄强解释道。 「差钱的这个你认识啊?」乐乐问道。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去哪认识去,只是之前有人去帮着要过,没好使。」 「他有钱没钱?」大伟问道。 「有,楼房住着,小车开着,但就是赖着不给。」 「行,我知道了,明天到地方再说。」 要帐这种活儿,一般都不好弄,尤其是像这种没多钱的。 岁数大,有点名儿的人家觉着钱没多少,懒得扯这种事儿,但像庄强,陈阳这种岁数小的,又镇不住场子,去了人家把你当小孩儿,根本不搭理你。 …… 晚上,烧烤店生意有点拉垮,到七点多的时候,只上了四桌。 用大伟的话说,昨天无缘无故关了一天门,今天这种情况很正常。 这也正是开饭店的,如果买卖不错,一般不会轻易关门,就算真有事开不了,也会在门上留字条,留下为啥关门,啥时候重新营业这些信息。 到了晚上十一点,最后一桌客人走了以后,陈阳几人就把烤架和桌椅收掉回去睡觉了。 睡的早,自然起的就早。 上午九点,一行五人在烧烤店门口碰头。 乐乐依旧背着自己的工具包。 这给陈阳看的有点心颤。 「你没带响儿吧?」 「你瞅我像虎逼麽?」 「像。」陈阳认真点了点头。 「艹!没带,就几根镐把子和刀。」 尽管乐乐有时候也犯虎,但和狗子一比,还稍微差点意思。 「阳哥,用不用再喊点人?」庄强问道。 「不用,咱们几个够了。「 「咱们这五个人,打一辆车好像不够使。」雷雷点着人头说道。 「那就打两辆呗,这把事儿要能成,咱买个面包子,以后干啥也方便。」陈阳说着,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了两辆计程车。 五人坐上车后,便朝着白沟镇的方向而去。 白沟镇,在松北和呼兰的交界处,也就是个小镇,据统计,常驻人口也就一万多人。 四十分钟后,陈阳等人抵达白沟镇。 来的路上,庄强已经提前联系过了钱老板。 等几人从车上下来后,就看到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钱老板?」庄强喊了一声。 「哎,是我,你就是强子啊。」钱老板一边答应着,一边打量着陈阳等人,心里有点失望。 一来人少,二来太过年轻,估计又和之前一样,钱要不回来,他还得搭一顿饭进去。 「钱老板,咱长话短说,借条给我,告我人在哪,我们直接过去。」陈阳直截了当的说道。 钱老板一愣,心中暗忖,这倒是个痛快人儿,而且看着还挺稳。 「就在镇上,主街东边,你找一个叫肖六子水果店的招牌,人就在那儿。」钱老板说着,将手里的借条递了上去。 陈阳接过一看,上面借款人的名字就写着肖六子。 名字一瞅就是外号,或者是小名儿,说白点,这借条就是一张废纸,就算是去法院告,也没有任何卵用。 「行,那我们走了。」 「哎,等等。」钱老板将人喊住,「肖六子这人软硬不吃,有点轴,你们小心点,别让他伤了。」 「啊,知道了。」 说罢,几人就坐进计程车里,朝着主街而去。 镇本来也不大,没过五分钟,计程车就行驶到了主街上。 离老远,陈阳就看到了钱老板口中的『肖六子水果店』,门脸还不小,外面摆着不少水果。 一个约摸四十左右的大光头,搭着遮阳伞,坐在外面。 「停吧。」陈阳朝司机说道。 「小哥们儿,是在这儿等你们,还是回去?」 「你现在回去不也得空车麽,等着吧,最多一个点儿就完事儿。」 「那我这等你的费用,也得给我算上啊。」 「放心吧,差不了你的。」 五人走下车,大伟朝着肖六打量了两眼,随后朝着陈阳问道:「这钱咋要啊?」 「软硬不吃,那说白了就是滚刀肉,这得看乐乐了。」 「啥意思?玩埋汰的啊?」 「那不然呢?」 「嘿嘿……懂了。」 说罢,几人也没再废话,朝着肖六子走去。 乐乐带头,走到水果摊前,打量了一圈。 「老板,皮球咋卖?」 「啥玩意儿?」肖六子有点懵,自己这是水果摊,又不是小百货,哪来的皮球啊? 难不成这是啥新水果的名儿? 「问你话呢,皮球咋卖?」乐乐一脸认真的问道。 「不是,你是不来错地儿了,我这卖水果的。」 乐乐上前一步,对着肖六子的脑瓜敲了敲,「这不皮球麽,咋卖的?」 「艹!你干啥?」肖六子骂了一声,给乐乐的手扒开,「蹭」地站起身子,怒目而视。 一米八几的大个儿,一身肉两百多斤,体格儿的确挺唬人。 「不就问问你皮球咋卖麽?你凶啥?」 「噗嗤!」庄强没忍住笑出了声。 肖六子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此时他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这几个人是过来找茬儿的。 「小逼崽子,赶紧给我滚,小心我削你。」 「啪!」一个大脖溜子甩在了肖六子的脖子上。 「他妈的!你跟我说话呢?」乐乐斜着眼睛问道。 「卧槽!」肖六子挨了一下,瞬间炸了,转头就抄起了一把水果刀,朝乐乐扎了过去。 大伟眼疾手快,一步上前,将乐乐拉的后退一步,接着一把握住了肖六子的手腕。 随即陈阳,雷雷,庄强三个人扑上前,瞬间就给对方扑倒在了地上。 大伟本来力气就大,再加上陈阳三人,任凭肖六子如何挣扎,都无法起身。 「给老子放开!」 「你挺狠啊?」乐乐上前,一脚就给肖六子裤兜踹了上去。 虽然没使多大劲,但毕竟是痛感神经分布最密集的地方。 肖六子疼得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这一嗓子下来,给周围做买卖的都喊了出来。 「艹!六子挨欺负了。」 「把人放开!」 「都闭了,妈了个逼的,我过来买个东西,他二话不说就要拿刀砍我,我整他有毛病噢?」乐乐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把足有半米长的大开山。 周围本来也就是一帮做买卖的,看到这麽长的家伙,心里也多少有点犯迷糊。 第50章 损招齐出,钱要上了 「跟你们没关系,少特麽过来凑热闹,老子是精神病,杀人不犯法。」乐乐冷着脸用刀朝人群指了指,随即看向了地上的肖六子。 「艹.你妈的,有本事砍死我!」肖六子怒声大喊。 「卧槽?这麽硬?」乐乐给砍刀放下,直接就给肖六子的裤子扒了下来。 众人一瞅,纷纷把脸转了过去,虽然都是男人,但看着心里还是犯膈应。 肖六子肉眼可见的露出一抹慌乱之色。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你要干啥?」 「刚不是给你踹疼了麽,我给你吹吹。」乐乐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彻底给周围的所有人都整麻了。 难不成真是个精神病? 有的人已经掏出了手机,打算报警了。 「敢报警,我就给他鸡儿割了。」乐乐朝着举起手机的人说道。 「别报警,别报警!」肖六子疯狂大喊,他现在心里也没底了,横的硬的愣的他见的多了,还真是没看出这帮人啥路数。 「兄弟,你有事儿就说,别整我了行麽?」 「钱老板的六万五,能不能给?」庄强以为肖六子服了,嘴一快,说了出来。 陈阳顿时就知道,坏事了。 果然,肖六子刚才的惊慌已然不见,咬着牙说道:「艹!是来要帐的啊,还真特麽长见识了。」 「咋滴,不给啊?」 「没有咋给?」肖六子又横了起来。 刚才他是摸不准,不知道这些人是干啥的,现在知道是要帐的,心里顿时不慌了,他就不相信因为几万块钱,还能给他整死。 「臭无赖呗?行,那咱们换个方式把帐抵了。」 话音落,乐乐也一点不嫌埋汰,对着下面就薅了一把。 「啊~我艹啊!」肖六子顿时发出一声哀嚎。 而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竟然还有人笑了起来。 「这一把估计有个一百多根儿,那就抵一百块钱吧。」乐乐说着,将手上的毛甩了甩,紧接着,又薅了一把。 「哎吆!停!停!」 「咋滴,有钱了?」 「我先给拿一万,行不行?剩下的慢慢给。」 「那我就薅够五万五。」 乐乐这次直接狠抓了一大把,顿时给肖六子薅哭了,两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虽然只疼一下子,但就那一瞬间,就要老命了。 「这把薅的有点多,算一百五吧,自己记着,一共三百五了。」 肖六子抬脖子一瞅,顿时在心里骂起了娘,他妈的,毛都快被薅光了,才给抵三百五。 不过他想着,也就疼一下,忍忍很快就过去了,相比之下,还是钱更重要。 哪知下一秒,乐乐直接改一根儿一根薅了。 边薅,嘴里还念叨着:「一块,两块,三块,四块……」 但肖六子还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薅到最后,也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咋滴,硬是挺着一声没吭。 眼瞅都快薅光了,依旧没松口,乐乐和陈阳对视了一眼,目露询问之色。 「没毛了,那……改弹的呗,弹一下十块钱,估计弹到晚上,也差不多了。」陈阳出着馊主意。 「靠谱儿。」乐乐坏笑着点头,大拇指和中指弯曲,对着肖六子中间就给了一下。 「噢!」 「十块!」 又一下。 「啊!」 「二十!」 肖六子感觉眼前阵阵发黑,闪着白点,甚至在某一瞬间,好像都看到了他太奶。 「三十!」 「四十!」 「停!别弹了,服了,我拿钱行不?」 「服了?」 「服了,真服了,我现在就拿钱。」肖六子这个宛如铁塔般的壮汉,在这一刻,真的怂了。 薅毛能忍住,但这弹的是真不行啊,他估摸着再弹个几下,他都得死这儿。 闻言,陈阳几人松开了手。 肖六子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就捂着小腹下面,蜷缩成了虾米。 足足在地上缓了得有五分钟,肖六子这才慢慢爬起来,有气无力的朝乐乐问道:「刚才你数的,还差多少?」 闻言,陈阳几人都愣了。 听这意思,薅毛抵的帐还给当真了? 可算是明白了成语里』一毛不拔『的意思了。 无奈之下,陈阳做主给免了五百,最后肖六子从店里给拿了四万四千五,又去对面银行取了两万,总算是把这点帐给清了。 临了,乐乐还挺仗义的说道:「钱老板是我家亲戚,你要敢找他麻烦,我估计还得过来给你薅毛。」 「艹!」肖六子骂了一声后,捂着裤裆离开了。 「乐哥,你要不洗洗手吧。」雷雷拿着一瓶矿泉水说道。 「哎呀,卧槽,刚才我是不还用手扣嘴唇子来着?」 「哈哈哈………」众人乐的笑了起来。 要帐,其实也是个技术活。 实在没钱,那就不说了,但像肖六子这种有钱却不乐意给的,那就得动点脑子了。 对方四十来岁,社会上那一套比陈阳都熟,不管是软的硬的,根本不怕。 那没办法,只能想这种损招了。 短短半个小时,几人回到果园,给了钱老板三万块钱。 这可把钱老板高兴坏了。 他本来都没打算能要回来的,但偏偏就要回来了,妥妥的意外之喜。 高兴之馀,他还想着安排陈阳几人留下吃个午饭,但计程车还一直等着,只能作罢。 不过最后钱老板还算讲究,临走时硬是给几人装了两麻袋苹果,拿了一条烟。 回到筒子楼。 要到钱的陈阳也挺开心,先给了庄强三千介绍费后,又给雷雷拿了一千。 剩下的钱先给乐乐补了五千,又给大伟补了六千。 当然,补这六千是大伟坚持的,陈阳本来打算要给大伟补一万九的,但大伟死活不要,因为他并没有把枪黄树良的那一万多算在车马费里,所以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垫进去两万七,补六千合情合理。 而陈阳,狗子,和乐乐三人多投资的钱,暂时没分,因为现在分了,帐上就一分钱都没了。 就这样,这一趟活儿下来,除了给计程车的,公帐又进了一万九,直接就抵了烧烤店半个多月的营业额。 由此可见,的确来钱快。 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为啥那麽多小年轻宁可饿肚子在社会上瞎混,也不愿意找工作了。 陈阳在和乐乐大伟商量过后,拿出一万块钱,打算下午去买一辆二手面包车。 毕竟每次出门都打车,实在是不方便,而且办事儿时候包车,实在有点贵。 光今天一趟白沟镇,两辆车就花出去四百,一直这麽整,吃不消。 第51章 大活儿上门 中午,陈阳让雷雷去附近小馆子里打包了几个炒菜,接着几人朝医院赶去。 而此时病房里,狗子脸色苍白,病殃殃的躺在床上,整个人看着没啥精神。 旁边椅子上,八十一天请的护工,正呲溜呲溜吃着饭,给狗子听的一阵蛋疼。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挨刀时候都没啥感觉,麻药过了刀伤疼的时候也忍住了,但特麽两天没吃饭是真忍不了。 肚子上开了刀,结肠受了点伤,按照大夫的嘱咐,得等到肠胃开始蠕动,能正常排便才可恢复进食。 对此狗子自然不懂,他问大夫,咋能知道肠胃开始蠕动。 大夫的回答也挺直接,放两个屁就能吃饭了。 然后狗子就开始等屁了,可从昨天上午意识清醒,一直等到现在,愣是没等到。 那自然,饭也是不能吃的,哪怕小米粥都不行。 这可给狗子饿的。 明明有饭,却不能吃,那种感觉真特麽的艹蛋。 「狗子。」病房门推开,乐乐的声音响起,「来,还没吃呢吧,一起吃点。」 看着进来的五人,狗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们吃吧,大夫说,我暂时不能吃东西。」 「艹!真不吃啊,我还给你炒了个溜肉段儿。」 听到溜肉段,狗子咽了口唾沫,眼里满是渴望,「要不吃一口?」 「不是,小兄弟,真不能吃,吃了肚子里得老难受了。」护工赶忙站起身阻拦。 「他为啥不能吃啊?」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咋回事儿,总之是大夫这麽说的,就算他肚子里通气儿,也只能少量多次的喝点稀饭。」护工还算尽责,耐心解释道。 陈阳把装饭的袋子打开,放在桌上,「听人家大夫的,咱们几个吃吧,哎,大哥,你也一块儿吃点。」 就这样,连带护工大哥在内,六个人搂着大米饭,吃的满嘴流油。 病房里饭香四溢,狗子莫名感觉鼻子发酸,真特麽想哭。 「你们几个是不是有病?啊?没鸡毛事干过来就为馋老子是不?能不能滚外边吃?」 「啊?你说啥?」陈阳反过头问道,主要是饭太香了,他没听到。 狗子:……… 好不容易捱到几人吃完饭,把垃圾收了后,又在病房里的窗户边上抽起了烟。 闻着淡淡的烟味,狗子菸瘾也上来了。 「给我抽两口。」 「大夫说,想抽菸,也得等屁放出来,要不然你这麽长时间没抽菸,猛地一抽,容易犯恶心,刺激胃肠道。」护工再次阻拦道。 狗子在心里呐喊,饭不能吃,水不能喝,烟也不让抽,太特麽遭罪了。 关键是这几个爹到底是来干啥来了,给他找不自在麽? 「你们能不能滚远点?」 「咋的了?」陈阳扔了菸头走到狗子床边坐下。 「我挺好的,你们赶紧走,行不行?」狗子一脸不耐烦,如果不是伤口疼,他都打算下床赶人了。 「好了,不扯犊子,过来就告诉你一声,昨天我们接了个给人要帐的活儿,挣了三万多,给大伟和乐乐补了点钱,等会估计去买个面包子。」 闻言,狗子认真的问道:「阳儿,你真想好了?这条道走深了,可就不好回头了。」 昨天,陈阳过来看他的时候,已经把大伟入伙儿,去拆迁公司干高志的事儿都说了。 而他也断断续续想了挺久,他总感觉陈阳就因为他受点轻伤,再次踏足这条道儿,有点不值当。 「没事儿,想好了,咋活也是一辈子,倒不如活的潇洒一点。」 「那你过来就是想问问我啥意思呗?」 「哈哈……没错。」陈阳点了点头。 「你拿我当啥?」 「兄弟呗。」陈阳脱口而出。 「那你过来问我,不就显得多馀了麽。」 陈阳拍了拍狗子的胳膊,站起身,「好好养伤,等你回来喝酒吃肉。」 「儿子撒谎,你要再提吃的,跟你绝交。」狗子咬着牙说道。 「哈哈哈……」 病房里,众人乐的大笑起来。 狗子瞥了一眼庄强,朝陈阳说道:「阳儿,让小强留下吧。」 「哎。」 狗子的意思陈阳也明白,之前三人干的是烧烤,如果在能忙活过来的情况下,多雇一个人那都是开销,就连雷雷过来,都是孙旺自己出的工资。 但现在不一样了,烧烤店成了捎带,主要是以帮人铲事儿要帐为主,人多一些倒也挺好。 「行了,你们走吧,我这几天没事干,帮着联系点业务。」 在陈阳进去这三年里,狗子一直就是职业混混,这方面资源绝对是在座众人里最广的。 …… 日子一天天流逝。 眨眼间,就过去了二十多天,来到了七月中旬。 随着天气也越来越热,生意也一天比一天好,自从七月份以来,几乎天天都能满座儿。 在这期间,狗子也出院了,身上的刀伤倒是没什麽大碍,但肩胛骨骨折,整个左臂还是不能做上举,提拉的动作,还得慢慢恢复。 当然,众人也没闲着,在狗子的联系下,又接了四个活儿,入帐六万多块钱。 陈阳一夥儿也从之前的掰着指头算计过日子,到了现在人人穿起了名牌儿,抽起了三个五。 尤其是乐乐和狗子,在分了第一次钱后,直接就一人搞了一条大金炼子。 七月十九号这天下午。 众人刚来了店里,准备收拾。 庄强兴冲冲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阳哥,来活儿了。」 「啥活儿。」 「就咱上个月去白沟镇,那个老钱,他介绍的,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大活儿,问我们在哪,说金额有点大,有人想跟咱们见面唠一唠。」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接的道理。 「行,你跟他说,让他来烧烤店谈。」 下午五点,陈阳等人刚摆好摊子,一辆奔驰e停了下来。 钱老板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庄强眼睛尖,赶忙迎了上去。 「钱老板,来了。」 「呵呵……这有些日子没见了哈,好像变胖了。」 「是胖了点。」庄强脑子活,平时跟谁都能唠两句,「您吃点不?要不尝尝我们店里的手艺?」 「来就是吃饭的,你看着上。」顿了顿,钱老板又接着道:「顺便让你大哥过来,咱们聊聊。」 「哎。」 第52章 回六十 在庄强离开后,中年人朝着在烧烤架跟前摆弄炭火的狗子,以及正在擦桌子的乐乐扫了一眼。 「老钱,这就是一帮小孩儿啊,你确定没跟我开玩笑?」 「等会聊聊再说,行,咱就试试,不行,就当我过来请你吃顿烧烤。」钱老板说完,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总之我觉得这帮人挺靠谱。」 「不是,我这八十万,能跟那六万五一样麽?」 「能要回来就要,要不回来算求,想那麽多干啥,再说了,你找那个叫涂彪的,不也一样没好使麽?」 「不是,他应该能要上,但半道儿给我加价,我不没同意麽。」 …… 陈阳正在屋里拍着黄瓜,还不知道外面已经来人。 「阳哥,钱老板过来了。」 一旁正切猪耳朵的大伟开口:「你出去唠唠,我来弄就行。」 「让雷雷和小强帮着切一下,你跟我一块儿出去呗。」 就算是干这个的,也不是啥活儿都能接,所以陈阳想着让大伟帮忙把把关。 二人洗了手,给跨在脖子上的围裙摘了下来,走出店外。 离老远,陈阳就朝钱老板伸出了手。 「钱哥,最近咋样,忙不忙?」 「还好,还好。」钱老板站起身和陈阳握了握手,接着指着旁边的中年人介绍道:「这是陈总。」 「呵呵……陈阳,咱们本家。」陈阳又和陈总握了握手,接着拉开凳子坐下。 而陈总也不墨迹,单刀直入就开口说道:「有笔八十万的款子,差我两年了,想问问你如果帮忙要,得多少好处?」 八十万?不少啊。 陈阳当即来了精神,但还是稳着语气说道:「还是先说说啥情况吧。」 「这是放出去的印子钱,差我钱那人叫杨鹏,干火锅店的,社会上有点关系,我之前也去要过好几次,但没好使,就赖着不给,有一回还给我车砸了,我是实在没招了,这才寻思找人帮忙要一要。」 「印子钱?」陈阳懵了一瞬。 印子钱在旧社会指放出去的高利贷,放贷人以高利息将钱借出去,限定期限,按日或者按月连本带利归还,每还一次,在摺子上折一道印子,故名印子钱。 在旧时候,这种印子钱的利息最高都能达到月利三毛,但如今,虽说利息没那麽高,但也在三分往上了。 「这八十万是光本金,还是加了利息啊?」陈阳皱眉问道。 要是里面加了五分利,八分利的利息,利滚利滚了这麽多,那还要个锤子啊。 陈总苦笑,「肯定是只有本金啊,要加上利息,都一百四十多万了。」 「噢~」陈阳点了点头,光本金的话,那这钱要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现在他是有钱还是没钱啊?」大伟出声询问。 「这逼人在松北光火锅店都开了仨,更别说还有一家品牌服装店,前段日子我听人说,他还在振新村花了一百多万,买了九间院子,这像是没钱麽?」 「那你之前现在跟他要,他咋说的?」 「没有呗,就哭穷,后来我话说的难听了点,直接就给整急眼了,喊了五六个人给我车玻璃都砸了。」陈总颇为无奈的说道。 大伟仰头想了想,微微朝陈阳点了点头。 陈阳会意,掏出烟给钱老板和陈总各散了一支,「钱回多少?」 「我能接受的底线,回六十。」陈总倒也直接,「你要再要的多,那我也只能再想办法了。」 听到能给二十万,陈阳心里顿时一颤。 但马上他又冷静了下来。 这可不是八千,八万,而是整整八十万,肯定不会那麽好要。 而大伟却一脸淡定,出声问道:「借条上写利息多少了麽?」 「写了,三分。」 「总之就是你那边儿回六十呗,我如果能多抠出来点利息,也跟你没关系吧。」 听到这话,陈总心里有些鄙夷,这些小年轻还真是能吹牛逼,本金八十万都不一定能整回来,还寻思利息呢。 但心里想归想,嘴上还是应承道:「行,我只要六十,能多整出来,是你本事。」 「好,借条给我,咱俩留个电话,你等下把地址和杨鹏的电话发我手机上。」 就这样,算是接下了这单买卖。 「咋样啊?」见陈阳和大伟返回烧烤架前,乐乐问道。 「接了,八十个,回六十。」 「卧槽,正经不少啊。」乐乐一脸吃惊之色,「对伙儿干啥的,好要麽?」 「谁知道呢,明天过去看看再说。」陈阳叹了口气,钱是好钱,但就是不知道好不好要。 大概率应该是不好要的,既然对方能动辄百八十万,那说明也不是一般炮儿。 …… 与此同时,宝胜拆迁公司。 高志耷拉着胳膊,走进了杜宝的办公室。 「宝哥,合同签了,钱刚才也到财务上了。」 杜宝露出笑容,将嘴里的半截烟拿下,在菸灰缸捻灭,接着从身后的柜子里提出一捆十万的百元大钞。 「辛苦了,小志,来,奖金拿着。」 高志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接着道:「我这边房子的份额没了,但杨老板还想着要五六套,宝哥,你看……」 「行,没事儿,我回头给梁子打个电话,他那儿还有。」 「哎,那我就接着谈。」 等出了办公室,高志提着钱直接走进了许振涛的屋子。 「志哥。」 「赵世友给我介绍的那个杨老板买了九套,宝哥给了十万的奖金,我放这这儿了。」高志把钱放在办公桌上,就欲离开。 「哎,等一下,志哥,介绍归介绍,但劲儿使你使的,我都拿了也不合适,咱俩一人一半儿。」许振涛说着,就给钱拆开,给高志分了五万,知道高志手不方便,还贴心的拿了个塑料把钱装了起来。 尽管说许振涛有点虚伪,但不管跟谁处,面子上都能过得去。 高志笑了笑,也没有推辞,道了声谢,拿着五万块钱走了出去。 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高志摸出手机拨通了杨老板的电话。 「喂?」 「鹏哥,我又找人挨家挨户打听了,有人愿意卖,你看你具体要几间,我尽力帮你整。」 「哎呀,那太感谢了,呃……再整五间吧,手里闲钱也就这麽多了。」 「啊,行,我这一两天给你电话。」 …… 第53章 又绕到杜宝身上了 另一边,一辆黑色君威停在了松北大道沿线一家烧烤店门前。 梁子夹着包,从车上走下。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梁子!这儿。」 离老远,两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挥手喊道。 梁子龇着牙,走到二人身边坐下,「卧槽,你俩来挺早啊。」 「那可不咋滴,你请吃饭,必须得给面子啊。」一个留着平头,左脸上有疤的男人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行了,大彪,别白活了,正主儿来了,赶紧点串儿,我都快饿死了。」另一个身材有点偏瘦的男人催促道。 这二人一个叫涂彪,一个叫吴进斌。 和梁子一样,之前都是跟着杜宝组局子放贷的。 不过如今分了两摊子,杜宝整天忙着拆迁公司的事儿,而之前的摊子就交给了这二人和齐胜。 「你特麽天天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也没见你吃胖啊。」梁子开着玩笑问道。 「你不知道他啊,天天可劲儿吃,吃完没五分钟就得拉,不管啥好东西到他嘴里,就过过味儿,肚子那是一点都不带装的。」 「你能不能点?不能点我来,逼话咋这老多呢?」吴进斌挺不乐意的骂道。 「能,爹,我这就点。」大彪无奈一笑,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很快,串儿和啤酒就端了上来。 几人边吃边聊,很快就聊到了梁子身上。 「你要待的不顺心,跟宝哥说一声,回来不就得了。」 「诶……哪有你说的那麽简单,宝哥把我放拆迁公司里,是让我平衡那三个的,我要走了,他就成睁眼瞎了,那三个逼要在背地里搞点啥小动作,可不就给他架起来了麽。」 「我俩也挺烦,天天跟着胜哥,都闲出屁来了。」涂彪龇着牙花子,狠狠的撸了一大口串儿。 「胜哥最近咋样?有一段儿没见着他了。」 「还那样儿呗,白天要帐,晚上组局子,跟特麽上班儿似的。」 「哎,说起要帐了,我得敬你一个,前天不因为我一个客户,给你揽的活儿搅了麽。」梁子说着,朝涂彪举起了酒瓶子。 「这都小事儿,等过几天他买了房,我再跟他要也行,这活儿跑不了。」 正说着,梁子兜里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来一瞧,见是杨鹏。 随即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喂?鹏哥?」 「哎,梁子啊,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 「你说。」 「那个房子,我暂时不买了,你就别张罗了。」 梁子顿时愣住,这特麽的,说的好好的,为啥突然就变卦了? 「因为点啥啊?」 「实话跟你说,你们公司还有别人一直联系我来着,人家价格比你低,那我也不能挑贵的买,对吧。」 「啊,行,那我知道了。」梁子铁青着脸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就直接给杜宝回了过去。 「哎?梁子,我还刚打算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咋滴了?」 「把你那边房子给高志匀个五六间,他那儿不够卖了。」 本来梁子还想着问杜宝是谁给他把客户抢了,现在都省的问了。 「宝哥,高志卖房子这客户本来就是我的,现在他抢了我客户不说,你还给他匀我手里头的房子?」 「那不匀咋整,你这麽久了还没卖出去,我总不能把房子捂着不出吧。」 一句话,把梁子给噎住了。 的确,四个人里边儿,就他卖的慢,如今其他三个都卖光了,他二十间只卖出去五间,还有整整十五间压在手里。 本来还想着联系了杨鹏这个大客户,能一次性出手,现在倒好,啥都没了。 「行,宝哥,我知道了。」梁子语气有点冲。 电话那头杜宝自然也听出来了。 「咋的?心里有气啊?差钱上了?奖金我照样给你,别给我整事儿噢。」 杜宝不提钱还好,一提钱梁子瞬间就好像受到了侮辱,炸了。 「宝哥,这跟钱没关系,我梁子跟你这麽些年也不差这十万八万的,但高志这把做事儿太特么小人了,你知道客户咋跟我说的不?我按照你给的底价谈的,但人家跟我说,高志比这价格还低,你想想,他咋谈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下个月初文件就下来了,我也挺难的。」 说罢,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杜宝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有气憋着,一切以大局为重。 「艹!」梁子重重喘了两口粗气,回头走到桌前坐下。 「咋的了?」 「大彪,给我整他!」 「谁?」 「那个叫杨鹏的,你联系债主,把活儿接了,明天跟他去要钱,敢赛脸,就给他手指头剁了。」梁子气的嘴唇都泛白了。 杜宝为难,他不能弄高志,那也只能把气撒在杨鹏身上了。 「哎。」涂彪二话不说,就拿起手机就拨了过去。 …… 「hellomoto……」 陈总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也没看,直接就接了起来。 「喂?哪位?」 「陈总啊,我涂彪,你那个钱还要不要了,我给你价低点,咱还按照二十走。」 「呃……不好意思,我已经把活儿给别人了。」 「不是,给别人你觉着能要回来啊?」 「已经谈好了,要不要得回来,那也得试试。」 「不是,你是不没听懂我啥意思,我是说,这活儿你给别人不好使,明白麽?」 陈总脸色微微一变,赶忙站起身走到了烤架前陈阳身边。 「咋了,陈总?」 「那个……呃……我一开始找了一个松北的,他价格要的太高,不是没成麽,现在又打来电话了,说这活儿不给他不好使,你看……」 「松北谁啊?」一旁的狗子问道。 「涂彪。」 「杜宝的兄弟,以前跟杜宝组局子的。」狗子跟陈阳解释道。 陈阳无奈,这特麽的,咋又绕到杜宝身上了? 但他却知道,这时候不能退。 「来,陈总,电话给我。」 陈总将手里的电话递给了陈阳。 「喂?」 「你就是接活儿那个啊,刚才我也听到你们那边说话了,既然认识我,就懂点事儿,到时候要回来,我给你拿两万。」 「呵呵……还真是大方啊,彪哥。」 「还行吧。」 涂彪还以为陈阳真的捧他,语气还挺自豪。 「但我觉着两万太少。」 「那你要多少?」 「二十个都要。」 这下涂彪算是反应了过来。 「咋的,意思不让呗?」 「难道还不明显麽,我的彪哥。」 「艹!来,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叫啥?」 「陈阳。」 「行,我记住你了,你就看这钱你能不能要上就完了。」 第54章 来点狠的,硬整吧 挂断电话,陈总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这……这……要不……」 「陈总,既然你已经把活儿给我了,怎麽要就跟你没关系了,你回去等信儿就完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本来钱就不好要了,现在涂彪又横叉一脚……」 「那不让他插进来不就得了?」大伟突然插话道。 「嗯?」陈阳不解。 「陈总,你就在这儿等着就行,今天晚上就给你把事儿办了。」 见大伟一脸笃定,不光陈总,就连陈阳和狗子都有些懵。 「那意思我就在你这儿等着?」陈总一脸茫然。 「对,等着吧,等天黑了我就给你要钱去。」 「哎,行吧。」 在陈总离开后,陈阳朝大伟问道:「晚上就去要钱?」 「要不然呢?如果明天那个叫涂彪的使绊子,不就更不好要了麽?」大伟摊了摊手,挺无奈的说道。 「那晚上买卖咋办?」 「我现在就多烤点,等下有人来,让雷雷帮忙热一下就行,狗子你留下看店,我,阳儿,乐乐我们三人去就行。」 「卧槽,这麽整靠谱麽?」狗子看着有些不放心。 「没啥问题,就算情况不对,跑还不会麽?」 说罢,众人就各自忙碌了起来。 大伟一把一把的往烤架上摆着肉串儿,而陈阳则给乐乐喊了过来,一边帮忙整理串儿,一边商量着对策。 晚上八点,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此时烧烤店已经坐满了人。 大伟给雷雷喊过来嘱咐了一番,接着便换上衣服,和陈阳还有乐乐开着面包车离开了。 看着车远去,陈总不由担心起来。 「老钱啊,你说这几个小兄弟到底靠谱麽?别钱没要回来,到最后给惹了一身骚。」 早已经喝的微醺的钱老板,腆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放心,不靠谱我指定也不会给你介绍,你就等着拿钱就完了。」 其实钱老板自己也不知道哪来这麽大的自信,总之他就是相信陈阳这夥人能给钱要回来。 「我是怕这几个年轻人下手没个轻重,给人打伤了就不好了。」陈总本来就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心里担心,也无可厚非。 「就你闲心操的多,要帐不发生点肢体冲突,能要上麽?你倒是跟人好好说了半天,看搭理你麽?」 借着酒劲儿,钱老板现在说话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给陈总怼的阵阵无语。 …… 车上,大伟歪嘴叼着烟,朝陈阳问道:「我滴阳哥,这帐咋要啊?」 陈阳苦笑,「是你说的晚上出来要帐,现在问我噢?」 「这第一把交椅不给你了麽?总不能啥事都让我想招儿啊。」 「艹!」陈阳无语的骂了一声,接着道:「既然要的这麽急,那就硬整吧,来点狠的,直接给他吓尿就完了。」 「嘿嘿……我也是这麽想的。」大伟阴森的笑了笑,给嘴上的菸头扔出了场外。 这时,坐在副驾上的乐乐说话了,「就算要,咱也得知道人在哪儿啊?这逼有三个饭店,咱还能一个一个过去找啊?」 「我有他电话,直接打电话问他就完了。」大伟说着,就要掏手机。 「别,直接问不妥,你等我先打听打听。」陈阳伸手拦了一下。 「咋滴,你有熟人啊?」乐乐有些诧异。 「问问再说。」陈阳说着,摸出手机给赵世友拨了过去。 在他看来,赵世友批发牛羊肉的生意做的不小,而杨鹏刚好在松北开火锅店的,说不定能认识。 很快,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了有些不太正常的喘息声。 「咋……咋了?兄弟。」 「呃……」陈阳不由有点小尴尬,「赵哥,你认识杨鹏麽?在松北开火锅店的。」 「认识啊,上回你烧烤店开业,我还领着他去来着,咋的,你找他有事儿啊?」 「啊,也没啥事儿,呵呵……就随便问问,赵哥,你接着忙。」 说完,陈阳立马就给电话撂了。 他怕再唠两句,给赵世友整出点啥问题来。 「咋样?」 「认识,关系还不错,咱店开业的时候,这个杨鹏还跟着赵世友来过。」 「是不是那个脸黑的?看着有三十七八岁那个?」乐乐好像对那头来的人还有点印象。 但当时赵世友领着两个朋友,陈阳也不清楚哪个是哪个。 「来,大伟,把你手机给我,我给那个杨鹏打个电话。」 陈阳照着简讯上的号码拨了出去,第一次没人接。 陈阳又打了第二次,这回倒是接的挺快,不过听着语气有点不耐烦。 「喂?谁啊?」 「是鹏哥麽?」 「啊,干啥?」 「我赵世友朋友,上次咱们还见过的,你忘了?」 听到这麽说,杨鹏的语气顿时变了。 「呃……在哪见的呀,兄弟你提个醒儿,光听你这声儿我是真没印象。」 「没事儿,鹏哥,我给你打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感谢感谢你,上回你不帮了我个忙麽,我这正好从老家整了点山货,打算给你送过去,滋补效果嘎嘎猛的那种。」 如果陈阳说买了些菸酒之类的礼品,或许杨鹏还会推辞一二,因为他有钱,这些东西根本不缺。 但人到中年,多少都会有点力不从心,当然,杨鹏也不例外,听到山货,嘎嘎猛这些字眼,顿时就来了兴趣。 「咋的,稀罕物件儿啊。」 「必须的,赵哥用了都说好。」 「卧槽,这个老赵,哈哈哈……有心了,兄弟,你看是你过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啊?」 「咋都行,要不你直接告我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得了。」 「我在龙江这边跟朋友吃饭呢,你要没吃过来一块儿吃点?」 「不用,我吃过了,你就告我哪家馆子,我到地方给你打电话。」 「渔人码头,就龙江街,你一拐弯就看着了。」 「好勒,一会儿就到。」 挂断电话,陈阳这才来了口大喘气。 说实话,这演戏还真挺累。 乐乐转过头,看脸上的表情还有点小崇拜,「阳儿,认识这麽些年,我还真没发现你这麽能扯犊子。」 「艹!你懂个几把,这叫智慧。」 「往哪开?」大伟问道。 「南岗龙江街,渔人码头。」 …… 第57章 我叫陈阳,心里有气随时找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顿时给陈阳三人整不会了。 不是挺横麽?一言不合给人车玻璃砸了的魄儿在哪呢? 「找你拿点钱好不好使?」陈阳蹲下身问道。 「好使,好使,你说要多少,我马上给你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一百个。」大伟抢先开口。 他早都在心里合计了,差八十,再要二十个利息,合理。 闻言,杨鹏心一颤,胃口这麽大麽? 「我……我没那麽多啊。」 陈阳没再说话,从乐乐背着的包里掏出一柄带两刀弯牙儿的起钉锤,在杨鹏脑袋上比划了一下。 这可把杨鹏吓的不轻。 「别砸,别砸,我想招儿,行不?」 「有招儿啊?」 「有,有。」杨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我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行,打吧,开免提。」 杨鹏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接着颤颤巍巍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陈阳看得真切,尾号正是高志的手机号。 他一把给手机夺过来,挂断,接着朝大伟说道:「给他手指头捋直。」 大伟抓着杨鹏的手臂,一个后背擒拿,将杨鹏按在地上,接着拉起对方的左手中指,硬生生杵在地上。 「我错了,别,别整我,我不敢了……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杨鹏的中指指甲盖充血,迅速变黑。 「给高志打电话啥意思,不配合是麽?」 一听这话,杨鹏顿时心凉了半截。 他原本还想着给高志拨通电话,假意让高志给他送钱过来,到时候把这三个人给摁了,但不曾想,对方竟然认识高志的手机号? 「要不给他剁碎算了。」乐乐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大开山,在月光的照射下冒着寒光。 「别,别,我打,我给我媳妇儿打电话,让她送钱过来。」杨鹏立马求饶。 「好,打吧。」陈阳把手机还给杨鹏,又补充道:「就说你要买房,送你家小区门口。」 杨鹏一愣,他怎麽知道自己要买房?还知道高志手机号,而且自己刚好取了一百一十万,对方开口就要一百,这麽巧合麽? 以他生性多疑的性子,瞬间浮想联翩。 难不成这些人是高志派喊过来的? 又或者是梁子找人整自己? 「又合计鬼点子呢?」陈阳一脸不耐烦,朝着大伟开口:「再给他手指头捋直。」 「别,打,现在打。」 杨鹏一把接过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备注『媳妇儿』的号码拨了过去。 「开免提。」 「好,好。」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喂?又特么喝多了让老娘接你?」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喝啥酒啊,我跟人谈买房的事儿呢,现在谈差不多了,你给我把钱送出来,拿一百个。」 「现在送?明天不行啊,我都脱衣服躺下了。」 「让你送就送,咋那麽多话呢?」 「真特麽该你的,说,送哪?」 「就小区门口,你等十分钟下楼,我让人过去取。」 「知道了。」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陈阳一把将杨鹏的手机抢了过来,接着朝大伟说道:「你去取吧。」 「妥。」大伟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外面的大马路走去 而乐乐则是怕杨鹏耍花样,直接就给大开山架在了脖子上。 「兄弟,咱用不着这样,我不跑,你松开点。」杨鹏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朝乐乐说道。 见此情形,陈阳不禁觉得好笑。 「你不挺横麽?动不动就给人车玻璃砸稀碎,咋现在这麽怂呢?」 「你是……」杨鹏好像明白了过来,「老陈让你们来要钱的?」 「那不然呢?我也不是抢劫犯,张口跟你要一百个,警察不抓我咋的?」 「可是…我只差他八十啊,你要一百是几个意思?」杨鹏好像没刚才那麽怕了,说话的语气也硬实了几分。 「咋滴?用两年白用啊?这不写着利息麽?月三分利,一年都二十八万利息了,我要二十万,多麽?」 「艹!」杨鹏气的牙痒痒,他是真没想到,陈总能这麽跟他要钱。 「你也别有气,不管咋说,你差人家的,让你还钱没毛病,用了两年,要你二十万利息,算下来也就一分多的利息,你想想,除了银行,你搁哪能借到这麽低利息的钱,别特麽不知道好赖噢。」 「行,我记住了。」杨鹏梗着脖子,一脸不忿。 过了有十几分钟后,大伟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起以后,只说了两个字。 「妥了。」 随即陈阳给杨鹏扶起,还贴心帮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最后又从裤兜里掏出借条,连同手机一块儿递了上去。 「我叫陈阳,你要心里有气,随时来找我,但你要再找陈总麻烦,咱俩还有故事。」 说罢,陈阳便和乐乐隐入了夜色之中。 独留杨鹏留在原地,气的胸膛上下起伏。 他拿着手机,想要给高志拨个电话。 但想了想,最后还是将手机放回了裤兜里。 的确,陈阳说的没错,他差的钱,人家找他要没毛病。 就算是再找人继续扯下去,也没理由把钱要回来,没有任何意义。 说到底,他只是个做买卖的,一切以利为主,和混社会的混子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经过这一茬儿,杨鹏啥心思也没有了,给刚买的套子和油扔了后,直接就走到了大路上,准备打车回家。 但这时,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高志。 「喂?」 「鹏哥,刚才你给我打电话了?」 「可能不小心按错了。」 「哦哦,我就说呢,要有事儿你指定还得给我打。」 「哎,对了,那个房子就不用麻烦了,我不买了。」 「啊?因为啥啊?不都说好了?」 「诶……钱上头出点问题,现在不够了。」 杨鹏说的是实话,让陈阳要走一百个,现在全部家当也凑不出三十万了,就算是想买也有心无力。 「鹏哥,你可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显然高志还有点不死心。 「我知道,但现在是真没钱了,儿子撒谎,行不?」 见杨鹏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高志也不好再多说啥了。 「诶……那就算了。」 「哎,今天晚上麻烦你了,改天来我店里吃饭,我安排你。」 「呵呵……行,那我先撂了哈。」 高志挂断电话,烦躁的点了根烟。 杨鹏说没钱的话,他是一点都不带信的。 但这突然变卦,又是因为点啥呢? 难不成是梁子又整啥么蛾子了? 第58章 约战,万源镇北坟圈子 高志知道,杨鹏不光联系了他,还联系了梁子。 而他经过上次被陈阳堵在公司的事儿之后,也意识到了些许不妥。 于是,他想尽办法,赔着钱把手里的房子出了。 一方面,为了缓和跟杜宝的关系,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恶心梁子。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得知上次的事儿有梁子的人在推波助澜后,高志就暗暗记在了心里。 但现在,他刚谈好的五间院子,只过了几个小时,就变卦了。 唯一的可能,也只能是杜宝给梁子打电话要了房子后,梁子在中间使劲儿了。 思索良久后,高志给杜宝打去了电话。 「喂?这麽晚了,啥事儿啊?」杜宝的声音听着有点沙哑,显然已经睡着后又被吵醒了。 「宝哥,那个……客户又不要那五间房了,我寻思打个电话跟你说一声,别你跟梁子开口了,我这儿又不要了,给梁子整心里不得劲儿。」 「艹!为啥又不要了?」 「我也不知道,晚上说好好的,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没钱了。」 「行,我知道了。」 杜宝直接就给电话掐了。 …… 与此同时,松北大道烧烤店。 梁子三人还在喝着。 梁子因为高志截胡,心里不痛快,而涂彪因为丢了活儿也不得劲儿。 几人喝的头红脖子粗的,满口脏话,骂社会,骂对伙儿,骂所有一切不爽之人。 喝完的酒瓶子也不好好放,冲着地上就摔了。 时不时发出的玻璃碎裂声,给烧烤店老板整的挺无奈,但他还不好发作,只能在心里暗骂:这仨傻逼,早晚得出点事儿。 「滴滴,滴滴滴……」梁子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睁着醉眼朦胧的眼睛,往屏幕上一瞅,见是杜宝的电话。 「咋…咋了,宝哥。」 「在哪呢?」 「跟……大彪…还有斌子,喝酒呢。」梁子僵着舌头说道。 「这是有气儿撒不出去啊。」 「我能有…有啥气儿,你说啥不就是啥麽?」 本来梁子这话说的也没毛病,但或许是喝的有些上头,语气听着有点冲。 结果这话听到杜宝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刚才高志给我打电话,那五间院子不要了,你留着卖吧。」 「为…为啥不要了?」 喝懵了的梁子,在酒精的刺激下,并没有听出来杜宝话里的不满。 「因为点啥,你不比我清楚噢?」 「我上哪知道去?」梁子听着有点不对味儿,顿了顿,好像想明白了什麽。 「不是,宝哥,你意思房子卖不出去,跟我有关系呗? 「我不管你用啥招儿,月底前,给我把房子都出了。」 「我……」 「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梁子顿时火起。 委屈他能受着,钱也可以不计较,但冤枉他,他是真受不了。 「艹!艹!」 梁子发泄似的给桌上的酒瓶子扒拉到地上,给涂彪和吴进斌整懵了。 「咋了这是?」 「高志…谈好的那五间房不要了,宝哥怨我头上了,以为是我在中间整事儿。」 梁子喘着粗气,胸膛上下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不行,我得问问杨鹏这个逼养的,到底是因为啥?」 梁子说着,拿起手机就给杨鹏拨了过去。 铃响了两声,挂断了。 梁子又打。 接着再次挂断。 这回杨鹏发过来一条简讯。 【有事明天说,家里人睡了。】 梁子双手抱着手机,回了一条信息。 【再不接电话,明天给你店砸了。】 简讯发出去后,不到十秒,杨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梁子接起,直接开骂。 「我艹尼玛!」 这一下子,明显给杨鹏整懵了。 在停顿了几秒后,听筒里才传出了杨鹏压着嗓子的声音:「我咋惹你了?」 「为啥说好的买五间院子,又不要了,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指定不好使!」 「我特麽没钱了,拿啥买啊?」 「钱呢?」 「钱不钱的,跟你有关系麽?」 杨鹏也来了火气,同时心里也有点疑惑,这特麽我投资买个房子,你着急个几把? 「你最好告诉我,要不然我真找你!」 「我差别人点钱,让人家要走了,没钱了。」 由于梁子的手机是国产货,外置喇叭声音贼大,一旁的涂彪听的一清二楚。 「陈总跟你要钱了?」 「可不是咋的?」 「是那个叫陈阳的跟你要的?」 「啊,是叫这麽个名儿。」 索性都已经说了,杨鹏也没啥可隐瞒的。 「行了,挂了吧。」涂彪朝着梁子说了一声,接着掏出自己的手机给陈总拨了过去。 …… 而此时,陈总刚走进烧烤店后厨,准备点钱。 「hello,moto……」 突然,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家里人在催,也没仔细看,就接了起来。 「我找陈阳。」 一听是涂彪的声音,陈总愣了一下,接着开口:「钱已经要回来了,你就别瞎整了。」 「你特麽能不能听懂人话!我找那个叫陈阳的,让他听电话!」 陈总将目光转向陈阳,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涂彪,他让你听电话。」 「来,给我。」陈阳将陈总的手机接过,对着电话里说道:「干啥?」 「我艹尼玛,小逼崽子。」 冷不丁被人问候,陈阳也怒了。 「你骂谁呢?嘴里含大粪了?艹你爹篮子!」 「来,你特麽告诉我,你在哪儿呢?」 「咋滴?约一下啊?」 「你就告诉我,你敢不敢吧?」 「怕你怎地?说地方,看我敢不敢过去找你就完了。」 「行,有魄儿!十二点,万源镇北边儿坟圈子,我等你!」 说完,涂彪就挂断了电话。 陈阳在心里暗暗吐槽:艹!还真特麽会挑地方。 万源镇是他老家,他爷就在北边儿坟圈子那块儿埋着。 陈阳拿着陈总的手机,将涂彪的电话号码记下,接着朝大伟问道:「去呗?」 「你都应下了,不去咋整?」大伟无奈的耸了耸肩。 混社会讲的就是一个面子和名声,如今已然决心要往起铲,那就绝对不能怂,既然都约好了地方碰一碰,不去名声就坏了。 今后哪怕你混的再牛逼,也依然会有人瞧不起你。 茶馀饭后说起来,也会贬低一番:陈阳啊,之前怎样怎样,说白了,就是个损篮子。 而陈总则有些担心,劝阻道:「兄弟,别去了,我明天去找他谈谈,不行咱花点钱把这事儿揭过去算了。」 「陈总,钱给你要回来了,接下来怎麽整,就跟你没关系了,你点好钱就抓紧走吧。」 第59章 一触即发 眼见不听劝,陈总也不再多说,自顾自点好六十万,装进陈阳提供的大塑胶袋里,便提着走了。 陈总前脚刚出门,后脚陈阳给钱老板喊住,拿了两万块钱递了上去。 钱老板自然明白这是啥意思,接过钱后,冲陈阳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以后常联系』,接着便打车离开了。 陈阳看了一眼时间,见已经晚上十一点多,而万源镇最少也有二十公里,想要在十二点前赶到,那就得马上出发。 不过此时外面还有一桌客人,正喝的尽兴,吹着牛逼,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不打算离开。 台湾小説网→??????????.????? 「说个事儿!」陈阳朝外面喊了一声,给狗子,庄强和雷雷喊了进来。 六人围在一张桌前,陈阳直接开口:「得干一仗了。」 「跟谁?」狗子刚才一直在外面,并没有听见陈阳打电话。 「就那个叫涂彪的。」 「你有啥想法?」大伟意味深长的朝陈阳问道。 他比陈阳玩的早,爬的高,心里早已经有了盘算,但既然已经决定要捧陈阳,所以有些决策,只能陈阳自己来定,他不能多说。 「伟哥这是又给我出题呢,呵呵……」陈阳笑了笑,接着道:「我对这个涂彪不了解,但人家毕竟比咱玩的早,估计咱们在人数上吃亏,所以,得想个招儿。」 「啥招儿?」 「强子,你现在帮着联系人,每人打一辆计程车,先往万源镇赶。」 「一人一辆?」庄强有点不明所以。 「对,告他们,钱都好说,到地方就在镇上先等着。」 有了刚才要帐挣的三十八万,陈阳现在腰杆子明显硬实了。 「好。」庄强应了一声,拿着手机就去外面联系了。 「狗子,你看你这边儿能不能找几个有事儿真上的。」 狗子斜楞着眼睛,思索了几秒,随即笃定的点头,「能,不过钱上头……最少也得人头一千,」 与摆场子的小孩儿不同,狗子说的这些,年纪都大点,说白了,就是职业干仗的,挣的就是这份钱。 只要有人带头,他们就真敢下手。 「能找几个?」 「不一定,四五个吧,我先联系。」 「妥。」 在狗子出去后,陈阳又将目光转向了雷雷,「等会你跟狗子留下来看店。」 闻言,雷雷顿时把脸耷拉了下来,「哥,因为点啥啊?我这麽大体格子放着不用,不觉着浪费啊。」 其实陈阳也说不上来因为啥,也许是看雷雷年纪小,亦或许是怕雷雷受点伤,不好和孙旺交代,总之就是不想让雷雷去。 「店里还有客人,你狗哥一只胳膊能好使?」 「你说那几个啊,我认识,我和他们说一声,直接让走人就得了。」 说罢,雷雷就跑到外面吃饭的那桌人身边,说了两句,随即喝了一瓶啤酒,三男两女就笑呵呵地站起身结帐了。 这下彻底给陈阳整无语了,这逼崽子咋这麽会呢? 「行了,雷雷想跟就跟着吧,你别费劲了。」乐乐知道陈阳心里在想什麽,插了一句。 这下没客人了,不让跟也没理由了,陈阳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这样,你去后面把响儿带上,咱们走。」 大伟全程没有说话,但看陈阳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满意。 让庄强找小孩儿一人打一辆车,唱的是空城计。 到时候身在荒郊野岭中,车大灯一支,对伙儿根本摸不清己方有多少人。 最关键的,如果这一仗打漂亮了,这些底层的小孩儿绝对会在短短的几天内,给他们一夥儿的名声传出去。 当然,打的不漂亮,那也不带损面儿的,毕竟涂彪一夥儿也是老混子了,欺负他们,本来就不光彩。 之前,他只是觉得陈阳能沉的住气,做人做事有原则,挺有样儿。 但经过这几回共事儿下来,陈阳心思缜密,考虑事情面面俱到,与之前老实本分做买卖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非要让大伟评价一句,那他只能说,像陈阳这种人,天生就是混社会的料子。 很快,众人将店里的桌椅收拾好,给狗子打发回去后,就坐上了车。 当然,狗子还有点不乐意,但被乐乐一句『残疾人就别跟着凑热闹了』顶了回去。 …… 四十分钟后,已然临近十二点。 陈阳一夥赶到万源镇的时候,庄强和狗子喊的人已经到了。 路上停着足有二十多辆计程车,陈阳爬出窗户外,扇了扇手,喊道:「办完事儿还回这儿,找我拿钱。」 说罢,面包车前面开路,后面二十多辆计程车启动,浩浩荡荡朝着北边进发。 出了万源镇,就没有了路灯,乌漆嘛黑的。 「往哪开?」大伟踩了一脚刹车,放缓了速度。 「前面不远,有个大土坡,停土坡下边就行。」 涂彪当时一说万源镇北坟圈子,陈阳就知道具体在哪个位置了。 道两边都是坟堆,正前面大土坡四周有一片平地,道儿很多,往西走,是国道,往南走,回市区,往北走,则是一个废弃的化肥厂。 这路径,就算警察过来,也犯迷糊。 所以,这地儿就成了混混们约架常来的地方。 在所有车辆都停下后,陈阳先是把一帮小孩儿聚起来交代了一番。 接着他们一伙人就和狗子喊来的六个人上了土坡。 这六个人里有一个陈阳还认识,叫二宽,二十六七岁。 几年前他们在溜冰场里玩的时候,二宽就在店里看场子,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阳阳,这是跟谁干啊?刚才狗子在电话里也没跟我多唠。」 「我也不认识,听说叫涂彪。」 「跟杜宝放贷的那伙儿?」 「啊,好像是。」 二宽龇着牙花子,吸了两口冷气。 「不是,就咱这队伍,能行事儿麽?」 显然,二宽有些打退堂鼓。 「行不行事儿先看看呗,咋滴?怕了噢?」 混社会的,就怕激将。 二宽一听这话,顿时瞪起了眼珠子,「说啥呢,谁怕了,他涂彪多个几把,我只是觉着咱们人有点少,怕一会儿打起来吃亏。」 「没事儿,十一点才跟我约的,一个点儿,他们也码不了几个人。」 话音刚落,南边市区方向亮起了车灯,约摸能有个十多辆车。 按照一个车坐三个人,这也有三十多号人了。 「来了。」乐乐说着,给背上的包摘下,拉开了拉链。 陈阳二话不说,从里面拿起了五连发。 一旁的二宽见状,脸色一变,「兄弟,玩儿这麽大?」 「呵呵……吓唬人的。」 第62章 给高志和许振涛剁了 上午九点,一晚上没怎麽睡好的杨鹏顶着黑眼圈赶到国土资源局。 他琢磨了一晚上,越想越觉得可疑。 他总感觉梁子也好,高志也罢,对他买房的事有点太过上心了。 而且,就算是买房,今天打算买,最多三天就有房源。 最关键的是,等他去了买的房子里,屋子里搬的贼乾净,院子里连一丁点儿碳渣子都没有。 各种疑点堆积,杨鹏再坐不住了,这才赶了过来,打算找朋友问个清楚。 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我到了……对对,在大门口停着……好,我等你。」 过了能有五六分钟,一个中年人走出来,拉开车门上了杨鹏的车。 「咋了,老杨,着急忙慌的这给我催的。」 「问你个事儿,华子,你一定得跟我说实话。」 「啊,你问。」 「振新村是不是要拆迁?」 「你是不是失忆了,前几天你不问过我麽,是有这麽回事儿,文件马上就下来了。」 「拿地的是哪家地产公司?」 「公服用地,建公园,跟地产公司有啥关系,你是想问哪个建筑公司吧?咋滴,寻思着揽点活儿,可那也不对啊,你之前也没这方面的资源,咋突然就想起来干工程呢……」 华子还在一个劲儿逼逼叨叨猜测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杨鹏的脸色已经大变。 「你确定是要建公园?」 「开好几次会了,大差不差。」 「行,我知道了。」 杨鹏强忍着怒意,客套了两句给华子送下了车。 接着,他给高志打去了电话。 「喂?鹏哥。」 「我艹尼玛的!小逼崽子,你跟我玩啥游戏呢?」 显然,高志被骂懵了,顿了几秒后,这才开口。 「好端端的,骂我干啥?」 「是不是你信誓旦旦告诉我,振新村是商业用地,下个月就开始拆了。」 「啊。」 「啊你大爷,我艹你奶奶的,那特麽是公用地,准备建公园。」 「那不也一样拆麽?你等着就行了。」 「一样个几把,你是欺负我不懂还是咋滴,公用和商用能一样麽?」 电话里,高志也变了语气。 「你想咋滴?」 「给老子退钱,房子不要了。」 「你想退,但人家之前房主能乐意麽?」 「少特麽跟我演,房子本来就是你们的,哪来的房主。」 「反正就告你了,房子退不了,你爱咋咋地!」 说完,高志直接就给电话掐了。 「艹!」 杨鹏都快被气疯了,立马又拨了过去。 但刚响一声,就被挂断。 再打,已经关机。 他坐进车里,打算要去宝胜拆迁公司找高志,但转念一想,现在已然撕破了脸,他一个人去了也没人搭理他。 于是乎,他掏出手机,给赵世友拨了过去。 …… 十点,世友牛羊肉批发部,办公室里。 杨鹏,李建国,二人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而赵世友正拿着手机,一遍遍打着许振涛的电话。 但打了十多个,都没有人接。 「行了,老赵,别费劲了,这帮狗篮子一夥的,早就通气儿了。」杨鹏说着,烦躁的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大口。 「那现在该咋整?」 「要我说,还是得直接找杜宝唠。」 「我有他电话,要不打一个?」李建国接起话头说道。 「打一个试试呗,看他管不管。」 李建国找出杜宝电话拨了过去。 不多时,接了起来。 但当李建国把事儿一说,杜宝直接就给推了。 「谁坑的你你找谁,跟我没关系。」 …… 李建国开着免提,屋里的三人听的一清二楚。 此时,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想明白了。 这件事杜宝肯定是知道的,搞不好就是他出的招儿。 「就这麽被坑了?」赵世友语气里满是无奈。 三个人里,他买的最多,整整十六间,扔进去两百多个。 而李建国也买了十三间,反倒是杨鹏买的最少。 「那没招儿,咱们跟那帮人又整不起,只能认了,不过好在房子还在,不行慢慢卖呗,最后实在卖不出去,等拆就行了。」李建国倒是能看的开。 「你俩不觉得憋屈麽?」杨鹏开口问道。 「是憋屈,但现在不没办法麽,房子那帮人指定是不给你退,就算去报警,估计也不会搭理你。」 「艹,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杨鹏眯着眼睛说道。 「那你想咋整?」 「咱仨凑十万块钱,给高志和许振涛这俩逼养的剁了!」 「不是,老杨,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整这事儿呢?」李建国有些疑惑,平日里杨鹏也挺稳当一个人,咋还玩起社会上这一套了? 殊不知,杨鹏从昨天到现在,先是被陈阳整了一顿,又被梁子呛了一气,紧接着今天高志又跟他赛脸,这肚子里憋着气,没地方使。 「别磨叽,你俩就说敢不敢吧。」 「花点钱都没所谓,但你想好了,确定要这麽弄?」 「必须整他一下,这口气不出,还真以为咱们这帮做买卖的好欺负。」 「那行,找人吧。」赵世友也被拱起了火,直接给钱拍在了桌子上。 …… 下午两点多。 陈阳等一众伤员回到了自家烧烤店。 看着几乎全员负伤,狗子没心没肺的对着乐乐嘲讽道:「卧槽,这就是你说的大获全胜?咋被整这逼样儿呢?头上那是缠的裹脚布啊?」 「你给我滚噢,烦你。」乐乐脸上的淤青散了出来,此时两只眼睛肿的只剩下了两条缝。 「好了,别扯犊子了,乐乐和强子回去休息,今天不用你俩干活儿。」陈阳对着二人说了一声,接着便走进店里开始准备食材了。 老实说,他也想休息,尤其是腿上一用力,伤口就疼的厉害。 但他要回去,就只剩下大伟和雷雷了,根本忙不过来。 在后厨坐下后,狗子出声询问:「给对伙儿干服了?」 「服不服能咋滴,反正也就是为了点名儿,让别人觉着服就行了呗。」 「我是寻思涂彪如果不服,再过来找事儿咋整?」 「继续干他就完了!」大伟霸气的回了一句。 其实他知道,这事儿不出意外,也就过去了,找过来的机率很小。 「尿性!」狗子斜楞着眼睛,冲大伟竖起了大拇指。 陈阳不由开起了玩笑,「狗哥,你啥时候能正眼瞧人一回?」 「艹你大爷!你再说我跟你急噢!」 「哈哈哈……」 殊不知,就在几人开玩笑的时候,三辆面包车已经停在了烧烤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大票人手持刀片走了下来。 为首一人看着大开的店门,朝众人吩咐道:「进去以后直接干,人剁倒,店砸了。」 第64章 高志让我给你送点东西 「按道理咱家的肉串儿都是现肉,咋可能拉肚子呢?」陈阳百思不得其解。 赵世友的摊子每天出肉量很大,一般都是早上七八点从屠宰场把宰杀的牛羊拉回来,接着就开始剥皮掏内脏。 等到了下午,肉几乎就都销出去了,很少存在隔夜的情况。 而且在店里,大伟也不用乱七八糟的东西腌肉,就算是当天没消耗完,也都在冰箱里冻着,根本不可能出现肉变质的情况。 「这儿我盯着,你回去看看,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找茬儿。」大伟一语就道破了其中的关键。 「你是说……涂彪支了关系?」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不然呢?前脚过来给店砸了,后脚就有执法部门上门,不巧麽?我估摸着应该是杜宝使的劲儿,软刀子硬刀子一起扎过来了。」 「卧槽!这逼人挺特麽恶心啊。」陈阳有些烦躁。 「也不能说恶心,人家台子比你硬,没招儿,等挺过这一把,咱们也得接触接触官口儿的朋友了。」 「那我先回去瞅一眼。」 …… 陈阳打车回到店里。 门外站着三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男人已经在等着了。 「你就是陈阳啊?」 「是我。」 「把门打开,我们进去检查一下。」 陈阳没有多说,掏钥匙把锁拧开,接着推开了门。 店里,桌椅柜台东倒西歪,冰箱里的酒水饮料都撒了出来。 啤酒瓶子碎了一地,地上湿漉漉的,到处都是玻璃碴子,有种无从下脚的既视感。 几人顿时愣了。 「卧槽!这是咋地了,招贼了?」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你们要检查,就赶紧的。」陈阳心烦意乱的说道。 「态度好点,小心收拾你。」 「好不好能咋滴,大不了老子店不开了,艹!」 本来都憋了一肚子火,这又有人上门找茬,还一个劲逼逼赖赖的,陈阳乾脆都懒的装了。 「诶?你咋跟我说话呢?」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皱着眉头,挺不乐意。 「那咋滴,我还给你磕一个?」 「行了老郑,跟一个小孩儿较啥劲,拿点样品走吧。」 另外俩人走进屋里,用镊子从冰柜里夹了几根肉串儿和拳头大的一块肉,装进了随身携带的无菌袋里。 接着便直接返了出来。 虽说陈阳不太懂,但最起码上门检查,总得出示证件和调查文书之类的东西吧。 但现在啥都没有,就这麽草草应付了事,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安排来整自己的。 临走时,那个叫老郑的指着陈阳的鼻子,语气不善的说道:「告诉你,检验这段时间,店先别开了,等啥时候出了结果再说,听懂没?」 艹!完全不符合流程。 但心里明白怎麽回事的陈阳也懒得继续扯皮,直接转头就给店门锁了。 …… 傍晚,宝胜拆迁公司。 杜宝皱着眉头坐在办公室,此时他的心里也挺闹心。 上午早在李建国给他打电话时候,他其实就已经知道了。 但眼下手里还有十五间房子,两百多万在外面飘着,事儿漏的有点早了。 他抽了根烟,暗暗在心里合计了一番,接着掏出电话,给许振涛,高志以及黄小非喊了进来。 待几人坐下后,杜宝直接开门见山道:「梁子受伤了,在医院,他手里还有十五间院子,你们仨想想办法,一人五间,尽快给出了。」 「不是,宝哥,赵世友他们已经都知道了,估计消息是捂不住了,现在时间这麽紧,有点难整啊。」许振涛一脸为难。 「我知道难,想办法,卖一间院子,给三万奖金,抓紧。」杜宝此时也已经抱了破罐子破摔,能出一间是一间的态度了。 「行,我等下再联系联系人。」高志抿了抿嘴唇,有些敷衍的说了一句。 黄小非歪着头想了想,开口道:「宝哥,我这边倒还有几个有钱的主儿,我尽量赶在这两天看能不能多卖几间,不过你看房价上能不能再让点,这样我也好谈。」 挣钱,黄小非是认真的,也是最积极的,现在眼看杜宝真着急了,他直接就给刀递了过去,趁火打劫。 但偏偏杜宝却还是答应了,因为他实在没招儿了。 「再低两万。」 「好,我试试。」黄小非舔着嘴唇,眼里尽是贪婪。 一间院子里外里能挣五万,十间就是五十万,还要啥自行车。 他甚至都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给自己换辆座驾了。 几人从杜宝屋子里出来后,高志径直就下了楼,因为此时已经到了下班点儿。 而许振涛则跟在黄小非身后,走进了对方办公室。 「咋了,涛哥,有事儿啊?」 「小非,打个商量,你要真能给房子谈下来,给我也匀几间,挂我名儿,我一间院子给你额外补五千块钱。」 许振涛自己是没招儿了,但他偏偏还想要个名儿,想着让自己面子上好看点。 「行,涛哥你讲话儿了,这都不是事儿,只要我谈下来,匀你一半儿。」 「哎。」许振涛点着头,从兜里摸出烟给小非递了一根上去。 「晚上你啥安排?不行我叫几个菜,咱哥俩就在这喝点儿,刚好我屋里还有两瓶好酒。」 「行,反正我也没打算回去。」黄小非倒是来者不拒,啥便宜都占。 半个小时后,小满村村口饭店的老板,用一次性饭盒装了六个菜送到了黄小非办公室。 之后,许振涛二人开喝了。 俩人唠的也是些没屁隔了嗓子的话题。 一直喝到夜幕降临。 公司里除了下夜看大门的老头,人几乎都走光了。 「小非啊,虽说你年纪比我小两岁,但我真的挺佩服你,这人脉,啧啧啧,简直了。」 许振涛给黄小非捧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哈哈哈……也就那样儿,来,涛哥,喝着。」 二人举杯一碰,随即一饮而尽。 突然,许振涛的手机响了。 他瞅了一眼屏幕,见是一个陌生号码。 不过这种陌生号,一天接不了十个,也得有八个。 许振涛也没多想,跟黄小非说了一声后,便站起身走到门口接了起来。 「喂?谁啊?」 「我,高志朋友,他托我给你送点东西,你在公司麽?」 「送东西?啥玩意儿?」许振涛有点懵。 「我也不知道,一个纸箱子,沾着胶带,没打开。」 「啊,那行,你来公司找我吧,我在二楼喝酒呢。」 「好勒,等着吧。」 殊不知,几分钟前,高志也接到了这样的一个陌生电话。 不过他却直接给人约到了家附近。 第65章 弄死一个 拆迁公司大门外。 两道人影摸着黑,一前一后走到了大铁门门口。 此时,大铁门已经上了锁,但旁边的小门却大开着。 就在二人穿过小门时,门房里下夜的老头问道:「你俩干啥的?」 「我高志朋友,过来找许振涛,给他送点东西。」说着,说话之人还把手里的纸箱子举了举。 」啊,行,送了东西就赶紧的出来啊。」 「哎,最多十来分钟。」 待二人走进院子里时,离老远就看到了二楼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人在。」 「嗯,干吧。」 说罢,二人就把纸箱子放在地上打开,从里面掏出了口罩和手套戴上,接着又拿出了麻绳,棉布。 最后又从箱子拎出来两根大拇指粗的螺纹钢。 螺纹钢也就三十公分左右,一端明显磨过,头尖尖的,泛着寒光。 没有多馀的废话,二人拎着钢筋,就快步走进了楼里。 楼上办公室里。 许振涛掏出烟点了一根,眼神迷离的朝黄小非说道:「你先坐着,我去上个茅厕。」 「去吧去吧,等你回来咱接着喝,我屋里还有啤酒。」 许振涛踉跄起身,有些无语。 这逼简直太能喝了。 一人都喝了一斤白酒了,还要喝啤的。 难怪能卖房卖的那麽快,估计都是把客户灌多了,在酒桌上签的合同。 许振涛走出办公室,慢慢扶着墙朝厕所走去。 待走到楼梯口时,眼角的馀光看到有两道人影。 在这黑暗的环境里,冷不丁被这麽一吓,许振涛顿感肝儿一颤。 「谁?」 「我,高志朋友。」黑影说着,已经走上了台阶。 「啊,刚才就给你给我打电话说要送东西啊。」许振涛稍稍缓了口气儿。 「你就是许振涛?」 「对。」 「噗呲!」一声利刃入体的声音在静悄悄的楼道里响起。 剧烈的疼痛瞬间侵蚀大脑,许振涛下意识的发出呼喊。 但当他的声音挤上喉咙时,却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原来,就在他张嘴的一瞬间,嘴里就已经被塞了一团布。 「噗嗤!噗嗤!」又两下。 许振涛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接着又将螺纹钢插入了他的腿弯处。 「呜……」 许振涛疼的头上青筋暴起,身子抽搐了两下,接着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紧接着,双腿间慢慢渗出水渍。 「呃?还尿了?」 「废一条腿就够交代了,绑了吧。」 二人用绳子把许振涛绑在了厕所的暖气片上,然后把其嘴里的毛巾用力往里又塞了塞,这才作罢。 「走,去屋里瞅一眼。」 「好。」 当两人走到亮着灯的房门前,顿时愣住了。 办公室里,黄小非听到脚步声,猛的一抬头,看到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你们干啥的?」 「艹!怎麽还有一个?」其中一人,已然有了退走的心思。 不料另一人直接就抄起螺纹钢走了进去。 「眯着,没你事儿。」 说罢,就走到办公桌前翻找了起来。 黄小非在经过短暂的懵逼后,反应了过来,这特麽是碰上抢劫的了? 当他看到自己鼓鼓囊囊的手包在桌上放着的时候,心里顿时一急。 那里面装了足有五六万,这…… 而恰好,翻腾找东西的男人也看到了手包。 他拉开拉链一瞧,见里面有几捆现金,眼里顿时露出喜色。 「虎子,有货!」 「艹!你喊我名儿干啥?」 「呃……忘了。」 「傻逼玩意儿,你是不是缺心眼儿。」虎子皱着眉头走到黄小非身前,停下了脚步。 而黄小非此时好像也意识到些许不对,出声道:「两位大哥,我啥也没看到,没听到,钱你们拿走,我啥话都没有。」 虎子朝同夥儿望了一眼,目露询问之色。 「稳妥点,办了吧。」 「艹!」虎子眼睛都没眨,直接就把螺纹钢插进了黄小非的脖子里。 「呃!」 黄小非一只手握着螺纹钢,双目圆睁,一脸不敢置信。 他实在没想到,这人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不就是听到一个名字麽? 鬼知道你叫啥虎子,至于麽? 艹!还真是有点不甘心呐,还有那麽多钱没花…… 「哐哧……哐哧……」 黄小非还想说点啥,但喉管被插破,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哐哧声。 抽搐了几秒后,头一歪,咽气了。 「艹你爹篮子,又背了条人命!」虎子没好气的骂道。 「我的错,下次注意。」 「滚你妈的。」 …… 半个小时后。 高志满身是血的被绑起来塞进了他自己的车后座。 紧着戴着口罩手套的男人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光哥。」电话里响起了虎子的声音。 「我这边儿完事了,你那儿咋样?」 「出了点状况,毛三儿给我名儿点了,为了稳妥,弄死一个。」 「啥玩意儿?你给许振涛弄死了?」 「不是那个姓许的,是另外一个。」 「我就真艹了,咱这刚特麽回来,又得跑路了。」 「呃……」 「行了,直接去长途汽车站,我跟人把尾款结了就去找你们。」 …… 之后光哥打电话联系了杨鹏后,俩人在一处立交桥桥口见了面。 「事儿办妥了?」 光哥盯着杨鹏看了几秒后,缓缓开口:「办妥了,但之后你不管听到啥消息,最好眯着,也不要跟任何人说你见过我们。」 「咋了?出啥事儿了?」 「别废话了,钱给我,你赶紧的回去吧。」光哥一把从杨鹏手里抢过了纸袋子,作势就要走。 「哎?不是,到底咋了?」 「闭了!」光哥冷声道:「如果你不是林子表哥,你就没了,懂麽?把嘴管严实了,让我知道事儿是从你这漏的,那我还得回来找你。」 说罢,光哥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杨鹏懵逼的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啥玩意儿如果不是林子表哥,我就没了? …… 与此同时。 香坊二院。 一间能住三人的病房里。 狗子,雷雷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挂着吊瓶。 而陈阳则和大伟坐在椅子上,低声说着。 「咱俩几点出去?」 「等十二点以后,你现在没事干就跟门外那个值班护士唠两句。」 「卧槽,你要不想跟我唠嗑,你吱声儿,让我找人家护士干鸡毛?」陈阳龇着牙花子,一脸蛋疼的表情。。 「我特麽又不是让你去聊闲,是让那个护士记住你。」 「呃……你是说……」 「明白了就行,去,唠两句。」 「我也没话题啊,唠啥?」 「你问问她妈叫啥,多大岁数,看缺不缺乾儿子啥的。」 「艹!」 第66章 报仇不隔夜 晚上十一点半,小林开着一辆破桑纳塔赶从b县赶到了哈市汽车站。 在打电话联系了光哥几人后,不多时,三人从一条幽暗的小巷穿出来,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小林一脸烦躁,伸出两根手指给菸头掐灭,接着转头朝光哥问道:「就这麽个活儿,还至于给人整死?」 毛三儿接起话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林哥,其实这事儿怨我,办完事儿准备走的时候,在屋里摸出五万多,一高兴,就给虎子名儿喊出来了。」 「你喊的啥?」 「虎子啊。」 「艹!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叫虎子的人那麽多,喊就喊了,你给人整死干啥?你还嫌不够乱是麽?」小林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没好气的骂道。 「呃……是虎子自己动的手。」 「他脑瓜不好使,你也不好使啊?」光哥翻了个白眼,照着毛三儿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光哥,你骂我可以,但你不能说我脑瓜不好使。」虎子瞪着眼睛,一脸不服气。 「行了!消停点儿。」小林出声给几人打断,「说说吧,接下来啥打算?」 「你那表哥托底麽?别到时候给咱卖了。」光哥问道。 「他又不缺心眼儿,给你们三个点了,他不也跟着吃锅烙麽。」 「那现在咱躲不躲?」 小林思索了几秒后,开口道:「稳着来吧,哈市是不能待了。」 「去哪?」 「y春,我有个朋友在那块儿开夜场的,去他那儿避一避,咱们过去干一段时间服务员。」 「服务员?卧槽,太磕碜了吧。」虎子一脸不情愿。 「你闭了!」光哥一杵子锤到虎子身上,「这时候你嫌磕碜了?早寻思啥了,我跟没跟你说过,这特麽是国内,做事儿你得收着点。」 「行了,就这样吧,这事儿不讨论了,光哥你先眯一会儿,后半夜换你开车。」 「知道了。」 就这样,悍匪天团摸黑上了国道,朝y春驶去。 …… 十二点整。 医院里值班护士在病房门口扫了一眼,当看到门口坐着的陈阳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刚才,陈阳愣是陪她扯犊子扯了两个点。 一开始,先是夸她漂亮,再后来就聊起了家庭婚姻,本以为在得知自己结婚以后,陈阳会识趣走开。 但不曾想,陈阳反而更兴奋了,从问她老公多大,长啥样,在哪工作,到最后就差问二人夫妻生活和不和谐了。 活了将近三十年,她今晚可算是明白了啥叫扯犊子。 而陈阳看到她,咧嘴一笑,就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姐,忙着呢?」 「老弟,咱消停点得了,现在都十二点了,你赶紧休息吧,我转一圈也得去眯一会儿,要不然这一晚上遭不住。」护士无奈,生怕陈阳再拉着她扯到半夜。 「咋滴,半夜还得起来查房啊?」 「啊,两个点查一回,得对病人的生命负责。」 「哎呀,哪一行都不容易,辛苦了,姐。」 「辛不辛苦的先不唠,你能不能进去睡觉?」 「行行行,我这就回去了。」 见陈阳返回病房,护士这才松了口气,起身走向下一间病房窗前。 陈阳走到大伟病床前,开口道:「问了,半夜两个小时查一回。」 床上的大伟将被子掀开,穿鞋下地。 「准备走吧。」 十分钟后,陈阳和大伟从医院一楼的厕所窗户上跳了下来。 接着二人摸黑翻过铁栅栏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而他们的面包车刚好就停在马路牙子上。 「你啥时候把车停这儿了?」 「下午你回店里的时候。」大伟说着,已经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陈阳坐在副驾,接着开口问道:「啥想法?」 「杜宝不是两摊子麽,拆迁公司这个点应该是没人了,那就找找放局子那帮。」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玩啊?」 「我已经问过狗子了,就在他们贷款公司附近,不是在隔壁小旅店,就是在斜对面饭馆子,过去瞅一眼就知道了。」 说罢,大伟就发动汽车,朝松北区的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网吧一条街。 大伟将车开到街后面的老家属楼小区里,带着陈阳走进了一个黑不隆冬的单元楼。 走上三楼,大伟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走进靠门边的一间卧室,打开了桌上的一个小台灯。 屋里只有一张铁架子床,和一套桌椅,陈设简单至极。 「这是你之前住的地方?」 「啊,刚来在网吧上班时候租的。」大伟解释了一句,随即从铁架子内侧抠出来两根三十多公分长的螺纹钢。 螺纹钢一端磨的锋利无比,跟扎枪似的。 「这啥玩意儿?」 「不明显麽,螺纹钢,之前我们在国外就用这玩意儿,顺手。」大伟拿在手里比划了一下,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怀念的意味。 「不是,咱大半夜回来,就取这两根钢筋头子?」 「你可别小瞧这玩意儿,能砸能刺,一捅一个不吱声,比军刀好用多了。」 说罢,大伟递给陈阳一根,接着又走到窗户边,从暖气片后面拉出一个报纸团。 借着微弱的灯光,陈阳看到报纸里赫然包着一把仿64和十几颗黄澄澄的子弹。 大伟将弹夹取出来,开始一颗一颗压弹,给陈阳看的直犯迷糊。 这特麽的是奔着要乾死人的节奏? 「我滴哥,你这是打算要崩死几个?」 「呵呵……别担心,玩不了那麽大,但我寻思干完这把,咱几个得缓一段儿,省的到时候还得回来取。」 说话间,弹夹已经压满了子弹,大伟把枪夹到后腰,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两副手套扔给陈阳一副。 「戴上,要不然使这玩意儿硌的手疼。」 陈阳一边戴手套,一边开着玩笑:「哥,整这麽专业,是要当杀手啊?」 「咋滴?后悔了?」大伟斜着眼睛反问道。 「你都用枪杆子挺我了,我还后悔个几把,这不都必经之路麽?」 「呵呵……这瞌让你唠的,给我都整激动了。」 …… 临近一点。 大伟把车停到了距离宝胜贷款公司不远的十字路口。 二人走下车,朝贷款公司的方向望去。 只见空荡荡的大街上,有两个小年轻在路边站着抽菸,吹着牛逼。 声音之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一般放局子的,都会在外面留人望风,而这俩显然就是。 「你在旁边等着,我过去问问。」陈阳将手套摘下,给螺纹钢别到腰间。 「直接问啊?」 「你瞅我像傻逼麽?」 「有点。」 「艹!」 第67章 给你把枪,你也不会使啊 陈阳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哎,哥们儿,今儿晚上人多不多?」 「你干啥的?」一人看着陈阳,面露警惕之色。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 一般经常来的人就算不认识,也都能混个脸熟,但显然陈阳不在此列。 「啊,我高志朋友,半夜睡不着,寻思玩两把,刚给他打了电话,他让我来这儿。 「高志?拆迁公司那个?」 一听这话,陈阳就知道,这俩小孩儿跟高志不熟。 于是乎,就可劲儿开始吹了。 「对,我大哥跟高志是把兄弟儿,关系老好了,跟宝哥也认识,平常经常在一块儿喝酒。」 「你叫啥?」 「呃……」陈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跟拆迁公司有关联的那些人,接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于龙。」 「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 几分钟后,小青年返回,脸上带着笑,朝陈阳开口:「不好意思啊,龙哥,两边儿人平时走动的少,没见过你,这闹的。」 「呵呵……没事儿。」陈阳笑呵呵的掏出烟给二人挨个递了一根儿,「等我上去玩两把,赢了请你俩吃饭。」 「行,龙哥,你上去吧,他们在大顺饭店二楼包间呢,下边门已经开了。」小青年指着十米开外的一家饭馆子说道。 「好,那我过去了。」陈阳说着,挪动步子,朝饭店的方向走去。 两个小青年也没在意,接着吹起了牛逼。 而不远处的大伟,摸着黑绕了一段路,从对面跟着陈阳跑到了饭店门口。 门已经打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脸憨厚,站在门口。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饭店老板。 齐胜用他的地方,一晚上怎麽也得给个五百一千的。 「上头人多不多?」陈阳假装随意的问道。 「还行,有十几个玩的。」 十几个人玩,那也只能是牌九了,也就是骨牌。 分天地人鹅,三长四短五杂。 一家做庄,三家把门,身后一堆跟脚的,和庄家比点数大小。 这玩意儿极易上头,搞不好一晚上就能输的倾家荡产。 陈阳和大伟刚走上二楼,就听见了包间里的嘈杂声。 「咋干?」 「给局头儿干倒,其他人不动。」大伟说着,袖口里的螺纹钢已经抓在了手中。 陈阳重新戴上白手套,从后腰里抽出螺纹钢,走到了包间门前。 门没关,里面乌烟瘴气,聚拢了一大圈人。 陈阳在屋里快速扫过,只看见一个熟面孔,吴进斌。 昨天在坟圈子碰过面。 二人将螺纹钢背在身后,走进屋里。 「哎,来了,玩两把?」吴进斌转头招呼道,但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狐疑之色,「咱是不是见过,咋看你这麽眼熟啊?」 「呵呵……可不就是见过麽。」陈阳冷笑两声,一个箭步上前,手里的螺纹钢就插进了吴进斌的大腿上。 「哎呀!」吴进斌吃痛,捂着血流如注的大腿就往后退。 「艹!是对伙儿。」一个青年大喊着,已经抄起了板凳。 大伟左手将抡起的板凳架住,右手的螺纹钢直接就灌进了青年的大腿根儿。 「没你们事儿,都眯着。」陈阳将螺纹钢抬起,指着一众惊慌的赌客说道。 「你是干啥的?过来啥意思啊?」齐胜从人群中走出,寻思着对对话。 毕竟是他组的局子,不出来不合适。 「你谁?」 「齐胜。」 「找的就是你!」 陈阳和大伟二人直接给齐胜架住,就是一通猛扎。 齐胜顿时懵了。 话都不说,就直接干? 短短几秒过后,齐胜两条大腿就已经被扎成了筛子。 齐胜一把将二人推开,退到桌子边,一个驴打滚翻到了后面。 而这时吴进斌又带着三个人冲了过来。 大伟迎上前,一脚将最前面的人踢开,接着薅着吴进斌的衣领子,螺纹钢直接就给脸蛋豁开一个大口子。 」噗呲!」 「噗呲!」 两下过后,吴进斌再也站不住脚,仰头朝后倒去。 而这时,齐胜从桌下爬起,从手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指向陈阳二人。 「艹尼玛!站好别动!」 本以为看见枪,二人会有所忌惮,但不料大伟直接从后腰也摸出了枪,没有丝毫停顿的就扣动了扳机。 「砰!」 齐胜手中的枪被打掉。 「砰!」 又一声枪响过后,齐胜的左腿膝盖处出现一个血洞,直接栽倒在地。 大伟快步上前,从地上将齐胜的枪捡起,嘲讽道:「给你把枪,你也不会使啊。」 齐胜面如扭曲,额头上冷直冒,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这俩人为啥找了上来。 「咋滴?不服啊?」陈阳走上前,一脚踹在了齐胜身上。 「艹!敢不敢报个号儿?」齐胜咬牙问道。 「陈阳。」 「你就是陈阳?好,很好,你今天要弄不死我,咱们这把事儿不算完。」齐胜瞪着眼睛,怒声说道。 而他现在不知道的是,大伟那一枪,已经给他半月板干碎了。 就算以后康复,也不能负重,跑跳,搞不好走路还得瘸着腿。 这已经妥妥的死仇了。 「来呗,要怕事儿也不过来找你了。」 「差不多了,走吧。」大伟拉了一把陈阳,二人大步走了出去。 屋里明显也就齐胜和吴进斌俩人有点分量,再为难其他人也没啥必要了。 「胜哥?报警麽?」一个没受伤的小青年问道。 「报尼玛!打电话救护车!」齐胜没好气的骂道。 先不说自己的枪被拿走,追查下去也麻烦,单说他好歹在社会上也算一号儿,被人干了就报警,那以后还混不混了。 …… 清晨五点,拆迁公司。 看门的大爷睡醒了一觉,出门尿尿,见屋里的灯还亮着,不由好奇。 这人咋一晚上没回去休息呢? 他提起裤子,慢悠悠的走进办公楼,上到二楼。 当他走到黄小非的办公室门前,看到里面的景象时,顿时瞪大双眼,裤裆一片潮湿,尿不尽的毛病又犯了。 …… 四十分钟后,两辆警车驶进拆迁公司院里。 这才给被绑了一夜的许振涛解救出来,当然,一同抬出来的,还有黄小非的尸体。 隔了一个小时后,接到路人报警,高志也被成功解救,送往了医院。 早上,当杜宝得知消息后,顿时傻眼了。 接着便着急忙慌出门,开车朝医院赶去。 第68章 我想歇一歇了 医院里。 被晾了一晚上的高志和许振涛已经进去了一个小时。 走廊上,赖四儿,于龙,以及拆迁公司里的一些人都在,其中还有黄小非的母亲,孔秀莲。 两个民警正在挨个问询,做着笔录。 很快,便从赖四儿和于龙嘴里知道了陈阳这个名字。 因为之前公司院里干仗,于龙和赖四儿都受了伤。 所以当问到谁和高志有仇怨时,把陈阳点出来也无可厚非。 可当杜宝赶过来,面对民警的询问时,却什麽都不愿意多说。 作为混社会起家的,他本能的就对警察有点排斥。 尤其是在民警提到陈阳时,他甚至还帮着打了两句掩护。 他说陈阳和高志只是有点私人矛盾,和许振涛以及黄小非压根儿都不认识,没有理由杀人。 当然,杜宝也不是故意隐瞒,而是他的确不知道该怀疑谁。 眼见问不出来什麽,民警也不在杜宝身上下功夫了。 而孔秀莲在得知杜宝是黄小非的老板后,立马就哭天喊地在医院里闹了起来,展现出了东北虎老娘们的难缠。 杜宝被孔秀莲拉着胳膊,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烦躁不已。 「大姨,人已经没了,你闹也没啥用,有啥想法你就说,我寻思能办给你办就完了。」 「你说我养了这麽多年的儿子,这说没就没了啊,呜呜呜……」孔秀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抽噎着。 杜宝实在听的心烦,「我给你拿点钱行不行?」 果然,听到杜宝谈钱,孔秀莲的哭声小了一些。 「我今年才五十五,咋的不得活到七十岁啊,这要没人给我养老,我这咋办啊?」 「我给你拿十个,再多了我也没有,小非没了,我心里也不好受,但讲道理,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拿钱也是看在你不容易,要还觉着不行,那我也没招儿了,你就等着警察给你抓凶手赔钱吧。」 杜宝直接就给话堵死了。 孔秀莲咬了咬牙,点头应了下来。 刚才赖四儿等人也劝过她了。 于情,杜宝拿点钱补偿一下也应该,但于理,公司都下班了,你黄小非大晚上的不回去,出了事儿跟公司有啥关系。 其实说到底,孔秀莲对黄小非也没啥亲情在里。 早年黄小非父亲去世,她改嫁,这些年也不咋联系,跟两旁外人没啥区别。 如果不是黄小非没了,民警在手机里找到备注【妈】的电话号,估计都没人会联系她。 而现在讹了十万块钱,也知足了。 …… 上午十点多,高志和许振涛被推了出来。 「人咋样?大夫?」 「没啥大碍,但耽搁了一晚上,估计腿以后得留点后遗症。」 「啥后遗症啊?」于龙追问道。 「阴雨天儿,疼,酸,麻,严重点还可能有点跛,不过大概率看不出来。」 这时,两个一直等待的民警上前问道:「你好,大夫,现在病人意识清醒麽?能不能简单问几个问题?」 「打的局麻,脑瓜没问题,清醒的很。」大夫彪呵儿的说道。 民警点头,随后走进病房,而杜宝也跟了进去。 他也在好奇到底是谁动的手。 」高志,昨晚上谁袭击的你,你还记得麽?」 「许……许振涛的朋友。」 「啥玩意儿?」杜宝听的一脸懵。 「对方说,他是许振涛朋友,让我取东西,然后就用螺纹钢给我扎倒绑了。」 「啥螺纹钢?」 「就钢筋头子,一头打磨的跟特麽扎枪似的。」 「对方长啥样?」 「戴的口罩,没看清。」 另一头,许振涛的回答也是一样,民警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正在这时,杜宝的电话响了。 他走到外面接了起来。 「喂?」 「是我。」听筒里响起了齐胜的声音。 「咋了,胜哥。」 「本来不打算跟你说的,但刚才医生跟我说,腿废了,成瘸子了。」 杜宝心里一揪,急声问道:「咋整的?」 「我在老刘这儿,见面说吧。」 说罢,齐胜就挂断了电话。 杜宝立马就意识到不对劲儿。 老刘是开私立医院的,跟他们也算是朋友。 正常情况下,受了伤,肯定是去大医院,但现在齐胜竟然去了老刘那儿,那只有一种可能,枪伤。 因为去正规医院,如果是枪伤,医院指定得报警。 …… 私立医院的病房里。 齐胜倚靠在床头,双眼看向窗外,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一旁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两眼红肿,不住的抽噎。 「胜哥。」杜宝从门外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一脸焦急。 高志和许振涛伤了,他有点心烦意乱,黄小非死了,顶天有点难受。 但听到齐胜残了,他一路都快把油门儿踩进了油箱里,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啊,你来了。」齐胜挤出一丝微笑,指了指旁边的床铺,「坐吧。」 「咋回事儿?谁干的?」杜宝看着齐胜被绷带牵引的腿,眼里血红一片,几欲喷火。 「谁干的不重要了,喊你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打算歇一歇了,这些年也攒下不少家底儿,够花了。」 闻言,杜宝顿时一愣。 听这意思,是不想玩了? 没等他说话,齐胜接着说道:「昨天,我也想着报复回去,但转念一想,就算打回去又能怎麽样?给人整死,要麽跑路,要麽进去,不整死,人家再找过来,我还得受着。」 说着,齐胜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女人,「想了一夜,我才发现,我好像不年轻了,我有老婆,有孩子,万一出事儿,他们娘俩咋办?」 杜宝抿了抿嘴唇,感觉喉咙有点发乾,突然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的确,齐胜比他还大两岁,已经三十五了,妥妥的人过中年,上有老下有小。 如今哥俩风风雨雨走了十多年,也算小有成就,这时候退出,刚刚好。 想通后,杜宝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行,胜哥,这是好事儿,等我回去把帐理一理,你的那份儿钱我尽快转给你。」 「不着急,等你啥时候缓过来再说吧。」齐胜摇了摇头,杜宝现在一屁股饥荒,资金上并不宽裕。 「对了,斌子也受伤了,你等下上四楼瞅一眼。」 「不是,说半天,到底发生啥事儿了?你们这咋伤的啊?」 「就那个陈阳,昨天我让康康带人给他堵烧烤店砍了一顿,然后晚上就找局子上了,有一个还拎着枪,给我腿崩了。」 「艹!这小逼崽子!」杜宝没忍住骂了一声。 「算了,这帮小孩儿我感觉有点邪性,枪打的贼准,使的家伙都跟别人不一样,我还是头一回见着拿钢筋头子扎人的。」 「钢筋头子?螺纹钢?一头磨尖的那种?」杜宝面露惊色,音调拔高了几分。 第69章 误会了 「哎,对,就那玩意儿,你见过噢?」 杜宝咽了口唾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给嘴里叼了一根点上,「吧嗒吧嗒」猛抽了几口后,才开口说话。 「昨天晚上,高志,许振涛,都给人捅伤绑了起来,给小非扎喉咙上捅死了,使的就是这种螺纹钢。」 闻言,齐胜猛然瞪大双眼,身子往前凑了凑,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是陈阳乾的?」 杜宝摇了摇头,「我觉着不可能,但这未免也太过凑巧了。」 的确,伤的都是他这边儿的人,而且都是晚上遭到的袭击,最重要的,使的还都是螺纹钢。 硬要撇开,说没关系,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法说服。 毕竟螺纹钢这种玩意儿,他混了十几年,也没见人用过,太几把小众了。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齐胜也拿起杜宝放在床边的烟点了一根,闷头抽了起来。 而这时,坐在病床旁的女人,也就是齐胜的老婆说话了。 「宝子,听嫂子一句劝,不管是不是这夥人给人杀了,咱别招惹他们了行不?二十来岁刚出头,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干啥事儿都不考虑后果,咱都有家有业的,真没必要跟这帮小犊子较劲儿啊。」 杜宝微微颔首,这话说的没毛病。 他也结婚了,也有老婆家庭,真让他再拿着刀,拎着枪出去跟人干,不合适了。 「行,我明白了,嫂子,我晚点找这个陈阳唠唠。」 「你打算咋整?」齐胜有点不放心的问道。 「讲讲人情世故呗,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帮小子是铁了心想着往起铲,拿我搁这儿当跳板呢。」 「啊,你心里有数就行。」 …… 中午时分,香坊二院病房里。 人都在。 雷雷和狗子已经清醒,此时半躺在病床上,和椅子上坐着的乐乐,庄强扯着犊子。 而大伟则躺在另一张床上补觉,鼾声震天响,一点都不受外界干扰。 陈阳反正是睡不着了,他坐在门口的陪护摺叠椅上,皱着眉头,好像在思索着什麽。 突然,电话铃响。 陈阳回过神,发现是自己的铃声。 他掏出手机接了起来,里面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陈阳麽?」 「啊,你谁啊?」 「我松北分局刑侦大队的,有个情况需要跟你了解一下,你人在哪?我们过去找你。」 听到这话,陈阳顿时蒙圈。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昨晚大伟开枪,有人报警了。 但他想了想,又觉着不大可能,如果是因为枪击案,警察大概率应该不会给他打电话吧。 「我在香坊二院。」 「哪个屋?」 「呃……」陈阳目光在病房里环顾,见大伟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坐了起来,而且正冲他点着头。 「住院部,406。」 「行,等着吧,一会儿就到。」 挂断电话,大伟穿鞋下床,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 「你干啥去?」 「应该不是啥大事儿,我出去溜达一圈儿,给你们几个买饭去。」 陈阳顿时会意,大伟身上还背着事儿,可能不想跟警察碰头。 「不是,你俩昨晚上干啥了?咋警察都找上来了?」乐乐不解的问道。 「我俩一夜都在病房呢,啥也没干呐。」陈阳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不是他故意要隐瞒,而是马上警察就要过来,少一个人知道,少露点马脚。 十几二十分钟后,三个警察推门走了进来。 为首的民警在病房里扫了一眼,接着问道:「这是跟谁去干仗了?」 确实,狗子和雷雷上半身光着膀子,缠着纱布和绷带,上面还有血迹渗出,明显刚受伤没多久。 而乐乐和庄强,脑袋缠的跟木乃伊似的,如果不是人还能坐着,扔大街上一准儿觉着这俩人活不久了。 「呃……不小心摔的。」陈阳赶忙牵强的解释了一句。 这一下,把三个民警逗乐了。 「那这正经摔挺狠呐,应该刚好磕刀刃上了。」 见三人开玩笑,陈阳原本忐忑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行了,不扯犊子,你们咋伤的也不归我们管,我过来就是问问你,认识高志不?」 「啊,认识。」 「那黄小非和许振涛呢?」 「见过,但不熟,都没咋说过话。陈阳实话实说道。 「我了解到你跟高志有点矛盾,说说,啥矛盾啊?」 陈阳在心里琢磨,听这意思,这是高志出事了? 「也没啥大矛盾,就之前我开烧烤店,他在我店里喝多撒酒疯,让我几个朋友踢了一顿,结了点梁子,不过后来也说开了,这都老早以前的事儿了。」 「昨晚上七点到十点这段时间,你在哪儿?」 「就在医院啊,我朋友受伤了,我照顾来着。」 「谁能证明啊?」 「有个叫李月华的护士,昨晚她值班,你要不打电话问问。」 直到现在,陈阳才算真正明白了大伟让他找值班护士扯犊子的真正原因了。 关键时候,还真顶大用。 一个民警站起身走出了病房外。 五分钟后,再次返回。 「没错,从昨天下午六点到早上八点,他一直搁医院呢。」 刚才一直问话的民警点了点头,站起身便打算离开了。 本来这也就是一次简单的摸排走访,眼下既然陈阳有不在场证明,也就没啥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了。 不过出于严谨的角度考虑,民警还是走到四个伤员面前检查了一下。 「你们四个昨晚上都在医院躺着?」 「啊,我都成这样儿了,也没法跑了啊。」乐乐迷瞪着眼睛回了一句。 「可这儿就三个床铺啊,你们咋睡的?」 「我俩抱一块儿睡的呗。」乐乐指着庄强回道。 「呵呵……」民警也没再和几人扯犊子,转身就欲离开。 这时,陈阳突然问道:「我和高志也算朋友,他咋了?出事儿了噢?」 「他倒没啥大问题,就受点儿伤,但那个叫黄小非的,给人乾死了。」站在陈阳旁边那个稍微年轻一点的民警脱口而出。 「小蒋,你……」 「哎吆,嘴快了。」叫小蒋的年轻警察在自己嘴上拍了拍。 「下次注意。」 「是。」 …… 待三个民警离开后,陈阳仰着头想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 高志受伤?黄小非被人乾死了? 谁干的?这是得罪哪路狠人了? 思索间,电话又响了。 陈阳拿起手机一瞅,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尾号是四个5,正经炸弹号。 「喂?」 「陈阳是吧?我杜宝。」 陈阳顿时一愣。 「啥事儿啊?」 「中午方便的话,出来见个面,坐坐。」 …… 第70章 声名鹊起 中午十二点多,香坊老城区。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距离陈阳烧烤店不远的一家铁锅炖的包间里。 杜宝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桌上已经摆上了几道凉菜,中间一口大铁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很快,门外响起脚步声。 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询问那个包间有人。 杜宝估摸着是陈阳来了,就喊了一声:「这儿呢!」 过了几秒,包厢的门帘子撩开,陈阳和大伟走了进来。 陈阳朝杜宝打量了两眼,见对方长得比较普通,身材也不算高大,留着接近于三毫米的小平头,能看到脑瓜皮上的几道疤。 「宝哥?」陈阳假装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啊,坐吧,这大鹅也炖了有一阵儿了,刚好能吃了。」杜宝很是随意,像招呼老朋友一般。 他伸手揭开锅盖,铁锅升腾起一股热气,浓郁的肉香味儿瞬间钻进鼻腔。 陈阳嗅了嗅鼻子,顿感胃里空落落的,口水不自觉的涌上。 不过他却没有着急拿筷子,反而朝杜宝问道:「咱们先说事儿?。」 「呵~」杜宝嘴角抽了抽,淡淡开口:「你不饿我也饿了,还是先吃两口再说吧。」 听到这话,大伟倒没有丝毫客气,抄起筷子就从锅里夹了一块肉就开始啃 「呶,这儿有饮料,自己拿。」杜宝把桌上的健力宝推向了陈阳的方向,接着也夹起肉大快朵颐。 陈阳见状,不再磨叽,动筷子吃了起来。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早饿了。 一时间,三人只顾埋头吃东西,除了热汤滚的冒泡的「咕嘟」声,就只剩下了几人「呲溜呲溜」吮吸汤汁的声音,气氛甚是怪异。 直到十几分钟后,锅里的大鹅被消灭光,杜宝这才擦了擦嘴,开口道:「过来找你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寻思问问,这把咋收尾。」 陈阳抬头,平视杜宝盯着看了几秒,回道:「从始至终,我都没主动挑事儿。」 「我知道。」 「那你说呗。」 「我身边儿这帮人,伤了六个,死了一个,不管是不是你们干的,但我现在不想继续扯下去了。」 「我几个兄弟也都在医院躺着。」 「看你们这状态,这是想着要往起铲啊?」 「混口饭吃。」 杜宝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随即又点根烟,思量了片刻后,开口道:「这样,名儿我给你,但面子你得给我。」 「咋给?」陈阳不解。 「你们几个躲一阵儿,我得让下边的兄弟们找找你。」 「接着说。」大伟放下筷子,接起了话头。 「然后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对外讲,你给我拿了五十万,这事儿过去了。」 「实际拿多少?」 「二十个吧,看你们刚起步,我也不多要。」 陈阳刚要说话,却被大伟一把拉住了胳膊。 「行。」 「那就这样,等下卡号发你手机上,等我给你打电话时候,再打钱。」杜宝说着,站起身拿了手机和烟就朝外走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麽,转过头问道:「你们跟马三没关系吧?」 「只是朋友。」 「噢~行,知道了,走了哈。」 直到听不见杜宝的脚步声后,陈阳这才出声问道:「干啥就答应给他二十万啊?」 「没看懂?」大伟笑呵呵的反问道。 「呃……」 「咱们躲了,他的人马兴师动众找咱,人们是不是得问为啥找啊?」 「啊。」 「那这不是就给咱把战绩传出去了麽?」 陈阳一想,还真是,到最后满城风雨,都知道他们这一帮给杜宝几个兄弟干了,等传开的时候,那名儿自然就起来了。 「但他不都说了,对外称咱们赔了五十个,面子已经给他了,那为啥还要管咱要这二十啊。」 「人伤了,看病得花钱,他这要的是医药费,同时也算是买名儿钱,对外称咱们给了五十个,一来,是为了他的面子,再一个,其实也是变相的捧咱们,你想,动不动就能拿出五十个,这能是一般炮儿麽?」 听到大伟的解释,陈阳瞬间觉得自己看问题还是太浅。 杜宝这把说是谈和,实则是变相的服软,换种说法,这是杜宝把肩膀让出来,给他们踩着造声势。 这麽一想,这二十万买名儿钱花的就值了。 虽然说有点心疼,但等名儿起来,再赚这点钱,就不像之前那麽费劲了。 …… 当天下午,陈阳和大伟回到店里,把里头被打砸的乱七八糟收拾了一番,接着就在里面玻璃上贴了旺铺转让的gg。 经过这一遭,陈阳也不想再苦巴巴的守着这个烧烤店过日子了。 至于之后再干点啥,他和大伟也私下讨论过,虽说有几个方向,但还没确定下来。 一天后,狗子和雷雷办了出院,一行六人开着面包子驶上了国道,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又过了一天,以赖四儿,于龙,圆圆为首的这些人开始在社会上打听陈阳等人的去向。 接着,晚上在各个夜市,ktv,酒吧,网吧,都能听到有人在找陈阳。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混子圈里开始传了。 都说陈阳这一帮人下手贼狠,给杜宝几个兄弟都干成了重伤,有两个还瘸了。 又过了几天,有拆迁公司内部人传出消息,称黄小非其实也是这帮人给乾死的。 这一下,在混子圈里激起了千层浪。 从开始的可能干死了一个,干残了两个,到后来传出的版本,就变成了确实干死一个,剩下几个都干残了。 一时间,好多公安口的朋友都给杜宝打电话,问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但都被杜宝矢口否认。 要真给陈阳背个杀人犯的罪名,估计哈市是回不来了。 经过短短十多天的发酵,松北,香坊,南岗,包括跟这几个区挨的近的某些地方,好多人都听说了陈阳的名字。 当然,乾死人这类说法,传到某些大混混耳朵里,只是当了个笑话。 但一些社会底层的小混子,信了。 甚至有不少人都开始打听陈阳混哪片儿的,想着要去拜码头,认大哥了。 总之不管怎麽说,这一把,陈阳等人在混子圈里,算是有了名号。 第71章 开游戏厅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八月上旬。 相较于七月,此时的气温已经有了明显的下降。 中午还能穿短袖,但到了傍晚,就得披件外套了。 八月十一号晚,y兰县。 陈阳一行六人在一家夜市摊前吃着烧烤。 今天下午接到了杜宝的电话,钱已经给对方打了过去。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而这顿饭,也算是几人在y兰最后一顿了,明天,就打算返回哈市。 经过半个多月的休整,此时除了狗子的肩膀还没好利索,其他人的皮外伤都已经没啥大碍了。 这期间,几人的手机几乎都没怎麽开机,只要一开,各种电话简讯就过来了,张口就是,「哥,你在哪呢?我想跟你混。」 最后实在烦的不行,众人都给手机关了。 当然,时不时的,陈阳还会给老陈发打个电话,发条简讯。 他是真怕老陈联系不上他,跑烧烤店里,那就整露馅了。 「艹!这串儿太几把难吃了。」乐乐给含在嘴里的肉块儿吐到了地上。 「有那麽难吃麽?」陈阳不信邪的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的确不咋地,但也勉强能吃。 「跟大伟哥烤的差远了。」庄强苦着脸附和道。 狗子举着酒瓶子跟众人喝了一个后,开口问道:「阳儿,有个事儿我没想明白,之前是因为跟杜宝他们掐起来了,店里每天不太平,但现在不没事了麽,为啥不开了啊?」 听到狗子问,其他人也将目光转向了陈阳,显然对此事也同样疑惑。 正常思维下,好不容易整了个实体店儿,能留得住老顾客,要好好干,指定也能挣钱,但现在说不开就不开了,实在无法理解。 「呵呵……」陈阳笑了笑,点了根烟,这才开口:「主要太费劲儿了,每天准备食材,最少得四个人吧,串儿只能是大伟烤,他要不在,就瘫了,而且马上天儿一凉,谁还吃烧烤,每天能有个三四桌就不错了,真等到了那个时候,就每天这点客人,咱接待还是不接待?所以说,趁现在还有几天热乎,转出去得了,多少还能回点本钱。」 「宁宁姐已经帮忙给店儿兑出去了,就等咱们回去签协议拿钱呢。」乐乐插了一嘴。 「哎吆卧槽?你这联系的挺勤快啊,啥时候的事儿?」陈阳懵逼的问道。 他原本贴转租gg,就是为了这段日子能转出去,但没曾想,店儿都有人接盘了,他竟然不知道。 「咱们电话都没开机,谁都联系不上,有人最后直接找到了宁宁姐,这才给我发了条简讯。」 「咋滴,你这是跟贺宁宁好上了?」狗子翻着眼珠子问道。 「我倒是想,但人家不搭理我。」乐乐瞅着有点丧气。 自从有了追贺宁宁的想法,乐乐几乎每天都会发简讯问候,但往往发过去消息,要麽石沉大海,要麽隔两三天才回。 比如乐乐问,【你吃了麽?】 贺宁宁两天以后回,【准备睡了。】 答非所问,给乐乐都整崩溃了。 「还是说说正事儿吧。」大伟突然开口。 「噢~对,说正事儿。」陈阳将背上的书包摘下,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今天下午给杜宝汇了二十个,现在咱们这儿还有十九个出头,我给强子和雷雷每人准备了一万,剩下的就是咱们四个的分红了。」 说罢,陈阳给了庄强和雷雷一人一万。 「还剩下十七个,我寻思你们现在也都没啥钱了,就先一人分五千,先花着,剩下的十五个,加上把店儿兑出去的钱,再整个游戏厅,你俩觉着行不?」 「你是头儿,你说了算呗,我无所谓。」乐乐随意的摆了摆手。 因为从小不缺钱花,所以乐乐对于钱没啥概念,只要陈阳决定了,他一般都不发表看法。 「是那种上分儿的机器?」狗子问道。 「对,水果机,奔驰宝马这类,再整几个大机子。」 开游戏厅是大伟提出来的,一开始陈阳还有些抗拒,觉得这玩意儿跟组局子没啥区别,坑人,丧良心。 但思前想后,干别的,要麽来钱慢,要麽没本钱,如今打出点名声,一般的混子也不敢随意找事儿,开游戏厅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游戏厅这玩意儿来钱快,开个一年半载的,过渡一下,平时也不需要太多人看照,咱们还能腾开身子干点别的。」大伟解释了一句。 他的意思很明确,游戏厅开着,能稳定创收,同时也不影响在外头接活儿,两头赚。 「行,我没意见。」狗子也点了头。 「那就这麽定了,明天回去,咱就开始找地方。」陈阳拍板决定了下来。 「开这玩意儿是不是有个啥执照不好办?」乐乐问了一嘴。 「啊,是费点劲儿。」 「我爹这一段儿正好在哈市,让他帮帮忙?」 「能帮忙最好不过,同时还得跟官口儿的人打声招呼,要不然天天过来找茬儿,吃不消。」大伟多提了一句。 「行,等明天回去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就这样,简单的一顿饭吃下来,之后要乾的活计就定了下来。 说到底,陈阳一夥现在还是底子太薄。 虽然窜起了点名儿,但手里是真的渴。 而开游戏厅,带上老虎机,如果能圈住几个有钱又爱玩的,那一个月下来,最少也能有大几万。 玩过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上瘾,跟赌博一样,赢了还想赢,输了走不起,到最后输得身无分文,一拍屁股,撤了。 …… 与此同时,哈市火车站。 王波,王奇兄弟二人走出车站。 上了一辆没挂牌子的别克。 开车的是圆圆。 熟人相见,王波咧着嘴问道:「兄弟,上回那三百多,那个叫小非还是啥来着,给你了麽?」 「给了。」圆圆挺无奈的又在心里补了一句,给个几把。 「噢,那就行,这回干谁啊?」 不曾想圆圆直接扔了一沓钱过去,「你俩先待一段儿,房子已经给你找好了,等过几天我找你,」 王奇拿起钱捏了捏,能有个两三千的样子,「这钱算咋回事?」 「就是给你俩这几天吃饭用的,办事儿另算。」 「妥了。」 半个小时后,圆圆给二人送到了某个老小区家属楼后,接着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哥,安顿好了。」 「好,你回来吧,切记不要多说。」 「知道。」 …… 第72章 该如何解释 另一边,宝胜小额贷款二楼。 google搜索twkan 小桌上摆着熏鸡,大肘子,猪头肉等熟食。 涂彪,梁子以及吴进斌三人围坐在一起,喝着啤酒。 见梁子挂断电话,涂彪出声询问:「你找的这俩人靠谱麽?别到时候给宝哥架火炕上。」 「放心,这俩人是黄小非之前找的,出了事儿,也算不到咱们头上。」 昨天杜宝开会,说陈阳一伙人给了五十个,这事儿拉倒。 因为齐胜腿瘸了,杜宝单独给拿了三十个,而轮到他们,每人分了五万块钱。 这可给梁子一夥儿气的差点当场吐血。 但碍于杜宝说话了,也没辙,于是乎就想到了之前黄小非找的j木斯这兄弟俩。 而当时圆圆被黄小非使唤去接人,刚好存了王奇的电话号码,这一联系,就给俩人喊来了。 梁子想的也很简单,不管这兄弟俩能不能给陈阳干了,到时候也都是黄小非的锅,跟他没关系。 …… 隔天上午十点多。 陈阳一夥儿开着破面包子回到了筒子楼。 几人先把出租房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收拾,接着便通过贺宁宁联系了想要兑店儿的那人。 等见面后,竟然发现是街对面卖酱大骨的老板。 都在附近做买卖,就算不认识,也混的脸儿熟,自然也就少了些磨叽。 在经过三言两语的讨价还价后,最后以五万块钱的价格,连房租,带店里的所有的东西都兑了出去。 当然,其中还包括三千多块钱的酒水饮料。 在签了转让协议,拿了钱,这家名为』兄弟烧烤』的店与几人再无瓜葛。 陈阳临上车时还又回头望了一眼,心里莫名还有点空落落的,总感觉就好像丢了点什麽东西。 …… 从店里离开后,几人就开车在街上转悠起来。 乐乐掏出手机给江大炮打了过去,准备问问办执照的事儿。 电话刚一接通,江大炮就开始调侃:「祖宗,你还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啊,你知不知道,我都打算在街上贴寻人启事了。」 这给乐乐顿时整懵了。 平时就算一两个月不联系江大炮也不会说啥,可现在也就失联了半个多月,就要张贴寻人启事了? 「咋滴?关心我噢?」 「我关心你个几把,也不知道哪个爹给我电话号儿漏了,这帮犊子天天给我打电话找你,都快给我整疯了,你知道不?」 闻言,乐乐更懵了。 「找我干啥?」 「呵!稀罕你,都想跟你铲社会,你好使了呗,艹!」 「呃……」乐乐被噎的说不出话。 「哎,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哥仨开烧烤店开的好好的,咋就能跟人掐起来呢?还给人干残了?」 「别听他们扯犊子,没有的事儿。」 「那你这半拉月干啥去了?烧烤店不干了?」 「啊,不干了,打算干点别的。」 「咋滴,又要钱?」 「哎呀,不要,你能不能别一个劲儿问了,我还有正事儿呢。」 「你说。」 「我们几个寻思开个游戏厅,想问问你有没有这方面朋友,打招呼办个执照。」 「纯玩的,还是带赌博机的?」 「就上分那种,老虎机。」 「你是不是傻,带老虎机的违法,你办个鸡毛执照啊,怕查的时候找不到你啊。」 大伟听到这儿,略微有些尴尬,他之前也没干过游戏厅,并不知道这里头的道道。 「呃……那别人家的……」 「有赌博机的那些地方,几乎都没有执照,能明白不,只要跟上边儿说好,偷摸开就行。」 「可这不就成了无照经营了麽?」 「你这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啊,咋滴?你还要发展成家族企业呗?搞几台二手机器,对付开几个月,挣点钱就完了,哪那麽多事儿。」 「啊,明白了,那你告我,你在哪一片儿有关系,我们去找房子。」 「哪都行,只要在城区,提我名儿好使。」 显然,江大炮又在装逼了。 乐乐懒得继续扯,直接就给电话掐了。 「哥儿几个,都听着了吧,我爹说不用办执照,找个地方偷摸开就行。」 「听到了,你爹好使。」狗子冷不丁接了一句。 「别听他装逼,他知道我开着外扩,故意说给你们听的,要我说,就在香坊老城区这边儿找个犄角旮旯开吧,别的地儿不知道,但这一片儿他好像认识几个派出所所长。」 「行,先就这麽着,就在这一片转转。」陈阳有点心不在焉的说道。 刚才乐乐跟江大炮打电话,他全程也都听到了。 既然江大炮都听说了自己跟杜宝团伙之间的事儿,那很有可能老陈也知道了。 他此时有点犯愁,如果老陈真知道了,那自己又该如何解释。 中午,几人就随便找了个小馆子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开始在老城区周边到处转悠找房子了。 按照江大炮所说,得找稍微偏僻一点的地方,于是乎,专挑背阴拐角等地方转。 找了一个多小时,还真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儿。 这地儿与之前烧烤店那条街挨着,外面是一排商铺,从大门洞穿进来,是一排库房。 库房还租出去两间,一个仓买,一家网吧。 而且网吧没挂牌子,就在玻璃上贴着【网吧】两个字,大概率是一家没执照的黑网吧。 而库房再往里,就是村子了,至于村子叫啥名儿,陈阳对这片不熟,自然也就无从知晓。 一排排库房玻璃上都贴着电话号,几个人透过玻璃看了一圈儿,挑了一间看着比较乾净的,照着玻璃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五分钟后,房东就赶了过来。 人就是村里边儿的住户。 简单唠了唠,就直接拍板定下了。 一间库房两百平,租金一万八。 和房东约定好明天交钱签协议后,几人便开车离开了。 大伟见陈阳一下午都心事重重,于是乎开口劝道:「不行就回去呗,就把之前咱俩商量好的一说,估计也没啥大事儿。」 「哎,知道了,前边停车。」 「哥,回去啊?」雷雷问道。 「啊,你回不?」 「得回去说一声了,昨天我爹发简讯了,给我一顿骂。」 「咋滴?知道了?」 雷雷苦笑着点了点头,「看这情况,好像是知道了。」 「艹!」陈阳本来还心存侥幸,这下彻底慌了。 「强子,你抓紧联系一下那个卖二手机子的,问问价,明天咱们过去瞅瞅。」 「哎。」 嘱咐完,陈阳和雷雷下了车,随手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朝着松北区的方向而去。 第73章 有人盯上你了 而就在陈阳和雷雷坐车刚走,一辆黑色别克猛然间从大伟等人开的面包车旁加速朝前窜去。 本来这也没什麽,此时正值下午,街上车那麽多,偶尔超个车很正常。 但大伟却隐隐感觉着有些不对,如果没记错,这辆车应该跟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了。 从中午在小馆子吃饭的时候,他就见这辆车在路边停着。 如今陈阳刚走,这俩车就跟了上去,实属反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他眯起眼睛朝前瞅了两眼,接着转头朝狗子问道:「阳儿家在哪住着?」 「松北东大街,新桥村。」 「噢~」大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来,都下车,咱们四个打个车去阳儿家。」 「去他家干啥,吃饭呐?哎,不是,他爹脾气可不好,去了容易给咱打出来。」乐乐脸上满是拒绝。 几年前他去过陈阳家,被老陈逮着一顿骂,骂的贼难听,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 「能不扯犊子麽?麻溜点下车,阳儿和雷雷可能给人盯上了。」大伟说着,给车熄火,随即跳下了车。 几分钟后,四人坐上计程车,也朝着松北区的方向赶去。 路上,大伟不止一次拨打着陈阳的手机,但都提示关机。 不知道没电了,还是压根儿回来就一直没开机。 打雷雷手机也一样,同样是关机状态。 最后没办法,大伟只好给陈阳发了一条简讯。 【可能有人盯上你了,一辆黑色的别克,小心点。】 …… 半个小时后,陈阳和雷雷坐着的计程车从大路拐进了一条小巷,而一直尾随着计程车的别克却停在了路边。 车里,圆圆,鹏鹏以及当时狗子被干进医院里,自称是狗子朋友赵福春三人,死死盯着计程车,一直到陈阳和雷雷下车,走进了巷口,这才收回目光。 圆圆掏出手机给梁子拨了过去。 待接通后,圆圆把情况说了一遍。 梁子想了几秒后,回道:「再等等,你们仨先回来吧。」 「梁哥,他们转了一天,一直都六个人在一块儿,现在好不容易落单,不正好麽?」 「人回家了,你咋干啊?意思连他爹妈一起扎两刀?陈阳是陈阳,他家里是家里,两回事儿,明白不?」 「呃……我知道了。」 「那赶紧的回来吧,有的是机会。」 挂断电话,圆圆挺无奈的朝开车的鹏鹏说道:「梁哥让回去。」 「啊,我听到了,回吧。」 说罢,就发动汽车,驶离了原地。 「梁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讲究啊。」赵福春感慨了一句。 鹏鹏咧着嘴角笑了笑,「他要是个损篮子,你也不能跟他。」 「其实要我说,就多馀扯这事儿,陈阳他们这帮人也挺有样儿,也不知道梁哥干啥非要这麽整。」 赵福春跟陈阳和大伟打过一次交道,对这些人印象还不错,所以帮着说了一句。 圆圆接起话解释道:「还不是因为涂彪,吴进斌这俩人在一旁拱火儿麽,说胜哥腿都给乾折了,这仇得报,但人家胜哥自己都没说啥,给他俩急的。」 他们只是单纯的跟着梁子混饭吃,至于其他人,见面了,喊声哥,背地里,也没啥敬畏之心,说句不好听的,哪天梁子让他们给涂彪砍了,都不带丝毫犹豫的。 「梁哥他们怎麽做,跟咱没关系,都少说两句,办好交代的事儿就完了。」鹏鹏将二人的谈话打断,随即车里陷入沉寂。 …… 鹏鹏三人刚走,大伟等人打着车赶到了陈阳家巷口处。 下车后,大伟在周围扫了几圈,面露狐疑之色。 这也没人呐,难不成我想多了? 「大伟,你说的那车呢?」狗子见四周没人,不由出声询问。 「可能是我看错了。」大伟摊了摊手,「让你们跟我白跑一趟。」 「没事儿,反正也来了,找个地儿上会网,等阳儿出来一起回呗。」 「也行。」 就这样,四人走进了拐角处的网吧,玩了起来。 而此时,陈阳在屋里来回踱步,心里有点忐忑。 现在才刚过四点半,老陈还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家。 那该咋整呢? 陈阳合计了一番,走出房门,打算去买点熟肉,炒两个菜,晚上跟老陈喝点。 刚走出院门,就听见对门院子里传来雷雷和孙旺的争吵声。 见院门没关,陈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不管咋说,雷雷挨骂也是因为他,得去劝劝。 孙旺家院子里,雷雷要走,孙旺一只手拽着雷雷的衣服,说啥也不松开。 「撒开!」 「你就给我在家消停点待着!敢走老子给你腿打折。」 「这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每次回来除了挨骂,你还能说点别的麽?」 「骂你都算轻的了,再犯浑,你看老子抽不抽你?」 「来,那你打,等你打够了,我再走。」雷雷将脸往前凑了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孙旺气急,抬起了巴掌。 这时,陈阳走进了院子。 「孙叔!」 孙旺转头看见陈阳,脸色一寒,走了出来。 「阳阳,叔信任你,让雷雷跟着给你打下手,你倒好,带着他铲社会去了?你知道现在外面街坊邻居家的小孩儿咋传的不?说老陈家和老孙家俩家的孩子,现在在社会上可好使了,给一帮开拆迁公司放印子钱的社会人干趴了,有这事儿没?」 闻言,陈阳不由尴尬。 他总算是明白了这消息是咋传回来了。 但现在指定是不能承认。 「孙叔,你先冷静,我慢慢给你解释。」 「来,你说,我听着。」孙旺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屋子前的水泥台上,但手还是紧紧抓着雷雷的衣服,生怕一不留神人跑了。 陈阳走上前,给孙旺递了根烟,开口道:「叔,我说句掏心窝子话,我们哥几个真没瞎混,本来烧烤店开的好好的,就有一帮地痞流氓过来找茬儿,一次两次我忍了,但他们却没完没了,半个多月前,我们几个在屋里忙活着,然后进来一伙人给我们砍了几刀,雷雷也受了伤,你说我作为他哥,能忍麽?所以晚上我就和朋友过去给他们也扎了两下,不过有分寸,没啥大问题,最后也说和了。」 孙旺斜着眼睛问道:「你瞅我像三岁小孩儿不,这故事搁你身上你信啊?」 「这都真事儿啊。」陈阳做出一副无奈而又无辜的表情。 「那我问你,前几天我跟你爹去烧烤店,玻璃上贴着往出兑店儿是咋回事?」 第74章 我心里有数 「兑店儿是我们几个商量好的,开了一个多月,每天累的跟狗一样,结果一算帐,抛开成本,四个人一分,根本就没多少,再加上天儿开始变凉,再不兑,就亏大发了。」 陈阳这倒也是说的实话,一个月下来,营业额差不多在四万三左右。 抛开房租水电以及食材,净利润也就不到三万块钱。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分下来确实没多少,还不如他们码人头车马费给的多。 「那你现在兑店儿不亏啊?」 「亏肯定是亏的,但也没亏多少,刚好乐乐他爹有点关系,我们合计着再整个游戏厅,让雷雷帮忙看看店,一个月开三千块钱。」 「赌博的那种?」 「呃……寻思上几台老虎机,但绝大多数都是玩电子游戏的。」陈阳违心的说道,他其实一台游戏机都没打算上。 「真的?」孙旺有点狐疑的问了一句。 「真事儿,孙叔,你不信问雷雷,今天我们都已经给房子谈妥了。」 「那你这工资开的有点多了吧,一个月给他三千,你挣啥啊?」孙旺龇着牙花子问道。 他之前上班一个月也就挣不到两千块钱工资,而如今自己家孩子帮人看个店儿,就能挣三千,这咋听也不太靠谱啊。 陈阳被孙旺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的头都大了,但为了雷雷,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游戏厅挺挣钱的,给雷雷开三千,真不多,再说了,雷雷是我弟弟,就算是多给点,也没啥。」 「啊,要是还干着买卖,那就行,叔主要是怕你们在外面瞎晃荡,呵呵……没事了,哥儿几个好好干。」孙旺换了脸,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孙叔,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要是没啥事,去我家喝点。」陈阳见给孙旺说服了,就想着晚上孙旺过去帮他在老陈跟前说几句。 「啊,行,等会儿你爹回来了,我过去。」 …… 陈阳买了一大袋子熟肉花生米和两瓶白酒,接着见已经五点多,就去饭馆子里打包了几个炒菜,这才回到家。 但家里老陈还没回来,陈阳有些心神不宁的给手机充上电,打算先给老陈打个电话通通气儿。 等手机开机,各种简讯就哐哐哐都进来了。 给拨号键都卡的动不了。 他点了一下读取键,跳转到了信箱,入眼便看到了最新的一条简讯是大伟发过来的。 当陈阳看了简讯内容时,脸色微微一变,当即就给大伟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后,大伟接了起来。 「喂?」 「我瞅着你发的简讯了,啥情况?」 「也不知道对不对,刚你打车回去的时候,有辆没挂牌子的别克超车跟了上去,怕你出问题,我们四个就打车跟了过来,但到了以后,也没见着那辆车。」 「你们现在在哪?」 「就在你家附近网吧上网呢,我合计再盯一会儿,晚上等你一块回去。」 「不用,我晚上就在家了,你们要没啥事,就早点回。」 「不着急,再待一阵儿,你电话别关机,真有啥事儿也方便联系。「 「妥。」 挂断电话,陈阳刚打算给老陈拨过去,但院子里的大铁门发出了声响。 不出意外,老陈回来了。 陈阳赶忙迎了出去,只见老陈穿着工作服,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爸,回来了。」 老陈抬起头瞥了一眼陈阳,随即轻轻点了点头,「你啥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阵儿了。」 「烧烤店儿不干了噢?」 「呃……对,不挣钱,就合计干点别的。」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老陈说着,给自行车支架支起来,起身就走进了屋子。 这一下给陈阳准备好的说辞都憋了回去。 他也跟着进来屋子,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我买了点吃的,晚上把孙叔喊上,一块喝点?」 「啊,想喝就喝点。」老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去喊孙叔?」 「去吧。」 陈阳彻底懵了。 怎麽看老陈都挺正常,但他却觉得极度反常。 想像中的质问和怒火呢? 还是说老陈啥都不知道? 「爸,你没听着别人传关于我的事儿啊?」 「听着了。」 「那你咋想的?」 「还能咋想啊,我不都说了麽,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你就没想着骂我几句?」 「我骂你干啥玩意儿,你要真听我话,指不定现在都上大学了,呵呵……骂不动了,你也都二十三了,不是小孩儿了,该做啥不该做啥,你心里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听到这话,陈阳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啥滋味,感动,庆幸,亦或者是其他。 总之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有一点,老陈真的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晚上,孙旺和雷雷都过来了。 四个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谁也没在谈论关于陈阳等人的话题。 很快,两瓶白酒见底,见时间还早,老陈从柜子里又拿出两瓶。 这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雷雷妈过来喊了两嗓子,孙旺这才恋恋不舍的和雷雷离开了。 陈阳喝的有些上头,话也跟着多了。 「爸,你真没怪我?」 「没有,别瞎寻思了。」 「我咋就这麽不相信呢?」 「你是不是贱?我不骂你两句你还不得劲了?那老子告诉你,当时听完你的那些破事儿确实有点上火,但我没招儿啊,你让我咋办?给你关起来打一顿?还是说揪着你耳朵根子说教?你能听我的麽?我整整想了一夜,最后也算是想明白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让你走我的老路,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那不现实,与其这样,倒不如装作不知道,只要你觉着对就行,总之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别到最后把自己折腾没了,走我前头。」 说到最后,老陈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个活了五十多年,没掉过眼泪的汉子,眼眶红红的,眼睛里泛起了几滴泪花。 而陈阳也莫名鼻子有点发酸。 他想接着说些什麽,但话到嘴边,却偏偏不知道如何开口。 老陈说的没错,路是他自己选的,就算老陈说他,骂他,也于事无补。 良久,陈阳将杯子里剩的白酒一饮而尽,随即淡淡朝老陈开口:「放心,爸,我心里有数,你辛苦了一辈子,等你退休,儿子让你享清福。」 老陈直愣愣盯着陈阳看了几秒,接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我等着。」 第75章 帝豪,关宇峰 一夜无话。 隔天上午,陈阳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他晃了晃发昏的脑袋,从炕沿上拿起手机。 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 本书由??????????.??????全网首发 「是阳哥麽?」一个软绵绵的女声从听筒中响起。 陈阳一愣,还以为自己没睡醒,给手机从耳边拿开,又朝屏幕上看了一眼,见确实有电话拨进来,这才开口。 「啊,你哪位?」 「我是帝豪的,老关让我给你打电话,想约你见一面。」 帝豪是干啥的?老关又是谁? 陈阳一头雾水。 「你就说吧,啥事儿?」 「没啥事儿,就想找你聊聊,要有时间,晚上八点,来帝豪,打我这个号儿就行。」 说完,对方就给电话挂了。 陈阳更懵了。 这特麽没头没尾的,干啥玩意儿就见面聊聊? 被这莫名其妙的电话扰了清梦后,也睡不下去了。 陈阳下了地,瞅了一眼堂屋墙上挂着的挂锺,见已经上午九点半,而老陈的屋里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显然早都去上班了。 他简单洗了把脸,穿上衣服,就打算出门。 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对门雷雷坐着小板凳,在大门口嗑着瓜子。 「醒了,哥。」 「你干啥呢?」 「等你啊,刚看你睡的香,就没喊你。」 「啊,昨天喝的有点多,多睡了会儿。」陈阳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没事那就走呗?」 「哎,走吧。」雷雷应了一声,起身把小板凳放回院子里,接着给大门上了锁,「大伟哥他们已经去了卖二手机子那儿了,让咱俩直接过去。」 「好。」 二人走出小巷,也没见有等活儿的计程车,于是只能朝大路上走去。 「哎,对了,雷雷,问你个事儿。」陈阳突然想起了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帝豪是啥地方?」 「ktv啊,就在香坊三府街那片儿,刚开没两年儿,挺高端的,里面的姑娘都十八九二十来岁,个个条顺,水灵的很。」雷雷以为陈阳是想去消费一把,直接就开始介绍精髓。 「我特麽又没问你姑娘咋样。」陈阳无奈,「那老关是谁?你知道不?」 「关宇峰啊,帝豪的老板。」 「呃……是他啊。」 要说老关,陈阳不清楚,但说关宇峰,那就明白了。 这人也是当年响当当的大混子,在哈市挺有一号,据说跟道外小楠楠关系不错。 不过2000年后,在社会上就很少听到关宇峰的名号了。 陈阳本以为这是被逮住判了,但没想到人家现在干起了ktv,听雷雷这麽一说,应该混的还不赖。 但这就让他更想不通了。 好端端的,关宇峰找他干啥? 总不能也是因为他的名儿响了,合计着找他办点事? 陈阳在脑子里yy了一番,随即自嘲的笑了笑。 还真是敢想。 …… 十点四十,陈阳和雷雷赶到了大伟所说的地方。 平房区一个屯粮的仓库。 仓库里码着整整齐齐的粮食,但在边儿上,却摆着一排街机,老虎机。 大伟几人正和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门口说着什麽。 见陈阳和雷雷走近,赶忙伸手招呼。 「啥情况?」陈阳走上前问道。 大伟指着其中一人介绍道:「这是牛哥,之前也是开游戏厅的,这里头的机子都是他不开以后退下来的,一共三十八台机子,十四台街机,二十五台老虎机,还有六台推币机和三个大机子。」 陈阳在心里合计,自己索性都开黑游戏厅了,要街机也没啥用啊。 「街机不要,只要老虎机。」 「那不行,刚才我已经跟你朋友说了,不单卖,只能打包走,一口价,九万,要觉着合适,我现在车也在,让工人给你们装车上,直接就拉过去了,要觉着不合适,咱也就别谈了。」牛哥显然已经和大伟唠了有一阵了,听着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倒也觉着还行,机子挺新的。」乐乐插了一句。 陈阳看向大伟,目露询问之色。 「差不多就这样吧,再想买一下子也找不到合适的。「大伟本来都决定打算买了,但陈阳不到场,他也不好拍板。 「验机子了麽?」 「验了,都正常,配套的钥匙,遥控,币,都有。」 「那就没问题了,给钱吧。」陈阳也不再磨叽,朝着背包的狗子说道。 狗子点点头,拉开包从里面掏出九万块钱,递给了牛哥。 牛哥查了查数,见没问题,龇牙说道:「放心,兄弟,机子我就使了仨月,要你九万真没多要。」 「才三个月?为啥不干了?」 「艹!同行是冤家呗,给欺负的没法干了。」说到这儿,牛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看着还挺上火。 「行了,兄弟,不扯了,你们留一个人跟着车,剩下的人回去等着就行了,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妥了。」 …… 之后把狗子留下等着装车,而陈阳等人则赶着回去交房租,收拾店儿。 十一点多,五人开车回到老城区。 进门洞子的时候,大伟突然开口说道:「就那辆车。」 陈阳对着后视镜一瞥,见大路上停着一辆黑色别克。 「艹!真是冲我们来的?」乐乐趴在窗户上,眼睛一个劲儿朝后盯着。 「我只是觉着有点可疑,但也不排除人家就是这附近做买卖的,再观察观察。」大伟将车停好后,又嘱咐了众人一句:「就当没看见,该忙啥忙啥。」 下了车,陈阳朝大伟问道:「昨天就是这辆车跟着我和雷雷?」 「啊,不光这,昨天在小吃街那边吃饭的时候,我就瞅着这辆车了,一直在街口上停着。」 「天底下没有这麽巧的事儿,绝对是奔咱们来的。」 「直接过去给他围了。」乐乐说着,已经打算去车里找家伙事儿了。 「先别动。」大伟赶忙制止,「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干啥的,要围过去,就打草惊蛇了。」 「那你说咋办?」 「哎?我有个点子。」陈阳突然灵光一现,「上午关宇峰让人给我打电话,说约我晚上去帝豪聊聊,不行咱们……」 陈阳把想法和几人讲了一遍。 「法子倒是靠谱儿,不过我想不明白,关宇峰找你干啥?」乐乐诧异的问道。 「我上哪知道去。」 大伟笑了笑,开口道:「呵呵……能干啥,无非就是收编,要麽就是有些事儿他不方便,想着让咱们帮忙。」 第76章 新成员 「我觉得不大可能,关宇峰虽说不掺和社会上这些事儿了,但毕竟体格在那摆着,随随便便一句话,愿意给他办事儿的多了去了,哪能轮到咱们?」 而陈阳也觉得乐乐说的在理。 尽管说现在他们有了点小名气,但也还没到说能让关宇峰这种大哥另眼相看的地步。 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不说别的了,就算这把杜宝铁了心要继续干,他们也站不住脚跟,在人,钱,势上,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不讨论了,先忙正事儿,具体他要干啥,等晚上去了就知道了。」 大伟说罢,便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陈阳朝雷雷和强子说道:「你俩去买抹布,笤帚,墩布,还有水桶,洗衣粉,呃……我也想不起来了,反正咱们要打扫卫生,看着啥买点啥。」 「妥了。」 「出去以后别往那别克车上瞅。」大伟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 「明白。」 …… 不多时,房东赶了过来。 陈阳把房租交了以后,签了一份租赁协议,领了钥匙,就算是把这间仓库租了下来。 刚打开门没多久,雷雷和庄强也买东西回来了。 接着也没有再闲聊,五人便开始收拾起了卫生。 一直干到中午,总算是把糊了泥的玻璃擦乾净了。 「三个哥,你们中午想吃点啥,我去买。」庄强龇着牙问道。 这殷勤献的,给陈阳整的猝不及防。 「咋了,强子,现在咱们的上下级关系就这麽明确了麽?」乐乐逗比的回了一句。 「你们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必须得伺候好了。」 「那去吧,给我整个溜肉段,一碗米,一瓶冰啤酒,至于他俩,弄个青菜就行。」 「卧槽!你特麽当个人吧。」陈阳不忿的骂了一句,「我也要吃溜肉段。」 「阳哥,放心,都一样的,我去买。」庄强说完,屁颠屁颠的就跑了出去。 「啥情况啊?雷雷?这小子吃错药了?」大伟有些不解。 平日里庄强挺抠搜的一个人,就算是抽菸,都是这儿蹭一根,那儿蹭一个,今天这是突然转性了? 「我刚才好像听他接了个电话,说干啥要跟你们商量商量,具体的我也没太听明白。」 听到这儿,大伟算是听明白了,庄强这绝对是有事儿求他们几个。 二十分钟后,庄强左手提着一大袋子盒饭,右手拎着半箱啤酒。 看啤酒牌子还是纯生系列,一瓶六块钱。 「吃饭吧,啤酒都是冰好的,老凉快了。「 陈阳笑着放下手里的抹布,走上前开口道:「强子,都兄弟,你别整这出儿,有事儿你就说。」 「呃……」庄强有点尴尬,把啤酒放下后,看向了雷雷。 「你瞅我干啥?我又啥都没说。」雷雷一脸无辜。 「赶紧的,有事儿就说,娘们唧唧的。」乐乐倒是毫不客气的给饭盒打开,抄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我一个兄弟,从小一起在福利院长起来的,他现在没啥事儿干,我寻思看能不能也给他喊过来,也跟着咱们一起玩,实在不行,给我工资少开点,匀给他一半儿。」 「福利院?」 「对,我小时候刚出生,就被扔福利院门口了。」 呃…… 陈阳不由愕然。 果然,能在社会上瞎混的人大多数家庭都有问题。 就拿他们几个来说,他自己是从小没妈,狗子父母离婚,乐乐倒不清楚,但从来没听他说过有关于他母亲的事儿,那大概率也是没妈,六个人里,好像也只有雷雷父母双全。 或许是出于同情,也或者是因为别的,陈阳并未拒绝。 「行吧,让他过来。」 「哎。」庄强一脸开心,掏出电话就打算去外面。 「你等等。」乐乐给庄强喊住,多问了一句:「不是啥损篮子吧?」 「放心,我这兄弟人狠话不多,办事儿靠谱。」 「啊,喊过来吧。」 打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一个二十左右的小青年被庄强带了进来。 青年留着一头中长发,刘海遮着一只眼睛,有点拳皇游戏里八神庵的既视感。 「这就是我兄弟,秦川北。」庄强介绍道。 「阳哥,乐哥,大伟哥。」秦川北酷酷的朝三人打了声招呼,瞅着一点都不怯场。 「就喊你小北吧,显着亲切点。」陈阳点了点头。 「好。」 「吃饭了麽?」 「吃过了。」 「那帮着干活吧。」 没有多馀的废话,秦川北刚来就被抓了壮丁,加入了清扫卫生的队伍。 下午两点多,狗子带着货车回来了。 众人又开始搬机器,等把机器摆好位置,给上面的浮灰擦拭乾净,等忙完,就已经到了傍晚。 「咋样?累不累?」陈阳拍了拍秦川北的肩膀问道。 一下午,秦川北都在抢着干活儿,没有一丝偷懒的意思,哪怕搬机器搬的两只胳膊都打颤了,也没有多说一句。 对此,陈阳还是挺满意的。 的确像庄强说的那样,话不多,办事儿靠谱。 「不累。」秦川北依旧简短的回道。 「走吧,剩下的细活儿明天再说,今天先吃饭,晚上带你们去ktv喝酒唱歌。」陈阳大手一挥,朝众人喊道。 早已经得知了陈阳计划的众人并没有多说,但狗子不清楚。 「去哪个ktv?」 「帝豪。」 「啊,那正经不错,听人说那儿的姑娘们老骚了。」狗子逼逼赖赖的,嘴角已经泛起了白沫子。 「哈哈……艹!」陈阳无奈的笑了笑,给店门锁了后,一行人上了车驶出了门洞子。 而此时,原本停在门洞子口处的黑色别克早已不在原地,而是停在了对面。 等陈阳他们的面包车开出一段距离后,黑色别克就启动跟了上来。 「果然跟上来了。」乐乐低声说了一句。 「啥玩意儿跟上来了?」狗子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爹。」 「在哪呢?」狗子还以为真事儿,两只眼睛还四下望了望。 过了几秒后,这才反应过来。 「艹你奶奶的,你跟我逗闷子呢?」 「哈哈哈……」 车里的众人放声大笑起来。 「好了,乐乐,跟狗子和小北说一声。」陈阳一边说着,一边朝后视镜观察着。 …… 一路把车开到三府街,大伟把面包车停在一家饺子馆门前。 而别克也停在了不足五十米处的一家洗浴中心门口。 第77章 过命的兄弟 陈阳等人下了车,若无其事的走进了饺子馆。 点了菜和饺子,陈阳从包里数了一千块钱递给了秦川北。 「先拿着花,算是预支给你的工资,以后游戏厅就你们仨人轮班儿,具体怎麽排,你们商量着来,总之一个月三千块钱,至于跟我们出去办事儿,另外算。」 秦川北身上的衣服虽然不脏,但破旧,一条牛仔裤都洗的发白了,显然兜里没什麽钱。 而陈阳办事儿,就喜欢拿钱说话。 在他看来,不管多好的关系,都是需要用利益维持的,总不能人家小孩儿过来跟你混了,三天饿九顿,图啥呀。 「谢了,阳哥。」秦川北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钱接过。 「好了,吃饭吧。」 …… 晚上七点五十,天色渐暗。 陈阳一群人走进了帝豪ktv。 而在车里盯梢的圆圆掏出手机,给梁子拨去了电话。 「喂?」 「梁哥,盯一天了,这几个一直在一块儿,现在进ktv了,你看咋整?」 「ktv?」 「啊。」 「喝酒去了?」 「瞧你这话问的,都去ktv了,也不能喝饮料吧。」 「卧槽?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另一头,梁子笑骂了一句。 「能分清,能分清,你就说吧,哥,今天干不干?」 「既然喝酒,那就整呗,一个个喝多了,也没啥战斗力了。」 在梁子的认知中,喝酒就是为了喝醉,不喝多那还叫喝酒麽? 「那我就给那哥俩喊过来?」 「行,帮着把人认了,你就走,别在原地待着,让他们办完事儿直接回住的地方。」 「妥。」 …… 「贵宾晚上好,欢迎光临帝豪。」 刚走进大厅的众人,被齐齐的一声问候惊了一下。 狗子看着几个迎宾小姐白花花的大腿,眼睛都直了。 「这高端的ktv就是不一样哈,这服务,太几把到位了。」 「瞅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问了声好,就给你服务到位了?」 但凡狗子说话,乐乐必定要怼一下子。 「艹!说的好像你见过世面一样。」 正逼逼赖赖的说着,一个穿着小马甲的姑娘走上前问道:「帅哥,唱歌?」 「啊,给我们整个大点的包厢。」陈阳有些愣神的回了一句。 讲老实话,这还是他头一回进ktv,多少都有点不适应。 「好的,请跟我来。」 跟着服务员走到右手边的一间包厢门口。 陈阳特意伸长脖子朝后望了一眼,见有后门,这才放下了心。 接着一行人走进了包厢坐下,服务员将酒水单递了过来。 陈阳在上面扫了一眼,密密麻麻两排,配合着包厢里昏暗的灯光,瞅着一阵眼晕。 「这样,我给你拿两千块钱,你看着整,啤酒……要一箱吧,剩下的都要饮料。」 这话给服务生听懵了。 七个人,点一箱啤酒,剩下的都点饮料? 饮料一瓶八块钱,这得多爱喝才能喝这麽老些。 「哥,你确定都点饮料?那可正经不少,百八十瓶我怕你们喝不了啊。」 「呃……」陈阳愕然,他倒是没考虑到这一茬儿。 「呵呵……」大伟笑呵呵拍了拍陈阳的肩膀,「行了,你去忙呗,把钱留下,这儿交给我们就行。」 「记住别多喝。」 「放心。」 陈阳点了点头,把装钱的包递给大伟,接着推门走出了包厢。 返回大厅,他掏出手机给上午打来的电话号码回了过去。 十几秒后,电话接通。 听筒里再次响起了那个软绵绵的女人声音:「阳哥,你来了噢?」 「啊,来了,在大厅呢。」 「那你稍等,我下去找你。」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一个画着浓妆,眼睫毛能给人戳死的女人扭着腰身款款走来。 「阳哥。」 陈阳回头,不禁恶寒。 这女人长的倒是不差,打扮的也挺性感,但怎麽看也得有三十几了,喊他阳哥,咋听咋别扭。 「啊,大姐,喊我阳阳就行。」 「呵呵……还害羞啊。」女人咯咯的笑了起来,手指还在陈阳身上戳了一下,给陈阳整的浑身不自在。 「那个……关老板不是要见我麽,他在麽?」 「在,走吧,跟我上去。」女人说着,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陈阳跟在对方身后,目光不自觉的瞟向翘臀,看的有点心猿意马。 抛开岁数不谈,这女人的身材是真顶。 是不是也该找个对象了?老用手也不是那麽回事儿啊。 就这样胡思乱想间,已然上到了四楼。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靠里的一间办公室门前。 女人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老关?」 「进来吧。」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接着女人拧动门把手,打开了门。 陈阳这才看清,屋里沙发上,一个的中年男人正喝着茶。 男人也就四十左右,留着那种老式的平头,四四方方的,脸上总若有若无的挂着笑,看着挺和善。 「老关,人来了。」 「啊,行,你去忙吧,我跟阳儿唠两句。」关宇峰说着,朝陈阳招了招手,「来,阳儿,过来坐。」 毕竟也是成名已久的社会大哥,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峰哥。」陈阳喊了一声,走上前,敬递了一支烟上去。 「戒了,你抽吧。」关宇峰笑着摆了摆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陈阳倒了杯茶水。 对方不抽,陈阳自然也就不抽了,他把烟装回兜里,坐在了关宇峰对面。 「峰哥,找我是有事儿啊。」 「来我这儿吧,你挂个内保经理,给你那帮小兄弟都安排上,一个月挣个几千块钱,也有点保障。」 听到这话,陈阳愣了。 虽说早已经猜到了关宇峰可能要收编自己这一帮,但没曾想这麽直接,上来就直奔主题。 「不是,峰哥,我咋有点没听明白呢?」 「不明白?呵呵……我提个人你就明白了。」 「谁啊?」 「正哥呗。」 陈阳瞪大眼睛,下意识的出声问道:「正哥出来了?」 「还没,不过也快了,这一段儿我正给他办保外就医,差不多赶在年底能出来。」 「那个……峰哥,不知道你和正哥是?」陈阳这才反应过来,问了一嘴。 「兄弟。」关宇峰笑着回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过命的兄弟。」 第78章 绵羊能和虎豹做朋友麽 听闻关宇峰这麽说,陈阳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 对方口中的正哥,也就是崔正。 正是他在里面伺候了一年半槽子的大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九十年代初期,在老宋等人倒下后,崔正迅速在哈市崛起。 因为人义气,重感情,手下兄弟颇多。 从最开始的客运路线,到后来的娱乐场所,以至于如今的地产行业,都有涉足。 在九十年代中后期,与道外小楠楠掐了一段时间,二人有来有往,互有胜负。 到后来,小楠楠入狱,崔正也陡然间变的低调了不少。 而在去年年初,因为与兴腾某高层在夜总会发生冲突,将人打成重伤,证据确凿,再加上王兴腾支了关系,因此被判了五年。 但如今使了劲儿,也快出来了。 「诶!发啥愣呢?」关宇峰敲了敲茶几。 「啊?咋了?」陈阳这才回过神。 「还有问题麽?」 显然,关宇峰在问他愿不愿意入伙。 陈阳微微有些迟疑。 首先崔正这个人,朝夕相处了一年半,他打心眼里佩服和认可。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答应。 但问题现在还有大伟,狗子和乐乐,下面更还有雷雷,庄强和秦川北。 当然,跟了崔正,不管是人脉还是社会各方面的资源,绝对能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蹿起来。 可同时,也有诸多身不由己。 若是明天崔正出来,让他干一件极度厌恶的事,那到底是干还是不干? 而更重要的一点,大伟之前就跟他说过。 不想再屈居于人下,想要按照自己的思路来踏出一方天地。 所以,这才是陈阳感觉最为难的。 「峰哥,今天刚跟几个朋友整了个游戏厅,要不让我先开一段儿试试?」 「啊,行,呵呵……」关宇峰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没再多说。 本来他喊陈阳过来,也是崔正的意思。 可能也是崔正在里面儿听到了些什麽,觉得陈阳有意往起铲,这才想着拉一把。 但对于关宇峰来说,陈阳也就是一小孩儿,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崔正特意提了一嘴,他都懒得让人打这个电话。 见场面冷了下来,陈阳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开口问道:「峰哥,要没别的事儿,我就先下去了?」 「去吧。」关宇峰随意的笑了笑。 陈阳站起身,又朝着关宇峰点了点头,这才朝门口走去。 「对了,你存一下我的电话号,有啥需要帮忙的,来个电话。」 「哎。」陈阳应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把关宇峰的电话存了下来。 …… 从办公室出来,陈阳心里多少有些怅然若失。 他明白,这次拒绝了这抛来的橄榄枝,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 他和崔正的情分,也仅仅就剩下打电话让对方帮一回这麽简单了。 或许就算是帮忙,也得分什麽事儿。 下到一楼,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 陈阳透过小窗往里一瞧,见乐乐正举着话筒,紧闭双眼,一脸便秘的表情。 而狗子,大伟等人每人旁边都坐着一个打扮清凉的姑娘。 陈阳推门而入,众人的目光瞬间投了过来。 乐乐停下要命的歌声,对着最边上坐着的一个姑娘说道:「去,把我阳哥陪好了。」 姑娘立马拿起桌上的一杯不知道是啤酒还是饮料的淡黄色液体,朝着陈阳举了过来。 陈阳刚好渴了,拿起桌上已经起开的啤酒和姑娘碰了一下,接着便一饮而尽。 「好了,你们玩,我找大伟有点事说。」陈阳说着,朝大伟递了个眼神,率先走出了包厢。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厕所旁,陈阳给大伟递了根烟,边抽边将刚才在楼上与关宇峰发生的对话讲了一遍。 同时他也把自己在监狱里和崔正的故事也简单说了说。 大伟听闻,咧嘴笑着问道:「是不是觉着挺可惜?」 「有点。」陈阳实话实说,「但我也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吃多少,就得干多少事儿。」 「拒绝了,也就不用想了,不加进去,也是个好事儿。」 「啥意思?」陈阳不解。 「你刚不说了麽,崔正跟王兴腾不对付,而且崔正我也听说过,做人做事儿挺独的,这一出来,俩伙人指定得掐起来,让人喊你过来,这是在提前招兵买马呢,但以我们现在的体格,进来以后,就是炮灰,能明白麽?」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麽。」大伟出声打断,目光紧紧盯着陈阳,「到了崔正他们这个段位,利益至上,你觉得绵羊能和虎豹做朋友麽?」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明白了。」 「其实……今天就算你答应了下来,我也不会多说啥,只不过又是另一种玩法了。」大伟又补充了一句。 「大伟。」 「嗯?」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比我适合这头把交椅的位置,但我就想不明白,你为啥非要给我推前头来?」陈阳有些心累的问道。 和大伟处的时间越久,就感觉自己越蠢,还是像之前那样。他看待问题往往只停留在表面。 「少扯犊子,我出个点子,干个人还行,真让我去平衡每个人的关系,我做不来,当boss很难的,慢慢来。」大伟说着,拍了拍陈阳的肩膀,接着将手里的菸头一扔。 「走吧,回去坐一会儿,摸摸腿啥的,要不然三百块钱白花了。」 「卧槽!两千的预算,你花了多少?」 「放心,就两千,多出来的我掏了。」大伟说完,挺无奈的又说了一句:「瞧你那抠搜样儿。」 陈阳:…… 回到包厢,陈阳倒也不含糊,搂着姑娘,听着众人的鬼哭狼嚎,灌了一肚子饮料。 而乐乐虽说唱的老几把难听了,但人家自信啊,一首接着一首,倒也没冷场。 反观雷雷,庄强以及秦川北三人,和三个妹子摇着骰子,玩的不亦乐乎。 狗子人如其名,就像个畜生一般,抱着姑娘一顿啃,就差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人家衣服扒了。 至于大伟,除了身边的姑娘招呼的吃个水果,喝口饮料啥的,坐在那跟特麽木头人一样,三百块钱在他那儿可算是白花了。 就这样吃喝玩闹到晚上十点半。 陈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接着站起身,给控屏上按下暂停。 「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外面还有朋友等着呢。」 第79章 进套儿,被擒 帝豪外,圆圆和王波兄弟二人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夜里无风,烟气直直朝上冒。 如果有人站旁边一瞅,估计得以为车里着了。 突然,一直盯着对面的圆圆瞧见有两个人摇摇晃晃的从ktv的台阶走下。 「人出来了。」 「呃?在哪儿呢?」王波赶忙将手里的菸头扔出窗外,接着摸向了后腰。 他哥俩儿九点多就过来了,这两个多小时等下来,都快特麽闲出屁来了。 「看见那俩人儿没?就他们,给那个穿黑半袖的腿废了就行。」圆圆指着上身穿黑体恤的陈阳说道。 给陈阳腿废了,也是梁子等人商量出来的结果,既然打着给齐胜报仇的旗号,那就得一报还一报。 「那其他人呢?你不说他们好几个麽?」王奇出声询问。 他也不傻,如果要是两个人,那还能干,但再人多了,就有点不自量力了。 而圆圆还以为王奇是在问干不干其他人,于是开口道:「不都提前说好了麽,废条腿,给你五万,剩下的剁倒一个给一万。」 「行了,再磨叽人都走了,赶紧的。」王波懒得再叽叽歪歪,一把给王奇从车里薅下来,就大步朝着对面走去。 陈阳扶着树假装吐着,朝旁边给他抚背的雷雷问道:「人出来了,扶着我去旁边小巷子口。」 其实不用陈阳说,雷雷都已经给陈阳架了起来,随即二人搀扶着朝ktv旁边的巷口走去。 ktv西边就是通往后门的巷子,有时候客人唱完歌出来,突然尿急,但也懒得返回去再找厕所,于是乎,这条巷子口就成了公共厕所。 此时正值夏天,大伟,秦川北还有庄强三人埋伏在巷子里,一股一股的尿骚气直往鼻腔里钻,给几人辣的眼睛都睁不开,老霸道了。 「来了。」 陈阳和雷雷二人走进小巷,假意解着裤腰带。 王波和王奇顿时加快脚步,根本没有注意到乐乐和狗子这时也从正门走了出来。 众所周知,人的眼睛习惯了明亮后,猛然间进入黑暗的环境,会有几秒的适应期。 王波和王奇就是这样。 二人猛然间从明晃晃的大街上穿进黑不隆冬的小巷,根本没看见埋伏在五米开外的大伟。 王波见陈阳背着墙根,没有丝毫警觉,立马从后腰处摸出一把斧子,就奔了过去。 而王奇也同样像上回那样,拎着一把军刺朝着雷雷而去。 一步,两步,三步…… 王波已经抡起了斧子。 就在这时,正『撒尿』的陈阳猛的一个转身,对着王波就踹出一脚。 「艹!」 王波一时间没有防备,被踹的倒退了几步。 旁边大伟立马起身,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接着一肘就干在王波的下巴颏上。 尽管不知道这一肘的有多大力道,但王波直挺挺的就朝后倒在了地上。 庄强和秦川北紧随其后,扑上前按住了王波,顺带着一脚将其手里的斧子踢了出去。 而大伟,雷雷和陈阳此时已经将王奇拧着胳膊按在了墙上。 「哥!你咋样?」王奇大喊。 被一肘打懵逼的王波晃了晃头,紧接着双臂撑地,就像一尊坦克一样起身,瞬间就将压住他的秦川北和庄强甩开了。 秦川北见状,手里的弹簧刀直直就灌进了王波的后腰。 但王波就好像没有痛觉似的,根本没在乎刀伤,反而朝着陈阳三人扑去,想要救王奇出来。 不过大伟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个后扫就将王波踹的倒退了几步。 接着大伟松开王奇,转身就对上了王波。 王波的斧子刚才已经被踢到了远处,此时赤手空拳,但同样的,大伟也没拿家伙事儿。 俩人你来我往,互相抡了几拳。 尽管说大伟仗着格斗技巧略占上风,但王波好像也稍微懂点拳脚功夫,而且再加上他那变态的力道,大伟一时间也拿不下对方。 「哥,你走!别管我!」王奇侧过脑袋喊道。 此时就算反应再迟钝,王波也明白,这是进套儿了。 而且他眼角的馀光正看到,巷口处又进来了两个,不由心里一急。 正在这时,秦川北一个纵身,朝后勒住了王波的脖子,接着手里的弹簧刀对着王波的后背「噗呲,噗呲」就是一通猛刺。 王波一愣神的功夫,大伟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心窝处,给他打的一阵眼前发黑。 「艹尼玛的,给老子站那儿别动!」乐乐一手提包,一手拎着五连发指向了王波。 眼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再加上自己的亲弟弟也被制住了。 「艹你爹的,能不能不捅了。」王波一个甩身,将秦川北甩开,接着蹲在了地上。 「行了,我今儿个认栽,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别为难我弟,活儿是我接的,他啥都不知道。」 「卧槽?挺有种的哈?」乐乐一脚给王波踹倒,用枪管子干在了对方头上。 「艹尼玛!狗篮子!有啥冲我来,别动我哥!」王奇挣扎的大吼道,但奈何被扯着头发,死死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狗子斜楞着眼睛在王奇身上瞅了两眼,接着又看向王波。 「我说咋看着这麽眼熟呢,妈的,上回就是这俩逼人给我捅了六刀。」 此话一出,陈阳直接薅着王奇的头发,将脸转向了自己。 艹!可不就是麽。 又是黄小非?或者是高志? 哎,不对,黄小非不死了麽? 就在陈阳思索间,乐乐已经给背包摘下,掏刀了。 「妈了个比的,老子弄死你!」 「等等,问明白了先。」陈阳赶忙出声制止道。 「有人花钱雇的你们?」大伟朝王波问道。 「啊,奔他来的,让我给他腿废了,给五万。」王波说着,指了指陈阳。 「奔我来的?」 陈阳不禁多想,难不成又是高志,自己给对方撅了一把,这是又来报复了? 「谁花的钱?」 「这就有点不合规矩了。」王波嘴角抽了抽,还挺有职业操守。 「你不说是不?那我现在就给你弟腿废了,然后扔派出所。」 说罢,陈阳就指了指地上的斧子,示意庄强递过来。 「等等。」王波龇着牙花子,一脸纠结之色,顿了几秒后,还是开口了。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叫什么小非还是啥来着。」 「黄小非?」 「哎,对,是这麽个名儿。」 闻言,陈阳懵了。 这特麽不唠鬼磕麽,黄小非现在估计坟头草都冒出来了,还能请人来干自己? 大伟显然也不认可这个说法,于是接着问道:「如果事儿干成了,后续啥流程啊?」 「回出租屋里,给人打电话拿钱。」 …… 第80章 就这麽着吧 半个多小时后,还在出租房楼下蹲点的圆圆接到了王奇的电话。 「喂?咋样啊?」 「完事了,现在正往回走,你准备好钱。」 「我就在楼下呢。」 「等着吧。」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罢,王奇就给电话掐了。 圆圆从副驾驶座下提出来一个黑塑胶袋,里面装着一袋子钱。 梁子给他准备了十万,就按照废陈阳一条腿五万,剁倒一个一万的标准,那大概率是够了。 不过他已经琢磨了两天,只要给陈阳腿乾折就足够了,至于其他人,估计梁子也不会细究到底伤了几个,那这十万块钱里,拼点缝子也无伤大雅。 于是乎,圆圆直接从里面拿了一摞,放进了手扶箱里。 接着美滋滋的点上烟,压着内心的小激动,静静等待着。 十一点半。 王奇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回来了?」 「在小区门口,你出来吧。」 「妥。」 挂断电话,圆圆发动汽车,驶出小区大门。 此时外面商店饭馆几乎都关门了,四周静悄悄的,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大门口,王奇双手插兜,站在一侧,挥了挥手。 圆圆不疑有他,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王奇绕到右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干啥程度啊?」 「诶……」王奇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圆圆不解,「叹啥气啊,咋滴了?」 话音刚落,后边车门拉开,乐乐和狗子二人坐进了车里,紧接着五连发就指在了圆圆的后脑勺上。 「能配合不?」 圆圆身子一颤,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能。」 而狗子则撇过身子在圆圆侧脸上瞅了两眼,试探的开口喊了一声:「圆圆?」 「啊?」圆圆以为碰到熟人,下意识的回头。 见是狗子,硬扯着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狗哥,你们这…这是干啥呢?」 「咋滴?认识啊?」乐乐问道。 「你不也认识麽,圆圆,之前强迁时候,还在一块儿吃过饭。」 「吃过饭?」乐乐显然没什麽印象了,拉着圆圆的衣服领子看了一眼,「我艹?他是不跟梁子的?」 「啊,对。」狗子挺无奈的点了点头。 「知道你是办事儿的,也不为难你,说说吧,人谁雇的?梁子?还是高志?」 这下给圆圆整为难了,说吧,显得自己不仗义,可不说吧,都被人认出来了,还嘴硬个几把。 千算万算,没算到办事的这俩人能让人逮了,还给自己套了进来。 「能不能说?不说给你来点狠的!」乐乐用手撸动了一下五连发的唧筒,出言吓唬道。 「我是跟谁的,这难道不明显麽?」圆圆丧着脸回了一句。 「哎,不是,杜宝都说事儿了了,他梁子这麽整算怎麽回事儿?」 「你们给胜哥腿干残了,是涂彪和吴进斌硬给梁哥架了起来,说要给胜哥报仇。」 圆圆没胆子,但有脑子,直接就把锅给涂彪和吴进斌背上了。 「艹!这几个逼。」 「我去给阳儿喊来。」狗子说了一声,推门下了车。 刚才陈阳让他和乐乐过来,就是让他俩认人的,果不然,还真认出来了。 狗子走回小区,走到停在第一栋家属楼楼下的面包车。 「车里坐着谁?」 「梁子的人,叫圆圆,没啥魄儿,他也就是跑腿办事儿的,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妈,你别为难他。」 「意思是梁子找的人?」 「里面还有涂彪跟吴进斌的影子,说咱们给齐胜腿乾折了,找人来报复了。」 「杜宝不知道?」 「应该是不知道,要不然也不能雇人。」 陈阳搓了搓脸蛋子,一脸纠结。 直接回去给梁子和涂彪再干一顿吧,也没啥好处,指不定在给杜宝激起火气来,还挺麻烦。 可就这麽算了,这几个逼人特麽背后捅咕,还真是挺让人来气。 大伟好像看出了陈阳的为难,出言说道:「不行就稳一段儿吧,继续跟杜宝斗下去,没啥用了。」 「诶……」陈阳叹了口气,推门下了车,走到大门口停着的别克前,坐了上去。 见乐乐还在用枪管子指着圆圆的头,他把枪拔了下来。 「圆圆是吧。」 「啊,阳……阳哥。」圆圆有些惶恐的侧过身子,对着陈阳一顿点头哈腰。 虽说俩人年岁差不多大,但他看着陈阳是真的怕。 「办事儿的钱呢?」 「在这儿。」圆圆赶忙将座下的黑塑胶袋拿了上来。 陈阳接过,翻了翻,见有九万块钱。 「把你手机给我,我给梁子打个电话。」 「阳哥,你……」 「跟你没关系。」陈阳出声打断,「给我就行了。」 圆圆无奈,只好将手机递了上去。 陈阳翻出通话记录,找到备注【梁哥】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了梁子的声音。 「咋的?事儿办完了?」 「梁哥吧,我陈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有啥想法冲我就行,别为难圆圆。」 梁子倒是挺仗义,开口就是先关心手下的兄弟。 「圆圆没事儿,给你打电话,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一个兄弟伤了,拿你几万块钱当医药费了。」 电话那头的梁子显然也听明白了陈阳的意思。 「行,就这麽着吧。」 梁子说罢,就给电话撂了。 陈阳将手机还给圆圆,开口道:「回去正常交差就行,怎麽说你应该知道。」 「谢了,阳哥。」圆圆感激的回了一句。 …… 十二点一过,一行人返回老城区。 将车停到游戏厅门口时,众人将王波兄弟拉下了车,推搡着进了仓库。 王奇倒没啥事儿,而王波后背让秦川北扎了几下,虽然扎的不深,但此时外套上已然满是血迹。 被人推的时候,疼的龇牙咧嘴的,一个劲儿吸气。 「不是都配合你们给人找着了麽?还要干啥?」王奇不忿的反问道。 「叫啥名儿啊?」 「干啥?查户口啊?」 「你还硬个啥?问你啥就说呗。」王波有些心累的冲王奇喊了一句,紧接着很识时务的主动开了口:「我叫王波,他叫王奇,j木斯过来的。」 大伟眯着眼睛盯了王波两眼,出声询问:「你之前干啥的?」 「在部队颠大勺的,刚退伍回来没两年。」 听到这儿,大伟眼睛一亮,好像突然有了什麽点子,接着朝陈阳等人问道:「你们谁手机有录音功能?」 「我的有,干啥?」乐乐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行了,手机借我使使,你们先出去抽根烟,我跟这俩人唠唠。」 第81章 这队伍有点难带啊 十几分钟后,大伟带着王波兄弟走了出来。 不等陈阳等人问话,他走到车前,从刚才从圆圆那儿拿回来的钱袋子里掏出了两万块钱。 「干啥?还要给他俩钱啊?」乐乐叼着烟,斜眼问道。 「等会说。」大伟说着,将手里的钱递给了王波。 王波深深看了一眼大伟,一句话没说,接过钱和王奇离开了。 尽管对这俩人恨的牙痒痒,但大伟既然决定给人放了,其他人包括陈阳在内,自然也不好多说。 等王波二人出了门洞子,陈阳这才开口:「干啥给他俩就这麽放了?虽然这把咱们没啥损失,可上回给狗子一顿干,肩膀现在还没好利索,要我说,剁他一根儿手指头都算轻的。」 「你听听这个。」大伟笑呵呵的打开了乐乐的手机,摁了一下。 手机里传来了王波的声音。 「我叫王波,身份证号23080519800411***x,二十四岁,j木斯东风区东风村人士,2004年六月二十七号,受雇于黄小非,夥同弟弟王奇,给苟富贵扎了六刀,收受钱款一万元,2004年八月十二号,受雇于梁子,涂彪,吴进斌三人,对苟富贵再次殴打,致人锁骨,肩胛骨断裂,完事后,收受钱款两万元。」 短短三十秒,将两回事儿交代的完完整整。 但狗子有点懵圈,出声问道:「为啥这回说又给我干了?」 「这不现在就你身上还有伤麽,赶明儿个你去医院,拍个片子,带回来当证据。」 「意思是给这俩人圈了?」陈阳好像明白了过来。 「啊,那个王奇倒没啥,但王波确实有两下子,将来咱们办个事儿啥的,指不定能用上。」 听到大伟的解释,众人皆面露恍然之色。 「回去睡吧,明天一大早还得过来收拾。」陈阳打了个哈欠,朝众人说道。 「都去我那儿呗,宽敞。」雷雷说道。 「啊,也行,等明天再重新找个屋子,筒子楼就不回去住了。」 …… 隔天白天,众人又给一些零碎活儿干了,接着又喊来电工,简单改了改线路。 晚上,通过江大炮,联系上了管这片派出所的民警,安排了一番,打点了打点,就算是齐活儿了。 但做生意,得宣传,尽管开在了背阴处,但也得让人知道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陈阳印了些个小卡片,让众人去网吧,撞球厅,以及附近的ktv挨个去发,可算是陆陆续续来了客人。 但让陈阳有些苦恼的是,来的几乎都是些小孩儿,几块,几十的买些币,能玩一下午,而一次性上分上个大几百,上千块的客人不能说没有,但也少的可怜。 八九天下来,满打满算,也就盈利了不到三千块钱,这巨大的落差着实让陈阳有点难受。 不过因为名儿起来了,倒也三天两头有人打电话过来,让陈阳等人帮忙平事儿。 像什麽做买卖发生点矛盾,干仗干输了让找场子之类的小事儿,往往只需要一个电话,或者人过去一趟,就能摆平。 一回一两千,三五千的,这麽些天下来,也挣了一万大几,远比游戏厅要强。 这不由让陈阳觉得,这游戏厅开的真特麽废。 二十四号晚上,众人聚在游戏厅里吃着盒饭。 看着零零散散的两三个小青年在那打着街霸,给几人看得一阵蛋疼。 「别上火,这才刚开没几天,慢慢的人就多了。」大伟倒是能看得开,笑着安慰了一句。 「啊,我知道。」陈阳点了点头。 「哥,要不行去其他游戏厅发发名片,给那些经常上分的客人拉过来得了。」雷雷出着主意。 「不是,你这麽整,不怕人削你啊。」乐乐挺无语的说道,「再说了,人家在别的地儿玩的好好的,凭啥上咱们这儿来啊?」 「我又不进去,在外面等人出来再发不就行了,至于说咋得能让人过来…呃…那不行就搞搞活动呗,上一千块钱分,送一百,给点甜头,反正到最后他们也拿不走。」 「这麽整,万一有些人过来,专门薅羊毛呢?直接上一千,坐一会儿,再给分下了,白得一百块钱。」陈阳反问道。 他觉着这麽弄,不咋滴靠谱儿。 「呃……」雷雷又仰着脖子思索了片刻,「要不送烟和饮料,看咋样?」 「这个招儿行。」狗子插话道:「之前在松北,也有一家游戏厅这麽弄过,上五百的分,送一盒三个5,一瓶水。」 「啊,那就试试呗。」陈阳思索过后,点头答应了下来,「明天让你狗哥看店,你们仨去拉拉人。」 一听这话,狗子顿时不乐意了,「哎?不是,活儿都是我接的,然后不让我去?啥意思啊?」 下午,飞宇网吧的老板给狗子打电话,称最近有一夥儿人经常过来找茬儿,想着拿一万块钱,让狗子帮忙出面说道说道。 「你胳膊不还没好利索麽,万一再给你磕着碰着,以后撸管子都费劲,消停点儿得了,我们仨过去就行。」乐乐直接反驳道。 「前几天我拍片子,医生都说没事儿了,不信你瞅一眼。」狗子说着,轻轻的抬了抬胳膊。 「我不信。」乐乐站起身,「来,用你左胳膊,打我一拳,能给我打哭了,我就让你去。」 狗子无语,就算胳膊好使的时候,也不见得能给乐乐打哭,这现在一动还隐隐作痛,打个鸡毛。 「行了,不扯犊子,我的哥,你要想去就去呗,我留下来看店。」陈阳一脸无奈的看向二人。 本来也就是几个地赖子找事儿,如果要知道电话号码,指不定都不用人去,一个电话就办妥了。 现在混子圈儿,尤其是松北的混子圈,提陈阳的名儿,就是这麽好使。 「那行。」狗子龇着牙,瞅着挺开心。 自从他这肩膀被乾折以后,万源镇坟圈子一战没参与,干齐胜也没参与,之后只要可能动手的活儿同样不让他去,心里老不得劲儿了。 「艹!瞅你那逼出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得啥奖了呢,妈的,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乐乐没好气的损了一句,坐回凳子上继续吃饭,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 「艹你爹篮子,你再骂我一个试试?」狗子也丝毫不让。 「试试能咋滴?」 「我说你俩差不多行了,屁大点事儿,至于麽?」陈阳无奈的打着圆场。 「阳哥,我劝你少管闲事,别打扰我们看节目。」庄强挺损的说道。 「艹!」 大伟在一旁低声说道:「这队伍有点难带啊。」 第82章 初见成效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阳独自一人过来给游戏厅打开了门,之后便开始收拾卫生。 跟之前烧烤店不一样,游戏厅地上无非也就些菸头菸灰,扫了以后,用墩布拖一下,就乾净了。 接着陈阳便无所事事的坐在一台水果机前,用上分钥匙给自己上了五千分,胡乱的押着,打发着时间。 一直干坐到临近中午,依旧没来人,这不由让陈阳觉着有点烦躁。 他拿起手机给雷雷拨了过去。 「嘟」了几声后,接了起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咋了,哥?」 「我寻思问问你们啥时候回来,这眼瞅中午了,该吃饭了。」 「我在新天地这边儿游戏厅蹲着呢,一上午掏了好几个,现在里边儿还有人,我再等一阵儿,你饿了就吃,别等我了。」 「啊,那行,饿了就吃点东西,别硬挺着。」 接着陈阳又给庄强,秦川北也打了电话,这俩也都跟雷雷一样,蹲在别人家游戏厅门口,掏客户呢。 陈阳只好自己锁了店门,出去对付吃了一口。 等他吃完饭返回游戏厅后,很快就有人上门了。 一个三十多岁,穿衣打扮还挺精干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板,你这儿上分还送烟和饮料啊?」 「送,一次性上五百就送。」 「妥了,给我先上五百,玩那个麻将机。」 说罢,男人就扔了五张百元大钞放在了吧台上。 「哎,好勒。」陈阳乐呵的收起钱,拿了一盒三五,一瓶健力宝交给男人,接着拿起钥匙走到一台麻将机前拧了五千分。 「大哥,你先玩着,需要上下分喊我。」 「好,你忙你的。」男人说着,已经开始在机器上下注了。 陈阳刚返回吧台坐下,就又有两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走了进来。 「送烟啊?」 「送,上五百就送。」 「那给我俩上一千的。」 「妥了。」陈阳心里还挺开心,他没想到雷雷这法子还真行,见效这麽快。 就这样,陆陆续续的来人,一直到下午五点,抛开那些个打游戏的小孩儿不谈,各类上分机子上已经坐了十来个人。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被烟和饮料吸引过来的。 一盒555也就十几块钱,加饮料也不超二十,但好多人还真的就认这个。 对于老菸民来讲,丢二十块钱或许也没啥感觉,但丢一盒刚买了还没拆封的烟,心里会挺不舒服。 …… 六点多的时候,雷雷三人回来了。 「咋样,哥,有效果吧。」雷雷进门看到店里的景象后,龇着牙问道。 「那必须有,你这脑袋瓜不上学,真特麽白瞎了。」 「别,让我干啥都行,但一看书我就犯迷糊。」 「艹!。」陈阳笑骂了一声,接着朝三人问道:「你们仨中午吃饭了麽?」 「我吃了个煎饼,不知道他俩。」雷雷说着,看向庄强和秦川北。 「没有,光喝水了。」 「等着,今天必须好好犒劳犒劳你们,看着店,我出去打包几个菜回来。」 「你先等下,哥。」雷雷将陈阳喊住,指着还在押注的几人说道:「看他们饮料也都喝完了,要不我再过去每人送一瓶儿,维护维护?」 陈阳一听,觉着也对,龇着牙说道:「心眼子都让你长了,去吧。」 …… 下午就跟乐乐通过电话,说事儿已经办妥了,但飞宇网吧的老板非要晚上安排的吃个饭,所以陈阳只炒了五个菜,买了一箱啤酒,回来就跟雷雷几人吃喝了起来。 吃饭吃到尾声的时候,陈阳又站起身从吧台里拿出几百块钱,给三人每人发了两百。 「这是干啥?」 「今天在外边儿跑一天,给咱店里拉来这麽多客人,给你们的奖金。」 「不是,阳哥,你给我们开工资,干点活儿不应该麽?还给钱干啥?」庄强摇头拒绝道。 陈阳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给秦川北收了,就已经很感激了,这帮忙跑个腿儿拉个人而已,再拿钱就显得不懂事儿了。 「对,这钱我不要。」秦川北也附和道。 「呵呵……」陈阳笑了笑,「在我这儿,只要干活儿,就有钱拿,而且不光现在,哪怕说以后,咱们真混起来了,我也指定不能亏待兄弟。」 一番话说下来,给三人整的心里还挺感动。 「阳哥,我……」 庄强还要说啥,却被陈阳摆手打断:「别磨叽,也没多少,拿着吧。」 「阳哥,晚上游戏厅人也不少,我再出去转转。」秦川北一边擦着嘴,一边站起身说道。 「咋滴?跑一天不累啊?」 「不累。」 「啊,那也别太晚了,瞅一眼没人就回来。」 「哎。」 有秦川北这一带头,雷雷和庄强也着急忙慌的把啤酒一口气喝光,再次出门打算去掏客户了。 「小北,你晚上去哪?」庄强出声问道。 「北边我已经扫了两家,晚上打算去平四道看看。」 「啊,也是,那边儿晚上人不少。」 「嗝儿~那我就还去老城区吧,筒子楼后边儿那几家还没去呢。」雷雷打个酒嗝儿,点了根烟,就拦下了一辆计程车,「走了,有事儿打电话。」 「好勒,去吧。」 就这样,三人各自分开,分别去了三个不同的方向。 而秦川北在平四道下车后,便顺着大街往下走。 走了没五分钟,就看到路边上一家二层楼写着『星星游戏厅』几个大字。 瞅这店面,还不小。 由于玻璃上挂着窗帘,看不到里面的啥情况,秦川北推门走进去扫了一眼。 里面人声鼎沸,叫骂声不绝于耳,整个一楼里二十几台机子都坐满了人。 「咋滴?玩会儿啊?」吧台上一个小年轻斜着眼睛问道。 「不玩,找人。」秦川北假模假样的扫了两眼,随即退了出去。 毕竟还有人看着,直接撬买卖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他打算就在外面守着,等人出来。 此时,若是陈阳等人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在,指定不会打这家游戏厅的主意,因为这是马三的场子。 但偏偏秦川北刚过来,不知道里面这层关系,他只觉得这家游戏厅里的人多,想着帮陈阳把客户掏过去。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处处遭受冷嘲热讽,受尽白眼,内心都很敏感。 但跟了陈阳这些天,他能真心真意的感受到每个人对他的那种尊重和关心,这不由让他已经在心里将陈阳,大伟,乐乐这些人当成了亲人。 所以,不管是干活儿,还是干仗,他总是冲在最前面。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感觉平衡。 第83章 小北受伤 很快,临近晚上八点的时候,或许是到了饭点的缘故,陆陆续续有人从游戏厅里出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秦川北也不废话,直接上前就开始推销起了自家的游戏厅。 有几个人一听上分还送烟送饮料,当即还详细问了问地址。 又过了片刻,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走出了游戏厅。 青年从头到脚一身耐克,留着鸡冠头,发梢上漂着天蓝色,时尚中带着一丝另类。 如果雷雷在,肯定能认出来,这青年叫小斌,是马三手下的兄弟,之前经常去烧烤店吃饭,一来二去跟陈阳他们也都熟。 但秦川北不认识,他还以为小斌是游戏厅里的客人,而且能穿的起耐克,那兜里多少有点子弹。 他小跑上前,客气的将手里的名片递上去说道:「哥,我们家游戏厅上分送烟和饮料,这是地址,你有时间去瞅一眼。」 小斌先是一愣,接着脸一变,立马骂道:「艹尼玛的,知道这谁的店儿不?敢来这儿撬买卖,想死啊?」 「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走。」 秦川北也明白,这是碰上人家游戏厅的内部人了。 自知理亏下,也没还嘴,道了句歉,就打算离开。 但小斌却不想就这麽过去。 他跟着马三也有些年头了,别的不知道学没学会,装逼要面子那一套可是学到了八分精髓。 「等等。」小斌一把拉着秦川北的衣服,梗直脖子问道:「这是马三的店,明白不?」 「啊,明白了。」秦川北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他之前也一直在松北,对香坊这边根本不熟,再加上平时也接触不到什麽高段位选手,自然不清楚马三是谁。 但秦川北的一脸平静,落在小斌眼里,就成了没把马三当回事儿的表现。 小斌没好气的给了秦川北一杵子,「明白个几把,有你这麽办事儿的麽?」 秦川北心里也来了些火气,但还是没有发作,只是冷冷的盯着小斌,「我下次不来了。」 「艹!你还挺不服气?再给我蹬一个试试?」小斌一边说着,照着秦川北给了个大脖溜子。 「艹尼玛!没完了!」 秦川北的心态瞬间爆炸,从裤兜里摸出弹簧刀,就扎进了小斌的脸蛋子。 「哎呀!」 小斌叫唤了一声,本能的抡起拳头给了秦川北一拳。 就这样,二人杠上了。 秦川北拿着弹簧刀不住地捅在小斌大腿,而小斌也不示弱,拳头巴掌的一个劲儿在秦川北头上招呼。 当然,刀扎在小斌身上,他也疼,于是乎,他一边死死拉着秦川北捶着,一边朝游戏厅喊道:「江江,跟人干起来了,出来!」 话音刚落,游戏厅门打开,三个小青年跑了出来,直接就给秦川北围了。 但秦川北也不管其他人,就死逮着小斌一个劲儿扎。 「艹尼玛的!撒开!」刚才在吧台里坐着的小年轻从地上捡了块儿板儿砖,对着秦川北头上就拍了下去。 板砖从中间断开,秦川北也被拍懵了。 手不自觉的松开了小斌,整个人晃了两下,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这下小斌可算是解放了,他捂着被扎成筛子的大腿,转身一瘸一拐的跑进游戏厅,从吧台下抽出一把四十公分的刀片,转身冲出去对着秦川北就是一通猛砍。 只是短短不到十秒,秦川北就被砍成了血葫芦,头上,胳膊上到处都是血口子。 而这时,叫江江的小青年一把从秦川北手中夺过弹簧刀,反手对着其背上就开始捅。 「我艹!」秦川北怒骂一声,从地上爬起,将正前面的小斌扑倒,对着其脸蛋就咬了下去。 「啊——」小斌吃痛,出声一声凄厉的惨叫。 江江见状,心里一急,握着弹簧刀就照着秦川北的脸上乱扎。 「艹尼玛的,让你松口!」 其他俩人也是对着秦川北一通猛踹。 有一人情急之下,又捡起了地上的半块砖头,猛砸着秦川北的后脑勺。 几秒后,松开了。 秦川北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眼神涣散。 小斌一摸脸蛋子,发现一块儿肉就剩下皮连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脸上挂了个肿瘤。 小斌气急之下,又对着秦川北踹了一脚。 「你们干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斌回头,见是军儿。 「军哥,他……」 「妈了个逼的,咋在门口就给干起来了?」军儿走上前,朝秦川北瞅了一眼,脸色一变,赶忙蹲下身探了探鼻息。 「艹!赶紧打救护车!」 …… 晚上九点半,游戏厅里。 狗子和乐乐二人头红脖子粗的吹着牛逼,自打半个小时前二人进门,嘴就没停过。 而大伟则在门口的沙发上坐着,喝着啤酒抽着烟。 晚上飞宇网吧老板请喝酒,可算是把乐乐和狗子喝尽兴了,但他要开车,愣是灌了一肚子饮料。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要喝个凉啤酒解解渴。 这时,陈阳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从吧台上给手机拿起一瞅,见是雷雷。 接起后,还没等他说话,听筒里就响起了雷雷焦急的声音。 「哥,刚才有个人民医院的护士给我打电话,说小北受伤了,正在医院抢救,我和强子正去的路上,你也赶紧的过去。」 陈阳顿时就愣了。 「干啥就去医院了?」 「我也不知道,过去看看再说。」 陈阳见问不出什麽来,挂断电话。 「小北受伤了,在人民医院,你跟我去一趟。」 大伟二话没说,放下手中的酒瓶子,拿了车钥匙就朝外走去。 「等等,我俩也去。」乐乐凑上前, 「你俩就在店里看着,有啥我给你打电话。」陈阳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也没等乐乐再说话,就大步出了门。 一路开的飞快,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人民医院。 陈阳这才想起来走的着急,兜里没揣钱。 「车上有钱麽?」 「有,今天平事儿给了一万。」大伟说着,从手扶箱里掏出了一个塑胶袋子。 「走,进去。」 …… 等二人上了楼,发现雷雷和庄强正站在走廊外。 「现在啥情况?」 「听医生说,受伤挺严重,现在正在里头抢救呢。」雷雷说着,指了指急诊科的处置室。 「咋受的伤?」 「我也不清楚,听护士说是有人打了救护车,给了一千块钱费用,然后就给人拉过来抢救了,哦,对了,刚才已经催缴费了,我身上只有几百,不太够。」 「我去交。」大伟说完,就拿着钱下了楼。 第84章 谁动的手,我找谁 陈阳微微思索了片刻,走到急诊科的值班台前,朝坐在里面的护士问道:「你好,我是秦川北的家属,麻烦问一下,谁打的急救电话?你这边儿电话号码有登记麽?」 「有,在这儿。」护士说着,将信息本拿到桌上。 陈阳掏出手机将电话号记在了手机里。 当他看到救护地点一栏记录的地址时,眼睛眯了眯。 【香坊区平四道39号,星星游戏厅。】 星星游戏厅?马三? 看到这儿,陈阳已然猜到了。 秦川北掏客户掏到了星星游戏厅,跟马三的人发生了冲突,被打了。 但让他不解的是,就为这麽点破事儿,还至于给人打到这程度? 他返回处置室门前,沉着脸静静等待着。 …… 另一边,星星游戏厅二楼。 马三一脸酒气,喘着粗气坐在沙发上,在他前面,站着小斌,江江还有另外两个动手的青年。 四个人低着头,就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言不发。 小斌脸上,腿上都裹着纱布,还能站的笔直,看着并无大碍。 其实也是,秦川北的弹簧刀是那种小号的,刀刃弹出来也就手指长,如果不捅到要害,根本没啥太大杀伤力。 可能全身上下最严重的地方,也就是最后咬的那一口了,虽然给肉缝上去了,但以后指定得留疤。 这时,军儿走了上来,朝马三说道:「三哥,打听清楚了,那小孩儿叫秦川北,跟陈阳玩的。」 「人伤咋样啊?」 「眼睛珠子都直了,瞅着挺严重。」 「艹!」马三将手里的空烟盒揉成团,砸在了江江身上。 「你是有大病啊,拿砖头往脑瓜上招呼,给人砸死,你不用抵命啊?」 「他给小斌脸蛋子咬着不松口,我也没招儿啊。」 江江解释了一句,反倒是把话头引向了小斌。 马三站起身,对着小斌的胸口就给了一拳,「你没事扒拉人家干啥,显得你牛逼呗?」 「不是,三哥,他在咱门口拉人,我就骂了两句,他就给我脸上扎了一刀。」说这话的时候,小斌还挺委屈。 「那等陈阳找你时候,你再给陈阳也干了噢。」马三没好气的损了一句。 却不曾想激起了小斌的不忿。 「陈阳他多个几把,赶龇牙,给他牙掰了。」 这回马三真生气了,直接把手里抽剩的半截菸头砸到了小斌身上,「妈了个逼,你还挺硬,你不知道陈阳给齐胜腿都乾折了,杜宝连个屁都没敢放,死的那个,说不好真是陈阳他们给乾死的,你有几个脑袋给他牙掰了?」 「三哥,你骂他们几个也没用,现在事儿已经发生了,想想咋解决呗,不行我给陈阳打个电话,咱赔点钱拉倒得了,你还真让陈阳给小斌再干一顿啊?」 「赔啥钱?这事儿你和我不知道,明白麽?他家的人过来我这儿撬买卖,让人干了,是他不在理,等他打来电话,你再跟他唠。」 「啊。」军儿点了点头,顿时明白了马三的意思。 「行了,我回去睡了,你们待着吧。」马三说完,就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朝楼下走去。 不过马三的态度让小斌几人摸不着头脑。 四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又把目光转向了军儿。 「没事了,该忙啥忙啥去吧,后面的事儿我处理。」军儿烦躁的摆了摆手,接着走向了二楼玩牌的众人。 …… 晚上十一点半。 处置室的门终于开了。 秦川北戴着氧气罩,挂着吊瓶,脸肿的跟气球似的被推了出来。 腿都快站麻了的几人走上前,出声问道:「大夫,人咋样啊?」 「外伤没啥事,但头部受到了重击,有淤血,啥时候能醒来,醒来后有没有后遗症,现在说不好,只能观察观察了。」 说罢,大夫摸了摸头上的汗,便走进了一旁的办公室,显然这两个多小时下来,给他也累的不轻。 「大伟,头部有淤血是啥意思?能有啥后遗症?」陈阳拧着眉头出声问道。 「短期内可能出现嗜睡昏迷,或者认知障碍,比如失忆,腿脚不灵便,说不了话,严重点,指不定就成植物人了,不过这个机率不大,你别想太多。」 陈阳的手指捏紧,火气噌噌直窜。 特麽的,就拉个活儿,至于整这麽严重麽? 而且马三一夥儿到现在没给他打电话,这就说明了挺多问题。 「雷雷,你俩在医院待着,我出去一趟。」 「找对伙儿啊,我也一起去。」庄强红着眼睛说道。 「用不着你。」 「阳哥,我……」 「咋的?我说话不好使啊?」陈阳变了语气,阴着脸盯着庄强。 一旁的雷雷见势头不对,赶忙拉了一把。 「呃……」庄强瞅着陈阳的冰冷的眼神,将后边的话咽了回去。 下了楼,大伟出声询问:「知道对伙儿是谁了?」 「马三那伙人。」 大伟眼睛珠子一转,瞬间也就想明白了缘由。 「啥想法?」 「马三到现在没给我打电话,装不知道,那我也装不知道,谁动的手,我找谁。」 「想好了,那就走吧。」 说罢,二人一前一后,坐进了面包车,朝着平四道的方向走去。 临近午夜,街上的车很少。 大伟一路开的飞快,不到十分钟,就开到了平四道。 面包车在星星游戏厅对面停下,陈阳将工具包从车座下拉出来,从里面找出一只白线手套戴上,拿了一根螺纹钢,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而大伟则直接拿了一把短匕首,藏在衣袖里,跟在陈阳身后,走向对面。 好巧不巧,正在这时候,游戏厅里出来两个十七八的小年轻。 陈阳走上前,把螺纹钢背在身后,将人拦下。 「小哥俩,打听个事儿。」 「啊?」 「晚上这儿是不干仗来着?」 「是。」 「谁和谁啊?」 「你干啥的?」一个染着黄毛,眼神跟狗子有一拼的青年问道。 「给你俩拿一百块钱,能说不?」大伟走上前,从裤兜里摸出一百块钱递了上去。 二人正好还愁晚上没钱上网吧包宿,这眼瞅有人给钱,还有啥不能说的。 他们经常来这儿玩,对游戏厅里看场子的这几个也都熟。 于是乎,给江江,小斌等人都点了。 「这几个人晚上是就搁游戏厅住?还是回去睡啊?」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我知道,一般晚上十二点多,二楼就开始组局子了,他们一般在外头望风。」黄毛开口说道。 「啊,那行,明白了。」 …… 第85章 少特麽装糊涂 很快,午夜十二点一过,星星游戏厅里就有人不断出来。 看样子是里面玩赌博机的客人,清场后被撵了出来。 有人还骂骂咧咧,嘴里嘟囔着:「妈的,吃分吃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开始吐了,不让玩了,艹!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你还真以为靠你俩钢鏰儿挣钱啊,人家晚上二楼攒局子呢,那指定不能让你玩了。」 「不愿意挣我这点儿,我还不来了呢,特麽的,去哪玩不是玩,赶明儿个就换地方。」 「哎呀,消停点得了。」 …… 陈阳和大伟站在马路牙子边的树下,抽着烟,冷眼看着不断离开的客人。 虽然不清楚马三等人组的局儿具体玩多大,但既然能给游戏厅里上分的客人撵出来,那想来一晚上的利润也不小。 在如今这个时代,只要有点名儿的混子,都喜欢组这种赌局,因为他的确来钱快。 不管输赢,见十抽一,一晚上如果有来有往能有二十万流水,那局头兜里最少能捞两万块钱。 当然,酒水饮料香菸这些,都是局头提供的,可这又能花几个钱? 到最后,只要玩的久,钱都让组局子的挣去了。 很快,游戏厅一楼的灯就灭了。 紧接着,出来四个青年。 其中一人脸上裹着纱布,走道儿一瘸一拐的,不是小斌还能有谁。 「小斌,你腿不利索,跟江江先回吧,今儿晚上我俩在就行。」 「哎,谢了噢。」小斌道了句谢。 今天本来该他和江江俩人望风,但就他现在这状态,还望个几把,估计风大点,都能给他吹倒。 就这样,在江江的搀扶下,二人慢慢朝着西边儿的老家属楼小区走去。 几分钟后,俩人刚拐进黑不隆冬的小区院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小斌一回头,就发现两道黑影已然站在了身后。 「干啥?」 「铛!」的一声。 小斌嘴唇子上挨了一下,感觉一阵麻木,舌头一翻,从嘴里吐出几颗碎牙。 他一手捂着血流如注的嘴,一边后退,刚想喊江江,就看到一道黑影已经给江江背朝上按倒在了地上。 手中匕首「噗呲,噗呲」地对着江江的屁股蛋,大腿一顿攮。 江江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只能看见两条腿在原地扑腾,上半身被压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小斌愣神的时候,肚子上又挨了一记狠的,他双手捂着肚子,弓成虾米状。 随之而来,钢棍子再次抡在了他的嘴上。 他捂着,手疼,不捂,嘴疼。 「呜呜呜……啊!呜呜……」 陈阳面沉如水,一下一下照着对方的嘴用螺纹钢砸着。 很快,小斌就不动了。 他张着嘴大口喘息着,上下两片嘴唇血肉模糊,好像都被砸烂了,而嘴里,一口牙好像也没剩下几颗,黑洞洞的,看着甚是瘮人。 但陈阳却依旧不解气,他站直身子,一脚踩在小斌脚踝,学着大伟之前那样,手中螺纹钢直直就插进了对方的腿窝处。 这一下,再次刺痛了小斌的神经。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惨叫声过后,家属楼小区里,有几户灯都亮了起来。 大伟见状,拉了一把陈阳,「走了。」 陈阳将螺纹钢一抽,转身和大伟跑出了小区外。 果然,没过几分钟,就有人从楼道里跑了出来。 在见到倒在血泊中的二人后,果断选择了报警,并顺便叫了救护车。 …… 凌晨一点。 军儿带人赶到了就近的二院。 小斌和江江已经在手术室里进行救治了。 门外站着三个民警,正聊着什麽。 「刘哥。」军儿朝其中一个民警喊了一声,显然相熟。 「哈~欠~」叫刘哥的民警打了个哈欠,抹了抹眼角,这才朝军儿说道:「你最近这是又跟谁结怨了?这尼玛下手也太狠了,一嘴牙都给打掉了。」 军儿顿时尬住了。 晚上才给陈阳家弟弟打了,这没过几个小时,人就给干医院了,用屁股想也知道是陈阳乾的。 但现在他还没法说,既然扯社会这一套,他要让警察给陈阳逮了,那就不合适了。 最关键的,小斌和江江也给人整的挺狠,要都细究起来,不光陈阳,小斌二人也得进去待一段儿。 「可能是这俩小子得罪什麽人了,等人醒来,我问问,辛苦你了,刘哥,大晚上的还让你跑一趟。」军儿说着,从衣服兜里掏出两包烟,塞进了刘哥的手里。 闻言,刘哥自然也明白了军儿是什麽意思,于是乎便摆了摆手,「你待着吧,我先回所里,有啥线索你打我电话。」 「哎,我送送你们。」 …… 不多时,待军儿重新返回医院后,简单询问了一番值班护士有关于二人的情况,接着便掏出手机走到了步梯间,给陈阳拨了过去。 但一连打了七八个,也没人接听。 这不由给军儿气的直跺脚。 他合计着着给马三打电话,但想了想后,还是忍住了。 先不说这大半夜啥事干不了,就单说马三喝了酒,睡着后能不能叫醒来也是个问题。 于是,在等着江江和小斌出来后,他安排了两个人在医院,然后返回了游戏厅。 …… 上午九点多。 正在星星游戏厅二楼眯着的军儿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的接起来一看,备注是【陈阳】。 可算是特麽来电话了。 军眨了眨眼睛,用手搓了搓脸,点了根烟抽了两口,这才给电话接了起来。 「喂?军哥,半夜打电话了?有事儿啊?」 听到陈阳这无辜的语气,军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少特麽给我装糊涂,有事儿你不能说还是咋的?至于这麽整麽?」 「这大早上的,吃枪药了?我整啥了?」 听着对面陈阳理直气壮,有那麽一瞬间,军儿甚至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难不成不是陈阳乾的? 但马上他就反应了过来,不是陈阳还能是谁? 「你就说吧,啥意思?」 「啥玩意儿啥意思?我咋听不明白呢?」 「艹!秦川北是不是你弟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要说这个,那我还真的问问你咋处理了,我兄弟刚跟我没几天儿,也不认识三哥,不就去星星游戏厅拉个活儿麽?就给干成了植物人,我想问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三哥的意思?」 第86章 反咬一口,死不承认,没招儿啊 植物人? 听到这话,军儿顿时愣了。 「那你特麽的不也给小斌和江江干了麽,小斌牙都没了,还搭一条腿。」 「军哥,屎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看见我给这俩人干了?还是说他俩瞧见是我乾的?」 「卧槽!啥玩意儿我就吃屎了,那是特麽饭能乱吃,话不能乱……呃……」 本来还想着纠正陈阳的语言错误,但说到一半,又好像感觉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咋滴,听你这意思是不承认?」 「不是我乾的,我承认啥,反倒我一直拿你跟三哥当哥哥,现在就因为去你家拉个活儿,就给我弟弟干成了植物人,你摸着良心说说,这特麽乾的叫人事儿麽?我昨天一晚上都在等你电话,就想听你个解释,但你打了麽?」 听着电话里仿佛有无尽委屈的陈阳,军儿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麽继续接话了。 思索了几秒后,军儿只能无奈的对着电话说了一声,「晚点打给你。」 然后,就掐了电话。 紧接着,他就给马三拨了过去。 在电话接通后,把刚才跟陈阳说的转述了一遍。 而马三一听,便明白了是什麽意思,同时也意识到昨天自己喝了点逼酒,脑瓜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这特麽现在被陈阳反咬一口,自己要是接着跟陈阳整,传出去就是自己欺负人了。 「你现在在哪呢?」 「在店儿里。」 「去医院,看看小斌和江江醒了麽,问问他俩,到底是谁动的手?」 「哎,我马上去。」 …… 半个小时后,二院住院部,病房中。 江江只是下半身受了伤,断掉的脚筋也已经接上了,并没有什麽大碍,此时已经醒来吃东西了。 军儿火急火燎的闯进病房,开口询问道:「昨天谁给你俩干了?」 「肯定是陈阳。」江江一脸笃定。 「你瞅着了?」 「呃……这倒没有,给我摁地上就是一顿扎,我头都没抬起来。」 这时,一旁陪护的小青年出声解释:「军哥,陶瓷厂家属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里头黑的跟特麽煤窑似的,根本瞧不见人。」 艹! 军儿的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显然陈阳现在就是仗着小斌和江江没看清,死不承认,反咬一口。 殊不知,就算是二人看见了,陈阳也会以天太黑,没看清对方是马三的人,只是单纯的报复找场子为由堵回去。 之后军儿出了病房,又给马三去了个电话,把得到的结果跟说了。 马三听完,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 「知道了。」 …… 省人民医院里。 睡了一晚上的陈阳早已经过来给雷雷和庄强换了回去。 大伟在游戏厅看着,狗子和乐乐也一并过来了。 此时秦川北已经被剃了光头,脸色苍白,鼻腔里,肚子上插着各种引流管,嘴上还呼着氧气罩,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一旁的心率监测还在上下起伏,都以为这人没救了。 「小北,别几把睡了,这都一晚上了,该醒了。」乐乐对着病床上的秦川北叨叨了一句。 这是医生进来讲的,昏迷的越久,对于脑损伤就越大,那自然而然成为植物人的概率也就越高。 让陈阳等人多跟病人说话,尽快唤醒对方的意识。 于是乎,狗子和乐乐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了。 「你这也太脆了,不就头上挨俩下麽,咋就成这逼样了?」 「哎,醒醒,哥带你上洗脚城,好好享受一把,哎?你该不会还是处男吧?如果是,第一回不光不花钱,还给你红包呢。」 …… 俩人嘴里没一句好听的,给陈阳听的一阵心烦。 他站起身走出病房,打算抽根烟。 不料刚走到厕所门口,就看见楼梯走上来三个人。 后面俩人提着果篮,礼品,最前面马三夹着包,两只胳膊架起来,迈着鸭子步。 「哎?三哥。」陈阳主动喊了一声。 此时他们刚刚起步,跟马三掐起来,必然会吃大亏。 而早在他昨天准备给秦川北找场子时候,就早已经想好了退路。 所以当他看到马三来了医院后,瞬间就明白这回的事儿算是了了。 果然,马三在看到陈阳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也仅仅一瞬,就堆起了笑。 「哎呀,兄弟,真不好意思,我也是今天才刚知道,你看这整的,闹笑话了。」马三说着,走上台阶,接着开口问道:「人在哪个病房呢?带我去瞅一眼。」 「诶……」陈阳叹了口气,没有多说,领着马三几人走进病房。 马三迷瞪着眼睛在病历单上看了看,接着又将目光转向了床上的秦川北。 「这几个瘪犊子,他妈的,回去我就给他们腿打折,艹!」 「三哥,没事,你能来,弟弟心里就平衡了。」陈阳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既然人来了,他也得把台阶送过去,要不然戏也就没法接着演了。 「兄弟,这把给你架起来了,是三哥不对,我带了五万块钱,你先拿着给这小孩儿看病,人能醒来,皆大欢喜,醒不来,你来一个电话,我接着拿钱。」 说罢,马三拉开包,从里面掏出五摞钱放在了床头柜上。 话说的漂亮,但在场的人都明白,拿这五万,也算是到头了。 就算是秦川北真醒不过来,那也就这麽着了。 「那就多谢三哥了。」陈阳也没推辞,拿着钱就装进了一个塑胶袋里。 「那什麽,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咱电话再联系。」 「哎,好,三哥,我送你。」陈阳说着,站起身就要给三人送出去。 但却被马三一把拦下。 「你待着吧,走了。」 与平日里相比,此时的马三客气还在,但没了热情,显然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把让陈阳给玩了。 但他也没好招儿啊,毕竟是他这边人先给秦川北干了,就算让江江小斌死咬着就是陈阳动的手,但如果陈阳依旧死不承认,还是没办法让人信服。 所以,他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选择了赔钱了事儿。 不过经过这回,俩人的关系,也就到这儿了,事儿上头再碰上,朋友也就不是朋友了。 第87章 以後事儿上见 而陈阳自然也明白,这回算是给马三得罪了。 但他却不后悔,从感情层面讲,自己家弟弟给人欺负成这逼样了,不找补回来,那他还混个几把。 若是从社会层面讲,像他如今这般无钱无势,唯一能靠的,也就只剩手里的刀了,但如果刀再被撅折了,那之前做所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所以说,能让,但不能退。 「阳儿,马三这是啥意思?」乐乐不明所以的问道。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回的事儿他全程没参与,所以并不清楚。 「还能有啥意思,钱赔了,情分没了,以后各走各的,碰上了,亮刀就完了。」 「我擦,这逼人心眼儿挺小啊。」狗子编排了一句。 在他看来,给人打伤了,赔钱那不天经地义麽,这咋还不乐意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陈阳给小斌也整的挺狠,一口牙没了,腿以后也得带点瘸,马三能乐意才怪。 「行了,不讨论了,总之以后见着马三那伙人小点心,别让人给装里头。」 「啊,明白,你忙你的,我俩再跟小北唠会儿。」狗子虎逼逼的说了一句,随即将被子撩起一角,给秦川北一只脚露了出来。 「小北,再不醒来我挠你脚底心了噢。」 「艹!」乐乐没好气的将狗子的手拍掉,「让你动嘴,又没让你动手啊。」 「可刚喊了半天,他不动啊。」 「那你喊声爹,他指不定一高兴,就醒了。」 「凭啥让我喊?」 「你喊一声儿,我也跟着喊。」 「真的?」狗子斜楞着眼睛,小眼神里有些怀疑。 「真的,喊一声。」 「爹,你醒醒。」 「哎,爹醒了。」乐乐立马就回应了。 「卧槽你血奶奶的,你天天鸡毛正事儿不干,尽寻思着占我便宜了。」狗子这回没控制,一个大脖溜子就抽在了乐乐脖子上。 「哎,卧槽!说好的动口不动手呢。」乐乐站起身,照着狗子的屁股就踹了一脚。 狗子一个没站稳,手托在了床上,压住了秦川北的胳膊。 「你俩特麽是不是有点大病!」陈阳没好气的骂道。 就在这时,秦川北突然有了反应。 「唔!咳咳……咳咳……艹!胳膊,压我胳膊了,疼。」 「哎,小北,你醒了。」狗子立马撑起身子,将目光转向秦川北。 秦川北皱着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狗……哥,你……你又压我肩膀了,挺…挺疼的。」 「呃……不好意思。」狗子赶忙将手拿开。 「小北,感觉咋样?」陈阳也赶忙上前。 但没人回应,仔细一瞅,秦川北的眼睛又闭上了。 「艹,傻逼,小北刚醒,你又给人整昏了。」乐乐冲狗子骂道。 「我……」 「行了,咱能不闹了麽。」陈阳头大不已,「去喊医生过来瞅一眼,看看咋回事?」 「哎。」 不多时,大夫走了进来。 陈阳将刚才秦川北醒了几秒的事儿一说,医生顿时露出笑意。 「人醒过来,说明就没事大事儿了,不过你们还是得注意点,别碰到病人的伤口,刚才我估计那是给孩子疼醒了。」 此话一出,狗子顿时露出尴尬之色。 「行,麻烦你了,大夫。」 其实人脑袋受到重击,成为植物人的机率还是很小的,就算是成为植物人,也是因为年纪偏大,或者有什麽基础疾病,才会增加风险。 但像秦川北这种年轻人,又没有什麽病,而且根据拍的片子来看,淤血的位置也没有压迫脑干,小脑等重要部位。 所以早上在陈阳来医院问过医生后,也放下了心。 至于植物人,那都是说给马三和军儿听的。 要不这样,马三心里也指定不能平衡。 …… 另一边,马三从省人民医院出来后,又去了二院。 小斌和江江的病房里,军儿,以及昨天一起动手的另外俩人都在。 见马三进来,军儿赶忙让开了位置。 「三哥,你坐。」 「人咋样啊?」 江江倒不说了,此时都能跟人吹牛逼了。 反倒是小斌,此时两眼无神,上下嘴唇肿的老高,还缝了针,看着都有点不像人类了。 「牙掉光了,再有就是腿窝给扎了一刀,听医生说,好像是用三棱刀或者扎枪插的。」 「艹!下手正经挺狠啊。」 「三哥,陈阳那边咋整?」军儿红着眼睛问道。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被气的。 「能咋整,就这麽着了,我刚从陈阳那儿回来,他家那小孩儿也挺严重,有可能真醒不过来了,这把也是真给他逼急眼了。」 「就这麽算了?」 「人家现在就死不承认,你能咋办?硬整啊?」 一句话,给军儿噎了回去。 「行了,这回拉倒,以后事儿上见。」马三烦躁的呛了一句,接着坐在板凳上,看向有口不能言的小斌。 「再特麽让你嘚瑟,瞅你让人干的这逼样。」 小斌微微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眶红红的,一脸委屈。 「大老爷们儿,哭个几把,娘们唧唧的。」马三再次骂了一句,但马上就又软了下来,「安心养着,以后日子长着呢,等陈阳犯咱手里,我指定让你找补回来。」 「呜呜……」 …… 一眨眼,又过去了一个礼拜。 这段时间,游戏厅的生意也慢慢好了起来。 每天营业到凌晨两点,咋地也能进帐个两三千块钱。 抛开房租和机器,这可都是纯利。 而陈阳,有事儿就忙,没事儿就往医院跑,而且跑的还特别勤快。 有两回,白天待了一天,晚上也不用人替,这给众人整的挺懵。 这天,刚过八点,陈阳就走进了秦川北的病房。 另一张病床上,狗子还在打着鼾,睡的贼香。 「哎!起来回去睡。」陈阳上前推了推狗子。 「呃?」狗子睁开眼睛一瞅,发现是陈阳,没好气的骂道:「我特麽刚睡了一个点儿,你喊我干鸡毛?」 「我这不是嫌你睡的不舒服麽,让你回去睡。」 「这儿有床有被窝,我咋能不舒服?」 「闭了噢,滚回去睡,人家一会儿护士来查房,床铺要叠整齐。」 「哎,我就不明白了,人家查房关你什麽事儿啊?」狗子一骨碌坐起身,脸上带着狐疑之色。 「狗哥,今天是张姐值班。」一旁的秦川北插了一句。 「卧槽?阳儿,你不是真看上那个护士了吧?」 第88章 我就是想跟你处个对象 陈阳不由尴尬,但还是大方的承认了。 「别人都知道了,也就你慢了一拍。」 「你可真行,为了一个娘们儿,可给你爹欺负的。」狗子一边在嘴上占着便宜,一边穿鞋下地。 本书由??????????.??????全网首发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戴着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护士走了进来。 护士看着二十三四岁,单眼皮,高鼻梁,虽然说不上有多漂亮,但也绝对不丑,五官搭配在一起,总有一股别样的气质。 「小北,今天感觉咋样?要没事儿,今天拆了线,就可以办出院了。」 「我没啥……」秦川北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陈阳正意味深长的盯着他,最后更是还挤了挤眼睛。 「那个……张姐,我还是经常感觉有点头晕,要不咱再观察一段儿?」 张彩玲自然也看到了陈阳的小动作。 于是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有点烦人,人家本来都没啥问题了,非要继续住着干啥?咋地?拿医院当旅馆呗?」 陈阳被说的面色一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开口道:「我这不是担心他出点啥问题麽,多住一段儿时间,也放心。」 「你是真会啊。」张彩玲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接着走向狗子刚才睡过的床铺前,开始叠被子。 「我帮你啊?」陈阳试探的问了一句。 「用不着,站开。」张彩玲三两下给被子叠好,然后顺手将病房里的垃圾提着走了出去。 陈阳有些不死心的追上去,还想搭讪两句,但却被张彩玲瞪了回来。 「领导都在,你要想让我挨骂,你就来。」 那肯定不能让挨骂啊。 无奈之下,陈阳只好收住了脚步。 「哈哈哈……我是发现了,人家好像对你没啥意思。」狗子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你能不能滚?」 「好,好,我滚,你接着舔。」狗子临出门时,挺埋汰的伸出舌头做了个向上舔的姿势。 「艹!」 五天前,晚上陈阳在医院陪护。 在秦川北休息了后,他偶然间看到了值班室坐着的张彩玲。 只是一眼,他就明白了什麽才叫一见锺情。 于是乎,本不怎麽善于跟女孩子打交道的他,在那天晚上超常发挥的展现了聊骚的韧劲儿。 之前受大伟的指点,在医院跟护士聊过一回。 倒也不缺话题。 整整聊了三个钟头,家长里短的各种问题,给张彩玲都整崩溃了。 到最后,对方直接问出了一句:「你到底要干啥?」 陈阳将手拖在桌子前,做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低沉的回道:「我就是想跟你处个对象。」 结果,只有一个字简单的回应。 「滚!」 自从高中辍学,跟小女朋友分手后,到如今,陈阳再没处过对象。 但这把,他是真认真了。 接着,他便开始了比较庸俗追女孩儿套路。 从买早饭,打热水,再到送首饰,约吃饭。 呃…… 一次都没成功。 张彩玲也是有点轴,早饭直接转手送给了同事,热水倒掉,重新又打,至于首饰,他直接按照当下金价,给秦川北交了住院费里,至于约她吃饭,依旧还是一个「滚「字。 不过就算这样,陈阳也还是没有轻易放弃。 每天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只要看着张彩玲闲下来,立马就扑了过去,嘘寒问暖,大献殷勤。 为了要到对方的手机号,他还特意打包了肯德基请其他护士吃了一顿。 而为了让和张彩玲关系不错的一个同事帮他说两句好话,更是直接包了五百块钱红包。 真可谓是绞尽了脑汁。 不过也还是有效果的,这几天下来,张彩玲回复他也不单单只有一个「滚」了,说话上也随意了许多,如果有不认识的人看到,说不定还以二人是朋友。 过了半个小时,张彩玲查完病房,返回到了医导台前。 陈阳就又贴了上去。 「今天你晚上值班麽?」 「不是,咱能不能不这样儿,我现在是真不想考虑这点事儿。」 「那我等你呗,你啥时候考虑,我都在。」 「你……」张彩铃无奈,接着好像想到了什麽,「你属啥?」 「属鸡。」 「我属狗,老话讲了,鸡狗不合,咱俩不合适。」 「没事,明天我就去改户口,你说属啥,我就属啥。」 张彩玲瞬间懵了,还能这样玩儿? 见张彩玲不说话,陈阳赶忙继续说道:「我是真挺喜欢你的,给我机会呗?」 「你喜欢我哪,我改行麽?」 「你改成啥样,我都喜欢。」 「我特麽吃屎,你也喜欢?」张彩铃忍不住爆了一句粗俗的语言。 「我陪你一起吃。」 「你是真生性啊。」 …… 与此同时,世友牛羊肉批发部。 赵世友一脸愁容,端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自从得知被许振涛坑进去以后,他就再没去过白璐那,也没给过对方一分钱。 因为他觉得,如果不是白璐和那个莉莉在中间牵线,他也不能认识许振涛。 不过这几天,白璐天天打电话。 一开始还好言好语,让他过去,到后来被他呛了几句后,就开始威胁了。 白璐说有他们俩人的床照,如果不给一百万,她就把照片给赵世友家里送过去。 这下,让赵世友犯了愁,他老婆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要是真知道了,那指定得闹,搞不好还得离婚。 可如今两个孩子也都大了,就算是为了孩子,这婚也不能离。 偏偏他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这一百万,前段时间买房子,将他能动用的现金近乎都套进去了,就连最近给屠宰场结帐,都是找人临时借的钱。 至于他老婆手里的定期,那就更不用想了。 正思索间,电话响起。 赵世友用屁股想,也知道是白璐。 他拿着手机思索了片刻后,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喂?」 「赵世友是吧。」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你谁?」赵世友懵了一瞬,还又特意拿起手机瞅了一眼,见上面的号码的确是白璐,这才又捂在了耳朵上。 「我是璐璐的一个哥哥,听说你差点事儿啊。」 一听这话,赵世友立马就明白了,这是白璐看自己已经铁了心不回头了,找了社会上的人来跟自己要钱了。 「你啥意思?」 「今天把钱准备好,我傍晚那会儿过去找你取。」 「我没钱。」 「哼!没钱?没钱剁你两根手指头就有了。」 赵世友倒是没怕,但心里却涌上了怒气。 「白璐呢?让他听电话。」 「有啥你就说,她就搁旁边听着呢。」 「白璐,非要这麽整,是麽?」 「你要不拿钱,咱俩这事儿指定是没完,我先让我哥给你手指头剁了,然后再把照片拿给你老婆。」 「艹尼玛的,臭婊子,没有老子,你现在还在夜场坐台呢,还特麽张嘴要一百万,你一个卖.比的,值那些麽?」 「你特麽嘴巴放乾净点!」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算个几把,有本事你来,老子等着你!」赵世友红着眼珠子,彻底爆发。 第89章 你那玩意儿也不镶金边儿 挂断电话,赵世友红着眼睛,喘着粗气,重重将茶几上的菸灰缸砸在了地上。 「哗啦!」 台湾小説网→??????????.?????? 玻璃飞溅的到处都是。 一块儿稍大的玻璃碎片好巧不巧的飞出门外,落在了门外正挂肉的老杨脚下。 老杨转头瞅了赵世友一眼,抿了抿嘴唇,他心里明白咋回事,但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咋地了?」 「老杨,你去把人都喊来!」 「呃……」 几分钟后,送货的司机,卸货的,扒皮的,剁肉的,剔骨的,就连算帐的会计都给喊了过来。 十来号人瞬间就给不大的办公室站满了。 赵世友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问道:「如果有人找上门,你们能不能扛事儿?」 但刚问完,他就后悔了。 十来个人没一个吭声的,一个个眼神躲闪,你瞅我,我瞅你,要多怂有多怂。 也对,真要是能扛事儿,两个月前陈阳找上门时候,他也不能受伤。 想到这儿,赵世友明白自己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赵世友烦躁的挥了挥手,「没事儿了,出去忙吧。」 都是一帮老实巴交的以苦力为生的力工,还能指望跟社会人去磕一下子? 不过就在刚刚,他突然想到了陈阳。 前段时间有关于陈阳和杜宝的事儿,在松北传的沸沸扬扬,他自然也听说了。 尽管对社会上这点事儿不太清楚,但他觉着,找陈阳,应该好使。 赵世友重新拿起手机,从电话簿里找出了陈阳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铃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赵世友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刚过八点半,他还以为陈阳还在休息,于是乎也再继续拨,发了条简讯后便去忙了。 …… 另一边,白璐公寓里。 沙发上一个二十六七的小伙儿也在打着电话。 但打了十多个,却一直都没人接听。 「璐璐姐,昨晚上奎哥在场子里看到半夜,我估摸着现在正睡着呢,晚点再打吧。」 「啊,也行。」白璐无奈的点了下头,「反正我能不能要上钱,就全靠你了,强子,你可得上点心。」 「你不都说了麽,姓赵的就是个怂包,让奎哥随便喊两人过去吓唬一下,指定能要上。」 这小伙儿就是刚才在电话里给白璐装哥的那个所谓的社会人。 叫强子,大名儿李强,在豪庭商k当内保,跟着二奎混饭吃。 之前白璐在豪庭坐台的时候,跟这个李强也深入浅出的交流过几回。 这不碰上难事儿了,一个电话就给喊了过来。 并表示如果真能给她把钱要上,拿五万块钱,外加让李强吃几回正经会吐泡泡的『海鲜』。 等了能有一个多小时,二奎的电话回了过来。 李强接起来后,也没隐瞒,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通。 对面的二奎听完后,沉默了片刻,接着便破口大骂。 「你傻逼吧,这特麽是敲诈,懂不懂?还一百万,你跟白璐俩人的命加起来也不值那老些啊,人要真能拿出来一百万,花钱找俩生荒子,给你大肠都捅出来。」 一番话说下来,给李强和白璐听的尴尬不已。 「那意思是没法要啊?」 「也不是没法要,但你不能要这麽狠啊,你说分手了,要个磨损费啥玩意的,也正常,他要有钱,二三十,三五十的,指不定能给,但你要整一百个,我觉着太费劲。」 李强看向白璐,目露询问之色。 白璐一把接过电话,开口:「奎哥,那你看能不能给我找俩人儿,先过去吓唬吓唬,能多要出来,尽量多要,实在给不了那麽多,咱再慢慢往下降?」 「人我能给你找,但你别瞎整,你那玩意儿也不镶金边儿,差不多就得了。」 这话给白璐说的又一阵面红耳赤。 「我知道了,奎哥。」 「有一点我得给你提前讲好,不管事儿能不能成,我喊人过去帮你忙,人头一千,你得给人家,明白不?」 「明白。」 「那行,晚点我让人给强子打电话。」 挂断电话,李强朝白璐问道:「璐璐姐,那咱还要一百个麽?」 「先要,他要实在不给,咱再说。」白璐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跟了赵世友大半年儿,她的胃口早都被养刁了,二三十个根本满足不了。 …… 另一边,陈阳为了不影响跟张彩玲聊骚的节奏,刚才赵世友打来电话,他直接就给挂了。 但很快,有伤患过来。 张彩玲被大夫喊去帮忙了。 不过好在最后没禁住陈阳的软磨硬泡,答应了晚上一起吃饭的请求。 这可给陈阳高兴坏了。 他美滋滋的吹着口哨,走回病房,当看见秦川北拿着手机玩小游戏时候,这才想起来刚才赵世友的电话。 他掏出手机一瞅,见上面还有条简讯。 【兄弟,我遇着点难事儿,想让你帮帮忙。】 陈阳当即就给赵世友回了过去。 只是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起来。 「赵哥,刚才打电话了?」 「啊,有点事儿寻思找你帮帮忙。」 「你说。」 「就是……呃……那什麽,我在外面有个对象,没事干老在一块儿,现在她……想跟我拿点钱花,我不没同意麽,她就威胁我,告诉我老婆,还喊了几个社会人找我麻烦,你看这……该咋整啊?你有招儿没?」 赵世友吞吞吐吐的简单讲了讲,陈阳也算是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你不想跟她好了,她现在跟你要钱?但你不想给,是这麽个意思不?」 「呃……也不是不想给,毕竟相处过,你说十万八万的,我也不是那小气的人,咋不能给呢,但他张口就要一百个,你说我这……」 「一百个?」 陈阳都有点听愣了。 一百万啥概念,按照现在的房价,都能在不错的地段儿买一套一百大几十平的楼房了。 「那正经不少要啊。」 「可不咋滴。」 「行,明白了,我啥时候过去啊?」 「他们说傍晚过来找我,你要方便,就早点来呗,中午我安排安排你。」 「晚上我还有事儿,估计不行,我让我几个朋友过去,跟我也一样。」 既然已经跟张彩玲约好了晚上吃饭,那总不能放人家鸽子。 「啊,也行,不过你看……这费用?」 「呵呵……赵哥,你自己不都说了麽,你也不是那小气的人,你看着给就行。」 一句话,给赵世友架了起来,本来想着说两万块钱的,硬是又提了一万。 「三万咋样?」 「妥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人,让他们往你那儿走。」 第90章 你摊上事儿了 结束通话,陈阳就给大伟拨了过去。 俩人在电话里一合计,觉着这回的事儿也不难解决。 于是乎大伟留下来看店,让乐乐带着庄强和雷雷三人就去了。 至于狗子,一晚上没咋睡,从医院离开后就回去休息了,压根儿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如果知道,以狗子的尿性,大概率耷拉着眼皮都会跟着去。 本书由??????????.??????全网首发 而赵世友这把事儿,陈阳也没太放在心上,就继续留在医院里陪着秦川北。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往往不到半小时,陈阳必定会以抽根烟为藉口,出去瞅一眼,看张彩玲在不在。 不过貌似今天上午有点忙,一上午科室都有病人,一直到中午,陈阳也没再见着人。 …… 而另一边,乐乐三人已经在赵世友办公室坐了挺久了。 「赵哥,还非得等他们过来啊,这一直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儿,咱不行直接找过去得了。」 乐乐是个急性子,这一等等一天,他有点受不了。 「不着急,眼瞅中午了,咱先吃饭,等吃了饭,我给你们几个安排的去澡堂子整个全套,一下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赵世友推诿道。 公寓里住的人太多,去了两拨人吵吵叭火的,他觉着丢人。 见赵世友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乐乐自然也不好再多说。 一行四人出去吃了口饭,然后就去了一家洗浴中心。 赵世友说全套,还真就给几人整了个全套。 乐乐倒还好,这几年啥也玩过,但庄强和雷雷俩人,在洗完澡面对一排莺莺燕燕时,就有点害羞了。 不过真男人,就不能说不行,最后还是一咬牙,还是进去了。 四人一直在洗浴呆到四点半,赵世友接到了老杨的电话,说店里来了四男一女找他。 「兄弟,对面儿人来了。」赵世友有些心虚的喊了乐乐一声。 尽管说找了人过来,但他还是觉得不太托底。 总觉着乐乐带着这俩小孩儿不比陈阳。 「啊,那行,走呗,早解决,早利索。」乐乐一脸无所谓,将嘴上叼着的烟拿下来掐灭,随即就打开柜子就换衣服了。 而雷雷和庄强也同样如此,因为他们也清楚,只要是在松北混的,多多少少都听过他们这帮人的名儿,只要不是脑子有泡,指定会给些面子。 毕竟混社会,讲的就是一个面儿,你给我面儿,我给你面儿,这才叫人情世故。 往往有了点名儿以后,就很少再舞刀弄枪,跟人干仗了。 好多大哥碰上事儿,往往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而至于俩人走街上,随随便便瞅一眼。 「你瞅啥?」 「瞅你咋的?」 「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接着二人就打成了狗脑袋。 这种其实不叫混社会,叫傻逼。 …… 从洗浴出来,赵世友就开车回到了店里。 在下车后,乐乐让庄强回车上拿了装家伙事儿的包,接着,就跟在赵世友身后进去了。 办公室里,白璐双臂环在胸前,面无表情。 而李强则带着三个纹龙画虎,身穿黑体恤,紧身裤,运动鞋的青年,守在门口。 这一瞅就是标准社会人打扮。 见赵世友走进了批发部的院子,李强回头朝白璐问道:「是他不?」 「对。」 接着,李强就带人迎了上去。 「你就赵世友啊?」 「啊,咋的?」 「咋地你爹啊,赶紧的拿钱。」 乐乐见状,将赵世友推到身后,上前开口:「哥儿几个,能谈不?」 「能啊,过来就是谈的。」 「赵哥说了,一百个太多,但咱也不是不通情理,十万,就当分手费,要觉着行,你们拿钱走人,要不行,那咱就换个方式再谈。」乐乐也懒得跟人磨叽,直接将底儿掀出来对话了。 「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白璐走出来,声音冷冽的说道。 乐乐抬眼瞅了一眼白璐,上身衣领拉着老长,露着两颗半球,腰身纤细,穿着紧身牛仔裤,将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不禁感叹,好一个骚浪贱。 赵世友是真特麽会玩。 「那意思不同意呗?」乐乐斜眼反问道。 「你算干啥的?」李强身后一人臭着脸呛了一句。 「我赵哥朋友,过来帮着说几句。」 「滚一边儿去,听着没,没你事儿噢。」见乐乐一直说话都挺和善,李强还以为不是啥硬点子,用手指在乐乐肩膀上点了两下。 本来这不疼不痒的,也没啥。 但在乐乐眼中,这就带着侮辱人的意味了。 「艹!你指我呢?」 「指你咋的?」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晚上能品尝到吐泡泡的海鲜,李强格外卖力气,又在乐乐身上点了一下。 乐乐直接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而又响的声音响起。 李强捂着红肿起来点的脸颊愣了。 「艹尼玛!」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直接一脚就踹了过来。 乐乐的白体恤上,被印了一个鞋印子。 身后的雷雷见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把半米长的大开山就朝着疤脸青年剁了上去。 疤脸青年用手一挡,刀刃直直就砍在了小臂上。 两片肉瞬间翻了起来,血流如注。 「啊!」白璐顿时惊的大叫起来。 乐乐转头从包里掏出了五连发,杵在了李强脸上。 「艹尼玛!装啥大头娃娃,有本事再给我指一下试试?」 李强眼里闪过惊惧之色,没敢动弹。 但一旁的刀疤脸青年不知道是挨了一刀急眼了,还是真有魄儿。 直接就抓向了枪管子。 「砰!」一截手指头伴随着声响掉在了地上。 刀疤脸青年捂着手,鬼哭狼嚎了起来。 他没想到乐乐是真敢开枪。 而乐乐只是单纯的为了吓唬人,没想到对方竟然给手指头挡在了枪眼儿上。 这下倒好。 望着地上带血的半截手指,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赵世友心中大骇。 「兄弟,这……这该咋整啊?」 乐乐根本没搭理赵世友,反而朝白璐问道:「钱还要麽?」 白璐早已经被吓傻了,见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本来就画的跟鬼一样的脸,显的更白了。 「不……不要了,别开枪,我一分钱都不要了。」 见白璐松了口,乐乐这才将目光转到李强身上,「唠唠,啥道儿啊?」 李强回过神,指着地上鬼哭狼嚎的刀疤脸青年朝乐乐问道:「你知道他谁不?」 「咋的?他爸大官啊?」 「这是奎哥家表弟,你摊上事儿了。」 第91章 好像惹了大麻烦? 奎哥? 乐乐在脑子里迅速想了一圈。 在这个遍地是大哥的年代,光他认识混社会的人里,名字里带奎的都有五六个。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所以李强说的奎哥,他并不知晓是哪个。 「你也不用跟我扯犊子,手指头指定是接不上了,想怎麽解决,你划条道儿就完了,我都接着。」 见乐乐这麽稳,李强几人也吃不准了。 刀疤脸青年捂着手,疼的脸上肌肉都直打颤,他紧咬着牙关朝乐乐问道:「敢不敢报个号儿?」 「江伟乐,陈阳家兄弟。」乐乐淡淡回道。 「晚点我找你。」 撂下一句,刀疤脸青年从地上捡起半截手指头,和几个同夥朝外走去。 而白璐战战兢兢也跟了上去。 「那个骚娘们儿,等一下。」乐乐喊停了白璐。 「啊?」 「钱还要不要了?」 「不了,不了。」白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记着你说的,别让我再找你。」 「不会,肯定不会。」 待人离开,乐乐这才转头面向赵世友。 「赵哥,事儿给你办完了,咱们进屋里唠唠?」 「哎,好。」赵世友答应着,带头走向的办公室。 见院子里连同老杨在内的一众员工都站着看热闹。 赵世友板着脸训了一句:「都不用干活啊?」 闻言,众人顿时四散开始各忙各的了。 进了屋里,他忙打开办公桌的柜门,拧开里面的保险柜,取了三万块钱出来。 「兄弟,跟陈阳说好的,三万,你点点。」 乐乐将钱拿在手里,交给了身后的庄强。 「赵哥,办事儿的钱给完了,但后面解决麻烦的钱还得你拿。」 赵世友脸色微变,「啥意思?」 「别激动,我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乐乐拍了拍赵世友的胳膊,接着说道:「你是不是给那娘们儿准备了十万块钱。」 「啊。」 「现在她不要那十万了,但我因为帮你办事儿,给人手指头崩了一根儿,能明白不?」 「你是说,让我把这十万给你,你来解决手指头的事儿?」 「哎,对。」乐乐点了点头,「咱们也都是朋友,你要不给,我也不能硬要,但我指定是没钱给人家赔手指头,如果对面儿硬要找我,我也只能躲了,那你想,我要躲了,他是不是还得找你。」 可不就得找我麽? 赵世友在心里暗暗吐槽。 这特麽找陈阳办事儿一准没好,下手没个轻重。 三年前让帮忙要帐,是给人脾脏扎废了,这现在又给人手指头崩了。 总之里外里都得拿钱。 艹! 「行,这钱我拿,但拿了以后,后面的事儿就跟我没关系了?」赵世友挺无奈的问道。 「必须的。」 …… 另一边,李强给白璐先打发回去后,就打车朝医院赶去。 路上,他拨通了二奎的电话,添油加醋的把事儿说了一遍。 二奎一听,顿时急了。 「他说他是陈阳的兄弟?」 「啊,对,叫江伟乐。」 「行了,你先给人送到医院,我等会过去。」 …… 临近六点。 一个三十出头,膀大腰圆,脸黢黑的汉子带着两个人走进了松北二医院。 「奎哥。」李强赶忙迎上去喊了一声。 「现在人咋样?」 「手指头断了一根儿,现在正在里头截碎骨头碴子。」 「艹!」二奎实在没忍住,给李强踹了一脚,「白璐那娘们儿呢?」 「呃……我先让她回去了。」 「现在打电话,给她喊过来照顾壮壮。」 「这事儿跟她没多大关系吧。」 「没关系个几把,要不是她,壮壮的手指头也不能没,现在出事儿了,人都不露面儿,有这麽办事儿的麽?」二奎瞪着眼睛问道。 「我……好,我现在打。」李强有点胆颤的跑到一旁去打电话了。 虽说平日里二奎大大咧咧的,跟谁都能唠,但真发起火来,跟牲口一样,六亲不认。 之后在医院里等到七点,壮壮,也就是刀疤脸青年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二奎走上前,直接就开口问道:「想咋解决?要钱还是咋的?」 壮壮冷着脸,回应道:「我不要钱,剁他一根儿手指头,这事儿拉倒。」 「好,我给你办。」二奎说着,就带着人离开了。 他一直等在医院,也就是要壮壮的一个态度。 现在态度有了,那就该动了。 至于说陈阳一夥儿,他最近这段时间也听说了。 在他看来,也就是一帮下手狠点的小崽子,根本没当回事儿。 出了医院,二奎朝身后的二人吩咐道:「打电话摇人儿,松花江大桥集合。」 「妥。」 二人应了一声,之后便各自去联系人了。 二奎掏出手机,想着先跟陈阳通个气儿。 他体格子在这儿摆着,再搞背后阴人那一套,不合适。 至于说跟谁要陈阳的电话,那指定是杜宝了。 毕竟前段时间在松北传的沸沸扬扬的故事,另一方就是杜宝一夥儿。 很快,电话接通。 「喂?奎哥,啥事儿?」杜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你有陈阳那小崽子电话号没,给我发一个。」 「咋的?他惹你头上了?」 「啊,他一个兄弟,给我弟弟手指头崩了,我合计得找他要个说法。」 「行,我问问下边儿兄弟,一会儿给你发信息。」 …… 距离省人民医院不远处的一家火锅店。 陈阳正跟张彩玲相对而坐,吃着涮羊肉。 「咋样?姐妹儿,这几天我诚意你也看着了,咱不行处一段试试呗。」陈阳呲着牙问道。 「切~」张彩玲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才哪儿到哪儿啊,我告诉你,现在咱俩只是说认识,连朋友都不算,你别得寸进尺哈。」 「那你这不答应我出来约会了?」 「啥玩意儿就跟你约会了?咱就是普通的吃饭,等下结帐,一人一半儿。」 「我……」陈阳刚准备说什麽,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瞧,发现竟然是杜宝。 这不由让他有些费解。 好端端的,杜宝给他打的哪门子电话? 不过他还是站起身,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喂?宝哥?」 「跟你说一声,二奎去找你了。」 「哪个二奎?」陈阳一脸懵,这人他压根都没听过。 「豪庭廖文博的人。」 「呃……廖文博又是谁?」 「我都不知道你混的哪门子社会,艹!豪庭商k,廖文博,兴腾的人。」电话那头,感觉杜宝挺崩溃。 闻言,陈阳更懵了。 「这个什麽二奎的,找我干啥?」 「听说你那边儿的人给人家弟弟手指头崩了,你打电话问问吧。」 说完,杜宝就挂了电话。 陈阳皱着眉头,暗自思索。 今天也就乐乐出去帮赵世友办事了,而现在听这意思,好像惹了大麻烦? 第92章 被困游戏厅,陈阳救场 不过就算捅了篓子,那乐乐也应该跟他说一声才对啊。 正想着,手中的电话再次响起。 这回,是一个尾号三个8的炸弹号。 陈阳当即明白,这是那什麽二奎给他打来的。 「喂?」 「陈阳?」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听筒中响起。 「啊,是我。」 「我二奎,听过麽?」 「听过。」 刚才杜宝已经跟他说过了,的确听过。 「你有个兄弟,江伟乐,拿枪给我弟弟手指头崩了一根儿,你啥想法?」 「别问我,你说你啥意思吧。」 「给江伟乐叫出来,剁他一根手指头,这事儿拉倒。」 听到这儿,陈阳顿时就不乐意了。 「咋滴,剁他一根儿手指头,你弟弟手指头就长出来了?」 「听你这意思,不愿意?」电话里,二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手指头掉了,我赔你钱呗,你跟我喊啥?」陈阳也没惯着对方,冲了一句。 「艹!你挺有钱呗,但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赔钱不好使,要麽,你主动给人喊出来,咱们把事儿办了,要麽,我过去,给你们这帮刚升腾起的小火苗扥灭,我这人脸皮厚,也不怕人说我以大欺小。」 一番话说下来,陈阳瞬间火起。 「我艹尼玛!你跟我俩搁这儿装尼玛逼的大瓣蒜啊?有招儿你就使,老子接着!」 说罢,陈阳直接就给电话撂了。 接着,他便给乐乐拨了过去。 只想了一声,对面乐乐就接了起来。 「喂?」 「你在哪呢?」 「店里啊。」 「给人手指头崩了,咋没跟我说?」 「你不跟人家姑娘约去了麽,我跟你说啥,再说了,我钱都给他准备好了,他要真找过来,给他就完了。」 「啥意思?你哪来的钱?」陈阳听的云里雾里。 「老赵给了十万。」 「刚才那什麽二奎给我打电话了,说赔钱不好使,也要你一根手指头。」 「艹!」 电话那头乐乐骂了一声,接着陈阳就听到了乱哄哄的声音。 「咋滴了?说话!喂?艹!说话!」 「来,电话给我。」大伟的声音传出,急促的开口:「我们被人堵了,估计有四五十号人,我尽量带人往出跑,你……」 话没说完,电话里传来手机砸在地上的脆响,紧接着陈阳就听到了「哐哐」地声响以及一些含妈量极高的语言。 陈阳当即也明白了怎麽回事。 二奎给他打电话时候,就已经快到游戏厅了。 而现在,已然给游戏厅围上了。 「怎麽了?」张彩玲走上前问道。 「呼~」陈阳深吸一口气。「我有点急事儿,你先吃着。」 说完,他就大步跑出了火锅店。 出了门,陈阳再次给二奎拨了过去。 但响了足有一分钟,也无人接听。 「我艹!」 陈阳心里着急上火。 四五十号人给店里堵上了,就算大伟再能打,估计也冲不出来。 而他只有一个人,而且身上也没有啥家伙事儿,回去无疑就是送人头。 怎麽办?怎麽办? 他颤颤巍巍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硬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需要帮忙吗?」张彩玲走出火锅店,喊了一声。 对,找人帮忙。 一句话,提醒了陈阳。 眼下也只能找人帮忙了。 不过马三那边,他是指望不上,让他打电话摇人,一时间也赶不过来。 思来想去,也只剩下找关宇峰了。 不过代价……就是接受收编。 犹豫了俩秒,最后还是咬牙做了决定。 「你赶紧回去,我忙完明天去找你。」陈阳说完,就快步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坐了进去。 「兄弟,去哪?」 「帝豪。」 「你确定?」司机面露古怪之色。 「赶紧的。」 不到一分钟,车子在前方路口拐了个弯儿,一脚刹车停下。 「到了,六块。」 陈阳朝窗外一瞥,入眼正是闪着霓虹灯的【帝豪】两个大字。 结帐下车,陈阳立马就奔到了帝豪大厅。 他一边给关宇峰打着电话,一边就朝楼上走去。 「阳儿,有事儿啊?」电话那头传来歌声,显得有点吵闹。 「峰哥,我……」 …… 另一头,游戏厅里,已经乱成一团。 大伟拿着一根镐把子,挡在前面,两侧狗子和乐乐抡着刀片儿,挥砍着。 而庄强已然全身是血的被干倒在了地上,雷雷抡着板凳,在人群中推搡着。 人实在是太多了,几人根本站不住脚。 很快,大伟也中了刀,捂着肋下,不断后退。 乐乐两条腿血淋淋的,把两条裤腿都染红了。 狗子倒是勇猛,抡着刀片砍翻好几个,不过最后被一脚踹倒后,就再没起来。 大伟喘着粗气,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 现在如果有把枪,他还能喷倒几个。 但乐乐装家伙事儿的袋子,留在了车上,就手里的这几把刀片,还是从别人手里夺过来的。 「主事儿的出来一个。」大伟喊道。 二奎拨开人群,朝己方人马扫了一圈,见地上倒了五六个,还有不少人身上都挂了彩。 「艹你爹的,硬骨头呗。」 「仗着人多,你也就到这儿了。」乐乐扶着一台游戏机,缓缓起身,脸上满是不屑。 二奎没有搭理乐乐,反倒是盯着大伟问道:「你就是陈阳?」 他也只是跟陈阳打了一通电话,并没有见过,见大伟挺勇,误以为是陈阳。 「陈阳不在,你有啥跟我说也一样。」 「艹!电话里嘴比鞋拔头子都硬,合着早躲了?」 「少在哪儿逼呲,有屁赶紧放!」乐乐又骂了一句。 「艹你妈!还嘴硬呢?」二奎旁边一个青年走上去,一脚就给乐乐蹬倒了。 「来,屋里头有一个算一个,给腿乾折,一人剁一根儿手指头。」二奎朝众人吩咐道。 「我爹江大炮,你特麽动我一下试试?」乐乐再次站起身,给自己爹搬了出来。 当然,要不是实在没辙,他也不能这麽说。 闻言,二奎看着乐乐愣了一下。 「江大炮的儿子?」 「咋滴?不像啊。」 二奎嗤笑道:「像不像的,跟我有啥关系,十几年前,哈市是有你爹一号儿,但现在,他在我这儿可不好使。」 见没给人唬住,乐乐抿了抿发乾的嘴唇。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弟弟的手指头我崩的,你有啥冲我来,给我这几个兄弟放了。」 「呵呵……讲义气啊,早特麽干啥去了,我都跟陈阳电话里头说了,要给你们这帮小火苗都扥灭,还真当我跟你开玩笑呢?」 话音刚落,门口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二奎,我艹你妈!」 紧接着一声枪响在众人身后炸开。 「砰!」 玻璃碎裂,铁砂四散飞溅。 屋里的众人一缩脖,朝后望去。 只见他们留在外面的人开始不断涌入屋里,而门口,走进五六个人。 为首一个青年,单手柃着枪,正是陈阳。 第93章 你要不想走,就别走了 透过倒下游戏机的缝隙,陈阳见狗子,庄强以及雷雷,全身都是血,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心态顿时爆炸,血液冲上大脑,眼睛都红了。 「哪个是二奎?」陈阳端起枪口,朝着众人问道。 二奎拨开人群走上前,逼逼赖赖的骂着:「拿把破枪比划尼玛呢?让你开枪你敢……」 「砰!」 话没说完,陈阳直接就压着枪口搂火。 二奎的左腿上爆出一团血雾,在冲击力的作用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在他身后站着的几人,也受到了波及,被四散的铁沙扫在了身上,发出几声痛呼。 所有人都愣了。 这特麽是啥套路,还没等说完话,就开枪了? 而且还是直接崩在腿上,这摆明了是要给二奎的腿废了啊。 二奎双手捂着腿,额头上青筋暴起,面露痛苦之色,但还是硬忍着一声没吭。 艹尼玛!剁了他!」反应过来后,有几人提着刀就朝着陈阳砍去。 但陈阳再次抬起枪口,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跑在最前面,喊的的最欢实的那人顿时跪倒在地,抱着小腿鬼哭狼嚎起来。 陈阳这一枪是斜着枪口朝下打的,因为离的近,冲到他面前的那人小腿都被炸开了,露出森森白骨。 这一下,算是给人们都镇住了。 围在陈阳等人身前的十多个人纷纷后退,生怕这个疯子再开枪。 陈阳走上前,用枪指着二奎,嘲讽道:「看来你特麽也不防弹啊。」 「小逼崽子,有本事往这儿打。」二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刚我是不?」 「刚你怎滴?」 「我艹!」陈阳红着眼睛,抡起枪托就对着二奎脑袋上砸了上去。 这一下,也使了大劲,二奎的脑瓜皮破了口,血液顺着头皮流下,眨眼间就给大半张脸染红。 「呵呵……来,继续,只要你今天干不死我,明天我接着找你!」二奎龇着牙,一脸狞笑。 他好歹也算是成名已久的老混子,如果今天要是让一把枪唬住了,那以后也就不用混了。 「意思这事儿完不了了?」陈阳瞪着眼睛,喘着粗气又问了一句。 「对,咱俩指定得有一个倒下。」二奎梗着脖子,丝毫不让。 将心里那口气儿出了以后,陈阳也恢复了理智。 两方人碰上,那指定得有一方服软,才能接着往后谈。 但现在二奎就是死不让步,一点台阶都不留,这不由让陈阳有些为难。 给二奎乾死,名儿绝对够使,但命也指定得赔。 就在他为难之际,他带过来帮忙的人里有人开口道:「二奎,是不是给你脸了?」 众人纷纷朝说话之人看去。 见一个三十左右,戴着棒球帽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的皮肤很白,是那种非常不健康的白。仔细观察,就连露在鬓角的头发都是白的。 如果有懂行的人在,定然能一眼就看出来,这种白,其实缺少黑色素的表现,言简意赅的来讲,就是白化病。 当二奎看清对方的长相时,脸上闪过一抹惊色。 他试探的开口问道:「郑刚?」 「呵呵……还认识我啊?」郑刚笑呵呵的回了一句,那语气就好像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这事儿跟你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先不说,你不觉着磕碜麽?领着四五十号人过来堵一帮孩子,最后被人整这逼出儿,还嘴硬个几把。」 当着这麽多人给他损成这样,二奎竟罕见的没发火。 他舔了舔嘴唇,随即开口问道:「你就说啥意思吧?」 「带人滚,明天送点钱过来,给人家游戏厅赔了,这事儿拉倒。」 「他给我腿崩了一枪,让我给他拿钱?这是不是太霸道了?」二奎不忿的反问了一句。 「啊,你有想法儿?」 「艹!」 「少特麽跟我在这儿艹,你要不想走,那就别走了。」郑刚摸了摸鼻梁,接着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起来的人里,走出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的半大孩子。 「来,告诉他,你多大?」郑刚笑嘻嘻的朝小孩说道。 「十三。」 听到小孩儿的年龄,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二奎,立马就哆嗦了。 哪怕说陈阳再干他几下,再崩他一枪都没事儿。 因为他笃定陈阳不敢弄死他。 但这小孩儿就不一样了。 不满十四,杀人没法判。 他这种见多识广的混子,面对什麽刀枪炮都不带怂的。 但就怕在干仗时候,突然蹦出来这麽个小孩儿,那是真敢下死手。 早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先例,两伙人干仗,一个孩子用扎枪就给对面儿大哥扎在了胸口,当场毙命。 想明白这一茬儿,再联想到郑刚的为人,二奎当即双手撑地,踉跄起身,也不装犊子了。 「走啊?」郑刚一脸玩味的问了一句。 「走,马上走。」二奎抓着旁边人的胳膊,一瘸一拐的朝游戏厅门口走去。 「等一下。」 「啊?」二奎有些惊慌的回头。 「记着把钱送过来,要不然我得找你。」 郑刚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在场知道他的人,无不心颤。 「哎哎,明天一早就送。」 …… 短短不到一分钟,屋子里的人就都退了出去。 「哥,枪还你。」陈阳把枪递向郑刚。 这把喷子是来的路上,郑刚给他的,现在使完了,自然要还。 郑刚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人过来把五连发接过,装进了随身背着的包里。 「你们几个搭把手,把人抬车上。」郑刚吩咐了一句。 连带那十三岁的小孩儿在内,四个人走上前,把狗子,雷雷以及庄强三人架起来扶到了外面。 待拉开面包车的门时,陈阳朝乐乐问道:「你带回来那十万块钱呢?给我。」 「在车坐下头。」 陈阳伸手拉出一个大号的黑色塑胶袋,拉开瞅了一眼,接着交给了郑刚。 郑刚接过钱,也没看,笑着开口:「事儿给你平了,这钱我拿了没毛病吧。」 「没有。」 「明天如果二奎不往你送钱,你让老关跟我说一声,我接着帮你要。」郑刚说完,就带人走出了门洞子,消失在夜色中。 「这谁啊?」乐乐不由出声问道。 「老实说,我也不认识。」陈阳实话实说,他是真不认识郑刚。 「那他咋过来帮咱了?」 「先去医院,路上我跟你们唠。」 「哦哦,也是,我特麽袜子都被血乾湿了。」乐乐一边说着,一边挪着屁股,龇牙咧嘴的上了车。 …… 第94章 爱才之心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陈阳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番。 二十分钟前,帝豪。 陈阳一边给关宇峰打着电话,一边就朝楼上走去。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阳儿,有事儿啊?」电话那头传来歌声,显得有点吵闹。 「峰哥,我有点事儿,想让你帮个忙。」 「啥?你声音大点!听不清。」关宇峰加大了音量。 「我说,我有点事儿找你。」 「啊,你来三楼999包房,见面儿唠。」 陈阳挂断电话,奔上三楼。 在转了两个弯后,推门走进了包房。 屋里坐着有男有女,足有十多号人。 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酒水小吃,看着逼格挺高。 见陈阳进来,关宇峰拎着话筒喊道:「阳儿,坐下,一起喝点。」 喊完后,还有跟旁边的姑娘说了一声,看情况应该是让对方出去给陈阳也找个妹子。 陈阳心里都急死了,哪有心情喝酒把妹。 他快走到关宇峰跟前,大声说道:「峰哥,弟弟有急事儿。」 关宇峰这才将音乐关掉,问道:「咋了?」 陈阳把二奎把游戏厅围了的事儿一说,关宇峰思量了几秒,便站起身准备出去喊人。 不料这时候旁边沙发上站起来一个带棒球帽的男人将关宇峰拦了下来。 「老关,你等一下。」 「啊?咋了?」 「这是你弟弟?」 关宇峰迟疑了一瞬,也没承认,「正哥托我照顾照顾。」 一听这话,棒球帽男人将目光转向了陈阳。 「我帮你把事儿平了,给我拿点钱好使不?」 「行。」陈阳不假思索,他深知能跟关宇峰坐在一起喝酒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炮儿。 「我也不多要,十万。」 「好。」 「那走呗。」男人招呼了一声,沙发上便站起了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半大孩子。 「老关,你先玩着,我很快就回来。」 …… 就这样,陈阳稀里糊涂的带着这夥人赶了回来。 短短五分钟,事儿也就解决了。 如果不是二奎喊了棒球帽男人的名字,他或许都不知道对方叫什麽。 赶到医院,几人就去处理伤势了。 二奎带过来的人都是些老油条,下手有分寸。 狗子几个都是看着血呼刺啦的,挺严重,实则就是皮外伤,就大伟那一刀扎的深了些,给肋下的皮穿了。 众人除了流了不少血,有些虚弱外,都没有大碍。 至于当时为啥倒在地上起不来,说白了,任谁被皮鞋头子狠踹一通,都得懵逼。 当然,没啥大碍指的是没有生命危险,而医院还得住,最少也得一个礼拜,等刀伤愈合,线拆了,才能动弹。 …… 另一边,二奎被人送回了松北,找了一家私人医院,正给腿里取着铁砂。 而廖文博自然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推开处置室的门,也没看医生在不在场,直接就开骂了。 「你特麽都多大岁数了,还整这事儿?丢人不?艹你爹的!你知道外面人咋传的不?说二奎跟一帮小孩儿摆场面儿,让人家给腿崩折了,艹!不知道你听了有啥想法,我都觉着丢人,以后你也不用在豪庭了,明天你就给老子看工地去!」 「文博,我……我……」二奎也挺害臊,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麽。 「我什麽我?你挺好使呗,江湖刀枪炮呗,松北放不下你了,跑香坊去嘚瑟,这下倒好,嘚瑟不起来了。」廖文博继续出言讥讽道。 「不是,跟那几个小孩儿没关系,最后郑刚来了。」 「郑刚?」廖文博语气一变,「哪个郑刚?」 「还能是哪个,就白脸儿郑刚呗,那逼人太邪性,特麽领了个半大孩子过来,瞅那样,我要不低头,还要给我乾死。」 闻言,廖文博眼睛微微眯起,低头思索了一阵子,接着也没跟二奎打招呼,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他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喂?怎麽了?」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声从电话听筒中传出。 「腾哥,郑刚回来了。」 「郑刚?老早之前跟崔正那个小孩儿?」 「对,是他,晚上跟二奎还掐了一下子。」 「咋回事?」 「二奎犯虎,带人跑香坊去干仗了,结果对伙儿给郑刚喊了过来。」 「人没事儿吧?」 「腿上挨一枪,正扣沙子呢。」 「你仔细说说,因为点啥,谁开的枪?」 王兴腾好像来了兴趣。 「你等等,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喊二奎跟你仔细唠。」 说罢,廖文博也没挂电话,折返回处置室,将手机递给了二奎。 「腾哥的电话,你把过程仔细说说。」 二奎接过电话后,也没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待廖文博重新拿回手机后,重新走出了门外。 「文博。」 「啊。」 「你然后给那个叫陈阳的小孩儿打通电话,告诉他,让他拿五十个。」 听到这话,廖文博瞬间就明白了什麽意思。 「行,我知道了。」 …… 与此同时,郑刚也带人返回了帝豪。 三楼包厢里,只剩下了关宇峰一人。 见郑刚进来,他出声问道:「办妥了?」 「啊。」郑刚点了点头,将手里装钱的黑塑胶袋放在了茶几上,「这十万块钱你拿着,等下我走的时候,借你两辆车开。」 「你开就开呗,跟我整这景儿干啥?」 「呵呵……我主要懒得拿。」 郑刚说这话,倒也没装逼,十万块钱对于他来说,真不算啥。 「哎,对了,那个叫陈阳的小孩儿咋回事啊?」 「之前给正哥伺候过一段儿槽子,正哥打招呼说,让我照顾照顾。」 「能收了不?」 闻言,关宇峰苦笑,「前不久我刚跟人说完,没搭理我,看样子不咋乐意。」 「让正哥然后打个电话呗,指不定人家在等正哥出来呢。」 「你看上了?」 「我这条道儿他们走不了。」郑刚摇了摇头,又接着道:「我只是觉着,现在有点青黄不接,你仔细想想,你这儿,还有老么那儿,年轻点的有个成气候的麽?」 「咋的,陈阳能成气候啊?」 「别的先不论,最起码挺有魄儿,也重情义,不是啥损篮子。」 「能入了你的眼,那说明这孩子还真的有点东西,赶明儿个我跟正哥说一声。」 「老关,说句话,可能你不爱听。」 「你说。」 「几年不见,我感觉你现在挺装逼的,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艹!」 …… 第95章 你是我郑刚的弟弟 「滴滴滴滴……」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关宇峰低头一瞧,见是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陈阳』。 「呵呵……那小子打来电话了。」关宇峰笑呵呵的拿起手机。 google搜索twkan 他还以为陈阳这是忙完了,给他电话要感谢一下子。 「喂?」 「峰哥,刚才有个叫廖文博的人,给我打电话,跟我要五十万。」 听到这儿,关宇峰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郑刚。 「电话给我。」 郑刚从关宇峰手里接过手机,打开外扩。 「咋滴了?你说。」 「就刚才,有个叫廖文博的给我打电话,说二奎是他兄弟,让我拿五十个给他送过去,要不然事儿没完。」 闻言,郑刚龇着牙笑了。 本来二奎领着一票人过来找陈阳就够丢人了,不曾想廖文博也不要脸了。 他有些想不明白,几年没回来,这些人咋一个个都越混越回去了? 「你告他,你是我郑刚的弟弟,让他管我来要,十分钟,他要不给我打电话,我晚上满松北找他。」 听到郑刚这麽说,一旁的关宇峰一脸诧异。 哈市能入郑刚眼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没想到今天竟然为了陈阳,能说出这话来。 崔正对陈阳另眼相看,如今郑刚也是,难不成这个小子真有点东西? 「那我跟他说。」 「撂了。」郑刚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哎,等等。」关宇峰一把将手机拿过来,「阳儿。」 「啊?」 「明天我合计去看看正哥,你有时间没?要不一起?」 「呃……好,去看看。」 「妥,那你等我电话。」 见关宇峰挂断电话,郑刚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似笑非笑的问道:「咋滴?醒悟了?」 「啊,哈哈,醒悟了,你和正哥都稀罕这小子,那我要再不主动点收编,你指定还得埋汰我。」 「呵呵,我以为你脑瓜还没转过来呢。」 关宇峰一脸不乐意,「刚子,咋说我也比你大六七岁,咱能不能多点尊重啊。」 「那我给你磕一个呗,峰哥?」郑刚斜眼看向关宇峰,开着玩笑。 「艹!滚犊子。」 正聊着,关宇峰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回上面备注的是『廖老二』。 「廖文博来电话了,你接吧。」关宇峰将手机推到了郑刚身前。 郑刚按下了接听键,里面传来了廖文博的声音。 「老关?」 「我郑刚。」 「你还真回来了。」 「别扯没用的,你不要钱麽,现在来帝豪拿,我等你。」 「呵呵……我就开个玩笑,不要了。」 「你不要了?那我得要,告诉二奎,让他明天给陈阳送二十个,少一分都不行。」 「你弟弟给二奎腿都崩了,还要钱?是不是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那你让他不给试试。」 「艹!嘟嘟嘟……」 另一头,廖文博骂了一声,给电话掐了。 但长脑袋的人都知道,这钱给定了。 看着郑刚如此霸气,关宇峰突然明白了为啥崔正要给郑刚喊回来了。 连同老么,马耀龙在内,他们这几个好像真的老了,之前的魄力,在这和几年奢靡的生活下,渐渐散了。 …… 另一边,廖文博给王兴腾拨了过去。 「喂?怎麽样?」 「的确是郑刚,老崔喊回来的,现在跟关宇峰在一块儿。」 「明白了,明天过来找我,咱们坐一块儿聊聊。」 「腾哥,你说这老崔……他啥意思?」廖文博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想,但还是问了出来。 「还能是啥意思,要跟咱们磕一把了呗。」 「那要不我给我哥也喊回来?」 「算了,别让他掺和,我心里有数。」 细说起来,跟崔正结梁子也是因为廖文彬,去年二人发生冲突,崔正给廖文彬一只手剁了,这才被判了五年。 而如今廖文彬去了d庆,独自支了一摊子,基本上很少回哈市。 廖文博或许不明白,但王兴腾却心知肚明,廖文彬这是不想再掺和社会上这些事儿了。 「对了,腾哥,还是二奎的事儿,郑刚让二奎给他弟弟拿二十个,你看这钱拿还是不拿?」 廖文博也明白,拿了,两伙人暂时还没啥事儿,但不拿,那说不定就以此为由,直接面对面开整了。 「现在还不到时候,等过了年再说。」 「那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廖文博又走进处置室。 可能是麻药劲儿过了,二奎疼的龇牙咧嘴的。 「你明天拿二十个,给人送过去。」 「多…多少?二十?」 「郑刚说的,少一分都不好使,你自己掂量。」廖文博也挺无奈,明明两伙人体格都差不多,但现在却不得不低头。 「可我没那麽多啊。」二奎丧着脸说道。 他这些年经手的钱正经不少,但都被他造了,吃喝嫖赌抽啥都干,有多少花多少,哪还有什麽钱。 「你不挺牛逼麽,跟人借呗。」 「卧槽!文博,咱还能好好唠不,你一直磕碜我干鸡毛。」 被损了一晚上,二奎还挺不服气。 「那你倒是做出点不让人觉着磕碜的事儿啊,哎吆卧槽,我都不能仔细想,一想我篮子都疼,你说你咋就能这麽傻逼呢?咱打个商量行不,以后你出门儿,别说认识我。」 「我……」二奎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按江湖辈分,他比杜宝都高一辈儿,亲自下场去整一帮小孩儿,结果还特麽没整明白,自己想想都觉着磕碜。 「行,你出去吧,我自己想办法。」 「你想你爹的办法,他妈的,老子咋就认识你这麽个傻逼玩意儿。」 廖文博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临出门的时候,又接着开口:「你别管了,钱我帮你出,但我告诉你,最近消停点,这是腾哥说的,能明白不?」 「知道了。」二奎一脸不耐烦。 尽管廖文博骂他就跟骂儿子似的,但俩人的交情在那儿摆着,他倒也没往心里去。 不过窝火还是挺窝火的。 待廖文博出去后,二奎火气噌噌直窜。 今天如果不是白璐那骚娘们儿,他也不能又损面子又损钱的。 想到这儿,二奎拿出手机,给李强打了过去。 「喂?在哪儿呢?」 「还在医院陪壮壮呢。」 「白璐在不?」 「在。」 「让她来找我一趟,我在和顺医院。」 二奎的想法很简单,一次一千,必须艹.够二十万的,要不然太亏了。 可能连廖文博都没想到,他帮忙出的二十个,竟然变相的给二奎付了嫖.资。 第96章 收编,入伙儿 与此同时,省人民医院。 狗子等人还在处理伤口。 而大伟就肋下一刀,早已经缝合好在病房的床上躺着了。 隔壁病床上秦川北无语,本来他一个人在医院还挺无聊,没曾想,晚上就上人了。 别人都是陪抽菸,陪喝酒,陪吃饭,而这帮人倒是够意思,直接陪住院。 陈阳交了费,走进病房。 见大伟回来,就上前低声把刚才打电话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大伟听完后,低头不语,好像在思索着什麽。 陈阳又解释了一句:「这把好像铁了心要给我收编了。」 「郑刚都说你是他弟弟了,那就算你不乐意,兴腾那边也把你算进去了。」 「你有啥想法?」 「呵呵……没事儿,收编就收编呗,前一段儿关宇峰不是让你去帝豪当内保麽,咱先听他安排当一段儿,但你明天不是要去见崔正麽,你跟崔正说,等他出来,你给他当司机。」 「当司机?可我不会开车啊。」陈阳挺无语。 他进去之前,还不到二十,整天就知道瞎几把混,根本没考虑过考驾照这一茬儿。 但如今三年已过,私家车变多,狗子,乐乐,包括庄强都有了驾照。 而他出来后,也一直都是大伟开车,自然也没寻思去考驾照。 「那你明天去报一个,花点钱一个月就下来了。」 「啊,行。」陈阳应了一声,紧接着又问道:「为啥非要给正哥当司机?」 「好处多了去了,慢慢你就明白了。」大伟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过提前说好,我啥时候让你撤,你必须撤,能答应我不?」 看着大伟少有的一脸正色,陈阳还有点不习惯。 「行。」 …… 晚上,在狗子乐乐四人出来后,506,507两间病房就都住满了。 陈阳一个人,给这个倒点水,那个送点纸的,一直忙活到凌晨一点,这才支开陪护椅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隔天上午八点半,张彩玲进来查房。 当看到病房里住满了人时,瞬间懵了。 这些天秦川北住院,这些人轮换着过来陪护时,她也都见过。 没想过了一晚上,竟然都陪着住了进来。 「哎,醒醒。」张彩铃推了推陈阳。 「啊?」陈阳眼睛睁开一条缝,当看到是张彩铃时,一骨碌爬了起来。 「你今天这挺早啊。」 「早不早的咱先不唠,你跟我说说,这是啥情况?咋滴?你们房租到期了?觉着住医院便宜呗?」张彩铃指着还在熟睡中的几人问道。 「呃……」陈阳不由尴尬,「他们昨晚上受了点伤,我就给都送过来了。」 「来,你跟我出来一下。」张彩玲拉着陈阳的胳膊,走到隔壁病房,指着里面问道:「他们也是你朋友吧?」 「啊,对。」 「昨晚上你走的那麽急,是因为你朋友跟人干仗了?」 「就两伙人喝多了,就掐起来了。」 「社会人呗?」 「啥玩意儿就社会人了,老爷们儿干个仗,不挺正常麽?」陈阳有些心虚的说道。 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故意的,刚解释完,昨天跟着郑刚的小孩儿就提着一个大塑胶袋出现在了医院走廊。 看见陈阳,小孩儿眼睛一亮。 「阳哥。」 「啊?」陈阳转过头,见是那个小孩儿,不由出声问道:「你咋来了?」 「给你钱。」小孩儿把塑胶袋递了上去。 「啥钱?」陈阳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二奎赔你的,二十个,他托人送帝豪了,刚哥让我给你送来,顺便再跟你说一声,让你一起去南郊监狱。」 陈阳嘴角抽了抽,偷瞄了一眼张彩玲,接着拉着小孩儿胳膊走到一边。 「哎,不是,你咋知道我在这儿?」 「猜的呗,你手机关机了,这附近也就两个医院,我想着你应该在这儿,就过来了。」 闻言,陈阳从兜里掏出手机摁了一下,果然没反应。 「峰哥人呢?」 「在楼下等你呢。」 「你先下去,我交代一声。」 「哎。」 陈阳转回身,冲张彩玲讪讪一笑,解释道:「对伙儿给我朋友伤了,赔了点钱。」 「吆,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当哥的,不过你真没必要跟我解释,因为你是干啥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张彩铃白了陈阳一眼,径直走到了别的病房。 陈阳无奈,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混子在大多数正常人眼里,都是些不务正业,素质极低的群体。 或许社会上的小太妹,从事某些特殊职业的姑娘会喜欢,但搁正经人身上,谁都不愿意跟混子扯在一块儿。 而张彩玲前后的反应对比,恰恰就印证了这一点。 也是,人家一名儿正儿八经省医院上班的护士,能看的上他麽? 或许,自己这段还没开始的爱情,就要这麽结束了。 陈阳有些意兴阑珊的提着装钱的袋子走进病房,交给大伟保管后,随即便下了楼。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霸道,一辆奥迪a6。 关宇峰坐在霸道后座上,探出脑袋招呼道:「阳儿,坐前面。」 陈阳拉开霸道的副驾驶坐了进去,见后面还坐着郑刚。 此时郑刚还是昨天的打扮,穿着长袖运动服,戴着棒球帽,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刚哥。」陈阳主动喊了一声。 「啊。」郑刚点头笑了笑,接着问道:「那小哥儿几个没事吧。」 「没事,都皮外伤。」 「那就行。」 之后,郑刚就将头转向了窗外,没再多说。 陈阳思索了几秒后,还是开口说了一声:「刚哥,昨晚上的事儿,谢谢了。」 「咋滴?光谢刚子,不谢我呗?」关宇峰开着玩笑。 「那必须得谢谢,峰哥,要没有你和刚哥,昨天我真不知道怎麽解决了。」 「那谢可不能光用嘴说。」 「峰哥,有事儿你吩咐就行。」陈阳一脸正色道。 「正哥讲话了,让你来帝豪,给面子不?」 如果说上回还是商量,这回可就直接成逼问了。 如果不答应,那可真就是把关宇峰,连带着崔正的脸皮掀了。 不过陈阳早已经和大伟商量好了,又岂会拒绝。 「那意思以后我也有大哥罩了呗?」 「哈哈哈……可不咋滴。」关宇峰抚掌大笑,朝着开车的司机拍了拍,「走吧,前边儿名烟名酒停一下。」 「给正哥带点菸酒?」陈阳转头问道。 「啊,里边儿种类少,换换口味。」 「那我下去买,刚哥给我整回来那麽多钱,我这不出点血就显得不懂事儿了。」 闻言,郑刚挺无语的说了一句:「看出你有胆有魄儿了,但真没看出来你这麽会,我要有你这两下子,当年早铲起来了。」 第97章 不行我给你当司机 上午十点,一行人驱车赶到南郊监狱。 陈阳看着灰白色的大门,不由一阵失神。 「阳儿,愣着干啥,走啊。」关宇峰推开车门,朝陈阳喊了一声。 「啊,哦哦。」陈阳回过神,推门下车,提着两袋子菸酒跟在关宇峰身后走了进去。 google搜索twkan 在办了手续,经过安检门的检查后,三人被带进了一间会见室。 让陈阳有些纳闷儿的是,正常会见室里都隔着玻璃,通过电话交谈。 但这个所谓的会见室,倒像是一间办公室,中间放着一张办公桌和几把皮椅子,除此之外,屋里空荡荡的,再无他物。 不过马上他就想通了,这或许是崔正的特殊待遇,毕竟之前在里边时候,崔正除了没有自由,其他方面根本不受限制。 过了几分钟,房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蓝色囚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四十出头,个子不高,顶天也就一米七多点,身材有点发福,嘴角总是不自觉的喜欢抽一下。 见到男人,关宇峰率先喊了一声:「正哥。」 陈阳也赶忙开口:「正哥。」 「呦,小阳阳也来了,哈哈……」崔正打着哈哈,走到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郑刚,嘴角微微上扬,「还是老样子?」 「啊,挺好的。」郑刚微微点头,习惯性的摸了摸鼻梁。 「来,都坐,我让人去整两菜,咱们喝点。」崔正随意的的翘起二郎腿,接着转头朝站在门外的管教喊道:「小王。」 「哎,哥,你说。」小王把脑袋探进来应道。 「帮我去整五六个菜,再拿几个一次性杯子,我跟几个兄弟喝点。」 「行,哥,不过咱先说好,最晚喝到中午十二点,要不我这边不好交代。」 「放心,我有数,去吧。」 待小王重新出去后,崔正就把陈阳带过来的烟拆开一包,给三人散了一圈,抽了起来。 「咋滴?过来有事啊?」 「也没啥事儿,就是来看看你,再有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让阳儿来帝豪了,你看咋安排。」 「嘿嘿……」崔正笑了笑,将目光转向陈阳身上,「你有啥想法?」 「我咋滴都行,要麽等你出来,我们给你当司机。」陈阳很是随意的答道。 闻言,关宇峰和郑刚有些诧异,纷纷看向陈阳。 陈阳被看的有些心虚,反问道:「不行啊?」 「没啥不行的,在里头你不也给我伺候槽子麽,你不在这几个月,我还有点挺不习惯。」崔正接过话头,又朝关宇峰说道:「先让阳阳跟下面的人熟悉熟悉,等我出去再说。」 「妥。」 之后,便没再讨论关于陈阳的话题,而是聊起了各方面的生意,给陈阳听的一阵心惊。 原来崔正不光有客运货运公司,还有两家商k,一家酒店,一个度假村,以及一个拆迁公司和一个地产公司。 其产业之多令人咂舌,难怪敢跟王兴腾掰腕子。 等菜端过来,四人就在屋里吃喝了起来。 陈阳只喝了一小杯,就充当起了倒酒的角色。 崔正是一个很健谈的人,总能挑起不同的话题。 扯到最后,又聊回到了陈阳的身上。 在得知陈阳之前干过烧烤店,如今又在干游戏厅时,调笑道:「你这混的挺明白啊,没名儿之前干烧烤,有名儿之后干游戏厅,那下一步积累够资本,是不是就要干夜场了?」 陈阳心里一颤,还真是给崔正说中了。 之前他和大伟也私下里探讨过,在积累够一定的资金后,的确是打算开夜场。 「还别说,真有这个打算。」 「啊,等你跟着我揣摩几年,差不多了,我掏钱给你开个夜场干。」 「开夜场少也得几百个,你就这麽稀罕我啊?」陈阳开着玩笑。 「是,可稀罕你了,我都想着看要不要让你给我当乾儿子了。」 「你还怕我不敢认咋滴?」 「艹!你还是喊哥吧,有你这麽大个儿子,我以后找年轻小老妹儿也有负罪感。」 「哈哈……」 一直喝到快中午,崔正跟着小王回去了。 而关宇峰让司机给陈阳送回医院后,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他让陈阳啥时候安顿好,就去帝豪找他,还像第一次说的那样,给手下的兄弟都挂个内保的职,每个月能领点工资。 陈阳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如今有了组织,那领工资必然是理所应当。 至于游戏厅,陈阳还打算继续开着,平时让庄强,雷雷和秦川北三人轮流看照,也不影响。 回到医院,病房里狗子正吹着牛逼,看着精神抖擞。 其他几个有一搭没一搭的配合着,倒也热闹。 见陈阳进来,大伟主动问道:「咋样啊?」 「正经入编了,过几天去帝豪当内保。」 「啊?」 其他人从始至终都不清楚怎麽回事,纷纷疑惑的看向陈阳。 「昨天的事儿,我请关宇峰帮的忙,总之把兴腾那伙人也牵扯进来了,凭咱们的体格根本搞不定,没办法,只能去给人当弟儿了。」 陈阳一番解释下来,众人也都理解。 尤其是乐乐,还挺不好意思的道了声歉。 毕竟还是因为他给人手指头崩了,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阳哥,那意思是以后我们几个还有一份工资拿呗?」庄强跟个财迷似的问道。 「啊,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清楚,反正是有钱拿。」 「那咱游戏厅咋办?」 「我下午回去收拾收拾,继续干着,还是你们仨每人一天,抡着看。」 「你跟说了麽?」大伟意有所指的问道。 「你说当司机啊,说了,他也答应了。」 「啊,那就行。」 「说起当司机了,我特麽还没驾照,下午你们谁陪我去驾校报个名儿啊?我都不知道在哪。」 「我跟你去。」狗子说着,站起身蹦躂了两下,示意自己没事儿。 昨天他只是被人摁地上踢晕了,身上的伤正经还没乐乐严重。 「我也去,顺便抽空再教你怎麽开车。」大伟也附和道。 「行。」陈阳应了一声,接着让大伟把上午送来装钱的袋子拿了出来。 「小北就不说了,上回马三给的五万,存住院费里,还没花完,等办出院的时候,剩下多少都是你的,你们五个每人两万,自己留着花,剩下的十万归公帐里。」 说罢,陈阳就给狗子,乐乐,大伟以及雷雷和庄强一人扔了两万。 对于陈阳的这种分配方式众人早已见怪不怪,于是在拿到钱以后,谁也没有多说,各自都收了起来。 第98章 鸡把的鸡啊? 出来混,说白点就是为了钱。 而陈阳深知自己作为团伙领头的,在钱方面,绝对不能差事儿。 正像他曾经所说,如果他是一个死抠的,办事儿不讲究,狗子和乐乐也不能和他处,那大伟也估计不会站出来捧他。 又闲聊了一阵儿,陈阳便和狗子还有大伟出了病房。 在路过护士值班室时,陈阳特意朝里面扫了一眼。 张彩玲在桌上趴着小憩,留了个后脑勺。 陈阳无奈的收回了目光。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他现在也不清楚,张彩玲到底是个什麽心态。 按理说,昨天晚上答应了他一起吃饭,说明有戏。 但今天一早,当得知他可能是社会人时,急转直下的态度,又让他心虚不已。 讲实话,虽然只认识了短短几天,但他真挺喜欢张彩玲的。 甚至只要闲下来,脑子里就不自觉浮现出了对方的音容笑貌。 「对了,还没问你,昨晚上跟你的彩玲妹妹吃饭吃咋样?有啥进展麽?」狗子突然出声问道。 「咸吃萝卜淡操心。」陈阳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 「哎吆卧槽,哥们儿关心一下你的情感生活关心错了?」 「你觉着呢?艹!儿子撒谎,我特麽就吃了一口肉,就赶回去救场了,和她加起来都没唠五句,能有个鸡毛进展。」 「那今天晚上继续呗。」 陈阳面露苦笑,开口说道:「你们集体住院,她今天一早就给我拉出去问我是不是社会人,而且正好碰上跟郑刚的那小孩儿过来送钱,又是这个哥,那个哥的,听完以后,对我态度瞬间就变了,我还咋继续?」 「混社会的咋了,差啥呀?人乐乐都给贺宁宁都搞定了,她装鸡毛清高啊。」狗子瞪着两只斜到天际的眼珠子,唾沫星子乱飞,眼瞅还挺愤慨。 听到这儿,陈阳惊掉了下巴。 「乐乐给贺宁宁拿下了?」 「啊,他自己亲口说的,还让我看简讯来着,人贺宁宁说答应处一段儿。」 「卧槽!情圣啊。」 「这有啥,之前我在漠h,派出所所长家闺女还倒追我来着。」大伟挺装逼的说了一句。 「所以说,想追人家,你就得学乐乐,把脸皮扔地上揉碎,明白不?」 狗子一个从来没处过对象的,竟然反过来教起了陈阳。 「呃……」陈阳愕然无语。 难不成自己的脸皮真的太薄? …… 三人开着破面包子回到游戏厅。 昨天一仗乾的玻璃碎了两块儿,三台街机的屏幕也被砸出了裂纹。 至于其他的,倒也还好。 大伟找走到门洞子旁,找了个换玻璃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不多时就有人上门来把玻璃换了。 接着三人把屋子里的碎玻璃,以及血迹清扫过后,便锁了门去了驾校。 到达驾校后,陈阳做了色盲测试,交了钱,拍了照片,领了一本科目一题库指南。 三人刚从屋里出来,旁边就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凑了上来。 「哥们儿,需要代考不?」 「啥玩意儿代考?」陈阳懵了一瞬。 「你刚报名,打算考驾照啊。」 「啊,对,咋了?」 「我这儿专业代考驾照,花钱就能过。」 「得多钱呐?」 「科一两千五,科二四千,科三三千五。」 「一万?」 「对,你要三科都代考,那我还能给你打个九折。」 陈阳听完,还有些心动。 他本来就觉得大老远过来练车麻烦,这现在花钱就能给驾照办下来,倒也挺利索。 不料大伟出声打断:「暂时先不用。」 「留我个电话号儿呗,万一能用上呢,再说了,就算你用不上,给我介绍俩客户,给你拼点缝子也成啊。」 「啊,行,留个电话。」陈阳说着,掏出了手机。 在存了号码,准备输入备注时,小伙儿主动开口:「你存小姬就行。」 「鸡把的鸡啊?」狗子脱口而出。 「噗嗤~」陈阳没忍住笑出了声。 「啥玩意就扯几把上了,姬,女字旁那个,我满族,祖上格格氏,正经名门望族。」小姬挺认真的解释了一句。 「好,好,明白了,我朋友没上过学,你别跟他一样儿的。」陈阳笑着将『小姬』两个字存进了电话簿里。 在几人出了驾校大门,大伟突然出声道:「刚才那人应该是个练家子。」 「你认识啊?」狗子反问道。 「我不能逮谁都认识吧,刚才他跟阳儿存电话号时候,我瞅他关节上的老茧很厚实,可能练过啥手头上的功夫。」 「人练不练武跟咱也没关系,走吧,这地方宽敞,陪我练会车。」陈阳说着,走向停在门口的面包子。 待坐上车后,大伟坐在副驾驶上开始指导。 「先把安全带绑上,踩着离合点火儿,挂挡……」 「咋挂?」陈阳瞅着档把子直皱眉。 「你瞅着那儿写着1了麽,干上去。」 陈阳照做。 「然后呢?」 「松手刹,轻放离合,慢慢起步……」 「呼哧!」 车身往前窜了一下,熄火了。 大伟和狗子猛的被往前甩了一下。 「离合松的太快,你慢着点,来,照着刚才的步骤,再试一回。」 几秒后。 「呼哧!」 车子再次熄火。 「搂着点劲儿,继续。」 「呼哧!」 「呼哧!」 「呼哧!」 几分钟后,陈阳最少熄火了七八次。 给大伟和狗子晃的直犯恶心。 「你等一下,我下去吐一会儿。」狗子说着,拉开车门,对着路边就哕了两口。 大伟也挺无奈,正常人第一次接触车离合稳不住,熄火很正常。 但陈阳试了这这麽多回,都没有一回成功的,这就让他有些难以理解了。 「来,你下来瞅着,我给你示范一遍,你仔细观察我脚上的动作。」 大伟坐进驾驶室,打火儿后,轻轻松开了离合,车子慢慢朝前驶去。 陈阳眼睛一亮,好像突然悟了,「明白了,让我再试试。」 再次换陈阳上车后,他一点一点慢慢松这离合,但就在车子即将要启动的时候,不知怎麽地,再次熄火了。 他不信邪的又试了第二次,这次乾脆车子都没有向前的趋势,直接原地就熄了。 这一下,给陈阳整的有些烦躁,他拍打了一下方向盘,没好气的骂道:「这破车,咋这麽费劲呢?赶明儿个就再买一辆。」 狗子走上前,挺奔溃说道:「阳儿,跟车没关系,你看人大伟,啥时候起步熄过火儿?」 「那咋滴?我的毛病呗?」 「那也没别的说法了。」 「艹!不练了,回吧。」陈阳说着,推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 第99章 这酒喝的,太特麽霸气了 等三人赶回医院,也已经临近傍晚了。 回到病房,狗子给陈阳好一顿埋汰,说陈阳开车试了十多回,都起不了步。 乐乐听完后,一脸诧异的说道:「起个步有这麽难麽?给方向盘上吊块肉,狗都能开两米,你咋滴呢?」 言外之意,陈阳连狗都不如。 这一下给陈阳整破防了。 「艹!不会唠嗑就把嘴闭上行不?」 「哈哈哈哈……」 其他人被逗的哈哈大笑。 正在这时候,病房门打开,张彩玲探进脑袋呛了一句:「安静点行不!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说完,便给门重新关上了。 病房里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陈阳。 「都瞅我干啥?」 「你是不是给这娘们得罪了?今天进来给我扎针都特麽穿了两次,而且一直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差她钱呢。」乐乐有些懵逼的朝陈阳问道。 「行了,我出去看看,晚上你们自己买饭吃,别等我了。「陈阳龇着牙花子,一脸蛋疼的走出了病房。 楼道里,张彩玲又走进了别的病房开始巡视。 陈阳也没上前打扰,而是先走到了步梯间抽了根烟, 等他返出来,见张彩玲正坐在值班台前,低头整理着表格。 陈阳做了两次深呼吸,缓步上前。 「忙着呢?」 张彩玲抬起头剜了陈阳一眼,并未说话,继续低头整理。 「那个……我……你过一会儿下班,能不能再一起吃个饭?呃……昨天也没……」 「我没时间,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张彩玲直接出声打断,「我求你了,别再缠着我了,滚!行不行?」 一句话怼的陈阳顿时憋屈不已。 「就因为我是个混社会的?」 「是,没错,就因为你是混社会的,我讨厌你,明白麽?你们这帮社会的渣子,盲流子,都该死!」 「咋的?混社会的吃你家大米了?」陈阳也升起了几分火气,「我是靠自己的本事挣钱,不抢不偷不骗,也不欺负老百姓,怎麽就该死了?咋滴?你有个破逼班儿上,就了不起呗?」 「你……你……」张彩玲脸色涨红,用手指着陈阳,说不出话来。 陈阳呼了一口气,接着开口:「我坐过牢,因为伤人被判了三年,进去的时候,还不到二十,等出来,已经二十三了,我也想过上班儿,但没地方要,做买卖,一个劲儿被人欺负,那你说,我还能干啥?我也得生存,也得吃饭,总不能让我饿死吧。」 顿了顿,见张彩玲不说话,陈阳又补充了一句:「跟你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带着有色眼镜看我,就这样,走了。」 说罢,陈阳也没再停留,转身便朝电梯口走去。 看着陈阳离开的背影,张彩玲咬了咬嘴唇,一脸复杂之色。 就在陈阳即将拐进电梯间时,她还是开口了。 「你等一下。」 「嗯?」陈阳转过身。 「在楼下等我,我还有十分钟下班。」 「好。」 …… 十几分钟后,张彩玲换了一身便装走出住院部。 陈阳走上前,换上一副笑脸问道:「咋的?要跟我再续前缘啊?」 「我啥时候跟你有前缘了?咱要点脸行不?」张彩玲挺无奈的说道。 「我哥们说了,想处对象,就不能要脸。」 「谁说要跟你处对象了,我只是觉着说话说重了,想着跟你道声歉而已。」 「呃……那饭还吃不?」 「你请客,那就吃,你要不请,就把昨天的饭钱给我匀一半儿。」 陈阳懵逼,自己昨天就吃了一口肉,这都要算上? 不过这话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自然是不能说的。 「请,必须请,说吧,想吃啥?」 「吃烤串儿,拐过去就是。」张彩玲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说着,二人就肩并肩走出了医院。 「对不起啊。」张彩玲冷不丁道了声歉。 「没事儿,我刚才语气也挺冲。」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事儿,为啥你的几个朋友都受伤了?你别跟我说喝酒喝多了打起来的,我今天问那个叫孙天雷的来着,他说没喝酒。」 呃…… 「我在老城区那边开了一家游戏厅,昨天有一夥儿人找上门给他们堵屋里了,对伙儿人多,都多多少少受了点伤。」 「他们为啥要找上门?」张彩玲就好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刨根问底。 「小姑娘家的,江湖上的事儿少打听。」陈阳实在是不知道怎麽解释了。 总不能说是乐乐帮人平事儿,给对伙儿手指头崩了,然后才结的梁子吧。 「切~就好像我都愿意听似的。」张彩玲翻了个白眼,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高兴。 「哎?反倒是我要问问你了,为啥你那麽痛恨混社会的?难不成还真吃你家大米了?」陈阳岔开了话题,调笑的问道。 听到陈阳问话,张彩玲把头低下,情绪低落。 「呃……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就当我没问。」 张彩玲依旧没有说话。 俩人保持着沉默,不多时就拐过了十字路口。 「你说的是那家店麽?」陈阳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名为『老谭烧烤』的店问道。 「嗯。」 走到店门前,陈阳就在外面找了张桌子坐下。 如今虽然已经九月初,但今天的温度似乎还挺高。 坐外面,一点都不觉得凉。 陈阳荤素都点了一些,又要了一瓶啤酒。 「你就点一瓶酒,够谁喝?」 「你也喝?」 「吃烧烤不喝酒,吃个嘚儿啊。」张彩玲好像突然间换了个人,多了几分虎气。 「你就不怕你喝多了,我对你图谋不轨?」 「姑奶奶喝酒,还从来不知道啥叫喝多呢。」 「好,你牛逼。」陈阳无奈的夸赞了一句,接着朝老板喊道:「先搬两箱啤酒。」 「好勒。」 很快,凉菜和啤酒就都上了。 张彩玲吃了两口黄瓜,举着瓶子就一口气灌了下去。 这一下给陈阳惊的不轻,这酒喝的,太特麽霸气了。 当然,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能怂,赶忙也陪了一个。 在喝完第一个以后,没过三分钟,张彩玲又举起一个,同样是一口乾。 陈阳懵了。 这酒喝的,咋感觉比喝水都容易? 「不是,你要心里不痛快,你就说,跟酒较什麽劲儿。」 「你是不是怂了?麻溜的喝。」 「艹!」陈阳被成功的激了起来,起开一瓶啤酒,也一口气儿顺了下去。 就这样,你一瓶,我一瓶,在老板把串儿端上来时,两个凉菜见底,一箱啤酒也快见底了。 第100章 张彩玲的故事 此时,陈阳已经喝的有点微微上脸。 正常情况下,他也就是十个八个的量,而且那还得慢慢喝,而现在,短短十几分钟,已经灌进去五个了,他多少是觉着有点犯迷糊了。 反观张彩玲,还就像没事儿人一样,脸不红,肚不胀,见串儿端上来,抓起一把肉串儿就开撸。 陈阳不禁一个劲儿往张彩玲身上瞅,想看看对方的酒到底喝到哪了,但瞅着瞅着,眼神就不自觉的定格在了不该看的地方。 该说不说,张彩玲的身材那是正经哇塞。 腰细屁股大,大扎像地雷。 陈阳还正寻思着,人也不胖,咋这俩玩意儿长这麽大呢? 突然,眼前一道寒光闪过。 只见张彩玲拿着一把铁签子已经指在他的鼻梁前。 「再特麽乱瞅,小心给你眼珠子抠下来。」 「呃……我就想问问,你喝那麽多酒,不憋的慌麽,要不要上个厕所啥的?」 「吃你的串儿得了,哪那麽多话。」 陈阳无奈,只好自己独自一人站起身走到一旁露天的茅厕,放了放水。 等他返回时,发现张彩玲已经把箱子里最后两瓶啤酒也起开了。 「就等你呢,喝。」 说罢,便举着瓶子一口乾了。 瞅着对方喝酒的样子,陈阳第一回在喝啤酒上感受到了丝丝胆寒。 能喝的,他也见过,但像张彩玲这么喝的,他真的还是头一回见。 一瓶酒一斤,这顶天二十分钟,灌进去六斤,而且每次还都是一口闷,啥肠胃啊,能禁得住这麽造? 见陈阳抓着酒瓶子没动,张彩玲出声道:「咋滴?不行了?就这麽点酒量,还敢跟人出来喝酒?」 本来陈阳还真打算缓一阵子,但一听到这话,瞬间就坐不住了。 真男人,就不能承认自己不行。 「瞧不起谁呢?」 说罢,陈阳直接嘴对着瓶口,硬生生灌了进去。 等喝完以后,一个长长酒嗝儿打出来,恶心感瞬间上涌,差点没吐出来。 陈阳强忍着,抓起桌上的串儿往嘴里塞了两口,这才压了下去。 「把那箱子酒也打开,再拿两个。」张彩玲面不改色冲陈阳脚下的啤酒努了努嘴。 「咱能等会儿不,你好歹让我吃点啊。」陈阳苦着脸,给自己找着藉口。 其实,他现在灌了一肚子酒,什麽都吃不下了。 「啊,行,那就等会儿,你先吃点。」张彩玲擦了擦嘴,身子往后一躺,一副看戏的表情。 陈阳抓向签子的手顿住,一脸诧异。 「你不吃了?」 「我吃饱了,看你吃。」 「呃……那还是喝吧。」 半个小时后,又灌进去三瓶啤酒的陈阳终于忍不住了。 跑到道边儿垃圾桶旁边就是「哇哇」一顿吐。 他这个吐还跟普通人吐不一样,呈喷射状,像特麽葫芦娃里的老五,估摸着如果地上有条长虫,还真能淹死。 等陈阳吐完返回桌前,张彩玲还是像之前那样,脸不红,气不喘,就连厕所也没去上。 「吐好了呗,那再喝点?」 「来,喝。」陈阳霸气的将剩下的六个啤酒都打开放在了桌上。 天晴了,雨停了,感觉自己又行了。 之后,二人也没啥交流,总归是可劲儿喝。 陈阳这回也乾脆不上厕所了,只要肚子里装满了,就跑到垃圾桶旁边客串一把葫芦娃。 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喝完第四箱啤酒的时候。 张彩玲停了下来。 此时她也上了头,眼神有些迷离。 而陈阳喝的已经彻底蒙圈,舌头都僵了。 「还……还喝不?再…再再来一箱?」 「不喝了,谢谢你陪我喝了这麽多。」 「那不……不喝了,我就去结…结结结……结帐去了。」陈阳卷着舌头,踉跄起身就要去找老板结帐。 而一旁的老板见状,赶忙跑过来,「兄弟,你坐着别动,一共三百一,给三百就行。」 「好,够…意思。」 付了钱,老板还又给二人端来两碗热汤,陈阳喝了两口,倒是感觉胃里好受了不少。 「那咋滴?不喝了……咱…咱回去呗?」陈阳现在瞌睡的要死,只想赶紧找个地方睡觉。 张彩玲盯着陈阳看了几秒,然后开口道:「还能挺一会儿不,我再跟你唠两句儿?」 「能,你…你说。」 「知道我为啥反感混社会的不?」 陈阳想说『不知道』,但到嘴的『不』字怎麽也吐不出来,于是只好摇了摇头。 「我爸就是混社会的,张庆,听过麽?」 陈阳接着摇头,他脑子里已经满是浆糊,就算是听过,也想不起来。 「在我小时候的印象里,我爸就很少回来,每次回来都是半夜,而且身上还带着伤,血糊糊的,我妈给他处理伤口,我吓的在旁边儿哭,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儿,好像是他在外面欠了钱,就经常有一帮人会来家里找他,找不到,就把家里的东西砸一遍,我妈为了还债,白天上班,晚上去饭店洗碗,冬天甚至家里都不烧炭,硬扛着。」 「在我年纪稍微大一些的时候,我问我妈,我爸呢?她给我的回答,说死了,而我也真的以为他死了,一直到96年的一天,我上初二,有一天早上,我妈没让我去上学,而是带我去见了我爸,在见了面的时候,我发现他变的很瘦,我妈一边哭一边给他换了一身新衣服,然后他就公安被押上了车,本来我还有点懵,但回来以后,我好像明白了,我爸这回好像真的死了。」 「之后我上了卫校,接触的人也多了,慢慢也打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爸的事儿,他在q安犯下了大案,最终被判死。」 「所以,当我得知真相后,我就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不管他在外面什麽样,但对于我和我妈,他是一点丈夫和父亲的责任都没尽到,哪怕说他也给家里留了不少钱,但我还是恨他,他这种人就不配有老婆孩子,我永远都忘不了,数九寒天,我和我妈俩人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时候,也忘不了一帮人跑进家里到处打砸的时候……」 后面说了什麽,陈阳也没听进去,一直到张彩玲重新将目光转向他,他才坐直了身子。 其实他也已经预料到张彩玲要说什麽了。 第101章 适当的也该教一教他啥叫规矩 「说了这麽多,我也就是想告诉你,哪怕说你就是个掏大粪的,我都不能嫌弃,但偏偏你是混社会的,我真的没办法接受,我实在不想再走我妈的老路了,也不想在后半辈子担惊受怕,能明白吗?尽管我对你也有点好感,但我始终都没有办法过去心里这一关。」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明白了。」 这句话,陈阳算是听进去了。 老实讲,他真的没考虑这麽远,他喜欢张彩玲,只是觉得对方长的漂亮,符合他的审美,想着处个对象。 但张彩玲却是考虑到了以后,而且说的也对。 如果俩人真的在一起了。 自己三天两头干仗,哪天犯事了,指不定还得跑路。 到那时候,张彩玲怎麽办?虽然道上有祸不及家人这麽一说,但真给人逼急了,啥事儿干不出来? 或许正如张彩玲所说,像他们这种人根本不配有老婆孩子。 「那麽我想问你一句。」张彩玲再次开口:「如果说,你为了我,能老老实实找个活儿干麽?」 这话又给陈阳问住了。 能麽? 答案显然是不能的。 既然进来了,又岂是那麽容易退出去的。 见陈阳不说话,张彩玲笑了。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以后我们就做朋友吧,如果说需要我帮忙缝个针,挂个水的,打电话。」 陈阳木然的点了点头,接着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般,也僵着脸笑了。 「好。」 …… 在把张彩玲送上计程车后,冷风一吹,陈阳又吐了两口。 这下原本装满浆糊的脑袋还清醒了不少。 他咧着嘴面露苦笑。看来真像自己所猜测的那般。 这段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回出租房的路上,陈阳还一直在想。 如果自己当时答应了张彩玲能找个安分点的活儿,俩人最后真的能走到一块儿麽? 他觉着不可能。 人家是省医院的护士,正经事业编制。 而他一没身份,二没钱,可能这几年都还年轻,心思比较单纯,但过几年呢?还能愿意和自己在一起麽? 人心,社会,太特麽复杂了。 啥时候兜里有钱,正经才能站住脚跟。 …… 一晃,时间过去了八天。 众人也都出院了。 这天下午,陈阳等人刚吃了中午饭,开车回到老城区,就接到了关宇峰的电话。 不用想,陈阳也明白,这是在催自己过去了。 「喂?峰哥。」 「晚上带人过来呗,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 「行,你定好位置告我一声儿,我过去。」 「你那边儿一共几个人?我提前跟后勤说一声。」 「算我七个。」 「妥了,那晚上见面说。」 挂断电话,陈阳朝一旁开车的大伟说道:「晚上让过去吃饭。」 「那不早晚的事儿麽?」 「还是有点不习惯。」 「呵呵……慢慢就习惯了。」大伟轻笑的回了一句。 「哎?大伟,你之前不也干过内保麽?那活儿好干不?」乐乐出声问道。 「基本上没啥事儿,平时就坐着,真要有客人喝酒闹事儿打起来,也是以平事儿为主,当然了,要实在碰上不开眼的,直接一顿皮鞋头子就老实了。」 「是不内保找姑娘不花钱啊?」 大伟懵逼,转头瞅了乐乐一眼,「你听哪个爹说的?人家挣的就是那份钱,你几把长啊还是舌头长,凭啥不花钱?」 乐乐顿时尬住。 「你要说跟人姑娘处个对象,也愿意给人花钱,你情我愿的睡一觉没毛病,但其他的你就别瞎寻思了,咱们这刚过去,最好低调点。」 「我知道,我也就随便问问,再说了,我都有对象了,还扯这干啥。」 听到这儿,陈阳还忍不住有点羡慕。 「你跟贺宁宁发展到啥地步了?」 「呃……就吃了顿饭,拉了拉手,没别的了。」 「卧槽!那你这也不咋行啊。」狗子无情嘲讽道。 「就这人家都不情愿。」 「你给她喝点酒啊,俩人都喝多了,不就顺理成章了麽。」狗子逼逼赖赖出着主意。 处对象他是真没处过,但理论知识馊点子是真多。 「你知道他家里是干啥的不?我要真给人办了,估计明天就得枪毙。」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 「干啥的?」 「他爹,贺正德。」 这名字当初陈阳租房子时候就见到过,也没感觉有啥特殊的。 但现在听乐乐这麽一说,难不成这还是个什麽大人物? 「贺正德是干啥的?」 「不是,你们平时都不看新闻啊?贺正德,香坊区委一把。」 「卧槽!」 「那你这正经捡到宝了。」陈阳有些震惊。 他实在是没想到,贺宁宁竟然是香坊区委一把的闺女。 大伟一脚刹车给车停了下来,接着一脸认真的对乐乐说道:「你好好处着,千万别整什麽么蛾子,你要是给这姑奶奶惹不高兴了,别说我抽你。」 这下给乐乐整懵逼了。 「哎,不是,我处个对象,跟你有啥关系?贺宁宁是你家亲戚啊,这麽护着?」 陈阳好像明白了些什麽,开口道:「乐乐,想要吃这碗饭,人,钱,权,势一样都不能少,现在咱们才刚刚有了点势,那权这方面,就只能拜托你了,好好处着,以后帮着搭条线。」 乐乐面露恍然之色。 「艹!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哈哈哈……知道哥们现在牛逼了吧,来,先一人喊声乐哥听听。」 「乐哥。」雷雷配合的喊了一声。 「乐哥。」 「乐哥。」 陈阳和大伟也没当回事儿,顺势也就喊了一声。 但轮到狗子,却有些不忿。 「别人都喊了,你咋滴呢?」 「乐哥。」 「哎,再喊一声。」 「艹你爹的!」 …… 另一边,帝豪三楼办公室。 关宇峰刚把打电话和后勤交代完,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进。」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推门走进。 「峰哥,你找我?」 「啊,小威,坐下说。」关宇峰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 待小威坐下后,关宇峰给对方递了支烟,但自己却没抽,「有一帮人要来咱们这儿,你先带着他们熟悉熟悉。」 「内保?」 「对。」 「可我也不缺人啊?」小威一脸诧异。 如今帝豪内保26个人,两班倒,完全够用,再加一两个也说的过去,但加一帮是什麽鬼? 「也就临时待一段儿,挂个职。」 「从外面喊来的大手子?」 「就陈阳他们那一帮,听过没?」 「陈阳?听名儿还挺熟。」小威皱起了眉头,「是不就刚窜起来的那帮小孩儿?前几天给豪庭的二奎崩了一枪?」 「呵呵……是他。」 「那他来了我也不好带啊。」 「你该咋整就咋整,适当的也该教一教他啥叫规矩。」 「他能乐意麽?」小威也不傻,既然能在短时间里打出名儿,那指定也不能是一般人,他吆五喝六的指挥人家,也不合适。 「没事儿,按我说的做就行。」关宇峰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 「明白了。」 …… 第102章 大哥齐聚 傍晚,陈阳见游戏厅里赌分的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于是乎拿了一包烟,给俩个还在打街机的小孩儿打发走了。 既然关宇峰让他带人过去露脸,那自然谁也不能落下。 锁了门,一行人开车朝着三府街而去。 作为香坊区繁华的街区,三府街上最不缺的就是吃喝玩乐的地方。 饭馆,洗浴中心,网吧,撞球厅ktv,酒吧什麽都有。 而关宇峰定的饭店位置就在帝豪隔壁,一家名为东海渔村的海鲜酒楼。 几人下了车。 google搜索twkan 陈阳不由地朝酒楼多打量了几眼。 上下三层的格局,装修豪华。 光从外观上来看,就有一种普通人吃不起的感觉。 老实讲,这还是他长这麽大第一次来这麽高档的地方。 「愣着干啥?咋滴,你吃海鲜过敏啊?」狗子推了一下陈阳,语气里有股子迫不及待的意味。 其实陈阳没来过,他又何尝不是一样。 「这地方应该挺贵吧。」庄强咽了口唾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贵不贵的也跟你没关系,又不让你掏钱,走吧,进去。」陈阳回过神,走在前面,带着众人走进了饭店。 「欢迎光临。」两个迎宾小姐穿着开到大腿根儿的旗袍,对着几人问了声好,给狗子看的眼珠子都变直溜了。 「您好,请问有预定麽?」一个穿着像领班模样的姑娘走上前,微笑着朝众人问道。 「关宇峰让我们来的。」 「哦~是关总的客人啊,在二楼,请跟我来。」 跟着姑娘一路上到二楼的一个大包间前,陈阳见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其中关宇峰坐在主位,左手边边坐着一个三十八九岁的中年,而在中年的旁边,陈阳看见了马三。 至于关宇峰的右手边,则是一个二十七八的青年,正转着桌子,给杯子里倒酒。 「关总,您的客人到了。」 「啊。关宇峰抬起头,见到陈阳,笑着打了声招呼,「来了啊,阳儿,快进来坐。」 陈阳也没有失礼,对着关宇峰点了点头,「峰哥。」 喊完后,他又将目光转向马三,也颔首示意:「三哥。」 「呵呵……」马三龇着大黄牙笑了两声,接着道:「难怪当时我喊你来你不乐意,原来是嫌我那儿庙小啊。」 之前陈阳还在开烧烤店的时候,马三就不止一次的想要让陈阳过去,但都被陈阳拒绝了。 如今陈阳入了豪庭,这很难不让人误会他当初的确是看不上马三。 而陈阳自然也听出了马三话里的夹枪带棒,于是在坐下后开口解释道:「三哥你应该知道我进去蹲了几年,在里头,我就给正哥伺候槽子的。」 「那挺好,以后也成自己兄弟了。」马三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将头撇向一边。 「来,给你介绍一下。」关宇峰指着旁边的中年,「马耀龙,马二,你喊二哥也行,喊龙哥也行。」 「二哥。」 「哎。」马耀龙应了一声,接着道:「我听三子跟我唠过你,小伙子不错。」 「马三你认识了,我就不多说了。」关宇峰又指着自己右手边的青年介绍道:「小威,大名善威,现在是咱豪庭的内保经理,你们暂时就先跟着他待一段儿。」 「威哥。」陈阳嘴上喊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明明之前第一次去帝豪的时候,关宇峰跟他说过,让他过来当内保经理,但现在听这意思,只是内保了,经理让狗吃了? 尽管心里有些不解,但人这麽多,陈阳也没多说。 不多时,关宇峰点好了菜,把菜单交给了旁边的服务员。 「人还没来齐,菜等会再上。」 「好,到时候您喊我。」服务员说完,就退出了包间外,并随手关上了门。 关宇峰将目光在陈阳等人身上依次扫过,有些没屁隔了嗓子的说道:「这些小兄弟岁数都不大哈。」 「是,都十八九二十来岁。」陈阳应了一声。 「还得是年轻人啊,有胆魄,有拼劲儿,像我们现在,都老了,你说是吧,耀龙。」 「那可不咋滴。」马耀龙接起话头,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 陈阳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马耀龙好像有点看不上关宇峰,就连说话,眼睛都没往上撩。 又听关宇峰自顾自的说了片刻,包间的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体态魁梧,凶神恶煞的男人。 「哈哈……不好意思,来迟了。」男人大咧咧的随意拉开了一把椅子坐下,接着朝关宇峰开口说道:「今天咋突然想起来聚一聚了?」 关宇峰朝着陈阳的方向努了努嘴,「有一夥儿小兄弟来豪庭了,我合计给你们几个介绍介绍,别以后在事儿碰见了,不认识,那就闹出笑话了。」 「这小孩儿叫啥?」男人将目光转向陈阳一夥儿。 「陈阳,前几天给二奎腿崩了那个。」 「哎吆卧槽!有俩下子哈。」男人龇着牙,冲陈阳露出一个很是难看的笑容,主动介绍道:「我姓么,挺少见的一个姓,名儿不好听,就不说了,给面子喊声麽哥就行。」 「麽哥。」 尽管老么长的一副阎王面相,但陈阳反倒是觉着这种人直来直去,好相处。 接着老么又看向马耀龙,敲了敲桌子,「逼王,最近挺好呗?」 马耀龙皱起了眉头,「啥玩意儿我就成逼王了,还有小辈儿在呢,你说话注意点。」 「我就最烦你这个装逼劲儿,小辈儿在咋了,那也不还是自己兄弟麽,你一个劲儿在那端着,不累挺啊。」 「哈哈哈……」 关宇峰笑出了声,没曾想老么又把矛头转向了他。 「你笑啥,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还有点往马二那靠的意思,有时候说话那装逼劲儿,我特么喝醉都学不来。」 「呃……」关宇峰被一句话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下就连陈阳几个都绷不住了。 几人嘴角抽动,一个劲儿掐着自己大腿,生怕笑出声。 老么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倚靠在椅子后背上,环顾四周。 「老五去广z了,我知道,那这是还等谁呢?外地那几个回来了?」 「刚子回来了。」 「卧槽?啥时候的事儿,他回来咋不给我打电话呢?」 「他嫌你嘴臭,懒的理你。」马耀龙终于逮到机会,怼了一句。 正聊着,包房门打开,郑刚带着俩人走了进来。 「老么,你这大嗓门子,我在一楼都听着了,你要不去菜市场卖菜真特麽可惜了。」 「艹!你是真会埋汰人。」 第103章 这咋跟想的有点不一样呢? 郑刚坐在陈阳旁边,正好把空着的三个位置坐满了。 「刚哥。」陈阳低声喊了一声,想要从转桌上给郑刚拿一壶酒。 但关宇峰却出声制止:「阳儿,晚上你们几个就不用喝了,等下吃点东西,就跟着小威去帝豪,先熟悉熟悉流程。」 「呃……我给刚哥拿的。」 跟这麽多段位不一致的人坐一块儿,喝了酒也没话题,他本来也没打算喝。 但现在被关宇峰这麽一说,心里还有点不舒服。 「我不喝酒,一会儿咱俩喝饮料。」郑刚轻轻拍了拍陈阳的手背。 「好。」 陈阳还以为郑刚是给他台阶下,还挺感激。 殊不知,郑刚因为身体原因,向来滴酒不沾。 「服务员,上菜吧。」关宇峰朝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几分钟后,当菜品端上来,关宇峰举起了酒杯,说了些场面话。 无非就是欢迎陈阳等人,再有就是兄弟们难得一聚这些。 等齐齐喝了一杯后,这才开始动筷子。 看着小胳膊粗的龙虾,脸盘子大的螃蟹,陈阳等人早已经眼馋不已。 见可以吃了以后,也不顾形象不形象了,抄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十多分钟后,众人正吃的火热,关宇峰再次举杯。 「来,咱们再喝一杯。」 陈阳等人无奈,只好举起了自己身边的饮料。 饭桌上就是这样,有人提杯,就得跟着。 狗子有些不忿,低语道:「我特麽一个喝饮料的,干个鸡毛杯啊。」 但还是被坐在他旁边不远的善威听到了。 「你说啥呢?」 狗子瞥了一眼对方,逼逼赖赖的开口:「我说这饭太好吃了,你瞅这大螃蟹,光一条腿,都赶上我几把粗了。」 「哈哈哈……好比喻。」老么被逗的哈哈大笑。 但善威脸色却阴了下来。 于是乎,在喝完第二杯后,他附在关宇峰耳边说道:「峰哥,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看场子了。」 「啊,也是。」关宇峰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时间,见已经晚上八点多,于是朝着陈阳问道:「咋样啊?阳儿,要吃差不多就跟着小威回去?」 都这麽问了,就算是没吃饱,那也只能走了。 「好。」陈阳应了一声,站起身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接着便跟着小威离开了。 回到帝豪,几人跟着小威走到一楼靠里的一间办公室。 「威哥。」 「威哥。」 …… 办公室里的一众身穿黑体恤,西裤,皮鞋的内保见到善威,都开口打着招呼。 善威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表,「你们先把这个填一下。」 陈阳接过一看,无非就是记录个人信息的表单。 也没废话,几人各自找位置,拿着笔开始填写。 而乐乐填的最快,没两分钟就给表单交了回去。 善威拿起来一瞅,见上面只写了姓名,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等基本信息,而后面其他的什麽都没填。 「你后面为啥不写?」 「有这些信息不够啊?像下面的家庭成员,教育信息,有啥用,咋的?当个保安还得看学历啊?」 当着这麽多人面反驳,善威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让你填你就填,哪那麽多废话!」 「填不了,父母双亡,没上过学。」乐乐一点都不惯着对方,直接就怼了回去。 还没等善威发作,旁边的一个内保就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扒拉了一下乐乐,语气挺冲的说道:「艹!硬茬子啊,你咋跟威哥说话呢?」 「滚你妈的,你扒拉谁呢?」乐乐说着,一把给对方的手打了下去。 「哎,卧槽!」 「消停点!」善威出声制止道。 虽然他也有点不高兴,但为这点事儿打起来,估计得被关宇峰骂的狗血淋头。 「江伟乐是吧,咱好好唠,填这个表,是人事那边要求的,要给你核算发工资,人家那边要求都写满,你要是说没有家人,那就写个无,没上过学,那就编一个,咱把这点事儿糊弄过去也就完了。」 「啊,你要早这麽唠,那这表我就会填了。」乐乐走上前,重新接过表单,趴在桌上填了起来。 他本来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要跟他好好说话,咋都行,但如果刚才那个内保跟他硬来,那估计现在俩人已经打成了狗脑袋。 不多时,连同陈阳在内,都把表单交了回去。 善威挨个拿着表检查。 「孙天雷,你身高一百九十六米啊?咋滴,你是奥特曼啊?」 「呃……我改一下。」 「还有,苟富贵儿,让你写家庭成员,没让你写家谱,你给你太爷和太奶写上干啥玩意儿,他俩还活着跟你一块儿生活呗?」 「意思不行啊?」狗子斜眼问道。 他实在不想写他爹和后妈,就给太奶写上去了。 「你要没得写,就跟江伟乐那样,写个无。」 「明白了。」 善威也算是尽职尽责,在把几人懂得信息表都检查的感觉没毛病以后,才朝刚才差点跟乐乐打起来的内宝喊道:「小李,给芳姐送过去,顺便找后勤,按照表上的身高体重领装备和衣服。」 「哎。」 「其他人也该忙啥忙啥去,别可劲儿在这坐着吹牛逼。」 听到善威的话,一众内保三三俩俩的走了出去。 转眼间,办公室里就剩下了他和陈阳等七人。 「陈阳,先说好,我不管你在外面铲的有多狠,但既然来了帝豪,就得遵守这儿的规章制度,要服从管理,能明白不?」 陈阳抿了抿嘴唇,盯着善威看了几秒,「啊,明白。」 「我先跟你们说一下咱们的工作内容,首先,晚上七点上班,凌晨两点到五点不定时下班,上一休一,平时需要定时定点检查消防设施以及消防通道,再有就是场内巡逻,配合服务员处理突发事件,能理解麽?」 「能。」 「那好,等下换了衣服,领了装备,就开始工作,不明白的,问问其他人。」 「我想问一下,咱们这儿干一个月,有多少钱?」乐乐出声问道。 「底薪两千,加全勤奖能拿两千五。」 工资是不低,但众人却有些看不上这些。 尤其是雷雷几个,他们看个游戏厅上一休二,还一个月挣三千,这熬夜熬一晚上,一个月下来,才给两千五,落差感十足。 「意思是,每天必须按时到岗?而且不能请假,才给两千五是不?」陈阳出声问道。 「对。」 「可我自己外边儿还有别的场子,别的事儿干,没办法天天准时准点到岗啊。」 「那不行,不能按时到岗,还上啥班儿啊。」 闻言,陈阳顿感蛋疼,合着我特麽是奔你这点工资来的? 这咋跟想的有点不一样呢? 第104章 KTV风波(上) 但现在已经答应了关宇峰,这半道儿撂挑子显然也不合适。 就在陈阳为难之际,大伟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 「嗯?」 「不行你自个儿在这儿上班,我们回去。」 其实大伟此时也有点懵逼。 按照他的估计,陈阳过来帝豪当内保,也就是挂个名儿,实则是留下给关宇峰或者说崔正办事儿的。 但现在看这意思,好像还真是给自己等人喊来当保安的。 这就让他也有点看不明白关宇峰到底是啥意思了。 大伟这麽说,陈阳顿时也明白了。 「好,你们先回。」 听到二人的对话,善威有点懵。 「哥儿几个,啥意思啊?」 「我留下,其他人就不待了,晚点我跟峰哥说一声。」陈阳解释了一句。 「不是,哪儿不合适啊,嫌工资少还是咋滴?有啥想法你们倒是说啊。」善威挺无奈的问了一嘴。 关宇峰刚把人交给他,结果还没二十分钟,就集体撂挑子了,这让他不太好交代啊。 「跟钱没关系,哪怕说你不挣钱都没事,但你不能把我们当小孩儿啊,我上学的时候都特麽没按时到过,现在当个保安,你让我准点上下班啊。」乐乐吊着眼睛回道。 这话听的陈阳耳朵里,就如同一根导火索一般,心态顿时有些爆炸。 过来当弟儿没问题,但把他们一夥儿当小孩儿就不讲究了。 毫不吹牛逼的说,有个靠山固然是好,但现在自己等人也打出了些名堂,就算是靠这点名儿,一个月出去挣几万块钱也不是啥难事儿,反倒是现在一个月两千五的工资,倒好像是自己求上门儿来要的。 「行,我不管了,你然后自己跟峰哥说。」 「我也等跟峰哥说好了,再上班。」 说罢,陈阳就带人走出了办公室。 见陈阳朝着外面的方向走去,大伟一把拉住。 「阳儿,你干啥去?」 「回去啊。」 「先等等,估计一会儿关宇峰就回来了,有事儿今天说清楚,要不然容易让人多想。」 陈阳一听,觉得也对。 如果现在自己不声不响走了,就妥妥的把关宇峰脸给摔了,这让对方怎麽想他。 「就这麽在这儿干杵着?」狗子一脸不耐烦,明显是一刻钟都不想待了。 「那要不唱会歌?找几个姑娘喝一会儿?」陈阳提议道。 一听这话,几人顿时来了兴趣。 「唱会歌没毛病,但我滴哥,你今天能不能大方一把,别像上次那样,让我们几个摊钱了。」雷雷有点不忿的说道。 「啥玩意儿就让你们摊钱了?」陈阳不解。 「就上回来这儿唱歌,大伟哥说……呜……」雷雷话没说完,就被大伟一把给嘴堵上了。 「呵呵……没事儿。」 「行了,别磨叽了,麻溜的开包房。」乐乐说着,自顾自走向大厅接待台。 …… 五分钟后,一行七人被带到了一间足有五十多平的大包房里。 接着领班妈咪又喊来一票姑娘,几人都选了一个。 再然后各种叫不上名儿的酒水,果盘,饮料以及小吃就端了上来。 等服务员过来找陈阳结帐时,可正经给他肉疼了一把。 酒水连带着姑娘的服务费,一共九千二。 其中光一个啤酒就特麽四十五。 一个饮料三十。 这利润,真特麽顶。 殊不知正常来帝豪消费,并没有这麽贵。 而这一切,都是乐乐心里憋着气,想要豪横的消费一把。 他想让关宇峰瞧瞧,自己等人一晚上唱歌都特麽消费万把块钱,而对方却用两千五的工资来羞辱他们。 其实也不光乐乐,其他人心里多少也都憋着气,只不过没表达出来而已。 依旧如上次那般,乐乐抱着话筒一直狼嚎。 狗子宛如牲口,对着姑娘上下摸索,一个劲儿占着便宜。 至于雷雷三人,和仨姑娘玩着骰子游戏,你喝一杯我喝一杯的,瞅着贼开心。 而大伟和陈阳,就有些不合群了,俩人都像木头桩子似的直挺挺坐在那,身旁的姑娘举杯,他们跟着喝,不举杯,手就在白花花的大腿上放着。 给人一种又正经又不老实的感觉。 就这样玩了能有一个点儿。 包厢门被推开,关宇峰走了进来。 陈阳见状,在控屏上按下了暂停。 「呵呵……玩着呢?」关宇峰说着,在包厢里扫了一眼。 陈阳站起身走上前,「峰哥,有个事儿跟你唠两句儿。」 「那走吧,去我办公室。」 「好。」陈阳点了点头,跟着关宇峰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关宇峰转头朝陈阳说道:「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打个招呼就出来。」 说罢,关宇峰就走到左手边一个大包厢里。 陈阳往前凑了凑,见里面黑压压坐了不少人,老么,郑刚以及马耀龙马三等人都在。 不出意外,关宇峰等人刚吃完饭回来,指定是听到善威说了什麽,这才去包厢里找自己了。 而且现在心里也指定有啥别的想法,要不然也不会给自己晾在外边儿,独自进去了。 陈阳倒也觉着无所谓。 如果说硬是尿不到一个壶里,那就不尿了呗。 …… 另一边,包厢里秦川北运气不佳,一连喝了三杯。 待第四次把骰盅打开的时候,又输了。 「赶紧的,喝,哈哈……」庄强大笑着,拎着酒瓶子给秦川北的酒杯倒满。 「先存着,我肚子有点胀,去个厕所。」 秦川北捂着小腹走出了包厢。 他是发现了,这儿的酒喝不醉,但却是真利尿啊。 就这一个多小时,他都跑了四趟厕所了。 走到拐角处,见陈阳站在原地,他不由出声问道:「阳哥,你干啥呢?」 「峰哥进去跟朋友说两句话,我等一会儿。」陈阳朝着关宇峰进去的包厢指了指,接着又问道:「你上哪去?」 「上厕所。」 「啊,伤刚好,少喝点。」 「哎。」 秦川北应了一声,走进了右边走廊的厕所。 而这时候,帝豪大厅里走进来了三个青年。 其中有两人好像有病似的,一个走道儿瘸着左腿,另一个踮着脚尖儿瘸着右腿。 你一下我一下的,甚是招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俩人在整什麽节目呢。 「哪个包厢啊?」 「好像是v1。」 「在那边儿。」 待三人走进走廊时,其中一人脸色突然一变。 「你瞅一眼,那是不陈阳?」一个青年指着站在不远处的陈阳问道。 「还真是,他咋也在啊?」 第105章 KTV风波(下) 陈阳正点了根烟,一抬头,看见了三人。 他不由一愣,接着笑着打了声招呼:「过来找三哥啊?」 这三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星星游戏厅那几个看场子的,踮脚走道儿是小斌和江江。 江江倒也还好,见陈阳打招呼,还微微点头回应了一下。 但小斌就好像吃了疯狗肉一般,直接就抄起了走廊边儿的灭火器罐子。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陈阳,我艹尼玛!」 他腿窝被扎了一下子,用医生的话说,以后就算好了,也得带点后遗症,下蹲,上楼,提重物都得悠着点。 至于跑跳,剧烈运动那就不用想了。 讲直白点,就是废了。 眼看小斌一脸凶相,拎着灭火器朝自己走来,陈阳当即就朝四下打量起来,想着找个家伙事儿防身。 但走廊里除了地板就是墙砖,他就是想使,也抠不下来。 无奈之下,只能后退。 但小斌却直接将灭火器砸了过去。 陈阳没躲开,小腿骨棒子挨了一下,顿感生疼。 这下陈阳也不退了,直接上前,薅着小斌头上的蓝毛就是一顿招呼。 小斌腿上有伤,只是一个回合,就被陈阳干翻在了地上。 江江和另外的青年见动了手,快步上前就加入了进去。 陈阳将小斌骑在身下,一拳一拳的往对方脸上招呼,任由江江二人往他身上踹,也根本没有理会。 正在这时候,秦川北从厕所出来,见陈阳跟人打了起来,一个助跑,一脚就踢在了江江身上,将其踹倒。 待江江爬起来后,见是秦川北,立马红了眼。 如果不是这小逼崽子,他也不能瘸着腿走道儿。 于是乎,他转身就将刚才小斌扔出去的灭火器捡了起来,对着秦川北就抡了过去。 秦川北抬胳膊一挡,感觉胳膊一疼,紧接着无力的垂了下来。 「艹!」 陈阳松开了已经被重拳砸懵逼的小斌,站起身就朝着江江而去。 他一只手抓住灭火器,另一只手抓着江江的后脑勺,照着墙上就狠狠的拍了上去。 江江的额头碰在瓷砖上,瞬间就被磕出一个血口子。 「停!内保呢?快来人!」有服务员过来送东西,看到打成一团得几人,顿时就大喊起来。 听到动静,几个内保从拐角处跑了过来,给几人拉开。 小斌还是一直扯着嗓子怒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而且还一个劲儿推搡着内保。 「谁特麽让你们动手的?」一个内保阴着脸给了小斌一个脖溜子。 「艹!你还敢打我?是不是不想干了?」小斌一肘打在了内保脸上。 内保顿时怒了,「妈了个逼的,还反了你了,跟我把这逼人拉办公室!」 就在几人拉扯之际,包厢里的众人终于听到了外面杂乱声。 关宇峰带人走出来,在陈阳等人身上扫了一圈,紧接着拉下了脸朝陈阳问道:「因为点啥就动手了?」 「他……」 「峰哥,这是我俩弟弟。」马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出声打断了陈阳解释。 「咋滴,你弟弟就能在我这儿动手了?」 「呵呵……你消消气,小孩儿麽,不懂事儿。」马三赔着笑脸。 「那你处理吧。」关宇峰说着,就打算带着陈阳上楼,却不料被马三拉住了。 「峰哥,打坏的东西我认赔,但你看我弟弟受伤了,这打人的是不是该给个说法?」马三说着,将目光转向了陈阳。 关宇峰朝陈阳看了两眼,的确,陈阳身上一点伤没有,而小斌鼻子和嘴唇子都破了,血糊糊的,江江则是头上破了口子,半张脸都是血。 「为啥给人打了?」 听到关宇峰质问的语气,陈阳顿时窜起了火儿:「我消停站这儿抽根烟,他直接就拿灭火器给我砸了一下,那我不还手还等着被砸死呗?」 「你还挺有火儿啊?」马三上前,给陈阳推了一把,「你瞅瞅,给人打啥逼样了?」 「少特麽扒拉我!」陈阳没好气的将马三的手拨开。 「艹!是不我给你脸了?你觉着你现在行了呗?」马三阴着脸,对着陈阳胸口捶了一拳。 陈阳瞪着眼睛,死死盯着马三,喘着粗气。 他现在都憋屈的快炸了,真想不管不顾的给马三摁地上踹一顿。 但仅存的一丝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样,如果真踹了,事儿就大了。 马三又伸手给了陈阳一个大脖溜子,「你再瞪我一个试试?」 「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吧。」陈阳沉声说道。 「就欺负你了,咋滴?」 「差不多行了。」一个声音传出。 马三回头,见郑刚,马耀龙还有老么走了出来。 「咋了?」马耀龙问道。 「这小子有点分不清大小王,我教教他。」 「我问你咋回事?」 「你瞅,小斌和江江,让陈阳打的。」 「因为点啥?」郑刚走上前朝陈阳问道。 陈阳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开口解释:「之前我一个兄弟跟他们俩有点矛盾,本来事儿都过去快半个月了,刚才我在门口等峰哥,然后他们几个过来以后,二话没说就用灭火器罐子给我腿上来了一下。」 说罢,陈阳还挽起了裤腿,只见小腿上青紫一片,已经肿了起来。 「你先动的手?」郑刚斜眼看向小斌。 「我……我……他先给我腿……」 「我问你,是不是你先动的手?听不明白麽?」郑刚摸了摸鼻梁,再次问了一遍。 「呃……」小斌将脑袋转向一边,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唰~」 郑刚一把薅着马三的衣领将其抵在墙上,「我这人最讲道理,既然是你的人先动的手,你扒拉陈阳干啥?」 「刚哥,我……我只是觉着他刚来,有点太狂了,所以才……才想着教育教育。」 「啪!」 一个嘴巴子扇在了马三脸上。 「我郑刚的弟弟,轮到着你来教育麽?你算个什麽东西?」 马三瞬间懵逼,不自觉的将目光转向了马耀龙。 马耀龙眯了眯眼睛,没有开口。 关宇峰走上前,拉着郑刚的胳膊。 「刚子,你看你这是干啥,小辈儿间有点矛盾,你还参与上了。」 「那刚才马三扒拉陈阳的时候,你咋没说句话呢?他来了帝豪,不是你的人啊?」 一句话,给关宇峰问的不知道该怎麽接了。 他吃完饭回来,听善威说,陈阳一夥儿有点不服从管理,而且还看不起两千五的工资,集体撂挑子。 这多少让他心里也来了气,所以才故意给陈阳喊出来,合计着晾他一阵子。 但没曾想,这一晾,干了一仗。 第106章 跟着我走吧 见关宇峰张了张嘴没说话,郑刚也没再揪着不放,他松开马三,在其脑瓜上推了一把。 「心里有气啊?」 「没有,没有。」马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罕见的不再装逼了。 尽管说他和郑刚差不多大,但当年郑刚铲出名儿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卡拉米。 他清楚,如果给对方惹急眼,马耀龙也护不住他。 「刚才我讲话听明白了麽?」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明白了。」 「听明白啥了?」 「呃……」马三语塞,他只顾着答应了,还真不知道郑刚在问他啥。 「陈阳是我弟弟,不是啥小孩儿,都一个槽子里吃饭的,以后见了面儿客气点。」 「啊,明白,我知道了。」 「滚犊子吧。」郑刚给马三扒拉到一边,又把目光转向陈阳。 「跟着我走吧,我这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连道儿都认不全乎了。」 陈阳看着郑刚,心里莫名的生出几分感动。 「行。」 郑刚点了点头,又转身朝其他人问道:「君豪现在谁管着?」 「我。」马耀龙应了一声,他已经猜到了郑刚要干什麽,于是主动开口问道:「你过去待一段儿?」 「啊,一直混吃混喝的,也没个落脚地儿。」 「妥了,我明天就让人撤了。」马耀龙没有丝毫不愿。 当时崔正分配的时候,尽管郑刚不在,但还是把君豪的百分之三十,碧海蓝天酒店的百分十,拆迁公司的一半儿给了郑刚。 现在人家要回自己的地方,他实在没有理由阻拦,毕竟论股份,他也只占着百分二十,还没郑刚多。 「不行我把拆迁公司交给你呗。」一直没说话的老么插话道。 「你拿话顶我噢?」郑刚抬眼瞅了一眼老么,嘴角带笑,「别扯没用的,我回来干啥你们也都明白,等有结果了,我还回吉l。」 接着,郑刚扇了扇手,他带来两个人从包厢门口走了出来。 「好日子过多了,就多想想之前的苦日子,别一有俩逼钱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尽管知道郑刚在拿话点他们,但不管是关宇峰,还是老么和马耀龙,都没吱声。 「去,给你那帮小兄弟儿喊上。」 「哎。」陈阳应了一声,转身朝里面的包房走去。 五分钟后,陈阳带人出了帝豪。 郑刚和另外两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同站在门口的还有关宇峰,老么,马耀龙三人。 虽然不清楚他们在心里是咋想的,但郑刚要走,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得出来送送。 见到陈阳,关宇峰开口:「阳儿,可能你误会了,我让你过来,是让你跟着小威待几天熟悉熟悉,寻思着然后让你带另外一个班儿的内保,但小威可能是没理解我的意思,给整岔劈了。」 陈阳心里冷笑,是岔劈了麽? 前后跟关宇峰见了几次,他也算是慢慢琢磨出来些东西。 关宇峰这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着那麽好相处,说白点,就是那种表面笑呵呵,背地艹尼玛的那种人,有点阴损。 那现在跟他说这些,是觉着他要跟郑刚走了,场面话罢了。 「我都明白,峰哥,你还至于跟我解释一下子啊,这倒是显得我不懂事儿了。」 场面话谁都会说,陈阳也笑着回了一句。 「我就说了,阳阳指定不能多想,你也就多馀解释。」马耀龙接起话头,接着拍了拍陈阳的肩膀,「三儿就那脾气,你别放在心上,都是自己家兄弟,以后多来往。」 「知道了,二哥。」 「你把我跟马二的电话号儿存上,以后有事儿打电话。」老么说着,掏出了手机。 看着态度大变的三人,陈阳算是体验了一把什麽叫人情世故。 晚上关宇峰给他喊来当内保,几人只是不冷不热的,现在郑刚认了自己当弟弟,这瞬间就不一样了。 在留了马耀龙和老么的电话后,众人又寒暄了几句,接着便分开了。 从台阶上下来,郑刚瞅了几人一眼,「晚上是不没吃饱?」 「吃饱了。」 「没吃饱。」 陈阳和狗子同时开口,给郑刚听的一乐。 「走呗,现在时间还早,再回去吃。」 「刚哥,算了,没吃饱我们自己对付一口就行。」陈阳有点不好意思。 「咋滴?跟我现在都客气上了?」 「走吧,刚哥既然请吃饭,你得给面子。」大伟笑呵呵的拉了一把陈阳的胳膊。 「呃……好,那走呗。」 一行人返回隔壁的东海渔村,坐了个包厢。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点菜,郑刚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朝旁边跟着他的那人说道:「莱莱,扔两万块钱。」 叫莱莱的男人二话没说,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抓出两摞现金放在桌上。 郑刚把钱往服务员身前一推,「照着这些钱上,啥好吃上啥。」 「呃……」 这一下,给陈阳等人也惊的不轻。 老实讲,这他们还是第一回见到这麽点菜的。 待服务员拿着钱出去后,郑刚挨个朝几人扫了一眼。 「给我介绍介绍呗。」 「这是大伟,狗子,乐乐,小北,强子还有雷雷。」陈阳按顺序给郑刚介绍了一遍。 「啊。」郑刚点了点头,「记住了,明天你们就去君豪当内保,人不够招人,缺什麽买什麽,随你们怎麽折腾,但别给我把摊子折腾黄了。」 同样是当内保,但在关宇峰和郑刚这儿差距顿时就显出来了。 「刚哥,君豪是干啥的?」乐乐问道。 「也是ktv。」 「呃……豪庭,帝豪,君豪,还之前还见过豪盛,富豪,这咋都起这麽些土名儿呢?看这意思,不带豪不挣钱噢。」狗子逼逼赖赖的说道。 「挣不挣钱不知道,但我敢说,取这名字的人,指定没上过学。」乐乐回应了一句。 听到这儿,郑刚笑着接起话头:「别说你还真猜对了,帝豪和君豪的名儿都是正哥取的,他小学没毕业。」 「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一句玩笑话,包厢内的氛围瞬间融洽了不少。 尽管说郑刚和关宇峰等人段位一样,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他们年纪差距小,亦或者说是天生就这样。 陈阳总觉着郑刚身上少了那种所谓的架子,不端着,挺随和,与面对关宇峰等人完全是两种感觉。 第107章 要好起来了 「阳儿,给你介绍一下,我两个兄弟。」郑刚指着自己旁边的二人说道:「章莱,莱莱。老那,那景行。」 「莱哥,那哥。」陈阳对着二人喊了一声。 章莱看着也就不到三十岁,小平头,一直板着脸,没见过笑,整个人冷冰冰的。 而那景行看着跟郑刚年纪差不多,三十出头,头上扎着小辫子,个子不算高,但很壮实,两条大花臂上的图案纹的栩栩如生,一瞅就知道花了大价钱。 那天与二奎发生争斗时,这二人也在场,但唯独少了那个小孩儿和一个光头男人。 见陈阳打招呼,章莱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那景行却龇着大牙,跟陈阳吹起了牛逼:「跟着你刚哥混,不出三年,哈市绝对有你一号儿,当年你们这儿那个叫什麽来着,姓李那个……呃……一下子想不起来了,总之在南岗挺好使的……」 」行了,老那。」郑刚出声打断:「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我这近四年没回来,现在哈市啥情况都不清楚,」 「嘿嘿……这还有啥不能说的,让弟弟们知道知道你的故事呗。」 「人是处出来的,不是靠吹牛逼吹出来的,我郑刚啥人,你们慢慢看。」郑刚说着,将目光转向陈阳几人。 「我明白。」陈阳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那个大哥,还有小孩儿今天咋没过来呢?」 「开学了,老王带着他回吉l了,得念书。」 呃…… 陈阳不禁愕然。 他本以为那小孩儿是郑刚专门领着吓唬别人的,没想到人家还上着学。 「那孩子是我几年前在路上捡的的孤儿,追着我一个劲儿喊叔,我看着可怜,就留下了,上了几年学,学习正经还不错。」 「哦。」陈阳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刚哥你在吉l还有摊子?」 「啊,有点产业。」 「也是正哥的?」 「跟他没关系。」 「就说白了,之前刚子跟过老崔,但早都另起炉灶了,现在老崔要整事儿,刚子回来纯属帮忙,能明白不?」那景行出声解释道。 「明白了。」 听到这儿,陈阳才算是彻底想通了一些事情。 也理解了郑刚说的那句「别扯没用的,我回来干啥的你们也知道,等有结果了,我还回吉l。」 而也明白了关宇峰等人为啥在看到郑刚给自己等人收编后,态度大变的原因。 因为虽然名义上是一家人,但却是已经吃了两家饭。 郑刚好像看出了陈阳心中所想,再次出声道:「你们来了我这儿,那就是我弟弟,就算是我以后回吉l,你们乐意跟着,就跟着一起回去,不乐意,我也指定给你再哈市安排明白儿的,现在安心待着就成。」 「行,到时候再说。」 陈阳也没说热血一冲,就说出要跟着郑刚去吉l的话。 因为不光是他,其他人的根儿也在这儿,甚至于秦川北今天都是第一回见郑刚。 谈情义,确实有点扯。 不多时,饭菜端了上来。 与傍晚吃的食材相比,这回倒是更加丰盛。 本来都不咋地饿的陈阳,都再次泛起了食欲。 「来,饿不饿的,一起都吃点。」郑刚拿起了筷子,众人也不再含糊,开始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再喝点不?」那景行出言询问。 「不喝了,刚才已经喝饱了。」 「老那,之前你不干过ktv麽,君豪就你管着吧。」郑刚突然说道。 「我管了,你干啥?」那景行不解。 「我睡觉呗,每天跟姑娘们唱歌。」 「艹!」那景行面露不忿之色,「那莱莱干啥?」 「我也睡觉。」 「合着你俩就坑我呗?」 「没事儿,过一段儿老王他们也就都过来了,到时候你再坑他。」 「你特麽是真会啊。」那景行挺无语的说了一句。 不理会那景行的牢骚,郑刚朝陈阳说道:「内保你负责,有问题随时找你那哥沟通。」 「妥。」 「那行了,吃吧,吃完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下午吃了饭就过去,马耀龙把人一撤,得提前安排一下。」 …… 隔天下午,众人吃过午饭,给秦川北留下看店,其他人驱车朝君豪ktv赶去。 昨天与郑刚聊天,得知君豪在裤裆街。 当然这个裤裆街也只是人们的戏称,是安埠街和延福街,增福街交汇处,在清朝时期就形成的商业街,百年前就非常繁华。 如今这里更是成了夜场ktv的聚集地,一到傍晚,各式各样人就纷纷齐聚。 而君豪,称得上是这里比较大的一家商k了。 商k与量贩式ktv最大的不同,可能除了有陪唱服务,价格高点,再有就是营业时间了。 正常量贩式一般来讲,中午刚过就开门了,但商k几乎都在晚上六七点钟才开始营业。 这不,等陈阳几人赶到时,君豪的大门紧闭,里面黑漆漆的,就门外空地的停车场都空着老多车位。 「卧槽!这地方挺大啊。」乐乐感叹了一句。 陈阳抬头向上望去,足有五层楼之高,的确不小。 但看左右距离,倒是没有帝豪那麽长,可能楼层面积不及帝豪。 几人推开门,刚走进大厅,就看到左手边的休息区沙发上坐了不少人。 其中郑刚三人也在,正抽着烟。 而在他们对面,则坐着四男两女。 「来了啊,过来坐。」那景行朝陈阳等人招呼着。 待陈阳走近,那景行便开始介绍了。 四个男的,分别是前厅,酒水,后勤,以及公关的负责人,都是之前崔正进去之前,亲自招聘的管理者。 至于两个女的,三十来岁,一股子风尘气息扑面而来,人称丽姐和红姐,君豪的两个妈咪。 之后那景行又把陈阳也介绍了一番,领导班子算是认识了。 经过一番沟通,得知马耀龙把财务和内保都撤了,现在缺财务,还缺内保。 「财务我来想办法,但内保就得靠你了。」郑刚对着陈阳说道。 「大概得需要多少人?」 「之前二十个,两班倒,你们现在是六个,那在今天晚上营业之前,必须要再整四个人,最晚明天晚上,凑够二十个。」 闻言,陈阳将目光转向了狗子和乐乐。 他进去了三年,朋友圈实在是不咋地,这一下子找这麽多人,多少有点困难。 「一会儿我打电话问问,应该差不多。」狗子一口应了下来。 「刚哥讲话了,屁事多的不要,装逼的不要,损篮子不要。」那景行插话道。 言外之意,这帮内保可不单单是来上班的,还得靠谱儿,以后指不定还得出去办事儿。 而听到这话的众人也都明白,既然郑刚放了大权给陈阳,那他们也算是要好起来了。 第108章 喊我小方就行 简单的讨论完后,就开始各自去忙了。 君豪的玻璃都是茶色玻璃,从外面看不清里边儿,大厅里又没开灯,光线昏暗,实在让人难受。 陈阳六人折返出来,聚在一起抽着烟,商量怎麽招人。 狗子拿着手机翻看着电话簿,嘴里念叨着:「该喊谁呢?」 「不行给二宽那帮人整过来?」乐乐出着主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陈阳眼睛一亮。 之前在万源镇坟圈子跟涂彪掐起来,二宽一伙人就过来帮场子来着。 虽然是拿钱办事儿,但面对那麽多人也没怂,倒也靠谱儿。 尤其是二宽等人平时就给人看场子,专业正经对口。 狗子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我倒是能问一嘴,但不知道人家能不能愿意来。」 「能有啥不乐意的,他岁数也不小了,混这麽多年也没混明白,来这儿咱们还能带带他。」 「不是,乐哥,你飘了噢?」陈阳挺无奈的问道。 这也就刚给了他一个内保经理,但听乐乐说话咋这麽牙疼呢。 尽管说二宽那一帮没啥名儿,但人家正经也混了好几年,比他们岁数大,就算来了,你也不能跟使唤小孩儿一样。 「不是飘,是我真觉着他们不咋行,这麽多年了,还是给人使唤的命。」 「不扯犊子,你先打一个试试,看能不能来?」陈阳朝狗子说道。 「哎,我试试。」 狗子应了一声,找到二宽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不多时,电话接通。 「狗子?咋地了?」电话那头,「动次打次」的音乐声传来,二宽扯着嗓子喊道。 这一听,就知道对方不是在溜冰场就是在迪吧。 因为别的地儿大白天的,也放不出这麽带劲的音乐。 「你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给你说个事儿。」 「啥?」 「我说你找个安静点地方!」狗子加大音量,又喊了一遍。 这下对方总算是听明白了。 过了十几秒,二宽的声音再次向响起。 「咋了,你说。」 「最近在哪儿上班啊?」 「迪吧。」 「一个月挣多钱呐?」 「干啥,你要给我找工作啊?」 「啊,我们现在跟着阳儿在君豪,当内保,缺人,看你愿意来不?」 狗子也没打太极,直接就问了出来。 「君豪?香坊那个君豪啊。」 「对。」 「啥意思,是单纯给我喊过去上班儿,还是说要给我收编了?」 听到这话,陈阳示意狗子把电话给他。 「二宽,我陈阳。」 「啊,阳儿,你说。」 「多的我也不说了,就告你,现在君豪内保这一块儿交给我了,你领着人过来,以后办个事儿啥的,咱们商量着来。」 陈阳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的确是要收编,但你来了我也不把你当弟儿。 二宽混了这麽些年,自然也能听明白。 「今天就得过去呗?」 「对,我们刚接手,缺人。」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跟几个兄弟商量一下。」 「妥,等你电话。」 唠到这儿,陈阳也就知道差不多了。 但就算二宽领着四五个人过来,还是缺人。 挂断电话,陈阳又朝乐乐问道:「你那儿还有人麽?」 「有倒是有,就之前给我打好几回电话那小孩儿,说想跟你一块玩儿,但你不没同意麽?」 「叫啥名儿啊?我咋一点印象都没。」 「就咱在医院时候,一天打八遍电话那个,你不嫌他有点碎嘴子麽,说话跟特麽说相声似的。」 「哦~」陈阳想起来了。 几天前确实有这麽个人,给他打过两回,上来就说要跟着他铲社会,后来被他给拉黑后,又给乐乐可劲儿打。 当时他觉着暂时也不缺人儿,再加上他一向不喜欢话多的,就没同意。 「现在缺人,先招,不用考虑那麽多,合适的留下,不合适的,只开工资当内保也行。」大伟出声道。 的确,到了陈阳他们现在这个阶段,喊一嗓子,能过来帮场子的人指定不少,但想入核心圈儿,就不那麽容易了。 「那就随意吧,先把人喊过来给人数凑齐了,能不能办事儿,往后再看。」 陈阳也明白了大伟的意思。 虽然说郑刚让他找人,但时间这麽赶,想收一些靠谱儿的,确实不容易。 倒不如先把队伍码齐了,办两回事儿下来,再慢慢淘汰。 见陈阳这麽说,众人也就不会卡那麽多要求了,都拿着电话开始联系人了。 半个多小时后,一个顶天二十出头的小青年打车抵达君豪门口。 青年一身阿迪耐克,乾乾净净的,面上带笑,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走道儿一通晃悠,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呶,人来了,这就是那碎嘴子。」乐乐朝着陈阳说道。 「这眼瞅也不像啊。」陈阳皱着眉头评价了一句。 他说的不像,指的是没有社会人身上的那种匪气,狠劲儿。 待青年走近,先是在陈阳等人身上扫了一圈,接着将目光停留在了陈阳身上,龇着牙打了声招呼。 「阳哥。」 「咋的?你认识我啊?」 「不认识,但看你这站姿,还有这气质,就有大哥样。」 马屁一出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陈阳,想看看到底是啥站姿,啥气质。 而陈阳自己,则微微有点尴尬。 这还是他头一回被人这麽直白的夸,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真会说啊,看给我阳哥都整脸红了。」乐乐调笑道。 「乐哥,你也不差,换个头型,倍儿精神。」 「哎?你咋知道是我的?」 「嘿嘿……咱俩不刚通过电话麽?」 「卧槽,你这小嘴儿叭叭的,可真特麽会说,不过我想问一下,我这头型咋了?」乐乐指着自己的烟花烫爆炸头问道。 「没咋,就是看着有点帅气,不适应。」 听着这一个接一个马屁,陈阳脑壳都疼了。 「好了,咱不扯犊子,你叫啥名儿啊?」 「方响,喊我小方就行。」 「之前干啥的?」 「给我爹帮忙,打下手。」 「打啥下手?」 方响顿时换了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左右看了看,接着把手夹到腋下,对着陈阳一通挤眉弄眼,「兄弟,要碟子不?日韩欧美都有,老特麽带劲了。」 「艹!」陈阳捂着额头,有点崩溃,「卖h碟就卖h碟吧,你还非得给我表演一下子。」 「嘿嘿…啥葱出啥白,啥家养啥孩儿,习惯了。」 看着方响龇牙咧嘴的样子,众人无语。 还真是着急了,卖h碟的都招过来了。 第109章 下一盘大棋 「不是,兄弟,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咱这儿是过来当内保,指不定要跟人干仗的,你行不?」庄强开着玩笑问道。 方响上下打量了一番庄强,看着对方那瘦麻杆子一样的身材,不屑的说道:「就你这样的,眼瞅一个礼拜都攒不出一坨像样的粑粑,你都行,我差啥呀?」 本书由??????????.??????全网首发 「哈哈哈……」 一句话,给几人逗乐了。 庄强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上前一步,大有一言不合动手的架势。 「哎吆卧槽!你特麽埋汰谁呢?」 「强子,跟你开玩笑的。」陈阳忍着笑意给庄强喊住,接着又转向方响,「多的不唠,当内保能行麽?」 「行。」 「上一休一,场子里提供住宿,一个月两千,合适不?」 「合适。」 「你既然是乐乐喊过来的,以后你就跟着他。」 「妥了。」 …… 之后,在临近三点的时候,二宽回过来电话,同意了,加上他一共六个人,不过说得收拾收拾,明天过来。 而陈阳这边也联系的差不多了。 狗子又喊了俩,乐乐除了方响,又喊了一个,雷雷也喊了俩个。 等过来一看,都是那些头发油腻,一瞅就是常年坐镇网吧的小孩儿,只能凑个人数。 而庄强也喊了一个,同样是跟他在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叫王枭。 对方年纪比庄强稍微大点,看着挺壮实。 之前一直跟着大车跑运输的,还缺了一根手指头。 不过王枭话比秦川北还少,属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的那种。 等见面,陈阳就问了两个问题。 「干内保行不行?」 「行。」 「让你跟人干仗,敢不敢?」 「敢。」 之后,就再没了。 尽管有些不尽人意,但人总算是凑齐了,大伟给人带到内保办公室,简单登记了信息,做了培训,接着便去后勤处领了装备和制服。 不过有几个小孩儿头发又长又油,看着老埋汰了。 狗子领着出去洗了澡,剪了头发,这才瞅着像那麽回事了。 二十个人,两班儿倒。 陈阳负责一班儿,大伟负责一班儿。 就这样,内保团队算是组建完成了。 …… 而另一边,郑刚不知道从哪找了一个财务过来。 三十来岁一女的,叫徐苗苗,长得挺漂亮。 来了以后简单跟郑刚寒暄了两句,便开始对帐了。 这一对不要紧,发现了很多问题。 明面上数儿对,但实际上却亏空了将近两百多个。 而这两百多个,都是签单。 公司签单倒没什麽,很正常,一般都是一些商务接待,等到了某个固定时间点儿统一结帐。 但很多私人的签单就让郑刚想不明白了。 零零总总加起来一百五十多个,比公司签的都多。 最大的一笔足有三十多万,而且拖的时间也有小半年了。 尽管说他只是临时过来待一段儿,但毕竟接手了摊子,那就得把帐理清楚。 郑刚让徐苗苗把私人的签单都找出来算好,汇总出来写到了一张纸上。 接着他便掏出手机拨通了马耀龙的电话。 「喂?刚子。」 「帐上那些签单的咋回事?」 「都朋友,有的是半年一结,有的一年一结。」 「我没说公司的签单,有私人签的,那这个叫马福才的,是你家亲戚还是谁?三十三万四千多,半年了没动静。」 「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现在帐上还有一百来万,你先对付周转用,够使了。」 「我跟你搁这儿过家家呢?」郑刚沉着脸问道。 「啥意思?」 「场子我只要管一天,就指定得弄明白,这些帐你要不管,我就自己清。」 「啊,马福才是我本家哥哥,你看着办吧。」 郑刚没再接话,直接就给电话掐断了。 他这次回来,虽然人还是那些人,但行事做派是一个都看不明白了,总感觉乌烟瘴气的。 是因为崔正进去,压不住这些人了? 还是说有了别的心思? 一旁的那景行抽了抽鼻子,出声道:「要我说,你就多馀回来管这破事儿,看看都是些个什麽逼玩意儿。」 郑刚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管怎麽说,我也吃过正哥的饭,他开口,我得回来。」 「我骂我的,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跟我解释,我跟你回来是冲你,你说咋整就咋整。」 「呼~」 郑刚呼了口气,掏出手机给陈阳拨了过去。 接通后,只说了一句:「上五楼找我一趟。」 过了能有五六分钟,陈阳推开门走了进来。 「刚哥,有事儿啊?」 「你那边儿人咋样了?」 「招够了。」 郑刚拿起一摞单子放在办公桌上,「明天带几个人,照着单子去把帐挨个清了,车马费你拿三成。」 「好。」陈阳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喜欢郑刚这种说话不磨叽的方式。 「里面有笔大的,三十多万,是马耀龙的一个本家哥哥,叫马福才,能好好唠,你客气着点,给脸不接,该咋办咋办,我给你托底。」 「明白。」陈阳嘴上应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看这意思,是郑刚跟马耀龙掰扯起来了? 看来崔正手底下这夥人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的多。 好像各有各的心思。 不过他现在既然跟了郑刚,那对方怎麽说,他就怎麽做就完了。 …… 拿了单子,回到二楼的内保办公室。 大伟还在跟人讲着一些注意事项。 陈阳也没打断,走到沙发前跟众人一样坐下,仔细听着。 等临近晚上六点的时候,大伟叫的员工餐送了过来。 众人留在办公室吃饭,陈阳喊了大伟去走廊外抽菸。 「有活儿了?」 「啊,明天得出去要帐。」 「正常,哪个场子里都有这些破事儿。」 「里头最大的一笔帐,叫马福才,听刚哥说,是马耀龙的一个本家哥哥,让我该咋整咋整,有点撕脸的意思。」 「呵呵……」大伟吸了叼着烟吸了两口,「你难道没发现,不管是关宇峰,还是马耀龙和老么,对郑刚都有点排斥。」 「发现了。」 「那侧面说明,这三人根本不想郑刚回来。」 「不是要跟兴腾那边掰腕子麽?多一个助力难道不好麽?」 大伟微微思索,「我也只是猜测,不一定准。」 「你说。」 「我觉着老崔在下一盘大棋,可能在关宇峰他们这些人里头,有人起了外心,喊郑刚回来,就是要把这摊水搅浑,看能不能把鱼摸出来,至于老崔进去,我一直就觉着不对劲儿,总感觉是他自己故意要进去,合计着躲在幕后看戏。」 第110章 这就是一条不归路 闻言,陈阳顿感头皮一麻。 若大伟说的是真的,他们这一进来,这不就卷入内部斗争中了麽。 就他们这体格子,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的支离破碎。 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而大伟见陈阳一脸惊异之色,也猜出了对方的心中所想。 「我心里有数,就算真烧起来,也烧不到咱们身上,现在你需要乾的,就是借着郑刚的势,整合资源,积累人脉。」 陈阳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感慨的意味说了一句:「这帮人也真是吃饱了撑的,一个个的,明明都混起来了,还斗个几把啊。」 「呵呵……这就是人性的贪婪,有了一百想一千,有了一千想一万,永远都不觉着知足,而且,一个成熟的社会团伙,内部斗争,代际交替这些问题早晚都会出现,无可避免,我觉着,或许老崔是想借着王兴腾的手,来个内部大清洗。」 「兄弟相残?」陈阳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他想到若是这些事有一天也落到了他身上,那他又该如何自处,如何面对。 有那麽一瞬间,他突然对自己有了一丝怀疑,走这条道儿,真的对麽? 「一起拎刀片的时候叫兄弟,但等分蛋糕的时候,就不是兄弟了,当然这也不是绝对,事在人为,真到了那一天,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虽说一碗水很难端平,但你从一开始,在利益分配,平衡人这些事儿上,就比绝大多数人要做的到位。」大伟出声宽慰了一句。 他也明白自己把话说的有点深了,但总归都得让陈阳明白,早晚都一样。 「诶~走一步看一步吧,听你这麽一说,这条路正经不好走啊。」 「的确,往起爬的时候,凶险万分,等爬起来了,又如履薄冰,当你有一天想回头的时候,发现身后已是万丈深渊,说白了,这就是一条不归路。」 陈阳笑了,「卧槽,你吓唬我啊。」 「呵呵~就当是我吓唬你吧。」大伟也笑着回道:「多想,多看,多学,你脑瓜比我好使,再过几年,或许你就用不上我给你出点子了。」 「别,你脑袋大,指定比我聪明。」 「艹!照你这麽说,脑积水都特麽爱因斯坦呗?」 「哈哈哈……」 刚好一根烟抽完,二人返回办公室。 「说个事儿。」陈阳对着众人说道:「明天得出去要帐,谁不能去,吱声。」 过了三秒,没一人说话。 几个刚招过来的小孩儿眼中还闪着兴奋之色。 以前他们也只是小打小闹,点人头帮人摆摆场面儿,这没想到刚来,就有要帐的活儿了。 见没人说话,陈阳从裤兜里掏出单子,按照数额大小分成了四份儿。 「乐乐带一队,雷雷带一队,狗子明天跟二宽他们一队,王枭,庄强你俩跟着我和大伟。」 新招过来的这些人,陈阳也就感觉王枭还凑合,所以想着带一带,看看咋样。 在把单子发下去后,陈阳又补充道:「这回的帐都是场子的帐,这些人都是咱们的客户,过去要的时候先把脸给足了,但脸给他了,还是磨磨唧唧,那就可以适当的上点手段,明白不?至于车马费,等要回来,我这边统一分配。」 「明白。」几个新来的齐齐应道。 「那妥了,各自分人吧。」 陈阳将自己手里的两个大单子折好装进了裤兜。 一个是马福才,三十三万多,另一个单子上写的叫什麽老鸟,一瞅名儿就不是啥正经人,差二十一万,自打年初二月份来过,就再没下文了。 这种的,说不好听点,就摆明了想赖帐。 …… 晚上七点,场子里开始上人了。 陈阳等人第一天上班,生怕出啥纰漏,一个个神经紧绷着,无比认真。 期间在巡视时候,碰上了两个妈咪带着姑娘各个包厢里窜。 俩人到陈阳,那热情劲儿给陈阳差点都整不会了。 尤其是红姐,三十刚出头,身材气质长相这一块儿那正经是没得说。 大家都是年轻人,看着这跟熟透的水蜜桃一般的女人,心里的火儿那是噌噌上窜。 「阳儿,姐这儿有块手表,男士的,别人送的,这也带不了,给你吧。」红姐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方盒递给了陈阳。 「谢了,红姐。」陈阳也没矫情,直接就拆开盒子,将手表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这牌子他也认识,浪琴,名匠系列,得一万五左右。 「阳儿,姐这儿也给你带了礼物。」丽姐也不甘示弱,掏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上面写着『中国黄金』。 陈阳同样也没推辞,接过来将里面的大金炼子拿了出来。 他放在手里掂了掂,约摸着应该有个一百多克。 按照当下黄金的市价,这一条链子也得一万多了。 两个人的礼物尺度都拿捏的很好,既不贵,又不显的寒碜,同时也符合陈阳现在的身份地位。 当然,这也不难理解。 如今君豪换了管理者,但两个妈咪连带着一众姑娘还得在这儿刨活儿,那跟陈阳打好关系就很有必要。 虽说内保乍一听,只是负责场子里安保问题。 但实则都是老板的亲信,隐形权利很大,在日常的工作中,适当的给些方便,不管是她们,还是手底下的姑娘,都会待的舒服一些。 而陈阳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也就一晚上,有不少姑娘以及服务员也就跟陈阳等人就混熟了。 陈阳带着人巡视期间,只要有人和他打了照面,都会主动打声招呼,喊声阳哥。 就连负责酒水的主管,明显要比陈阳大个几岁,但依旧得喊声哥。 这不由让陈阳心里微微有些暗爽,也让他第一回感受到了受人尊敬的感觉。 很快,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午夜三点多,最后一波客人走后,ktv关了门。 就在ktv后面不远的一栋公寓楼,就是陈阳等人的宿舍。 大伟将几个新招过来的安顿好后,便开车拉着陈阳等人离开,打算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等明天也住过来。 回去的路上,乐乐突然出声道:「阳儿,现在人多了,出去办事儿干个啥的,这一个破面包子也不够使啊,你看刚哥也没主动说给咱们再配车,要不你明天提一嘴问问?」 第111章 清帐(一) 陈阳想了想,觉得也对,光说明天就四拨人出去,这一辆车肯定是不够用,那车就很有必要了。 不过就算是让郑刚配车,人家也不可能再配三台,于是乎陈阳就开始合计自己帐上的资金了。 之前开了游戏厅还剩下六万,之后接活儿又挣了有十多个,加上郑刚帮忙跟二奎要的二十个,除了给众人分的,入了公帐十个,现如今,如果算上游戏厅里的盈利,估摸着也有小三十个了。 「人都在,打个商量,咱们再买辆车吧。」陈阳朝身后的众人说道。 「行,没毛病,早该买了。」乐乐第一个点头答应。 「买个好点的。」大伟接过话头,「尽管我也看不惯装逼的,但有的逼,有时候不得不装。」 大伟这麽说,陈阳也明白是啥意思。 混社会,讲的就是个面儿,现在名儿有了,身份也有了,那也就到了该装逼的时候了。 「那买个啥车呢?」 「去二手车市场看看呗,a6,皇冠,gl8这些都行,总之整差不多点。」 「干啥不买新的啊?」乐乐不解的问道。 「艹!这还问我?新车贵不说,而且出去办事儿时候,磕着碰着,你不心疼啊。」 「啊,明白了,正好咱们住的地儿后面就有个二手车市场,明天吃饭前儿过去瞅一眼。」 …… 上午十一点,睡了七个小时的众人也都睡醒了。 收拾好后,几人先去外面吃了口饭,接着便去了二手车市场。 转了一圈下来,最后挑了一辆帕萨特。 主要也是这辆车是03年的,准新车,光从外观看,跟新的没啥两样,而且价格还相对便宜,十六万五。 约定好明天上午过户后,几人就把车先开走了。 因为下午约定两点还要去办事儿,实在是没有时间。 等赶到君豪,方响,王枭几个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陈阳刚下车,那景行就从一楼大厅走了出来。 看到没挂牌子的帕萨特,先是一愣,紧接着挺无语的对陈阳说道:「你小子挺有钱啊。」 「二手的,没花几个。」陈阳还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呶,你要的车在那儿。」那景行朝一旁努了努嘴,「你刚哥特意跟老关要的。「 陈阳转头一瞧,见旁边停车场上停着两辆金杯海狮。 他昨晚上回去以后,给郑刚发了条信息,说出去办事儿,得整几个面包子。 没曾想还真给找来了大号的面包子。 「这俩车就给你了,坏了自己修,没油自己加。」那景行说着,掏出两把车钥匙塞进了陈阳手里,「你忙吧,我去补一觉,这年纪大了,不抗造啊。」 「看来丽姐活儿挺好啊。」陈阳露出一脸男人都懂的笑容。 晚上下班儿,他看着丽姐坐进了那景行的车,这俩人去干啥了,自然不言而喻。 那景行不由老脸一红,没好气地说道:「别几把乱嚼舌根子。」 「哈哈……」 待那景行进去,陈阳走下台阶,把车钥匙给了狗子。 「二宽他们啥时候到位?」 「在不远处吃饭呢,我现在开车过去找他们。」 「啊,行,能要几家要几家,别误了晚上上班儿。」 「知道。」 「雷雷开咱们自己的,乐乐,你开这个。」陈阳将另一把车钥匙递给了乐乐。 就这样,众人往车上扔了家伙事儿,纷纷带着昨天定好的人马各自离开了。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清帐,但陈阳的安排也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给乐乐和雷雷两伙人的单子数额都不大,都是三两万的,相对好要,所以带几个小孩儿就差不多了。 而狗子和二宽等人的单子就可能有点阻力了,都是七八万,十来万的,所以选择让二宽这帮老混子去要。 至于他自己,数额最大,估计是最难的。 他甚至都没打算一两次能要回来。 出了君豪,大伟出声问道:「往哪开?」 「先去找那个叫老鸟的,听场子里人说,这逼是在化工路干建材的。」 「明白了。」 …… 都在香坊,距离不远。 十多分钟后,四人就赶到了老鸟的建材厂。 厂子规模也不算小,大院估摸着也有个几千平了,院子里堆放着瓷砖,板材之类的东西,看来是干半成品的。 四人下车后,陈阳也没着急进去,而是找到单子上的电话号先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后,另一边接起,听筒里响起一个声音尖细的男声。 「你好?谁啊?」 「老鸟?」 「啊,是我。」 「我朋友介绍过来买材料的,你在厂子里麽?」陈阳胡扯着。 他已经断定这钱不好要,所以只能先把人诓回来再说。 一听陈阳这麽说,对方的态度立马变得热情了几分。 「哎呀,正好有事儿出来了,你等我十分钟,我现在赶回去。」 「行,我就在大门口,你回来打电话。」 陈阳说罢,掐断了电话。 等了十多分钟,一辆凯美瑞开到了大门前停下。 紧接着陈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陈阳知道这是人回来了,他走下车,对着车晃了晃手机。 凯美瑞后车门打开,一个三十来岁,身材消瘦的男人走了下来。 其脸色微红,显然是刚喝了酒。 「兄弟,你要买点啥?」 「呵呵……」陈阳笑着走上前,先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上去,「哥,最近挺好的吧?」 闻言,老鸟愣了一下,有点茫然的回应道:「啊,挺好。」 「要是挺好的话,帮忙把帐清一下子呗。」 「清啥帐?」 「我君豪的,这都大半年了,老板催的紧,让我过来问问,看啥前儿方便把那二十来万的签单清一下。」 老鸟顿时变了脸,「艹!合着你特麽跟我逗闷子呢,老子还正跟客户喝酒呢,你给我喊回来就是为了要钱?」 「你也别跟我喊,我要不这麽说,你也不能回来,一共二十一万三,我做主零头免了,给我拿二十个就行。」 郑刚开口给三成车马费,实际上也就是让陈阳规则内该免就免。 像老鸟这种,既然能签下来二十多万,那指定跟马耀龙关系不错,你要真的有零有整都要,那就算人家本来能给,也不乐意了。 但显然,陈阳给免了一万多,老鸟还是不乐意。 「最近没钱,等有了再说。」 说罢,老鸟就拉开车门打算上车。 陈阳一个箭步上前,将车门卡住,脸上堆笑的说道:「哥,我就是个办事儿的,别让我难做。」 第112章 清帐(二) 老鸟上下扫了陈阳一眼,见对方年纪不大,但一身牌子货,尤其是脖子上挂着的大金炼子,瞅着也挺唬人。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如今陈阳小手表,金炼子一戴,皮包腋下一夹,牌面儿确实有了。 「你是干啥的?之前我在君豪也没见过你啊。」 「我刚来,叫陈阳,管内保这一块儿,以后你再来君豪,提我好使。」陈阳态度依旧和善。 「兄弟,讲实话,之前马耀扬跟我里拿了不少管子,差我的货款还给我,我寻思等他给我结了,我再给君豪清帐。」 「马耀扬是谁?」 「马三啊,你们不一起的麽,不认识啊?」 一听这话,陈阳顿时明白了。 合着这是马三从老鸟这儿赊了管材没给钱,想来老鸟要不上钱,没辙了,这才去君豪消费了二十多个。 不过话说起来,马三是马三,跟君豪有啥关系。 「大哥,马三跟我们君豪也不挨着,两码事儿,他差你钱,你跟他要,但我们这儿的款,你今天想办法给结一下子。」 「哎,不是,那君豪不马耀龙的麽,他们亲哥俩,咋没关系呢?」老鸟一脸懵的问道。 「君豪现在是我哥在管着,具体有没有马耀龙的股子,我不清楚,今天我过来,是我哥让我把之前的帐清一下,所以说,你也别为难我,咱们利索把钱一给就完事了。」 陈阳此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这尼玛欠钱还钱,天经地义,这整的好像自己特麽的没理似的。 听了这话,老鸟反倒是一愣,「马耀龙不管了?那现在君豪老板谁?」 「郑刚。」 「不认识。」老鸟摇了摇头,「咱也别磨叽了,还是那句话,你帮我给马耀扬带个信儿,让他尽快给我结款,他啥前儿给我,我就给你。」 说罢,老鸟一把给陈阳推开,就要上车。 本来他还以为陈阳是马耀龙的人,所以还有点忌惮,但现在一听换了个不认识的人当老板,态度立马就变了。 「意思就不给呗?」陈阳一把拉着车门,脸色冷了下来。 「给不了。」 「艹!跟你好好唠不行是吧。」陈阳一把薅着老鸟稀疏的头发,「最后问你一遍,能不能给?」 「小逼崽子,老子混时候,你特麽还不知道在哪和尿泥呢,跟我整这出儿,是不?来,你俩下车。」 其实不用老鸟说,坐在前排正副驾驶上的二人见到陈阳动手,也已经打开了车门。 这俩人看着都二十六七,其中一个青年一身腱子肉,瞅着很壮实,而另一个,戴着眼镜,文文弱弱,一看就是当司机的。 「给人撒开!」壮实青年推搡着,手指头指在了陈阳鼻梁上。 「你特麽再给我指一个试试?」 「艹!指你咋滴?」青年这次更是直接戳到了陈阳的脸上。 「艹尼玛的!」陈阳骂了一声,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指,用力一掰,「嘎巴」一声,青年捂着手发出一声痛呼。 紧接着陈阳又一脚给踢在了老鸟脸上,对方鼻子瞬间出血,双手捂着脸半蹲在了地上。 「给我进去喊人,干他!」老鸟大喊着,声音里满含怒气。 都特麽多少年没整这事儿了,没曾想今天上一个小崽子给一脚踹了个满堂红。 司机撒腿跑进院子,大声呼喊起来。 只是两嗓子,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房里就出来十几号工人,朝大门跑了过来。 帕萨特里,大伟见势不对,转身朝着后面的王枭和庄强说道:「抄家伙,下车。」 庄强早已见怪不怪,抄起一根镐把子就推开车门下去了。 而王枭先是一愣,紧接着低头在工具包里扫了一眼,随手拿着一把螺丝刀,也跟着下了车。 看着王枭手里的家伙,大伟挺无语。 拎着改锥干仗?这孩子莫不是跟着大车跑长途跑傻了? 厂子大门口,一夥儿工人已然跑到近前。 但陈阳并没有慌。 工人和混子还是有所不同,或许说这些工人敢拳头巴掌的打几下,但真让他们动刀,大概率是不敢的。 「姐夫,咋回事?」一个穿着二股筋背心的男人朝老鸟问道。 「就他。」老鸟指着陈阳,「看给我鼻子踹的,干他!」 「艹尼玛的,敢跑这儿闹事儿,我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老鸟的小舅子骂骂咧咧的,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带着工人就朝着陈阳走去。 还没等陈阳有所反应,王枭直接就一人迎了上去。 在距离老鸟小舅子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他反手握着螺丝刀柄,直直就朝着对方脑袋上扎了过去。 「咚!」 「噗呲!」 两声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着老鸟的小舅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啊——」 众人定睛一看。 砖头给王枭头上拍了一个血口子,此时血已经顺着头皮流了下来。 但老鸟的小舅子的脸蛋却被足有三十多公分的螺丝刀贯穿了。 左右两边的脸蛋上各出现了一个小洞,正汩汩冒血。 而王枭继续上前,手里的螺丝刀左右乱扎,一众工人木板子,拳头打在他身上就像没感觉似的。 而他只要逮住一个,螺丝刀就往对方脸上杵,根本不看地方。 扎到脸上倒也还好,但有一人躲闪不及,螺丝刀直接就从下巴颏灌进了嘴里。 只是两三个回合,原本气势汹汹的工人就被冲散了。 他们是真嘚瑟了,这小子手太黑,根本没控制,万一给螺丝刀插眼睛里,死不死的先不说,眼睛指定是瞎了。 而他们都有家有口的,一个月也就两千多的工资,真不至于给老鸟玩命。 眼见给一众工人散开,王枭走到已经呆傻的老鸟跟前。 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攥着螺丝刀就朝对方脸扎了上去。 老鸟一边后退,一边抬手一挡,螺丝刀瞬间将其手掌贯穿。 王枭一个箭步上前,抓着老鸟的衣领,再次高高举起螺丝刀。 「等一下,我给钱,别扎!别扎!」老鸟吓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抱着头大喊。 王枭这才放下手里的螺丝刀,转回头看向陈阳等人。 第113章 清帐(三) 而陈阳,大伟以及庄强三人都愣了。 前后短短不到一分钟,他们根本都没反应过来。 这就给人打服了? 不过此时的王枭看着也有点凄惨,半边儿脸都让血染红了,脖子上也有血道子,衣服上满是鞋印。 「阳…阳哥。」王枭张嘴喊了一声。 「啊。」陈阳这才回过神,快步走到老鸟身前。 「钱能给了噢?」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能能能。」老鸟连连点头,生怕自己说慢了,一改锥再杵自己脸上。 「强子,你跟着他取钱去,少一分都不好使。」 陈阳朝庄强吩咐了一句,接着拉着王枭走回到车前,打开车门从里面找了卫生纸递给了对方。 王枭接过后,开始擦拭脸上的血迹,陈阳还帮着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没事儿吧。」 王枭张了张嘴,接着摇了摇头。 「咱哥俩不熟归不熟,但你得说话啊,老跟个闷葫芦似的,也不行啊。」陈阳挺无奈。 听到这话,刚才还跟个杀神阎王一般的王枭,竟然面色发红,露出尴尬之色。 「阳……阳哥,我…我…我有点磕…磕巴。」 呃…… 陈阳这下算是明白了,难怪不爱说话,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往外蹦,合着是口条儿不利索。 「没事儿,都自己家兄弟,没人笑话你,以后有啥就说。」 「好。」 陈阳又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给王枭清洗了一下伤口,接着又开口道:「干仗归干仗,但咱以后别一个人傻愣愣往上冲,这回是碰上一帮工人,不敢下狠手,但以后万一碰上狠碴子了,那你说你进去,还能出来麽?」 「知…知道了。」 这时大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王枭,一脸满意。 刚才他还合计着给领头的制住,然后再对话。 没曾想王枭一个人就把事儿平了。 「多大岁数?」 「二…二十一。」 「以后跟着我吧,我教你点东西。」 显然大伟起了爱才之心。 而王枭却转头看向陈阳,目露询问之色。 他刚来还不到一天,对陈阳团伙的架构还不清楚,也不知道大伟是个什麽角色,所以也没着急答应。 陈阳自然明白大伟什麽意思,点头笑着道:「名义上我是领头的,但有事儿我们几个都商量着来,没有谁大谁小,你要愿意跟着大伟,我没意见。」 「那…那…那好。」王枭应了下来,接着挺上道儿的对着大伟喊了一声:「伟哥。」 每当听到这个称呼,大伟都是龇着牙花子,一脸蛋疼之色。 「要麽喊大伟哥,要麽喊哥就行。」 「大……大……」王枭张着嘴「大」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 「哥。」 「你这磕巴毛病天生的还是咋?能治好麽?」 「可能……废…废…废点劲儿。」 正聊着,庄强出来了。 「阳哥。」 「啊?」陈阳回头,「取上了?」 「够够的,连那一千块钱零头都给了。」庄强说着,举起手里的塑胶袋晃了晃。 陈阳朝庄强身后看了一眼,见老鸟也没跟出来。 本来他还打算过去说几句场面话,但现在也懒得进去了。 有些人就是贱,好好唠嗑不行,非要等把脸撕了,才能给。 「走吧,上车,去下一家。」 几人坐进车里,陈阳直接从袋子里拿了一捆出来,扔给了后面的王枭。 「给你的。」 王枭瞅着腿上的钱,懵了一瞬,随即有些局促的说道:「太…太多了。」 「你就拿着吧,阳哥就这样,只要你干了活儿,就有钱拿。」庄强在旁解释道。 刚才王枭一个人干翻全场,钱能要回来,当属首功,所以这拿的一点毛病没有。 对此,庄强自然也不会多想。 「谢谢。」王枭道了声谢,把钱分成两摞,塞进了裤兜里。 …… 二十多分钟后,陈阳四人赶到香坊南边的一个城中村,前进村。 到了这儿,再往南就是平房区了。 而昨天陈阳跟场子里几个负责人也打听过马福才。 这人开着配货站,平日里偶尔也组个小局儿,兜里倒也有点子弹。 之前每次去君豪,仗着自己跟马耀龙是亲戚,吆五喝六的,跟特麽大爷似的,不管是服务员还是出台的姑娘,对这逼人那也是相当头疼。 很快,车子行驶到102国道边上,远远的,就瞅着了一间彩钢搭建起来的车棚。 道儿边还立着『马大配货站』的铁牌子。 听人说,马耀龙家就兄弟俩,但因为他们老马家在村子里人丁兴旺,把几个叔伯家的兄弟也都排了进去,一直排到了马六。 而马福才正是兄弟几个年纪最大的一个,所以人称『马大』。 陈阳等人把车停下后,径直走进了配货站。 屋里边儿乌烟瘴气,死烟味直冲鼻子。 陈阳抬手在眼前扇了扇,这才看清屋里头七八个人正蹲在炕上玩牌。 而地上还站着四五个人在看热闹。 见陈阳等人走进,隔壁屋子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问道:「大兄弟,啥事儿?」 「我找马福才,他人呢?」 「不在,中午出去跟人吃饭了,还没回来。」 「那把他电话号给我一下。」 单子上其他人都有电话号,唯独马福才没有。 「牌子上不就是他手机号麽,你打就行了。」 闻言,陈阳几人折返出去,照着牌子上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但响了半分钟,挂了。 陈阳又打,这回倒是很快接了起来。 「啊呀,不好意思,刚才一下子摁错了,给挂了。」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从听筒里传出,还挺客气,一副老好人的语气。 「马福才吧。」 「啊,你谁?」 「我君豪的,寻思打电话问问,看能不能把签单的帐清一下。」 说完这句,马福才没再接话,反而好像是和电话那头的人唠着什麽。 具体的陈阳也没太听清,只是听到说『君豪』,『钱』这些字眼儿。 几秒后,电话里再次传来声响,不过却换了人,而且这个声音陈阳还挺熟悉。 「你谁啊?」 「三哥?」陈阳试探的问了一嘴。 「噢~陈阳啊。」 「啊。」 「那什麽,马福才是我本家大哥,他差君豪的钱在我头上,等我过几天托人给你送去,行吧。」 一听这话,陈阳就明白了,这是马三要帮马福才挡下这笔钱。 「三哥,刚哥讲话了,让我今天必须把钱要回去,一共也没多少,你看你要方便,今天就给我呗。」 而另一头马三却突然变了腔调。 「咋滴?现在我在你这儿不好使了呗,我都说了,过几天给你送去,你特麽反过来拿郑刚压我?几个意思啊?」 听着马三这有点不讲理的语气,陈阳知道,这把怕是不好整了。 第114章 冲突起 「三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是不是拿刚哥压你,你心里清楚,咱俩之间因为点啥闹成现在这样,你也明白,多的不说了,弟弟今天就问你一句,能不能把钱给我?你要说行,人前人后,你还是我三哥,你要说不行,这钱我自己掏了,但马大配货站,指定是别开了。」 陈阳不卑不亢的说了一句。 电话那头,马三沉默了几秒。 「听你这意思,威胁我啊?」 「但凡有一点招儿,我也说不出这话,我底子薄,满兜掏不出两钢鏰儿来,好不容易靠上棵大树,谁给我财路断了,我指定得拼命。」 话说到这份上,陈阳意思也表达清楚了。 这钱必须要,要不回来,谁也别好过。 「你这麽说了,这回我让你一道儿,但下回碰上事儿,这一道儿你得还。」 尽管马三这话听着还算讲道理。 但仔细一想,讲个几把道理。 本来就是马福才欠的钱,陈阳来要合情合理,但偏偏他给拦下来了,最后好说歹说同意给了,但还让陈阳领他这人情。 这特麽上哪说理去。 但偏偏陈阳也只能忍下来。 虽然郑刚讲话了,说给脸不接,该咋整咋整,但真的能硬整麽? 马三再怎麽说,背后也有马耀龙支着,他要真的揣着鸡毛当令箭,那离下课也不远了。 「行,三哥,有事儿你说话。」 「一共多少钱来着?」 「三十三个,给三十就行。」 「我车里有二十五,现在让人给你送过去,剩下的然后再说吧,我懒得回去取了。」 艹! 陈阳心里暗骂一声。 合着这是分逼不让挣啊。 亦或者是,当时给了秦川北五万,现在这是想要回去? 不满归不满,但有总比没有强,能给二十五,陈阳也只能接着。 「好,直接送君豪吧。」 挂断电话,陈阳长舒了一口气。 「咋样?愿意给啊?」大伟出声问道。 「二十五个,说一会儿送过来。」 「能这样就不错了,知足吧。」 「呵呵,要我说,早晚得跟马三干一下子。」陈阳无奈苦笑。 从秦川北和小斌江江干仗,他和大伟二人给人废了,再到前天晚上再帝豪发出冲突,马三给了他几下,又遭郑刚扇了嘴巴子,到如今要帐又碰上。 这接二连三的小矛盾聚在一起,他已经预见了,之后两帮人肯定要掐起来。 …… 回去的路上,陈阳先给雷雷和乐乐挨个去了个电话,问了问情况。 雷雷办事也让人省心,八笔帐,他先挨个打了一遍电话。 电话里对着几人那是各种恭维,而且还主动把零头一两千都抹掉了。 有七个态度都挺好,要麽让雷雷直接过去拿钱,要麽说晚上就过去消费,顺便结帐。 只有一个说最近没钱,让雷雷等一个星期,到时候送过去。 雷雷一瞅单子,也就不到两万,也就答应了。 而他们这会儿正挨家挨户上门取钱呢。 至于乐乐,情况也大差不差,同样也是先打了电话,不过却没有雷雷那麽顺利。 有个硬茬子在电话里逼逼赖赖的,乐乐找过去收拾了一顿,这才把钱给了,现在也同样在路上,准备去下一家。 陈阳在挂断乐乐的电话后,刚准备给狗子打一个,不料狗子先打了过来。 「喂?」 「阳儿,出点状况,给人剁了几刀,现在送医院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报警。」 「咋回事?」陈阳闻言,瞬间坐直了身子。 「单子里最大的一笔帐,14万那个,豁子沟村的李麻子,我先打了个电话,但没接,然后我们就直接找过去了,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逼人在村大队屋里推牌九,可能也是输了,我刚说没两句,就拿牌九摔我脸上了,二宽他们看不下去,就给李麻子拉下来踹了一顿,然后就跟村里人打起来了,他们人也挺多,我们没办法,动刀了,我跟二宽俩人给李麻子剁了几刀,有一刀劈脸上了,可能有点严重,现在救护车刚走,我们还在坡底下躲着呢。」 「这李麻子啥来路?」 「二宽现在正跟人打听呢,我让他跟你唠。」 几秒后,二宽接起了电话。 「喂,阳儿,打听到了。」 「啊,你说。」 「豁子沟一个村儿,每年冬天都跟着马三清雪,李麻子就是领头的,听人说,他跟马三关系正经不错。」 陈阳顿感脑袋大。 这咋哪儿都有马三的影子?躲都躲不及。 当然话说出来,这些欠的多的,要是跟马耀龙,马三没关系,估计也签不下这麽大的单子。 「现在你们还在村子附近呢?」 「对,合计着看有人报警没。」 「别等了,先回君豪,我给马三打个电话说说。」 「那不行我先给其他的要回来?刚才也打电话了,有几个让过去取钱。」 陈阳思索了一番,觉得也行。 「那注意点,赶在六点前回来。」 「哎。」 挂断电话,陈阳有些心烦。 「特麽的,又跟马三沾上了。」 「该赔钱赔钱呗,接的活儿就是冲马家兄弟俩的,没招儿啊。」大伟回应道。 刚才陈阳打电话,他也全程听到过程了。 眼下这笔十四万的款子指定是不好要了,只能说先给马三打电话商量商量,看对方是个什麽态度了。 …… 香坊区一家火锅城里。 「叮叮叮叮……叮叮叮……」 马三正跟马福才,还有几个兄弟喝酒,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一瞅,手机屏幕上备注着【麻子】。 「喂?」 「三哥,麻子被人砍了,呜呜……」一个带着哭腔的女人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啥玩意儿?」马三不由扬起了眉毛。 「麻子让人砍了好几刀,现在在二院呢。」 「谁干的?」 本来喝的有些迷迷糊糊的马三,反应过来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李麻子跟他相识也七八年了,俩人的关系那没得说。 一个爱装逼,一个爱吹捧,堪称完美搭档。 曾几何时,马三还一度以『知音』来标榜李麻子。 只因为跟李麻子唠嗑儿,比他抽冰都得劲儿。 「来了一帮要帐的,说是君豪的内保,让麻子给钱,麻子跟吵吵了两句,然后就打起来了。」 「艹!」马三骂了一句,接着「蹭」地站起身,朝着旁边喊道:「军儿,麻子挨砍了,给我拢人!」 第115章 有一个算一个,都剁了 军儿迟疑了一瞬,「干谁啊?陈阳?」 「必须干他,妈了个逼的,好脸给多了。」 「不是,三哥,咱先缓缓,你听我先说两句儿。」 马三重新坐回椅子上,「说啥?有啥好说的?」 「现在陈阳去了君豪,说到底,是自己人了,他砍人是不占理,咱们找过去也没毛病,但你得考虑二哥,要真给他架起来,郑刚下场对话,该咋收尾?」 一听这话,马三也冷静了不少。 确实,现如今跟兴腾开战已成定局,所有人都在等崔正出来主持大局。 若是他现在挑刺儿,不就是给马耀龙架起来了麽。 「那你说咋整?」 「先找陈阳,看他咋说。」 说来也巧,军儿话音刚落,马三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几人低头一瞧,备注正是【陈阳】。 「他应该也知道了,先唠一唠。」军儿拿起手机,递给了马三。 马三喘了两口粗气,紧接着点了根烟,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三哥?」 「啊,你说。」马三语气挺冲的回了一句。 「我几个兄弟刚才跟你一朋友发生点冲突,叫李麻子,现在人送医院了,你看咋整?」 「你想咋整?」 「要我说,赔点钱算了吧,他那单子上的十四个,我做主免五个,就当医药费了。」 听到这儿,马三气笑了,两排大黄牙给烟屁股都咬烂了。 「你特麽还真是挺会啊,赔五万,打发叫花子呢?」 另一头,陈阳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那你说咋解决?」 「十四个一毛不给了,你再给我把砍人那几个逼崽子喊过来,让我收拾一顿,这事儿拉倒。」 「三哥,刚才你让我一道儿,现在我还你一道儿,十四万,我不要了,但人我指定是没办法交。」 陈阳能让到这一步,已经是强压着火了。 他也不知道马三是故意挑刺儿,还是压根儿就把他当篮子。 二宽几个人刚过来,结果就因为办事儿把人剁了几刀,就主动交出去让人收拾,那他以后还混个几把。 「艹你妈的!你跟我俩赛脸是不?」 见彻底把脸撕了,陈阳瞬间也窜起了火儿。 「滚你妈的!装你妈了个逼大手子呢,我特麽还不够给你脸啊!老子这趟活儿一共才有几个钱,给你十四个了,还不行?那我给你跪下得了!」 「你特麽跟我说话呢?考虑好后果了?」 「别装逼了,你爱咋滴咋滴,事儿上见吧。」 说罢,陈阳黑着脸挂断了电话。 见此情形,开车的大伟什麽也没说,直接一脚油门踩下,车子陡然加速朝君豪的方向赶去。 而陈阳又拿起手机给郑刚拨了出去。 接通后,陈阳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郑刚顿了一瞬,接着便回话了。 「只要不整死,随便。」听的出来,郑刚也怒了。 陈阳顿时托底。 接着他便挨个打电话,让人们回君豪,准备先给人聚起来再想招儿。 另一头,狗子接了陈阳的电话后,朝开车的二宽说道:「阳儿打电话了,说让回去。」 「咋了?」 「没说,但听语气不太对。」 「这都到门口了,等要完这一单再回。」 其实,这一下午,二宽心里压力挺大。 他带着人过来入伙儿,如果第一回事儿都没办明白,那以后多少有点抬不起头来。 所以,他觉着无论如何也不能空着手回去。 而狗子也觉着没毛病,这都到地方了,拿了钱再回,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很快,车子行驶到了化肥厂大门前。 狗子照着单子上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喂?」 「大哥,我们到化肥厂门口了,你看是你出来,还是我们进去啊?」 一开始从君豪出来,他给这个开化肥厂的老板就打过电话,对方态度挺好,一听君豪换了老板,让清之前的帐,也没逼呲,直接就让过来取。 「那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刚好有点事儿出来了,最多二十分钟我就回去了,现在你们先进厂子里,我让人给你们倒点茶水啥的。」 「不用麻烦,我们就在门口等着就行,你回来打电话。」 「那也行。」 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撂了。 「咋滴?得等啊?」二宽问道。 「说出去了,让等二十分钟。」 二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刚过三点半,也不算太晚。 于是乎,就掏出烟下车抽去了。 其他人见状,也觉着坐车里有点闷,就纷纷跳下了车。 「狗子,还没问,在君豪当内保啥待遇啊?」二宽的一个兄弟出声问道。 这人叫泽州,姓啥不清楚,总之跟二宽走的很近,之前约战万源镇坟圈子时候也在。 「两千,加满勤是两千五,管住不管吃。」 「那正经不少啊。」一个年纪稍小的青年说道。 这人跟陈阳狗子他们差不多大,看着也就二十三四,叫小东,是二宽的忠实马仔。 自打狗子认识二宽时候,小东就一直跟着二宽。 二宽笑了笑,扒拉了一下小东的脑袋,「瞅你那点出息,你看人家狗子,岁数跟你差不多大,都当哥了,你特麽还寻思这两千五呢?」 「闭眼拉窗帘,净特麽瞎扯,你哪只眼睛见我当哥了?」狗子斜楞着眼睛怼了一句。 「哎?狗哥,你这语言变硬了噢!」小东挺吃惊的说道。 在他印象里,狗子嘴笨跟裹脚布似的,根本不会说什麽俏皮话。 「昨天来了个人才,之前卖h碟的,他小词儿一套一套的,我听了一晚上,就学会这麽一句。」 「哈哈……咱这队伍里还真是啥人都有啊。」 「可不咋滴。」 …… 就这样,众人闲扯着,很快就过去了十几分钟。 突然,一阵阵汽车的发动机声音响起,将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大路上,四辆松花江面包车顺着小道儿拐了下来。 最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桑塔纳。 「我艹?这是啥队伍?」小东呆呆的说了句。 二宽毕竟也是老江湖,当即就感觉着有些不太对。 「别愣着,先上车。」 说罢,众人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眨眼间,五辆车就给二宽等人的金杯包了饺子。 紧接着扯车门拉开,黑压压的人群手持明晃晃的砍刀,跳下了车。 一个领头的从桑纳塔里下来,拎着一把喷子喊道:「有一个算一个,都剁了!」 接着,「砰」地一声枪响,给金杯的前车胎干爆一条。 第116章 眼睛冒血,多半是瞎了 车里的几人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这把让人阴了。 「快走!」车后面有人催促道。 情急之下,二宽打火挂挡,直直就踩下了油门。 但车胎爆了一条,本来就失衡,再加上他猛打方向盘掉头。 弯儿还没转过来,众人只感觉一晃悠,车翻了。 这下更是给了对伙儿机会。 一大片人冲上前,对着侧翻的金杯就是一通猛砸。 车窗碎裂,车里叠在一起的几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手忙脚乱间,二宽打开车门,想要爬出去,但刚露头,就被一镐把子甩在了头上。 他眼前一黑,身子发软,之后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而后面的五人也是一样,争先恐后的想要从车里出去,但刚拉开车门,砍刀和镐把子就伸了进来。 小东右手刚扒在门框边上,一刀剁了下来,两截断指瞬间就掉了。 「啊——」小东发出一声惨嚎,捂着手跌坐回车里。 泽州见状,顿时红了眼睛。 「我艹尼玛!」 他纵身一跃,踩着别人的身子,就窜出了车外。 刚出来,砍刀和镐把子就落在了身上。 但到了这个时候,泽州就好像失了痛觉一样,根本没有理会,劈手夺过一根镐把子,朝着围上来的众人就一通猛砸。 有这缓冲的时间,车里的人这才有机会跳了出来。 不得不说,二宽把车弄翻这一下子,是真特麽拖后腿。 而且他晕了以后,还给狗子压在了身下。 本来狗子身材就瘦,被二宽这一百四五十斤压住,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爬出来。 狗子踩着座椅,用力一蹬,从驾驶位的窗口探出了上半身。 而此时泽州四人还在跟人互砍。 或许也是发了狠,一个个好像都不要命似的,四个人背靠着车底盘,竟然还给对伙儿干伤好几个。 俗话说,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而现在泽州几人红着眼睛,身上已经被血染成了血葫芦,谁看都犯迷糊。 「艹!都特麽让开!」领头拿喷子的青年大骂一声,对着泽州几人的方向就开了枪。 「砰!」地一声。 泽州和另外一人腿肚子上迸溅出血点子,半跪着倒在了地上。 而刚从车身跳到地上的狗子,本能的一蹲,正好被波及。 他只感觉眼睛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紧接着一大片温热湿漉漉的液体夺目而出。 也仅仅只是反应了一秒,狗子就明白了过来,自己眼睛伤了。 「艹!狗子!你眼睛……」 这时候,狗子才感觉到眼眶传来剧烈的痛感。 他捂着眼睛,忍不住叫出了声。 「卧槽!」 几个刚要上前补刀的小青年,看到这情况,顿下了脚步。 而领头的那个青年眼底也露出一抹慌乱。 「行了,差不多了,撤了!」 他喊了一声,将人喝退,接着朝狗子几人开口:「告诉陈阳,事儿不算完,三哥还得找他!」 …… 四十分钟后,陈阳,大伟,以及乐乐和那景行驱车赶到了省医院。 医院走廊边上,没什麽大碍的二宽紧皱眉头,正在接受几个民警的询问。 显然,这是医院见有枪伤,报警了。 「我说了,我们几个就是去帮公司清帐来着,然后过来一帮人就动手了,对伙儿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人家砍你干啥?干啥不砍我呢?」民警明显并不相信二宽的说辞,直接就怼了回去。 「你问我,我问谁去?」二宽此时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自然也没什麽好脸色。 「你最好老实点交代。」 「我们特麽是受害者,不是罪犯,你跟我喊你妈了个比呢?」 「你……」民警被一句顶的涨红了脸,刚欲发作,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只见陈阳四人沉着脸走了过来。 「阳儿。」 「啥情况?」陈阳冷着脸,朝二宽问道。 二宽看了一眼几个警察,看样子似乎有些不太方便开口。 「来,你跟我来。」陈阳说着,拉着二宽的胳膊,就朝步梯间走去。 「哎,你站那儿,谁让你走了?」一个民警抬起胳膊,就要给二人拦下。 「行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那景行拿着手机递了上去,「你们领导电话。」 民警狐疑的看了一眼那景行,接着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哦哦,好,明白了,我知道。」 「嗯」了几声,民警把手机还给了那景行,「哥,你跟我们钱队是朋友啊,早说啊,你看着闹的。」 「你不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麽?」那景行摆了摆手,不愿再跟这几人废话。 这是他来之前,郑刚给他的电话号码,说如果有民警在场,就拨这个,好使。 果然,一个电话就给几人支回去了。 步梯间,陈阳给二宽递了一根烟,又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他此时心态已经炸了,不抽根烟,怕压不住火儿。 二宽点着烟,一个劲儿猛抽,脸上的表情有点纠结,似乎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说话!啥情况?」 「这事儿怪我,我特麽…呼~你给狗子打电话让回去,我合计顺路把钱要了再回,结果被人阴了,马三那边儿来了二十多号人……」二宽大致把过程讲了一遍。 「你电话里说,狗子挺严重,伤哪了?」 「呃……」 看着陈阳就像要吃人的眼神,二宽莫名的有些心虚。 「说话!」 「眼睛,左眼被铁砂扫了一下,冒血了。」 听到这话,陈阳的心头顿时一颤,大脑里,好像什麽东西炸开了一般,一瞬间仿佛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扶着墙壁,重重喘息,夹烟的两根手指头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平时眼睛被碰一下,都有失明的可能,更别说冒了血。 他叼着烟,猛吸了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其他人咋样?」 「其他人倒是问题不大,皮外伤,就小东被剁了两截手指头,也不知道能不能接上。」 陈阳抿了抿嘴唇,咽了口唾沫,接着把菸头往地上一扔,就大步拉开门走到了医院走廊。 此时走廊外,几个民警已经离开。 大伟正和乐乐朝医导台的护士说着什麽,而那景行在窗户边打着电话。 「大伟!乐乐!走了。」陈阳黑着脸朝二人喊道。 「狗子咋样了?」乐乐拧着眉头快步走过来问道。 要论感情,他和狗子之间并不比陈阳差,而此时,他同样处在暴走的边缘。 「眼睛冒血,多半是瞎了。」 第117章 给这逼人眼珠子抠一个 「我艹!」陈阳顿时红了眼,声音都变的沙哑了。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打算咋整?」大伟走过来,眯着眼睛问道。 以他对陈阳的了解,这回可能真要玩把大的了。 「给那哥喊上,先回君豪。」 …… 回去的路上,陈阳一言不发,脸上表情平静,没有丝毫波动。 那景行不由出声问道:「你啥想法?需要我帮忙不?」 「暂时不需要。」 「那你可悠着点,别瞎几把给自己整进去。」 陈阳自然知道那景行说的什麽意思。 「放心,我有数。」 回到君豪内保办公室,雷雷,王枭,庄强等一众内保全都在。 「昨晚上上了班的,今天继续加班吧,到时候我跟财务说,给你们把工资补上,晚上我不在,雷雷把人带上。」 「行。」 「还有一个事儿。」陈阳说着,从包里掏出五万块钱放在了桌上,「现在五点,你们帮忙联系人吧,人头点二百元子,一个小时以后,在平城桥底下集合,有多少人上多少人,自带工具。」 「阳哥,干仗啊?」方响瞪着眼睛问道。 「不干仗,砸厂子。」 回来的路上,陈阳早已经在心里琢磨好了,这回的事儿,他只找开化肥厂的老板邱建良,开枪给乐乐眼睛崩瞎的何茂,最后还有马三。 而首先,就是先给邱建良的厂子砸了。 「光我这边儿就能喊一百多号儿。」方向说着,就已经掏出了手机。 「哪来这麽些人?」 「我家就网吧一条街的,那边儿都我哥们儿,让人在q群里发条消息,可能一百号人都多。」 「妥了,联系吧。」 …… 而另一边,中午喝多了的马三,已经回家睡去了。 军儿把马三安顿好以后,接着便拨通了何茂的电话。 「喂?军哥。」 「我看着你简讯了,事儿办完了?」 「啊,逮住七个,都剁倒了,不过给一个人眼睛崩瞎了。」 说这话的时候,何茂有点底虚。 「啥玩意儿?给人眼睛崩了?你们那麽老些人过去,还至于动枪?」军儿听的一脸懵逼。 「呃……我就开枪吓唬吓唬,可能也是不小心扫眼睛珠子上了。」 「艹!认识不?」 「之前见过,好像是陈阳身边的,人们喊狗子。」 听到是给狗子眼睛崩瞎了,军儿脸上露出蛋疼之色。 「行了,我知道了,这俩天你别几把瞎晃悠了,消停点儿,这狗子跟陈阳关系不一般,我估摸着现在陈阳那边儿已经炸毛了。」 「哎。」 挂断电话,军儿有点心烦,他本来觉着跟陈阳整事儿就有点扯犊子。 但架不住马三一喝酒,根本劝不住。 这下倒好,给人家兄弟眼睛崩了,直接就杠到头了,一点回转馀地都没有了。 坐进车里,军儿打算回星星游戏厅,不料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见是一个陌生号码,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谁啊?」 「我,邱建良,刚才给三儿打电话,他咋没接啊?」 「噢~三哥喝点酒睡了,你有啥跟我说就行。」 邱建良跟马三关系不错,平日里也经常有来往,所以军儿对这人也比较熟悉。 「我寻思问问,帮你们把那伙人圈了,他不会来找我吧。」 「应该没事儿,要真有问题,你打我电话。」 「啊,你要这麽说,我就放心了。」 挂断电话,还在化肥厂办公室里的邱建良紧皱的眉头舒展了。 在他看来,马三一夥儿在香坊那是相当好使,既然说没事儿,那就肯定没啥问题。 不过现在既然给君豪那帮内保阴了,那以后指定是不能再去君豪了,于是他从保险柜里拿出钱,打算晚上回家的时候,顺路把钱还上。 接着邱建良把几个高层喊来,例行开了半小时的会,散会时把秘书单独留下,二人进了办公室后边的休息间里。 三十大几的年纪,正是心有馀而力不足的时候。 还没等他完全支棱起来,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邱总!」 邱建良赶忙提上裤子,走出来朝门外问道:「咋了?」 「厂子外面来了好多人,估摸着有二三百号,给大门堵了。」 听到这话,邱建良本来支棱到一半的家伙事儿瞬间缩了回去。 他走到门口,将反锁的办公室门打开,只见自己的司机一脸慌乱的站在门外。 「来的是啥人啊?」 「都是些半大小伙子,好多人还提着刀。」 邱建良瞬间就慌了神。 他急忙拿起手机,就给军儿拨了过去。 但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是占线状态。 「艹!」 而正在这时候,他办公室外面已经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谩骂声。 「把能砸的都砸了!」 紧接着「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然后便是「哗啦呼啦」碎玻璃的声音。 邱建良走到窗户前往下一瞅,只见大批人马已经冲进了院子,有一部分人已经涌入了办公楼。 他顿时吓的面如土色,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机,想着报警。 但不知为何,一个简单的组合解锁,竟然按了两回没按开。 就在这时候,陈阳和乐乐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外。 「邱建良!」 「啊?」 正是这下意识的回答,让陈阳和乐乐确定了他的身份。 陈阳没有多馀的废话,大步走进办公室,一脚就踹在了邱建良的肚子上。 「我艹尼玛!老逼养的!」乐乐抓起旁边的椅子,照着邱建良头上就狠狠砸了下去。 也不清楚乐乐这一下用了多大的力道,但砸完以后,椅子散架,邱建良倒在地上,双眼发直,半天没爬起来。 陈阳一把揪起邱建良的衣领子,将其提起,接着朝跟进来的一帮小孩儿说道:「来个有魄儿的,给这逼人眼睛珠子抠一个,我给五万块钱。」 来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十七八的半大小孩儿,正是一腔热血啥都不懂的年纪。 别说抠眼珠子了,就算是让他们杀人说不定都敢干。 「我!」 「我来。」 陈阳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俩个脏兮兮的小孩儿站了出来。 「来,整吧!完事儿钱一人一半。」陈阳松开邱建良,让开了地方。 「别,别。」邱建良反应过来后,一脸惊恐的后退,「我给钱,我给钱好使不?」 「给你妈逼,就因为你特麽给我兄弟阴了一把,他眼睛珠子让人给干瞎了!」乐乐一边骂着,对着邱建良又是一通拳打脚踢。 「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谁动的手。」邱建良一边抱着脑袋,一边求饶。 而此时,两个小孩儿已经给邱建良架了起来。 一人从裤兜里掏出卡簧就要往对方眼珠子上招呼。 「等一下。」陈阳突然出声制止。 第118章 圈何茂 两个小孩儿闻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陈阳拽着邱建良头发,出声道:「领头动手的叫何茂,能给人喊过来麽?」 「能能能。」邱建良连连点头。 到了这个时候,别说给何茂诓过来了,就算是让他给他爹喊过来挨收拾都不带考虑的。 陈阳微微点头,接着朝两个小孩儿说道:「那就等等,你俩先歇着,等下换个人。」 何茂刚动给狗子二宽几人剁了,如果铁了心要躲,指定是不好找,而现在邱建良愿意配合,最好不过。 「滴滴滴滴滴……」 邱建良掉在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谁的电话?」乐乐一把捡起手机朝邱建良问道。 邱建良一脸怯懦,「我瞅一眼,呃……好像是军儿的,就马三那边……」 「不用解释,我认识他。」陈阳出声打断,从乐乐手里接过手机,递给邱建良,「该咋说,你应该比我明白。」 「明白,明白。」邱建良拿着手机,长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按下接听键,顺便还很上道的把免提也点开了。 「喂?邱老板,刚才打电话了?」扬声器里传来了军儿的声音。 「啊,我寻思问问你看要帐的活儿接不接,我这儿有一笔款子,拖了好几年了。」 「接啊,多少钱呐?」 「也没多少,就十来万。」 「那行,我给你找俩小兄弟儿过去。」 「找两个小兄弟儿?靠谱麽?」邱建良迟疑的说道,语气神态相当到位,堪比影帝。 「放心吧,绝对靠谱儿。」 「哎,你说,就下午来我厂子那个领头的小孩儿行不?我觉着人挺狠的,你给他喊来得了。」 「你说何茂啊。」 「我又不认识,你说名儿我也不知道谁啊。」 电话那头,军儿停顿了一下。 「真要帐啊?」 「瞧你这话问的,不要帐我给你打电话干啥?」邱建良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一抹慌乱。 如果何茂不来,那摘的就是他眼珠了,怎麽能不紧张。 「呵呵…行,那我让他联系你。」 「哎,那挂了噢。」 挂断电话,邱建良摸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子,悻悻地朝陈阳问道:「你看这样行不?」 陈阳没有搭理邱建良,反而将目光转向乐乐,「你出去瞅一眼,如果砸的差不多了,就让人撤吧,别一会儿警察来了就不好说了。」 「咋滴?你报警了?」乐乐看向邱建良。 「没,没报警。」 「厂子里这麽多人,肯定有人报警了,去让人散了。」 「知道了。」乐乐应了一声,招呼着众人走向门外。 两个脏兮兮的小孩儿看向陈阳,目露询问之意。 「你俩留下,等会儿还得办事儿。」 「嘿嘿……好。」两个小孩儿龇着大牙,眼瞅还挺高兴。 陈阳把目光再次转向邱建良,「唠句实在的,这把要解决不明白,咱们之间指定是没完,等下如果警察来了,你明白咋说吧。」 「知道。」 邱建良也快四十了,这点道理自然还是懂的。 说白了,他只是一个有点社会关系的生意人,要真跟陈阳这帮人扯起来,那以后买卖也不用做了。 「那咱再谈谈钱的问题。」 「我都准备好了,差君豪的钱都在这儿,一分不少。」邱建良赶忙从办公桌后面拿起了一个黑袋子。 「我说的是我兄弟的眼睛,你说怎麽办?」 陈阳此时已经冷静了不少。 他考虑的也很简单,狗子眼睛已经瞎了一只,而现在已经跟马三整起来了,最后是个什麽结果谁也说不准,那自然也只能是邱建良掏钱了。 「我……再拿十个?」邱建良试探的问道。 陈阳摇了摇头,「你要这麽说,钱我不要了,等下我拿十万,也摘你一只眼珠子。」 「别,别,我拿三十,行不?现在就能给。」邱建良情急之下,直接把身后的包厢柜都打开了。 陈阳盯着邱建良看了几秒,最后松了口:「好,找个袋子装钱吧,等何茂人过来,就没你什麽事了。」 …… 又过了十多分钟,人都散了,而辖区派出所也来了人。 邱建良开着车出去,给人拿了一条烟,简单唠了两句后便打发走了。 当然,陈阳全程都跟着。 期间民警自然也看到了办公楼的玻璃碎了一地。 问起来的时候,邱建良面不红气不喘的随口胡扯道:「打算换新的,刚才来的也都是拆迁工人,下面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有人找麻烦,这才报了警。」 尽管漏洞百出,但人家主事儿的都不追究了,派出所的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 刚把派出所的几个民警打发走,何茂的电话过来了。 诓人演戏,邱建良是专业的,两句话就给何茂忽悠的找不着北了。 …… 晚上临近七点,天色渐暗。 何茂开着桑塔纳从平城桥下来。 此时他心里还喜滋滋的,要不说还得把名儿打出去。 这不前脚刚拿枪给人崩了,后脚就来了大活儿。 按照邱建良所说,十来万要不要都行,主要就是为了出口气。 言外之意,到最后这十多万要回来,象徵性的给对方回个几万块钱就行,剩下的都是他的。 讲老实话,他虽然跟着军儿平日里也不少拿钱,但都是小钱,几百几千的,还没等花就没了。 像这种一次性大几万的活儿,还是头一回,怎麽能不高兴。 「哥,这把活儿完事儿,我能拿多少?」坐在副驾上的一个小青年朝何茂问道。 「把心放肚子里,哥最低给你整条大金炼子。」何茂龇着牙回应了一句。 「咚!」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一台金杯从桥口的小路窜出,直直就给桑纳塔撞进了马路下边儿的沟渠里。 缓了足有十多秒,何茂才反应过来。 这特麽是撞车了。 他晃了晃了发懵的脑袋,摸了一把黏糊糊的脸,手上都是血。 「艹!」 「茂哥,这是咋了?」副驾上的小青年愣愣的问道。 「还能咋了,撞车了,先出去再说。」 俩人从变形的车窗里慢慢爬出,一抬头,看到面前站着四五个人影。 何茂顿时火气,张口就骂:「艹尼玛的,眼瞎了?咋几把开的车?」 「我瞎不瞎不清楚,但我估计你得瞎了。」 第119章 满香坊拢人,马三炸毛了 听到这话,何茂愣了一下。 他抬头朝说话之人打量了两眼,面色大变。 「陈…陈阳?」 「认识啊。」陈阳应了一声,阴着脸朝身后的乐乐伸出手。 乐乐会意,从包里掏出五连发就递了上去。 何茂没有丝毫犹豫,调转身子,拔腿就跑。 但好不容易才把他圈住,又岂会让他轻易跑掉。 大伟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对着何茂脚下就是一个鞭腿。 何茂直挺挺的摔了个狗吃屎,头磕在水渠上,见了血。 但他此时也顾不得疼痛,双臂撑地,爬起来想要继续跑。 可就这时候,陈阳的枪管子就已经抵在了他身上。 何茂身子一颤,缓慢转过身来,吐了口唾沫后,咬牙说道:「有招儿就使,我接着。」 他也明白,陈阳就是专门奔着他来的,那今天不留下点什麽,这事儿是过不去了。 「一报还一报,我这人最公平。」陈阳说着,枪口下移,对着何茂的腿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过后,何茂腿上散出血雾,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疼麽? 答案是肯定的。 但何茂的确有魄儿,硬是一声没吭。 「江湖事儿江湖了,你还欠我两根指头,一只眼睛。」 陈阳这话也说的挺明白,你怎麽给人打伤的,我就怎麽还回来。 但何茂慌了。 「陈阳,有点过了吧。」 他才二十五,还没娶媳妇儿,这特麽要是给眼瞎整瞎了,那不就完犊子了麽。 「早特麽寻思啥了?你给人手指头剁了,眼睛崩了的时候咋不说话呢?」乐乐说着,走上前就给何茂一只手踩在了地上。 「别整我,艹!滚开!猛子,过来帮忙啊!」何茂用力推着乐乐的腿,一脸惊恐的朝地上躺着的小弟儿喊道。 而叫猛子的青年自打见着陈阳等人时候,就一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装死了,现在听何茂喊他,更是吓的不敢动弹。 这也正是为啥猛子明明跟陈阳差不多大岁数,但一个已经在社会上打了出名儿,而另一个只能给何茂当弟儿。 或许就算当弟儿,他都当不明白。 这种人也就只能打打顺风局,在人多欺负人少的时候敢抡两棒子。 陈阳回头望了一眼大气儿都不敢出的猛子,顿时就没了兴趣。 大伟从后腰摸出匕首,蹲下身,揪着何茂的手指肚就割了下去。 「啊——啊呀——」 何茂发出阵阵惨嚎,脸上五官扭曲,双脚一个劲扑腾。 但大伟却没停下。 匕首毕竟是匕首,跟砍刀不一样,这一刀划拉下去,只是把皮肉割开了,但骨头却切不动。 再加上手下面垫着松软的土壤,根本不吃劲儿。 「给我换个家伙事儿。」 「哥,使我这个。」跟着陈阳过来的一个小孩儿,从袋子里抽出一把刀片。 看样子还是刚买的,上面包着刀刃的纸壳子还在。 大伟接过,对着何茂的手指头就挥了下去。 一刀过后,何茂的食指和中指上半截关节齐齐断开,两截指头肚飞出了几米开外。 这下何茂叫唤的更厉害了。 疼的头都咣咣撞地,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陈阳却不为所动,他把头转向一旁的两个小孩儿,「去,抠一只眼珠子。」 「好勒。」 在车上,陈阳已经把钱给了他俩,那现在,也到了该办事儿的时候了。 一分钟后。 「噢——」 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响彻大野地,树上的几只鸟都被惊的飞了起来。 何茂疼的晕死了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只眼睛血肉模糊,看着甚是凄惨。 「你俩去外地躲一阵儿,玩一个月再回来。」陈阳朝两个小孩儿嘱咐了一句,便要上车离开。 「阳哥。」但刚刚动手的小孩儿突然给陈阳喊住了。 「啊?」 「我叫林飞,再有活儿喊我,只要给钱,干啥都行。」 「给人乾死也行呗?」乐乐抬眼问了一句。 「行。」 「艹!真特麽生性。」乐乐无语,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阳没有接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林飞,上车离开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倒不是说不相信林飞的话,而是他觉得有点悲哀。 十七八的孩子,屁都不懂,要真给人乾死,一辈子就毁了。 甚至他都有点后悔花钱雇这俩小孩儿给何茂眼睛干瞎了。 挣惯了这种快钱,那以后没钱花了,又该如何? …… 等大伟把车头都瘪回去的金杯开回君豪,接着便和陈阳还有乐乐赶到了省医院。 等到了地方,狗子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 不过陈阳已经从医生嘴里得到了结果。 眼球破裂,原有眼球结构不能使用,只能摘除后安装义眼。 尽管早已经预料到了,但听到结果后陈阳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 因此,对马三也愈发痛恨。 「阳儿,之后咋整?」乐乐叼着烟,依旧一脸戾气,显然光给何茂整残还不解气。 闻言,陈阳看向大伟。 「人明天一早就到,到时候我去接。」 乐乐不明所以,「啥人?谁来了?」 「我让大伟给上回j木斯那哥俩喊来了。」 「干马三?」 「那不然呢?咱们几个不管谁去,到时候刚哥指定难做。」 陈阳考虑的倒也不无道理。 经过今天这麽一整,估计整个香坊混社会的都知道他们一夥儿是君豪的人了,而他们如果真给马三干了,那就是逼着马耀龙和郑刚对话了。 到那时候,两边儿就都不好收场了。 就在这时候,陈阳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瞅,发现是雷雷。 「喂?咋了?」 「哥,你在哪呢?」电话那头,雷雷的语气挺急。 「医院。」 「赶紧回君豪,马三那边儿炸锅了,正满香坊拢人,放出话说要找你。」 「你咋知道?」 「方响这边儿朋友挺多,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陈阳瞬间便明白了过来,现在指定是何茂被干残的消息传到了马三耳朵里。 而依照马三爱装逼,要面子的性格,自然炸毛了。 「我知道了,你把场子顾好就行,别的不用你操心。」 陈阳挂断电话,仰着头思索了片刻,接着给二宽喊过来交代了两句,随即便带着大伟和乐乐从医院离开了。 …… 第120章 借势 另一头,二级路,之前国营养鸡场大门外的空地上。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此时已经聚集了四五十号人,门口整个一条小道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 这把马三是真的认真了,摆场面的小孩儿那是一个都没喊,来的都是香坊有些个名头的混子。 甚至就连帝豪的善威,老么手底下管拆迁队的两个大混子也来了。 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打着电话,不是在喊人,就是在打听陈阳的消息。 「三哥,整这麽多人是不是有点过了?」军儿出声劝道。 他倒不是怕事儿闹大,而是觉着万一整这麽大动静,到时候郑刚过来,一帮人灰溜溜的散去,多少有点丢人。 「咋滴?怕了?我发现你现在咋越混越回去了呢?」马三架着膀子,斜眼瞅着军儿。 「我怕个几把我怕,我是怕最后不好收场,你不跟二哥打声招呼,万一郑刚过来咋整?」 军儿也被顶起了几分火气。 何茂跟了他六年,跟亲弟弟也不差啥了,现如今被整成那副逼样儿,心里有多难受可想而知。 他甚至对马三还有点怨气。 本来就是一个小事儿,人家清帐就给人家呗,就算给李麻子砍了两刀,赔点钱也就算了。 但马三霸道惯了,非要这麽整,现在倒好,两伙人都被架了起来。 「郑刚多个啥,他来能咋的?去外边待了这麽些年,现在谁还认识他。」马三瞪着眼睛,一脸凶狠的回了一句。 见马三这亢奋的状态,军儿感觉对方可能又抽了。 于是乎拎着手机走到一旁,想着跟马耀龙通个话,要不然他这心里总感觉不托底。 很快,电话接通。 军儿把事情的经过跟马耀龙简单说了一遍。 马耀龙听完后,只是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郑刚这边儿有我,你不用管。」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喊道:「三儿,打听到陈阳的消息了。」 「人在哪?君豪啊?」 「不,在东海渔村呢,我朋友刚好也在,看着人上二楼包间了。」 「艹!」马三挺无语的骂了一声。 动静整这麽大,陈阳指定也得到消息了。 既然知道,也不躲,还敢去吃饭,这特麽摆明了没把他放在眼里。 「行了,没来的不等了,所有人上车,去东海渔村。」 …… 与此同时,东海渔村二楼包厢里。 「陈阳,你咋突然想起来喊我吃饭了?」贺宁宁推开包厢门走进,语气里带着些许诧异。 「呵呵……好长时间没见了,这不是想你了麽,就想着趁今天周末,出来聚一聚,咋滴?看你这样儿还有点不乐意啊?」 「没有,我还以为乐乐又套路我呢,这逼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整天就合计着给我喊出来占点便宜。」 「啥玩意儿我就占便宜了,不就上回摸了摸你手背麽,你倒好,给我大腿里子好一顿掐,等回去我一瞅,都青紫了。「 「切!活该。」贺宁宁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高傲的将头扭向另一边。 不得不说,这跟乐乐谈了对象的贺宁宁跟之前陈阳认识的贺宁宁完全是两个状态。 呃……好像虎气中还带着些许嘚儿呵的意味。 「哎?狗子呢?他咋没来?」贺宁宁在左右扫视了两眼,出声询问道。 「狗子住院了,眼睛瞎了一只。」 「啊?」贺宁宁瞪着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咋回事啊?」 「我们不是去ktv当内保了麽。」 「啊。」 「场子里有点帐,今天老板让我们去清一下,结果惹了香坊这边一个大混子,他喊人过来给狗子他们干了一顿,狗子眼睛不小心让刀刮了一下。」 贺宁宁再怎麽说,也是警察,陈阳故意说的含蓄了些。 「报警没?」 「报警意义不大,而且人太多,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好在对方也赔了钱,就这麽过去了。」 「那怎麽行?给人眼睛干瞎,这都属于重伤害了,报警怎麽也能判对方个十年八年的。」贺宁宁脸上满是义愤填膺之色。 尽管说她只是个法医,但正义感还是有的。 「你是不是虎,就一个小混子,抓起来判了有啥用,到最后一毛钱落不着,狗子眼睛不白瞎了麽?」乐乐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他是喜欢贺宁宁,但有时候对方这种看待问题的方式,他是实在不能理解。 「你骂谁虎呢?信不信我给你牙掰下来。」 「好了,宁宁,事儿已经解决了,再说人家也不白给,既然赔钱了,就这样吧,咱们先吃饭。」陈阳打了句圆场。 随即大伟站起身,走到门外去喊了服务员上菜。 「还不白给?你们这是得罪谁了,这麽霸道呢?」 见贺宁宁终于问到了点子上,陈阳当即开口:「干清雪的,还开着游戏厅,叫马三,大名叫马耀扬,他还有个哥,叫马耀龙,总之在香坊这一片挺好使,我们得罪不起。」 说罢,陈阳还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有几分委屈。 一旁的乐乐见状,咧着牙花子,将头转向了一旁。 他是发现了,陈阳是真特麽会演。 早在他们三个来东海渔村的路上,就开始商量了。 现如今跟马三已经彻底撕了脸,那就只能分个公母了。 但毕竟马三混的早,再加上背后有马耀龙,香坊这一片儿混江湖的都给面子,硬拼,他们是拼不过的。 就连晚上这一茬儿,估计都不好扛。 虽说回君豪找郑刚,他们仨也不会有事儿,但若是这样,无形中就被马三压了一头,而且如果把郑刚也拉进来,那马耀龙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这样就把问题搞的更复杂了。 最后,还是陈阳出了个主意,说想着借贺宁宁的势,给马三一夥儿顶回去,但被乐乐一口否决了。 依照他对贺宁宁的了解,若是贺宁宁知道真相,绝对是不会管的,搞不好还会劈头盖脸给陈阳一顿臭骂。 但陈阳只是让他先给人约出来,至于后面怎麽沟通,不用他操心。 眼下看来,确实不用操心。 贺宁宁已经一步一步被陈阳连哄带骗的调动起了情绪。 「我估计他晚上还得来找我们。」大伟从门外走进时候,又拱火道。 「找你们干啥?」 「下午给钱时候就不乐意,刚才听人说,对方放出话说,这钱要不还回去,事儿不算完。」 「啪!」贺宁宁一巴掌拍在桌上,手劲儿之大,震的餐具都发出一阵声响。 「太无法无天了!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过来要这钱!」 第121章 马耀龙来了 「宁宁,你别听大伟瞎扯,事儿已过去了,咱安心吃饭哈。」陈阳说着,给贺宁宁拿了一副餐具。 「不是,真事儿啊,就刚才我出门喊服务员时候,雷雷给我打电话了,说马三他们现在喊了一大帮人,正往这边儿走呢。」 「真的假的?」乐乐面露吃惊之色,站起身来。 陈阳在心里暗暗吐槽。 一个个的都特麽上道儿了,演的我特麽都相信了。 「宁宁,不行咱们换个地方,万一他们一会儿过来,就不好办了。」乐乐拉着贺宁宁的胳膊,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贺宁宁把乐乐的手一甩,转头朝陈阳问道:「那人叫马耀龙啊?」 「啊,他弟叫马耀扬。」陈阳点了点头,「你问这干啥?」 「你不用管了,今天我指定给你把这事儿平了。」贺宁宁就像个爷们儿一样,翘着二郎腿,就开始翻手机电话簿。 「哎,不是,你一个法医,也没执法权,咋平啊?你别告诉我你要报警啊。」乐乐嫌弃的瞥了贺宁宁一眼。 「你看不起谁呢,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那个马耀龙过来给你们赔礼道歉?」 「吹牛逼谁不会,我还说我让市长过来给咱这桌饭买单呢。」 「你……」贺宁宁语塞,「好,你不信是吧,等着。」 说完,贺宁宁就气呼呼的拨出了一个号码,将手机捂在了耳朵边上。 陈阳悄悄和大伟以及乐乐对视了一眼,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尽管说招儿有点损,但不得不说,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 十分钟后,十几辆私家车车相继开过来,停在了东海渔村的马路牙子边上。 马三夹着包,一脸阴沉的走下车。 「三哥,打听清楚了,人就在靠窗户第二个包间。」一个二十八九的青年指着二楼说道。 「上去几个,给人薅下来。」 「我上去吧。」军儿应了一声,朝身后挥了挥手,带着七八号人就走向东海渔村大厅门口。 就在这时候,马三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还以为是有其他人过来帮场子的,直接就把手伸进去给挂断了。 这一路上,已经接了好几个,都是去养鸡场去的晚了,给他打电话问在哪的。 现在人也够了,再喊人过来也没啥意义,乾脆也就不接了。 但刚挂断,手机立马就又响了。 「妈了个逼的,没完了?」 马三给手机掏出来,也没看是谁,按下了接听键冲电话里说了一句:「正忙着呢,别几把打了,等回头三哥安排你喝酒。」 说罢,就又给电话掐断了。 这下,果然没再打过来。 饭店里,刚走上楼梯的军儿电话响了,他朝屏幕上扫了一眼,发现是马耀龙,当即就接了起来。 「喂?二哥,咋了?」 「三儿呢?」电话里,马耀龙火急火燎的问道。 「搁外边儿站着呢。」 「你们现在到饭店了?」 「到了,刚打算上去找人。」 「没跟人干起来吧?」 「呃……」 「呃你妈呢?说话,乾没干起来?」马耀龙加大声音,在电话里吼道。 「没有,我这刚准备上去。」 「你现在跟三儿说,让人都散了,我马上就过去,千万别瞎嘚瑟,他如果非要整事儿,你给我拦着。」 说罢,电话便挂断了。 军儿拿着手机懵了。 这特麽啥情况?前不久明明还说让自己该咋办咋办,现在为啥突然就变了? 「军哥,上去啊?」 「不上去了,走,先出去。」 军儿带人退下楼梯,返出了饭店大厅。 站在马路牙子上的马三愣了一下,冲军儿喊道:「咋回事?干啥又出来了?」 「二哥给我打电话了,说他马上过来,让你先把人散了。」 「啥玩意儿?」马三也懵了。 自己费劲吧啦喊了这麽些人,现在又让人散了,这不特麽扯犊子麽? 「是不二哥不让你跟陈阳整事儿啊?」一旁的一个年纪大的混子问道。 不让整? 也不对啊,要是不让整,那不早该给他打电话了麽? 干啥偏偏非要等屎到门子口了,才让自己憋回去? 「他还说啥了?」马三接着朝军儿问道。 「再没了,反正听的挺急,要不咱们还是等等,看二哥过来咋说?」 「艹!」马三烦躁的吐了口唾沫,低着脑袋,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猛抽了两口。 本来军儿以为马三这是消停了,但不曾下一秒,马三直接返回车里,拎出一把仿64。 接着,撸动枪栓,独自一人朝着饭店门口走去。 众人懵了一瞬,紧接着反应过来后,便开始喊了。 「三哥,你干啥去?」 「给家伙事儿放下!」 军儿大步跑上前,一把给马三抱住了。 「你疯了?这特麽是饭店!」 「给我撒开,要不然我连你一块儿崩!」马三瞪着眼珠子说道。 一瞅对方这状态,军儿这回算是确定了。 马三绝对又特麽抽大发了。 难怪刚才在来的路上,逮着《父亲》这首歌一直单曲循环。 军儿一把攥着马三的手,朝众人喊道:「来两人,给枪下了。」 反应过来的众人,赶忙上前。 但马三此时力气出奇的大,好几个人想要夺枪,愣是掰不开他的手指头。 「砰!」 争抢之间,扣动了扳机,枪响了。 军儿一着急,一脚就给马三踹倒在了地上,接着踩着手腕,这才把枪夺下。 「都散了,都散了。」军儿对着众人挥手。 这枪一响,保不齐哪个爹报个警,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在包厢里的陈阳等人,听到楼下传来枪声,立马走到窗户前朝下看去。 当看到黑压压一片人的时候,瞬间明了。 「艹!还真追过来了。」 「刚刚那是枪声?」贺宁宁诧异的问道。 「呃……可能是。」 「奔你们来的?」 「应该吧。」 莫名的,陈阳有些尴尬。 「还真是给他惯的!」贺宁宁怒气上涌,折返回去就要拿手机。 乐乐赶忙上前拦下,「你干啥?」 「报警。」 「姑奶奶,等警察来了,人早跑光了,到最后随便找个人出来顶锅,有啥用,一个非法持枪也给人判不死,你消停点得了,等等看马耀龙过来怎麽说。」 「哎?马耀龙好像来了。」陈阳喊了一句。 乐乐拉着贺宁宁又走到窗前。 只见楼下一辆丰田红杉停在了路边。 马耀龙带着一个人从车里下来,径直走到马三身边,一个嘴巴子就抽了上去。 「滚回去!」 刚才他刚到十字路口,就听到了枪响,用屁股想,也知道是马三。 因为但凡脑子正常点,也不会干出在商业街开枪的举动。 第122章 事儿还没完 一个嘴巴子好像给马三打醒了。 他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朝马耀龙问道:「打我干鸡毛?」 马耀龙绷着脸破口大骂:「还有脸问我?谁特麽让你开枪的?你知不知道陈阳现在跟谁在一块儿呢,你拿把破枪诈唬你妈呢?不像好了是不是?」 连着好几问,给马三绕糊涂了。 「啥意思?」 「跟你说了,你那狗脑袋也听不明白,赶紧带人滚,跟陈阳的事儿也到此为止。」 说罢,马耀龙便带着司机走进东海渔村。 独留下马三呆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而脑袋转的快的已经看出眉眼高低了。 看这情况,难不成是陈阳跟某个马耀龙都惹不起的大人物在一块儿呢? 要不然马耀龙也不能这麽火急火燎的过来。 「走吧,三哥,等下警察该过来了。」军儿回过神,拉着马三的胳膊就要离开。 「哎,你特麽刚才是不给我揣倒了?」马三瞅着自己满是黑印儿的白裤子朝军儿问道。 「呃……没有,你自己摔的。」 「我自己摔的?」 「你不信问他俩。」军儿指着自己的两个小兄弟说道。 「对对对,自己摔的。」 「艹!刚买的新裤子,又特麽白瞎了。」 闻言,众人无语。 这是重点麽?瞅这逼出儿,又迷糊了? 在军儿给马三扶上车后,眨眼间,停在东海渔村的十多辆车就各自离开了。 而此时,马耀龙也上到了二楼。 他走到包厢门前,门开着,屋里的四人正齐齐瞅着他。 「二哥,你咋来了?」陈阳站起身,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出声问道。 而马耀龙却没有搭理陈阳,他将目光转向贺宁宁,脸上堆笑,「这位就是贺小姐吧,我……」 「什麽贺小姐,你特麽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贺宁宁出声打断,对着马耀龙就是一阵输出。 马耀龙脸上的笑僵在脸上,停下了往包厢里走的脚步。 他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人跟他这样说话了。 不由心里来了气。 但敢发作麽?自然是不敢的。 就在不久前,他刚坐下跟人准备吃饭,香坊区委的某个实权领导打电话告诉他,马三带着一伙人给贺书记的闺女围在了东海渔村。 所以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不过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陈阳这些人是怎麽攀上贺正德这棵大树的。 「杵那儿干啥?说话,打算咋解决?」贺宁宁拧着眉毛,没有丝毫客气。 马耀龙做了个深呼吸,走到餐桌前坐下,「你说了算。」 「拉帮结派,带人寻衅滋事,还非法持枪,给那个马三送进去吧,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败类,渣子。」 闻言,马耀龙神色一窒。 这唠的什麽鬼磕儿? 简直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没有接话,将目光转向了陈阳。 而陈阳自然也明白自己该说话了,再让贺宁宁唠下去,得谈崩了。 毕竟再怎麽说,贺宁宁也代表不了贺正德。 「二哥,其实也就是一小事儿,下午我们要帐时候,跟三哥一朋友发生点小摩擦,三哥可能不太清楚,这才冲动了。」 见陈阳把台阶递了过来,马耀龙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啊,我也是刚听说,你那边儿人有人伤了吧。」 「对,伤了几个。」 「这样,我这边儿私人给你拿二十个,你看着安排一下,就当我替三儿给你赔不是了。」马耀龙虽然话说的漂亮,但语气里却是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阳刚要开口答应,不料贺宁宁突然插话:「给人眼睛弄瞎一只,就赔二十个?你咋想的?」 乐乐赶忙拉了一把贺宁宁,低声说道:「你别说话了,让阳儿谈。」 本来台阶给了,马耀龙也顺势上了,两边都有了面子,但贺宁宁这一插话,就不由让人多想了。 「那你说吧,要多少合适?我这边让人准备。」马耀龙低垂着眼睛,把玩着手上的戒指。 贺宁宁也似乎发觉了不妥,他看了陈阳一眼后,底气不足的开口道:「最少三十。」 陈阳不禁无奈,这强硬了半天,就多要了十万,图啥呀。 不过既然贺宁宁已经把话说了,那他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麽了。 「好,你们先吃着,等下我托人把钱送过来。」 说罢,马耀龙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厢。 「唉~」乐乐叹了口气。 「你叹啥气啊,咋了?」 「没事儿,多谢你了,宁宁。」陈阳认真的道了声谢。 而今天晚上这狐假虎威的一弄,能让马家兄弟对自己有所忌惮就够了,更何况还又多要回来三十个。 「不是,就给人喊过来赔点钱?」贺宁宁还有点身在云里雾里的感觉。 「那不然呢?还真让他给他弟弟送进去啊?根本不现实。」乐乐回道。 「好了,宁宁,不讨论了,赶紧吃饭。」 陈阳怕乐乐说的多了,让贺宁宁多想,于是乎赶忙岔开话题。 二十多分钟后,马耀龙派人过来提了一袋子钱过来。 临走时,陈阳朝送钱的人说道:「帮我跟二哥说一声,事儿到这儿就这麽的吧。」 「好。」 对方应了一声后,便离开了。 之后陈阳结了帐,在把贺宁宁送到外面时,贺宁宁好像突然想明白了。 「你给我说老实话,喊我过来是不给你们挡抢的?」 「这叫啥话啊,我又不知道你上面认识人。」陈阳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切~总之我把你们几个当朋友,有事儿直说就行,别动那些歪心眼子。」 说罢,贺宁宁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陈阳无奈,看这样儿,对方好像是想明白了些什麽。 的确,太过于仓促之下,晚上这出戏演的不太漂亮,漏洞百出。 他轻轻在乐乐屁股上踢了一下,朝贺宁宁努了努嘴。 乐乐立马会意,跑到贺宁宁车前拉开副驾车门就坐了进去。 「你干啥?」 「送你回家啊。」 贺宁宁脸一红,娇嗔道:「不用你送,我妈在呢,看到不好。」 「那能不能申请在你家小区外的小公园里待一会儿。」 「你要干啥?」 「不干啥,就跟你唠会嗑。」 「我不想跟你唠。」 「你要不同意,我晚上砸你家玻璃。」 「你……」 …… 最终,在乐乐死皮赖脸的攻势下,贺宁宁还是一脚油门踩下,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宝马mini,陈阳感叹了一句:「乐乐这逼人是真特麽命好。」 「行了,别几把酸了,咱俩找个地儿合计合计,看怎麽给马三干了。」 「好。」 第123章 不光你,我也是饵 隔天一大早,大伟开车赶到哈市车站,和王波和王奇兄弟碰了头。 见面后,二话不说,大伟就扔给哥俩五万块钱。 「先给一半儿,办完事儿再给你拿五万。」 王波一愣,「玩多大啊,给这麽多?」 「往狠了整,只要不整死,随你俩发挥。」 「有口气就行呗?」 「对。」 「人搁哪呢?」 「马三,平时就搁香坊老城区那边儿,有个星星游戏厅,或者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喊他吃饭,喊出来干了就行。」 这给王波哥俩听的一脸懵逼。 整这麽随意麽? 殊不知,以马三的性子,只要见面喊声三哥,啥都好说。 「那今天晚上就干呗?」 「不用着急,缓两天,提前去把环境摸清了,想好咋脱身,这人平时身边儿有不少人,你得稍微动动脑子。」 「我就说了,能给这麽多,指定不是啥轻松活儿。」王奇挑着眉毛说道。 「行了,钱都拿了,说这逼话有啥用。」王波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那你俩现在就去呗,我把他电话号发你手机上,到时候完事儿给我打电话,咱们还来车站碰头。」 「妥。」 说罢,王波和王奇二人推门下车,走到路边坐上了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 上午九点多,松北南郊监狱。 崔正走进接见室,见郑刚穿着防晒衣,带着墨镜,全副武装的坐在桌前。 「今天的太阳这麽大麽?捂这麽严实?」 「习惯这麽穿了。」郑刚扬了扬嘴角,随意的回道。 崔正坐到桌前坐下,顺手点了根烟。 「说吧,啥情况?」 「阳阳跟马三儿整起来了。」 「呵呵……这小崽儿,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啥省油的灯,这才过了多久,都能跟小三子掰腕子了。」 见崔正直打哈哈,郑刚摘下墨镜,直勾勾的盯着崔正。 「正哥,你说要跟王兴腾掐一把,我二话没说就带人回来了,但我现在为啥越来越感觉不对味儿呢?」 「哪儿不对了?」崔正后仰在椅背上,意味深长的问道。 「你在等啥呢?咋滴?监狱住的舒服啊?」 「我这不等保外就医麽?估计还得两个多月。」 「连我都要瞒着是麽?」郑刚皱起了眉头。 崔正把烟叼在嘴上猛嘬了两口,随后才缓缓开口:「你想知道啥?」 「咱们这边的人里头有鬼,对麽?」 「接着说。」 「你喊我回来,是让我把水搅浑,是这个意思吧。」 「呵呵……也难怪就你能单独出去支一摊子。」崔正脸上挂起了笑容,「不错,你猜的都对。」 「那……」 「你听我说完。」崔正摆手打断,「我的确要跟王兴腾掐一下,但在这之前,我得先把鬼揪出来,要不然,早晚得给我来一下狠的。」 「有怀疑对象麽?」 崔正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兄弟,我该怀疑谁呢?只能试了。」 「就怕你最后鬼没试出来,先把人心寒了。」 「现在还考虑这些有意义麽?」崔正反问了一句,接着带着几分感慨的语气说道:「很快就有结果了,你放开手脚,把他们四个都拉进来。」 「老五好像是看出点什麽了,去广z了。」 「那先不用管他。」 郑刚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是拿我当饵啊。」 「不光你,我也是饵。」 想了足有半分钟,郑刚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必要时候我会从吉l喊人回来,哈市上层的关系你得给我支好了。」 崔正脸上露出笑容。 「刚子,谢了,等完事儿了,指定亏不了你。」 「少扯没用的,」郑刚也笑了。 「哎,跟我说说,阳阳咋跟马三掐起来的。」崔正露出一脸感兴趣的表情。 「就因为给君豪清个帐,给马三一朋友砍了,结果就干起来了呗,不过这小子也是真有点东西,本来昨晚上马三都喊人要给他办了,我寻思他指定要给我打电话,结果你猜怎麽着,他给贺正德家闺女喊去吃了顿饭,然后给马耀龙都逼过去矮身子赔钱了。」 「卧槽!这麽有门子麽?」 「先别说有没有门子,这小崽儿你以后要想留下,恐怕得下点本钱。」 「咋滴?胃口大啊。」 「等你出去就知道了,他不是还要给你嚷嚷着当司机麽,你俩到时候慢慢处呗。」 「哈哈……到底是当了大哥的人,现在这磕儿唠的,我都有时候听不明白了。」 「少埋汰我,你才让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那不行你别走了,咱俩再处一段儿?」 「那估计不行,我要不回去,我那帮兄弟得跑哈市来给我绑回去。」 「我就猜到你会这麽说。」崔正无奈的说道,「咋滴?中午留下陪我喝点?」 「你要想让我住医院,那就喝点。」 「艹!滚犊子吧。」 …… 于此同时,陈阳带着一票人马赶到了香坊省医院。 二宽这边的人,除了小东,也只有泽州伤势有点重,办了住院。 另外三个已经回了君豪,准备晚上上班了。 当然,陈阳也没有吝啬,给受伤的几人每人都拿了一万块钱,小东和泽州则给了两万。 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办事儿拿钱,受伤了也拿钱。 等把二宽的人安排好以后,陈阳拎着一袋子钱领人走进了狗子的特护病房。 此时狗子挂着水,左眼上捂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还能看到里面渗出的丝丝殷红血迹。 「狗子。」 「狗哥。」 众人纷纷打着招呼喊道。 狗子回过头,见到陈阳,乐乐,大伟以及雷雷,秦川北,庄强等人都来了。 「艹!一个个都这麽闲啊。」 「感觉咋样啊?」乐乐大咧咧的坐在床上问道。 「能有啥感觉,就疼呗。」狗子摸了摸眼眶上边儿。 「狗哥。」庄强也是性情中人,看着狗子,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你少特麽整景儿,老子是瞎了,又不是死了,哭个几把。」狗子没好气的笑骂道。 陈阳把一袋子钱放在床上,「里面有四十个,我给你要回来的,本来是六十,那二十个我拿着干别的事儿了。」 狗子抬手往袋子里扒拉了一下,「呵呵……正经没少要啊。」 「人家非要给,我也没招儿啊。」 狗子点了点头,重新半躺回床上,接着朝着围在床边的众人说道:「出去呗,都围在这儿还以为吊丧呢,我跟阳儿他们单独唠两句。」 第124章 要干仗啊? 待雷雷等人退出去后,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阳抿了抿嘴唇,想要说什麽,但还是没有开口。 尽管在决定走这条道儿的时候,他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面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难受。 而且刚才他尝试闭上了一只眼睛,那种感觉很奇怪。 虽然还能看见,但好像少了一半的世界,闭上的那只眼睛,馀光几乎消失不见,非常不适应。 「都过来,是想着劝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狗子平时虽然虎不拉几的,但关键时候脑子却能转过弯儿来。 的确,陈阳带着众人过来,一来是看看伤势,二来就是想要劝狗子退出。 但还没等他说出来,狗子倒是先猜到了。 「别扯没用的,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这时候不玩了,算怎麽回事儿啊。」 狗子呼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啥意思,不用多说,我自个儿选的,啥时候死了啥时候算。」 「没有,你想多了,就是过来看看。」 见狗子都这麽说了,陈阳将准备好的说辞都咽了回去。 他明白,再劝就显得矫情了。 正如狗子所说的那样,路是自己选的,别人怎麽劝都没用。 「说说呗,咋要回来这麽老些钱?」狗子龇着嘴,岔开话题问道。 「还能咋要,硬要呗,邱建良给了三十个,马耀龙给了三十,阳儿找人办事儿花出去二十。」乐乐接过话头,解释了一番。 「意思事儿完了噢?」 「啊,完了,你好好养伤,过一段儿回去上班就行。」 「妥了。」狗子点了点头,接着从床边上拿起钱,从里面拿出十摞,接着把剩下的钱还给陈阳。 「这三十个先存你那儿,等以后我用的时候再给我,我这人你也知道,存不住钱,有多少花多少。」 「那也行,我先帮你拿着。」陈阳点头应下。 他明白狗子的意思。 眼下自己等人稍微混出了点名堂,办事儿,应酬,交际,哪哪都需要用钱。 而狗子这时候也用不到,这样做也算是变相的借给了陈阳。 有时候兄弟就是这样,话不用说的太明白。 而陈阳也在庆幸,自己一伙人能在这麽短的时间里走到这一步,全得益于狗子,乐乐,大伟在钱上面不计较,内部的声音永远都能保持一致。 …… 两天后,傍晚。 这期间也不知道是不是马耀龙打了招呼,就连李麻子那十四万都还回来九万。 剩下的除了几个人在外地,还有确实没钱的,一百五十多万的帐回来了一百二十多。 当然,这里头还给人免了不少零头。 陈阳留下了三成后,提着剩下的一百个出头儿进了那景行的办公室。 「那哥,大头都要回来了,我把车马费扣下,剩下的都在这儿。」 「好,你把单子跟钱放一块儿,然后让财务那娘们儿对一下。」那景行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手里边儿依旧在翻看着一摞纸。 「瞅啥呢?」陈阳走上前,往那景行手里边儿一瞅,见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人名儿。 而最上面写着的人名儿有【马耀龙,关宇峰,麽大米……】 尽管不知道那景行在干啥,但麽大米这名儿实在让陈阳有点失笑。 不出意外,这就是老么的真名儿。 难怪那天一起吃饭时候,老么说自己名儿不好听。 确实有点招笑。 啥狗脑袋能起这名儿啊。 「笑啥?」那景行抬起头问道。 「没啥,就看着麽大米这名儿有点想笑。」 「艹!你真是闲的。」 「可不就是闲的麽,你这是干啥呢?」 「刚子给我的,让我把这些人名儿都记一下。」 「记人名儿干啥?表演相声,报人名儿啊?」陈阳不解的问道。 「你特麽能不能少跟我俩扯犊子,有事儿就说,没事儿赶紧滚。」那景行笑骂道。 「没事了,我这就滚。」 陈阳说着,就朝着门口走去。 「哎,对了,刚子临走时候说,让你就再招几个靠谱的,过几天可能得往别的地儿放几个人。」 「刚哥去哪了?」 「回吉l了。」 「要干仗啊?」陈阳立马就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干个鸡毛,他来哈市好些日子了,得回去处理点事儿,过几天就回来了,招你的人就行了,别瞎几把乱说话。」 「知道了,招几个?」 「你自己琢磨,别什麽都问我。」 「那我喊两百个小孩儿来呗?一人一个月两千?」 「来,你过来,我跟你唠两句。」那景行站起身,挽起了袖子。 陈阳龇牙一笑,「你瞅我像虎逼不?」 「赶紧滚!再不滚我真削你了噢!」那景行没好气的呛了一句,接着又坐下开始盯盯着纸上的人名儿看了起来。 陈阳回到内保办公室,将今晚上班的人召集了起来,简单的开了个会,将招人的事儿说了一遍。 接着趁众人吃饭的功夫,走到走廊外边儿,拨通了大伟的电话。 他把刚才在那景行办公室里看到的,以及猜到的跟大伟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大伟思量了片刻,得出了结论。 「老崔可能要整事儿,但具体不知道是和自己人整还是和王兴腾整,但不管和谁整,只要有仗打,对现在的咱们来说,就是好事儿。」 陈阳微微一愣,接着马上就明白了大伟的意思。 背后有崔正支着出去办事儿,又能出名儿,又有钱拿,的确是好事儿。 「我懂了。」 「对了,跟你说一声,j木斯那哥俩儿刚给我发了简讯,说今天晚上办事儿。」 「好。」 …… 晚上七点半。 平四道星星游戏厅。 马三夹着包从外面走进。 「三哥,晚上吃点啥啊?」吧台后面坐着的小斌出声问道。 「你看着整吧,不行就隔壁铜锅涮肉。」 「妥了。」小斌应了一声,就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而此时或许是到了饭点的缘故,一楼里玩的客人并没有多少。 王奇从一台水果机前站起,拿着刚买的中华走到马三身前。 「三哥,抽菸。」 「啊。」马三斜眼瞅了一眼王奇,龇着牙问道:「今天不忙啊?」 「不忙,过来玩会儿。」 王奇观察了两天,早已经摸清了马三的说话方式。 只要你上前跟对方打招呼,他保准的回你几句。 「行,都好兄弟,有事儿吱声。」马三乐呵的拍了拍王奇的胳膊,打算上二楼瞅一眼。 「哎,三哥,你讲话了,我还真有个事儿跟你唠一唠。」王奇赶忙喊住马三。 第125章 别的地儿骨头都碎了 「啥事儿?」马三停下身子,转头问道。 「有个来钱道儿,整好了说不定能挣个几十万。」 「有来钱道儿你自己整就行了呗,跟我也说不着啊。」 显然这时候马三没抽,脑子还算正常,并不是那麽好忽悠。 「不是,三哥,我要有你这两下子,指定自己关起门来把钱挣了,但这不没有麽,你朋友多,人脉广,要事儿成了,你拿大头儿,给我喝点汤水就行。」 这两句话捧下来,顿时就给马三捧舒服了。 「嗨~也就那样儿,不过你话都这麽说了,那咱就唠唠,挣不挣钱的无所谓,就冲你喊我一声三哥,这忙我指定帮了。」马三笑呵呵的说道。 「正好也到饭点了,那咱找个地儿,我安排一下,边喝边聊呗?」 「妥。」 说罢,马三就跟着王奇出了星星游戏厅。 一转头,碰上小斌从隔壁饭馆子里出来。 「三哥,干啥去?」 「晚上你跟他们吃,我来个朋友,出去喝点。」马三指了指身边的王奇,表现出一副熟络的样子。 「啊,那行,有事儿打电话。」 「哎,走了啊。」 说罢,马三又朝着王奇问了一句:「去哪吃啊?」 「就对面儿那酒楼,我哥已经定好位置了。」 「这是专门过来喊我的?」马三栽楞的眼睛,反问道。 「那必须的,我都等了两个点了。」 「哈哈……有心了,兄弟。」马三顿时感觉有了面子,笑着和王奇走到了对面儿的酒楼。 刚进饭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就迎了上来。 「三哥,来了。」 「啊,我兄弟喊吃饭,送点酒水饮料啥的,等下结帐时候给点实惠。」 「这还用你交代啊,看坐哪儿,我给你们安排。」 「搁二楼包间儿呢,菜都已经点好了,我们就直接上去了。」王奇朝着楼梯上指了指。 「哎,好勒。」 「还有,我们一会儿得谈点事儿,你让服务员上完菜,就不用在跟前候着了。」 「明白。」 就这样,二人上了二楼,走进了最左边的一个阴面儿包间。 包间里,王波早都在候着了。 见王奇真给马三领了过来,赶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这就是三哥吧。」 「啊,是我,来,坐。」马三反客为主的将王波兄弟二人安排在桌前坐下。 「上菜吧。」王奇冲服务员喊了一声,接着便再次给马三递上了烟。 马三点了烟抽了两口,似觉着有些冷场,于是主动寻找着话题:「你们是亲哥俩儿?」 「不是。」王奇摇了摇头。 就算是,他现在也不能承认。 「之前也没见过,搁哪玩呢?」 「到处瞎溜达。」 「啥挣钱买卖啊,说呗。」见王奇不愿接话,马三又转到了正题。 「等等,咱先吃饭,等菜上来,边吃边聊。」王奇安抚了马三一句,接着走到走廊喊道:「快着点上菜!」 「马上!」 「三哥,你先吃点小凉菜。」王波说着,又从地上箱子里拿了几瓶啤酒上来。 「行,一块儿吃。」马三左手掐烟,右手抄起筷子,就往嘴里送。 五分钟后,热菜端了上来。 王奇有些不太放心的又朝服务员喊了一声:「我们谈事儿,你别在门口站着。」 「知道,老板娘吩咐过了。」服务员应了一声,并随手把门带上了。 见王奇如此煞有介事,马三也来了兴趣。 「现在能说了吧。」 「来,三哥,你先看看这个。」王波说着,拿起椅子上的布兜子,走到了马三跟前。 「啥玩意儿?」马三伸着脖子,往布兜子里一瞅,见里面放着一把乌漆嘛黑的炭锤。 「咋的?古董啊?」 「呵呵……」王波冷笑一声,从袋子里掏出了锤子。 紧接着,王奇快速蹿起,胳膊勒上马三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上了嘴。 「咚!」 「咔嚓~」 锤子敲击之下,马三的胳膊发出一声骨骼断裂的声响。 他的双眼瞪的老大,双腿不住的踢腾,通过挤压喉咙,从鼻子里发出几声闷哼。 没有丝毫停顿,王波抡着锤子,一下一下接连砸在马三身上的各个关节。 以他的手劲儿,每砸一下,必然都会出现清脆的骨骼断裂之声。 没撑过五秒,马三就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接着王奇将马三从椅子上拉下,放倒在地上。 王波继续拿着锤子,像敲炭一样,有规律从上敲到下。 两分钟后,马三就好像面条子一样,身子怎麽看怎麽别扭。 「行了,差不多了。」王波收起锤子,重新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菜已经上了,不吃,那就浪费了。 七八分钟后,哥俩吃饱喝足,瞅了一眼躺地上跟死人一样的马三,接着走到窗前拉开窗户,扶着窗沿就跳了下去。 酒楼后面是民房,俩人落地后,从另外一头的小巷穿了出去,拦下一辆计程车就离开了原地。 …… 八点半。 哈市车站附近的一条小路上。 大伟开车抵达,停在路边。 王波和王奇二人从仓买里走出来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办咋样啊?」 「照你说的办呗,整挺狠,除了脑袋和胸口肋骨,别的地儿骨头应该都碎了,妥妥废了。」 「艹!那确实挺狠。」大伟说着,从手扣箱里拿出五万块钱扔给王波,「撤吧,最近别来哈市了。」 「明白了。」 二人拿了钱,便下车离开了。 而大伟给陈阳发了一条简讯后,也开着车驶离了原地。 …… 九点多。 酒楼包厢里,马三幽幽转醒。 他刚一动弹,深入骨髓的疼痛就传进大脑。 「啊!我艹!疼死老子了!」 马三抽着冷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抬起脑袋,往自己身上瞅了两眼,当看到不规则扭曲的四肢时,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都断了。 「来人!来个人啊!」 马三发疯似的大喊了起来,但喊了足有十多分钟,都没人回应。 也不知道是包间隔音好,还是服务员自从送了菜后就再没上来过,总之就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差点给马三整崩溃。 他是真没想到,就吃个饭,就让人干这逼样。 简单在脑子里一合计,顿时也就想明白了。 哈市混的就算不给他面子,也得给马耀龙几分面子,一般人干不出这事儿,再一个他最近这一段儿也只跟陈阳有点矛盾,除了陈阳,他实在想不到别人了。 「陈阳!我艹你妈!你给老子等着!我这把要不乾死你,我是你养的!」 骂了一阵子,他又断断续续的接着喊人,但依旧没人搭理。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可能酒楼准备打烊了,老板娘这才走上来敲了敲门。 「三哥,我能进去麽?」 听到声音,马三鼻子一酸,竟有点想哭的冲动。 总算是特麽的来人了。 「进……来!」 …… 第126章 凶名 十一点多,马三被转入省中医院。 原本救护车将其拉到了距离最近的二院,但几个大夫用x光一扫,连连摇头。 行医行了这麽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骨头碎的这麽彻底的,以他们的水平,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医治。 最后,再简单的帮马三进行了固定后,迅速转入了哈市骨科口碑最好的省中医院。 而等马三被从担架上抬出来的时候,黑压压一片人都围了上来。 马耀龙一夥,军儿一夥,以及平时和马三走的近的一些朋友都过来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哥,你咋弄成这样了?」 「三儿,没事儿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喊着。 「三儿,感觉咋样?」马耀龙眼中几欲喷火,强忍着怒气问了一句。 此时马三身上各处都已经肿胀了起来,整个人好像都大了一圈。 见到自己的亲哥,马三的所有委屈和怨恨在这一刻终是撑不住了。 他眼睛泛红,眼角处流流下两行清泪,声音哽咽道:「哥,是陈阳,是他…疼…疼死我了……」 马耀龙喘着粗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你好好配合大夫,有我在,不用想太多。」 「病人的伤势很严重,需要尽快治疗,麻烦让一让。」抬着担架的白大褂板着脸朝众人喊了一句。 人群这才让开路,跟在担架后走进了医院大厅。 「大夫呢?咋还不来?」 「出来几个人啊。」 见把马三抬进去后,没人管,军儿和江江他们忍不住对着值班护士喊了几句。 「都滚出去!」马耀龙对着几人呵斥道。 他刚才已经联系了市里最有权威的骨科专家,人家过来也需要时间。 现在这麽多人进来吆五喝六的,让别人看着像特麽怎麽回事? 「二哥,你就说吧,找不找陈阳?」军儿走到马耀龙跟前,瞪着两只牛蛋大的眼睛问道。 「事儿不用你管,你马上带着人走,能明白麽?」 到了这地步,马耀龙已经不单单只考虑马三和陈阳的矛盾了。 按理说,他这边给拿了三十万,还让别人把君豪的帐都清掉,算是给足了陈阳或者说郑刚面子。 而且陈阳也还让他司机带话说事儿就这麽的吧。 那为什麽还要给马三整这麽狠? 「二哥,你看……我能回去了麽?」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马耀龙一转头,发现是星星游戏厅斜对面酒楼的老板娘。 他之前也经常去酒楼吃饭,自然也认识。 「你咋在这儿?」 「呃……三哥在我饭馆子里受的伤,是我喊的救护车。」 马耀龙脸色一变,急声问道:「他咋受的伤?」 「晚上有俩人喊他吃饭,然后说要谈事儿,不让服务员在,我知道三哥的脾气,所以一晚上也没再往二楼安排人,等十点多饭店关门的时候,我寻思上去问问,结果一开门,就看着他在地上躺着。」 「那俩人长啥样儿?」 老板娘摇了摇头,「二十来岁两个小伙子,憨憨的,长的也没啥特别的,之前也没见过。」 「行,我知道了,麻烦你了。」马耀龙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塞进了老板娘手中。 接着他也不等老板娘拒绝,掏出手机就走到了医院门外拨出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后,电话那头接通,传来了郑刚的声音。 「喂?」 「刚子,三儿让人干了。」马耀龙黑着脸沉声问道。 「他挨干了,跟我有啥关系?」 「前两天三儿跟陈阳发生点矛盾,你应该知道这事儿,我就想问问,是不是你?」 「啥意思,怀疑是我指使的呗?」 马耀龙压着火,再次问道:「是不是你?」 「不是。」 「那就是陈阳。」 「咋滴?你有证据啊,就说陈阳。」 「我不是警察,有没有证据我也得找他。」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忙音。 郑刚给电话掐了。 三分钟后,郑刚又打了过来。 马耀龙接起后,还没等说话,郑刚就抢先开口了。 「我问了,陈阳说不是他。」 「他说不是就不是啊?」 「对,他说不是就不是,我信他,你要找他,那我指定得跟你掰扯。」 听到这话,马耀龙陡然火起。 「郑刚,你特麽的……」 「闭了!」郑刚出声打断。 「话跟你讲明白了,怎麽做在你,我明天下午就到哈市,你要有气,咱俩试试。」 郑刚说罢,也不等马耀龙再说什麽,直接就给电话掐了。 「艹!」 马耀龙气的骂了一声,想着给手机摔了。 但手刚抬起,他就冷静了下来。 郑刚这态度,怎麽感觉有点不对呢? 按理说,他和郑刚就算现在淡了不少,那之前也算是一起拎过刀的兄弟。 不管是不是陈阳乾的,那在得知马三让干了后,冲面子上也得问问伤咋样?严不严重? 但现在呢?听说话的口气,好像直接就是奔着整一下来的,有些故意拱火儿的意思。 难不成…… 马耀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拿着电话的手一个不稳,手机直直掉在了地上。 「啪!」地一声,马耀龙回过神。 他一转头,见军儿正带着人走到车前,准备离开。 「军儿。」 「啊?」 「你过来。」 军儿走到马耀龙身前,不解的问道:「咋了?二哥。」 「我再跟你说一遍,三儿的事儿你不要插手,就算他然后给你打电话,让你找人,你也不要管,有情况,第一时间给我说,听明白了麽?」 见马耀龙板一脸认真,军儿刚才还打算带人半夜去君豪堵陈阳的念头也散了。 「明白了。」 「去吧,给下面人也说一声。」 …… 接下来的日子,香坊混子圈儿已经传开了。 马三让人干残了,一问谁干的?矛头都指向了陈阳。 不过让人们不解的是,这一连过去了十几天,马耀龙那边也没啥动静。 就好像这事儿翻篇了一样。 渐渐的,人们都在传:马三,或者说马耀龙怂了。 当然,这话也传到了马耀龙耳朵里。 每当人问起为啥不找陈阳时,马耀龙总是淡淡的回道:「又不是陈阳乾的,找人家干啥?」 但不管怎样,绝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是陈阳乾的。 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陈阳这一帮,一说起来,都在说:这帮人做事儿太独,一整事儿就奔着给人干残去的,不能惹。 很快,事儿传到松北。 杜宝自然也听说了。 他也很庆幸当初没有选择跟陈阳等人硬整下去。 要是当时没听劝,指不定现在坐轮椅的就是他了。 而陈阳这些天,走到哪都带着一票人。 他是真怕马三或者马耀龙也在背后给他来一下狠的。 不过好在一直到中秋节前夕,也没再发生什麽事儿,这也让他慢慢放下了心。 第127章 杜宝求帮忙 九月二十七号这天,农历八月十四。 陈阳为了明天回去陪老陈过节,专门跟大伟换了班儿。 其实这段时间又招了十多个人,就算他晚上不在,让乐乐或者雷雷帮忙看照一下也行。 不过今天要给员工发过节福利,所以陈阳还是过来了。 晚上临近七点,在给众人发了过节礼品后,就都出去忙活了。 陈阳有些无所事事的坐在办公室,点了根烟抽着。 就这半个多月,胖了不少,啤酒肚子都显了出来。 几乎每天都有人奔他面子过来消费。 那既然别人奔你来的,那指定得给面子,挨个包房进去敬酒,等一圈下来,也就喝多了。 现在也是真的好使了,之前有个客人非要带姑娘出去,但姑娘却不乐意。 因此发生了些许口角,客人给姑娘甩了两个嘴巴子。 陈阳过去后,还没说话,对方有人认出了陈阳,立马道歉,还赔了姑娘一千块钱。 除此之外,还有人托关系找上乐乐平事儿。 都不用动手,只是一个电话过去,说了一句:「我乐乐,跟陈阳玩的。」 对方立马就卖了面子。 之后自然而然的,五千块钱也就落在乐乐兜里。 不得不说,之前先跟杜宝一夥儿碰了一下,再然后给二奎腿崩了,如今又跟马三干了一把,陈阳这伙儿人也算是彻底蹿起来了。 平时那些混出点名堂的大混子,只要见了陈阳,也会主动打声招呼,找话题唠两句儿。 「阳哥,阳哥。」 办公桌上的对讲机传出了方响的声音。 陈阳知道,一般通过对讲机喊他,不是找他喝酒,那就是有人干起来了。 陈阳拿起对讲机问道:「咋了?」 「三个6的客人说是你朋友,找你。」 陈阳无奈,这特麽朋友多了也不是啥好事儿啊。 「行,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几分钟后,陈阳走进【666】包厢。 当他看到屋里的人后,顿时一愣。 他实在没想到竟然是杜宝。 高志,许振涛,梁子也在。 「咋滴?不认识了噢?」杜宝笑呵呵地喊了一句。 「哈哈……哪有啊,宝哥。」陈阳打着哈哈走上前坐下。 当他的目光扫向高志,许振涛以及梁子三人时候,也点了点头。 「志哥,涛哥,梁哥。」 虽说如今这三人在他看来,也就那麽回事儿。 但既然能来君豪,说明之前的事儿也都放下了。 挨个喊了一声,也算是给了面子。 「哎,阳儿,现在体格壮实了哈。」高志笑着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每天喝酒喝的,你瞅我这肚子,都快赶宝哥的大了。」陈阳开了句玩笑,接着朝杜宝问道:「咋今天有空跑香坊这边儿了?」 「下午来办点事儿,正好在附近吃饭,瞅着君豪了,就寻思过来坐坐,之前还没来过呢。」 「啊,那你来了,我必须得好好安排安排。」 陈阳说着,朝包厢里正摆放酒水的服务生喊道:「把这些都拿下去吧,整个帝王套,挂我这儿,然后让红姐带人进来。」 「好勒。」服务生应了一声,接着就又把放在桌上的酒收了回去。 「哎,阳儿,算了。」杜宝给陈阳拦了下来,「咱们就简单喝点,唠两句儿,姑娘不用来了,酒水也就这样就行了。」 听到这话,陈阳顿时也就明白了,杜宝这是专门过来找他的。 「啊,那也行,你把东西放下出去吧。」陈阳朝服务生说了一句,接着掏出烟给杜宝几人分别敬了一支。 不多时,服务生将桌上的酒打开后退了出去,陈阳拿起一瓶酒对着杜宝说道:「宝哥,敬你一个。」 「哎。」杜宝也不含糊,拿起一瓶啤酒和陈阳碰了一下,接着二人一饮而尽。 随即陈阳没有丝毫停顿,又拿起第二瓶,「来呗,志哥,多馀的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呵呵……好。」高志也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总之也是给了面子,拿起了酒瓶子。 许振涛倒也上道儿,在陈阳跟高志喝完后,主动拿起来跟陈阳喝了一个。 最后,轮到了梁子。 「梁哥。」陈阳举起酒瓶喊道。 但梁子却自顾自低头抽着烟,没有搭理陈阳。 「梁子。」杜宝拍了拍梁子的胳膊,「阳儿喊你呢。」 「呼~」梁子将嘴里的烟气吐出,接着将菸头往地上一扔,「来,喝吧。」 陈阳微微一笑,和梁子碰了一下,然后只喝了两口,就把酒瓶子放了下来。 「哎呀卧槽,喝太急了,有点犯恶心,缓缓。」陈阳揉着肚子说道。 给面子能喝,不给面子还喝个几把。 这一下,给杜宝整的有点尴尬。 本来气氛挺好,让梁子这弄的,顿时就冷了场。 「嗝儿~宝哥,有事儿就说吧,能办我尽量办。」陈阳打着酒嗝出声问道。 「你问了,我也就直说了,赵兴,认识麽?」 陈阳想了一下,「你是说开沙场的那个赵兴?」 「对。」 「咋了?你说。」 「他跟我关系不错,之前也帮了我不少,前一段儿他在香坊这边儿又整了个沙场,跟大虎在业务上有点冲突,现在他厂子里沙子出不来,进不去的,求到我这儿了,我寻思看你能不能帮忙跟大虎唠唠,咱把这事儿揭过去。」 「大虎?哪个大虎?」 对于这个人,陈阳还真没听说过。 「你不认识?」杜宝有点诧异,「跟老么一块儿玩的。」 一听提到老么,陈阳也就明白杜宝啥意思了。 或许在外人看来,自己现在跟老么就是一夥的。 想着自己人好说话,拿点钱让自己把这事儿给平了。 不过杜宝是王兴腾那一派的,自己能帮麽? 尽管说现在还没彻底把话挑明,但陈阳却是知情者。 等崔正出来,指定要跟兴腾整事儿。 「宝哥,说实话,我跟大虎都没见过,根本不熟,你这边儿没联系他麽?」 「联系了,不好使呗。」杜宝苦笑着回了一句。 既然连杜宝的面子也没给,那说明大虎的体格子也不差。 「我现在也给不了准儿,明天吧,我给你打电话。」 「行,反正你上点心,赵兴那边儿准备了五十个,你看要行的话,咱就试试。」 「妥了。」陈阳点了点头,拿起酒瓶子,「来,宝哥,喝完这个,我得出去忙一阵儿。」 「啊,来,喝吧。」 众人齐齐又举杯碰了一下,接着陈阳便走出了包厢。 他一路走到五楼那景行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 「谁?」 「那哥,我。」 「进来吧。」 推开门,陈阳顿时一愣。 只见屋里郑刚,那景行,章莱,以及之前见过的光头老王和五个没见过的男人坐了一屋子。 而这没见过的五人个个都长得凶神恶煞,一瞅就不是啥善茬儿。 「呃……开会呢?要麽我等会儿再来?」 第128章 大虎要逼呲,你直接给他剁了 「咋滴了?阳哥,说呗。」那景行带着笑调侃了一句。 「呃……」陈阳的目光在不认识的五人身上乱转。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也都是我兄弟,吉l过来的。」郑刚解释道。 「啊,大哥们好。」陈阳点头打了声招呼,接着开口:「杜宝过来了,说他有一朋友,跟老么那儿有个叫大虎的有点小矛盾,寻思让我帮忙在中间说句话,你看……」 「杜宝?傍上兴腾开拆迁公司那个?」 杜宝跟郑刚岁数差不多,想来两人也是认识的。 「对。」 「意思是他的朋友跟老么那儿大虎之间有点事儿,想着让你给把事儿平了?」 「啊,是这麽回事儿。」 「那你弄就行了,大虎要逼呲,你直接给他剁了。」郑刚霸气的说道。 陈阳顿时懵了。 这特麽什麽路数? 「不是,刚哥,咱能不这麽唠嗑儿麽?我听着害怕。」 「怕你爹篮子,你要怕了,也就不敢给马三干残了,还搁这儿装乖宝宝呢?」那景行没好气的损了一句。 「呃……」 陈阳顿时尴尬。 半个月前,郑刚是给他打电话问过。 当时郑刚原话是:「马耀龙给我打电话说马三让人干了,不管谁问你,你就说不是你就完了,能明白麽?」 这不摆明了就知道是他给人干残的麽。 结果郑刚霸气护犊子,将马耀龙顶了回去。 而现在,刚提起大虎,郑刚又是同样的话。 这多少让他有点犯迷糊。 这咋越来越感觉好像是把刀枪对准了自己人呢?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郑刚是崔正主动喊回来的,那光凭这两回,他都得怀疑郑刚回来是不是想夺权了。 「行了,你看着整就行,如果整不过,屋里头有一个算一个,你喊谁都好使。」 「啊,那我明白了。」陈阳点了点头,准备退出去。 「哎,等等。」光头老王给陈阳喊住。 「咋滴了?老王。」陈阳嘴瓢了一下。 「卧槽!你飘了噢,喊王哥。」老王无语的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 「呃……王哥,呵呵……不好意思,嘴快了。」 「你吃了麽?」 「还没。」 「那没吃就待着一块儿吃点,我们喊了饭菜,马上就送过来了。」 陈阳心里顿时犯了嘀咕。 自己跟老王加起来也就见过两回,算不上有多熟,屋里这麽些人,就算是喊吃饭,那也轮不上老王喊他啊。 唯一的解释,也只能是老王找他有事儿了。 「我刚喝了不少酒,肚子也不饿,有事儿你吩咐就行,咱们之间不用整这一套。」 「艹!刚子,看着了麽,我跟你说这逼崽子心眼多,你还不信,老王就留他吃个饭,就想到别的地儿了。」 最近这段时间那景行也让陈阳每天整的有点崩溃,二人也熟了不少,这不一有机会,总要怼两句。 「有点心眼儿总比你一点没有强,你除了能研究明白裤裆那点事儿,别的也不会了。」郑刚冲那景行开了句玩笑。 「艹!咋又特麽扯我身上了?」那景行挺崩溃的将头转向一边。 该说不说,那景行身材壮实,打扮时尚,口条儿也利索,再加上人长的帅,确实挺招姑娘稀罕。 这半个月下来,估计场子里不少姑娘都被他教育了一顿。 「王哥,真没事儿?」 「我能有啥事儿啊,就问你吃饭没,没吃一起对付吃一口,给你介绍介绍这几个人儿。」老王指着旁边沙发上坐着的五人说道。 「啊,那就一起吃一口。」 「艹!合着我要有事儿找你办,你就不吃了呗。」 「没有没有,这不是要给我介绍人麽?我要不留下,就显得不懂事儿了。」 「哈哈……你正经挺会啊。」一个浓眉大眼,嘴唇上有道疤的男人应了一句。 之后,陈阳就找了地方坐下,不多时,有人用打包盒送来了饭菜和酒水。 十个人就在屋里吃喝了起来。 边吃边聊,陈阳也知道了这五人也同样是吉l郑刚家兄弟。 嘴唇上有疤的叫李汉,其他四个也没主动介绍,陈阳也没问。 一顿饭吃下来,这四个人话很少,而且吃饭的速度也贼快,吃完后,就坐到一边儿抽菸去了。 吃到尾声的时候,对讲机里有人喊陈阳下去喝酒。 陈阳这才离开了五楼办公室。 …… 一夜无话,隔天上午九点。 陈阳从宿舍里起床,接着便让雷雷去集合人,打算中午聚一聚一起吃个饭。 毕竟过节嘛,陈阳寻思给这帮兄弟儿发点奖金啥的。 虽然君豪也给了些过节礼品,但哪有钱来的实在。 趁着雷雷出去集合人的间隙,陈阳先给老陈拨了个电话。 说自己晚上回去,一起过节吃饭。 「想吃点啥?我提前做。」 「你就整个猪肉炖粉条子,剩下的我买回去现成的就行。」 「可是给你有俩逼钱儿嘚瑟的不行。」老陈笑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接着陈阳又拨通了杜宝的手机号。 只响了不到三秒,对方就接了起来。 「喂?阳儿,啥情况啊?」 「今天八月十五,我得回去,赶明儿,你让赵兴过来找我一趟,我跟他合计合计。」 「妥了,那就麻烦你了哈。」 「呵呵……宝哥,中秋节快乐,我先挂了。」 「哎,中秋节快乐。」 …… 中午,香坊四季大酒店。 陈阳给自己这边儿的人都喊了过来。 十二个人的桌子,硬是坐满了三桌。 狗子也出院了,安了一只冒蓝光的义眼,咋瞅咋别扭。 但所有人都像统一了口径一般,愣是没有一个人往眼睛的话题上扯。 陈阳准备了几万块钱,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千块钱红包。 当然,用的是公帐的钱,他自己也领了一份儿。 一直吃到尾声,陈阳朝狗子问道:「下午我和雷雷回去,你回不?」 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按照陈阳的估计,狗子大概率是不回的。 但不曾想,这回狗子却点了点头。 「回去看看吧。」 「咋的就想通了?」 「那还有啥想通想不通的,咋说那也是我爹,那死娘们儿给他压制的不行,我现在腰杆子硬实了,不得回去给他撑撑脸面啊。」 狗子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身上鼓鼓囊囊的包,一瞅就知道里面装了钱。 「啊,也是,不管咋说,那也是你爹,你给他拿点钱,兴许他日子能过的舒坦点。」 …… 第129章 中秋节 下午四点,陈阳将晚上上班的人安排好以后,就和狗子还有雷雷开车离开了。 狗子有驾照,但眼神儿不好使,刚康复,没办法开。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阳没驾照,也没技术,那也只能是让雷雷无证驾驶了。 尽管说雷雷没考过驾驶证,但不妨碍人家之前跟一帮二代朋友混一块儿,早学会开车了。 「哥,你啥时候考科二?」雷雷出声问道。 「估计就这几天,我寻思找那个代考的过吧,早点把驾照拿下来。」 「那你不会开咋整?」 「就这自动挡,我现在都能开明白。」陈阳坐在副驾驶,指着档把说道。 确实,自动挡没有油离配合这一操作,比手动挡要易上手。 「等老崔出来,你不还给人家当司机麽?不会开手动挡咋当啊?」狗子接了一句。 「就让他买自动挡的,开手动挡的咳嗽。」 「艹!」 狗子无语的骂了一声,把头转向窗外,看着沿途的风景。 陈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狗子,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 狗子这回受伤,看着跟之前差不多,但他却总感觉哪里有些怪。 好像不怎麽唠虎磕了。 很快,就回到了松北区。 陈阳先让雷雷把车开到市场。 三人下车各自买了些菸酒,水果,熟肉,月饼以及看着挺高大上,但实际上没啥用的养生保健品礼盒。 主打一个显摆。 接着又去饭馆子里,炒了几个菜用餐盒打包好,便回到了新桥村。 三人将车开到巷子口。 正好赶上有不少街坊邻居出来买菜准备做饭。 看到陈阳几个,纷纷驻足。 「阳阳,这是买的新车啊?」 这年头,私家车还算是奢侈品,一般家庭很少能买得起。 「啊。」 「花多少钱呐?」 「没多少,就十几万。」 「啧啧啧,真是出息了。」 之前陈阳在一众街坊的眼中,无疑就是个地赖子。 如今这一瞅,大金炼子,手表,还开着车,确实给众人震住了。 就连村子里舌头最毒的李寡妇,在打量了陈阳三人几眼后,也罕见没白话,默默提着菜篮子离开了。 「哎呀,你瞅富贵儿那眼睛,那是咋了?」 「还能是咋,瞎了呗,成独眼儿龙了,也不知道造啥孽了。」 「我听我们家老儿子说,老陈家崽子这一帮现在在社会上铲的挺狠,你俩说话注意着点,真给你个难看,能受了啊。」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没好气的朝两个妇女呛了一句。 不过陈阳三人却没当回事。 嘴在人家身上长着,爱咋说咋说,没招儿啊。 三人拿了礼品和吃食,走进小巷后,便各自回了家。 进了院门,老陈已经在院子里锅灶上炒菜了。 陈阳打了声招呼,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后,便帮忙把饭桌和椅子摆了出来。 「把屋里把酒拿出来,晚上咱爷俩喝点。」 「我买了茅台,喝这个吧。」陈阳说着,提溜出一个纸袋子,从里面拿出两瓶飞天茅。 一瓶茅台一千五,这两瓶就得三千了。 而老陈一个月工资也就两千出头,看到茅台后,顿时龇着牙花子骂道:「败家玩意儿,说你嘚瑟你是真嘚瑟啊,啥酒不是喝,你整这麽贵的干啥?搁哪买的,赶紧拿出去退了!」 「退啥退,菸酒离柜,概不负责,喝你的就行了,你老儿子现在有钱,不差这点。」 「这逼让你装的,反倒是给我整不会了,艹!」老陈彪呵儿的骂了一句,继续翻腾着起锅里的菜。 很快,饭菜上桌,陈阳把买回来的熟肉装盘,爷俩就吃喝了起来。 「来,爸,整一个。」陈阳端起酒杯。 老陈抬头,瞅着陈阳凸起来肚子和两腮明显多出来的肉,愣了一下。 「胖了?」 「啊,是胖了点。」 「你不就在歌厅当个什麽经理麽,待遇这麽好麽?」 ktv在老陈这一辈儿人的眼里,还跟早些年的歌厅一个样,在里面上个班儿,不是啥能捞钱的地儿。 「工资五千,平时还有点奖金啥的,够花。」 「啊,也不少,来,喝吧。」老陈点头,拿着酒杯和陈阳碰了一下,接着抿了一大口。 咂吧咂吧嘴,回味一下。 「这茅台也就那麽回事儿啊,没啥特别的,整这麽老贵干啥。」 「人家贵有贵的道理,指定比散篓子好喝。」 「你这不屁话麽?六块钱一斤跟一千多一斤有可比性麽?」 「好了好了,不扯了,喝你的就完了。」 虽然爷俩唠嗑状态有点呛火,但陈阳却觉着这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而另一边,狗子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他爹见到狗子冒蓝光的义眼后,就开始追问了。 而狗子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不小心刮拉了一下,瞎了。 接着狗子将买的东西放下,开口说道:「晚上喝点吧,再回来也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你这眼睛……」狗子爹一脸担忧,还在考虑眼睛的事儿。 「我都说了,没事儿,别问了。」 「啊,不问了,不问了。」狗子爹见狗子情绪不太对,连连点头,接着朝屋里狗子的后妈喊了一句:「翠英,多包点饺子,富贵儿晚上在家吃。」 「饺子馅儿就那麽多,面也就和了那麽多,咋多包啊。」狗子后妈阴阳怪气的回道。 「你……」 狗子伸手打断,冲屋里喊道:「姨,你出来一下,我跟你唠两句儿。」 「咋了?」 「我给你拿了点钱,你瞅瞅看够使不?」狗子说着,给皮包拉开,从里面掏出三摞崭新的百元大钞。 狗子后妈顿时眼睛里放光,变了嘴脸,「这是给我的?够使够使。」 「够使啊。」狗子眯着一只眼睛朝对方看去,接着「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那咱商量一下,以后能不能对我爷俩儿客气着点?」 此话一出,狗子爹和狗子后妈齐齐一愣。 「没别的意思,你要会来事儿,以后逢年过节我回来,三万两万的给你拿着花,这都不叫事儿,但你要再整谁都欠你钱的逼出儿,我明天就给我爹花二十万,娶个三四十岁还能生孩子的,能听明白麽?」 狗子后妈依旧没有说话,呆愣着。 她是真没想到,这麽些年没见,狗子变化这麽大。 「说话!」狗子加大了音量。 「能,能,能明白。」狗子后妈回过神,一个劲儿点头。 「那现在我特麽想吃饺子了,好使不?」 「好使,我现在就给你包去。」 「行了,你拿两万,给我爹拿一万,可劲儿造,可劲儿花。」狗子说着,将三万块钱分开扔在了二人面前。 看着自己爹和后妈震惊懵逼的表情,狗子总算是觉着舒坦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四年了。 …… 与此同时,富华酒店。 兴腾地产一众高层走进了包间。 刚坐下,王兴腾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手机一瞅,接着朝一旁的廖文博说道:「你点菜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哎,好勒。」 王兴腾走出包厢外,拨出一个号码。 很快接通,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中秋节快乐啊,呵呵~」 「你也快乐。」王兴腾的回了一句,接着问道:「啥想法,说吧。」 第130章 见赵兴 「马二家小三子被人干残了,听说了麽?」 「啊,知道。」 「现在这都半拉月了,他那边儿也没动静,看这意思是眯着了,你有兴趣动弹动弹不?」 「你是说……拱拱火?」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对呗,这不明摆着麽,郑刚为人太霸道,护犊子那是出了名儿的,你说要这时候,陈阳出点事儿,那不就把屎盆子扣马二脑袋上了麽?」 闻言,王兴腾眼神一变。 崔正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要跟他掐一把,现在趁人没出来,让郑刚和马耀龙搅起来,倒也是不失为一个好招儿。 「行,我然后找人办吧,要没别的事儿,我就先挂了。」 「哎,等一下,我让你帮我找的人找了麽?」 「放心,在老崔出来之前,指定到位。」 「妥了。」 …… 隔天,日上三竿。 陈阳昨晚喝了一瓶茅子,还在熟睡。 「叮叮叮……」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陈阳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接起来。 「喂?」 「阳儿?」 「啊,你谁?」 「我赵兴。」 「哦,兴哥,你说。」 赵兴也有三十来岁了,早些年在是社会上混的,就算是现在有求于他,也理应喊声哥。 「你搁哪呢?中午方便了吃个饭,咱唠唠?」 「行,你定地方吧,我带着俩兄弟,到时候发个信息。」 「哎,好。」 挂断电话,陈阳还觉着没睡醒,把手机放在一旁,就又眯着了。 可刚眯着没多久,手机又响了。 这回给陈阳整无奈了,他接起后,语气挺冲的问道:「干啥?」 「呃……陈阳吧,我驾校的,通知你下月9号下午两点半考科二。」 「这不还有十来天麽,着啥急啊?」 「我们国庆不放假麽,跟你提前说一声,没毛病吧。」 「好,知道了,挂了。」 这把挂断电话,陈阳算是清醒了,揉了揉眼睛,索性也就不睡了。 起床后简单洗漱了一番,接着便给雷雷和狗子去了电话。 雷雷早都醒了,但狗子却还迷迷糊糊的,显然是昨晚喝酒喝蒙圈了。 十一点多点,在车跟前左盼右盼的陈阳和雷雷总算是给狗子盼了出来。 不过让他有些诧异的是,狗子夹着包在前边儿走着,后边儿狗子爹和狗子后妈跟着,一直从小巷子里送到了路上,才算作罢。 尤其是狗子后妈,脸上满是笑容,一口一个「富贵儿」喊的那叫一个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妈呢。 见到陈阳和雷雷,狗子爹还笑着打了声招呼,嘱咐陈阳好好帮忙带带狗子。 而狗子却没怎麽搭理二人,走到车前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阳跟狗子爹客套了两句,也赶忙坐进车里。 等三人拐上大路,陈阳朝狗子问道:「啥情况?」 「给了点钱,就把我当祖宗供着了呗,呵呵……」狗子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又补充了一句:「要不说这钱真特麽是好东西。」 「没毛病。」雷雷脸上挂笑,附和道:「我也一样,一开始我爹还搁那儿说教呢,我给他拿了两万块钱,立马就消停了。」 「本来就是这麽回事儿,这年头儿谁不是奔这俩逼钱儿活着,有钱在哪都好使。」 陈阳不禁想到了昨天傍晚回家街坊邻居看他的眼神,有惧怕,也有厌恶,但更多的还是羡慕。 「哥,往哪开啊?回君豪还是?」雷雷拐上松北大道后,朝陈阳问了一嘴。 「哎,你等等。」陈阳这才想起来中午和赵兴还有约,于是赶忙掏出手机瞅了一眼,见果然有一条简讯半个点儿之前发了过来。 他点开后,见上面是个地址,【莲花渔村】。 「去世贸大道,莲花渔村。」 「有人请客啊?」狗子出声询问。 「就昨天跟你们说过的,赵兴,上午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唠唠。」 快十二点多,陈阳三人抵达莲花渔村饭店门口。 一抬头,就见赵兴在门口站着。 赵兴此时眉头紧皱,嘴里叼着烟,看着有点心不在焉。 陈阳推门下车,朝赵兴喊了一声:「兴哥,来了有一阵儿了吧。」 「刚过来没一会儿,这不搁外边儿抽根烟。」赵兴强挤出一丝微笑,侧身将陈阳三人让进门。 接着一行四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一个小包间。 桌上已经摆了凉菜,还开了一瓶白酒。 不过昨晚刚喝完的陈阳胃里到现在还难受,这一瞅白酒,顿时就有点犯恶心。 「兴哥,我寻思要能行,下午就过去找大虎唠唠,要不咱中午就别喝了。」 「啊,行,那喝点饮料。」赵兴说着,走出门找服务员要了饮料,并安排上菜。 返回包间坐下,又拿起桌上的苏烟给陈阳三人挨个扔了一盒。 「阳儿,我也不磨叽,有话就直说了,这把确实挺着急的,现在大虎让人给我厂子堵了,这都一个星期了,接的好几个活儿都在催,但愣是运不出去,快愁死我了。」 「宝哥跟我说,你跟大虎是业务上的冲突,因为点啥呀?」 「也就只能是因为钱了呗。」赵兴苦着脸说道:「我这新开的沙场在黎明乡一带,你也知道,那边儿有不少土石方公司,大虎专门养的车队,就搁这边儿拉土,见我开了沙场,说以后的运输都包给他,我本来寻思也没毛病,给谁干也是干,但你猜咋的,这逼养的把我当篮子整,运费比别人高出百分之五十还多,那你说我这还咋干,本来投资就不小,再特麽的给大虎上了供,我还玩个蛋啊。」 这麽一说,陈阳就明白了。 这事儿搁赵兴身上,确实是大虎做的有点不地道了。 但搁大虎身上,陈阳觉着也没毛病,因为人家本来挣的就是这份钱。 混社会的要和普通买卖人一样实在,那还混个几把社会。 「兴哥,你就说吧,现在是个想法?」 「大虎在黎明乡一带好使,我也明白,以后运输就给他了,但运费上面我最多只能多给百分之十。」 「之前宝哥谈的,大虎不同意呗?」 「可不咋的,他是见我两百万扔进去,没招儿使了,所以才这麽整我。」 「那行,一会儿吃了饭,我下午去找大虎聊聊,但人家要不给面子,那我也就没招了。」陈阳说着,低着眼睛点了根烟。 他觉着赵兴没说实话,光就运输这点事儿,根本不值五十个。 所以他这回覆说的轻飘飘的,跟没说一样。 第131章 一反常态的狗子 而赵兴自然也看出了个眉眼高低。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不是,阳儿,你给哥唠个实在磕儿,咱到底能不能整明白?」 赵兴说的整,意思是如果大虎不给面子,让陈阳跟人硬整。 陈阳哪会听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他装傻充愣的回了一句:「就运费这点事儿,应该问题不大,你不要给我拿五十麽,我合计给大虎拿三十,看能不能行。」 「呃……不用给他拿钱,你要谈好了,我给他也准备了五十。」 「兴哥,你要这麽说,我就有点不明白了,你说你就因为这点运费,里外搭一百个,图啥呀?」 「我……我……」赵兴面露迟疑之色,吞吞吐吐的刚要开口,恰好包厢门打开,服务员端着菜进来。 陈阳也不着急,拿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而狗子和雷雷也同样如此。 一时间,屋里气氛甚是尴尬。 过了能有五六分钟,赵兴终于开口了。 「兄弟,我跟你说实话吧,那附近还有一家沙场,但我当时不知道跟大虎有关系,我偷摸过去看了一眼,见他们厂里好多环保设备和安全设施都不达标,然后我就找了相关部门去查了一下,结果查出不少问题,给对方厂子彻底封了,之后大虎就找上门,让我给厂子赔了,条件有点苛刻,张口要三百个,再有就是以后运输都包给他。」 艹!正经挺损啊。 果然这些能把买卖做起来的肚子里都是坏水儿。 陈阳在心里暗暗吐槽。 也难怪他最后托杜宝找上了自己,估计找别人也没人搭理他。 「兴哥,不好意思,这活儿我接不了。」 「差啥啊?要觉着钱不够,我再加点儿?」 「跟钱没关系。」陈阳放下筷子,站起身招呼着狗子和乐乐走出了包间。 拿他当枪使,没当场翻脸已经算是给杜宝面子了。 等走出大厅,狗子突然开口:「阳儿,干啥就不接啊?」 「没听明白?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不占理,咱们去了咋跟大虎唠?」 「就直说呗,还能咋整。」 「不是,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把是赵兴做的不地道,咱一点理都没有。」 「咋滴?必须得占理呗?」 「那不然呢?」 「那你知道现在外边咋传你不?」狗子斜着冒蓝光的眼珠子问道。 「啥意思?」陈阳皱起了眉头,他感觉此时狗子的状态有点反常。 「马三那帮兄弟说你是个小人,损篮子,明明都说好事儿了了,还找人给马三干了。」 「我……」 「那既然你都这样弄了,还要这点脸干啥,直接找上门跟大虎唠,能唠明白最好,他要不答应,干他就完了。」 陈阳直接一杵子干在了狗子肩膀上,「你特麽疯了?」 「咋滴?我说错了?有钱不挣那是王八蛋,五十万,上班的那些人十年都不一定能挣回来。」 陈阳愣住了,他好像第一次认识狗子一样,他想不明白,狗子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变的这麽爱钱了。 也是,给马三悄摸干了,从道义上来讲,确实有点不讲究。 但当时大伟说,既然跟马三整起来了,那就得要个名儿,为了以后能在香坊站稳脚跟。 而他当时想着要给狗子报瞎眼之仇,也就答应了。 可没曾想,所有人都能理解,反倒是最后狗子把他想歪了。 一时间,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一旁的雷雷见状,赶忙打起了圆场。 「狗哥,你这麽想就错了,有些钱能挣,有些钱不能挣,赵兴明显一点理都没有,咱们要是接了,不管能不能整明白,到最后都会落人口实,至于说给马三干了,是为了给你报仇,你不应该这麽想的。」 「我没说啥吧,我就觉着说咱们本来就是一帮混社会的,兜里有钱那才是王道,干啥非得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啊。」狗子朝雷雷解释了一句后,又把目光转向陈阳,「阳儿,我没别的意思,就寻思有钱赚,为啥不干啊?你要不乐意,我干行不?」 陈阳怔怔望着狗子,没有说话。 他猛然间想起之前大伟跟他说过,不管兄弟感情有多深,团伙儿发展到一定阶段,总会产生分歧。 而他作为领头的,就要合理的平衡每一个人,将这些即将要冒出来的坏苗头扼杀掉。 但现在该怎麽扼杀? 给狗子压回去,那对方心里多少得有点想法,可不压,又违背了他的初心。 从开始一直顺风顺水,但现在,他头一回觉着领头的不好当。 「咱打个商量行不,先回,问问刚哥看他啥意思,他要说能干,那咱就干。」 「行,走呗。」狗子微微点头,双手插兜率先走了出去。 …… 中午肯定是没吃饱,三人回到君豪附近,先找了个小馆子吃了一口。 等出来后,陈阳叼着烟走到一处阴凉给郑刚拨了过去。 他主要是有些不明白昨晚上说起大虎的事儿后,郑刚的态度。 看情况,郑刚就好像想故意挑事儿一般。 所以他打算把前因后果说明白,看看对方的态度。 尽管说短短三个多月,他们这夥人已经蹿了起来,但除了大伟,包括他在内,还是见识浅薄,有些事儿看不明白。 很快,电话接通。 陈阳将赵兴和大虎发生矛盾的过程说了一遍。 郑刚听完后,笑了。 「有时候,想找个理由很简单,动动脑子,让对伙儿先靠过来。」 「我滴哥,儿子撒谎,我现在脑瓜乱的很,咱别打哑谜了,你就明白的告我,到底能不能整?」 「我不昨晚上都跟你说了麽,大虎要敢赛脸,直接剁了,但你现在不是师出无名麽,我让你动动脑子,想个占理的理由。」 「那意思整呗?」陈阳龇着牙花子问道。 「啊,整呗,怕鸡毛啊。」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陈阳把手里的烟屁股扔在地上,用力踩了两下,好似在发泄郁结。 讲老实话,他其实有点不太想整事儿。 短短三个月,已经干了好几回仗,虽然有了名儿,在外人眼里他们一夥儿跟马三,杜宝都差不多在一个段位了,但只有他自己明白,在人脉和钱上,他还差的很远。 所以说,他想着沉淀沉淀。 但机缘巧合下,总是各种事儿找上门,不给他这个机会。 第132章 找找大虎 「刚哥咋说啊?」狗子从一旁的仓买走出来,手里拿着烟递给陈阳一包。 陈阳接过烟,瞅着狗子那只冒着蓝光的眼珠子,好像也有点理解对方的想法了。 「整吧,你要愿意,你牵头儿。」 陈阳当时定的,谁牵头办事儿,费用独拿两成。 「嘿嘿……行。」狗子龇着牙笑着,朝车里雷雷喊道:「雷雷,打电话,摇人儿。」 现在还没到上班点儿,估摸着君豪里边现在也只有那景行在。 「都喊来?」雷雷探出脑袋问道。 「呃……给小北,还有那个叫王枭的喊上,其他人暂时先不用。」 现在还没撕破脸皮,有两三个人过去探探底就足够了。 「刚哥说,让想哥能站住脚的理由,别虎逼逼的上去硬整。」陈阳提醒了一句。 「我懂,意思把牌坊立起来呗。」 「艹!」 陈阳骂了一声,拿出手机,找到之前赵兴拨过来的电话号打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喂?阳儿,我还刚寻思给你打电话呢,就我那事儿,你看哥再给你加辆凯美瑞行不?不管事儿能不能成,也不耽误咱们做朋友,等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去,顺便把户过了。」 咋滴说赵兴也是个人精。 就接电话之前这短短几秒,他就已经猜到陈阳给他打电话指定是愿意帮他办事儿了。 所以赶忙就把台阶递了过来。 同时还又加了些筹码。 俗话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到时候本来该使五分力的,看着车的份上,那也该使八分力了。 「啊,兴哥,你都这麽说了,那我就帮你试试,但还是那句话,我跟大虎不熟,人家能不能卖我面子不好说。」 「没事儿,兄弟,你看着办。」 「那你把大虎手机号给我发过来。」 「妥了。」 挂断电话,陈阳拿了钥匙,打开了君豪后门,和狗子还有雷雷走进了办公室。 不多时,乐乐,大伟,还有王枭,秦川北以及方响都过来了。 除了庄强今天在游戏厅看照着,核心成员算是聚齐了。 「要整事儿啊?」乐乐刚进门,就风风火火的问道。 「啊,就昨天吃饭时候跟你们说的,赵兴跟大虎那个事儿。」陈阳说完,又简单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几人说了一遍。 「卧槽,这逼人挺不讲究啊。」乐乐龇着牙骂了一声。 「人家讲不讲究跟你有啥关系,给你钱就完了。」狗子回怼了一句。 「赵兴是你爹啊,这麽护着他?」 「人家给钱,可不就是爹麽?」 狗子罕见的没再继续和乐乐怼,反倒是龇着牙乐呵的回了一句。 「有点太急了。」大伟突然插话道。 「我明白,但既然已经把活儿接了,就整吧。」陈阳双手搓着脸蛋子,有点无奈的看向狗子:「来,你把电话号记一下,去找找大虎。」 「好。」狗子应了一声,拿起陈阳的手机,将简讯里的电话号记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让狗子去?」乐乐有点不解。 「啊,先过去探探路。」陈阳也不愿意多解释,敷衍的回道。 「王枭,小北,你俩跟我走,雷雷帮忙开车。」 「有情况打电话。」大伟有点不放心的嘱咐道。 「明白。」 而乐乐的眼神一直跟着狗子,直到对方出了门,才收回目光。 「阳儿,他咋了?咋感觉有点怪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本来中午我都没答应,可狗子出来以后非要接,我说回来问问刚哥,结果刚哥也同意整,这不才给我架起来了麽。」 「咋的?想钱想疯了?」乐乐瞪着眼睛,一脸懵逼。 「想挣钱也没毛病,咱不讨论了。」 「确实没毛病,就算这把阳儿不搭理赵兴,和大虎碰上也是早晚的事儿。」大伟附和了一句。 「啥意思?」 「乐哥,这都听不明白啊,明显是上面大哥要整事儿,咱们就是那炮捻儿,得先点了,才能炸。」方响朝乐乐解释道。 「意思是刚哥要跟老么掐一把?」乐乐可算是反应了过来。 「不光老么,马耀龙,关宇峰,都绕不开。」大伟明显已经看明白了。 「对,我也是这麽想的,要不然前一阵儿咱们干马三时候,他就不能那麽说。」陈阳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既然要整,那就放开手脚大胆的整,有老崔托底,也是个机会。」大伟眯起眼睛瞅向陈阳。 「你是说……」 「对,直接整把大的,等完事儿了,郑刚回吉l,咱说不定也能坐一把交椅。」 「可万一没整明白呢?」 「那咱估计就得跑路了。」 听着二人云山雾罩的对话,乐乐一脸茫然,「能好好唠嗑不?你俩搁这儿打啥哑谜呢?」 「不是我说你,乐哥,你真该买点核桃补补脑子了。」方响损了一句。 「你啥意思?说我脑子不好使啊?」 「这难道不明显麽?还非要问出来。」方响无奈的摊了摊手。 「艹!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乐乐作势要打,给方响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要多der有多der,吃中药都去不了根儿。」陈阳接了一句。 「哎?阳哥,你从哪儿听来的?」 「还能从哪听的,跟你学的呗,整天满嘴顺口溜,别人都让你带跑偏了。」乐乐没好气的一脚踹在方响屁股上,「滚出去买两瓶饮料去。」 …… 另一边,狗子四人开车出来后,先找人打听了一下大虎。 这一打听,还真让人有点震惊。 老么一直管着拆迁和地产这一块儿。 而大虎作为老么的副手,拆迁公司都是他在负责。 除此之外,大虎还有自己的车队,经常帮一些干土方的拉土填土,运送拆迁垃圾等等。 这些年下来,正经挣了不少。 而早些年,在崔正团伙里的二代中,大虎绝对算是比较厉害的一个,属于刀枪炮一类的角色。 也是这几年慢慢腰杆儿硬实了,很少参与社会上这些舞刀弄枪的事儿,所以才显得低调了不少。 听完别人所说,王枭和秦川北两个闷葫芦倒没说什麽,但雷雷却有点底虚。 「狗哥,咱要不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这大虎明显不是一般炮儿,咱几个去了也镇不住啊。」 第133章 可以适当的往大了发挥 闻言,狗子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咱去是谈的,又不是去干仗的,能给面子答应最好,不答应再想别的招儿。」 见狗子这麽说,雷雷也不好再劝,「现在去哪?」 「我给大虎打个电话。」狗子说着,掏出手机给大虎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喂?谁啊?」 「虎哥,我君豪的,狗子。」 「啊,跟陈阳玩的吧,听过你名儿。」 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马三被干,可不就是因为狗子麽。 所以,狗子也算是变相有了点名气。 「打电话有事儿啊?」 「是有点事儿,想找你聊聊。」 「那你来碧福茶庄,我搁这儿跟俩朋友喝茶呢,走不开。」 「妥了,一会就过去。」 挂断电话,狗子还逼逼赖赖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一个臭盲流子,现在还喝上茶了,竟他妈整景儿。」 雷雷听的有点失笑,「狗哥,你这磕唠的,咱不也一样是盲流子麽?」 「啊,我知道,我就不爱喝那逼玩意儿,苦不拉几的。」 雷雷无奈的笑了笑,问道:「去哪?」 「碧福茶庄。」 「在哪呢?」 「呃……忘问了,你不知道啊?」 雷雷更无奈了,「我家也不在这边儿,上哪知道去?」 「我……我…我知道,在……在……在……」王枭一着急,脸憋的涨红,后面死活说不出来了,「在」个没完。 「你直接说地方。」 「哈……哈平…平…」 「哈平路啊?」雷雷转头问道。 「嗯。」王枭重重点了点头。 「挺好个小伙儿,就他妈口条儿不利索,愁人。」狗子一脸蛋疼,接着转头朝王枭和秦川北说道:「等下你俩跟我进去,看我眼色行事。」 「嗯。」王枭再次点头。 而秦川北则盯着狗子的俩眼珠子看了几秒,一个飘向远方,一个冒着蓝光,耿直的开口道:「狗哥,要不你还是说话吧,我怕我看不明白。」 「噗呲~哈哈哈……」雷雷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艹!」 狗子自然也知道雷雷在笑什麽,没好气的骂了一声,将头转向窗外,不再说话。 …… 十几分钟后,车子开到了哈平路。 此时两区还未合并,哈平路还属于原动力区。 附近有松雷,乐松广场这些商业中心,还有花卉大市场,相对比较繁华。 雷雷开着车,很快就找到了一间临街的二层门面,牌子上写着『碧福茶庄』。 看装修还挺上档次,明显不是一般人能过来消费的。 停下车,狗子带着王枭和秦川北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有一个二十七八,穿着旗袍的姑娘迎了上来。 「是找虎哥的吧。」 「你咋知道?」狗子龇着牙,反问道。 「虎哥刚才交代过,说等下会有朋友过来,让我提前在门口候着。」 这服务正经挺到位啊。 狗子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接着朝姑娘问道:「他人在哪呢?」 「跟我来。」 姑娘说罢,转身朝里面走去。 狗子三人跟着对方,走上了二楼。 二楼摆着几张茶台,周围还围着屏风挡着,檀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倒也挺像那麽回事儿。 「你在这边坐一下,我去喊虎哥。」姑娘指了指靠近楼梯口的一张茶台,接着扭动腰身走向里边儿。 不多时,一个三十出头,带着眼镜,留着小胡子男人走了出来。 看对方的打扮和气质,倒像是个教书的。 「来了啊。」男人走到茶台前坐下,笑着打了声招呼。 「虎哥?」狗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啊,是我。」大虎应了一声,接着便掏出烟,给狗子三人分别递了一支。 狗子拿着烟,愣住了。 这也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如果不是对方承认,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找错了人。 而大虎看着狗子的眼珠子,也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 「找我啥事儿?说吧。」 「呃……」狗子这才回过神,「是这麽回事儿,就赵兴,他……」 「给赵兴来求情的?」大虎出声打断,带着几分嘲讽口气说道:「他也真是够完犊子的。」 狗子也没细品大虎话里的意思,而是接着说道:「我跟阳儿家都是松北那边的,之前也跟赵兴认识,这不求上门来了,阳儿让我过来问问,能抬手过去就过去呗。」 「听你这意思,你们跟赵兴是朋友啊。」 「对,算是朋友。」狗子点了点头。 「那就接着唠呗,赵兴啥意思?」 「拿五十,然后他运输这一块儿都给你,市场价多百分之二十。」 大虎将身子靠在椅背,左右晃动着脖子。 「这是拿我当小孩儿糊弄了,你跟阳儿是自己人,我也跟你交个实底,赵兴给我兄弟厂子干黄了,除了机器设备,连厂房带地皮,总共损失一百四,运费那儿二十也好,五十也罢,我无所谓,但这钱,得给我。」 顿了一下后,大虎身子前倾,又补充道:「这也是看在阳儿的面子上,要不然三百个,少一分都不好使。」 话说到这份上,大虎的意思的也表达的很明白。 既然找过来了,本来要三百个,直接砍了一半儿,面子给足你。 但你要再不知好歹,继续说情,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可他没那麽多钱咋办?」 「这就跟我没关系了。」 狗子给烟塞嘴里,猛抽了两口,然后站起身,「行,虎哥,我明白了,等我跟赵兴再谈谈。」 「好。」大虎也站起身,朝身后指了指,「我里边儿还有朋友,就不送了。」 …… 出了茶楼,狗子歪着脖子思索了半天。 接着掏出手机给陈阳打了过去。 「喂?啥情况?」 「人见着了,也谈了,口倒是松了,要一百四。」 「那你啥想法?」 「你把赵兴电话给发过来,我再找他谈谈,看他这边儿能不能再加,实在不行,我就找找那个开厂子的,大虎这边儿不好整,那也就只能找大虎那个朋友唠一唠了。」 「找个理由呗?」 「那不然呢?你讲话了,总得把牌坊立起来,要不然让人挑理。」 「滚你大爷的,没完了?」 「呵呵……开玩笑的,给我把电话号发来。」 「刚才我跟大伟乐乐合计了合计,上面有人托底,硬整也没事儿,你可以适当的往大了发挥。」 「明白了。」 …… 第134章 到底啥计划? 挂断电话,狗子三人坐上车。 雷雷赶忙问道:「啥情况?」 「还能有啥情况,不答应呗。」 「那咱回去啊?」 「回个几把,等等,事儿还没完。」狗子逼逼赖赖的说了一句,接着从副驾驶座下面拉出一个包。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打开拉链,包里装着各种家伙事儿。 他从里翻找出两把小匕首和一把大卡簧,接着分给雷雷三人。 「干仗拿这个?」 「装身上,到时候看我眼色……呃……听我安排就完了。」 「叮~」 简讯发了过来。 狗子找着简讯上的电话号给赵兴拨了过去。 「喂?」 「我狗子,中午跟阳儿在一块,咱们见过。」 「哦哦,我知道,咋了?兄弟。」 「刚才我来找了大虎一趟,我把你给的条件说了,人不答应,最低要一百四,我寻思问问你这边儿还能加不?」 狗子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赵兴才开口:「最多我再加三十,不是不愿意多加,是我真没啥钱了。」 「意思给大虎那边儿准备了八十,我们这边五十呗?」 「对。」 「那你给我说说,就你给人家厂子干黄的那个,啥情况?」 「你要找黄玉华?」 「啊,叫这麽个名儿啊,那你说说,他人在哪呢?还有他电话号也给我。」 「不是,你找他没啥用啊,他跟大虎从小光屁股长大,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想解决,主要还是在大虎那儿。」 「兴哥,咋这麽磨叽呢,你问你啥你告我不就完了麽。」狗子语气挺冲,一脸烦躁。 难怪大虎说赵兴越来越完犊子了。 「呃……黄玉华在哪儿我也不清楚,但我有他电话号,等下我发给你。」 「行了行了,就这样儿吧,你发过来。」狗子一脸不耐烦,给电话掐了。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是真想骂两句。 …… 香坊区,珠江佳园。 黄玉华开着车从小区出来,打算出门散散心。 旧厂子封了,新厂最近正在建,暂时还开不了工,所以每天除了喝茶,就是喝酒。 至于赵兴那边儿,有大虎帮忙要赔偿,他倒一点也不担心。 给赵兴厂子堵了,早晚得认怂。 刚把车开大路上,兜里手机响了。 黄玉华掏出手机瞅了一眼,见是个陌生号码。 本来不想接的,但看着电话尾号还是个连号,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 「黄总,是我,上回咱们吃饭时候见过。」 「你是?」黄玉华有点懵逼,跟他吃饭的人多的去了,这光听声儿鬼才知道是谁。 「不是,连我声儿都听不出来了?」 「呃……不好意思,我真没印象了。」 接电话的时候,最属这场面尴尬。 「就上回,在云海酒店,咱们一起吃饭来着,想不起来了?」 黄玉华拧着眉头想了想,试探着开口:「小庞?」 「诶,不是,算了,还是见面唠吧,你在哪呢?黄总。」 「我刚出门儿,打算去碧福茶庄喝会茶,你过来啊?」 「约好人了?」 「啊,有朋友。」 「那改天吧,我单独喊你吃饭,有个挣钱买卖跟你唠一唠。」 「也行,那再打电话吧。」黄玉华也没多说,挂断了电话。 这些年应酬,酒桌上认识的朋友多的去了,所以他也没当回事儿。 …… 而另一头,雷雷将电话挂断,便一脚油门把车停在了碧福茶庄斜对面的路边儿。 「你小子是真会啊,这都特麽跟谁学的。」狗子夸赞道。 刚才赵兴把黄玉华的电话号发过来后,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麽说。 最后还是把这个重任交给了雷雷,没想到雷雷这麽会,短短几句,就给对方位置套了出来。 「这有个啥呀,不值一提。」雷雷很是装逼的摆了摆手,接着把车熄火儿,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过了能有半个多小时,一辆霸道开过来停在了碧福茶庄门前。 一个三十四五,体态微胖的男人走下了车。 不用想也知道,此人正是黄玉华。 「人来了,下去麽?」雷雷转头朝狗子问道。 「不下去,等着。」狗子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躺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养神。 雷雷一脸疑惑。 都说要找黄玉华了,可现在人来了,又什麽都不干,就搁这儿乾等着? 一直等到傍晚临近六点,黄玉华,大虎,以及另外三人从茶楼里走了出来。 「走,跟上。」 雷雷一边打火发动车,一边不解的朝狗子问道:「狗哥,到底啥计划啊?」 「先跟上去,然后跟你说。」 正说着,对面大虎也坐上了黄玉华的车,另外三人则上了一辆奔驰,两辆车一前一后朝南边儿开走了。 而雷雷也一脚踩下油门,控制着车速,跟在对方后面五十米左右的位置,朝前驶去。 二十分钟后,霸道和奔驰停在了一家火锅店门前。 接着黄玉华,大虎五人下车走了进去。 雷雷在火锅店对面停下车。 「狗哥,继续等啊?」 「对,等姓黄的出来。」 「得等到啥时候啊?我有点想上厕所,憋得慌。」 「那儿不有个烧烤店麽,咱们先进去吃点,边吃边等。」狗子说着,带头下了车,朝烧烤店走去。 这一下午,几人都在车上,又饿又渴又尿急,这下可算是解放了。 …… 与此同时,君豪门前。 一辆黑色皇冠车里,坐着三个二十八九的青年。 此时这三人正死死盯着君豪大门。 但显然现在君豪还没开始营业,里面黑漆漆的,毛都瞅不着。 「就这样一直等着?」副驾驶上的青年问道。 「那不然呢?」 「要我说直接进去给人干了就完事了。」 「里边人那麽多,你是怕他们看清你脸还是咋滴?万一给门堵了,你还能出来麽?」 「哎,我倒是有个招儿。」坐在后座上半躺着的青年接过话头。 「你说。」 「咱三个先找地方吃口饭,然后进里边儿开个房间,就说是陈阳朋友,让人给他喊来……」 「你意思在包厢里给人干了?」 「对。」 「这样也行,把歌一放,声儿贼大,根本听不着里边儿啥动静。」 驾驶位上的青年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就这麽整。」 …… 第135章 人是松北贾忠的人,报的却是马 晚上八点。 君豪里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上人了。 陈阳带着人巡视了一圈,刚回到办公室坐下,对讲机里就响起了服务员的声音。 「阳哥,阳哥,a108有人找,说是你朋友,找你喝酒。」 听到『酒』这个字眼,陈阳顿感头大。 昨晚上喝了一斤茅子,今天一天胃里不舒服,晚上饭都没吃几口。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现在又让他喝酒,本能的有点反感。 他拿起对讲机放在嘴边,开口:「乐乐。」 「啊。」 「去a108瞅一眼,你跟唠两句儿,喝一杯,我胃难受,喝不了。」 「万一人找你有事儿呢?」 「有事儿找谁不都一样麽,就说我忙着呢。」 「知道了。」 乐乐应了一声,从楼上走下,转到了一楼左手边,找到a108包房走了进去。 包房里,音乐声很大,三个青年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见乐乐走进,一把薅着乐乐的衣领就拽了过来。 「艹!干啥?」 乐乐抬眼见到一个酒瓶子就朝他脑袋上砸了下来。 「砰!」 啤酒瓶子碎裂,冒着白沫子的啤酒混合着血液顺着脑瓜流了下来。 乐乐顿时被砸懵了。 他那宕机的大脑,甚至还在想,说好的喝一杯呢,敢情是这麽个喝法儿? 但马上,第二个啤酒瓶子又砸了下来。 这下算是给他砸醒了。 这不是朋友,是他妈的对伙儿! 他一拳砸在拉他衣服的青年脸上,接着后退一步,就要从后腰上扯橡胶棍。 但旁边一人左手拉着他的胳膊,右手掏出一把军刺对着他腿就是一顿扎。 情急之下,乐乐立马躺在地上,双腿乱蹬,将围在他周身的几人踢的退开几步。 手摸到对讲机后,放在嘴边大喊道:「a108来人,我让人干了!」 而三个青年乐乐摇人儿,立马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对着乐乐就砸了下去。 「砰!砰!砰!砰……」 啤酒瓶接二连三的炸开,乐乐双臂抱头,一个翻滚从地上爬起,拉开门冲了出去。 而三个青年也紧随其后,跑出门外后,一边朝着大厅的方向跑,还一边对着乐乐喊道:「三哥讲话了,事儿没完!」 等一众内保跑到一楼时,三人早已经跑出了门外。 二宽追出大厅外,见人还没跑远,抡着橡胶棍甩了出去。 棍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其中一人的后背上。 那人龇牙转头望了一眼,正好对上了二宽的目光。 此时君豪外面的牌子以及周围的彩灯都开着,整个门前被映照的如同白昼。 那麽自然而然的,二宽也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他愣了一下后,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见人跑远,他跑下台阶将橡胶棍捡起,随即返回了君豪。 大厅里,乐乐全身湿漉漉的,半张脸上都是血。 此时被人架起,坐在了沙发上。 陈阳小跑过来,急声问道:「咋回事?」 乐乐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骂骂咧咧道:「你不让我跟人喝酒麽?刚进去就给我安排了十几个酒瓶子。」 「阳哥,我们下来的时候,听对伙儿喊,说三哥讲话了,这事儿没完。」小东搭了一句。 「马三?」陈阳皱起了眉头。 这他妈消停了半个多月,总算是忍不住了。 「阳儿,有一个我认识,具体叫啥名儿不知道,但之前见过他好多回,跟贾忠玩的。」 「贾忠?兴腾的?」 陈阳再怎麽说也是松北区的人,社会上稍微有点名号的也听过。 「对。」 「贾忠的人怎麽跟马三搅和一起了?」陈阳有点懵,大脑飞速运转着。 难不成那个鬼就是…… 「滴滴滴滴……」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瞧,见是庄强。 「咋了?」 「阳哥,游戏厅让人砸了。」 陈阳脸色一变,「你人咋样?」 「我没啥事儿,就挨了几棍子,不过机器都让干碎了,吧台里四千块钱也让抢了。」 电话里,庄强的声音还隐约带着哭腔。 「没事,你把门锁了,打车去医院,我现在也过去。」 …… 半个小时后,二院。 乐乐头上破了个口子,腿上挨了三刀,脸蛋子上也被酒瓶碎片划伤了。 伤势倒不重,但刚留长的头发,再一次被剃光了。 这不禁让他极为恼火。 反倒是庄强的伤稍微严重些,没破口,但给小臂骨砸骨裂了,还得打石膏固定。 刚才在碰头时候,庄强已经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晚上七点多到的时候,游戏厅里来了四个二十六七的青年。 四个人进来后,先上了五百块钱的分,一直玩着。 等到了八点多的时候,分输光了,然后就开始骂骂咧咧的说机器有猫腻,让庄强退钱。 庄强自然也不惯着对方,怼了两句。 结果四个人从包里掏出镐把子,对着游戏厅的机器就是一通砸。 庄强上前阻拦,被砸了两棍子,接着就被人按在了墙上。 也就两分钟,屋子里带玻璃屏的机器就被干了个稀碎。 临出门时候,同样有人打着马三的名号放了狠话。 跟之前在君豪那三人一模一样。 这不禁让陈阳有点疑惑。 按理说,马三被自己干废了,若是过来报复,逮着人怎麽也得废条腿废条胳膊吧。 可现在,除了给游戏厅机器砸了,损失点钱,乐乐和庄强也只是受了点轻伤。 总感觉这声势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既视感。 最关键的是,二宽所说,去君豪的那三个是贾忠的人。 这就更让他看不明白了。 思来想去,陈阳还是决定先找这几个动手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九点。 想到狗子一下午没动静,就掏出手机给狗子拨了过去。 …… 而这时候,刚吃完饭的狗子四人已经回到了车上,还在火锅店对面等着黄玉华。 「滴滴滴……」 狗子的手机响起,陈阳打来了电话。 「喂?阳儿。」 「你那边儿啥情况?」 「还等着人出来呢。」 「大概啥时候能完事儿?」 「没准儿,也不知道这逼人啥时候出来,咋的,你有事儿啊?」 「刚才游戏厅让砸了,君豪也来了三个,奔我来的,乐乐给我当枪了。」 狗子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问道:「伤咋样儿啊?」 「伤的不严重,不过这事儿给我整的挺迷糊。」 「咋了?」 「人是松北那边儿贾忠的人,但报的是马三的号儿。」 「你啥想法?」 「我寻思先找找这几个动手的,看啥情况,你那边儿利索点,完事儿给我打电话。」 「妥了。」 …… 第136章 再几把瞎整,要他的命 另一头,君豪。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景行给陈阳打电话,占线,于是乎走下楼找陈阳,却发现人不在。 他朝着二宽问道:「阳儿人呢?」 「跟乐乐还有方响去医院了,让我临时拿他对讲机看照着。」 「干啥就去医院了?」 二宽就一五一十的将刚才有人闹事儿,乐乐受伤的经过讲了一遍。 那景行听完后,同样有点懵,「你意思是说,来的是贾忠的人,但临走时候报了马三的号?」 「啊,对。」 「你能确定?」 「能。」二宽一脸笃定的点了点头。 他好歹也在松北混了那麽多年,要是再连个人都认不明白,还玩个蛋啊。 「艹!挺会玩啊。」那景行龇着牙自言自语着,退出了办公室。 刚出门,兜里电话响了。 他一瞅,是陈阳,显然对方看到了他刚才拨过去的未接来电。 「那哥,刚打电话了?我出来的急,忘跟你说一声了。」 「事儿我听说了,你啥想法?」 「不一定是马三,也有可能是兴腾那边儿故意挑拨离间,我寻思先找那几个动手的。」 「你先回来找我,我现在给刚子打电话。」 电话那头,陈阳明显有点没听明白。 顿了一下后,才接着开口:「给刚哥打电话干啥?这小事儿我能解决。」 「小事儿?事儿大了,刚子讲话了,老崔出来前,兴腾敢伸手,手给他剁了。」 「呃……」 …… 十几分钟后,陈阳把方响留在医院照看乐乐和庄强,他自己一人返回君豪。 一路走上五楼办公室,敲了敲门。 「那哥。」 「进来吧。」 陈阳推开门,屋里郑刚,那景行,还有章莱和老王都在。 但上回以李汉为首的五人却没看见。 「人回来了,那就走吧。」章莱站起身,一脸冷峻,「汉哥估计也快到了。」 「那我也去呗。」那景行出声道。 「七座车,没你位置。」章莱说了一句,拍了一下陈阳的肩膀,接着走了出去。 陈阳转头看向那郑刚,指着门外,不解的问道:「我跟着去?」 「那不然呢?你的事儿。」郑刚点了点头。 「明白了。」陈阳顿时了然,接着走出办公室门,小跑两步,跟在章莱身后下了楼。 出了君豪前厅大门,就看到一辆打着双闪的丰田普瑞维亚停在路边。 二人走上前,后车门打开,里面坐着正是上次见过的李汉几人。 不过此时车里连带开车的,却只有四个,李汉坐在后排靠左的位置。 看到陈阳,李汉笑了笑,「坐后边儿。」 「哎。」陈阳应了一声,猫着腰走到了最后面的位置坐下。 章莱则同样也坐到了最后排。 紧接着车门关上,便朝着松北区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都没人咳嗽。 这不禁让陈阳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十点半,车子停在了松北一家比较高端的洗浴中心门前。 李汉这才开口:「壮壮,鹏程,你俩跟你莱哥下去。」 话音落,坐在副驾和后排靠右位置的俩人就跳下了车,紧接着章莱拉了一把陈阳,也下去了。 没有多馀的废话,四人走进大厅,径直上到了三楼。 这年头,好多高端一些的洗浴其实都是一条龙服务。 洗浴,按摩,住宿,棋牌,以及ts服务都有。 而这家洗浴显然就是这样。 陈阳刚走上三楼,就听到「哗啦哗啦」的麻将洗牌的声音。 坐在吧台的服务生见四人走上楼,还以为要组一桌,于是问道:「大哥,玩会啊?」 「没你事儿,眯着。」壮壮从包里掏出两张票子,扔给了服务生。 「明白。」服务生很上道儿的坐回原位,继续翻看着手里的杂志。 几人走到一间屋子门口,敲了敲。 房门打开,之前和李汉一起,但晚上一直没见的男人走了出来。 「人在哪?」 「在对面。」 「有几个?」 「贾忠,还有他手底下两个和一女的。」 「女的不管,其他的都崩了。」说罢,章莱便走到斜对面的房门前,敲了敲。 「咚咚咚。」 「谁啊?」屋里响起一个男声。 章莱朝着陈阳努了努嘴。 陈阳会意,赶忙趴在门边上喊道:「服务员,送茶的。」 就在他喊完后,眼角的馀光看到章莱以及刚才一起上来的壮壮和鹏程已经掏出了枪。 看样子,应该是仿54。 陈阳心里一突突。 玩这麽大? 下一秒,门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长得还不错的女人站在门口。 当看到门外站着的五人时,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 但还没等她开口,章莱等人就已经冲了进来。 刚才一直在对面房间里望风的那人将女人的嘴捂上,按在了墙上。 麻将桌前坐着的三人见势不妙,刚要起身,章莱三人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着四五声枪响过后,三人都倒在地上。 陈阳定睛一看,见每个人的腿上都多出了一两个血洞。 「啊——你特麽干啥?」 「艹尼玛!」 不理会几人的谩骂,章莱走上前。 「宏昌,哪个是贾忠?」 捂着女人嘴的那人答道:「没头发那个。」 这麽一说,陈阳也将目光转向了最靠里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对方约摸三十八九四十左右,有点谢顶,此时正捂着腿,一脸惊慌。 章莱走上前,冷冷盯着贾忠:「一分钟,问你什麽说什麽,明白麽?」 「你是干啥的?」贾忠色厉内荏的问道。 「砰!」回答他的是一颗子弹。 本来就伤了的左腿崩出血花儿,再次出现一个血洞。 「啊,嘶~」贾忠发出一声痛呼,一个劲儿直抽冷气,「你问,你问。」 章莱转过头,对着陈阳开口:「你过来问,快着点。」 陈阳走上前,对着贾忠问道:「晚上去君豪还有香坊老城区游戏厅的人是你派过去的麽?」 「是。」 看在抢的份上,贾忠多考虑一秒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为啥要这麽整?」 「挑拨陈阳和马三。」 「谁的招儿?」 「我……我……」贾忠迟疑,但看到章莱再次举起黑洞洞的枪口,立马也就不结巴了。 「是腾哥,王兴腾,他今天上午给我打电话,让我找几个人过去,说给陈阳干一顿,再把他游戏厅砸了,报马三的号儿。」 「好了,我问完了。」陈阳摊了摊手,站起身退后。 贾忠事儿算是办明白了,但他却没想到自己这边有松北的老混子,给他派去的人认出来了。 要不是这样,自己断然得跟马三再整起来。 章莱再次举起枪口,「转告王兴腾,再几把瞎整,要他的命!」 说罢,枪声响起。 伴随着惨叫声和痛呼声,章莱三人清空了子弹。 接着一群人迅速退出房门,临走时,陈阳朝后瞥了一眼,贾忠三个人躺在地上,双腿血流如注,被打成了筛子。 第137章 这就是你想的招儿啊? 反观章莱和壮壮鹏程等人,脸上的表情极为淡定,看不出一点慌张的意味。 陈阳不禁直犯迷糊。 在洗浴里连开十几枪,崩伤三个人,整这麽大,指定的压不住的。 难道就不怕在警察那边儿挂号儿?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这麽办事儿的。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出了洗浴大门,陈阳刚打算跟着几人上车,却被章莱拦了下来。 「你自己打个车回去。」 陈阳不解,七座车坐七个人,不正好麽,挤一挤也就回去了,干啥还非要让自己打车呢? 壮壮好像看出了陈阳心中所想,开口解释道:「我们得出去躲躲,不顺路。」 呃…… 一分钟后,车子开走,陈阳孤零零的站在路边。 而这时候洗浴中心里面已经乱了起来,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呼喊着什麽。 陈阳没再多做耽搁,往前走了两步,正好过来一辆计程车。 他挥手拦下后朝着君豪的方向赶去。 …… 与此同时。 黄玉华,大虎等人可算是从火锅店出来了。 几人走道儿直打摆子,瞅着都喝了不少。 大虎朝着马路的方向摆了摆手,停在道边儿的一辆车里下来三个青年,走了过去。 接着大虎被其中一人搀着上了路边的车,而另外俩人则上了黄玉华的霸道和那辆奔驰。 明显这三人都是大虎喊来帮忙开车的司机。 很快,三辆车各自离开。 一直在路对面等着的狗子见状,来了精神。 「雷雷,走,跟上。」 临近十一点的大街上,人烟变的稀少。 不到十分钟,黄玉华的车就开到了珠江佳园。 送黄玉华的司机将车停在了小区大门口,接着下车,替黄玉华打开车门将其从车里搀扶了出来。 俩人相互推搡了两下,看意思是司机要扶黄玉华回小区,但黄玉华不让。 最后,反倒是黄玉华拉着司机的胳膊走到路边,帮忙拦了计程车,给司机送上了车。 这也不难理解,往往饭桌上一多喝点,就各种假客套,尤其是像黄玉华这种干买卖的老油条,更是将这一套人情世故玩明白了。 待计程车离开,黄玉华刚才的醉态已然消失不见。 他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接着转身就打算离开。 「哧~」 轮胎与水泥路面摩擦的声音响起。 一辆面包车停在了黄玉华身侧。 紧接着副驾驶车门打开,狗子走了下来。 「黄玉华?」 黄玉华后退一步,面露警惕之色,反问道:「你干啥?」 「别紧张,有点事儿想跟你唠唠。」 「啥事儿?」 「赵兴认识吧,他托我过来问问,看给你拿多少钱合适?」 黄玉华顿时便明白了怎麽回事儿。 这显然是赵兴沙场被大虎堵了一个多礼拜,急眼了。 找大虎谈不明白,这才找上了自己。 「这事儿你跟我说不着啊,想谈找大虎谈去,他点头咋都好说。」黄玉华一脚又将皮球踢了回去。 眼前之人明显就是赵兴找来的混子,这种人他见的多了,并不想多扯皮。 但狗子都等了一天,又岂会被三言两语打发回去。 「黄总,黄哥,咱唠点实在的,赵兴跟你这把事儿我接了,人也给我钱了,你说我能这麽走麽?咱都大老爷们儿,不磨叽,赵兴给你准备了五十个,我打电话又多要了三十,一共八十,你看行不?」 「我说了,现在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只要大虎点头,别说八十,五十了,就是不给都行。」 黄玉华依旧不正面接茬儿。 「艹!」狗子笑着往前走了一步,「我跟你好好唠,你非要跟我玩心眼子,是不?」 「你要干啥?」见狗子上前,黄玉华已经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你最好别乱来,大虎是我兄弟,社会上那一套在我这儿不好使。」 狗子站在原地,盯着黄玉华看了几秒,再路灯的照耀下,蓝眼珠子显得格外诡异瘮人。 「我最后问你一遍,给八十,行不行?」 「你有毛病是不?听不明白话还是咋滴?」 「那行,不唠了,咱换个方式。」 狗子说着,转身拍了拍后车玻璃,接着下一秒,车门拉开,秦川北和王枭跳了下来。 黄玉华见苗头不对,转身撒丫子就跑。 但他这接近两百多斤的一身肉,怎麽能跑得过二十出头的半大小伙子。 只跑了不到三秒,就被秦川北和王枭追上,扑倒在地。 这俩人手黑,扎人根本不看地方,也不在乎是不是在小区门口,压在黄玉华身上一通扎。 「啊——卧槽!救命!杀人了!杀人了!」黄玉华四肢胡乱扑腾,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喊你妈了个逼,艹!给我往嘴上招呼!」狗子上前一边踢,一边骂着。 闻言,王枭反手握刀,对着黄玉华的厚嘴唇子就来了几下。 有一刀直接就给对方嘴角划开一个大口子,鲜血顿时就汩汩冒了出来。 瞬间,黄玉华就不叫唤了,两只手捂着嘴上,发出「呜呜」的声音。 「艹你妈的!不能谈是麽?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张逼嘴有多硬?」狗子宛如神经病一般,嘴里逼逼赖赖骂着,对着黄玉华的头一脚一脚踹着。 「狗哥,差不多了,走了。」雷雷见几人状态有点不对,从后面将狗子抱住。 而这时候,小区里也出来了几个保安。 「干啥的?住手!」 狗子退开,张着嘴喘着粗气,指着黄玉华说道:「这把老子跟你耗上了,以后出门,你最好给大虎挂腰带上,要不然我还得找你。」 黄玉华此时已经被踹懵了,两只眼珠子直发愣,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撤了!」 几人赶在保安过来前上了车,雷雷一脚油门踩下,离开了原地。 路上,狗子掏出手机给陈阳拨了过去。 「阳儿,我完事儿了,你那边啥情况?」 「整完了?」 「啊,给黄玉华干了一顿,等着大虎主动找我。」 「这就是你想的招儿?」电话里,陈阳语气有点无奈。 「那不然呢?直接找大虎不占理,那就先给他身边这人干一顿,让他来找咱们。」 「干啥样啊?」 「就踹了一顿,扎了几刀。」 「扎了估计有几十刀。」一旁的雷雷对着电话喊了一声。 「艹!你们几个先别回来了,找个远的的小旅店待着,等我电话。」 …… 第138章 不眠夜 陈阳回到君豪,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先去内保办公室溜达了一圈,见没啥状况,便返出来径直上到了五楼办公室。 办公室门没关,郑刚,那景行和老王正闲聊着什麽。 见陈阳走到门口,郑刚抬起头,「回来了。」 「啊。」陈阳点头应了一声,走进了屋里。 「咋滴了?垂头丧气的?」那景行见陈阳兴致不高涨,出声问道。 「也没啥,就感觉有点乱。」 老王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笑着开口:「呵呵……年轻人沉不住气啊。」 陈阳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根儿,接着朝郑刚说道:「刚才狗子给大虎那兄弟干了。」 「干就干了呗,早晚得碰上。」郑刚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不是,刚哥,你到底啥想法啊?能不能给我说说,这整的我心里一点都不托底。」陈阳一脸认真的问道。 尽管他心里也有猜测,但实有点在看不明白郑刚的做法。 又是跟自己人整事儿,又上去给贾忠腿上崩了七八枪,一点章法都没有。 总不能说名儿里带着个「刚」字儿,就一直这麽刚吧。 「不明白?」郑刚一脸玩味,反问道。 「不明白。」 「慢慢就明白了。」 「我……咱能不这样儿麽?」陈阳苦着脸。 「没事儿,我心里有数,让你怎麽做,你怎麽做就完了,扛过去,等正哥出来,指定有你一个。」 显然,郑刚现在不愿意多说什麽。 「那给贾忠腿崩了,该怎麽收尾?我回来的时候,洗浴中心里头好多人都在喊,肯定有人报警了。」 「报呗,反正又抓不到人。」 「那我呢?我也跟着去了。」陈阳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放心吧,烧不到你身上,该干啥干啥去。」郑刚摆了摆手,示意陈阳出去。 陈阳无奈,只好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在临出门时候,他握着门把手,打算给门关上,等下趴马上偷听一下几人在聊什麽。 但却被老王制止了。 「门别关,屋里闷的慌。」 「啊。」 …… 待陈阳离开,那景行朝门外瞅了一眼,一脸好奇的朝郑刚问道:「刚子,我也没看明白,你这麽整到底是啥意思?」 「诶~真他妈服你。」郑刚叹了口气,「贾忠说白点,就是个外围人物,但毕竟也跟了王兴腾不少年,那现在被整残了,你猜王兴腾会怎麽办?」 「我要能猜到,就不问你了,你直说行不?」 「艹!」郑刚难得骂了一声,接着开口解释道:「他现在外面套着企业家的皮,不会明目张胆的玩社会那一套了,所以,只能是通过官口儿给咱们这边儿压一压,而我已经让正哥提前打过了招呼,不管王兴腾怎麽整,咱们这边儿关系都不使劲儿。」 「有病噢?放着关系不用。」那景行挺无语的接了一句。 「老那,你那脑子里边儿是浆糊麽?刚子之前不说过麽?老崔这边儿有人起了歪心,那如果王兴腾施压,会不会对这个鬼照顾照顾?」老王对着那景行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可能性不大。」郑刚摇了摇头,「但不管会不会,最起码这一把事儿给我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到时候有些事儿就办的顺手了。」 「跟你们这些玩脑子的人在一块儿,累挺!」那景行挺崩溃的说着,拿起桌上泡着枸杞的保温杯喝了一口。 「你正经每天挺累的。」郑刚笑吟吟的回道。 「还好,习惯了,有阳儿在,几乎不用我操啥心。」 「没说你管君豪累,我意思你一把年纪了,还每天跟姑娘们整活儿,几把能受了啊?」 那景行愣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 「艹!你说这个累啊。」 「那你以为呢?」 「你没话儿了?」 「哈哈哈……老那,问你一句哈,你跟人姑娘睡觉,给钱不?」老王调笑道。 「滚犊子!」 …… 今夜,有些人注定不眠。 王兴腾很快就得到了贾忠受伤的消息。 接着他便从被窝里爬起,喊了司机赶到医院。 等到了医院,贾忠已经进了手术室。 走廊外,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警察见到王兴腾后,站起身拉着对方走到了一个僻静之处。 「你这是又整啥呢?」 「我上哪知道去,莫名其妙的就给我从被窝里喊起来,具体发生啥事儿我都不清楚。」 「贾忠,李怀义,张亮三个人都中了枪,听贾忠的秘书说,一共五人,也没遮面,说你让贾忠去找一个叫陈阳的麻烦,然后人家报复上门了。」 王兴腾抿了抿嘴唇,沉默了几秒。 「算了,压一压吧,等我明天给朱局打电话。」 「朱局早帮你压下来了,外面派了一队人去做样子了,要不然也不会光我在医院里等你。」 「知道了,谢了。」 「老王,认识也快十年了,你现在啥也不缺,还是少整那些没用的吧。」 「呵呵……我不整事儿,但有人整我啊。」 「你说崔正啊?他不还在号里待着麽?」 王兴腾笑着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你早点回去休息,等明天派两人过来录口供。」 「行,但朱局让我转告你,处理好,别到时候整得上纲上线,不好收场。」 「明白了。」 送走中年警察,王兴腾喊了两个人过来,交代了两句,接着便离开医院,找地方睡觉去了。 他有高血压,实在是熬不了夜了。 …… 而另一头,黄玉华被保安打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等把人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人早已因失血过多,休克昏迷。 在检查伤势的过程中,就连医生都懵了。 身上的刀伤足有近三十处,有几刀甚至都扎在了肾脏上。 也得亏黄玉华人胖,脂肪厚,才没一下子要了命。 黄玉华的媳妇儿刘玲玲赶到的时候,医院里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她吓的六神无主,无奈之下,给大虎打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大虎晚上喝了不少已经睡觉了,一连打了四个,都无人接听。 好在打第五个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起来。 不过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喂?虎哥睡了,有事儿明天说吧。」 「妹子,帮我喊一下大虎,我家老黄出事了,我现在实在不知道怎麽办了。」刘玲玲带着哭腔说道。 电话那头停顿了能有十几秒,大虎接起了电话。 「嫂子?你在哪呢?」 「第一人民医院。」 「咋回事?」 「我也不知道,医院里医生给我打电话,说老黄受伤了,我这也是刚过来,然后就给我下了病危通知。」 「等我吧,我马上过去!」 …… 第139章 咱俩试试,我看看你有多狠 回到办公室,陈阳半躺在沙发上,将双臂枕在后脑,陷入沉思。 来了君豪这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已经发生了太多事。 从清帐开始,跟马三碰上,到今天,又跑去给贾忠几个人一顿崩,接着又是给大虎兄弟扎了十几刀。 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儿下来,他总觉得有点乱,还有点迷糊。 他越来越看不懂郑刚和崔正到底在玩什麽。 当然,这也跟他们这一帮窜的太快有关。 就好比一个刚会说话的孩子,你让他去背古诗,根本整不明白。 单拎出来马三,大虎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来年,可现在自己却跟人家去掰腕子了? 或许外人看来,自己等人跟马三,大虎都处在一个段位了。 但具体什麽情况,只有他自己明白。 如果明天手底下兄弟出个事儿,大虎人家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可能找找关系,花点钱就完事了。 但他呢,关系上除了雷雷那有点二代人脉,再加上能扯一扯贺宁宁的大旗,顶天就能认识几个片警。 而钱就更不用说了,除了上回清帐抠了几十个,等分完到他手里也就剩下不到二十了,再加上之前的和游戏厅的盈利,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不到四十。 就这点资本,在马三,大虎这些人眼中,屁都不是。 他越来越感觉自己需要转变一下思路了。 如果还按照之前老一辈的那样整,估计很快就会沦为社会进步车轮下的碎石。 毕竟年代不一样了。 八十年代,江湖草莽,暴力夺权。 九十年代,资本渗透,灰色扩张。 而到了现在,之前的那一套就吃不开了。 拿最近几年说事儿,整个东北有名号的,例如沈y刘涌,哈市的焦元楠,齐齐hr的张家兄弟,都倒了。 是他们混的不牛逼麽? 当然不是,只不过是玩脱了,没有及时由黑转白,尽快适应这个发展叠代的社会罢了。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只想着尽快稳定下来,积累原始资本,然后漂白。 但偏偏天不遂人愿,在机缘巧合下,他被卷入了这场斗争之中,如今再想抽身,已然晚矣。 正胡思乱想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阳回过神,转头一瞧,发现是大伟。 「哎?你咋过来了?」 「王枭给我发简讯了,说他们几个给人干的挺狠,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瞅一眼。」 大伟说着,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又接着问道:「现在啥情况?还有我听说乐乐和庄强也伤了?」 「啊,乱糟糟的,王兴腾那边有人挑拨,喊了几个人过来想着干我,结果乐乐给挡枪了,游戏厅也一样,让砸了,庄强胳膊受点伤,然后刚哥喊人跟我去找了贾忠,莱哥还有吉l来的那几个,上去就给人退崩折了。」 「他们人呢?跑了?」 「对。」 「你回来以后郑刚怎麽说的?」 「让我该干啥干啥,就算王兴腾报复,火也烧不到我身上。」陈阳有点烦躁的点了根烟,又接着补充道:「对了,还说让我杠着,等正哥出来,指定有我一个。」 「呵呵……」大伟龇着牙笑了两声,「郑刚对你正经不错啊。」 「啥意思?」 「晚上去崩那个叫什麽贾忠的,是不是让你露脸说话了。」 陈阳一愣,随即点头,「是,我问的话。」 「还不明白?这是给你造势呢,等明天就传开了,说是你陈阳带队过去给人崩残了。」 「卧槽!还特麽捧我呢?捧的太高,万一摔死了咋办?」 「想要上位,总得有点战绩吧,如果我猜的没错,郑刚有意让你接班儿,毕竟他在吉l,这边的一些资源留着也没啥用。」 「可问题是现在咱这体格子也扛不住啊,就拿眼前的说,狗子给那个姓黄的扎了,明天大虎找过来……」 话没说完,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陈阳掏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尾号正经挺牛逼,连区号算上,后面五个1。 这个号码赵兴给他发过,大虎的。 「瞅啥呢?接吧。」 「说曹操曹操到,大虎打电话了。」陈阳挺无奈的说了一句,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喂?」 「陈阳?」 「啊,是我。」 「是你让人给我朋友扎了?」 「你说黄玉华啊,赵兴找我了,事儿我也接了,那指定得有个说法。」 「我艹你妈的!我他妈给你脸,你拿尿滋我啊。」电话里,大虎几乎都在吼了,显然黄玉华受伤,让他挺生气。 陈阳被骂的懵了一瞬,紧接着火气也起来了。 「你跟我喊你妈了个逼呢?咋回事儿你自己心里没数啊?荒郊野外一破厂子加几间铁皮房,值一百四麽?黄玉华是你朋友,那赵兴还是我朋友呢,讲话了,厂子有毛病被查封了,跟赵兴有鸡毛关系,现在愿意给你拿点钱把事儿了了,你还不乐意了?」 「好,好……好……」 或许是被气的,大虎一连喊了好几声「好」。 「好个几把,你就说吧,你想咋滴?」 「钱我不要了,咱俩试试,我看看你有多狠!」 「那来呗。」 说罢,陈阳就掐断了电话。 另一头,大虎瞪着通红的双眼,一拳砸在了医院的墙上。 「艹!」 「大虎,你看老黄都这样了,咱要不还是别整事了。」刘玲玲走过来劝道。 她早就跟黄玉华不止一次的说过,少跟大虎来往,毕竟一个是做买卖的,一个是混社会的,不是一路人。 但黄玉华不听啊,总觉得背后有大虎支着,行事霸道,把一众同行欺负的苦不堪言。 这下倒好,碰上狠的,直接给干进了icu。 大虎回头,瞅了一眼刘玲玲。 对方什麽意思,他已然知晓,无非就是不想让黄玉华继续掺和了。 「接下来的事儿跟老黄没关系,你明天给赵兴打电话,要多少钱自己谈。」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我只是……」 「嫂子,不用说了,我明白,你好好在医院照顾老黄就行。」大虎说着,从司机手里接过一个黑塑胶袋递给了刘玲玲,「这点钱拿着,算我的一点心意,走了。」 说罢,大虎便和司机走下了楼。 第140章 进套儿了 等出了医院,大虎坐进车里就开始打电话。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有事儿当天就办,从不拖拉。 此时已经过了午夜,好多人都已经休息。 但他却没管那麽多,发过去,如果不接,响两声就挂断,只要有人接起来,就一句话。 「跟陈阳整起来了,拢人,去君豪。」 就这样,打了足有四十分多分钟电话,可算是将通讯录里能喊的都喊上了。 …… 另一边,很快消息就传到了陈阳耳朵里。 混子圈就这麽大,而大虎又大张旗鼓的拢人,圈子里跟陈阳走的近的也有,所以消息自然是捂不住的。 「妈的!这逼人动作还真快。」陈阳在得知消息后,骂骂咧咧的说道。 「咋滴?阳儿,咱也拢人啊?」二宽举着电话,出声询问。 陈阳低着脑袋想了想,接着门口站着的一个小伙子问道:「小冯,出去瞅一眼,看看现在还有几个包?」 过了能有一分钟,叫小冯的青年返回:「还有四个包。」 「留五个人看着场子,剩下的都跟我走,方响现在打电话从网吧摇人儿,鼎顺拆迁公司的方向。」 鼎顺同样也在黎明乡,平日里公司的车和大虎自己的工程车都在院子里停着,有活儿出活儿,没活儿大虎就自己私自挪用公司车拉土。 俗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既然现在都知道大虎喊人过来堵自己了,坐着等人过来那不是傻子麽? 所以他打算先去把大虎老窝掏了。 就在陈阳带着人准备出去的时候,刚好碰上郑刚和老王下楼。 「干啥去啊?」郑刚出声问了一句。 「干仗,跟大虎把脸撕了。」 「你跟我唠唠,现在啥情况?」老王走下来,搂着陈阳的肩膀问道。 「大虎现在喊人来君豪堵我,我合计先去给鼎顺砸了。」 「鼎顺还有咱家一半儿,过几天我打算跟老么要过来,让你管,你砸可以,但悠着点,别特麽把房子拆了。」郑刚嘱咐道。 「啊?让我管?」陈阳愣了一下。 「那不然我一个劲儿让你招人干啥,君豪内保又不缺人。」 「呃……」 「去吧,整狠点,最好能把老么拉出来对话。」郑刚拍了拍陈阳的胳膊,随即双手插兜,和老王走向门外。 听到这儿,陈阳总算是明白了,敢情郑刚一直让他放开手脚整,是想着把马耀龙这些人拉进来。 说白了,就是郑刚想跟这几个人整事儿,没有苗头。 艹!那既然这样,倒不如利索点,直接给大虎崩了拉倒。 陈阳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接着目光转向大伟,比划了一个「枪」的手势。 大伟会意,点着头应了一声:「啊,也行,这样利索点。」 「方响,去,给乐乐那个包拿上,在休息室。」 乐乐平时背的长条包里有支五连发,一般不办事儿的时候,很少往车里放。 很快,一行九人从君豪出来,开着两辆车离开了。 殊不知,在他们刚走不久,一辆黑奥迪就跟了上来。 车里大虎坐在后排,眼神紧紧盯着前面的帕萨特和金杯。 「虎哥,陈阳这是打算躲了?」开车的司机问道。 「管他是不是,人出来就好办多了。」大虎说着,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待接通后,他冲着电话说道:「小侯,你给人喊上,远远的跟在我后边儿。」 能混起来当哥,哪一个能是头脑简单的。 他之所以各种打电话,拢人说要干陈阳,无非就是想着让人把消息给陈阳递过去,然后把对方逼出来。 要陈阳一伙人真躲君豪里不出来,他还真没办法整。 …… 二十多分钟后,陈阳等人将车开到了黎明乡。 在进乡镇的大路上,已经停着十多辆打着双闪的计程车,一群十八九二十出头的小青年三三俩俩的道边儿抽着烟。 这些人都是方响帮忙从网吧一条街喊来的。 虽说没啥大用,但扎个车胎,砸个玻璃啥的,一点儿问题没有。 陈阳让大伟把车靠过去,走下车,从包里掏出两摞票子。 「领头的,过来拿钱,今天提前结。」 话音落,四个小青年走了过来。 「阳哥,我这边儿九个。」 陈阳刷刷刷点了两千,塞给了对方。 人头200,计程车200。 「我十个。」 …… 等轮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陈阳眯了眯眼睛,感觉有点眼熟。 「咱俩之前见过啊?」 「是我,林飞,上回扣眼珠子那个。」 「啊。」陈阳想了起来。 之前给何茂眼珠子干瞎,就是眼前这个叫林飞的和另外一个。 不过这大半个月没见,林飞穿衣打扮倒是乾净了不少,他一下子没认出来。 「你这边儿几个人?」 「就我和叶文龙。」林飞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穿着米黄色衬衫的青年。 陈阳顺着手指的方向瞅了一眼,见所指的青年正是扣眼珠子二人组的另外一个。 「陈阳点了六百,递给了林飞。」 林飞接过钱,略微迟疑了一下,「阳哥,这次有动手的活儿麽?我和文龙都带家伙了。」 陈阳诧异,不禁多问了一嘴:「你很缺钱麽?」 「呵呵……有点,家里有人生病,挺烧钱的。」林飞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陈阳思索了一秒,又从一沓钱里边捏了一叠出来,大概能有两千多。 「这点钱你拿着,我能力有限,帮不了太多。」 林飞后退一步,摇了摇头,「算了,有大活儿喊我就行。」 说罢,就离开了原地。 陈阳深深望了一眼林飞,接着将钱放回包里,朝着众人说道:「都上车,跟在我后边儿,等会到地方,听我指挥。」 「知道了。」 「放心吧,阳哥,我带的人都不是损篮子,有事儿真上的那种。」 各路小青年齐齐应和着。 …… 七八分钟后,各路车辆停在了鼎顺拆迁公司的大院子前。 陈阳带人走下车,朝里望了一眼,见院子里停了十几辆自卸车,还有几辆挖掘机,推土机,装载机以及一些陈阳都叫不来名儿的工程车。 院子里的建筑陈列跟宝胜拆迁公司大差不差,同样是一栋小二楼,和一排铁皮房。 而此时院子里除了几盏昏黄的灯泡亮着,楼里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 「都下车,进去以后,能砸的都砸了。」陈阳朝着众人喊了一句,接着就打算进去。 「滴~滴!」 两声鸣笛声响起,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陈阳一回头,见身后不远处,一排明晃晃的车灯从大路上拐下,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进套儿了。」 大伟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就从方响身上把包摘下,接着朝还在发愣的众人喊道:「抄家伙!对伙儿来人了!」 第141章 硬干!贴脸对崩 陈阳这时才意识到,被大虎阴了。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比他体格壮实,明着来暗着来,自己都只能被动接招儿。 「愿意留下来跟人干的,等下完事儿一人再加五百,不敢干的,现在就麻溜的坐车里。」陈阳从包里拎出五连发,朝着众人大喊道。 跟平时摆场面儿不同,此时身在荒郊野外,指定得干起来。 但关键在于自己这边绝大多数都是小混子,只是吓唬个人,敢踹两脚的选手,真见了刀,估计都得哆嗦。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而且干仗乾的就是一个气势,若是中途有人害怕退走,连带着其他人心态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陈阳才问了这麽一句,敢干的,留下,不敢的,趁早滚犊子。 果然,在听到陈阳的话后,立马就有十几个坐进了计程车。 陈阳检查了一下枪管子,见子弹都压满了,提着枪就朝着行驶过来的车队走去。 身后大伟,方响,二宽以及泽州,小东等人都拎着明晃晃的开山。 至于其他来帮场子的混子,武器装备就有点杂了,镐把子,卡簧,砖头,腰带,指虎……拿什麽的都有。 反观大虎一方,清一色私家车,看车型,还没一个便宜货,从车上下来的人也都在二十多,光看穿着打扮就像那麽回事儿。 这特麽就是差距啊。 陈阳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 确实,他窜的太快,钱和人脉跟不上。 说白了,就连个像样点的朋友都没有。 「陈阳,你他妈挺阴啊,想着来公司掏我?」大虎从车里走下,对着陈阳说道。 「大虎?」陈阳看着与自己对话之人,试探的喊了一声。 实在是光看外表,大虎怎麽看都不像是个混社会的。 太特麽斯文了。 「论辈分,你该喊我一声虎哥的。」大虎往前走了两步站定。 「说白了,都自己人,你招呼不打,喊手底下人给我朋友扎了,办的有点损篮子,我也不欺负你,道个歉,说声『虎哥,我错了,』赶明儿去医院给我朋友赔个不是,然后拿点钱,这事儿就这麽算了。」 本来他还想着给陈阳今天干残,但来的路上,老么给他打了个电话。 意思也明确,别整的太难看,要给郑刚逼出来,就不好收场了。 对于郑刚,讲老实话,他还挺犯怵。 郑刚这人做事儿太独,还有点邪性,一出招儿必用全力,而且从不考虑后果。 若是真给陈阳整残,大概率郑刚会跟他比划比划。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他也只能这麽说了。 不过,陈阳却不可能低头道歉。 事儿本来就是他先挑起来的,现在眼看干不过,就龇牙装孙子,传出去,估计能把人的牙都笑掉。 更何况,郑刚的意思就是让他跟大虎整起来,扯出老么,那今天哪怕说被干成狗脑袋,也得干。 「低头就不用想了,我陈阳要真是个损篮子,今天也不可能跟你站在这儿对话,来吧,试试。」 「艹!给脸不要,干他!」站在大虎身旁的小侯骂了一句,也同样拎出一把五连发猎枪,接着挥手示意众人上前。 看着黑压压一群人举着刀冲来,陈阳一步没有后退,将枪口举了起来。 要问他怕吗?大概率也是怕的。 毕竟他也不防弹。 但能退麽? 显然是不能的,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只能一条道儿走到黑。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但不同的是,小侯压着枪朝陈阳等人腿上喷的,但陈阳却直接平举着开了一枪。 冲在最前边的俩人身上顿时爆出血点子,跪倒在了地上。 而陈阳也被打中,腿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操你妈!」 「艹!」 …… 双方互骂着,很快就战在了一起。 拉开架势干,就显出了大伟的强悍,一人一刀,左劈右砍,转眼间就放倒几个。 至于二宽几人,也同样是敢下狠手的主儿,与对伙儿对上后,你一刀,我一刀,谁都没有后退。 但那帮小孩儿见到这又是刀又是枪的,就没那麽从容了。 在简单碰撞了几个回合后,就被砍的连连后退。 甚至有几个调转方向,撒丫子就跑了。 短短不到半分钟,陈阳一方就显露出了弱势。 「操你妈的,给老子跪下!」小侯瞪着眼睛,用枪管子杵在了陈阳身上。 陈阳一脚给小侯踹开,随即看都没看,就扣动了扳机。 而小侯也一样,在陈抬脚的一瞬间,也开了枪。 「砰!砰!」 两人身上爆出血雾,同时倒地。 该说不说,不管是陈阳还是小侯,光凭敢拿着枪贴脸对崩,就远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这一幕,给大虎看的有点心惊。 确实,能在这麽短的时间里蹿起来,有两把刷子。 小侯腿上挨了一记狠的,一时间没有站起来。 陈阳坐起身,对着小侯的另一条腿再次扣动了扳机。 如此近距离,小侯的腿瞬间崩开一个口子,血肉翻飞,骨头碴子都露了出来。 「啊——」小侯一手抱着腿发出惨叫,另一只手还想要拿枪。 但却被陈阳抢先一步站起身,一脚踹在面门,晕了过去。 「艹你妈!你行吗?告诉我,你行不行!」陈阳大腿和腰间淌血,五官扭曲,红着眼大声喊道。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十米外的大虎,「站那别动,看我敢不敢给你崩了!」 说罢,陈阳一瘸一拐的走向大虎。 而大虎则依旧站在原地,慢慢从后腰里摸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九米,八米,七米……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陈阳也慢慢举起了枪口。 这时候,两道人影跑了过来。 「阳哥,我俩把他干了,给我拿点钱好使不?」 陈阳转头一瞧,是林飞和叶文龙。 此时二人全身是血,衣服破损,血肉模糊,隐约还能看到伤口处外翻的皮肉。 陈阳上头的热血冷了下来,转回头朝后望了一眼,见己方人马都被砍翻好些,眼瞅撑不住了。 「出事儿了算我们的,跟你没关系。」叶文龙面无表情的补充道。 「照着十万块钱,你看着整。」 「妥了。」林飞龇着嘴,嘴里的牙还带着血,在月光的照耀下,宛若厉鬼。 说罢,二人紧握着三棱刮刀,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大虎。 第142章 还特麽还能活麽? 周围叫骂声嘈杂不已,大虎也没有听清陈阳三人说了什麽,但林飞和叶文龙拎着刀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好像明白了对方要干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干仗不怕老混子,就算乾的再狠,心里有底,因为知道对方也不敢要命。 反倒是这种十八九的小年轻,下手没个轻重,说不定真的敢把人整死。 而现在,大虎看着越来越近的林飞和叶文龙,慌了。 他下意识的往后移了移,接着抬起枪口,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过后,林飞身子打了个趔趄,脚步停顿了片刻,但也仅仅是一瞬,就又冲了过来。 短短七八米的距离,眨眼的功夫就到。 二人近身后,一人架着大虎一只胳膊,对着肚子上就是一顿攮。 人的求生意志是本能,大虎一边后退,一边连续扣动扳机。 但因为距离太近,再加上胳膊被架着,子弹都从叶文龙的腋下朝后打了过去。 「砰!砰!砰!砰……卡塔!」 六声响起过后,传来了撞击机匣后端面的声响。 大虎嘴里溢出鲜血,后仰着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距离几人最近的陈阳发出一声闷哼,半跪着蹲下了身。 他本来还打算上前补一枪,但却被朝后飞来的子弹打在了身上。 剧烈的灼痛让他实在无法再站立行走,一个劲做着深呼吸,试图缓解。 而这时候,也终于有人发现了被按在地上猛扎的大虎。 「艹,小比崽子,给老子撒开。」 几个青年返回身来,对着将大虎按倒的林飞和叶文龙就是一通招呼。 但林飞却不管不顾,脸上带笑,拿着三棱刮刀一刀一刀的继续朝着大虎捅着。 「撒开!艹尼玛的!再捅没命了!」一个青年情急之下,卯足了力气,将林飞从大虎身上踹开。 紧跟着叶文龙也被一镐把子抡开了。 而此时大虎整个小腹上血糊糊一片,肠子都流了出来。 「虎哥伤了!都他妈撤了!」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既然大虎一群人要撤,正是追击的好时机。 但谁去追,却是个问题。 所有人都伤了,除了大伟还有些招架之力,二宽六人,包括喊来帮场子的,倒的倒,逃的逃,还有些不敢上前,在远处拿着碎石子砸人的。 短短不到两分钟,大虎这边的人就带着受伤的,开车掉头离开了。 「大伟,你安排给人送医院,我中枪了,得找个地方处理伤口。」陈阳咬着后槽牙朝大伟吩咐道。 「阳哥,我也是抢伤。」林飞站起身,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而这时候,陈阳才看见,林飞半边身子都快被血染红了。 「哪中枪了?」 「好像是这儿。」林飞指了指自己的肋下。 「艹!你不疼啊。」陈阳一脸吃惊之色。 中枪后,子弹头带着高温钻进身体里,那种灼伤的痛感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但反观林飞,嘴角还挂着笑,好像没事人一样。 「疼,但我忍着。」 …… 凌晨三点,陈阳,林飞还有叶文龙三人被郑刚开车送到了名为保和堂的医馆。 大夫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人,体态瘦弱,颧骨高耸,就跟大马猴似的。 等郑刚打开车门,看到陈阳三个血葫芦时,顿时懵了。 「三个?都是枪伤?」 「啊,两个中弹的,一个估计被擦破皮了。」郑刚解释了一句。 刚才他接上陈阳三人时,已经检查了伤口。 陈阳被子弹打在了肩胛骨缝上,估计骨头肯定是裂了,而且腿上,腰腹间也被五连发崩的到处是口子。 而林飞则被打在了后肋骨上,具体什麽情况不清楚,但看人的状态,大概率没什麽生命危险。 至于叶文龙,他只是被子弹在胳膊上擦了一下,大胳膊内壁掉了一块儿肉,并没有弹头留在身体里。 「我就知道你一回来,指定不消停,赶紧帮忙把人抬进来。」 除了陈阳,其他二人都还能自己走。 郑刚架着陈阳的胳膊,走进医馆。 医馆的布局跟平时的小诊所差不多,几张挂水的床位,几个装中药材的药柜以及几节放着西药的玻璃柜台。 这环境,能处理枪伤? 陈阳有点不解。 但郑刚却丝毫没有将他放下的意思,反而是跟着大夫,穿进后院,进了一间类似于仓库的大房子里。 等大夫把灯打开,偌大的仓库里装修的跟比医院都豪华。 玻璃房,手术床,还有x光机,ct扫描仪,以及各种手术器械应有尽有。 「老规矩,一个三万,先给钱。」大夫一边换着无菌服,一边朝郑刚说道。 「这麽贵?那我不治了,反正也死不了。」林飞瞪着眼睛,拒绝道。 他和叶文龙俩人就算是分钱,到时候也就一人五万,然后治个伤就要三万,那不扯犊子麽。 「费用不用你管。」郑刚以为这二人是陈阳下面小兄弟,所以也没把人当外人。 「阳哥,这……」林飞看向陈阳。 「没事,别多想,赶紧让大夫处理好伤口,我让人拿钱,把你们俩送到安全点的地方。」 郑刚诧异的扫了一眼林飞二人,出声询问:「咋的?背事儿了?」 「不清楚,反正给大虎乾的挺狠,肠子都流出来了。」 「拿啥乾的?」 「三棱刀。」 「艹!那还有活头麽?」郑刚也懵了。 他是说把人往狠了整,但没说要给人乾死啊。 崔正之前一直还挺喜欢大虎,这要是给人整没了,那…… 「大哥,你放心,我俩就是被逮了,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儿。」林飞以为郑刚在担心受牵连,强硬的开口解释道。 郑刚无语,龇着牙花子朝陈阳问道:「这俩宝贝你从哪找来的?」 「就帮忙办事儿的,我给了十万块钱,让他俩给大虎整一顿。」 「算了算了,估计一会儿就有信儿了,你们先处理伤口。」 …… 另外一头,大虎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医院。 可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没有多做耽搁,在给人推进手术室后,就立马开始抢救。 一时间,病危通知书,抢救操作同意书,诊疗同意书,护理操作同意书这些都开了出来,让人签字。 而眼见这麽严重,众人也不敢隐瞒,赶忙就打电话通知了老么。 半个多小时后,老么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 当得知大虎身中足有近二十刀,而且还是三棱刮刀时,顿时愣了。 这特麽还能活麽? 众所周知,三棱刮刀虽不及三棱军刺那般杀伤力巨大,但扎在人身上,也依旧是血窟窿,创口一般极难愈合。 而现在大虎被捅了这麽多下,那不捅烂了麽? 一时间,老么心里涌出火气。 艹!老子还让大虎给你留情面,你特麽反倒是下死手! 第143章 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老么当即拿出手机,找到郑刚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他知道,晚上两拨人整这麽大,郑刚绝对也没休息。 果然,在响了两声后,电话那头响起了郑刚的声音。 「喂?」 老么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刚子,大虎好歹也喊你一声刚哥,你就这麽办事儿,给人往死里整?」 早些年郑刚还没离开哈市时,大虎跟郑刚还一起办过不少回事儿,俩人关系正经还算不错。 老么实在想不明白,到底什麽仇什麽怨,能下这麽重的手。 「俩人因为一点小事儿呛起来了,大虎先找的陈阳,我也是刚知道。」 电话里,郑刚不冷不热的语气,让老么顿时火上心头。 「你意思你不清楚,都是陈阳整的,是不?」 「啊。」 「那我找陈阳要个说法,有毛病麽?」 「那不行。」 「郑刚!你他妈到底要干啥?陈阳是你儿子咋的?这麽护着他?先给小三子干了一顿,这又给大虎整的生死未卜,要反天啊?」 这一下,似乎给郑刚问住了。 不得不说,老崔这招儿真不咋样,完全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但眼下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好像也没什麽更好的办法了。 「多馀的我也懒得解释,总之一句话,你要敢动陈阳,我给吉l喊人过来,面对面跟你掐一把。」 「你咋这麽狂呢?是不是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咱们走着看,艹!」 说罢,便把电话给掐了。 老么本来就是个暴脾气,现在郑刚一点情面不讲,那他还忍个几把。 「叮叮叮……」 刚挂断的电话又响了。 老么一瞅,发现是郑刚又打了回来。 他以为郑刚要说两句软话,于是乎赶忙接起。 「咋滴?」 「拆迁公司有我一半儿,把帐捋清,给我还回来。」 老么愣住了,拿电话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这是彻底把脸撕了? 「艹你爹的!凭啥给你,有本事自己来拿!」 另一头,郑刚也变了语气。 「我没跟你开玩笑,一个礼拜,把人都给我清了。」 说完,郑刚就把电话掐了。 「艹!艹!艹……」老么跟疯了似的,把手机摔在地上,对着医院的墙就是一顿猛踹。 「哎!你干啥呢?要给医院拆了啊。」一个值班的护士站起身,训斥道。 老么红着眼睛转过身瞥了一眼小护士,给对方吓的又坐了回去。 当然,尽管说他现在气的肺都快炸了,但还是忍了下来。 拿一个小姑娘出气,他做不来。 之后,老么走到步梯间抽了根烟缓了缓,接着就重新坐回走廊外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与郑刚之间的矛盾抛开先不谈,当务之急还是要确定大虎没事儿才能安心。 这一坐,就是六个多小时,一直到上午九点多,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两个医生顶着黑眼圈走了出来。 显然给这俩人也累够呛。 老么赶忙迎上去问道:「咋样啊?大夫?」 「暂时是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过能不能挺过去,还是个未知数。」 「啥意思?」 「就字面意思,看造化,能明白不?也得亏送的及时,再晚来十分钟,人就没了。」 「那他的伤……」 「肚子上中了十几刀,你觉着呢?内脏受损严重,去重症监护室观察72小时,如果不出现大出血的情况,就没啥危险了。」 正聊着,大虎被推了出来。 此时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手上挂着水,床两侧还挂着好几个引流袋子,连接着腹腔处。 老么想要上前,却被医生拦了下来。 「会有专人护理,你们暂时先不要靠近。」 老么烦躁的挠了挠头,「你能不能告我个准儿,他能挺过来的机率有多大?」 「不是,都成年人了,我就算告你百分九十的机率,那还不有百分之十麽,没意义,总之我们尽力而为。」 说完,医生也懒得继续跟老么扯皮了,转身就走进了办公室。 待大虎被推进重症监护室,老么也没再逗留。打电话喊了几个人过来照看后,便开车离开了。 他本来年纪也不小了,这熬了一晚上,属实有点扛不住。 强撑着回到家,屁股刚挨住床,就睡了过去。 但刚眯了几个小时,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他本来打算挂断,看一看电话号,是地产公司打来的,晃了晃脑袋,还是接了起来。 「咋了?」 「麽总,咱是不是得罪人了?」 「啥玩意儿?」 「这一上午城建,税务,公安都过来了,逮啥查啥,问的也尽是些没屁隔了嗓子的问题,还问我烟雾报警器好使不?也没着过火,我特麽上哪知道好使不。」 老么顿时懵圈了。 「你没提人啊?」 「提了,没好使呗。」经理说着,接着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其他人的说话声,有些嘈杂。 「喂?说话,咋回事儿?」老么冲着电话里大喊。 「艹!见鬼了,特麽市监的人也来了,你还是打听打听吧,这妥妥的得罪人了。」经理着急忙慌的说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老么当即愣在当场。 还在宕机的大脑属实有点反应不过来。 干啥玩意儿就得罪人了? 这特麽各个部门排着队过来检查,啥意思? 而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马耀龙和关宇峰也懵逼了。 碧海蓝天酒店,君豪,帝豪,拆迁公司,包括一些和崔正有关联的场所都受到了不同层次的检查。 而这一切,正如郑刚所预料的那般,给贾忠崩了,王兴腾为了面子,也得找补回来。 但他现在身份不同,指定是不能光明正大玩社会上那一套了。 所以,也只能是找官口儿的朋友过来给崔正这边的场子打压一番。 这一下,给马耀龙,关宇峰,老么整的有点猝不及防。 不过他们也很快就打听了事情的缘由。 只因为陈阳带队给贾忠腿崩残废了,以后指定是站不起来了。 而很快,大虎被陈阳干进icu,身死难料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 是郑刚疯了,还是陈阳疯了? 特麽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但无外乎,陈阳的凶名再次传遍了香坊混子圈。 第144章 我哥俩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而就在外面乱成一锅粥的同时,陈阳,林飞和叶文龙还在医馆的后院中熟睡着。 傍晚,陈阳被开门的动静吵了醒来。 睁开眼后,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拉回了现实。 「躺着别动。」 他抬头一瞧,发现是大伟和狗子。 「伤咋样啊?」狗子瞪着仅剩的一只眼珠子,在陈阳身上打量着。 「没事儿,死不了。」陈阳随意的说道。 肩胛骨骨裂,大腿和腰侧的皮肉上开了六个眼儿,也不算轻伤,当然,和大虎一比,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其他人咋样啊?」 「都伤的不轻,还搁医院呢,中午那阵儿那景行给我拿了三十个,让我给人们掏医院费,我都分下去了,还剩十六个,都给你带过来了。」大伟说着,将一袋子钱放在了床上。 「大虎那儿啥情况?」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传出来的消息说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不过照我估计,应该死不了。」 「没事儿,阳哥,这把就算人死了,也跟你没关系,你到时候都推我身上就行。」林飞的声音响起。 陈阳这才发现,林飞不知道什麽时候都已经醒了,此时已经在穿鞋子,打算下床了。 而一旁床位上叶文龙同样如此。 「你俩干啥去?」 「出去透口气,你们先聊着。」说着,二人慢吞吞的走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一人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大虎就他俩给干倒的?」狗子指着屋外问道。 「啊,这俩小子挺猛。」 「而且还懂事儿。」大伟点了点头,「不行给这俩人收编了吧。」 陈阳微微思索,也没拒绝,「我然后问问,看人愿意不。」 「对了,阳儿,赵兴那边儿的五十个,还有那辆二手凯美瑞已经送过来了。」 「意思黄玉华那边儿松口了?」 「啊,听赵兴说,今天一大早黄玉华他媳妇儿就给他打电话了,说要谈,然后等见面儿,就按照之前说好的八十个给了。」 陈阳顿时明白了,说到底还是狗子给黄玉华那一顿干,给对方干怕了。 但赵兴指定不可能给了八十,不过具体给多少,跟他也没关系,反正之前谈好的五十个和一辆车到位就行了。 陈阳微微活动了活动脖子,接着朝墙上的挂锺瞅了一眼,见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那行,该忙啥忙去吧,一会儿就到点儿上班了,这几天我不在,你多上上心。」 「我知道,你养着吧,有事儿打电话。」 待大伟和狗子离开后,陈阳用右手支撑着坐了起来。 「林飞。」 「来了。」林飞应了一声,和叶文龙从屋外走了进来。 本来早上处理好伤口,林飞二人就打算离开的。 但郑刚却让二人就在这儿跟陈阳一起养着伤。 一方面,换药,挂水啥的也方便,另一方面,大虎不知道死了没有,还是躲一躲靠谱儿。 「钱在这儿,自己拿。」陈阳指了指放在床边装钱的袋子。 林飞走上前,直接将整捆的十万拎了出来,接着又把袋子系好,放在了陈阳枕头旁边。 「阳哥,我俩得回去送钱。」 「送钱?往哪送?」 「往家里。」 「很急?」 「呃……也不算急,不过我寻思既然钱拿到了,还是送回去吧。」 「不着急等明天吧,有人过来的时候,我让他们开车送你俩一趟。」 林飞低着脑袋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 「我多嘴问一句,你家里咋了,咋这麽缺钱呢?前不久不刚挣了五万麽?花没了?」 「有人得病了,每个月最少也得一万多,这马上做手术了,用钱的地方多。」 「父母?」 「算是吧。」 陈阳听迷糊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麽叫算是吧? 「是养父。」叶文龙插了一句。 「你俩都是孤儿?」陈阳好像想到了什麽。 「对。」 「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我说说呗,到底啥情况,这是得啥病了?这麽费钱?」 陈阳说着,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烟,给二人分别扔了一根儿,接着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林飞接过烟,在凳子上坐下,跟陈阳简单讲了一遍。 原来,早些年在哈市这边有一家外资企业资助的福利院,规模不大,有七八个孩子,说白了,就是作秀,后来没几年,这帮人回去后,也就没再管了。 钱不到位,自然没办法继续抚养这帮孩子。 外资企业之前聘请的院长,也就是现在林飞和叶文龙的养父不忍心,想着找本地的福利院对接一下,看能不能把孩子都收留过去。 但不知道什麽原因,整整半年,文件都没批下来,那自然也就没办法接收。 无奈之下,院长只好求助自己老家的左邻右舍,发动各种关系。好说歹说的将一些年纪小点的孩子送到各个人家抚养了。 而林飞和叶文龙当时都已经十二三,没人愿意要,所以院长就乾脆自己将二人收留了下来。 这一晃,就是五年,去年院长检查出得了尿毒症,每个月血液透析,腹膜透析加起来就得一万左右。 于是林飞和叶文龙二人毅然就选择辍学,步入了社会。 因为年纪小,打工没人要,无奈之下,只能学着别人混社会。 俩人每天游走在各个网吧,夜店,旱冰场。 只要有活儿,啥都接。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竟然也承担起了院长的投资治疗费用。 而现在已经排到了肾源,连手术费加起来得二十多万,而且术后抗排异和保养,每年也需要四五万。 所以,正如林飞所说的那样,只要给钱,杀人都行。 在他和叶文龙的观念里,院长抚养他们长大,是最亲的人,所以他俩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把院长的病看好,哪怕明天死了都行。 不得不说,思想有些极端,但也是重情重义之人。 期间陈阳问林飞,给人眼珠子干瞎,还有昨晚上给大虎奔着捅死的时候,心里怕不怕。 林飞的回答是,怕,但没得选,因为有钱赚。 听完二人的故事,陈阳仰着头想了片刻,接着朝二人出声问道:「你俩多大岁数?」 「我十八,龙龙十九。」林飞答道。 「以后跟着我吧。」 「每个月能有多少钱?」 「工资也就两三千,不过出去办事儿,就有钱拿,负担你养父的医疗费,应该问题不大,到时候做手术,如果钱不够,差多少我先给你拿着。」 听到陈阳的承诺,林飞和叶文龙没有一丝犹豫,一边答应着,一边给陈阳跪了下来。 「这他妈干啥呢?」 「阳哥,说谢就显得矫情了,以后但凡你吱声儿,我哥俩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林飞说完,和叶文龙「duangduang」地就给陈阳磕了几个。 「我艹!少扯犊子,赶紧的起来。」 陈阳有点无奈,想要下床给二人扶起来,但腿上的伤口疼的厉害,实在不想动弹。 第145章 良好的开端 其实于他来讲,收留林飞和叶文龙,一来是大伟吱声了,二来,这俩小子的身世着实有点可怜。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抡胆魄儿,二人确实有尿性,敢下狠手。 可他是混社会的,不是亡命徒。 现在跟人舞刀弄枪,也是迫不得已,总不能说养俩人,动不动就给对伙儿乾死。 要真这麽整,那他也快了。 打个比方,像03年上映的《征服》,主演孙h雷,老家也是哈市的。 他演的华强,原型人物是s家庄的张宝林。 狠麽?确实挺狠,但那种行事方式与混社会有本质的区别。 还是之前崔正在狱中对陈阳所讲的那样,混社会起步动刀枪,中期讲人情世故,到了后期洗白后就开始论等价交换了。 没有哪个混起来的大哥整天把杀人挂在嘴边的。 选择这条路,本质上还是底层为了生存,想要完成阶级层次的跨越,不得已而为之。 陈阳虽然年纪不大,但在狱中的三年,见识过了各式各样的混子,大哥,通过他们的故事,慢慢地悟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生存法则。 所以,对于林飞和叶文龙这样的人,陈阳谈不上有多喜欢。 反倒是雷雷,年纪与这二人差不多,但行事方式和思想高度却是天差地别。 若是一定要让他评价一下现在团伙里的这些二代。 那雷雷绝对是最靠谱的领头人。 顾大局,知进退,有勇有谋,单论人情世故,心眼儿这方面,他都自愧不如。 「滴滴滴滴……」 床头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阳哥,我帮你拿。」林飞很上道儿的龇牙站起身,走到床头边,把手机递给了陈阳。 讲老实话,林飞的伤是贯穿伤,肋骨都被子弹打裂了,比陈阳的伤只重不轻,走道儿指定也疼,但人家却比陈阳皮实多了,硬扛着。 陈阳瞅了一眼来电号码,见是赵兴。 「喂?兴哥。」 「阳儿,听说你受伤了,搁哪个医院呢?我过去瞅瞅,今天忙一天,也是才得空。」 「呵呵……没事儿,地儿有点偏,我也不清楚在哪,等我好点了再说呗。」 陈阳倒也没瞎扯,他是真不知道这地儿在哪,昨晚上郑刚给他拉来的时候,乌漆嘛黑的,根本都不认路。 「啊,那也行。」 顿了一下,赵兴又接着说道:「呃……对了,跟黄玉华的事儿算是完了,上午我过去给他老婆送了点钱,顺便看了一眼黄玉华,伤挺严重的,也认怂了,还托我给你带句话儿,厂子的事儿,他是他,大虎是大虎,没啥关系。」 一听这话,陈阳就明白了。 指定是黄玉华知道大虎都被干进icu了,这才麻溜的服软了。 其实想想也是,本来就是个做买卖的,非要跟社会人学那一套生要硬讹,能学明白麽? 「啊,行,我知道了,兴哥。」 「还有个事儿,其实上午只给黄玉华拿了五十个,但当时跟狗子谈的是八十,这不省了三十麽,我寻思钱就不给你了,直接给你在我厂子里入股得了,占百分之十五,你看合适不?」 陈阳眼睛珠子一转,就知道对方打的什麽算盘。 这是赵兴怕以后大虎再找麻烦,自己还得再花钱平事儿,倒不如直接给自己拉进来,又能卖好,还又算是上了保险。 「这多不好意思啊,兴哥,呵呵……不知道这百分之十五,一年下来,能分多钱呐?」陈阳咧嘴笑着问道。 「这不还没开始营业麽,但我估计一年产个三十万吨,抛开成本,一吨能赚个五块钱左右,一年下来,咋的也有一百四五。」 「那也不算少哈。」 这麽算的话,每年白得二十多,也不错。 「你要没意见,等哪天儿不忙了,你给我打电话,咱俩把协议签了。」 「妥了。」 挂断电话,陈阳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虽说不知道郑刚具体要怎麽整,但先后跟马三,大虎整了一把之后,他现在名儿绝对够用了。 这不,赵兴主动示好送钱,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 另一头,相比于心情不错的陈阳,老么的心情就显得不那麽美丽了。 大虎被乾的还在昏迷,一整天又疲于应付各路神仙,各种卖笑送礼。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从地产公司里出来。 他刚打算回去睡觉,电话又来了。 一瞅,是他媳妇儿。 「喂?咋了?」老么憋了一肚子火气,语气挺冲的问道。 「你他妈吃枪药了?」 不曾想,另一头老么媳妇儿的语气更冲。 「有事儿说事儿,我烦着呢。」 「就你烦,我不烦,艹你妈的!」 老么被骂的懵了一瞬。 「你有大病还是咋滴?不能好好说话?」 「来,我说吧,你俩口子一唠嗑就掐。」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接过了电话。 「喂,姐夫。」 「你说。」 「网吧被封了。」 「因为点啥?」 「几个小逼崽子,未成年,过来查一下子,停业十五天,罚了一万五,我姐跟人吵吵了两句。」 「吴老二没提前打电话通知一下?」 吴老二是网吧一条街辖区的派出所所长,平日里老么逢年过节也会经常打点,一般赶上大检查,都会提前知会一声,所以网吧开两年了,一直也没出现过这种封门的情况。 「打了,等封条贴门上以后才打的,说市里有人打招呼了,咱家网吧必须封,谁说话都不好使。」 听到这儿,老么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过来。 还是王兴腾使的招儿,不光他们团伙里的共有产业,就连自己家里开的网吧都受牵连了。 那一切的根源,还是在郑刚和陈阳身上。 「行了,我知道了,先就这样儿,我打个电话。」老么一脸烦躁的挂了电话,接着给关宇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能有将近一分钟,对方才接了起来。 「老么,等会儿再说,帝豪里来了不少警察,我先处理。」 说罢,电话就掐了。 老么一脸懵逼。 听这意思,帝豪也出状况了? 艹!真不知道郑刚要他妈的干啥? 「来,先不回去了,送我去帝豪老关那。」老么拍了拍司机的车座,接着点了根烟,猛抽起来。 第146章 找一个叫陈阳的,剁只手 二十多分钟后,等老么赶到帝豪的时候,发现旋转门上已经贴了封条。 原本帝豪外面的灯也熄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透过一楼门口的玻璃,见大厅站着不少人。 关宇峰也在,正拿着手机打着电话。 老么从侧门走进,朝善威问道:「封了?」 「啊,三个月。」 「啥理由?」 善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知道从哪来的两个逼玩意儿,抽岔道儿了,在包厢里脱裤子就g起来了,正好被逮了。」 呃…… 老么无语。 这他妈的,王兴腾理由找的还正经挺充分。 「关键还特麽是两个男的,我也真是艹他血奶奶了,给我膈应的差点吐了。」善威说着,露出嫌弃的表情。 老么想笑,但又觉着现在笑有点不合适,硬憋了回去,不过心情倒是舒缓了几分。 这时候,关宇峰也打完了电话。 「行了,人都散了,今天是开不了门了,都从后门走,回去吧。」 在把一众工作人员打发走以后,关宇峰和老么走到大厅的休息区沙发上坐下。 俩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几秒后,皆是一脸无奈。 「别瞅了,说说吧,啥想法?」关宇峰率先出声问道。 「你知道了?」 「那能不知道麽?白天我就听说了,跟安局打电话,人家也明说了,市里老朱放话了,这把咱们这边不出点血,指定是不好使。」 「诶……」 「大虎咋样啊?」 「还在观察,得三天,扛过去就还能活。」 「你说大虎也是,没几把事儿干跟陈阳整什麽玩意儿,那小子就特麽是个牲口,逮谁都敢咬两口。」 「他最好祈祷大虎没事儿,要人真没了,我指定给他送进去挨枪子儿。」老么满含怒意的说道。 不报警,那是因为大虎和陈阳本质上还属于自己人,自己人之间用社会上那一套整事儿,要报警了,得让人笑掉大牙。 但如果说真出了人命,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老么已经打定了主意,到那时候,就算是崔正讲话,都不好使。 「你那边儿啥情况?」关宇峰岔开话题问道。 「倒没啥事儿,不过我忙活了一天,好在是这几天没活儿,封不封的没啥用,要不然估计也得关。噢,对了,我媳妇儿跟我小舅子开的那家网吧让封了半个月。」 「我也一样,家里人折腾的那家迪厅,下午就歇菜了,刚才跟马二也通了电话,现在咱们哈市的产业,除了碧海蓝天还没事儿,别的地儿都让整了。」 「君豪也封了?」 「就算现在没封,也撑不过今天晚上。」 「我就看不明白了,你说郑刚是有病还是咋滴?正哥现在还没出来,他这麽整算啥?」老么一边说着,一边搓着脸蛋子,一脸蛋疼的表情。 「你直接打电话问他不就得了?」 「问个几把,我俩因为大虎和陈阳的事儿,把脸撕了,他还跟我要拆迁公司,说一个礼拜不把人撤了,从吉l喊人过来跟我掐一把。」 「卧槽?真的假的?」关宇峰一脸诧异。 「我这麽大人了,还跟你开玩笑啊。」 「那你打算咋办?」 老么龇着牙花子思索了几秒,「我寻思明天去找正哥一趟,看他是个啥态度,我怕跟郑刚整起来,他出来得大嘴巴子抽我。」 「呵呵……也是。」关宇峰轻笑着点了点头。 「那没事儿,我就先撤了。」老么站起身,打算离开。 「要没吃饭,一起吃一口?也不差这一会儿。」 「没胃口,一肚子气,你吃吧。」 说罢,老么便大步离开了。 他过来,也是憋的慌,想着找关宇峰发发牢骚。 至于和郑刚的事儿,他觉得还是得跟崔正先通个气儿。 都一把岁数了,再扯这些,真的不合适了,能说和还是说和为好。 毕竟不管怎麽说,也还是一家人。 …… 隔天上午。 老么独自开车赶到了南郊监狱。 在做了相关登记后,很快就见到了崔正。 二人坐下后,老么也没扯别的,单刀直入就把大虎和陈阳的事儿,包括他自己和郑刚打电话的内容都说了一遍。 崔正听完后,淡淡开口问了一句:「那你啥意思?」 「我这不来找你了麽?主要是他办事儿太霸道,我都不知道该咋跟他唠了。」 「你要明白,刚子只是我喊回来帮忙的。」崔正眯着眼睛说了一句。 「意思你跟他讲话,不一定好使啊?」 「那不然呢?人家现在不吃我的,不喝我的,凭啥要给我面子?」 老么顿时迷糊了。 这是不愿意帮,还是说不能帮? 「那你让他回吉l得了。」 崔正摇了摇头,「我刚把人喊回来,又让人回去,算怎麽回事儿。」 「可他不回去,我俩要整起来咋办?」 「你要占理,那就整呗,你还怕他一个外地回来的?」 闻言,老么感觉自己的脑袋都不够用了。 咋感觉崔正是想让他和郑刚整起来呢? 「你确定没想法儿?」 「我能有什麽想法,你自己拿主意就行。」说着,崔正站起身,又接着道:「我马上就要出去了,最近这一段儿别过来了,让人看着影响不好。」 说罢,崔正就转身走出了接见室。 独留老么一人在原地凌乱。 这一遭,好像来了,又好像没来。 有种听君一席话,就是一席话的感觉。 …… 与此同时,长c市区。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健身房里举着哑铃。 或许是因为经常健身的缘故,女人的身材很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如果光看背影,绝对能让大多数男人心生遐想。 「叮铃铃……」前台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待接起后嗯了两声,接着捂着话筒朝女人喊道:「姐,有人找。」 女人放下哑铃,向上拉伸着双臂走向前台,拿起了电话。 「喂?」 「杜鹃,是我。」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你……你…怎麽突然打来电话了?」杜鹃脸上闪过激动之色,「你在哪呢?」 「我不是很方便,就两句话,帮我通知老八,带几个人来哈市,打听打听,在香坊区找一个叫陈阳的,剁他一只手。」 「呃……你这是要干啥?」杜鹃皱起了眉头。 「别问那麽多,帮我通知到就行。」 「你……」 「好了,然后我再打给你,先挂了。」 「嘟嘟……」 第147章 是小姬吧 一晃,已然到了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 这期间,毫无意外的,君豪也被封门了。 正好给了陈阳一伙人养伤的时间。 至于大虎,也算命大,在昏迷的第三天上午醒了。 老么一直高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在与大虎聊过之后,大虎罕见的服了软。 说不计较了。 就连郑刚说要把拆迁公司要回去,大虎也没有表现出不满,反而还劝老么不要跟郑刚整事儿了。 用他的原话来讲,这把他已经一脚迈进了鬼门关的大门,悬透了,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麽看不开的。 对此,老么三思过后,给拆迁公司打了电话,将里边属于他的嫡系都撤了出来。 尽管他不明白郑刚为何突然变的这麽激进,但受大虎的影响,他也好似看破红尘有一般,觉得没必要了。 虽说用拆迁公司的车接私活儿能挣点钱,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有可无,不差乎这点了。 当然,更多的,他对郑刚确实有点犯怵。 别的大哥在混起来后,就很少扯社会上那一套了。 可郑刚不同,到如今虽说在吉l也有了自己的摊子,但依旧一言不合就整刀枪炮那一出儿,这不由让很多人都犯迷糊。 这也就不难解释,当初廖文博跟陈阳要钱,郑刚把茬儿接过来后,一句话就给对方吓退了。 因为廖文博知道,郑刚说找他,那可是真找啊。 …… 七号早上,陈阳三人刚醒来没多久,大夫就进来了。 「来,把衣服撩起来,把线拆了,上午再挂一回水,就能滚犊子了。」 「铁公鸡,拆线还要钱不?」陈阳瞪着大小眼问道。 大夫姓铁,叫什麽不清楚,一开始陈阳还尊敬的喊一声铁叔,后来当铁大夫提出每天伙食费一人一百,挂水一人二百的要求时,就将称呼变成了铁公鸡。 那可真是一毛不拔啊,最后这几天,陈阳说想吃个小鸡儿炖蘑菇,行,一百五,比特麽在监狱里都贵。 「呵呵……」铁大夫龇着牙笑着,「拆线不要钱,那是包在手术费里的,但最后你们三人这挂水钱,还得给我,噢,还有早饭钱,就给三十,一人两百三,三个人六百九,四舍五入,给我七百就行。」 说罢,铁大夫就拉开了陈阳的床头柜抽屉,从里自顾自的拿了七张票子。 陈阳无奈,这还是他头一回听说这麽四舍五入的。 不过对于铁大夫的这种做法,他也能够理解。 人家帮忙处理抢伤本身就担着不小的风险,挣的就是这份钱,没得说。 上午十点多,陈阳见水挂的差不多了,将手机开了机,找到大伟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几天经常有人给他打电话,不是喊吃饭,就是喊唱歌,再要麽就是说有事儿。 有时候半夜都打,最后陈阳索性就给手机关了机,也只有在他打算联系人的时候,才开一会儿。 「喂?」 「过来我接我吧,马上完事儿。」 「我估摸着时间就差不多了,已经在去的路上了,等着吧。」 陈阳听着电话那头有点嘈杂,隐约还能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不由出声问道:「车上还有谁?」 「乐乐,狗子,雷雷他们都在,这几天不上班,都闲出屁来了,一听说今天过来接你,都嚷嚷着要跟着过来。」 「听这意思,中午打算聚一下?吃点好的?」 「那不然呢,当家的不在,我也不敢随便给他们加餐啊。」 「艹!真能埋汰人。」 「呵呵……挂了哈,一会儿就到。」 刚挂断电话,陈阳瞅着有简讯进来。 他点开后,看着简讯上的内容有点蛋疼。 【陈阳,请于十月八号下午两点,到哈市交警支队参加科目二考试,地址:香坊区朝阳镇新立村。请记得携带好身份证件,提前十分钟到达。】 发件人是私人号码,显然是驾校工作人员在提醒他。 不过就自己现在这样儿,能特麽考试麽? 先不说腿不利索,走道儿还一瘸一拐的,最主要的是,自打科目一考过之后,他就抽空就练了两次车。 基本流程倒是清楚,但技术不到位,百分百是过不去的。 众所周知,考驾照,跟平时开车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像曲线和坡起,如果不提前练习,就算是老司机都有可能失误。 陈阳思索了一番,最后翻开电话薄,找到了当时去去驾校报名时,碰到的那个叫小姬的代考中介,拨了过去。 好不容易约上了,那就考呗,下一次再约还不知道得什麽时候。 再者说,代考费对他来说,也不算多。 铃响了几声,便接通了。 「喂,你好。」 「是小姬吧。」 「啥玩意儿就小几把了?我叫姬长寿,喊我小姬或者长寿都行。」 呃…… 陈阳顿时尬住。 确实嘴快了,让人听着有点歧义。 「哦哦,好,小姬,我明天考科二,但腿上受了点伤,不方便,你这边能给安排过一下子不?」 「明天上午还是下午?上午我这边儿有人约了。」 「下午两点。」 「那没问题,不过得你本人过来验证身份。」 「还得我去一趟?」 「那肯定的啊,你不来我咋给你考?」 「呃……那行,我明天中午给你打电话。」 「你明天提前告我你在哪儿,我开车去接你,然后考完再给你送回来。」 陈阳愣了一下。 「你这还包接送啊?」 「那必须的,考场位置偏,好多人也没有车,不方便,咱主打的就是一个服务到位。」 「呵呵……那行,明天联系。」 「你等一下,咱先提前说好哈,进考场之前,你就得先给我三千,我得提前打点,要不然我考场都进不去,等考过了,你再给我剩下的一千。」 陈阳顿时会意。 说白了,这四千块钱也不是可他一人挣,大头儿得给人家内部人孝敬。 「行,知道了,顺便再多嘴问一句,你这儿包过吧?」 「把心放肚子里,哥们儿科二场地开了没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技术杠杠的,闭着眼都能过。」 「呵呵……妥了,那挂了先。」 …… 第148章 他总有落单的时候 临近十一点,陈阳将吊针拔掉,接着便下床准备出门。 刚打开门,一只脚踏在外边儿,冷气就嗖嗖的窜了进来。 陈阳一缩脖儿,全身泛起鸡皮疙瘩,退了回来。 「咋这麽冷呢?」 九月底白天气温还有个十几度,这也就一礼拜没出门儿,咋感觉就像到冬天了? 没办法,他只好返回床边,将已经破损,满是污血的外套披在了身上。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阳哥,要不我出去给你买件衣服?」林飞出声问道。 陈阳斜眼一瞅,林飞也就穿了一件长袖衬衫。 「你不怕冷啊?」 「我年轻,不怕。」 「艹!这磕儿让你唠的,说的好像我老了似的。」陈阳挺崩溃的说道。 「之前我冬天也就一件单衣服,习惯了。」 正聊着,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拉开,大伟,乐乐,狗子还有雷雷,秦川北,王枭,方响,庄强走了进来。 顿时就给只有四五十平大小的屋子占满了。 「都来了。」陈阳笑着说了一声。 「啊,这不中午你要请客吃好的麽,不来那不亏了麽?」乐乐调侃道。 「卧槽?合着你们安排完了,让我掏钱啊。」 「咋滴?不行啊?」 「好了,不扯犊子,来,把衣服换上,咱们走了。」大伟说着,将手里的大塑胶袋扔在了床上。 陈阳扒拉了一下袋子,见里面裤衩,袜子,加绒裤,长裤,羽绒服都有。 而且还都是三套,显然也给林飞和叶文龙也准备了。 「准备挺齐全啊。」 「我寻思这这麽老些天,你裤衩子都得起虱子了,觉着膈应,就顺路去商场里买了三身衣服。」 「乐乐,咱俩赌一把。」狗子好像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儿,咧着嘴跟虎逼似的。 「赌啥?」 「赌阳儿裤衩子上有几只虱子。」 「行,我赌十只。」 「那我就猜有六只。」 「艹你爹的,你俩是不是闲的,滚犊子!」 …… 调笑间,陈阳三人换了衣服,旧的衣服都装袋子里,出门就扔了。 接着一行十一人,开着三辆车朝着红旗大街驶去。 虽说陈阳的精神状态还是蔫不拉几的,但见到众人,还是挺高兴。 一路上一直跟乐乐还有狗子和雷雷扯犊子,嘴都没停下来。 「阳儿,有个事儿跟你商量商量。」乐乐突然出声。 「啥事儿?」 「咱不行整个要帐公司吧,就搁裤裆街后边的小平房租个门面,摆一套办公桌椅,整几张沙发就完事了,前后花不了一万块钱。」 陈阳挑着眉毛想了几秒,开口道:「我倒没什麽意见,你问过大伟没有。」 「还没,我也是突然想到这麽个招儿。」 「咋的?最近有人让你们帮忙要帐了?」 「是有一个,但我没接,数额挺大的,你不在,我不知道合适不。」 「有多少?」 「两百三,回一百五,估计不好整。」 「那还有啥不好整的,行不行的,先接下来呗,要回来最好,要不回来拉倒。」狗子插话道。 「不是,我发现你特麽现在快掉钱眼儿里了,动不动倒腾几百万的人,能是一般炮儿麽?阳儿刚跟大虎整完,你总得让他歇一段儿吧。」乐乐没好气的瞪着眼睛熊了狗子一句。 「我不也是为了咱们能尽快捞点钱麽,咋滴,你跟钱有仇啊?」 「那有没有仇的,也不是你这麽个做法儿啊。」 「行了,停吧。」陈阳将二人的争吵打断,接着转向狗子,一脸认真的说道:「乐乐说的没错,有些钱,咱们能挣,但有些钱咱们挣不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就算是再整个要帐公司,耍钱儿帐和印子钱咱也不接。」 「就是,路还长着呢,走那麽急干啥,小心摔死你。」乐乐又顶了一句。 「好,你有理,你说的对。」狗子冷着脸,将头转向窗外不再言语。 陈阳顿感脑壳疼。 之前狗子在钱上头看得并没有这麽重,但不知道现在这是怎麽了,难不成是缺钱花了? 「狗子,你是不有啥难处,要用钱啊,那不行先把你放我这儿那三十个给你?」 「不用,暂时还有的花。」狗子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就这样,车里的气氛冷了下来。 陈阳坐在后座上,看着副驾上狗子的侧脸,恍惚间,有点陌生。 …… 很快,三辆车就停在了红旗街一家酒楼门前。 门口处,二宽早就在等着了。 陈阳本以为就他们几个,但看来也有人通知二宽等人了。 「伤咋样啊?二宽。」 「皮外伤,好差不多了。」二宽中气十足的说道,顺便还拍了拍胸脯。 「泽州他们呢?」 「还没过来,小东和王亮也是今天办出院,他们开车去接了,可能还得一会儿。」 「呵呵……那今天正经人不少啊,得两张大桌。」 「早订好位置了,十八人位的大桌,走吧,先上去。」大伟从面包子里走下来,扶上了陈阳的胳膊。 就在陈阳等人走进酒楼后不久,一辆丰田皇冠在路边停了下来。 车里坐着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留着三毫米发型,个个膀大腰圆,一瞅就不是什麽善茬儿。 像这种的,走街上,估计都没人敢过来搭话问路。 「老八,还真有你的,找好几天没找着,这听了你的,一下子就见着人了。」副驾上,少了半拉耳朵的男人说道。 「我特麽也是服,就这招儿你特麽还要给我捧一下子啊。」坐在后座上的老八挺无语的回了一句。 几人二号就从长c过来了,一直打听陈阳的消息都没见成效。 问别人,电话号儿,地址都能问到,但陈阳手机关机,打不通,君豪停业,也不知道啥时候开门儿。 一连找了五天,也就今天早上老八提议跟着陈阳几个兄弟,说不定能碰到人,结果这果然碰到了。 但他心里明白,人家今天伤好了,本来就打算出门,而他们也只是恰好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罢了。 「那必须啊,咱几个里头,属你脑瓜好使了。」 「行了,别几把捧了,先找个地儿吃饭。」 「不是,这人都找到了,不干呐?」 「十几号人,你咋干?都说了只要陈阳一只手,那别人过来砍你,你还手不?还是说你打算给十几个人都崩了?」 「那你说咋整?」 「继续跟着,他总有落单的时候。」 …… 第149章 这是连我都防着啊 快中午到的时候,泽州小东等人也过来了。 包厢里十八人位的大桌坐的满满当当。 陈阳病殃殃的坐在主位,龇着大牙在众人身上来回瞅着。 这队伍,板板正正的,没有一个损篮子,他打心眼里还有点小骄傲。 「今天难得人聚的这麽齐,谁有门子,去整个相机过来,等会咱拍个照片。」 「阳哥,楼下就有一家图片社,我下去找他借一下子。」庄强举着手说道。 「行,去吧,给人留点押金啥的。」 「知道。」 说罢,庄强就兴冲冲的跑出了包厢。 「喊服务员上菜吧,等下强子回来,菜也就上齐了。」 「服务员,上菜吧。」坐在门口的雷雷冲门口站着的服务员喊了一声。 这时候,大伟提着一袋子白酒饮料走进包厢,接着坐在陈阳身边,挨个把酒水放在了桌上。 瞅着桌上的酒,陈阳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他倒是没有啥酒瘾,但这一连好多天没喝,还是想喝点。 「伤没好利索,酒你就别喝了,喝这个。」大伟说着,给陈阳跟前放了一瓶格瓦斯。 「把我当小孩儿啊,那不行你再开一桌得了,不喝酒的坐一块儿。」 「别不知道好赖噢,就喝这个,跟啤酒一个味儿。」 大伟说完,还把格瓦斯给陈阳打开,倒了一杯。 主要是陈阳肩胛骨有伤,一只胳膊算是暂时废了,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尿尿时候能扶一下了。 「艹!」陈阳没好气的骂了一声,赌气似的将杯子拿起,抿了一口。 咂了咂嘴,别说,酸甜酸甜的,还挺好喝。 虽说格瓦斯在哈市各大超市仓买随处可见,但他正经还是第一回喝,以前老觉得这玩意儿瞅着跟马尿似的,不怎麽下口。 喝了饮料,陈阳点了根烟,见桌上众人都在相互闲聊着,于是低声朝大伟说道:「有个事儿跟你合计合计。」 大伟转过头,「啥事儿?」 「刚才在来的路上,乐乐说想整个要帐公司,你觉着咋样。」 大伟转了转脖子,思索了几秒,随即点头,「倒也行,不过这玩意儿有点把控不好尺度,得有人专门做背调,像一些陈年旧帐,死帐,烂帐,耍钱帐之类的,不能接。」 「这种活儿费力不讨好,指定不能接,我想的是,现在地产行业起来了,到处都在动工,一些工程款回不来,难免得使点手段,咱应该把重心放在这上面。」 「啊,然后咱几个坐下好好商量商量,开起来先试试。」 「妥了。」 就这样,三言两语就把要帐公司的事儿定了下来。 其实现在干要帐确实也是个好行当。 正如陈阳所说,地产行业飞速发展,到处都在动工,好多分包商的钱都被压住要不回来。 而能揽工程的,多少都跟社会沾点边儿,有时候分包单位没点社会背景,确实容易挨欺负。 不多时,庄强拿着一部相机返回,恰好饭菜也都端了上来。 「来吧,boss,讲两句。」乐乐提议道。 「就是,阳哥,说说。」 「来,整两句儿。」 众人纷纷起哄。 「呵呵……」陈阳扶着桌子站起身,举着杯里的饮料,「唠点整景儿的,我只想着,不管三年,五年,乃至十年二十年,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在,真混起来那天,咱还能坐一块儿喝酒。」 「好。」 「必须的,阳哥。」 一群人纷纷附和道。 「来,第一杯,干了!」 说罢,一大圈人站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强子,趁桌上的菜还没动,去给服务员喊来帮忙,先拍张照片。」 「好嘞。」 不多时,庄强给服务员喊进包厢,接着众人都站起身。 前边儿陈阳,大伟,狗子,乐乐,二宽五人坐在椅子上。 后面十二人按大小个儿排成两排,站在五人身后。 服务员站到正中央,按下快门儿。 「咔嚓!」 闪光灯闪烁,画面定格,十七个人龇着大牙,笑容灿烂。 …… 十二点四十,哈市太平机场。 一架从g州飞来的客机缓缓落地。 一个三十五六岁,戴着墨镜的男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了下来。 刚到接机口,正前方便有人喊了一声。 「老五。」 叫老五的男人抬头一瞅,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接着快步上前。 「几年没见,还是老样子。」 同样戴着墨镜的郑刚咧嘴一笑,「也老了,你瞅,头发都白了。」 「少扯犊子,你头发本来就是白的。」老五笑着怼了一句,接着绕过护栏,和郑刚一前一后挤出了人群。 老五本名伍世荣,跟马耀龙,老么等人一样,也同样是崔正团伙的核心成员。 不过他为人一直都很低调,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 但只有他们自己人才明白,若是真的论地位,老五绝对称的上是团伙里二把手。 因为几乎所有需要玩心眼子的事儿,都是老五在出谋划策,堪称智囊。 二人坐进车里,郑刚也没着急点火,反而给老五递了根烟,帮其点燃,随即开口问道:「说吧,啥计划?」 昨天傍晚,崔正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今天中午来机场接老五,听对方安排。 既然崔正能这麽说,显然对于老五是比较放心的。 想想也是,若是老五真的起了歪心,根本都不用等到现在,早在几年前,就给崔正送进去了。 「暂时还没想好,你先照着你的想法来就行。」老五摇了摇头回道。 一听到这儿,郑刚挑起了眉毛,「按我的想法有点行不通,那几个这些年也长了不少心眼子,我都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了,都不接招儿,硬忍着。」 「呵呵……本来这就不是啥好招儿,是你想的还是正哥想的?」 「肯定正哥呗。」 「我猜也是,先等等吧,他们不接招儿也是个好事儿,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 郑刚点了点头,「反正正哥还有两个月才出来,也不着急。」 「谁告诉你两个月的,现在都走到办公会议审议这一步了,最多半个月,就出来了。」 「啥玩意儿?不是还没去医院呢?」郑刚满是诧异之色。 老五抿了抿嘴,」呃……他可能忘跟你说了。」 郑刚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艹!这是连我都防着啊。」 …… 第150章 求助於上门接送服务 隔天上午,陈阳还在君豪给员工租住的公寓楼里熟睡,狗子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阳儿,醒醒,刚哥找你,你手机关机,打我这儿了。」 「呃?」陈阳迷迷糊糊的接过手机,对着送话筒喊了一声。 「刚哥?」 「从你那儿调几个人,要那种社会层面儿人脉广的,来鼎顺拆迁公司。」 陈阳一个激灵半坐起身,「意思拆迁公司也归咱们了?」 「啊,从老么那儿接过来了,我让老王在这边儿先看着,你给大伟喊来当副手。」 「哥,白打工啊?」 「他妈的,心眼子都让你长了,院子里那麽多工程车,你就是开出去给人掏大粪,也能挣点钱。」 「嘿嘿……那妥了。」陈阳龇着牙笑了两声,心情大好,他要的就是郑刚这句话。 其实早在之前郑刚跟他说要接管拆迁公司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打公司里工程车的主意了。 主要拆迁公司也不是天天有活儿,一年里,有小半年时间都在那儿闲着。 而且就算是有活儿,车也不是天天用。 不用多,一辆挖掘机开出去,咋滴一天也能对付个几百块钱。 挂断电话,陈阳思索了一下,接着朝狗子说道:「乐意去拆迁公司不?」 「我咋的都行。」 「你帮我喊一下大伟,方响,庄强,小北还有雷雷。」 除了大伟是郑刚指名道姓要的以外,剩下的这几个人脉都挺广。 到时候赶上强迁,喊人摆场面儿,那都是一个电话的事儿。 尤其是方响,干仗或许不咋地,但喊人绝对好使。 一个电话,就能整一百多号。 「行。」狗子应了一声,转身就出门去喊人了。 这几天气温骤降,人们也懒得出去,一般上午都在屋里躺着,要麽就几个人打会牌啥的。 所以,不到五分钟,大伟等人就走了进来。 「咋了?」 「鼎顺归咱们管了,你和狗子,带着他们几个,去给老王当副手吧。」 「啊,明白了。」大伟点着头,「现在就去啊?」 「对,现在就过去,人应该还等着呢,过去熟悉熟悉。」 「现在天儿都开始冷了,慢慢的也没工程了啊?」雷雷插了一句。 「没事儿干那不正好麽,车咱随便使,扔出去挣钱去。」 「阳哥,意思还让咱们公车私用啊?」庄强张大嘴,有点不可思议。 「那不然呢?还以为我真让你们过去挣那点死工资去?都帮忙联系联系业务哈,还是老规矩,谁揽的活儿拿两成。」 「明白。」 等大伟带着人离开后,过了十几分钟,乐乐走了进来。 「阳儿,你让大伟和狗子他们去鼎顺拆迁公司了?」 「啊,咋的?你也想去啊?」 「穷乡僻壤的,去了吃不好睡不好的,脑瓜缺根弦的才去。」 「哈哈……你也别闲着,出去找房子去吧。」 「意思要帐公司的事儿,大伟同意了?」 「啊,本来还打算今天咱四个坐一块儿合计合计,可现他俩着急走了,就这麽定了吧。」 「那行,我现在就出去。」乐乐嘴上说着要走,但屁股好像焊死了一般,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等了十来秒,陈阳愣了。 「不是要走麽?咋不走?」 「你不批款,我咋走?」 「艹!」陈阳无奈的骂了一声。 接着扶着床慢慢下了地,走到墙角的包厢柜前,打开锁从里取了两万块钱。 公帐上的钱一直都是陈阳在保管,而自打他们搬进公寓宿舍后,就感觉整天背一兜子钱不合适了,于是乎就整了个保险柜,钉在了墙上。 「你找个房子,简单收拾收拾,别太磕碜,然后挂个信息谘询服务的牌子,印点名片,找下面兄弟出去发一发。」陈阳把钱放在桌上,嘱咐道。 「我全权负责呗?」 「那不然呢?我现在这逼出儿,也没办法跟你一块儿啊。」 「呵呵……行,我知道了,等我去喊几个人就走。」 「人手要不够,给那帮逼崽子也喊上,特麽闲这麽老些天了,天天鸡毛事儿不干,竟去网吧包宿了。」 陈阳说的逼崽子,自然就是招过来的那帮凑数儿的内保。 君豪一歇业,这帮人也放飞自我了,天天白天睡觉,晚上上网,正经事儿那是一点不干。 等人都走了,陈阳一瞅时间,都已经过了十点半,他慢慢穿好衣服,洗漱了一番。 接着走出房门,寻思着找个人扶他下楼。 可等他六间屋子转完才发现,乐乐给人都带出去了,一个都没给他留。 多少带点缺心眼儿。 思来想去,最后他还是给小姬拨了过去,毕竟人在五楼,想要下去,也只能求助于对方的上门接送服务了。 响了几声,电话接通。 「喂?你好。」 「别你好了,咱能过来接我一下子不?」 「哦哦,你就是下午找我代考的那哥们儿吧。」 「啊,对,是我,我人在兴华公寓,你要方便,现在就过来呗,主要我腿上有伤,下不去楼啊。」 「咋的?腿折了啊,不能还拄着拐吧,那样就太明显了,到时候进考场时候,怕不好弄啊,你想,一个瘸子……」 「哎吆,卧槽!没瘸,也不拄拐,就是有点伤,我要走慢点,看不出来。」陈阳有点崩溃。 这人咋也这麽碎嘴子呢?都快赶方响那张破嘴了。 「呃……那行,兴华公寓是吧,我二十分钟就到。」 「记着哈,得上楼来接,526。」 …… 而此时,兴华公寓楼下,丰田皇冠车里。 「老八,这都等了他快半个点了,人还没出来,不行咱上去找找呗?」 几人一大早就过来蹲点了,眼瞅大伟一帮,乐乐一夥儿都走了,但唯独陈阳没出来。 老八上下扫了一眼公寓楼,六层,一层大概能有三四十间屋子。 「你知道人在哪个屋啊?这特麽得有两百多间,你咋找?」 「挨个在门上瞅一眼不就知道了?」 「哎吆卧槽!」老八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强忍着一巴掌给对方呼死的冲动,「这是公寓,不是农家小院儿,就特麽一间房,不关门万一让人看着腚眼子咋整?」 「意思是都关着门啊?」 这时候,开车的司机也忍不住了,「你是十万个为什麽啊?咋逼话这麽多呢?悄摸眯着,好使不?」 「我咋了?」 「咋你爹篮子,闭了!我脑壳疼。」 老八一脸蛋疼之色,此时他有点后悔带这个虎逼出来办事了。 第151章 你之前还是警察? 说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 十一点,小姬赶到兴华公寓,走上楼,敲响了526的房门。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门打开后,见是陈阳,小姬先是一愣,接着回想起来,很是自来熟的开口:「是你啊,呵呵……咋滴就受伤了?跟人干仗了噢?」 陈阳先把手里的一沓钱塞给小姬,接着又从裤兜掏出二百。 「咱不废话行不?我也懒得分批次给你了,这是四千,你先拿着,这儿还有二百,中午领我吃顿饭。」 小姬龇着嘴乐了,「听你这意思,中午还管我顿饭?」 「那我指定也不能让你白帮忙啊。」 「谢了噢。」小姬也没有推辞,把钱装进兜里,接着扶上陈阳的左胳膊就要下楼。 「哎吆卧槽!」陈阳发出一声痛呼。 他伤的肩胛骨就在左边儿,小姬扶着胳膊往上一提,比他妈刚断的时候都疼。 「咋滴了?」 陈阳龇牙咧嘴的将外套撩开,「你没瞅着我胳膊吊着呢?那指定是折了啊,你他妈还给我往上提了一下子。」 「呃……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把胳膊抬起来,是让我扶你。」小姬一脸尴尬的解释了一句。 艹! 陈阳在心里骂了一声。 不过小姬这说法倒也没毛病。 …… 十分钟后,二人下楼走出公寓大楼。 「你车在哪呢?」 「那儿。」小姬抬手一指,见不远处停着一辆三蹦子。 陈阳顿时无语,「不是,按理说你这帮人代考,一个咋滴也能赚个千八百的,兜里应该不缺钱啊,咋这条件儿呢?」 「也不能天天有活儿啊,今天是运气好,上下午都有,平时三四天能有一个就不错了。」 「那三四天有一个,也不少挣啊。」 「饥荒多呗,每个月挣的都还帐了,根本不够使。」 陈阳皱眉合计了一番,咋觉着坐三蹦子也不合适。 倒不是他矫情,实在是去新立村的路不是那麽好走,平时倒也没啥,但现在他还有伤,这一路上颠颠撞撞的,腿跟胳膊那得遭老罪了。 「咱还是开我的车去吧,这是钥匙。」陈阳把随身带着的帕萨特钥匙递了上去。 两把钥匙,大伟拿着一把,他自己拿着一把,闲的没事儿时候,也会偶尔开一开,练练手。 「卧槽?还是帕萨特?你驾照都没有,都买车了?」小姬有点吃惊。 倒不是说惊讶于陈阳的无证驾驶,而是觉着俩人岁数差不多大,人家都开二十多万的车了,而他还在为生活奔波着。 「我朋友的车,走吧,别墨迹了,车在那儿。」 …… 从公寓楼离开,小姬开车载着陈阳,一路上小嘴叭叭的就停过。 「卧槽,这车的驾驶感,简直了。」 「这方向盘手感都不一样。」 「这自动挡就省事儿哈,不用挂挡,整的我这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 「兄弟,咱别说了行不,儿子撒谎,听你说话我脑袋疼。」陈阳实在忍不住了,插了一句。 「嘿嘿……好,不说了。」 「这也差不多到吃饭点了,你随便找个地儿,咱俩下去吃一口。」 「妥了。」 几分钟后,小姬把车停在了红旗大街派出所。 「到了,下车吧。」 陈阳往窗户外一瞅,顿时懵逼。 「咋干这儿了?」 「来派出所食堂吃饭啊,我告你,那伙食正经不错,荤素搭配,啥都有。」 「不是,伙食好不好咱先不唠,我就想问一句,派出所你家开的啊?人凭啥让你过来吃饭?」 「呃……主要这块儿我熟,都哥们儿,之前也经常过来吃。」 陈阳却有点反感。 「我给你钱了吧,你哪怕说带我去吃个冷面,我都不带说啥的,但你拉我来派出所吃食堂,我咋觉着这麽不得劲儿呢?」 小姬讪笑道:「这不是离的近麽?再说了,我也寻思能省点钱,这个月国庆放了七天假,时间没剩多少了,我到月底还得还六千,能省一点是一点。」 陈阳有点无奈,早知道这样,那二百就不给对方了。 「人家这都内部单位,你关系好也不能随便进去吃吧,更何况还领着我一个外人。」 「我之前就搁这儿上班儿,去年跟人干了一仗,才被开除了,但你放心,进去吃饭,指定没人说啥。」 「你之前还是警察?」 「啊,正经警校毕业分配的。」 「艹!没看出来。」 …… 就这样,陈阳跟着小姬走进了派出所。 而跟在他们车后边的老八三人却懵逼了。 本来他们还说找机会把车拦下,给陈阳干了。 可没想到竟然直接开着车跑派出所了? 这回就连缺了半拉耳朵的虎逼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也明白,拎着刀进派出所指定不好使。 三人也不知道陈阳进去干啥去了,就这样,饿着肚子等了能有四十分钟。 小姬才扶着陈阳从派出所里走了出来。 在等二人坐上车起步离开后,这才跟了上去。 「只要瞅着合适的机会,就给车逼停。」老八朝开车的司机吩咐道。 「明白。」 …… 而前车里。 陈阳中午跟着小姬吃了一顿午饭,倒也对这人不那麽反感了。 自打俩人进了派出所,从上到下连同所长在内,对小姬都透着一股子热情劲儿。 吃饭间,陈阳没忍住问小姬,为啥就被开除了。 小姬简单讲了讲,无非就是办案碰上个有靠山的二代,因为某些行为有些恶劣,情急之下,小姬为了保护受害那个姑娘,给对方干了一顿。 结果给对方一只睾丸干碎了。 这下好了,直接就被讹上了,赔了二十万。 要不是所长找人找关系,估计小姬还得进去蹲几年。 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结果被革除公职,还揽了一屁股饥荒。 这钱也是小姬和家里人硬凑出来的,还带着月三分的利息,一个月光利息就六千。 这也正是小姬处处节省的原因。 因为他得攒本金,如果不一次性把二十个还上,利息就没完没了,一直有。 当然陈阳也问了那个被救姑娘后续的情况。 结果听小姬说完,陈阳都上火了。 因为二代子弟家里私底下给了钱,给姑娘家里打点好了,那姑娘反而还咬了小姬一口。 说俩人在处对象,小姬暴力执法,无缘无故殴打对方。 这麽一翻供,小姬就算有理也说不清了。 …… 第152章 战神「姬」 十几分钟后,车子驶入国道。 路上车辆逐渐变的稀少。 小姬从朝后视镜里扫了两眼,有点疑惑的朝陈阳问道:「后面那辆丰田,好像一直在跟着咱们,是你朋友啊?」 陈阳回头一望,果然在五十米开外,有一辆皇冠紧紧跟着。 「这车也没见过啊。」陈阳嘀咕了一句,接着朝小姬说道:「你把车开快点,试试,看他提速不?。」 「好。」小姬应了一声,踩下油门,迈速表转眼破百,将皇冠甩在后面。 但刚过了不到三秒,皇冠也突然加速,追了上来。 果然,是奔他来的。 陈阳大脑飞快运转,将最近跟自己有仇的都过了一遍。 马三,贾忠,大虎,每个人都有可能来报复他,但同时也有点不合理。 马三的事儿都快一个月了,要找过来,也不至于等这麽久,而且他也听说了,马耀龙把事儿压了下来。 贾忠那次事儿,虽然他过去露了脸,问了话,但明白人都知道,是郑刚办的,跟他没多大关系。 况且王兴腾也正用官口儿的人脉在施压报复,不至于再整社会上这一套。 而大虎就感觉更不可能了,老么都服软把拆迁公司还了回来,想着把事儿趟过去,还有啥必要再找他呢? 「追上来了,咋整?」 小姬一句话,给陈阳拉回了现实。 他转头一瞅,见皇冠已经距离自己不足三十米了。 现在就他一个人,让人追上来,指定没好儿。 他是有魄儿,但不是傻逼,到了现在,只能跑了。 「估计是我仇家,再加速,别让他追上来。」 「那估计跑不了,前边儿不远处有个超重检测站,大卡都搁那儿排队呢,路窄,咱也得等一阵儿。」 小姬刚说完,视眼中就看到了前边儿五百米的地方,几辆大卡亮起的刹车灯。 「艹!」陈阳有点慌,「没别的路了?」 「没了。」 陈阳皱着眉思索了一秒,接着眼神一变,「掉头,给那辆车撞路牙子下边儿。」 「啥仇啊?还至于这麽整?」 小姬虽有些懵逼,但还是听从了陈阳的吩咐,几个点刹下来,车子降了速度。 可他刚将方向盘搂回来,皇冠已然到达近前,而且对方在最后十米的距离才开始刹车。 说时迟,那时快,皇冠直直撞了上来。 「哐!」 虽然对方车速不是太快,但还是拦腰给帕萨特撞翻了。 帕萨特翻了一个底朝天,接着平移出三四米的距离。 陈阳在撞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死死的抓住了把手,在翻车的时候,倒也没受到多大的创伤。 不过额角不知道磕在了哪里,出了点血。 「你咋样?」小姬反应够迅速,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车外。 陈阳晃了晃发昏的脑袋,赶忙开口:「快,给我拖出去!」 现在百分百已经确定了对方是奔他而来的,那此时要不尽快从车里出去,那就真的成了关着笼子打狗——没地儿钻了。 「好。」小姬也觉察到了事态不对,脚下用力一蹬,就蹿了出去。 接着就在他绕到陈阳那边的时候,见皇冠车上走下来三个拎着厚背开山,戴着口罩的男人。 跟平常干仗用的那种薄刃的砍刀还不一样,这种厚背开山好多人买回去都当柴刀使,要麽就是用来剁骨。 这玩意儿要是砍人身上,就算不给零件儿剁下来,那骨头也指定得折。 小姬眼神变了变,行动上略微有些迟疑。 「你到底是干啥的?这特麽明显是奔着要你命来的。」 「你别磨叽了行不,赶紧给我拉出去!」陈阳着急大喊,他一只胳膊和腿不吃劲儿,光靠自己根本出不去。 但也就一句话的功夫,老八三人已然到了近前。 见小姬挡在前边,缺了半拉耳朵的虎逼用刀指着小姬说道:「没你事儿,滚远点!」 因为小姬中午时候去了一趟派出所,他担心对方是警察啥的,所以想着吓退就得了,没必要动手。 小姬回头瞅了一眼困在车里的陈阳,咬着牙,脸上闪过纠结之色。 但也就停顿了一秒,他一把握住了老八手里的开山刀背,「你要干啥?」 「都说了没你事儿,滚开,要不然连你一块剁了!」老八骂骂咧咧的骂了一句,脚已经朝小姬踹了过来。 小姬腰身一扭,躲开踢过来的一脚。 接着手上用力一翻,就将半拉耳朵男人手里的开山夺了下来。 「你们之间有仇,跟我没关系,但他是我客户,我今天给他接出来了,那肯定就得好好的送回去。」 「我艹!给脸不要是不?」半拉耳朵抬起胳膊就朝小姬打了过来。 但小姬动作更快,抬胳膊将对方拳头顶开,接着上前一步,身子自脚底发力,传于腰身,宛如游鱼一般,最终泄力于肩膀,靠在了对方前胸,将其撞的后退了足有三步,接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车里,陈阳看的真切,猛然间想起了当时去驾校报名时候,大伟曾随口说过,小姬指关节老茧很厚,可能身上有点功夫。 「小姬,给他们三个干趴下,我给你拿五万,啊,不,拿十万。」 情急之下,陈阳也只能用钱来打动对方了。 听到这话,小姬愣了一下,转身看向陈阳,一脸认真。 「真给?」 「给。」 「给你妈了个比,槽你妈的!」老八扯着嗓子大骂了一句,抡起开山就朝着小姬当头砍下。 就刚刚给半拉耳朵击退的一下子,他也就看出来了小姬身上有点功夫。 要不然,一个顶天一百二十斤,一个将近两百斤,咋可能给人撞飞出去。 所以,他现在也顾不得其他,只能想着先给小姬剁倒再说。 小姬抬眼一瞅,见砍刀已经劈了过来,他猛地后退一步,悬之又悬的躲了开来。 紧接着半拉耳朵和司机也攻向了他。 小姬将夺过来的刀上下翻转,刀背朝下,举刀就朝着二人迎了上去。 「铛!铛!铛……」几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就看到司机手里的刀被震飞出去,紧跟着肚子上挨了一脚。 而半拉耳朵被小姬用宽厚的刀身拍在了侧脸,身子晃了晃,竟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见此情形,老八面露惊色,左手摸向后腰,掏出一把仿六四。 小姬眼神一变,在等老八撸动枪栓的空档,箭步上前,拨开对方手臂,一个肘击就干了上去。 老八挨了一记狠的,身子一晃,仰头栽倒在了地上。 「小姬,那儿还有一个,别让他跑了。」陈阳指着从地上爬起的司机,一脸兴奋之色。 「放心,跑不了。」 小姬沉声应了一句,握着拳头,走向司机。 不知道怎麽打的,总之就一招儿,司机与另外俩人一样,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眼见危机解除,陈阳在兴奋之馀,心思也跟着活泛起来。 这人…… 第153章 该想个啥招儿呢? 正思索间,陈阳见小姬将老八三人手里的刀和枪收拾在一起,接着掏出了手机。 「你干啥?」 「啊?」小姬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报警啊。」 「卧槽!别报,先给我拉出来。」陈阳有些无语。 「干啥不报啊?这三人完全都够上故意伤害,杀人未遂了,扔进去最少也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了。」小姬一脸不解的反问道。 或许在他的观念里,这种人危害社会的毒瘤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而陈阳想的却是把人交给郑刚。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虽然不知道这三人是谁喊来的,但刚才在打斗过程中,对方出手狠辣,刀刀都奔着要害,明显不是普通的混子。 眼下尽管不知道郑刚和崔正在整什麽么蛾子,但直觉告诉他,将这三个人交给郑刚,是最好的选择。 「听我的,别报警,你给我拉出去,我来处理。」 「不是,要没我,指定都给你乾死了,你咋这麽缺心眼呢?咋的?不报警给人送进去,你还要带他们仨回去过年啊?」 陈阳龇着牙花子,有点蛋疼。 这人哪都好,就是太倔,还有点碎嘴子。 「你还想要钱不?」 「呃……想。」 「那就听我的。」 看着钱的份上,小姬只能给手机装回裤兜,接着走到车前,拉着陈阳的右胳膊将其拽出来。 待陈阳站定,先在身上检查了一番,见没什麽大碍,随即掏出手机,找到郑刚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阳儿。」 「刚哥,我这边出点状况。」 「咋了?」 「我今天不是去驾校考试麽?走半道儿让人给拦下来了,看情况像是要给我乾死,不过刚好我一个朋友在,给他们仨打晕了,你看……」 「你现在在哪?」电话里,郑刚的语气变的急促。 「在去新立村的国道上,这边儿……呃……有个大卡超重检测站。」 「好,你给人看好了,我现在就过去。」 「等一下,刚哥,我车让撞翻了,你来时候多开辆车。」 「明白。」 挂断电话,陈阳见小姬正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瞅我干啥?」 「你是混社会的?」 「啥玩意儿就混社会了,我正经ktv内保经理。」陈阳牵强的解释了一句。 尽管他也明白自己就是混社会的,但从内心来讲,还是不想让其他人这麽说。 「呵呵……」小姬轻笑了两声,「你混不混也跟我没关系,我就问一下,咱下午还去考试麽?」 陈阳拿起手机瞅了一眼,见已经一点半了,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 「考试必须两点去麽?」 「啊,不过稍微迟一会儿,我打个招呼也能进去。」 「那等等吧,现在车也翻了,等人送车过来。」 如果所料不错,郑刚现在人还在黎明镇的拆迁公司,同属郊区,距离不算太远,大概也就不到十公里的距离,二十分钟估计能到。 陈阳掏出烟,给小姬递了一根儿,小姬却摆手拒绝了。 「戒了。」 「艹!大老爷们连烟都不抽,还活的个什麽劲儿啊。」 「还是没钱呗,哎,说起钱了,你答应给我拿十万,真给啊?」小姬有点心虚的问道。 显然,他还是不太相信。 其实也不难理解。 这年头,十万块钱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绝对属于一笔巨款了。 他之前在派出所上班的时候,一个月工资也就不到两千,而现在就算是接活儿,撑死一个月也就七八千,这一口气给十万,他还真的有点难以置信。 话又说回来,刚才就算陈阳不说给钱,他也不会让老八三人给陈阳伤了。 而现在他又问出来,总感觉自己有点趁人之危的意味在里,所以才有点底虚。 「给,老爷们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等考完试,你跟我回去拿钱。」陈阳乾脆的回道。 上回受伤那景行给的钱,还有六万没动,加上之前分的,他个人的钱远比十万要多。 「那就多谢了,要不是缺钱,我高低不能要。」 「你现在本金还差多少?」 「我就攒了两万多,加上你给的这十万,也还差不少,哎?你问这干啥,咋滴?你要借我钱啊?」 「想借也不是不行。」陈阳意味深长的看向小姬。 早在刚才,他就已经起了爱才之心。 对方这身手,他活二十来年也没见过,他感觉大伟跟小姬过招儿,都不是一合之敌。 「要不要利息?」 「不要,说白了,你不还都行。」 看着陈阳一脸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表情,小姬好像明白了什麽。 「听你这意思,想要我跟你干啊?」 「啊,行不?」 「不行。」小姬果断摇头,「你乾的那些事儿,我干不了。」 「不是,我干啥了,你就知道干不了?」陈阳面露不忿,反问道。 「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也没必要说的太明白,我现在虽然不当警察了,但你们怎麽干的,怎麽挣钱的,我都一清二楚,我的家庭情况,不允许我这麽干,见谅。」 「艹!仁义道德,恪守底线呗?这年头有钱才他妈有话语权,你老这麽端着,不累挺啊?」 「一个人一个活法呗。」小姬淡淡回应了一句,走到道儿边蹲着去了。 显然,他不想再跟陈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 他家里父亲就是体制内的,母亲下岗之前,也在国营单位上班,可以说家风就是那种比较传统保守的。 他被开除后,借用之前交警队的人脉关系干起了代考的行当,都被他爹骂了不止一回,若不是实在缺钱,被逼无奈,肯定是不会让他这麽干的。 若是他真跟着陈阳去混社会,那估计得被他爹把腿打折。 「你那功夫跟谁学的?」陈阳叼着烟,慢慢走过来,又挑起了话题。 「跟我爸。」 「你爸开武馆的啊?」 「不是。」 「你们这是啥拳种啊?」 「八极拳,祖上传下来的。」 「你练了几年?」 「打小练。」 「最多能给几个人干倒啊?」 「我没试过,不清楚,你要没话了,咱就消停一会儿,你这麽问,我老壳疼。」小姬实在忍不住了,拿陈阳之前怼他的话又怼了回去。 「那我再问一句。」 「你说。」 「真不考虑跟我一块玩儿?我多给你拿点钱好使不?」 「到此打住,不可能的。」小姬再一次乾脆的拒绝道。 「嘶~」陈阳猛抽了一口烟,低头瞅着小姬,心里还是有点不死心。 该想个啥招儿呢? 第154章 整个套儿呗 十几分钟后,离着老远就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陈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三辆车并成一排,以最少一百迈的速度朝他们的方向驶了过来。 眨眼间,三辆车停在了身边。 郑刚以及李汉五人从三辆车上先后走下。 「人呢?」郑刚朝陈阳着急问道。 「车里呢,绑一块儿了。」陈阳指了指前脸塌陷的皇冠说道。 就在刚才不久,半拉耳朵有清醒的迹象,小姬上去一脚就又给对方踹晕了过去。 随后从车里找到一根麻绳,给三人绑一块儿,塞车里去了。 其实主要还是怕过往的车辆看到撞车现场和躺在地上的人后,热心肠泛滥,一个报警电话打过去,就招笑了。 郑刚和李汉走到皇冠车前瞅了一眼,随即李汉面色古怪,转过头朝陈阳问道:「你不有伤麽?你朋友一个人给仨人都放倒了?」 「啊。」陈阳龇着牙应了一声,随即又解释道:「我朋友会功夫,老牛逼了。」 「还算不上朋友,他是我客户。」小姬不冷不热的解释道。 自打刚才陈阳提出想要收编他的时候,他的态度就发生了改变。 而现在看到郑刚李汉这些凶神恶煞的人之后,更加反感了。 也得亏他现在不是警察了,要不然指定得对着几人喊一句:「来,把身份证掏出来。」 「呵呵……」李汉轻笑了两声,没再多说,接着就和宏昌坐进了皇冠车里,打火准备离开了。 「阳儿,开那辆捷达,你车就先不用管了,我喊拖车过来给你修去。」郑刚说着,走到陈阳身边,将钥匙递了过来。 「妥了。」 「你这是去驾校考试啊?」 「啊。」 「那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好。」 …… 两点十五,陈阳二人赶到新立村附近的交警支队。 果然,有了熟人好办事,在小姬的带领下,陈阳很快就验证了身份,坐进了考场。 来的晚,自然考的也晚,一直等到四点多,才轮到陈阳。 小姬跟陈阳要了身份证,便走进了后院里,然后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过了?」 「你这不废话麽?肯定过了啊。」 「那现在就能走了?」 「不走难不成还留下吃饭?」 听着小姬夹枪带棒的语气,陈阳顿时就有点来气,「你有病啊?这特麽让你代考一下子,还得受你这鸟气啊?」 「呃?我咋了?」小姬被陈阳突然转变的态度整得有点懵。 「咋你爹呢?就因为我是混社会的,就可劲儿阴阳我?你自己都说了,一个人一个活法儿,咋的到我这儿就给我甩脸子了?跟我装什麽逼呢?你要清高,你搁这儿给人代考算啥?」 一句话,给小姬怼的哑口无言。 也是,搁这儿给人代考,也不是什麽合法合规的事儿,那自己又有什麽资格去看不起混社会的呢? 「呃……」 「别呃了,走了。」陈阳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接着一瘸一拐的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小姬抿了抿发乾的嘴唇,顿了几秒,接着小跑着追上去,扶住了陈阳的胳膊。 「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错了?」 「呵呵……知道了。」 「那跟我一起玩呗,我给你加加码。」陈阳再次不死心的开口。 「哥们儿,真不行,你就是给我二十万,三十万,我也没办法答应。」小姬一脸为难。 「那五十万呢?」 「不是,跟钱没关系,是我家里,我爹他……」 「行了,不勉强你。」陈阳出声打断,「走吧,跟我回去拿钱。」 「嗯。」 …… 回到公寓,小姬给陈阳送上了楼,陈阳按照约定,给小姬拿了十万块钱。 临走时候,小姬看在钱的份上,开口道:「你科三尽快约,到时候我再帮你考,免费的,如果你想自己考,闲的时候也能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多跑几遍考场路线。」 「啊,行,谢谢啊。」 …… 送走小姬,陈阳脱了鞋,在床上躺下歇了一阵子,接着给郑刚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郑刚说了一句:「我让大伟现在去接你,你等着就行了。」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不过陈阳却有点惊异,就在刚刚通话的几秒钟,他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阵阵惨嚎之声。 难不成正给那三个人一顿干? 也是,想要知道幕后指使,有时候上点手段也是必须的。 傍晚五点多,大伟给房门打开,和狗子走了进来。 「来了。」陈阳打了声招呼,费力的爬起身。 「我也是才听刚哥说,你去考驾照路上,让人半道儿拦了?」狗子出声问道。 「啊,那三个逼也是真生性,直接就给我车撞翻了。」 「你找的代考那小子给三人干趴了?」 「对,老厉害了,当时大伟猜的没错,那哥们儿确实练过。」 「练的啥拳?」大伟问道。 「八极拳。」 「噢~难怪。」 「难怪啥?」陈阳不解。 「八极拳招式刚猛,在诸多拳法中,杀伤力算比较靠前的,有句俗语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太极十年不出门,八极一年打死人』,这就说明八极拳比较容易速成,见效快,且杀伤力大。」 「要这麽说,那也就不难理解了,他说他打小练。」 「呵呵……要有这火候,估计我都干不过他。」大伟笑了两声,又接着问道:「这麽猛的一个人,你咋没给他收编了?」 「我倒是想,人家不乐意啊。」 一说起这个话题,陈阳就直龇牙。 诸葛亮都才三请,他也问了三回,但人家都拒绝了,实在没招儿。 「你跟我唠唠,他为啥不乐意?」 陈阳把下午发生的事儿挑重点给大伟和狗子讲了一遍。 狗子听完,倒没说什麽。 但大伟却在仰头思索了几秒后,再次问道:「你意思是他现在挺缺钱?但因为家里原因,不能答应?」 「不光他家里的原因,我感觉他自己本身也不乐意选这条道儿。」 「看你想不想给他收了?」 「肯定想啊。」 「那我合计合计。」 陈阳眼睛一亮,「你有好招儿啊?」 「水浒传看过没?」 「看过。」 「那麽多人上梁山,不都是被逼的麽?」 「你意思……」 「啊,整个套儿呗。」 「呃……」 陈阳愕然,还能这麽整? 尽管他感觉这样有点阴损,但对于小姬,他是真的稀罕,那身手,绝了。 第155章 老姬和小姬 另一边,小姬骑着三蹦子,一路闪电带火花回到了化工路信义村。 在路过巷子口仓买时,他犹豫了一瞬,接着踩下刹车,将三蹦子靠了过去。 今天他一口气挣了十万,就寻思着买瓶酒,再整点熟肉改善改善生活。 父母攒了几十年的家底儿,都让他托人找关系花出去了,同时还又借了二十万。 为了还债,这一年来餐桌上能见到肉的日子屈指可数,绝大多数,父母吃的都是玉米碴子粥配饼贴子。 有些专家说了,多吃粗粮,有益于身体健康。 但架不住天天吃啊,一年下来,他倒还好,偶尔还能去派出所食堂蹭一顿。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但他爹妈却吃的一个贫血,一个脂肪肝。 每次想到这儿,他就恨的牙痒痒。 恨自己当初多管闲事,一脚踹出去没收住力道。 恨那个被他救下来的姑娘一家,为了钱出卖良心,颠倒黑白。 曾几何时,他甚至还有过给那个姑娘一家都弄死,然后去自首的想法。 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若是真的杀了人,被判死,那他爹妈又该如何自处。 「小姬,回来了。」仓买老板娘正出门倒泔水,见小姬杵在门口,开口打了声招呼。 「啊,刚忙完。」小姬回过神,从兜里掏钱走下三轮车,「婶儿,给我整瓶玉泉,再称点花生米,来两斤红肠。」 「哎呀妈?今天这是挣钱了啊,呵呵……好,等着,婶儿给你称去。」老板娘笑呵呵的接过钱,返回屋里给小姬张罗去了。 十分钟后,小姬给三轮车开到院里,接着提着一袋子东西走进了屋里。 「回来了,去洗手,马上开饭了。」小姬的母亲正在后厨炒菜,转头朝着小姬说了一句。 小姬走到餐桌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随即朝东屋里瞅了一眼,见他爹正搁炕上,摆弄着一个香炉。 「爸,你干啥呢?」 「啊,我今天去老宅子里翻出一个香炉,可能有点年头了,说不定值点钱,我寻思明天去市场上问问,看有没有人收。」老姬一边说着,一边将香炉放下站起了身。 当看到小姬放在桌上的红肠和白酒时,愣了一下,「你这孩子,不知道咱现在正在难的时候麽,咋还乱花钱呢?」 「今天没少挣,我寻思买点酒,咱爷俩喝点,也有些日子没开荤了。」 「诶,能省则省,等把帐清……」话说到一半,老姬突然瞅到桌上还放着一个黑塑胶袋,里面露出了一沓崭新的钞票。 他走上前,将袋子拨开,见里面零散的放着十捆百元大钞。 「哪来的钱?」 「我挣的啊,客户给的。」 「你干啥了,他能给你这麽多钱?」 「呃……帮了他个忙,他给的报酬。」 「少特麽扯犊子,你就是磕头给他认爹也不能给你这麽老些啊,说实话!」老姬脸一板,语气都变的严厉了几分。 「我……我……」小姬结结巴巴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了。 他要实话实说,那估计老姬立马就得给他俩大嘴巴子。 「走,把钱带上,跟我去派出所自首去。」老姬一把拉住小姬的胳膊,就要往屋外走。 「不是,我干啥了就得去自首啊?」小姬将胳膊甩开,反问道。 「钱从啥道儿来的,你心里比我清楚,咱家现在日子过的是苦了点,但就算是再难,你也不能起歪心眼儿,走吧,去说清楚,要真判你个十年八年的,我也认了。」 闻言,小姬顿时哭笑不得。 听这意思,是觉着自己的钱来路不正,有可能是偷抢骗来的? 「爸,钱是好道儿来的,我没干啥违法的勾当。」 「那你干啥玩意儿还结结巴巴的?」 「是这麽回事儿,我今天不有一个客户麽,他有几个仇家找过来要干他,我就帮忙给把那三个人拦下来了,他为了感谢我,就给我拿了十万块钱。」 「你动手了?」老姬眉头一皱,脸色阴了下来。 「啊,不过我没给人打伤,就只是……」 「啪!」话没说完,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小姬的脸变的红肿,肉眼可见的浮起一个巴掌印子。 「你干啥?」小姬的母亲听到动静,从后厨走了出来。 「逆子!还不长记性,你都忘了咱家现在因为啥过成这样了,我让你练拳,是为了强身健体,不是让你出去惹是生非的!」 「你有病啊?孩子都这麽大了,咋还动手呢?」小姬母亲一把将老姬拉开,走到小姬身边查看起了伤势。 「去!把钱给我还回去!」老姬瞪着眼睛,指着门外说道。 小姬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将快要流出来的泪水憋了回去。 「还不了,这钱我挣的清清白白的,干啥要还?」 「还嘴犟,我打死你!」老姬说着,又抬起了巴掌。 小姬的母亲上前一步,拦在中间,「姬仓,你再打一个试试!」 「你让开!」老姬或许也是动了真怒,伸手将自家媳妇儿扒拉到了一边。 可能是没收住力道,小姬的母亲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妈!」小姬喊了一声,赶忙将人扶起,接着喘着粗气朝老姬说道:「爸,说句大不敬的话,咱家现在成这样,你没责任麽?」 「我有什麽责任?」 「你上了半辈子班,眼瞅都快退休了,却还是一个小科员,每个月领着一千多的工资,够干啥?要不是我有点人脉,能干点代考的活儿,靠你,每个月利息都费劲,是,你觉着你高尚,本本分分的,但穷了一辈子吧。张叔当年跟你一起进的单位,人家都副处了,人给孩子买了楼,买了车,我呢?我开个三蹦子出去接客户,人家都觉得埋汰!话又说回来,你别说副处了,哪怕说你混个正科,我出事儿时候,那个狗东西也不敢那麽欺负我,人都说父母是孩子立足社会最大的底气,但你呢?除了打骂,无能狂怒,你还能干点啥?」 一番话说下来,老姬被怼的呆愣在了原地,他实在没想到,原来小姬对他竟然有这麽大的怨气。 但他还是不愿意服软,依旧牵强辩驳道:「最起码我活的问心无愧,我对的起自己的良心!」 「你恪守了一辈子的原则,到头来就是我妈天天跟着你吃饼贴子!结婚二十多年,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你儿子出了事儿,你一点忙帮不上!」 「你!」老姬好似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一般,再次抬起胳膊。 但下一秒,他又把手放了下去。 「诶……」 一声叹息过后,老姬走到餐桌前坐下,整个人瞬间好像老了十岁,萎靡不振。 第156章 「白脸儿」之名的含义 这一刻,一辈子本分老实,凡事皆要问心无愧的老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早些年响应国家「上山下乡」的政策,奔赴农村,直到79年末才回城参加了工作。 到如今已有二十五年。 在这二十五年当中,他一直都尽职尽责,从不屑于溜须拍马,施行人情世故那一套。 而结果就是,同期的那些同事,高升的高升,外调的外调,只有他,原地踏步,连一套单位住房都没有分配到。 在外人眼中,他确实是一个好同志,本本分分,恪守不渝,名声极好。 但对于家庭,他却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这麽些年下来,他从来没有赚过除了工资以外的一分钱。 那麽自然而然的,生活肯定拮据。 记忆中,九十年代初,别人家过年大鱼大肉,买新衣,买鞭炮。 而他们家就买了一斤猪肉,包了一顿饺子,小姬穿着打补丁的衣裤,自然是不好意思出门的。 为此,正月走亲戚,小姬哭闹着,死活不去,觉着丢人。 亏他当时还训诫说道:年少不知苦为何物,老大方觉难展宏图。 现在回想起来,顿感可笑。 也许小姬说的对,若是当年自己稍微圆滑一点,到如今也不至于一事无成,让妻儿跟着受委屈。 见老姬坐在椅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小姬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有点重了。 于是他走到桌前,开口道歉:「爸,对不住,我不是在埋怨你,我只是觉得挣钱不能太死板,要不然这二十万的饥荒……」 「好了,我知道。」老姬摆手打断:「该道歉的应该是我,以后你的事儿,我不会再多说什麽了。」 小姬以为老姬说的是气话,还想要再解释两句,不料老姬再次开口询问:「现在本金一共多少钱了?」 「呃……算上今天的十万,一共十二万四千多了,不过这个月的利息还没够。」 「那个香炉看落款,还是康熙年间的,我明天去问问价,如果合适,咱就卖了,剩下差多少,我让亲戚们给凑凑,抓紧这个月底前把那二十万清了。」 「不是,爸,你……」小姬顿时愣了。 家里并不是没有亲戚,当时出事儿用钱的时候,老姬要脸,宁愿找人借印子钱,也不愿意跟亲戚们张口。 但现在,这突然间的转变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难不成,自己一番话说下来,真给说动了? 若是这样,没有了每个月的利息,他接点活儿,一月七八千块钱,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亲戚们的钱还上了。 「好了,不讨论了。」老姬说了一句,接着又朝小姬母亲说道:「对不住了,彩华,刚才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是我故意摔的,要不然照你这驴脾气,今儿晚上又没完了。」 「呃……」 「我去把肠儿切了,孩子不是还买酒了麽,晚上你们爷俩儿喝点儿,好好唠唠,穷点咱不怕,就烦你吵吵。」 …… 与此同时,陈阳三人也赶到了拆迁公司。 等下了车,陈阳就看见郑刚在一处铁皮房门口打着电话。 他也没着急过去,找大伟要了根烟,在一旁默默抽了起来。 「你要不先去水房,给头上的血洗洗。」 「呃?还有麽?」陈阳摸了摸自己的额角,入手触感有点硬邦邦的。 显然在去考场时候,没擦乾净,现在都结痂了。 「行,水房搁哪呢?」 「走吧,我带你去。」 陈阳跟在大伟身后,朝办公楼走去。 「对了,你打算咋给那小子圈过来?」 「你等下给我把他电话号发来,剩下的你就别管了,等差不多的时候,我再告你。」 「这还至于玩个高深莫测啊。」 「呵呵……其实我也没想好。」 「艹!」陈阳无语的骂了一声,接着好像想到了什麽,「哎?你不行找方响合计合计,那小子点子多,而且他家就是香坊本地的,说不定有路子。」 「哎,我晚点给他打个电话。」 等陈阳从水房洗了把脸出来后,见郑刚已经不在了。 于是乎,他慢悠悠的走到不远处的铁皮房门口,喊了一声:「刚哥!」 「哗啦。」 一间房门打开,郑刚探出脑袋,「进来。」 陈阳挪步走上前,进了屋子。 刚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老八三人宛如死狗一般,血糊糊的趴在地上。 其中那个缺了半拉耳朵的,已经被剁掉了三根手指头,正疼着全身发颤。 李汉站在半拉耳朵身前,手里拿着一把雪茄剪刀,正「咔嚓咔嚓」的开合着。 「还硬挺着是麽?」 「我……我艹你妈!」 「真有魄儿。」李汉面无表情的将对方一只手拉起来,给左手大拇指塞进了雪茄剪里。 「咔嚓!」 半截指头应声而落。 「啊——」半拉耳朵的男人嘴里发出一声惨嚎,额头上青筋暴起。 「刚哥,这…这是干啥呢?」陈阳有点懵逼的问道。 莫名奇妙给他喊来,就是为了观摩剪手指头? 「呵呵……原估计等你过来时候,这三个逼应该吐了,不过现在看来,有点失算,骨头挺硬。」 「那咋整?不行我去楼里坐会儿,等吐口了再过来?」 陈阳虽说也砍过人,见过血,但让他这麽近距离看手指头被切下来,还是有点不适应。 「不用,你现在给马三,还有大虎,老关,挨个打个电话。」 「打电话干啥?我咋说?」 「上去就开骂,问他,是不是找人堵你来着。」 陈阳顿时懵圈了。 没证据,就直接三个都骂?马三和大虎就算了,连关宇峰也算进去了。 「峰哥毕竟那麽大岁数了,我骂他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呵呵……」郑刚笑了两声,「你知道现在外头人咋传你的不?」 「啊?」 「说你这种人,跟他妈疯狗一样,也只能跟我尿到一个壶里了,都成疯狗了,还有啥不合适的。」 「咋滴,刚哥,你也是疯狗啊?」 「啥玩意儿我就成疯狗了,我可没你这麽埋汰。」 「那干啥我就跟你一样了?」 这时候,坐在凳子上一直看戏的老王开口解释道:「你知道你刚哥在哈市有个外号不,叫白脸儿,一方面因为他脸确实白,跟特麽鬼似的,另一层意思,就是谁在他这儿都没有脸,前一秒哥俩好,下一秒艹你爹的那种,懂了麽?」 「呃……」陈阳愕然。 合着「白脸儿」是这麽个含义啊。 「行了,别听他扯犊子,打电话吧。」 第157章 峰哥,我操** 无奈,陈阳掏出手机,先找到马三的号儿拨了过去。 google搜索twkan 电话响了足有半分钟,那边才接了起来。 陈阳本来打算上来先给马三家人问候一下,不曾想马三先开始了。 「陈阳,我艹你妈,你个小逼崽子,来,说话,尼玛了个……」 手机开着外放,屋里的几人都有点无语。 这特麽骂的可真够脏的。 足足骂了能有一分钟,不知道是马三词穷了,还是累了,这才给了陈阳说话的间隙。 「你也别跟我俩搁这儿逼呲,我问你,是不是你找人要给我干了?」 「咋没给你乾死呢?我艹你血奶奶的!」 「我……」 「行了,挂了吧。」郑刚摆手,示意陈阳别继续跟人打嘴仗了。 显然,这三人跟马三没关系,要不然马三也不能是这种情绪。 「呼~」 挂断电话,陈阳长舒了一口气。 原本心里没气,被这麽问候一遍,也来气了。 他又找出大虎的电话号儿,拨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便接起来了。 「喂?谁啊?」 电话那头,大虎声音有点虚,想来是伤的太重,还在医院里住着。 「艹!连我声儿都听不出来了?」 「陈阳?」 「啊,问你个事儿,是不你找了仨人要干我?」 「嘟嘟……」 对面,直接就给电话掐了。 陈阳拿着手机,有点尴尬的看向郑刚。 尽管不知道对方这是啥意思,但他总觉得有点小孩儿气。 就好像特麽过家家一样。 「你瞅我干啥,继续打,这把接起来就骂。」郑刚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陈阳无奈,只好再次给大虎拨了过去。 这回秒接。 但还没等陈阳开骂,大虎就先说话了。 「别给我打了,跟我没关系,我还伤着呢,我承认干不过你,你要觉着不解气,等我好点,我给你摆一桌,好使不?」 一句话顿时给陈阳准备好的问候语顶了回去。 人家都这麽说了,他还咋骂啊? 没办法,他只好再次看向郑刚。 而郑刚也是一脸无奈,简单思索两秒后,摆手示意陈阳挂断电话。 「虎哥,好好养伤吧。」陈阳客气的说了一句,把电话挂了。 「你还挺有礼貌哈。」老王摸着光头,龇牙调笑了一句。 「那总不能人家跟我笑哈哈,我反口一句艹你妈吧,合适麽?」 「卧槽?满嘴顺口溜,你要考大学啊?」 「行了,接着给老关打。」郑刚龇着牙花子打断了二人继续扯犊子。 「刚哥,讲真的,要不你打,我辈分搁那摆着,不太好啊。」 「哎呀,没事儿,你打就完了。」 「那我真打了?」 「打。」 「上去就骂?」 「对,骂。」 「那最后他要干我,我就说你让我骂的。」 「你要再废话,我先给你干了。」郑刚崩溃的说道。 「呃……」 陈阳翻开电话簿,找到关宇峰的电话号儿,拨了出去。 刚接通,就传来了关宇峰爽朗的笑声。 「咋滴了,阳儿,伤好点了麽?」 「呃……」陈阳面路为难之色,看向郑刚。 但郑刚上嘴唇碰下嘴唇,比划了一个「骂」的发音。 陈阳一咬牙,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一般,咧着嘴喊了一声:「峰哥。」 「啊。」 「我艹尼玛!」 骂完之后,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显然关宇峰有点发懵。 足足过了三秒,才继续开口问道:「骂我呢?还是我听错了?」 「没听错,艹你爹的,就是骂你呢。」 「你疯了噢?」 「是不你给我找了仨人要给我干了?我告你哈,这三个逼现在都被我逮了,你最好别让我问出点啥来,要不然我指定干你。」 这句话,陈阳几乎都是闭着眼睛说出来的,实在是太特麽尴尬了。 而关宇峰听完,却没再和陈阳扯犊子,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不到一分钟,关宇峰就给郑刚打了过来。 郑刚一瞅电话号儿,乾脆的接起。 「喂?」 「你跟陈阳在一块儿呢?」 「没有啊,咋地了?」 「他是吃了耗子药了,还是疯了,上来给我一顿骂。」 「啊?他骂你了?我不知道啊,他骂你啥了?」 「他骂我…呃…不说了,陈阳是不让人干了?发这麽大火气。」 「你听谁说的?」 「他自己说的呗,我还能听谁说去。」 「啊,那我然后问问他。」 「好好管一管,他妈的,没大没小的。」 「知道了,挂了哈。」 电话挂的一瞬间,老王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我估计老关一定被骂懵逼了。」 「懵不懵我不知道,但我这把指定是给人得罪了。」陈阳就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盯着郑刚一脸幽怨。 「少拿那恶心的眼神儿瞅我,艹!。」郑刚笑骂了一句,接着道:「没事儿了,玩去吧。 「刚哥,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是套儿啊,用完就扔?」 「你大爷的,跟谁学的这埋汰话,我是你哥,还能坑你咋滴?」 「那你倒是表示表示啊,车差点让干报废不说,我还受点伤。」陈阳说着,摸了摸额角处。 郑刚朝陈阳头上瞅了一眼,笑了,「别的没学会,要钱倒是有一套,行了,我特麽早给你安排完了,回去等着吧,艹!」 虽说陈阳每每都把利益和钱挂在嘴边,但郑刚却不反感。 主要他就是个直性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装逼打哑谜那一套。 而陈阳这种直白,不做作的性子,反倒是合他胃口。 混社会,说白了就是为了钱,不给人吃饱,人家凭啥干活儿啊。 「那我就滚了?」 「滚吧,最近这几天没活儿,你好好养着,别瞎晃悠了。」 「明白。」 待陈阳出了门,郑刚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一扫而空,沉着脸对着李汉说道:「大汉,再问一晚上,能问出来最好,问不到,处理了吧。」 「啊,知道了。」 而地上趴着的三人听到郑刚和李汉的对话,齐齐身子颤了一下。 尤其是老八,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特麽到底是些啥人啊? 莫名其妙接个活儿,又莫名其妙碰上了一个会武功的,然后现在看这意思,又要莫名其妙的给自己弄死? 他是敢杀人,但不代表他不怕死啊。 「等等,我说。」老八费力的爬起了身子,看向郑刚。 第158章 咋可能是老关呢? 十分钟后,郑刚脸色难看的走出了铁皮房。 很少抽菸的他点了一根烟,深深抽了两口,接着掏出手机给老五打了过去。 不多时,电话接通,老五哑着嗓子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 「喂?刚子,啥事儿啊打电话? 「你咋了这是?」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中午喝了点酒,一直睡觉来着,你说吧。」 「你所料不差,确实有人坐不住了。」 「啥意思?」 「长春那边过来三个专门干脏活儿的,让我扣下了,刚才给老关咬了出来。」 「咋可能是老关呢?」电话里,老五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意味。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马耀龙他们三个里,我唯独没跟老关整事儿,那他干啥要找人给陈阳手剁了呢?你合计吧。」 话说到这份上,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朗了。 斗了这麽久,也没斗起来,关宇峰想要挑拨离间,引发内乱。 老五沉默了几秒后,接着开口问道:「还有别的线索麽?」 「很少,他们是从一个叫娟姐的女人手里接的活儿,连面儿都没见过,至于其他的,就没有了。」 「那就不对了,既然都没见过,咋知道是老关指使的呢?」 「他们在来的路上,收到一条简讯,是一个电话号儿,让他们办完事儿,找这个人结尾款,号儿是老关的。」 「现在光凭这些,还确定不了吧。」 「我知道,我打算让人去c春找找那个娟姐。」 「好,有消息再联系,我尽快通知正哥。」 「妥。」 挂断电话,郑刚仰起头,大口喘着气。 好似换不上气来那种感觉。 他现在是真难受啊。 这一帮里,他跟关宇峰走的最近,哪怕说整事儿,他都特意绕开了对方。 俩人虽说差着六七岁,但在他什麽的不是的时候,关宇峰也从来没把他当小孩儿。 相比崔正而言,与关宇峰在一块儿的时间反而更长,二人同吃同住,朝夕相处了五六年,感情远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但他怎麽也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混社会的,最烦吃里扒外的二五眼子,如果坐实了,那关宇峰会是什麽下场,可想而知。 「艹!」郑刚将手里的菸头狠狠摔在地上,红着眼睛返进屋里。 「来,把枪给我。」 李汉有些诧异,但还是从后腰里摸出仿六四递了上去。 郑刚接过,走到老八三人身前站定,「还有什麽没交代麽?」 老八低头瞅了一眼郑刚手里的枪,眼中闪过惊惧,「不是,兄弟,该说的我都说了,再一个,我事儿也没成,不至于这麽整吧?」 「砰!」 郑刚乾脆利落的扣动了扳机。 老八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一脸不甘的倒在地上。 另外俩人吓的一哆嗦,想要开口求饶,但郑刚却没有给二人说话的机会。 「砰!」 「砰!」 两声枪响过后,三个人整整齐齐栽倒在了地上。 均是一枪爆头,没留一丝馀地。 「刚子,你这是干啥?」李汉有点懵逼。 郑刚已经很少自己亲自动手了,今天这是又吃错药了? 郑刚把枪递给李汉,「找个地方把尸体处理了,然后就带人去c春吧,把那个娟姐带回来。」 「行,我知道了,你稳当着点。」 「放心,我有数。」 郑刚应了一声,刚准备出门,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了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刚子,是我。」电话里传来了崔正的声音。 「啊,正哥,咋了?」 「确定了?是老关?」 「不确定,只是怀疑。」郑刚立马矢口否认。 那边崔正似乎在思索,足足等了五六秒才再次开口:「刚子,我知道你跟老关的感情,但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你去……」 「我说了!不确定!」郑刚五官扭曲,暴躁的出声打断。 「呼~那我给你一个礼拜时间。」 「好。」 挂断电话,郑刚再次朝李汉开口:「大汉,拜托你了,务必把那个女人带回来。」 李汉歪着头想了想,「去的人多我感觉没用,让壮壮和宏昌去就行了,你这边,我不太放心,得留下。」 「你安排就行。」 郑刚此时明显有点心烦意乱,也并未在意人员安排。 「刚子,说句你不爱听的,咱真的没必要回来趟这趟浑水。」 「诶……」郑刚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他又何尝不明白,这帮人能回来帮忙,其实都是冲他。 但现在已经趟进来了,半路撂挑子,不是他的作风。 …… 与此同时,c春市区某西餐店。 杜鹃正一个人坐在桌前,端着红酒杯,温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忧郁,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麽。 这时,她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将她神游天外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优雅的将红酒杯放下,接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当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时,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赶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 「在c春麽?」 「在呢,你来了?」 「没有,我暂时还抽不开身,不过你得先出去躲一段儿,老八三人折了,我估计会有人去c春找你。」 「什麽意思?谁要来找我?」 「别问这麽多,听我安排就行,你现在就走,趁还没天黑,随便买张机票去哪玩几天,等我让你回来,你再回来。」 杜鹃咬着嘴唇,似有些不情愿,闭口不再言语,陷入沉默。 「喂?怎麽不说话?」 「你总是这样,什麽都不肯告诉我,也不让我去找你,总说是为了我好,但你知道我心里是怎麽想的麽?知道我想要什麽吗?我什麽都可以不在乎,只想跟你在一块儿,明白麽?」 「我明白,你再稍微等等,很快。」 「我都等了你五年,还要我怎麽等?再等我都快四十了。」 杜鹃情绪激动,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引的餐馆里其他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你冷静,好不好,这次真的快了,最多一个月就有结果。」 杜鹃缓了几秒,平复了一下心情。 「那好,我就再等你一个月。」 「嗯,听话,现在先买票离开c春,等我消息。」 「你不会有什麽危险吧?」 「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 第159章 这是碰上好人了啊 隔天。 相比于前几天气温的骤降,今天倒有所回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尽管温度依旧不高,但最起码不像是过冬了。 这天刚吃过午饭,老姬给单位主任打电话请了半天假,接着便用一个布袋子装了铜香炉,骑着自行车,朝着南岗区而去。 正像他昨天说的那样,打算去古玩市场问问价,把香炉卖掉,给小姬凑钱还帐。 之前他脑子一直转不过弯儿来,总觉得跟亲戚张口借钱,丢人。 但仔细想想,若不尽快把二十万本金凑起来,每个月六千的利息,绝对会把小姬拖累垮掉。 现实一点讲,如今小姬已经都二十四了,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但家里一贫如洗,除了一套院子,什麽都没有了。 到时候小姬如果有了心仪的对象,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他一毛钱拿不出来,还是得厚着脸皮找亲戚朋友来凑钱。 那倒不如现在就先借上,把债清掉,省的每月白白给人家六千块的利息。 昨晚他几乎一夜没怎麽睡,一直在想。 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 他,太自私了。 他总是在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怕别人说闲话。 但换个角度想,谁管你啊,各自清扫门前雪,你咋样跟别人又有啥关系。 说到底,还是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 而想通了这一切后,老姬好像放下了一块儿大石头,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刚骑车出了巷口,拐上大路,一辆凯美瑞就慢悠悠跟了上去。 …… 四十多分钟后,老姬赶到南岗区马家街古玩市场。 这里算是哈市最大的古玩集散地了。 整个一条街,都是摆摊的,两侧还有古玩商店。 每逢六日人多的时候,还有早市。 不过此时或许是刚过中午的缘故,摆摊的并不多,街上也相对比较冷清,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在。 不过老姬却不在意摊位有多少,他是来卖货的,只要有商铺开门就行。 他停下车,左右扫视了两眼,见有一家玻璃上贴着【古币,字画】的商铺开着门,于是乎推着车上前,走了进去。 屋里面积不大,顶天只有二十多平。 老姬一进来,感觉把屋子都填满了,憋的慌。 屋里面柜台和货架上摆放着各种物件儿,虽然不清楚东西真不真,但每一件东西看上去,都挺有年代感。 老板是个将近六十岁的老头,见老姬进来,出声问道:「看点啥?」 「呃……我这儿有个祖上传下来的香炉,看你这儿收不收?」 「只要东西对,指定收啊。」老板坐起身,来了兴趣,「你拿出来看看。」 老姬将布兜子打开,把香炉拿出来,放在了柜台上。 老板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用手指甲盖轻轻敲了敲,接着放回桌上。 「确实有些年头了,不过却不是啥稀罕玩意儿,就一普通的供奉香炉,个头不大,工艺也不咋地,要我给,顶天两千块钱。」 老姬一听,才能给两千块钱,那还卖个锤子啊。 「算了,我再研究研究。」 「哎。」老板一抬手,将香炉护住,「那你想卖多少啊?」 老姬又不懂,哪能知道到底值多少钱。 要让他说,他还想着卖个十万八万呢。 「你要诚心要,就给个实在价儿,咱都实打实的,别糊弄。」 「行,那我再加一千,三千块钱,你看咋样?」 「那还是别了,三千块钱太少,也不顶事儿。」老姬将香炉一把抢了回来,抱在怀里,就打算出去。 「再商量商量,四千咋样?」老板站起身,又加了一手。 老姬有点烦躁,干啥就不能实在点,该是多少就多少呢?老这麽玩心眼子,不累挺啊。 「你就说吧,能给多少,直接给到位,要合适,我给你留下,不合适我转头就走。」 老板耷拉着脑袋,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个不停,等了三秒后,开口道:「六千五,顶天了。」 老姬想了想,觉着还是少,再咋说,香炉也是清朝年间的东西,他想着咋的也能卖个万二八千吧。 「算了,我再问问,去别的地儿,行行价。「说罢,老姬就一步跨了出去。 他刚打算骑车去下一家再问问,一个四十多,不到五十岁的中年正好迈到老姬车前,裤腿挨到车軲辘上,沾了一道黑印子。 「哎?你咋撞人啊?」 老姬有点懵,自己手还没抓到车把上,都没动,就撞人了? 难不成碰上讹人的了? 「呃……看错了,呵呵……是我自己撞你车上了。」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拍了拍裤腿儿,一脸和善。 「啊,没事儿就行。」老姬点头应了一声,随即把香炉放到布袋子里,跨上自行车准备离开。 「哎?大哥,你等一下。」 「咋了?」 「你这香炉是刚买的老物件儿啊?」 「不是买的,是我家里传下来,我合计来这边市场上问问,看能不能卖出去。」老姬也没多想,直接实话实说道。 「给我瞅一眼呗,我对这玩意儿挺感兴趣。」 「你要买啊?」 「那肯定啊,不买我看它干啥?」 「行,你看吧。」老姬说着,将香炉又掏出来,递了上去。 中年男人把香炉接过,粗略的看了两眼,随即开口询问:「打算卖多钱呐?」 「一万。」老姬乾脆的报了价。 刚才古玩店老板龇着牙花子才给到了六千五,那说明这玩意儿确实不咋值钱。 他现在开口要一万,已经算是狮子大开口了。 「这一万哪够啊,我给你再加两千,一万二,合适不?」 这下给老姬整不会了,见过往下砍的,这还是头一回见往上砍的。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又不是小孩儿,跟你开啥玩笑啊,你就说吧,一万二合适不?」 「那指定合适啊。」 「不过我现在没带钱,咱俩得明天交易,你把你电话号给我留一个,明天我给你打电话,你来我家找我,行不?」 「不是,那万一你明天不给我打电话呢?我这不白等了麽?」 老姬咋瞅对方也不像个正经人,总觉着不太靠谱。 「来,这点钱你拿着,就当定金了,明天你带着东西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中年男人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了上去。 「你就这麽相信我啊?」这回反倒是给老姬整不自信了。 「我就瞅你有眼缘儿,就乐意信你。」中年男人一把给钱塞老姬手里,然后又把香炉还了回去。 之后把老姬的电话号要上后,就离开了。 望着男人离开的得背影,老姬蒙圈的同时,心里还莫名升起一丝感动。 这是碰上好人了啊。 第160章 转变之大,难以想像 待中年男人走远,老姬低头数了数手里的钱,整整一千。 接着,他把钱装兜里,蹬着自行车就离开了。 要搁别人身上,肯定会多留个心眼子,还会去古玩市场里其他店询询价,或者说有给价高的,直接卖掉,一千块钱黑了也就黑了。 但老姬却不一样,他这人最重承诺,既然应下了,也收了定金,那就得一定会照着约定办事儿。 见老姬骑着车出了古玩市场,中年男人从一家店铺走了出来。 随后快步走到了前边儿不远处的凯美瑞车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里,大伟开着车,后边坐着方响。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咋样啊?爸。」方响从后边探出脑袋问道。 中年男人正是方响的老爹,方印同。 昨晚上,大伟听从了陈阳的建议,给方响去了个电话,将想法说了一遍。 结果方响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说这事儿让他爹去办,一准儿能成。 用方响的话来说,他爹就是个老骗子,早些年在南方,就是以骗为生的。 做这麽个小套儿,一点难度没有。 所以,今天上午大伟就跟方响碰了头,然后又找上了方印同。 「叔,人咋走了呢?」大伟也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能太快,而且这地点也不合适,等明天吧。」老方一脸蛋疼之色,又接着道:「这人太老实,我都不好意思整他。」 「呵呵……要有好招儿,我们也不想这麽整。」 「爸,他来这儿干啥来了?」方响出声问道。 「可能也是缺钱,有个老物件儿,着急想要出手。」 「你打算咋办?」 「诉求不就是想让他摊点事儿,差点钱麽?」 「啊。」 「那给我拿三万块钱,我得准备准备。」 大伟没有二话,立马就给从包里掏出三摞百元大钞,递给了老方。 「行了,给我送回去吧,明天等信儿就行。」 「不是,还没说啥计划呢?」方响追问道。 「跟你说的着麽?就你那没几把大的脑袋,就算跟你说了,你能听明白还是咋滴?」 「说的好像你脑袋好使似的,要真好使,也不至于出去卖h碟子。」 「哎,卧槽,还特麽敢顶嘴?」 「那不是你先埋汰我的啊?」 「你朋友在,给你留点面子,别逼我骂你哈。」 大伟看着跟活宝似的爷俩儿,嘴角抽了抽,一脚油门踩下,驶离了原地。 …… 直到傍晚,老姬才骑着自行车返回家里。 院子里三蹦子停着,显然小姬也回来了。 「爸,咋去这麽长时间啊?」小姬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呵呵……去你二叔,大姑,二姑家里借钱来着。」老姬停好自行车,拍了拍自己身上挂着的布兜子。 「你不是去市场上卖那个香炉去了麽?」 「啊,香炉也卖了,跟人说好了,明天交易。」 「卖多钱呐?」 「一万二,还行吧,呵呵……」老姬看着心情挺好,全程脸上挂笑,提着一堆东西走进了屋。 「彩华,我买了肉和菜回来,你要不忙,炒一下,昨儿还剩下半瓶酒,我寻思再喝点。」 「行,你洗洗手坐着去吧,饭菜马上就好。」 见到与之前判若两人的老姬,小姬也挺高兴。 以前家里总是死气沉沉的,难得有这般轻松的气氛。 「呶,这是六万五,你收着,明天等香炉卖了,我再给你。」老姬说着,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塑胶袋递给小姬。 「爸,最多一年,我就把二叔他们的钱还清。」 「啊,没事儿,我都跟他们说了,两三年工夫不打紧,你也别有太大压力。」 …… 爷俩儿闲聊了七八分钟,小姬的母亲端着饭菜出来了。 「来,彩华,看看喜欢不?」老姬从布兜子里又掏出一个长条形的方盒子放在了桌上。 「这啥呀?」 「项炼,路过金店,我正好兜里有一千块钱,就进去给你买了一条。」 「不是,你买这干啥呀?钱这麽紧,还乱花。」小姬母亲嘴上埋怨着,眼神里却满是惊喜。 「呵呵……钱咱能慢慢挣,但我要再不给你买件首饰,咱儿子得怨我了。」 小姬也挺开心,打开盒子给项炼拿出来,「妈,我帮你戴。」 「戴啥戴啊,先吃饭。」 话音刚落,小姬的母亲身子晃了晃,脸色有点发白,一把扶在了桌上,这才给身子稳住。 「你咋了?妈?」 「可能是昨晚上没睡好,头有点昏,缓缓就好了。」 「来,彩华,赶紧吃点东西。」老姬赶忙给碗里夹了些饭菜。 小姬母亲吃了几口饭后,一抬头,见父子俩一脸紧张的盯着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看啥呀,赶紧的吃饭。」 「没事了?」 「本来也没啥事,就说了没休息好,有点头晕,现在好多了。」 「妈,明天下午我回来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小姬还是有点不放心。 「检查啥呀,说白了,就是贫血。」 「那也得检查一下,让大夫开点药,不能再这麽杠着了。」 「是啊,彩华,查一下吧,看买点啥药合适,以后咱不省着了,该花就花,我然后也多跟污水厂那些个人走动走动,应该多少也能抠点好处。」 听到这话,小姬母子二人都愣了。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这话能从老姬嘴里说出来。 前几年逢年过节,也有人上门送礼,但都被老姬给骂了回去,到后来,也慢慢的就没有了。 在老姬的观念里,这些都是不义之财,拿了就是对gj的不忠。 但现在,老姬竟然主动说要抠好处,属实将二人惊的不轻。 仅仅一天,这转变也太大了。 「咋了?看我干啥?」老姬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爸,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爸了。」小姬一脸懵的回道。 「滚犊子吧,我这也没几年就退休了,再不想办法挣点钱,你咋娶媳妇儿啊,昨天你那些话说出来,我琢磨了一晚上,也算是想明白了,这年头不是没有好人,而是都被现实逼的没办法当好人了。」 顿了一下,老姬呵呵一笑,「好了,别愣着了,赶紧吃饭。」 「我给你取酒去?」 「啊,还有半斤,咱爷俩正好一人一杯。」 …… 第161章 进套儿 隔天一大早,老姬刚打算出门去上班,便接到了老方打来的电话。 「喂?大哥,今天啥前儿有空,咱把那香炉交接一下子?」 老姬思索了几秒,昨天下午刚请假,今天若是再请,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中午行麽?上午我还得上班,走不开啊。」 「行,那我中午去哪找你?」 「就香坊城区环保局,你到时候过来打电话。」 「妥了。」 挂断电话,临出门时候,老姬朝刚起床的小姬吩咐道:「我中午就不回来了,你看你不忙,领你妈上趟医院,钱上头该花就花,我今天把香炉卖了,还有剩馀。」 「知道了,爸,你放心,我上午给那个客户考完,就赶回来。」 「嗯,走了哈。」老姬点点头,迈步出了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之前总觉着儿子不争气,处处不如人,尤其是被派出所开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出门都感觉抬不起头来。 但现在想通之后,发现自家儿子又孝顺,又有担当,脑瓜还好使,比一般人强多了。 …… 上午十点,小姬从考场返回,骑着三蹦子拉着他母亲林彩华去了省医院。 到了地方,照林彩华的想法,就简单验验血,检查一下尿常规这些就行。 但小姬却不同意,既然检查,那就检查的全面一点。 近半年来,林彩华经常性出现脸色发白,身子无力头晕的症状。 不彻底做个大检查,他不放心。 正好上午挣了一千块钱,小姬直接给林彩华挂了号,找大夫开了单子,就开始挨个检查了。 一直忙活了近一个小时,总算是把大大小小十几项都做了个遍。 中午老姬不回家吃饭,而检查结果还得等到下午,所以母子二人就在医院外的小馆子里对付了一口,接着就回到医院里继续等着了。 …… 与此同时,刚过十二点,老姬就再次接到了老方的电话。 「喂,大哥,我到你单位门口了,你出来吧,咱俩就在门口随便吃点。」 「吃饭就算了,你带了钱的话,咱们直接交易就行。」 「呃……你先出来吧,见面说。」 说罢,老方就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老姬走出环保局大门,就看到靠近马路牙子的地方停了一辆捷达。 「滴滴!」 老方按了两声喇叭,示意老姬上车。 老姬走到车跟前,从兜子里掏出香炉,「我就不上去了,你下车来瞅一眼,要没问题,咱把钱结了。」 老方眯了眯眼睛,咧嘴一笑,推门下车,「行。」 他从前车头绕过来,从老姬手里接过香炉,也没咋看,就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捆大钞递了上去。 「一万一,你点点。」 老姬也不含糊,给钱上扎条解开,一张一张点了起来。 「1…2…3……109…110,啊,数儿对。」老姬点着头,把钱装进帆布兜里,就欲离开。 「等一下,大哥。」老方赶忙伸手拦了下来。 「还有事儿啊?」 「大哥,你下午几点上班?」 「两点半,咋了?」 「咱说句实话,你觉着老弟这把敞亮不?」 老姬一脸茫然,不明白对方这麽问是啥意思。 不过要细说起来,昨天俩人第一回见面,不光没砍价,还主动涨了两千,今天见面交易的时候,也痛痛快快的,确实敞亮。 「啊,挺敞亮的。」 「那老弟也跟你说个实话,我是刚入行,对于这种老物件儿,也看不明白,你这香炉,我瞅着像老的,但心里没谱儿,你看这样行不,我开车拉着你,到我朋友那儿去瞅一眼鉴定一下,要是老的,我也不让你白忙活,再给你加一千,要是不老,你把那一万还我就行,那两千我也不要了,就当耽误你时间的补偿,你看这磕唠的实在不?」 一听这话,老姬愣了。 还有这麽好的事儿? 只要去一趟,还给加一千? 对于这个香炉来讲,他有百分百的把握是老的,就在他还可小的时候,就见过他爷用这炉子上过香。 而且昨天下午,去古玩市场也找人看过,要是新的,那指定不能出到六千五的价格。 当然,他也有想过,对方给他拉车上抢了,炉子和钱都没有的可能。 但转念一想,他练了几十年的拳,别说就老方一个了,就是再来五个,只要不把枪指他脑门上,也不带惧的。 念及如此,老姬抬眼朝老方问道:「说准了?」 「准了,只要是老的,我再加一千。」 「那走吧。」老姬也不再多说,拉上副驾驶的车门,就要上车。 「哎,大哥,我副驾上有点东西,你坐后边儿吧。」 「啊,行。」老姬不疑有他,拉开了后边的车门。 刚坐进去,就看到左后座上放着一件青花瓷瓶,看样式,是一只鹅颈瓶,瓶口处还有一个缺口。 待老方坐进驾驶室里,他忍不住出声问道:「老弟,这啥呀?」 「啊,刚收的一个老物件儿,准备去我朋友那儿一起让他看看。」 「噢。」老姬点了点头,转头在瓶子上打量了两眼,「这是清朝的?」 「哎?老哥,你是行家啊,一眼就看出来了?」老方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转头捧了一句。 老姬尴尬的笑了笑,他行家个锤子,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大哥,既然懂,你帮忙掌掌眼呗,那玩意儿我花了十几万买的。」 「多少?十几万?」老姬有点吃惊。 这年头有钱人是不少,但在他的认知范围内,还真没见过有人花这麽多钱买一个没啥用的东西。 「啊,十几万。」 「不是,兄弟,你干啥的啊?这麽有钱?」 「我之前在南方做点买卖,挣了点钱,刚回老家没多久。」 「那就是再有钱,也不能这麽造啊,有这十几万,干点啥不行啊。」老姬一脸肉疼之色,没忍住伸手给瓶子拿了起来,「就算是个老物件儿,他也不值这麽些钱啊,我那香炉也是老物件儿,顶天也就值一万多。」 透过后视镜,老方瞥见老姬拿起了瓶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呵呵……这个东西咋说呢?喜欢的人,价值千金,不喜欢的,一文不值……哎吆,卧槽!你特码眼瞎了?」 「吱儿~」急刹车的声音响起。 老姬被惯性晃的打了个趔趄,下意识的用手托了一下前座儿。 手里的瓷瓶掉落,他出于本能的用双腿夹了一下。 「哗啦!」 鹅颈瓶的肚子裂了几瓣,碎片掉落。 老姬当场傻眼,这咋就突然碎了? 第162章 又揽了十五万饥荒 「卧槽你妈的!眼瞎了?」老方将脑袋探出去,对着车窗外一辆凯美瑞就是一通怒骂。 但凯美瑞里的人好像没听见一样,摆了方向,侧着捷达旁边就离开了。 「大哥,你没……」老方转过头,看到一脸懵圈的老姬,声音戛然而止。 「呃……我……这……不知道咋回事,就碎了。」老姬结结巴巴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慌,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突然,老姬好像又想到了什麽,接着开口解释道:「老弟,刚才要不是你突然刹车,我也不能把瓶子掉了,这……说到底,也是你的责任啊。」 「你觉着这麽唠嗑,好使麽?」老方的语气一变,「瓶子在后座那儿放着,咋就跑你手里了?」 「不是……不是你让我掌眼麽?我就拿了起来。」 「掌眼,你让你用眼睛去看,没让你拿手摸啊。」 「我……我这……」老姬词穷,实在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了。 人说的也没毛病,瓶子在座上放的好好的,让他掌眼,也没说非要拿起来。 但现在偏偏就是在他拿起来之后,用腿一夹,就碎了,就算不是故意为之,但好像有理也说不清了。 「大哥,这瓶子是正儿八经的康熙年青花鹅颈瓶,我收过来的时候,花了整整十七万,这不,收据还在呢。」老方说着,掏出一张手写的单子,杵在了老姬眼前。 看着上面那一串0,老姬顿感一阵眼晕。 一辈子没耍过无赖的他,现在也不得不狡辩了。 「你这单子也没写别的啊,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花十七万买的,也不能说你要多少,我就赔多少吧。」 「大哥,你要讲理,那我肯定也不是那讹人的人,这麽地,东西是碎了,但还在吧,你说地方,看去哪鉴定一下子,要他们说我这是假的,不值钱,那我一毛钱不跟你要,但东西如果是真的,那咱就得照价赔偿了。」 老姬低着头,思索了片刻,好像也没有什麽更好的办法了。 就算是他现在下车跑,那人家也知道他在哪上班,到时候万一报警,更丢人。 「那行吧,咱去昨天碰头那古玩城,那边儿古玩店多。」 「好。」 …… 二十几分钟后,老方把车开到了古玩城。 「大哥,你说吧,去哪家?」 「先去那儿问问。」老姬抬手指向了昨天他过来问香炉的那家店铺。 「好。」老方一脚油门踩下,停在了玻璃上贴着【古币,字画】的店铺门前。 老姬低头就要收拾碎片,老方却开口阻止道:「上面部分不还完好麽,你直接拿着就得了,那几个碎片还能看出个毛啊。」 听到这话,老姬觉得也对,下面的部分都碎好几块了,确实不太好拿。 他拿着瓶子的颈部,跟着老姬下了车,走进了店铺。 老板还是昨天见到的那个近六十的老头儿。 看见老姬,还笑呵呵打了声招呼,「咋的?问了一圈下来,都没我给价高吧?」 「我不是来卖香炉的,你帮忙看看这半截瓶口,是不是老的?」老姬根本没有心情搭话,直接就把瓶颈部分递给了老板。 做古玩生意的人,眼力自然是第一位的,老板都没用手接,只是瞅了一眼,就开口回道:「胎脂细腻,花纹线条生动,光泽度也对,一眼大开门的东西。」 「你说明白点,啥玩意儿开门,你倒是告我它值多少钱呐?」 「咋滴?你要出给我啊,都破这逼样了,我不要。」老板一口回绝道。 「不是,大哥,是这麽回事儿。」老方掏出烟,给老板敬了一根儿,接着开口:「主要我俩都是外行,就寻思让您帮忙估估价,如果这瓶子完好无损,就这品相,你觉着市场上卖多钱合适?」 「呃……康熙年的话,要没碎,咋的二十个左右吧。」 听到这话,老姬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你没虚报?」 「我虚报啥呀我,我这儿还有一件差不多的,呶,就那个,卖十九万。」老板努了努嘴,指着货架上一个大肚子蒜头瓶说道。 「谢了,大哥。」老方冲老板道了声谢,拉着老姬出了店铺。 「只问了一家,也不做数,这儿还有好几个店呢,咱挨个问问。」老方善解人意的提议道。 「好。」老姬也有点不到黄河心不死,想着再多问问,说不定这老板看走眼了。 紧接着,第二家,老板也同样报价十五到二十左右。 第三家,第四家……一直用了一个多小时,将一条街开门的古玩店几乎都问了个遍。 只要能看明白的,报价都在十五万左右。 从最后一家店里出来,老姬失魂落魄的走到台阶上坐下。 而且破天荒的跟老方要了根烟,可劲儿抽了起来。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也是手贱,没事干拿人家瓶子干啥? 「啪!」老姬朝着自己的脸扇了一巴掌,发出一声脆响。 见状,老方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之色,但也仅仅就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他走到老姬身前,出声问道:「大哥,还有啥说法没?」 「诶……我认赔,不过我现在没那麽多钱,你看有啥别的法子没有。」 「你说你没钱,我能给你少点,也不要十七了,十五个就行,我踩了一脚刹车,也有责任,该承担一点。」 老姬苦着脸抬头瞅着老方,「我意思是,现在我满兜里就这一万多,再没了。」 闻言,老方佯怒道:「咋滴?觉着我好说话,想着耍无赖呗?该让你的,我都让了,现在是让我想招儿啊?那我还就明着告你了,今天不给钱,指定是不好使。」 「我……我现在是真没有,你给我点时间行不,我回去借。」 老方低头想了想,「最晚明天,我得见到钱,你要不给,我指定去你单位找你,找不到,我就报警。」 老姬猛吸了两口烟,一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啊,那现在我先送你回去。」 二十多分钟后,老方给老姬送回了单位,接着便离开了。 而老姬却站在单位门口,一脸愁容。 刚凑的给小姬把帐平了,可没曾想,自己又揽了十五万饥荒。 麻绳专挑细处断,感觉就跟玩儿似的,一环接着一环,好像不给自己家差点钱就不好使似的。 妈的,该去哪整点钱呢? 第163章 为啥都赶在一块儿了? 而此时,省医院神经外科的走廊外。 小姬正一脸焦急的陪着林彩华坐在长椅上等待着。 刚才他去取脑ct的片子时,大夫跟他说,这片子有点问题,让他去科室找主任好好瞅瞅。 人最怕就是心脑方面的疾病。 听到这话,小姬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不过他倒也没和林彩华说什麽,一切只能看过之后再下定论。 突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小姬拿出来了一瞅,见是一个陌生号码。 不过他还是站起身走到一旁接了起来,毕竟乾的就是帮人代考驾照的活儿,有陌生号码打进来,很常见。 「喂?你好。」 「啊,内什麽,姬仓是你爹不?」老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小姬愣了一下,但还是应道:「是,他咋了?」 「你爹今天给我一个老物件儿干碎了,我寻思跟你说一声,帮着他凑凑钱,明天之前把我钱还上。」 「啥玩意儿?」小姬彻底懵了,「他干啥给你把东西打碎了?多钱呐?」 「我收的时候,十七个,让他给我赔十五个就行。」 「你开玩笑的吧?」 「你自己打电话问你爹,先不说了,挂了。」 「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小姬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他赶忙找出老姬的电话号,就要拨过去。 但这时候,主任办公室的门打开,有人喊道:「林彩华。」 「哎。」林彩华应了一声,接着站起身朝小姬说道:「儿子,到咱们了。」 「啊,好好。」小姬赶忙又给电话挂断,陪着林彩华走了进去。 二人进去坐下,把片子递给主任。 对方举着片子看了足有一分钟,且脸色严肃,随即朝林彩华问道:「平时都有啥症状?」 「头晕,没力气,还有点犯恶心,可能是贫血吧。」 「不头疼麽?」 「啊,不疼。」 「真不疼?」主任似乎有点不相信,语气加重了几分。 「呃……偶尔有点疼。」 「还不老实?都压迫神经了,指定是一晚上一晚上疼的睡不着的那种。」主任指着片子的一处阴影说道。 闻言,小姬脸色一变,「大夫,啥意思?啥压迫神经了?」 「来,你瞅这儿。」主任把片子拿起,用手指着,「这玩意儿学名叫胶质瘤,现在都长这麽大个儿,已经开始压迫脑神经了。」 「意思脑子里长东西了?」小姬长大嘴,呆呆的问了一句。 「啊,我表达的意思不明显麽?」 「啥叫胶质瘤?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普通人对脑肿瘤理解,只停留在良性和恶性两种之间。 小姬不是学医的,自然也不懂,在他看来,良性的还有的救,恶性的就麻烦了。 「呃……怎麽说呢?官方一点的说法,就是现在还没办法判断到底是恶性还是良性,但根据我的经验来看,恶性的可能性较大,你看这儿,呈现侵润性生长,已经与脑组织界限不太清楚了,而且已经在压迫脑神经,你母亲头疼,就是徵兆。」 听完这话,小姬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顿感手脚冰凉。 「没事儿,孩子,管它良性还是恶性,咱不治了,回吧。」林彩华倒是一脸淡然,拉着小姬的手,就打算离开。 「不。」小姬重新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朝着主任问道:「如果是恶性,还能治麽?」 「我这人也不爱整虚头巴脑那一套,不治,指定是不行,但治,也不一定能根除,主要是这玩意儿已经不小了,也不知道它到底跟神经血管粘没粘连,若是粘连在一块儿,那风险还挺大的,但如果现在马上手术,运气好点,在不损伤脑组织的情况下,给瘤子切除,那还是能够康复的。」 「治,必须治!」小姬双手紧握,喘着粗气,没有丝毫犹豫。 「那我就现在给你开单子哈?」 「等等,大夫。」林彩华出声打断:「我问一下,做手术,得多少钱?」 「二十到三十吧,开颅手术得五六万,住院护理啥的,包括后期检查,也得两三万,主要贵在后边儿放疗,化疗以及吃药上。」 「噢,谢谢你啊,医生,我先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林彩华说着,挽着小姬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但小姬却宛如木桩子一般,站在原地不动,「大夫,开单子吧,花多少钱我都治。」 主任抬头在小姬母子二人身上来回扫了两眼,接着道:「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们先出去商量商量,考虑好了,再进来找我。」 「哎。」林彩华应了一声,抓着小姬,在其耳边轻声说道:「走吧,咱先出去,跟你爸说一声。」 说起老姬,小姬这才想起了刚才的电话。 他跟着林彩华走到外面,第一时间藉口上厕所,掏出手机就给老姬拨了过去。 「喂?」老姬低沉的声音响起。 「爸,你在哪呢?」 「在单位,咋了?」 「你是不差人钱了?」 「你咋知道的?」 「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帮着你还债,到底咋回事儿?」小姬皱起了眉头。 「不用你管,我自己想办法。」老姬的语气变的不耐烦。 「你要能请假,来一趟省医院吧,有事儿跟你商量。」 「咋回事儿?」 「我妈,脑子里长了个东西,不是啥好玩应,得开颅做手术。」小姬声音颤抖的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恶性脑肿瘤?」 「大差不差。」 「我马上过去。」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而小姬拿着手机,身子晃了晃,无力的倚靠在墙上,眼中已满是泪水。 为啥都赶在一块儿了呢? 艹! …… 而另一边,老方给小姬打完电话,就跟大伟碰头了。 中午开车给老方别停的那辆凯美瑞,正是大伟开的车。 「完事儿了,等信儿。」老方把车钥匙扔给大伟,接着又伸出手跟大伟说道:「再拿八千块钱。」 小方从后边探出脑袋,没好气的说道:「爸,差不多得了,这是我哥,自己人,你都拿三万了,咋还不知足呢?」 「滚他妈犊子,老子帮忙,就没打算挣钱,给我那三万根本就没够使,我自己还垫进去八千。」 「没事儿,叔,我给你再拿一万,辛苦了。」大伟笑呵呵的开口,从包里掏出一捆现金递了上去。 「哎,不行,大伟哥,得让他说明白,钱花哪儿了。」方响说着,一把给钱抢了回来。 「艹!」老方龇着牙,一脸蛋疼,「你还见过哪个爹给儿子帮忙办事儿,还要好处的啊。」 「那你倒是说啊。」 第164章 钱…我来想办法 其实方响非要让老方说明白,也不难理解。 他现在说白了,是跟陈阳等人混饭吃的,那帮忙办事儿,陈阳主动给,没毛病,但他或者说老方,拼点缝子,就显得有点不合适了。 所以,他才一个劲儿的想让老方说清楚。 那老方的心眼儿多的跟蜜蜂窝似的,自然也看明白了方响的意思。 于是乎他也不再扯犊子,开口解释道:「买老姬的那个香炉,一万二,东西还搁车里呢,也值点钱,你们然后找个地方卖了就行,再有就是我买了一件康熙年间的青花瓷瓶,花两万六。」 「你跟我俩搁这儿吹牛逼呢?康熙年的瓶子,你两万六能买上?」方响没大没小的怼了一句。 「哎吆!我艹你血奶奶的,你给老子下来。」老方咧着腮帮子,已经在抽皮带了。 车里方响见状,顿时一缩脖子,同时还不忘继续怼道:「你要说槽我妈,那一点毛病没有,但你艹我奶,就属实有点大逆不道了。」 「噗嗤!」 大伟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张破嘴啊,简直了。 「倒反天罡,老子是那意思麽?今天要不给你那腿打折,老子跟你姓!」 「你就是跟我姓,那不也还姓方麽?换一个。」方响已经拉着后车门准备跑了,但嘴上依然不饶人。 大伟忍着笑,拉着老方抽皮带的胳膊,开口打圆场:「好了,叔,消消气,咱继续说事儿,等回头我治他。」 「你快了。」老方手指指着方响点了两下,随即接着开口:「其实也没啥,那瓶子是我找朋友买的,只有上半部分是真东西,至于下边儿,我买了个工艺品,打碎以后,回家跟上边儿粘起来了,最后用了点做旧手段,整体看上去倒也显的不那麽突兀,一般外行根本看不明白。」 这回大伟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就是个阴阳货啊。 这种半真半假的东西,在古玩行里其实也不少见。 真正做的绝的,别说外行了,就算是内行也看不出来。 大伟也真是服气,就这麽短的时间,这老方是咋想出来的? 不过下一秒,方响就替他解了惑。 「我就说呢,原来你又把之前做假古董骗人那一套搬出来了。」 「不是,你这样式儿唠嗑容易挨揍知道不?啥玩意儿我就骗人了,我这还不是为了帮你麽?说实话,老姬那人太老实,我都看不下去了,你们这麽整,有点丧良心。」 「叔,我知道,也是不得已,就这一两天,就给他把事儿平了。」大伟接过话头,把钱递了上去。 老方接过钱,点了点头,「行了,你忙吧,回头记得给我把那死小子收拾一顿。」 「妥了。」 …… 下午四点多,老姬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 走廊长椅上,小姬皱着眉,正跟林彩华说着什麽。 「彩华。」老姬喊了一声,快步上前。 「妈,你先坐一会儿,我跟我爸唠两句。」小姬站起身,将老姬拉到一边。 「现在具体是个什麽情况?」老姬急切的问道。 「脑子里长了胶质瘤,大夫判断,恶性瘤的机率大一些,拖不下去了,得尽快手术。」 「咋这麽突然呢?好端端的,干啥就长瘤子了……」 老姬有些接受不了现实,喃喃自语道。 「我还要问你呢,你每天晚上跟我妈在一块儿,就没发现她整宿整宿不睡觉?」 「我……」老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麽说。 他每天一挨着枕头就睡过去了,上哪能发现去。 「好了,爸,不多说别的了,不管是你差人钱也好,还是我这边儿那二十万饥荒也罢,都不管了,现在还是我妈的病要紧,我打算把钱拿出来,先做手术,你有意见没?」 「没意见。」老姬不假思索的回道。 「那行,咱去做我妈工作。」 二人说完,刚回头,就看见林彩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 「妈?你……」 「啥玩意儿就差人钱了?」林彩华朝老姬问道。 「我……你别问了,咱先治病,行不行?」 「你要不说明白,这病我指定是不治。」 见林彩华态度如此坚决,老姬求助似的望向小姬。 他与林彩华结婚几十年,对方啥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平时看着和和气气,但真要决定了某件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妈,听话,咱先让医生开单子。」小姬上前,刚拉上林彩华的胳膊,却被甩开了。 「没你事儿,站一边儿去,我问你爸呢。」 这下老姬没撤,只好挑重点把事儿讲了一遍。 小姬听完后,有些疑惑,「爸,你就没合计这是个套儿啊?」 「能是啥套儿,我都把一条街的古玩店都问了个遍,东西的确是真东西。」 「意思是明天之前,就要把这十五万给人家?」林彩华问道。 「啊,是这麽说的,不过你不用管,我想办法去找人借一借。」 「借?找谁借,就算是借上了,难道不用还麽?我如果做手术,加上后续的费用,三十万都打不住,还治啥呀?我都五十多了,也活够了,别在我身上浪费钱了,行麽?」 听到林彩华的话,小姬眼眶泛红,心里一阵酸楚。 这得多绝望,才能说出这番话来。 「妈,听话,咱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你还没看着我娶媳妇儿,生孩子呢,你咋忍心呢?」 林彩华脸上露出苦涩,「傻孩子,妈肯定是不忍心啊,但有招儿麽?三十万呐,不是三十块,本来你那边儿二十万都压的一家喘不过气来了,你爸这儿又塌了十五万饥荒,哪有钱啊,妈真的不能再拖累这个家了。」 老姬咬了咬牙,开口道:「必须治,大不了我把房子卖了……」 「你闭嘴!」林彩华出声打断:「将来孩子娶媳妇儿,就指着那套院子了,你要敢卖,我现在就从这儿跳下去。」 「借你又不让借,我这不也是没办法麽?」老姬也很无奈,心里宛如刀绞。 「行了,回吧,别在医院吵吵了。」林彩华说着,返回长椅前,提了袋子准备离开。 小姬低着头,两只拳头紧紧攥着,指结泛白。 「妈。」 「嗯?」 「钱…我来想办法,您安心在医院待着就行。」 说完这句话,小姬好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变得松松垮垮的。 第165章 咱俩单独唠 「你说啥?你去哪想办法?」老姬不解的问了一句,同时还不忘补充道:「你妈不让借钱。」 「不是借的,等我打个电话。」小姬说着,慢慢从兜里掏出手机。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看着林彩华落寞的背影,看着一脸无奈的老姬,突然间脑子里蹦出了陈阳跟他说的那句话。 「这年头有钱才他妈有话语权。」 若是他有钱,也同样可以像陈阳那般,开好车,张口闭口十来万。 若是他有钱,在得知林彩华生病的时候,又何须看着林彩华怯懦的对医生说『跟家人商量商量』。 什麽仁义道德,恪守底线。 在此时的小姬心里,早已烟消云散。 这年头,没钱才是最大的原罪。 没钱,甚至都没有办法选择能不能继续活着。 「喂?」电话接通,陈阳的声音响起。 「我是姬长寿。」 「啊,我知道,有你电话号儿,咋了,你说。」 「我需要钱。」 「你说个数,我现在让人给你送去。」 「先给我拿三十个吧,我妈生病了,如果后面不够,我再跟你张口。」 「生病了?咋回事儿?」 「然后跟你细说,你现在要方便,先把钱给我送来。」 「妥,说地址。」 「省医院。」 「等着吧,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老姬和林彩华夫妇一脸惊异,有些不明所以的齐齐盯着小姬。 「儿子,这是谁啊?」 「我朋友,或者说是我老板,那十万就是他给我的。」小姬一脸淡然的开口解释道。 「那你现在这跟他拿钱是啥意思?」 「呃……」小姬侧着脑袋想了想,接着道:「以后去他那工作,这算是提前预支的工资。」 「不是,儿子,他是干啥的?我听着说话感觉岁数也不大啊,而且就这三十万,你得给人家干几年的活儿啊?」老姬皱着眉,隐隐觉着有点不妥。 小姬抬眼看向老姬,开口道:「爸,如果不这样,那你现在还有更好的招儿麽?」 「呃……」 「所以说,别问了,我心里有数。」说着,小姬看了一眼时间,又接着道:「时间不早了,先安排我妈住院吧。」 一瞬间,老姬感觉眼前的小姬突然有点陌生。 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的语气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 几分钟后,一家三口重新走进主任的办公室。 「咋的?考虑好了?」 「啊,先让我妈住院,您看再需要检查什麽,开单子就行了。」 「好。」主任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笔就在本上写了起来。 趁着这功夫,老姬上前问道:「大夫,我问一下子,我爱人这个病看好的机率有多大?」 「治是肯定能治好的,但风险的点就在于在开颅的时候,会对脑神经造成损伤,可能会带给患者一些不可逆的后遗症,但如果你要不治,那再挺下去,指定是没救了。」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也表达的很明确。 要想活,只能是接受手术了。 「我妈这病,是啥引起的啊?」小姬又开口问了一嘴。 「遗传因素,免疫功能下降,还有年龄或者辐射都有可能,要细说起来,吃上头也有影响,像饮食不规律,经常性吃剩饭剩菜,也可是是病情的诱因,可能性太多,谁也说不准具体是因为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听到林彩华的胶质瘤可能与饮食有关的时候,小姬心里顿时生出怒气。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曾救下的那个姑娘一家。 若不是对方临时变卦,反咬他一口,他也不至于被开除,也不会背上这二十万的饥荒,那家里的生活条件也不会因此急剧下降。 之前他好多次回家的路上,都能看到林彩华去市场捡一些蔫了吧唧的菜叶子。 老姬为了省钱,一个馒头硬是能扛早上和中午两顿。 每每想到这些,他都难以抑制心头的愤怒。 …… 而另一头,陈阳在接到小姬的电话后,便让秦川北和林飞几人过去送钱了。 这钱,陈阳只从公帐里拿了十万,剩下的二十个是那景行昨天给他送过来的。 给老八三人逮了,有功,郑刚安排给的奖励,陈阳也没把这二十个归公。 而收编小姬,也是他个人的意愿,所以也没用公帐的钱。 他想的是,最晚明天,老姬指定就会把那十五万还回来,到时候他在把公帐的十万补进去,剩下的,还能还大伟出的那四万。 一个小时后,送钱的几人返回。 「阳哥,钱送过去了。」林飞走进来开口说道。 「他说啥了?」 「说忙完这俩天,他给你打电话。」 「啊,我知道了,你去吧。」陈阳半躺在床上,挥了挥手。 这两天一直就搁公寓里躺着,饿了,就让人帮忙下来带点饭,不乐意动弹。 郑刚说这两天没活儿,还真是没活儿,连个电话都没有。 乐乐在忙着整要帐公司,大伟和狗子去了拆迁公司那一摊子,君豪还有一礼拜才能营业,反倒是他现在成了闲人一个。 但就算是这样难得清闲,他反倒是觉着有点心慌,总感觉就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好像有什麽大事儿要发生。 仔细说来,老八三人莫名其妙要给他干了。 究竟是谁指使的,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也不清楚郑刚,崔正等人到底在干什麽。 总之不能细想,一想就脑袋疼。 正胡思乱想间,手机响了。 陈阳回过神,从床头边拿起手机瞅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陌生号。 「喂?谁啊?」 「是我。」电话里,传来了崔正的声音。 「诶?正哥。」 「内什麽,你这两天有事儿没?」 「没事啊,咋了?」 「没事儿的话,明天来一趟南郊监狱,找我一趟。」 「咋的?缺烟抽了?」 「这不扯麽,我要是缺烟,喊人出去给我买不就得了,找你有正事儿。」 「正事儿?要给我说媒啊?」 「滚犊子哈,几天没见,咋这麽贫呢?」电话里,崔正笑骂道。 「哈哈哈……开玩笑的,那我明天上午找你去。」 「谁也别带,就你一人来,也不用跟刚子他们说,咱俩单独唠。」 陈阳懵了一瞬。 单独唠? 整这麽神秘呢? 不过懵逼归懵逼,大哥说话了,陈阳还是一口应了下来。 「明白。」 第166章 用自己的方式来出口恶气 晚上六点半,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医院里,小姬已经把住院用的一些必需品全都买回来归置到了病房中。 病床上,换上病号服的林彩华怔怔出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人往病床上一躺,衣服一换,就显得病殃殃的。 这不由让小姬心里愈发心疼,同时对那一家子的怨气更甚。 「妈,想吃点啥,我去买。」小姬出声询问。 「不用,你爸已经去了。」 「啊,那等下你跟我爸俩人吃就行,我出去一趟。」 「这麽晚了,干啥去?」 「我师父打电话了,让我去他家吃饭。」 小姬口中的师父,叫付新民,也同样是红旗街派出所的民警。 当时小姬刚去派出所报到的时候,就是付新民一直带着。 二人虽然差着五六岁,但私交关系甚好,就算是小姬脱离了派出所,平时也常有来往。 「那赶紧去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别让人家等着,我这儿有你爸在,你不用操心。」 「哎,我走了,妈。」 …… 出了医院大门,小姬掏出手机给付新民拨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便接通了。 「喂?咋了?」电话里,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 「搁哪儿呢?师父。」 「搁家呗。」 「吃了麽?」 「干啥,你要请我吃饭啊?」 「不行啊?」 「行,但提前说好,我出门可不带钱,我怕你吃完了,又让我掏钱。」 「卧槽!你把我想成啥人了,我啥时候干过这事儿。」小姬挺崩溃的说道。 「你乾的还少麽?我都不兴的说你,就上个月,请我吃烧烤,然后就带五十块钱,你忘了?」 「那会儿不是没钱麽?」 「啥意思,现在有了呗?」 「有,有老多钱了,你出来就完了。」 「那行,你说地方,我现在穿衣服。」 「横道街吃烧烤呗。」 「大橙子那儿?」 「啊,就他那儿。」 这个大橙子就是个开烧烤店的,几年前,也同样是小姬和付新民在他那儿吃烧烤,结果有俩酒蒙子闹事儿,小姬帮忙给人制服送派出所了。 自打那以后,每次再去吃饭,大橙子多少都会给点优惠,送点啤酒啥的,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 挂断电话,小姬走到路边儿打了辆车,便直奔横道街而去。 横道街距离红旗街不远,同时离坑他的那一家人住的地方也不远。 早在下午,他就生出了要给这一家人办了的心思。 去年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去对方家里说好话,只为了让那姑娘实话实说,还他一个清白。 但现实却是,为了钱,那一家四口,一个比一个恶心。 这一年来,每次想到这一茬儿,就觉着膈应,仿佛成了心魔一般。 车里,小姬摸了摸兜里的大卡簧,一脸冷色。 现在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已然被逼到了这个份上,那还忍个几把。 正义无法伸张,那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出了这口恶气。 很快,计程车便停在了『成子烧烤』门前。 小姬付了车费,径直走进店里。 屋子里六张桌,一个人没有。 显然气温骤降,最近生意不咋地。 小姬走到靠近炉子边的桌前坐下,伸出手烤了烤。 哈市一般供暖得十月下旬,而现在晚上气温已经低到无法忍受的程度,所以,一般小店儿这几天,都会在屋里生炉子取暖。 「诶?小姬,你咋过来了?」厨房门帘子撩开,一个一个又高又胖的青年走了出来。 这青年就是烧烤店老板大橙子,个头将近一米九,体重得有三百来斤,大晚上离远一瞅,就好像熊瞎子似的,压迫感十足。 但就是这麽一个彪老爷们儿,却是个怂包,之前要不是小姬和付新民帮忙看照着,早被附近的混子过来欺负到关门了。 「我约了我师父过来吃饭,你随便烤点串儿,弄俩小凉菜儿。」 「哎,好勒,你先坐一会儿。」 过了能有十来分钟,店门打开,付新民裹着衣领子走了进来。 「艹!这天气。」 「坐吧,师父,喝点热水。」小姬招呼着,给杯子里倒了一杯开水。 「啊,你今天不忙啊。」付新民说着,走到桌前坐下,搓了搓手,端着杯子喝了一口。 「呵呵……你这磕唠的,我要忙了,还能喊你吃饭啊。」 付新民笑了笑,接着问道:「最近咋样啊?」 「就那样吧,饿不死,凑合过。」 「哎,我说你小子,现在说话,咋劲儿劲儿的呢?」 「心烦呗,我妈也病了,今天搁医院忙一天。」 「咋回事儿啊?」付新民脸色一变,急声问道。 小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开口道:「这儿长了个瘤子,得做手术。」 「钱够不?我给你拿点?」 「暂时够使,再说了,你能有几个钱,每个月工资都不够你自己花的。」 「够不够的,那我也得帮你凑,真用的时候,你吱声。」 听到这话,小姬心生感动。 他知道,付新民绝不是说空话。 虽说没钱,但他真要张口的时候,绝对会尽最大的能力帮忙。 「放心,师父,我要真用的时候,指定不跟你客气。」 「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大姨都住院做手术了,你喊我吃饭干啥?钱多的烧啊?」 「就老长时间没见你了,想了呗,呵呵……」 「艹!竟他妈整景儿,等下我买单啊,别跟我抢。」 「你不是说你没拿钱麽?」小姬调笑道。 「说是那麽说,还能真那麽做啊,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有饥荒。」付新民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哎,民哥,过来了。」大橙子端着一盘子串儿走了出来。 付新民回头,朝大橙子问道:「店儿里生意不好啊?」 「最近天一凉,吃串儿的就少了,不过每天九点多,附近上网的小孩儿会过来吃点,还能凑合。」 「啊,你要没事干,搬箱啤酒,坐下一起喝点。」 「行。」 …… 就这样,三人一边撸串,一边闲聊。 等快到八点半的时候,一箱子啤酒已经下去了。 大橙子又搬了一箱,继续开喝。 小姬瞅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朝大橙子出声问道:「你家厕所还能用麽?」 「能啊,后院,二楼,都行。」 「啊,那你俩先唠,我去上个厕所。」说着,小姬从桌上拽了一骨碌卫生纸,走向后院。 第167章 物极必反 厕所在后院墙外边儿,小姬从大门出去,并没有去厕所,而是朝反方向奔去。 三十秒后,小姬穿出了巷子,继续沿着大街朝左边跑了起来。 差不多经过二百米的距离,转过街角,便看到了一栋小区楼。 隆瑞小区,2001年建成。 在香坊也算是比较中等偏上的档次了。 而那一家人,在坑了他之后,便从之前的村子搬到了这里。 google搜索twkan 差不多一平米两千多的房价,他那二十万,赔了那个碎了篮子的二代后,刚好给这一家子买了一套房。 小姬从怀里掏出手套戴上,又把连衣帽扣在头上,便趁着夜色走进了小区。 …… 小区里,四栋302。 刘老实紧皱着眉头,叼着烟吞云吐雾。 沙发另一头,儿子刘俊,女儿刘芳还有他老婆都在。 看样子就好像在开家庭会议。 「爸,房子怎麽来的,你心里清楚,总之我坚决不同意给我哥当新房。」刘芳吊着白眼,语气不善的说道。 当时跟那个二代要了三十万,全是因为她翻供才得来的。 现在她哥要娶媳妇儿,父母竟然要让她把房子过户给他哥,这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哎呀,现在这不是你哥对象说,没房子不行麽?你先借给他,等过几年,我攒够钱了,再买一套,到时候把房子还你就完了。」刘老实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哼哼~」刘芳冷笑两声,「说的好听,现在还没结婚,都被逼的没辙了,那等结婚了,还能还回来麽?拿我当三岁小孩儿糊弄呢?」 「哎,不是,你总要嫁人,要房子有啥用啊?将来你要带着房子嫁过去,那不便宜了外人麽?」刘俊不满的反驳道。 「那我卖了,钱在我手里头,我自个儿留着花。」 「芳芳,咱能不能有个大人样儿,哪头重你拎不清啊,你哥都二十七了,再不结婚你让他打光棍啊?」刘芳的母亲也帮腔道。 「打呗,跟我有啥关系。」 「你……」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几人的争执。 「呼~」刘老实将嘴里的烟气吐出去,一脸烦躁的对着刘俊说道:「去开门,看谁来了。」 刘俊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防盗门,透过铁砂门朝外望去,只见昏暗的楼道里,站着一个人。 「干啥的?」 「我物业的,楼下住户打电话说,他家漏水,我过来瞅一眼,看是不你家水管子坏了。」 「噢,那行,进来吧。」刘俊没有多想,就扣动锁盒按钮,将门打开。 但马上他就意识到了不对,楼下漏水,那干啥不直接上来找呢?还专门给物业打电话过来。 这不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麽? 「哎,你……」 话没说完,他的下颚处便挨了一拳,紧接着大脑晕乎乎的,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屋里刘老实几人听到动静,朝门口望去。 只见刘俊趴在地上,而带着连帽衫的小姬正在关门。 「你干啥的?」 没有回话,小姬三步并做两步,右手高高举起,一个掌刀便劈在刘老实后颈耳垂下方。 同样的,刘老实眼睛一翻,栽倒在了沙发上。 对于练拳练了十几年的小姬来说,人体结构了如指掌,他如果想,别说简单的给人拍晕了,就算是一拳给人打死都不是什麽难事。 「啊——」刘芳反应过来后,发出一声尖叫。 但也仅仅叫了两秒,便被小姬一把薅住头发,对着太阳穴的地方捶了一下。 紧接着,如法炮制,刘老实的媳妇儿也一样被弄晕了过去。 接着,小姬挨个将人头拎起来,从兜里掏出卡簧,就好像杀鸡一般,抹了脖子。 他之所以进门不直接掏刀,就是怕一下子给人弄不死,发出动静,引起骚乱。 当给四个人都解决了之后,小姬站在客厅里,有些失神。 他有些后悔,但还隐隐带着一丝报复后快感,同时看着满是鲜血的地板,还有点犯恶心。 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自己乾的。 我杀人了? 他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答案显而易见。 不光杀了,而且还是一家子四条命。 其实硬要给小姬此时的行为一个解释,那只能说,从小练拳,加上经常性受到老姬严厉的管教和打骂,他从骨子里就是崇尚暴力的,认为暴力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若不然,他也不会在老早之前就生出给这一家子都弄死的想法。 而今天,母亲生病住院,父亲莫名其妙欠饥荒,自己被逼无奈,又选择了一条之前极度厌恶的路,种种不顺心的事儿累积到一块儿,让他曾经坚持正义,却始终得不到回应的心态,彻底爆发,走向黑暗。 或许从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越是正直的人,一旦将坚守的理念攻破,就会转化为另一个极端。 用一个成语来概括,那就是物极必反。 …… 七八分钟后,小姬跑出小区,接着又原路返回。 等他回到烧烤店的后院时,发现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呼~呼~呼~」小姬做了几次深呼吸,接着便神态自若的从后院返回到了前厅。 酒桌上,付新民还在和大橙子喝着。 见小姬返回,没好气的说道:「咋上个厕所上这麽久啊?」 「啊,可能着凉了,有点闹肚子。」 「完犊子玩意儿,还能喝不?」 「来,谁怕谁啊?」 「艹!那你先把差的一个补上。」付新民喝的头红脖子粗的将酒瓶子放在了桌上。 小姬拿起酒瓶,捂在嘴上,一口气就灌了下去。 「来,串儿刚热的,吃点垫吧垫吧。」大橙子递上来一串儿羊肉串。 小姬也感觉确实喝的太猛,有点上涌的意思。 他一把接过肉串儿,撸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但嚼着嚼着,却莫名想到了刚才刺目的鲜血。 恶心感传来,小姬一个没忍住,低头就吐了出来。 「哕~」 「咋回事儿啊?」付新民赶忙给小姬捋着后背,拍了起来。 「咳咳!喝的太急了。」 「那算了,不喝了,再唠会儿磕撤吧。」 「别啊,让我缓缓,还能喝。」 「你要心里不得劲,你就跟我说。」 付新民还以为小姬因为林彩华住院的事儿心里不痛快,所以才酒量变差了。 「没不舒服,挺好的,大老爷们儿,没那麽矫情。」 …… 第168章 带人给老关绑了 隔天上午八点多,小姬还在家里呼呼大睡,接着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一个激灵爬起身,眼睛眯起,宕机的大脑快速反应。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秒后,他拿起手机,见屏幕上备注显示着【师父】。 接起后,他语气如常的开着玩笑:「师父,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扰人清梦,不得好死。」 「少扯犊子,问你个事儿。」电话话那头,付新民语气少有的认真。 「咋了?」 「刘芳一家都死了,你知道不?」 小姬舔了舔发乾的嘴唇,依旧控制着语气,诧异呃问道:「啥?死了?咋死的?」 「你特麽跟我还装?昨晚上咱们吃饭的地儿离刘芳家就不到五分钟路程,你中途离开了二十分钟,干啥去了?」 闻言,小姬心里一沉。 就算是派出所的普通民警,也是学过专业刑侦知识的,哪有那麽好糊弄。 「我上厕所来着,总不能说她死了,就怀疑到我头上吧。」 「不是我怀疑你,大案队已经查到你头上了,现在估计已经去找你了。」 「找呗,不是我乾的,那我能承认还是咋滴。」 「艹!最好不是你。」 说完,付新民就挂断了电话。 小姬也不再逗留,赶忙穿衣下地,简单抹了把脸,就着急出了门。 在打车去医院的路上,刑警队的电话就打到了他手机上。 「喂?」 「姬长寿吧。」 「啊,是我。」 「我们是分局大案队的,现在有一起命案,受害人刘芳之前与你有过一些交集,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刘芳死了呗?哈哈……还真是恶有恶报啊。」 小姬当然也学过犯罪心理学,知道此时越想脱离嫌疑,反而越容易引起怀疑。 「请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在什麽地方?」 「我母亲住院了,我在去省医院的路上,你们要了解情况,咱们在医院碰头。」 「好。」 …… 十多分钟后,小姬刚在省医院门口下车,便看到了一辆警用桑塔纳轿车下来了两个穿便服的男人。 其中有一人,小姬也认识,正是大案队队长张志强。 见面后,张志强也没有废话,伸手指了指身后的车子,「走吧。」 「还非得回去啊?张队,我母亲得了恶性脑肿瘤,我得照顾她,你看要是方便,就在这儿问吧。」 小姬也当过警察,自然也明白现在没有证据,只是口头传唤,不是说非要去局子里接受问询。 「呃……」张志强考虑了一下,接着点头,「行,那就上车聊吧。」 小姬跟着二人坐上警车,接着就开始了常规性的问询。 首先便是之前小姬与刘芳的矛盾点。 而小姬也承认了。 因为这都是很轻易就能查到的,所以狡辩也没什麽用。 那之后问道小姬昨晚上在什麽地方时,小姬便开口将与付新民和大橙子喝酒的事儿说了。 如此,便有了不在场证明。 当然,求证也是必须的。 之后张志强便给付新民和大橙子分别打去了电话。 当核实小姬的不在场信息时,付新民给的答案是全程没有离开,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散场。 而大橙子说中途小姬出去上过厕所,也就几分钟的事儿。 当问到具体几分钟时候,大橙子说的是五六分钟。 那这样,也算是坐实了小姬的不在场证据。 这年头除了一些特定的场所以外,其他地方几乎都没有监控。 而且在犯罪现场,也都没有留下指纹和其他有用的犯罪信息。 所以,有了不在场证明,就等同于洗清了嫌疑。 就这样,在经过半个多小时问话后,小姬走下了警车。 他知道,这一把赌对了。 昨晚他故意将林彩华住院的事儿说给付新民听,就是为了让其心生同情。 果然,付新民并没有出卖他,而大橙子为人大大咧咧,根本不会注意这些细节,况且他一晚上去了好几趟厕所,谁知道问的是哪一回。 这些都是他昨晚在实施行动前,都考虑进去的关键点。 就包括今天面对询问时的问题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多遍。 有人说,当jc沦为罪犯时,绝对要比一般的罪犯可怕。 因为逆向思维,反侦查能力,包括后续的询问逻辑,都一清二楚。 但尽管如此,小姬却不会觉得事情就这麽能够过去。 大案队肯定还会进一步求证。 昨晚九点多以后,正如大橙子说的那般,烧烤店里来了不少上网的小孩儿,还有附近夜场里翘班儿出来吃饭的人。 而他坚持要继续喝下去的理由也正是如此。 到时候,这些后续来吃饭的人,都是他不在场证明的关键证人。 …… 与此同时,陈阳打着计程车赶到了南郊监狱。 为了不用腿儿着回去,他还特意许诺了司机一小时五十块钱的等待费。 也许是崔正已经打好了招呼,在简单做了登记后,陈阳便被带到了接待室。 过了有十分钟,崔正走了进来。 而送崔正来的管教,直接就把房门给带上了。 「来挺早啊。」崔正主动开口,算是打过了招呼。 「能不早麽?一晚上没睡着,就寻思着你找我单聊了。」陈阳习惯性扯着犊子。 「哈哈……就你一人来的?」崔正笑了笑,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啊,连我身边的兄弟都没说,打计程车过来的。」 「好,我也不废话,我给你念个电话号码,你好好记一下,等然后给他打。」 「给他打干啥?」 「先别问那麽多,你记着就行了。」崔正说完,给一个电话号念了三遍。 「好了,记住了。」陈阳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确定熟记于心后,点头说道。 「在此之前,你带人,在不经过包括郑刚在内的任何人,帮我把老关制住,然后给这个手机号打电话,他会告诉你把老关安置在哪。」 陈阳听完,懵圈了。 不告诉任何人,把关宇峰绑了? 这是整啥节目呢? 「正哥,你确定你清楚自己在说啥吧?」 「我没得脑血栓,也没老年痴呆。」崔正没好气的呛了一句,接着道:「你就照我说的做就完了,如果事后有人问起来,你对外就说给老关销户了,明白麽?」 「不是,正哥,你这整的我心里一点不托底啊,咱打个商量,能不能告我,这是干啥呢?」 说这话的时候,陈阳一脸蛋疼之色。 这咋听也感觉不是啥好活儿。 第169章 你要给我送进去枪毙了? 崔正摇了摇头,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 「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知道的多了,反而没好处。」 崔正不愿多说,陈阳自然也不能继续多问,谁让他只是个弟儿呢。 「今天就动手?」 「对,越早越好。」 「那到时候如果峰哥不配合呢?」 「把命留下,随你怎麽整。」 听到这儿,陈阳心里有了点猜测。 几天前郑刚让他给马三,大虎,还有关宇峰挨个打电话过去问,虽然他没发现啥端倪,但现在看这意思,难不成关宇峰就是那个鬼? 要不然都是自家兄弟,还至于这麽整麽? 「我明白了,那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安排了。」 「啊,去吧,切记,谁也不要说,你这边儿这一步,很重要,办好了,重重有赏,办不好……」崔正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狠厉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阳对上崔正的目光,不由心里一颤。 尽管说平时崔正整天笑呵呵的,但真要认为他脾气好,那就招笑了。 心要不狠,能走到现在这一步麽? 「行,我一定办好。」 「呵呵……去吧,等办完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崔正脸上重新挂笑,冲陈阳摆了摆手。 …… 从南郊监狱回市区的路上,陈阳一直在心里暗暗琢磨。 要确保消息不走漏,那肯定得几个嘴严实的。 狗子就不用说了,那嘴跟老太太的棉裤似的,尤其是喝点酒,他爹用的啥牌子保险套都能跟人说。 而乐乐虽然比狗子要好一点,但也是个大嘴巴,心里藏不住事儿,就怕到时候郑刚问的时候,把消息漏出去。 至于下边儿这些人…… 也就王枭,林飞,叶文龙以及雷雷还相对靠谱儿。 等计程车回到公寓,陈阳下车后走到马路牙子边上站定,掏出手机给大伟拨了过去。 「咋了?」 「搁拆迁公司里呢?」 「啊,在王哥办公室呢。」 「你找个安静点地方,我跟你说个事儿。」 「等我一会儿,我给你回过去。」 说罢,大伟就挂断了电话。 约摸又过了十多分钟,大伟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阳接起后,把崔正跟他讲的说了一遍。 大伟听完后,沉默了几秒,接着开口:「大概率是老崔怀疑关宇峰是鬼,但又不确定,所以才让你先把人控制起来。」 「我也是这麽想的,那你说该找谁办呢?狗子和乐乐就算了,俩人藏不住事儿。」 「我给雷雷喊上,你那边儿给王枭喊上,还有……那个新夥计,正好试试马力咋样。」 「你说小姬啊?」 「那不然呢。」 「哎,你咋知道已经给他收编了?」陈阳还有点诧异。 按道理昨天下午小姬直接联系的他,大伟那边儿还没得到消息才对。 「呵呵…方响他爹已经把那十五万送过来了,你说呢。」 「噢~那我明白了。」 「你联系人吧,联系好了让他们直接给我打电话。」 陈阳懵了一瞬,「啥意思,不带我啊?」 「你见过哪个boss天天冲锋陷阵的,再说了,你一个残疾人,凑啥热闹呢?去也也是扯后腿,歇着得了,我这边儿完事儿告你。」 「艹!」陈阳无语的骂了一声。 万万没想到,他接的活儿,竟然不让他去。 …… 另一边,省医院。 林彩华今天上午已经被通知开始禁食禁水,明天上午九点进行手术。 实在是瘤子个头已经不小了,得尽快做,没办法再拖了。 亲戚们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上午来了好几波,家家户户多了没有,一千两千的都凑了点交给了老姬。 一直到快十一的时候,亲戚们都走了,但付新民买了些礼品过来了。 「哎?师父,你咋过来了。」小姬打着招呼,站起身迎了上去。 「正好出外勤,路过这儿过来瞅一眼。」 穿上警服的付新民,没了昨日喝酒时候的那般吊儿郎当劲儿,此时倒显得一身正气。 「新民啊,快坐,我给你洗点水果去。」老姬从亲戚们带来的水果袋子里,胡乱抓了一些,就要往外走。 付新民一把拦下,开口道:「叔,别忙活了,外边还有同事等着呢,我就坐三五分钟。」 「就是,爸,跟我师父还客气个啥呀,他要乐意吃,自己就拿着吃了,不用你招呼。」小姬说着,还拍了拍付新民的后背,像是在暗示着什麽。 付新民笑了笑,将目光转向病床上的林彩华,「姨,咋样啊?」 「就那样儿吧,在家里还挺精神,这往病床上一躺,反而感觉没啥劲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吓的,或者说在床上躺的时间久了,此时林彩华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啥前儿做手术啊?预约好了麽?」 「明天上午。」 「啊,放宽心哈,别乱想,也别听医生吓唬,现在医生就不跟你说实话,就算是手拿把掐,也不跟你把话说满。」付新民打着哈哈宽慰道。 「哈哈…是。」林彩华笑着应道。 「还有啊,叔,你不也有我电话号麽,有啥需要搭把手的,随时打电话,别见外,就我跟小姬这关系,你就把我当儿子使唤就完了。」 「哎,我知道。」 「那行,就这麽着。」付新民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床上,「我也没多钱,一点心意,您收着。」 「哎,你这是干啥,现在钱够使,你拿回去吧。」老姬赶忙将信封拿起,就要给付新民塞回去。 「你不都说拿我当儿子了麽?还见外呢?」付新民一把将钱推回去,转身就朝病房门口走去,「走了,您好好养着。」 「师父,我送你。」小姬喊了一声,小跑着跟了出去。 等二人出了病房,付新民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他拉着小姬的胳膊,走到步梯间,一脸严肃的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 「你是说刘芳的事儿啊,跟我没关系。」小姬依旧矢口否认。 「那你昨晚上那二十分钟干啥去了?我中途上厕所,还喊了你一声,见没答应,我还去瞅了一眼,厕所空着。」 听到这话,小姬低着头在自己的脚背看了两眼,接着眯起眼睛朝付新民反问道:「就算是我,咋滴?你要给我送进去枪毙了?」 第170章 这特麽还是人麽? 付新民被一句话噎住了。 要是他真打算公事公办,在张志强打电话问他的时候,就不会那麽说了。 不过他瞅着眼前墙根儿站着的小姬,有那麽一瞬间,竟心生胆寒。 究竟是多麽强大的心理素质,不声不响的杀了四个人,完事儿以后还能跟他谈天说地,喝酒喝到半夜。 他不由回忆起三年前,小姬刚来所里。穿着笔挺的警服,一脸青涩,对着他敬礼时的模样。 google搜索twkan 如今与眼前之人一对比,简直判若两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 小姬脸上带着不屑,嗤笑道:「那狗东西强奸,是不是在犯罪,不还一直在外面儿潇洒呢?刘芳作伪证反咬我一口,给我革职了,是不是犯罪,但结果呢,人家大房子住着,我背了二十万饥荒,每天剩菜剩饭吃着,给我爸吃出了脂肪肝,我妈这还得了脑肿瘤,我就想问一句,凭啥呀?我错哪儿了?」 闻言,付新民再一次语塞。 这话他真不知道怎麽接。 这时候,小姬又接着开口:「师父,活了二十四年,我到现在才明白一个道理,人太守规矩,容易挨欺负。」 「你太偏激了。」 「偏激麽?你在基层干了有七八年了吧,也立过功,评过奖,每年都申请调市局,结果呢?是你资历不够?还是门子不够硬实啊。」 「我……」 「不用辩解,你心里比谁都明白。」小姬出声打断,接着拍了拍付新民的肩膀,「有一天我有能力了,拉你一把。」 付新民一把给小姬手甩下去,指着小姬的鼻梁一字一顿的说道:「咱俩掰了,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这把我让你过了,但以后你再犯事儿,我指定抓你!」 小姬的喉头动了动,留下一句:「随便。」 接着,便拉开门出去了。 独留付新民一人愣在原地。 真的……变了。 …… 刚返出走廊,迎面碰上了老姬。 「咋了?爸。」 「你手机一直响,打好几遍了。」小姬说着,把手机递了上来。 小姬接过一瞅,见来电是陈阳的号儿,便快步走远,接了起来。 「喂?」 「搁哪呢?」 「还在医院,我妈明天动手术。」 小姬明白陈阳找他指定是有事儿,所以先把林彩华动手术的事儿说了出来,侧面告诉陈阳他现在一时半会儿还走不开。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有个活儿,需要你晚上帮一下。」 「光晚上啊?」 「啊,对,等下我给你发个电话号儿,你给他打过去,听他安排就完了。」 「那行。」 …… 下午六点,小姬打车赶到帝豪。 刚下了车,就听见一声「滴!」 他转头一看,在道边儿停着一辆没挂牌子的凯美瑞。 接着驾驶位的车窗降下,一只手伸出来朝他招了招。 小姬走到车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边儿三个人,大伟,雷雷,王枭。 「咱俩之前见过哈。」大伟率先开口,打了声招呼。 「是见过,在驾校门口。」小姬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接着朝后面坐着的二人看了一眼,这才又朝大伟问道:「啥活儿啊?」 「绑个人。」 「然后呢?」 「绑了就行,然后就没你事儿了。」 「这人身份不一般啊?还是说他身边儿人挺多的。」 小姬这麽猜,也不无道理。 正常绑个人,也用不到他。 「是挺不一般,但身边儿有没有人就不知道了,等着吧。」大伟说着,从兜里掏出烟,给小姬递了一根儿。 小姬略微犹豫后,还是伸手接过来,叼在了嘴上。 在大伟帮他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戒了一年没抽,脑袋有点发晕,但此时的他,却很享受这种烟气进入肺里的感觉。 踏实…… 一晃过去了三个钟头。 晚上九点。 但帝豪因为封门的缘故,依旧漆黑一片。 不过大伟却知道,关宇峰肯定会过来。 据他下午打听,最近这几天,关宇峰天天晚上都会带着一帮人过来喝酒唱歌。 而且刚才妈咪已经带着一票姑娘提前进去了。 那一会儿指定是有节目的。 果然,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晚上九点四十。 两辆车开到了帝豪停车场。 大伟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来了。」 「哪个?」 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小姬手已经扣上了门把手。 帝豪门前的两辆车里,下来七个人。 虽然光线有点暗,但在路灯的照耀下,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关宇峰。 「那个穿黑呢子大褂的,四十来岁。」 「是那个奔驰车头跟前站的不?」小姬朝车窗外指了指。 「对,是他。」 「那行,我一人下去就办了。」小姬说着,就推开了车门。 大伟赶忙制止:「哎,等一下,他跟前明显还有两人儿跟着,能行啊?」 「放心,你们准备接应就完了。」说罢,小姬便小跑着朝关宇峰一行人而去。 …… 「走吧,咱们上去,我都已经安排完了。」关宇峰朝着后车上下来的几人招呼道。 「老关,这黑灯瞎火的,里头有姑娘麽?」一个喝的满脸通红,舌头都大的了中年出声问道。 「你这不埋汰我关总麽,要是没姑娘,他指定也不能喊你来。」另一人接茬儿道。 「哈哈……不光有姑娘,还有一摞摞的红纸片子。」关宇峰打着哈哈,上前准备扶着几人。 最近他打算从外边儿倒腾一批「水车」回来,一直在打点关系。 这不,今天终于轮到正主儿了,那必须得安排到位。 「哎,你干啥?」关宇峰的司机看到小姬突然走近,上前一步拦了下来。 小姬没有废话,直接反手一个手刀砍在脖子上,就给司机砸懵逼了。 对方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接着,小姬也没有耽搁,一个箭步蹿到关宇峰身前,就拽住了对方的衣领,接着抬起了右拳,准备来一下狠的。 而关宇峰毕竟也是混社会出身,早些年也是打架的一把好手,别看现在年纪不小了,但反应还在。 眼看对方来者不善,他一脚踹出去,同时胳膊用力一拧,就想要给小姬的胳膊甩开。 但小姬的反应更快,就在他抬起腿的一瞬间,直拳变肘击,一肘就干在了他大腿上。 接着关宇峰发出一声痛哼,站立不稳,结结实实的跌坐在了地上。 下一秒,他感觉后脖颈挨了一下,随即身子晃了晃,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而就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小姬扯着关宇峰的后脖领子,像拎破麻袋一般,朝着外面急步而去。 不远处车里的大伟三人看得心惊不已。 这麽猛? 这特麽还是人麽? 第171章 给峰哥扎懵逼了 不过吃惊归吃惊,大伟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下车,给人抬上来!」 后边儿的雷雷和王枭早已经准备好了,在听到大伟说话后,立马跳下车,就朝着小姬的方向跑去。 而此时,跟关宇峰一起来的几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是干啥?老关得罪人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艹你妈的!给人撒开。」关宇峰的另一个跟班儿叫骂着,朝小姬追了上去。 小姬见雷雷和王枭过来,直接一把将关宇峰往前一扔,随即架起胳膊一个转身,半截小臂砸在追上来的跟班儿前胸,给对方砸的仰面倒地。 「没你们事儿,都滚噢!」雷雷指着众人喊了一声,接着和王枭架起关宇峰,小跑着朝车里走去。 而小姬也不疾不徐的跟在二人身后,帮着二人将关宇峰塞进后座里,接着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见人都上来了,大伟一脚油门踩下,轮胎与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冒了一股子蓝烟,绝尘而去。 帝豪门前,除了两个被干懵的跟班儿,三个领导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给领导开车的司机先开了口:「估计是关老板得罪人了,不行先回吧,一直在这儿站着,也不像那麽回事儿。」 「啊,也是,走吧。」 「走,上车。」 短短几秒,跟着关宇峰过来的四人,就坐车离开了。 本来他们跟关宇峰也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对方有求于他们,压根儿都不会往一块儿凑。 至于说报警,能报麽? 如果查下来问他们,干啥就跟关宇峰在一块儿,咋回答? 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而就在两拨人先后刚离开,帝豪侧门就冲出来几个人。 为首一人正是帝豪的内保经理善威。 当他看到刚爬起来的司机后,赶忙问道:「峰哥呢?」 「让人绑…绑走了。」 「谁绑的?」 「呃……没看清。」 「艹!跟我去追!」 …… 另一边,陈阳还窝在公寓里等着消息。 「嗡嗡…」 手机发出一声震动。 陈阳拿起来一瞅,一条简讯。 点开后,上面就两字儿。 【完事。】 接着陈阳就给上午崔正告诉他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后,对面儿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响传来。 「喂?谁啊?」 「正哥让我给你打电话。」 「送个人是不?」 「啊,对。」 「往s化方向走,进了市区给我打电话,我派人接。」 「明白。」 s化离哈市也就不到一百公里,开的快点,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挂断电话后,他立马又给大伟拨了过去。 「啥情况?」 「往s化方向走,到了市区再联系我。」 「哎呀卧槽,真是脑袋疼,这是干啥呢?整的好像特务接头一样。」电话那头,大伟挺无语的说了一句。 「我也没招儿啊。」陈阳也深有同感的附和道。 「对了,跟你说一声,那个叫小姬的兄弟,真的牛逼,一个人就把事儿办了,也不枉你花那麽老些钱给他收编了。」 「那必须牛逼啊,要不然我……哎,人不在车上了?」 「啊,刚才路口已经下去了,他说他母亲还在医院,得回去看照着。」 「明白了,那就这样吧,你们几个注意点安全,如果不配合,可以适当上点手段。」 「妥了。」 …… 四十个多分钟后,大伟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 后座上,被捆住手脚的关宇峰悠悠转醒。 他朝旁边的王枭瞅了一眼,见不认识,又把目光转向了副驾。 当看到是雷雷后,这下认识了。 之前在东海渔村吃饭的时候见过。 「雷雷?」 雷雷一回头,见关宇峰正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不由还有点尴尬,「峰哥你醒了。」 关宇峰垂眼瞅了一眼手上的绳子,问道:「啥意思?陈阳让你这麽干的?」 「峰哥,我就是个办事儿的,啥也不知道,你好好配合就完了。」 「艹!要反天啊,是不?这小逼崽子,给小三子和大虎整了一顿,觉着自己好使了啊?」 这话雷雷也不知道该咋接,转过头去,不再搭理。 而关宇峰一转头,见王枭盯着他,继续破口大骂:「瞅你爹呢?赶紧的给我解开送回去!」 王枭依旧冷冷盯着他,不为所动。 「艹尼玛的!聋了,撒楞的给老子松开。」关宇峰被绑的两只手齐齐用力,给了王枭一杵子。 「闭…闭了!」 「你他妈跟我说话呢?」关宇峰又是一杵子。 这下王枭不说话了,从腰间摸出刀就给关宇峰大腿扎了一下。 「哎吆卧槽!你他妈……」 「噗呲!」 王枭又往对方大腿里送了一刀。 「你……」 「噗呲!」 三刀下来,关宇峰也看出了个眉眼高低,旁边儿这人多半是脑子不好使。 他忍着疼,将身子移了移,见开车的是大伟,于是接着开口问道:「大伟,啥意思啊?」 「噗呲!」 王枭又扎了一刀。 「卧槽你血奶奶的,我这把又没跟你说话,你扎我干啥?」 「噗呲。」 又一刀。 关宇峰的裤子都被血浸透了。 「峰哥,你还是安稳坐着吧,上面儿的意思,跟阳儿没关系。」大伟头也不回的解释了一句。 「上边儿?郑刚啊?」 「呵呵……」 大伟呵呵一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继续开着车,不再接话。 而关宇峰一瞅旁边儿王枭又拿起了刀,赶忙将身子往另一边挪了挪,离远了一些。 这要是再问下下去,指不定还没到地方,就给扎死了。 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大伟刚把车开进s化市城郊边上,就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接着他点了根烟,下车给陈阳打电话去了。 车里,关宇峰透过车窗,见四周一片荒凉,在月光的照耀下,还隐隐能看到路两边还有不少坟包。 来的路上,他没怕,但这会儿,却是怕了。 他在心里暗暗琢磨,这几个小子会不会给自己弄死,然后随便起个坟包,给自己埋了? 就这样心惶惶的等了几分钟,大伟撒了泡尿返回车上,接着点了根烟递了过来。 「峰哥,我们只是办事儿的,你别往心里去。」大伟这麽说,无非就是现在事态不明朗,他不想得罪关宇峰。 「那你给车停这儿干啥?」 「等人来接。」 「谁来接?」 「不知道。」 「你这不唠鬼磕麽?他妈的,不知道你说……呃……」话说到一半,关宇峰眼角的馀光瞥到王枭又举起了刀,把他想要说的后半句给噎了回去。 一路上,这逼小子算是给他整服了。 第172章 该见分晓了 就这样等了足有二十分钟。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远处对向有车灯亮起。 「人来了。」雷雷低声嘟囔了一句。 关宇峰也同样紧盯着慢慢靠近的车灯,脸色有点难看。 很快,车子驶到近前,这时几人才看清,来的是一辆松花江面包子。 车停下后,正副驾驶的以及后排的车门同时打开,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和两个青年。 而关宇峰看到来人时,眼神一变,脱口而出:「小星?」 听到这话,大伟诧异的回头瞥了关宇峰一眼。 「峰哥,认识啊?」 「那肯定认识啊,小星,跟华子的。」 关宇峰皱起了眉头,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给他绑来,最后却是华子的人来接,那岂不是说这是崔正的意思? 华子大名廖华,跟他一样,也是团伙里的核心。 不光在哈市,崔正在齐h市也有产业,廖华就一直待在那边负责。 因为离的远,平时跟他们走动的也少,往往一年都见不到一回。 但不怎麽见,并不代表不熟,相反,他和廖华不光熟,还有点不对付,俩人年轻时候经常掐。 当时廖华主动去齐h市,说白了,就是瞅着他烦,想离远点。 没曾想,今天这…… 正思索间,小星带着两个青年走到了凯美瑞车前。 大伟降下车窗,盯着三人,并没有说话。 小星龇牙一笑,主动开口:「兄弟,脸生啊,之前没见过。」 「啊,今年刚过来。」 「以后慢慢就认识了。」小星点了点头,歪着脖子瞅后座一瞅,喊了一声:「峰哥。」 「哎,咋你过来了?这是整啥呢?」 小星没有搭话,站直身子朝身后两个青年吩咐道:「把人薅下来,拉沟里。」 车里关宇峰自然也听到了,瞬间懵逼。 干啥玩意儿就要给我拉沟里? 下一秒,后车门打开,两个青年拽着关宇峰就拖下了车。 有一人还不忘给车门关上。 小星拍了拍车窗框子,笑着朝大伟开口:「兄弟,回吧,没你们事儿了。」 说罢,小星转身跟在两个青年身后跳进了道边儿黑漆漆的沟渠里。 大伟也没有逗留,调转车头就打算离开。 正在这时候,路下边的沟渠里传来一声枪响。 「砰!」 大伟踩着油门儿的脚不自觉一松,一脸疑惑的回头望去。 但人没上来,啥都没瞅着。 雷雷有点发懵,不禁出声问道:「大伟哥,这是给人办了?」 「不知道,跟咱没关系,总之阳儿说了,不管谁问起来,就说关宇峰没了。」大伟说着,脚下猛踩油门,车子加速驶离了原地。 …… 而另一头,善威发动所有能用到的人脉关系,满哈市找关宇峰的下落。 那麽自然而然的,消息也就传了出去。 香坊某公寓楼里。 「嗡~嗡~嗡~」手机突然发出几声震动。 老五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喘着粗气。他撩开被子坐起身,身上的背心都被汗水浸透了,就连背后的床单都描画出一个人形印子。 此时室内温度也不高,盖的被子也不厚,出这麽多汗,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他慢慢挪动到床边,穿鞋下地,一边拿起手机瞅了一眼,一边走到桌前,从一个药瓶子里倒了几粒药片,一股脑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我跟你说多少回了,半夜别给我打电话!」 「要不是急事儿,我也不能给你打。」 听到有急事儿,老五也不计较了,出声询问:「啥事儿啊?」 「老关让人绑了。」 「嗯?」老五眉头一皱,「你听谁说的?」 「帝豪的小威都找疯了,说老关晚上刚到帝豪,就让人打晕带走了。」 「呵呵…我就知道,以老崔那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的性子,指定是等不及郑刚那边查清楚的。」老五的脸上露出狞笑。 「那现在……我们……」 「先不要着急,等等看郑刚知道消息后的反应。」 「你意思这也有可能是套儿?」 「应该不是,但小心点儿准没错。」顿了一下,老五继续说道:「你也准备吧,只要能确定老关没了,那我这边也就能掀桌子了。」 「明白了。」 挂断电话,老五用力按了按鬓角,接着再次走到桌前,拿起药往嘴里倒了几颗,大口咀嚼。 他望着镜子里眼窝略微深陷,日渐消瘦的人影,喃喃自语:「五年了,也该见分晓了……」 …… 而此时,善威开着车,还在街上转悠着。 不过都已经快十二点了,大街上别说人了,狗都没剩下几只,明显就是在做无用功。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善威也没看是谁,赶忙就给电话接了起来。 「喂?」 「善威吧。」 「啊,你谁?」 「你先别管我是谁了,我知道关宇峰谁绑走的。」 善威眼睛睁大,急声问道:「谁?」 「陈阳,绑人的那几个是他的人。」 闻言,善威的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陈阳又不是吃疯狗肉了,没事儿干绑老关干啥? 「你咋知道的?」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你要是信,就去问问,不相信,就算了。」 说完,电话就给挂断了。 这时候,副驾上坐着的青年突然出声道:「威哥,说不定还真是陈阳乾的,晚上给峰哥绑走的时候,有俩人过来接应,有一个好像是陈阳弟弟,还撂了一句,就是叫孙天雷的那个,块头挺大。」 「那你咋不早说?」 「我这……我当时被干懵了,瞅着像,但没敢认,我怕……」 「怕你妈了比,艹!」善威烦躁的一脚踩下刹车,给车停在路边,找到陈阳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当时给陈阳等人办入职的时候,他为了方便管理,在陈阳填写电话号的时候,就给人存上了。 这时候,倒是派上了用场。 不过三秒后,手机却响起了已经关机的提示音。 「艹!关机了。」 「那不行咱们去找郑刚呗?」副驾上的青年出着主意。 「好。」善威一脚油门踩下,朝着黎明镇的方向驶去。 现在既然知道是陈阳乾的了,联系不上正主儿,找郑刚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 此时,南郊监狱。 虽说早已经过了熄灯的时间,但崔正依旧坐在铺子上抽着烟。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崔正慢慢起身,走到了门口。 不多时,管教小王的脸出现在铁窗前。 「正哥,消息传出去了。」 「好,等过几天我出去,一个电话就给你把事儿办了。」 听到这话,门外的小王肉眼可见的露出喜色,「谢谢正哥,赶紧休息吧,我再去转一圈儿。」 「哎,忙吧。」 崔正将菸头扔在地上踩灭,走到厕所边,撒了泡尿。 在往床铺上走的时候,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声音自语道:「该见分晓了。」 …… 第173章 老关真的没了? 半个多小时后,善威赶到鼎顺拆迁公司。 但大门紧闭,院子里边儿也没有一丝光亮,静悄悄的,显然这个点了,就算是公司里有人,也都休息了。 不过善威却不死心,他走到门房,用力敲了敲玻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 「有人麽?来个喘气的!」 「你干啥?」一声暴喝在身旁响起,冷不丁反倒是给善威吓了一跳。 待他定了神,这才看到大铁门里边儿,站着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头。 老头手里拿着一根单管猎,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善威不禁有点懵逼,这年头下夜的都这麽横麽?使的都是单管猎? 殊不知,这老头是郑刚老家的本家三大爷,年轻时候是正儿八经的护林人,跟偷猎的都对喷过。 也是在郑刚给公司接手后,把原先那个混吃等死的那开除了以后,专门找过来的。 今天,才是上班的第三天。 见老头不是啥善茬,善威的语气也变的和气。 「大爷,我找刚哥,他在麽?」 「你干啥的?」老头依旧端着枪,一脸警惕。 「我大哥跟刚哥是把兄弟儿,我过来找他有急事儿,您能不能帮我喊一声?」 老头盯着善威看了几秒,接着收回枪,说道:「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说罢,老头返回门卫室去打电话了。 过了能有五六分钟,二层小楼后边的一排平房里出来两个人。 离老远,善威就冲几人大喊起来。 「刚哥,我是小威,峰哥让陈阳绑了!」 正往前走的郑刚愣了一下,赶忙加快了脚步。 待走近后,郑刚当即出声询问:「要是我耳朵没聋,刚才你说老关让陈阳给绑了?」 「啊,对对,就晚上,在帝豪门口,那个叫孙天雷的大块头儿也动手了。」 郑刚回头和老王对视了一眼,问道:「雷雷今天是不找你请假了?」 「还有大伟,俩人一起请的,说有点事儿。」 听到这儿,郑刚也信了几分,赶忙掏出手机给陈阳拨了过去。 结果自然是提示关机。 「咋关机了呢?」郑刚眯着眼睛说了一句,继续在电话簿里翻着。 接着他翻到乐乐的电话号,打了过去。 这回倒是通了,响了几声后,对面儿接起。 「喂?刚哥?有节目啊?」 也不怪乐乐多想,这个点儿,除了喝酒唱歌,也就剩下按摩大保健了。 「你在公寓麽?」郑刚没有接茬儿扯犊子,直接开口问道。 「在呢。」 「去隔壁,给阳儿喊起来,让他接电话。」 「呃……行,等一下哈,我穿个裤衩子。」 这话给郑刚听的一阵无语,睡觉就睡觉,这天儿也不热,脱裤衩子干啥玩意儿。 等了能有两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了陈阳的声音。 「刚哥?」 「你让大伟和雷雷去给老关绑了?」 这话问出来,陈阳没有立马说话,电话另一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话!是不是?」郑刚的声音加大了几分。 「是。」 「咋的?老关得罪你了?」 「没有。」 「那你为啥绑他?人现在搁哪呢?」 「估计……没了吧。」 「你说啥玩意儿?」郑刚双眼大睁,一脸不可思议。 「我说,估计现在人已经没了。」 反应了三秒,郑刚声音冷冽的问道:「正哥找你了?」 「嗯。」 显然陈阳也知道瞒不住,问什麽答什麽。 「艹!」郑刚怒骂了一声,对着电话里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现在立刻!马上!来拆迁公司!」 …… 另一头,陈阳拿着挂断的手机,面露苦笑。 早知道就有这麽一茬儿,但没想到来这麽快。 诶…… 正哥啊,你可是给我坑尿了。 陈阳在心里吐槽了几句,接着便慢吞吞的开始穿衣服了。 「咋了?啥事啊?」乐乐不解的问道。 「行了,别问了,你也去穿衣服,开车送我去拆迁公司。」 「连我都瞒着?」 「不是瞒你,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咋跟你说,等今天我挺过去这一把,明天跟你解释。」 「干啥玩意儿还得挺过去啊?咋滴?刚哥要给你乾死啊?」 「就算干不死,估计也差不多了。」 …… 凌晨两点多一点,拆迁公司大门开了口子,办公楼里几间屋子里亮着灯。 乐乐开车给陈阳送到楼下,接着就要开门下车。 陈阳一把给乐乐拉住,开口道:「你就别下去了,给大伟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仨暂时别来公司。」 「不是,你一人进去能行啊。」乐乐还是有点担心, 「放心,他不能要我命,进去的人多,反而给他架起来了,那样就更不好收场了。」 说罢,陈阳便推门下车,走进了办公楼里。 拐进一楼走廊,顺着亮灯的方向走到门前。 门开着,屋里郑刚,老王,善威都在。 「进来!」 陈阳抿了抿嘴,走了进去。 接着郑刚又朝善威说道:「小威,你先回去,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刚哥,我想……」 「我说…让你回去!能不能听懂?」郑刚冷冷盯着小威,再次重复了一遍。 「好,那我先回。」善威不敢再多说,径直站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此时只要不是个傻逼,大概率都能看出个眉眼高低。 不过善威在临出门经过陈阳身边时,用眼睛狠狠的剜了对方一眼。 陈阳就当没看见,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 待善威离开,郑刚站起身走到陈阳身前不远处,没有任何徵兆的一脚踹在了陈阳肚子上。 陈阳身子弓成虾米状,被踹倒在地上,但马上,他就坐了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你行了?啊?说话!」郑刚一边问话,一边从腰里抽出了皮带。 陈阳还是低着头,没有出声。 「啪!」 皮带狠狠抽在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哑巴了?艹!」郑刚一脚再次将陈阳踢翻,手里的皮带一下一下的抽着。 疼麽? 火辣辣的疼。 但陈阳愣是一声不吭,忍着! 抽了足有一分钟,陈阳脸上,脖子上,都渗出了血印子。 沙发上老王看不下去了,出声道:「行了!你还真要给他打死咋滴?」 郑刚喘着粗气,返回桌边儿喝了口水,接着开口问道:「为啥不跟我说一声?」 陈阳抬起头,直视郑刚:「正哥说了,办事儿之前,谁都不能说,尤其是你。」 「我艹尼玛!你跟谁吃饭的,心里没数啊!」郑刚上前,再次一皮带抽在了陈阳脸上,一刀血印子应声而现。 「正哥让我必须办好,办不好……」 「办不好能咋滴?」 「你说能咋滴?十几年的老兄弟,说销户就给销了,阳儿能有啥招儿?」老王不冷不热的嘲讽道。 听到这儿,郑刚再次朝陈阳问道:「老关没了?」 「嗯。」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真的没了?」 陈阳抬起头,盯着郑刚:「没了,大伟亲自动的手。」 这是他和大伟一早就商量好的,所以,现在也只能这麽说了。 第174章 我特麽就多馀回来! 「艹!」 听到陈阳肯定的答覆,郑刚五官扭曲,眼睛都红了。 他朝左右两边看了看,从桌上拿起一个比人头都大的菸灰缸,就要给陈阳开瓢。 「行了!」老王陡然起身,一把抓住了郑刚的手腕,接着朝陈阳喊道:「你特麽也是缺心眼,一直杵这儿干啥,赶紧走!」 陈阳双手撑地,慢慢爬起,略显无奈的说道:「刚哥,我就是个弟儿,谁都能使唤,但想一想,换做是你,你有的选麽?」 听到这话,郑刚举着菸灰缸的胳膊放了下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也是,崔正是啥样式的人他比陈阳更清楚。 既然不让陈阳告他,那如果陈阳没照做,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还愣着干啥?走啊!」老王又催促了一句。 「诶……」 陈阳叹了口气,一瘸一拐的出了房门。 虽说是拿皮带抽的,都皮外伤,但他本来肩胛骨就没好利索,现在感觉身上就跟散架了似的,呼吸都感觉疼的厉害。 见陈阳离开,老王松开了郑刚的手腕,「你打他干啥,有用麽?」 郑刚沉默了几秒,咬着牙说道:「我不相信就这麽给老关办了,你把大伟给我喊回来。」 「喊大伟干啥,你直接去问老崔得了。」 郑刚想了想,返回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找到李汉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李汉也是人,大半夜的肯定也睡觉了。 响了足有一分钟,对面儿才迷迷糊糊接起来。 「这个点儿打电话,咋了?」 「壮壮那边儿啥情况?」 「前不久刚通了电话,还在打听呢,有点眉目了。」 「算了,让人回来吧。」 「咋回事儿?」 「老关没了。」 「不是说好的给一个礼拜时间麽?意思是提前动手了?」电话那头,李汉的语气有点诧异。 「给人喊回来,明天我去找老崔一趟,不行咱们回吉l了。」郑刚有点意兴阑珊的说道。 称呼上从『正哥』变成了『老崔』,那说明这把给郑刚也伤的挺深。 不管怎麽说,十多年的情义,就算搁狗身上,也得有点不舍吧。 可现在,一点馀地不留,说办就给办了,这搁谁身上也受不了。 「好,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老王一个没忍住,开口问道:「回去啊?」 「我就特麽多馀回来!」郑刚像发疯似的给手机摔在了桌上,给里边儿电池都摔了出来。 「我说,你现在咋越来越跟小孩儿似的,你走了,阳阳这一帮咋整?啊,你给人得罪完了,然后把人扔这儿不管了?」 老王这般说,也不无道理。 陈阳给马三骨头干碎,大虎干个半死,如果不是马耀龙和老么忌惮郑刚,陈阳早被剁了。 现在拍拍屁股走人,那陈阳指定落不着好。 「我走之前,给他安顿好就完了。」郑刚说着,给摔成三瓣儿的手机安装好,装进了裤兜。 接着大步走出了房门。 「你干啥去?」老王站起身追着问了一句。 「睡觉。」 …… 另一边,乐乐给陈阳扶进车里,也离开了拆迁公司。 回去的路上,乐乐不住的往后视镜上瞅。 陈阳半躺着,有气无力的问道:「你瞅啥呢?」 「我怕你死车上,寻思看半道上哪有医院,给你送里。」 「滚他妈犊子。」陈阳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挨这顿打,他早在见了崔正之后,就预料到了。 虽说身上疼的要死,但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拿点皮外伤给郑刚心里的气儿撒出去,也算挺好了,最起码没给手指头剁了。 「大伟他们仨已经回来了,搁烧烤店呢,咱过去啊?」 「啊,过去吧,挨了顿打,我也有点饿了。」 「艹!」乐乐挺无语的骂了一声,深踩油门儿,车子陡然加速,蹿了出去。 …… 二十多分钟后,乐乐给车开到香坊大街夜市。 接着搀扶着陈阳走进一家名为『牧人烤羊腿』的大烧烤店里。 店里,大伟,雷雷和王枭三人已经点了不少串儿,正撸着。 雷雷一抬头,见陈阳和乐乐走了进来,愣了一下。 「乐哥,你给车开沟里了?咋给我哥创这逼样?」 「你特麽没话了?」陈阳咧着嘴,扶着桌角坐下。 而大伟看着陈阳脸上,脖子上一道一道的,也有点懵。 「让干了一顿?」 「那不然呢,艹!疼死老子了。」 「阳…阳哥,喝…喝…喝…喝……」王枭举着一瓶起开的啤酒,递给陈阳,『喝』个没完。 「我喝,你放下吧。」陈阳想笑,但一抽脸蛋子,就感觉火辣辣的疼。 最后乾脆拿起啤酒瓶子,灌了两口。 「咋样啊?人交过去了?」 「啊,也是自己人,给老关薅沟里就开了一枪。」大伟应了一句。 「干了?」陈阳一脸惊异。 他本以为崔正就是演戏,没想到还真开枪了。 「不知道,枪响了,但我们没瞅着人死没死。」 「艹!这到底他妈整啥节目呢?」 「我估计事儿快到尾声了,老崔用了你这把,还得再用,你自己悠着点。」 「啥意思?」 「就字面意思呗,都用上你了,那说明现在老崔的棋也走完了。」大伟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那你看明白没?这谁跟谁下棋呢?」 「我上哪知道去,就随口一说。」 「合着你跟我俩搁这儿装犊子呢?」 「大差不差,肯定快了。」 「哎?不是,你俩在这儿说啥呢?」乐乐听了半天,听的云里雾里,实在忍不住了。 陈阳龇着牙,笑着说道:「你等会儿给我扶回去,帮我把衣服脱了洗一洗,再给我买条烟,我跟你好好唠。」 「滚你妈的!爱说不说,艹!」 「没事儿,我这块儿不用你洗衣服,等会出门给我买两盒烟,我就告你。」大伟接茬儿道。 「卧槽!这还有抢买卖的?」陈阳无语。 「哈哈……」 …… 很快,天儿亮了。 一晚上几乎没合眼的郑刚开车,独自一人朝着南郊监狱的方向赶去。 等到了地方,刚好八点。 郑刚直接进去把探视流程走了一遍,接着被带到了接见室。 过了不到十分钟,崔正来了。 憋了一晚上,郑刚当即就要开口。 却被崔正摆手阻止。 「我知道你想说啥,先冷静,稳当着点,行不?」 说完,崔正还意味深长对着门外的管教看了一眼。 而熟悉崔正的郑刚也立马会意。 隔墙有耳。 第175章 郑刚走了 监狱里管教一般都是一天三班倒。 而现在门口站着的这个管教明显是个生脸儿,并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什么小王,还有那个小李。 「坐吧。」崔正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冲郑刚说道。 郑刚冷着脸一言不发,直直坐下,跟个木桩子似的。 「要回去啊?」 「对。」 「那回吧,来了也有一段儿了,也该回去了。」崔正淡然回道。 「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麽?」 「都知道结果了,还解释啥?搁你身上,我估计你连一天都等不了。」 郑刚眼角微微抽搐,上手死死攥着裤子。 熟悉他的人一看就明白,此时这状态,明显是处在发怒的边缘。 但最终,他松开了手,忍了下来。 「你还是跟十年前一样,一点没变。」 「娘胎生的时候,根儿里就带着了,哪那麽容易变。」 「行了,就到这儿吧,阳儿那一帮也慢慢长起来了,好好培养培养,以后也是一大助力,我那些产业都给他们了,等你出去了,办一下。」 崔正轻笑道:「你还真是大方啊。」 「跟我处过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就算亏自己,也不亏兄弟。」 郑刚说完,便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这句话,多少带着些讽刺意味在里。 若是崔正能让身边的兄弟吃饱,那或许也就不会有什麽鬼了。 但真的是这样麽? 人的贪欲无穷大,给多少算是吃饱了? 在郑刚走后,崔正坐在椅子上望着郑刚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 「兄弟麽?刚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低语了一句后,崔正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慢慢抽了起来。 一直到一根烟燃尽,他这才站起身,朝后走去。 太阳升起,光线透窗打了进来。 或许是崔正头发有一段时间没绞了,头顶被透进的阳光扫过的时候,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头上,已满是白发。 确实,年过四十,岁数也不小了。 「正哥,唠完了?」新来的管教把头探进来,谄媚的问了一句。 「啊,完事了,走吧,送我回去。」 「我这刚来,有些做的不好的地方,多担待哈。」 说这句话,纯纯多馀。 这也侧面印证了,他明白其他人是怎麽做的,而他给人带过来,房门大开,明显就是故意的。 崔正轻笑道:「呵呵……我是犯人,你是管教,应该是你多担待才对。」 「不敢,不敢。」 …… 在把崔正送回去后,管教跟同事打了声招呼,便溜进了更衣室。 接着,他给自己的手机找出来后开机,给一个电话号发了一条简讯。 【郑刚说要回去,跟崔正闹的挺不愉快。】 …… 十多分钟后。 正独自一人吃早饭的老五接到了电话。 「喂?」 「我在老崔身边安排的人刚刚来信了。」电话里,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咋滴?郑刚跟老崔掰了?」 「对,说要回去,你这招儿可真神。」 「别高兴的太早,让你的人盯一盯郑刚,确定人走了再说。」 话虽这麽说,但老五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以三个干脏活儿的泥腿子,换了关宇峰,逼走了郑刚,值了。 「刚才已经安排下去了。」 「还像之前说的那样,不到最后,你先不要漏。」 「我知道。」 「行了,确定好以后,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妥。」 …… 兴华公寓,526。 折腾了半宿的陈阳,还在熟睡。 但很快就响起了粗鲁的敲门声。 「咚咚咚!阳儿,开门,刚哥电话。」 陈阳睁开眼睛,缓了几秒,接着像出现幻听似的问道:「谁?有人敲门啊?」 「快点的,刚哥电话。」门外乐乐再次敲了敲。 陈阳这才回过神,但刚想动弹,剧痛传来,疼的他一阵龇牙咧嘴。 干过仗的都知道,当时干完,就算疼,也还能忍,但过一宿,肌肉松弛下来以后,再用力,那得老疼了。 而陈阳现在感觉自己下床都困难。 「你给电话撂了,我给刚哥打过去。」陈阳冲门喊了一声,给自己的手机从枕头下边儿拿起,开了机。 接着他找到郑刚的电话号儿,拨了过去。 对面秒接,传来了郑刚的声音。 「阳儿。」 「啊,刚哥。」 「伤没事儿吧。」 「除了有点疼,没事儿。」陈阳龇着牙花子,心里还有点小委屈。 现在知道问了,抽的时候寻思啥了? 「我打算回吉l了,问问你,看啥想法?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说留下。「 陈阳瞬间懵了,第一反应就是郑刚因为关宇峰的事儿跟老崔闹掰了。 「不是,刚哥,干啥就回去啊?」 「跟你没关系,你就告我,你啥意思就完了。」 陈阳沉默了。 还是之前的想法,他的根儿在这儿,不想离开。 而郑刚显然也明白了陈阳的意思,接着开口:「我明白了,那你就待着吧,既然你喊我一声哥,我也不亏你,君豪的股份给你留下了,至于拆迁公司和蓝天的百分之十,你懂点事儿,等老崔出来,还给他就行,房产那一块儿弯弯绕太多,你现在伸手,容易折。」 这一番话说下来,陈阳震惊的同时,还有点感动。 就算是只有君豪的百分之三十,那咋滴也值个一百多个,就这麽送了? 「刚哥,我……」 「行了,别磨叽,以后有事儿了打电话,你在我这儿依旧好使,至于马三和大虎那边儿,你不用担心,我等下都给你安排好就完了,撂了!」 「等等,哥,你搁哪呢,我送送你。」陈阳赶忙喊道。 「不用,我一会儿喊了人就直接走了,你歇着吧,等然后有时间来吉l找我。」 「不是,刚哥,你老说吉l吉l的,吉l那麽大,哪个市啊?」 「哎呀卧槽!你是没上过学还是咋滴?不知道吉l还有个吉l市麽?」 「呃……」 「挂了,我还开车呢。」 「嘟嘟……」 陈阳慢慢将手机从耳边移开,一阵恍惚。 郑刚一离开,豁然间,有一种家里没了大人的感觉。 话说回来,尽管他和郑刚处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对方是真的拿他当弟弟处的。 这冷不丁说走就走了,心里还挺不得劲儿。 第176章 那我这边就先动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五再次接到了电话。 「确定了,郑刚给人都领走了。」 「你的人亲眼看着人走的?」 「啊,跟了得有一个多小时,确实是去吉l的方向。」 「陈阳那边儿啥情况?」 「应该是让郑刚给削了一顿,半夜回去的时候,走道儿都不利索了。」 「我问的是现在,有啥动静没?」 「没啥动静啊,一直搁他住的地方待着呢,没出来。」 「给我把陈阳盯好了,他要去啥地方,你第一时间告我。」 「不是,咱等啥呢?郑刚都走了,还不动弹啊。」电话那头的声音里处处透露着急切。 老五皱起了眉头,拿手机的手都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你别教我做事儿,明白麽?我让你怎麽做你听着就完了,或者说,你要觉着你行,你自己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点急,这眼瞅都准备差不多了,再等下去怕出变故啊。」 「几年都等了,还差乎这一两天啊?多大人了,能稳当点不?实话告诉你,我还得等一个电话,得确定了老崔哪天出来,才能动。」 「啥意思?老崔不是还得十来天麽?」 「哼!谁知道呢?他连郑刚都瞒着,更别说其他人了。」 「那你托谁打听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有事儿再打电话,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老五仰头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主动打电话过去问问。 虽然他嘴上一个劲儿说不能着急,但他心里却比谁都急。 准备了这麽久,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一点都不能失误。 在拨出电话号以后,很快对方就接了起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喂?哪位?」 「胡局,我小五,上次吃了饭,我留了您私人电话。」 「噢,我想起来了,怎麽了,你说。」 「就还是我朋友那个事儿,崔正,审批环节到您那儿了麽?」 「你等一下,我问问,稍后给你回电。」 说完,便给电话掐了。 「艹!」老五实在没忍住,伸手给桌子上砸了一下。 看对方这反应,显然是给把事儿忘了。 亏他带着病跟人喝了半天,还送出去一箱子钱,可到头来,竟然没当回事儿? 冷静下来后,老五隐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于是乎,他赶忙就开始打电话联系人了。 一连打了四个,接起来后,就一句话。 「尽快来哈市。」 最后,他给王兴腾拨了过去。 但不知什麽原因。 一连打了两个,都被挂断。 直到打第三个的时候,提示关机。 这不由让他心里更加没底。 等待的过程,往往是最煎熬的。 老五难得点了根烟,站起身,来回踱步。 一直等了能有二十分钟,放在桌上的手机终于响了。 是s监狱管理局姓胡的。 老五没有片刻停顿,赶忙接了起来。 「喂,胡局。」 「帮你查了一下,九号的时候,崔正的保外就医已经审批通过了,不出意外,通知今天就到地方监狱了。」 「什麽?今天?」老五眼睛大睁,一脸不可置信,「可问题是,今天上午我们还有一个朋友过去探监来着。」 「那我就不清楚了。」胡局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后,便以还有事儿要忙,挂断了。 老五拿着手机懵逼了。 这特麽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不成崔正早已经预料到了? 就在他愣神之际,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这回是王兴腾。 老五赶忙按下接听。 「你咋才给电话回过来?」 听着老五有点埋怨的语气,王兴腾明显有点诧异。 顿了一下后,才开口说道:「咋了?这麽着急。」 「我让人玩了,老崔可能今天就出来。」 「什麽?」另一头,王兴腾的声音也变了,「不是说最少还有一个礼拜麽?」 「现在说什麽都没用了,我就问你一句,你那边的人什麽时候能到位?」 王兴腾考虑了几秒。 「能来的及麽?」 「这你就别管了,到这份上了,只能试试了。」 「下午五点之前。」王兴腾给了肯定的答覆。 「好,那我这边就先动了!」 …… 而另一头,胡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里边罪犯保外就医徵求意见书,病残鉴定以及公安机关的相关意见书都写着崔正的名字。 但无一例外,还没有签字。 胡局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似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道:「这是干啥呢?」 资料文件到他手已经两天了,但他却一直没签字,也没有召集各部门评审委员会进行审核。 只因为有人打过了招呼,让等等。 但就在刚才老五给他打了电话后,他又找打招呼的那人问了一下,对方却让他转告老五,说已经批了,今天就放。 这不由让他有点蒙圈。 …… 与此同时。 南郊监狱里,崔正被带了出去,具体去了哪里,恐怕除了监区长谁也不知道。 当中午吃了饭,管教去巡查的时候,见崔正不在,便朝里边给崔正伺候槽子的犯人问道:「正哥呢?又有人来探监啊?」 「报告政府,听说保外就医的手续下来了,已经出去了。」 「出去了?」管教脸色一变,赶忙就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更衣室,他拿出手机,再次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而就在他准备把手机放回去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干啥呢?」 管教吓的一个激灵,回过头一瞅,见是副监区长。 「呃……我家里有人生病了,发个简讯问一下子。」 「噢,这样啊,那行,跟我来办公室,签个条子,回去看看吧。」 「领导,就小事儿,用不着我回去。」 「呵呵……还是回去一趟吧,我看你工作也不在状态。」 虽然是商量,但副监区长的语气里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啊,那就多谢领导体谅了。」管教只能悻悻的笑了笑,跟着走出了更衣室。 …… 而外面的那人在得到消息后,立马就联系上了老五。 「啥情况啊?刚才我这边儿已经传过来消息,说老崔已经出去了?」 闻言,老五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 崔正果然已经察觉到了。 「出了点岔子,但问题不大,你那边儿动吧,挨个给人先控制起来,我这边儿马上安排人找老崔。」 老五嘴上说着问题不大,实则心里慌的一比。 就这一下子,就让他有了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第177章 绑人 下午两点,红星小学门口。 「妈,以后你能不能别送我了,人别的同学都自己下上学。」 老么年仅十岁的儿子,一边推着车门,一边朝驾驶座上的老么媳妇儿埋怨道。 这年头,家里有车的毕竟是少数。 别的同学都是三三俩俩的自己上下学,班里唯独老么媳妇儿天天雷打不动,开车接送儿子。 这或许让孩子心里生出了一丝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感觉,总觉着自己不合群。 「小瘪犊子,别不知道好赖噢,我送你还送出毛病来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不是说有毛病,是我同学老埋汰我,说我还没断奶。」 「说就说呗,能掉块儿肉啊?一个个穷嘚瑟,你问他们,坐过车麽?知道啥叫奥迪不?说你没断奶,告他们,就是没断,能咋滴?别说你了,你爹还没断呢!艹!」老么媳妇儿彪呵儿的说道。 本来也就是虎娘们儿的一句闲扯,没曾想孩子当真了。 这把车也不着急下了,一脸认真回过头反问道:「我爹都多大岁数了?还没断奶呢?他喝谁的奶?喝我奶的噢?」 「哎呀卧槽!」老么媳妇儿崩溃的捂着脑门儿,「滚犊子,我特麽那是比喻,能明白不?」 娘俩正闲扯着,一辆面包子突然停在了老么媳妇儿车旁。 紧接着车后边推拉门儿打开,下来三个人,拉开奥迪车门,就给老么儿子薅下去了。 「妈!妈!」孩子惊恐的大喊,手脚胡乱踢腾。 「我艹你妈的!干特麽啥呢?」老么媳妇儿怒骂一声,就想着从手扶箱里找家伙事儿。 但下一秒,她安静了。 只见一个戴帽子的青年,用匕首直直抵在了孩子脖子上。 「能配合不?」 「能。」 「来,下车,跟我们走。」 「不是,大兄弟,你们是求财啊,还是干啥?要多钱你吱声,我给你拿就完了。」 老么媳妇儿还以为对伙儿是想要钱,说着,就要翻包给人拿钱。 「我让你下车,跟我们走,能听明白不?」 闻言,老么媳妇儿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往自己的饱满处瞅了一眼。 「那咋的?意思不要钱,想要点别的?可问题我都这岁数了?你还有兴趣呢?」 「哎呀我艹!」戴帽子的青年龇着牙花子,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你特麽想的倒挺美哈,赶紧的下车,我查仨数儿,你要不下来,我就给这小崽子身上戳个窟窿眼儿。」 老么媳妇儿见对方确实不是想要劫点别的,出于对儿子的安危着想,只能推开车门下了车。 接着还没等她站稳,就被人推搡进了面包车后边儿。 随即车门关上,扬长而去。 …… 与此同时,省中医医院,某间高级特护病房里。 养了近一个月的马三,此时四肢还固定着,每天拉屎拉尿都得有专人伺候。 尽管被陈阳整这逼出儿,不过马三倒也不无聊。 每天有冰抽,有酒喝,还有姑娘陪着,瞌睡了,睡觉,睡醒了,看碟子。 而且时不时的军儿也会带人过来,陪他唠嗑,吹牛逼。 最关键的是,因为他受伤了,马耀龙不像之前那样啥都要管,啥都要骂了。 小日子正经过得贼舒坦。 「来,老妹儿,给哥扶起来。」 午睡了一会儿的马三,朝一旁陪护的姑娘喊道。 这可是军儿花大价钱给他喊过来的,年轻漂亮,啥都能陪。 「咋滴?三哥,抽两口啊?」 「嘿嘿……懂事儿,去,把壶拿来,再给我整个吸管。」 「那我先去把门儿锁了。」 毕竟是在医院,要是有护士或者医生突然进来,影响也不好。 哪知姑娘刚准备给病房门关上,一只大手突然出现,按住了门板。 紧接着四个人闯入,直接就冲床上的马三而去。 而门口拦门的,给姑娘捂着嘴按在在了墙上。 「没你事儿,闭嘴就行了哈,要不然给你鼻子削了。」 姑娘早已吓的花容失色,一个劲儿点头。 「干啥玩意儿?」马三睁着小眼睛,朝几人上下扫过,一个都不认识。 「给嘴堵上,架在轮椅上绑了。」一人朝另外三人吩咐道。 「卧槽!你特麽知道我谁麽?还要给我绑了?」 马三到底是当哥的,到这份上了,依旧不忘装逼。 此话一出,给为几人逗乐了。 「你不马三麽?还能是谁?」 「你混哪的?」 「没工夫跟你盘道儿,瞅你这逼出儿,不想整你,配合点,啥事儿没有。」 说罢,几人就给马三架到了轮椅上。 「我艹你……呜呜……」 话没说完,一只他自己的臭袜子就被塞进了嘴里。 接着,两个人拿着绳子,给马三缠在了椅背上。 最后揪下白床单,盖在头上,就给人推出了病房外。 毕竟这年头不能见风,见紫外线的病多的去了,所以马三这行头,倒也没引起什麽人注意。 甚至在下电梯时,还碰着个虎逼朝几人问道:「人没了?」 「你家人没了,用轮椅推着啊?」 …… 另一边,碧海蓝天酒店。 葛志兵刚给车开到酒店停车场下了车,就让人围住,刀抵在了肚子上。 「你们啥意思?」葛志兵肉眼可见的闪过一丝慌乱。 他只是崔正请过来负责酒店各项业务的总经理,跟社会根本不沾边儿,哪里见过这场面。 「葛总,有人让我们过来喊你去喝茶,车在那边儿,走吧。」 「谁?」 「等你见了面儿就知道了。」 「我不去,让开!小心我报……」 「噗呲!」 一声利刃入体的声音打断了他。 「啊——」 葛志兵不由发出一声痛呼声,低头一看,半截匕首已经没入了他的大腿。 「给你脸了是不?能不能走?」 「走…走吧。」 …… 就在两点到三点这一个小时里,各处都在发生着绑人事件。 被绑的这些人里,要麽是崔正产业的负责人,要麽,就是像老么,马耀龙那样的近亲家属。 其中还包括关宇峰的老婆,客运的负责人,还有y兰县,b彦县,t河县的一些产业负责人,都被人以各种威胁的方式带走了。 可以说,除了吉l的韩哲,齐h市的廖华以及h春做海鲜的佟晓东外,哈市以及周边县城所有与崔正有关联的人都受到了牵连。 而兴华公寓里,陈阳上午跟郑刚通完电话后,又睡了过去。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才醒来,这时候,正在吃饭。 「滴滴滴滴……滴滴……」 手机响起,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陈阳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谁啊?」 第178章 我陈阳对兄弟差过事儿麽? 「是我。」崔正的声音响起。 而陈阳一听是崔正,瞬间就有了给电话挂断的冲动。 他挑着眉,一脸蛋疼之色,冲送话筒开口:「正哥,儿子撒谎,现在我一接你电话,肝儿疼。」 「呵呵……咋的?刚子给你收拾了一顿啊。」 「那不然呢?现在我都下不了床。」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诶……没招儿,我还得使唤你。」 「不是,正哥,你混了这麽多年,没人使了噢,老逮着我一人算怎麽个事儿啊。」陈阳的语气里满是抗拒的意味。 「行了,别白话了,时间紧,任务重,我知道你下边儿有几个马力足的战士,帮我去松y接个人。」 接人需要马力足的去接,这特麽明显是要干仗啊。 「得去几个人?」 「开一辆车,去三个就行,你不用去,让那个大伟,还有前一段儿给c春那三个脏手套儿干了的小崽儿,另外你再找一个猛的,带着响儿,碰上人直接就干倒。」 听到这儿,陈阳心脏不由「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还直接干倒,这特麽玩的是有多大啊? 而且,听这意思,崔正好像对自己身边儿的人很熟悉,就连刚入伙的小姬都知道。 「正哥,说句大实话,我啥体格子,你比我清楚,这把你要是不给交个实底儿,我是真没那个胆儿啊。」 电话那头,崔正沉默了几秒。 随即开口:「已经到这儿了,告你也没什麽,老五起了二心,目前已经掀桌子了,我估摸着现在哈市这边儿的高层核心都让他制住了,而我现在让你去接的,是我媳妇,你给她接上,送到吉l郑刚那儿。」 陈阳吃惊的同时,也沉默了。 要照崔正这麽说,现在老五掀了桌子,而且给哈市的高层都制住,那胜算远远比崔正要大。 而到了这一步,对方还把实情交代了出来,难道就不怕自己转投老五那边儿? 但马上,他就想通了。 依照他对崔正的了解,若没有把握,绝对不会跟他讲这些。 或许,这把让他办事儿,就是在试探。 「行,正哥,我知道了,你说地址吧,我派人去接。」 「呵呵……我就知道没看错你,等下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对了,记住,路上肯定有人会跟着,但他们不动手,你这边也不要让人动,明白麽?」 这下陈阳有点看不懂了。 「不是,正哥,既然对伙儿都不知道嫂子在哪,你干啥非要去接啊?这不反而暴露了麽?」 「然后再跟你解释,你先安排,有情况直接打这个电话号就行。」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而陈阳却没了吃饭的心思,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后,拿起手机给大伟拨了过去。 接通后,简单把事儿一讲,大伟便答应了下来。 「行,我现在就出发,正好狗子在我身边儿,他意思也想去,行麽?」 都问出来了,就算不行也得行了。 陈阳挺无奈的应了下来。 「啊,那让他跟你一块儿去吧,不过你再安排一车人,离远点在后边儿跟着,正哥说是让去仨人,但我总觉着不托底。」 「别,他说仨人就仨人,说不定他还有别的安排,你别瞎整,能混到他这个份上,脑子得比咱们多想十个步骤,别画蛇添足哈。」 陈阳一想,觉着好像也对,于是没再坚持。 「那行,你准备吧,我现在联系小姬。」 「好。」 …… 香坊省医院。 一个小时前,林彩华已经做完了手术,推进了病房。 病人还在昏迷,老姬在病房里看照着。 而小姬却眉头紧皱,一人坐在楼梯间里抽着烟。 看脚边的菸头数,已经十多个了,整个楼梯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烟雾。 直到林彩华做完手术后,他才得知了真相。 好消息是,手术比较成功,瘤子都切出来了,没有大出血,也没有伤到脑神经。 坏消息是,林彩华的胶质瘤属于三级间变性星型瘤,恶性,复发率极高。 就算是术后积极放疗,化疗,保守估计也就剩下了三到五年的时间。 而且每年的治疗费用,都得十多万。 这不由让他心情沉重。 也是信了医生的邪,说指定能治好。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医生跟他说实话,他能不治麽?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小姬掏出来一瞅,见是陈阳。 昨天陈阳第一回给他打电话,多少还沾点反感。 但现在,林彩华一年十多万的治疗费用压在身上,看到陈阳的电话后,反而心里一松。 有活儿,那就说明有钱。 「喂?」 「还搁医院呢?」 「啊。」 「阿姨咋样啊?做手术了麽?」 显然,陈阳也不是傻子,没有一上来就说事儿。 「刚做完,挺成功的。」 「我也就是走道儿还不利索,等我过两天好点儿,过去看看阿姨。」 「呵呵……你就说吧,是不有事儿。」 「呃…还真有事儿,说不定明天才能回来,看你有时间麽?」 小姬猛抽了一口烟,把菸头往地上一扔,接着重重踩灭,「你先告我,那三十个,我干几次活儿能平了?」 「咋的?又缺钱了?」 「啊,我妈这病,光做完手术不好使,后续还挺烧钱的,一年咋滴也得十多万,所以我寻思问问,要不然心里不托底。」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小姬是硬着头皮说的。 人前脚刚拿了三十个给他,结果事儿还没办两回,他就又开始提钱了,这多少让他心里沾点不好意思。 「你这麽着,阿姨治疗的费用我包了,你要用的时候,提前跟我说,然后平时,我给你开工资,你这边儿正常开销啥的,也不耽误,行不?」 话说到这份上,小姬心里顿时涌一股暖流。 「其实……也用不着这样,我这……」 「行了,咱都大老爷们儿,不磨叽了,就这麽定了,过一段儿时间,君豪开门了,你得过来上班儿。」 「上班行,我意思别给我开工资了。」 「我艹!不开工资,你吃啥喝啥?说白点,我是看上你那身手了,但话又说回来,我给你拉进来,那以后就是兄弟,你可以问问其他人,我陈阳对兄弟差过事儿麽?」 闻言,小姬握着手机的手不由紧了紧,轻声开口:「好,我听你的,你说事儿吧,我打声招呼就能走。」 「你给大伟打电话,听他的就完了。」 「妥了。」 …… 第179章 悍匪天团 四点多一点,大伟开车给小姬接上,接着便朝着松y的方向赶去。 而第一时间,老五就得到了消息。 在得知大伟和小姬朝松y的方向赶去时,他立马就明白这是崔正去接郭二姐了。 郭二姐正经医学院毕业,高材生,是崔正的媳妇儿,早在当初一群人还没铲起来的时候,经常受伤,而作为医生的郭二姐就经常给众人治伤。 一来二去熟悉之后,郭二姐便在崔正的攻势下慢慢沦陷,在九十年代初期,二人领了证结婚了。 后来在老宋等人相继覆灭后,崔正团伙慢慢也好了起来。 而那时候,崔正便让郭二姐辞了医院的工作,准备要孩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但好巧不巧,九七年冬天,正好当时赶上跟道外小楠楠掐的正狠。 俩人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一天晚上回家,崔正和郭二姐遭遇枪手,郭二姐腹部中了一枪,刚怀了四个月的孩子没了。 后边儿虽然抢救了过来,但因为子宫受损严重,也失去了生育能力。 自那以后,崔正就把郭二姐安排到了外地,除了他自己,身边谁都不清楚在什麽地方。 老五却一直在暗中查着,查了挺久,也只是知道郭二姐被安排在了距离哈市两百多公里的松y市,具体在什麽地方,就无从得知了。 而在他的计划里,只要自己这边一动,崔正得到消息后,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把郭二姐转移。 因为按照他对崔正的了解,什麽都比不上郭二姐的安危。 这一点,从崔正身边一直没有女人,也没找人生孩子就能看出来。 这也正是他一直让人盯着陈阳一夥儿的原因。 因为在把所有人都制住后,外地的几个一下子赶不回来,郑刚离开,崔正也只能用陈阳这一夥儿了。 而现在,果然所料不差,崔正动了。 不过让他有点头疼的是,是小姬去接的。 老八三人虽然是他抛出来的炮灰,但好歹也是接大活儿的,被小姬一个人就给都干趴了,那多少让他觉着有点不稳妥。 于是乎,思索过后,他再一次拨通了王兴腾的电话。 这回王兴腾倒是很快就接了起来。 「咋了?」 「你帮我找的那几个狠茬子到了麽?」 「咋的?找到老崔了?」王兴腾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 他与老五的合作也仅限于帮忙找几个国外回来的狠茬子,最后给崔正办了。 而现在对方问起来,他还以为已经知道崔正的下落了。 「还没有,不过我这边儿的人发现有人去接老崔媳妇儿了。」 「你意思让我这边儿的人去截胡?」 「啊,陈阳的人去的,有个小子身手很好,我怕我的人降不住。」 「呵呵……身手再好,那他也不防弹啊,你别告诉我他刀枪不入啊。」 「都啥时候了,咱能不扯犊子麽?」老五一脸烦躁,「你就告我,人到哪了?」 「估摸着这个点,刚进哈市地界。」 「你先说跟人一声,我把电话号发你,让他们直接联系,这把只要能把老崔媳妇儿绑回来,老崔就只能是案板上的鱼肉。」 「好,明白了。」 …… 与此同时,哈市h兰区国道上。 一辆破旧的桑塔纳里。 光哥正歪嘴叼烟,开着车。 副驾上,小林用手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而后座上,虎子和毛三儿二人仰着头,鼾声如雷。 这四人,正是当初接了杨鹏的活儿,给高志和许振涛干了一顿,又给黄小非销户的悍匪天团。 中午的时候,接到消息,四人便从y春加紧赶往哈市。 这把活儿,是去年刚过完年小林接下来的,三十万,乾死一个。 不过后来因为出了点变故,这才一直推到现在。 「这俩逼玩意儿昨晚干啥去了?这麽困麽?睡一路了。」光哥从后视镜里瞅了一眼冒鼻涕泡的二人,有点无语的朝小林问道。 「我上哪知道去,每天下班之后,你还能见着他俩啊?」小林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四人在y春干了一段时间服务员,每天下班的第一时间,虎子就和毛三儿俩人奔向了远方,谁也不知道二人去了哪儿,但第二天上班之前一准能来。 「哎?那娘们儿咋没穿裤衩子?」光哥冷不丁大喊了一句。 「嗯?在哪呢?」毛三儿立马坐起身来,眼睛珠子朝窗外看去。 「谁没穿裤衩子?」虎子也紧跟着醒了过来。 「艹你大爷的,心眼子都让你俩使这上头了。」光哥没好气的回头骂了一句。 「不是,我滴哥,就睡个觉,你还至于拿光屁股娘们儿忽悠我一下子啊。」虎子挺崩溃的说了一句。 「快到地方了,都特麽精神点。」 「不就干个人麽?还得咋精神啊。」毛三儿又眯起了眼睛,朝后躺了过去。 在他看来,杀个人而已,随便一个人就够了,都喊过来纯纯多馀。 有这功夫,还不如在夜场里给那些姑娘们试活儿来的痛快。 「行了,要只是办个人,谁家能给你三十个,对方肯定也不是一般炮儿,你俩最好上点心,这特麽是国内,光办了不行,还得处理好,能明白麽?」小林看不下去了,接了一句。 「知道了,林哥。」虎子憨憨的点头应道,同时还不忘用胳膊肘推了一下毛三儿。 这下毛三儿也不装迷糊了,坐直了身子。 四人小团队里,光哥岁数最大,但说话糙的很,给他俩骂的都习惯了,有时候也不当回事儿。 但小林不一样,早在国外的时候,就是几人的副队长,虽然说平时不会骂人,但要给惹急眼了,那可是真收拾。 早些年,二人在小林手里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惧怕早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叮~」简讯提示音响起。 小林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瞅,是一条简讯。 【加一个活儿,绑个人,十个,联系1390451…】 「咋了?」光哥问道。 「又加了个新活儿,绑个人,给十万。」 「嘿嘿…这活儿好。」光哥龇牙笑着,顺手把手里的菸头拿下来,就在手里掐灭,接着扔进了档位旁边的水瓶子里。 「开快点,我这边儿打电话联系一下。」小林说着,照着发过来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第180章 各方齐动 很快,便接通了。 「喂?」 「有人让我联系你,说有个活儿。」 「哦哦,对,大哥,你现在在哪呢?」 小林皱起了眉头,这咋一点规矩都不懂呢? 台湾小説网→??????????.?????? 「你就说吧,让我去哪?」 「呃……松y市方向,具体位置现在还不确定,你先来,等确定了我再联系你。」 「妥了。」 挂断电话,小林拿出一张黑省的地图研究了一下,接着便又放了回去。 开车的光哥开口询问:「往哪开啊?」 「松y,前边瞅着加油站停下来加点油,换我开。」 「行。」 「哎,林哥,这把事儿完了,咱还回y春麽?」虎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冷不丁问了一句。 小林微微思索后,回道:「再说吧,当初要不是收了姓王的定金,我估计也不能一直留在h龙江。」 「林哥,我突然觉着,在ktv当服务员也挺好的。」毛三儿接茬儿道。 「艹!我看你是瞅小晶晶的大屁股挺好吧。」光哥咧着嘴,埋汰了一句。 「呵呵……还想回去噢。」 「比咱之前东躲西藏的强多了。」 「回去就算了,毕竟搁这边儿背了人命,等这回事儿了,咱们往南走走,大屁股哪都有。」小林开着玩笑说道。 「嘿嘿……那行。」虎子憨憨的笑着点了点头。 「你瞅瞅,虎子现在都成这逼样了,愣是让毛三儿给带沟里了。」光哥感慨了一句,一脸这孩子算是废了的表情。 「跟我有啥关系,明明都是小伟和棒槌那俩……呃……」毛三儿反驳到一半儿,突然停了下来,脸上莫名露出了落寞之色。 「要是小伟,棒槌和老高还在就好了。」虎子低声接了一句,脸上同样是一脸落寞。 接着,车里便没人再说话了,气氛瞬间变的安静,落针可闻。 一直过了能有十多分钟,小林开口打破了沉默:「那儿有个加油站,开过去,顺便下车把装备拿前头。」 很快,车子开进了加油站,光哥下去找人加油去了,小林走进了加油站旁边的仓买去买了两包烟。 而毛三儿则走到车后,给后备箱打开,从装备胎的下面儿扯出一个帆布包背在了身上。 几分钟后,给车加好油,小林开着车上了大路。 「把装备分一下,到时候有情况也好应对。」 「好。」 毛三儿应了一声,打开帆布包,里边儿装着五支仿六四,还有两把锯断的五连发和三枚用报纸包着的土质手雷。 在枪下边儿,还有一捆用钢丝扎在一起的钢筋头子。 无一例外,每根螺纹钢的一端,都磨的尖尖的,瞅着就挺渗人。 毛三儿先把每一支手枪都检查了一番,随后压满了子弹。 接着,他又把钢丝解开,把里面的螺纹钢挨个拿出来在磨刀石上磨了两下,随后把枪和螺纹钢一人一套,分给了虎子和光哥。 至于小林,只拿了一支枪,放进了怀里。 …… 另一头,大伟开着车,已经驶入了国道。 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后视镜上扫过,瞅着距离他们一百米左右的一辆白色轿车。 小姬转头朝后瞅了一眼,出声问道:「后边儿有人跟着?」 「呵呵……还挺警觉。」 「你放慢速度,给车逼停,我下去给人干了。」小姬面无表情的说道。 或许是之前压抑的太久了,此时小姬动不动就要给人干了,戾气重的很。 「阳儿说了,不用管,他们不动,我们也不动,就当没看见。」 狗子一边抽菸,一边逼逼赖赖的接茬儿道:「特麽跟演片子似的,还玩上跟踪这一套了,谍中谍啊。」 这是上车后,狗子第一次开口说话。 「这麽安排肯定有这麽安排的道理,照做就完了。」 「呵呵……我就随口一说。」狗子呵呵一笑,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转身朝小姬问道:「哥们儿,还记我不?」 「记得,当时就你们俩跟陈阳去驾校报的名,你还问我的姓是不是几把的鸡。」 「哈哈哈……开玩笑的。」狗子龇牙笑了两声,接着似在感叹道:「没想到这麽快就成自己人了。」 「啊,是挺有缘分。」小姬认同的点了点头,又接着朝狗子问道:「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儿呢?」 「我姓苟,喊我狗子就行。」 「是狗篮子的狗不?」小姬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 「艹!你挺记仇啊,啥玩意儿就狗篮子了,是苟富贵,勿相忘的苟。」狗子瞪着蓝眼睛,瞅着挺无语。 「这姓挺难取名儿的,你叫啥啊?」 「就叫苟富贵。」 「那咱俩这名儿还挺应景儿,一个缺钱,一个缺命。」 「咋滴?你叫姬无命呗?」 「我是发现了,你是真损。」 「那你叫啥?」 「姬长寿。」 「艹!比我也好听不到哪去。」 大伟有点无奈,出声打断:「你俩别扯犊子了,给家伙事儿拿出来分了,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闻言,狗子从副驾驶座下拉出背包,拉开后愣了一下。 「还带响儿了?」 「啊,阳儿让带的,你给小姬拿把喷子。」 狗子二话没说,掏出一把锯断五连发扔递给了小姬。 小姬瞅着手里的枪,多少有点懵逼,「这是啥活儿啊,还能用上这玩意儿?」 「呵呵,不一定,看情况。」 「哎?这是啥?」狗子说着,从包里拎出一根钢筋头子。 之前大伟和陈阳俩人去干齐胜的时候,用的就是钢筋头子,不过狗子当时还在医院,并没有见过。 「我使的,给我。」大伟伸手接过,放在了驾驶座一侧,接着又朝狗子伸手说道:「还有那把六四,也给我。」 狗子倒没觉着什麽,掏出来就递给了大伟。 但后面的小姬却再一次震惊。 合着混社会都是这麽混的? 他本以为混社会就是抢地盘儿,抢买卖儿,偶尔动个响儿吓唬个人。 可没曾想仿六四都整出来了。 这玩意儿跟喷子还不太一样,穿透力强,打人身上,一个不小心还真能给人乾死。 「哎?大伟,这儿还有一根儿,能给我使不?」狗子又搁包里拎出来一根儿钢筋头子。 「行,你拿着用,不过记得戴手套,要不然手膈的疼。」 「这啥新式武器啊,你发明的噢?」 「呵呵……我一个哥发明的,之前使习惯了。」 「哪个哥?漠h那个啊?」 「不是他,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说了。」 大伟好像瞬间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心情,一脚油门踩下,车子顿时加速,冷不丁还给狗子晃了个趔趄。 「艹!慢点,差点给我眼珠子甩出来!」狗子急忙给自己左眼摁住,另一只手拉住了把手。 后边的小姬也赶忙扶住了座椅,有点发懵。 他真想提醒一声:这特麽是国道,你开一百三,不要命了? 但看大伟状态有点不对,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 而这时候,哈市。 七辆车从高速口下来,看车牌,清一色的j.a,明显都是从c春过来的。 最前面的车里,一个三十多岁,留着大胡子的男人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喂?」电话里,响起了老五的声音。 「伍哥,我到了,上哪儿啊?」 「来了多少人?」 「算我三十一个。」 「先找地方吃口饭,然后就往齐h市开。」 「不是,我们这刚来,就给发配走了?」大胡子明显有点不乐意。 「发生了点状况,时间紧,对不住了,晚上到了齐h市,给我电话。」 「那行,我哥让我配合你,你说啥就是啥。」 大胡子说完,就给电话掐了。 这特麽开了好几个小时车,结果到地方了,又让去别的地儿,这特麽不是玩儿人麽? 第181章 摊牌(上) 老五自然也听出了大胡子语气里的不满,但那也没办法。 崔正利用出狱的时间晃了他一下,现在必须得加快进度,一刻也耽搁不得。 尽管说现在哈市的人已经被他控制了起来,崔正暂时没有了助力,但齐h的廖华,吉l的韩哲,郑刚,h春的佟晓东这四人如果放任不管,那依旧还是威胁。 所以他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就加紧联系了一早部署的人马,此时除了广z那一拨和刚才通话的大胡子,其他的两拨已经到位了。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不求能将这四人摁住,但求崔正打电话联系这几人的时候,自己喊去的这些人能给拦下来就足够了。 到时候等崔正一死,大局已定,外地这几个也翻不起什麽风浪。 此时,老五已经赶到了短途客运站。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今天「请」过来的人,他都安置到了这边的仓库里。 在他将车开到客运站的院子里后,一直守在仓库外的三人赶忙迎了上来。 「五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开口喊了一声。 此人叫吴强,之前一直管着客运站,可以说是老五左右手一样的存在。 下午给众人绑过来,也都是他在主导。 「都在里头啊?」老五说着,走下车站定。 「不,家属我都给送巴y县了。」 「那我进去瞅一眼。」 说罢,老五就带头朝仓库走去。 仓库里,七个人都被绑在了椅子上,其中包括马三,葛志兵以及哈市和县里的其他几个炮子。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崔正团伙里的二代,多多少少都占着点各行当的股份。 当然,还有不少人没绑过来,比如像大虎,回家养伤去了,还没成家,屋里天天聚着一帮人,根本不好下手。 不过老五却也没太当回事儿,只要给老么几人摆平了,剩下的一些小虾米根本不足为虑。 「咣啷!」大铁门发出一声响动,紧接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起。 众人纷纷将目光转了过来。 待看清来人是老五的时候,马三率先开口了。 「五哥,啥意思?」 吴强他也认识,下午给他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是老五动的手。 「呵呵……三子,伤好点了麽?」老五笑着问道。 「你就说吧,你想要干啥?别扯没用的。」 马三被绑在这儿一下午了,腿脚不方便,也没人伺候他,裤子都尿了两回,就算是想抽根烟都没人搭理他,心里早已经满是怨气。 老五环顾了几人一圈儿,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有,但在此刻,他却觉着每一个人都变得陌生了。 「长话短说,我要你们手里的股份,也不压价,按照市场价走,晚点我会给人喊来做一下预算,你们几个把字签了,就没事了。」 闻言,在场的几人都愣了。 「五哥,我就有百分之四十的砖厂股份,也不值什麽钱啊,你要是想买,说一声就得了,还至于这麽整?」 老五嘴角带笑,朝说话之人回道:「我跟你好好唠,你指定也不能给我,所以说,咱也别扯没用的,我就这麽一个条件,你要能卖给我,我向你保证,以后你还差不了,肯定不缺你挣钱的活儿,但是要不配合,你可能得缺点零件儿。」 听到这儿,马三算是听明白了,于是瞪着眼睛珠子,扯着嗓子骂道:「艹你妈的,伍世荣,你这是要反天啊。」 「反天?」老五眼睛眯起,「老崔他是天麽?他不过就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小人罢了,他……」 「我去尼玛了个比!」马三出声打断,根本不给对方说话机会,「你要是个爷们儿,现在就给你三爷剁了,想要股份,门儿都没有!」 「砰!」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马三的头顶朝后飞去。 这一下,着实把几人镇住了。 老五手里握着枪,面沉如水。 「三子,要不是你哥手里还有点东西,我指定给你崩了。」 接着,又朝其他几人说道:「你们考虑吧,最晚明天太阳落山之前,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多考虑考虑家人。」 老五的语气里满是威胁之意。 这些人里,肯定不乏有犟种,也有不怕死的。 但自己死了,家人难道不考虑麽? 「我~艹~你~妈!」马三依旧如疯狗一般,大骂出声。 把原本营造起来的氛围破坏殆尽。 老五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没忍住走上前,给了马三一个嘴巴子。 接着用手指了指对方,便大步离开了仓库。 他怕再待下去,会被这个逼人气的旧疾复发。 待返出仓库后,吴强上前问道:「五哥,要不给马三上点手段?」 「别瞎整。」顿了顿,老五又接着吩咐道:「你现在去给老关媳妇儿接上,送蓝天酒店。」 「哎,好勒。」 接着老五便坐车离开了。 望着远去的车子,吴强身边的一个青年喃喃自语:「五哥这口味儿也是够独特,不喜欢年轻的,反倒是稀罕老娘们儿。」 吴强反手一个巴掌拍在青年脑瓜上,「少特麽嚼舌根儿,那是稀罕老娘们儿麽?五哥是要过去跟人谈事儿。」 青年还有点委屈,「男的和女的能谈啥,不就那点事儿麽?」 吴强无语,这孩子废了,脑子里除了这点事儿,没别的了。 「别特麽废话了,跟我接人去。」 …… 晚上八点,碧海蓝天酒店。 二楼包厢里,老五点了一大桌菜,静静等着马耀龙和老么过来。 而在他旁边,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女人目光游离,一脸局促,两只手紧紧攥着,看上去甚是紧张。 「五…五哥,你有啥还是跟我们家老关谈吧,我一个女人家,这……」 到现在,老关媳妇儿还不知道关宇峰已经出事儿了。 人到中年,夫妻关系其实淡的很。 尤其像关宇峰这种,一个礼拜没电话,不着家那很正常。 只要能往家里拿钱,根本不会过问在外面有没有第二个家。 「呵呵……别着急,人还没来呢。」老五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还等谁啊?」 老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接着开口回道:「马二和老么,估计也快到了。」 第182章 摊牌(下)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老么走了进来。 「五哥,咋想起来突然喊我吃饭了?吆?老关媳妇儿也在?」老么有点懵圈的问道。 「先坐吧。」老五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老么走到椅子前坐下,掏出烟给自己嘴里叼了一根,接着又给老五递了一支。 「我身体不舒服,不抽了。」 「呃……病还没好啊?」 「一辈子就这样了,只能靠吃药维持,说不定哪天就死了。」老五带着一丝自嘲的口吻回道。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 「做手术也不好使啊?」 老五摇了摇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讨论了,安静待一会儿。」 见老五不愿多说,老么也没再自讨没趣,站起身挪到边上,点燃烟抽了起来。 他暗暗打量着老关媳妇儿和老五的表情,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很快,一根烟在沉默的气氛里燃烧殆尽。 老么刚把菸头捻灭,马耀龙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马耀龙冲着几人微微颔首,当看到老关媳妇儿时,也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好像早知道一般。 不过神经大条的老么并没有发觉异常,反而还龇着牙埋汰了一句:「都自己人,还整一句不好意思,真受不了你这股装逼劲儿,艹!」 「好了,人来齐了,直接说正事儿,你们要饿了,就边吃边听我说。」 见老五如此一本正经,就算是真饿了,那也不能动筷子。 「有正事儿啊,那就等会儿再吃。」老么刚拿起筷子的手又赶忙放下了。 「先说一声。」老五将目光转向了关宇峰媳妇儿,「老关没了。」 「什麽?」老关媳妇儿瞪大了双眼,面露吃惊之色,「五哥,你说的没是……」 「对,就你想的那样,死了,让正哥找人办了。」 「正哥给老关……」老么也同样震惊不已,「啥时候的事儿啊,因为点啥?」 「昨天晚上陈阳那伙人办的,而今天一大早,郑刚也走了。」 「难怪,今天郑刚还给我打电话说,看他面子,以后多照顾照顾陈阳。」马耀龙接了一句。 「也给我打了。」 老五转了转脖子,将双手托在桌面上,接着开口:「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正哥一直怀疑咱们里面有人起了外心,前年时候,哈西附近那两块儿地,你们都知道吧,王兴腾的竞标书都比咱们只高一点儿,就那一回,正哥就私下里跟我说过,咱们这些人里可能有鬼。」 「你是说,老关就就是那个鬼?」老么难得想明白了一回。 「这让我咋说,我也没证据啊,总之,老关昨晚上,被陈阳一夥儿人绑出去办了,这是真事儿。」 听到这儿,老关媳妇儿已经红了眼眶,「老关怎麽可能起歪心思啊,他就算是回家,嘴上都句句不离正哥,说没有正哥,就没有他的今天,在他心里,一直都把正哥当亲哥的,这怎麽说杀就给人杀了啊……呜呜呜……」 说到最后,老关媳妇儿嚎啕大哭起来。 「嫂子,你先别哭,听五哥继续说。」马耀龙开口打断了老关媳妇儿的哭声。 「我说句大实话,就这一把事儿,我心寒了,不打算继续跟老崔玩了。」老五直接表明了态度。 「五哥,你是说……」老么好像听明白了。 「对,我给你们喊来,是准备把你们手里的股份借过来,跟老崔摊牌了,不为别的,就为了给老关讨个公道。」 此话一出,老关媳妇儿第一个响应,「五哥,你就说怎麽办吧,我全力配合。」 她现在已经乱了阵脚,被老五这麽一带动,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不过老么皱着眉却出声道:「现在啥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正哥也马上就出来了,等见面再说吧。」 「你意思是……不愿意?」老五盯着老么,眯起了眼睛。 「没啥不愿意的,但我不想咱们这帮老兄弟因为这麽点误会……」 「误会?」马耀龙突然出声打断老么,「老关死了,你说这是误会?」 「对,老关被办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给陈阳打电话问问。」老五附和道。 「那你啥意思?马二,你也不乐意跟正哥玩了呗?」 「呵呵……」马耀龙冷笑两声,「我怕哪天刀再架我脖子上。」 说到这儿,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马耀龙愿意跟老五站一把了。 不过老么依旧摇头,「等我明天就去找正哥问个清楚再说。」 「那你还是坚定不移的挺老崔了呗?」 「五哥,主要你说的这太突然了,我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这让我咋说啊。」 「呼~」老五舒了一口气,「那恐怕由不得你了,这股份你必须借。」 「咋的?要给我扣下啊?」 「你给你媳妇儿打个电话。」 闻言,老么面色一变,赶忙掏出手机就拨了过去,但传来的却是已关机的提示音。 「艹!你给我媳妇儿绑了?早有预谋呗?」老么「蹭」地站起身子,怒声问道。 「还有你儿子。」老五面无表情的补充了一句,接着还不忘冲马耀龙说道:「还有小三子,我也给绑了。」 「你特麽这是明抢!」老么怒不可遏。 「我说了,只是借,等我跟老崔整明白,成立集团公司,重新分配股份。」 崔正产业众多,但却一直都是各自经营,互不相干,而且与团伙内众人都是交叉持股,也不知道是防人,还是怕成立集团以后,等哪天出事儿了被一锅端掉。 老么坐回原位,低头思索着。 他性子直,但并不代表傻,现在看这情况,明显就是老五早有预谋,借题发挥。 估计今晚如果他不表态,那估计是走不出去了。 可现在应下,那就算是变相的站在了崔正的对立面,自己也成了二五子。 可不答应,老婆孩子都在对方手里,依照他对老五的了解,绝对能干出来给人装麻袋沉江的事儿。 「能让我想想麽?」老么红着眼睛,重新抬头问道。 「行,包厢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晚上十二点之前,没人会进来收拾,你现在也可以先吃饭,刚才我就瞅你拿筷子了,指定也饿了。」 现在老么还哪有心思吃饭,他点了根烟,猛抽了两口,接着又问道:「就算所有人把股份都借你,正哥那儿还有最少百分之四十五,你咋整?」 「呵呵……我的人,现在已经去找郭二姐了,你觉着到时候,老崔能不就范麽?」 「你知道郭二姐在什麽地方?」老么诧异问道。 「大差不差,很快就能给人绑回来了,要不然,你等等消息?」老五挑着眉,身子靠在椅背上,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 他很清楚老么在纠结什麽,所以,现在如果能给郭二姐绑回来,那对方就没有顾虑了。 …… 第183章 抵达松Y 与此同时,大伟,小姬,狗子三人已经赶到了松y市区。 至于地址,陈阳自然早已经发了过来,但大伟却没着急过去接人。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从哈市出发,后边儿那辆车一直跟到现在,用屁股想也知道,等下绝对不会太平,既然这样,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顺便,再跟老板打听一下地址,毕竟三人对这边儿也不熟悉,也没准备地图,光给了一个地址名儿,鬼知道在哪。 大伟开车随便停在了一家饭馆子门前,接着就三人就走了进去。 在点了菜后,大伟跟老板问了一嘴陈阳发过来的地址位置。 巧合的是,接人的地儿离他们这儿就隔着一条街,并不远。 趁等着上菜的功夫,大伟假意走到门口处的脸盆架处洗手,朝外瞥了两眼。 只见一路跟过来的白车正停在他们车后边儿不远的马路牙子下边儿,车里一闪一闪地冒着红光,明显还有人在抽菸。 不过天色太暗,实在看不清楚车里具体有几个人。 待大伟返回车前,狗子出声问道:「等下有啥计划没?」 「没有。」大伟摇头,「有人拦车,下去干了就行。」 说这话的时候,大伟底气十足。 其实想想也就那麽回事儿,一辆车里顶天能坐五个人,别说还有一个变态的小姬,就光凭他一个人,枪和钢筋头子都在的情况下,一点儿都不带惧的。 毕竟曾经上过战场,能在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人,又有哪个是简单之辈。 在他看来,就现在这些混子,刀枪手,真的有点不上档次。 「艹!合着我跟着过来就是打酱油的呗。」狗子笑了笑,掰开上下眼睑,给假眼珠子取出来,顺手扔进了刚倒在杯子里温开水中。 望着狗子黑洞洞的眼眶,给一旁的小姬看的嘴角直抽抽。 之前没见过,这冷不丁瞧见有人把眼珠子抠出来玩,着实有点渗人。 不过这也没办法,安装了义眼后,每天必须用清水或者盐水清理,要不然眼眶里分泌的粘液和泪液长时间附着在义眼眼球上,容易发生感染。 「行了,洗洗就装上吧,我瞅的有点不习惯。」大伟龇着牙说道。 「呵呵……行。」 狗子将两根手指头插进杯子里,将义眼涮了涮,随即捞出甩了甩上面的水渍,紧接着就扣进了眼眶里。 「是不现在瞅我挺烦人呐?」狗子眨着眼睛,莫名其妙朝大伟又问了一句。 大伟听的一愣,「胡扯啥呢?我啥时候说你烦人了?」 「哈~」狗子轻笑了一声,接着好像自说自话一般开口:「我也明白,这眼睛瞎了一只,就算是废了,阳儿和你现在都不乐意让我出来办事儿,今天我说我想跟着你来,你跟阳儿在电话里说的时候,我看出来了,你有点为难……」 「打住。」大伟开口打断了狗子继续逼叨,「你现在每天都想啥呢?咋这麽矫情呢?我能肯定的告诉你,我,阳儿还有乐乐,没人会觉得你废了,也没人烦你,你自己个儿把心态摆正,别整天跟特麽林黛玉似的,整这副娘们唧唧的死出儿。」 「嘿嘿……我就随口一说,你看,你还急眼了。」狗子咧嘴笑着说道。 「我就想告诉你,哥儿几个走一块儿不容易,别整天瞎几把乱想,有啥不得劲儿,你就说出来,别憋心里,听懂没?」 「啊,我明白。」狗子点了点头,掏出烟给大伟和小姬各递了一根儿,接着点燃自己嘴里的烟后,闷头抽了起来。 大伟盯着狗子瞅了几秒,随即也没再多说,自顾自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 「呵呵……哥们儿,没看出来,你还挺多愁善感啊,瞅你现在这样儿,还真有点娘们唧唧的。」小姬朝狗子开了句玩笑。 一下午,俩人在车里也胡扯了挺长时间,也算是熟悉了。 不料,狗子斜眼骂道:「滚特麽犊子!我跟你没那麽熟,少埋汰我,艹!」 这一下,给小姬整的挺尴尬。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接话儿了。 「你又咋了,咋说变脸就变脸呢?小姬那不跟你开玩笑麽?」大伟看不下去,说了一句。 「我跟他又不熟,开鸡毛玩笑啊。」狗子梗着脖子回道。 小姬也不乐意了,「不能开就不开了呗,显的就像我特麽愿意跟你唠嗑似的。」 「你跟谁他妈的呢?」狗子「蹭」地站起身。 「咋滴?练练啊?」小姬也不甘示弱,脸色冷了下来。 「行了,都少说两句。」大伟赶忙伸手给俩人分开。 同时还有点无语,因为点啥啊,就冲起来了? 很快,饭菜就端了上来。 三人各自低头扒拉饭,谁也没再出声,气氛倒显得有点奇怪。 …… 饭馆子外面,一辆破旧桑塔纳缓缓驶到了白车后边儿十米左右的地方。 车里,小林拨通了一直跟他联系的电话。 「喂?大哥。」 「我到了,就在你们车后边儿。」 「哦哦,行,那我下去。」 「不用下来,你就告我目标搁哪呢?几个人?」小林赶忙开口拒绝。 他实在不想让几个办事儿的小喽罗看到他们几个的样子。 「就前边儿饭馆子门前头的那辆凯美瑞,车上三个人,现在正吃饭呢,等下估计才去接人,我大哥让我转告你一声,等他们给人接上了,上了国道再动手,务必给他们接的那女的绑了带回去。」 「那接人的那三个呢?咋办?」 「你们看着整,咋的都行。」 「明白了,那你们撤吧。」 电话那头,明显迟疑了一下。 「不用我们帮忙啊?」 「呵呵……不用了兄弟,你们回吧,我干活的时候,不喜欢有外人在。」 「呃……那行吧,那我们就撤了哈。」 「嗯。」 挂断电话后,白色轿车发动,一个掉头驶离了原地。 而小林则挂上倒挡,直直把车朝后开去,一直开到了一棵大树后边儿,这才停下。 他调了调角度,大树前边儿有一个垃圾桶挡着,正好能透过垃圾桶和树干的缝隙瞅着凯美瑞。 「虎子下去给车牌子摘了,毛三儿,你去小卖店里买点面包,水啥的,就搁车里吃点东西。」 「好。」 …… 第184章 半道儿拦车 十几分钟后,三人吃饱喝足。 在走到门口的吧台结帐时候,大伟随意往外一瞅。 白色轿车,竟然不见了? 这不由让大伟多想。 换地方猫着了?还是说地址漏了,提前已经过去了? 要真是地址漏了,那就完犊子了。 「零钱不用找了,走了。」大伟不敢耽搁,拉着狗子和小姬就走了出去。 在坐进车里后,大伟通过倒车镜,后视镜在四周仔细扫了两圈,也没发现白色轿车的身影。 这不由让他愈发心急。 「咋了?」狗子不解问道。 「一路跟过来的那辆车不见了。」大伟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回道。 「去哪了?」 大伟无语。 这特麽叫什麽问题,我上哪知道去。 没有过多犹豫,大伟一脚油门踩下,车子迅速窜进了马路上,朝前极速驶去。 而一直盯着凯美瑞的小林四人,在大伟发动车的同一时间,已经开了出去,刚好在大伟刚窜上大道的时候,紧紧咬在了后边儿。 不过大伟此时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白色轿车上,根本没留意后边的破旧桑塔纳。 既然找不到跟踪的那辆车,索性也不找了。 照着刚才饭馆老板说的路线,直接就在十字路口右拐了过去,紧接着一路直行,在第二个十字路口再次右拐,随即在行驶了大概一百多米后,便一眼瞅到了陈阳简讯里提到的清水湾小区家属楼。 这小区楼体很新,显然刚盖起来不久,瞅着还挺上档次。 大伟掏出手机再次看了一眼简讯内容,见上面写着3-2-501。 在驶入小区后,很快就找到了靠近左手边的三号楼,不过他却将车停在了一单元门口。 「小姬,你上楼盯着点,看有没有车或者什麽人靠近。」 小姬没有多问,推门下车,走进了一单元的楼道里。 「狗子,你在车里待着,有人靠近,就喊一声儿。」 说罢,大伟也不等狗子答不答应,推门下车,快步跑进了二单元楼里。 他在楼道里等了能有两分钟,见没什麽异样,这才慢慢朝楼上走去。 一直上到五楼,大伟对着501的房门轻轻敲了敲。 「噔噔噔!」 过了不到五秒,门打开了。 一张男人脸出现在了铁纱门前。 当大伟看清对方的长相时,顿时愣住了。 「刚哥?」 「嘘~」郑刚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随即轻轻打开房门,示意大伟进来。 待把门关上后,大伟这才看清,屋子里客厅沙发上,那景行,章莱都在。 而在沙发的对角处,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正拿着一壶茶水,给几人身前的杯子里倒着水。 任凭大伟脑袋再好使,此时也有点懵圈了。 郑刚不应该是跟老崔闹掰,回去了麽? 「发啥愣呢?坐。」郑刚笑着指了指沙发。 「不是,这啥情况?你们在,还让我过来干啥?」 「你来,是为了把点儿递出去,我们几个,就是为了给你加层保险。」 大伟还是没听明白。 「你们早就到了,直接给人接走就得了,为啥还非得把点儿递出去啊?」 「中午那会儿,正哥给我打电话了,老五起了二心,他一早就知道了,但老关,马耀龙,老么,三人里头,还有一个,他一直拿不准是谁,所以只能是一步一步试了,而现在只要郭二姐这边儿漏了,那一直跟老五打配合的另一个也就该跳出来了。」 听到这儿,大伟可算也明白了个大概。 「那意思现在我接人走?」 「啊,定好路线,我们晚十分钟再出发。」 …… 几分钟后,大伟带着郭二姐下了楼。 随即他朝着还在一单元楼上望风的小姬挥了挥手,然后就上了车。 待小姬从楼道里出来坐进车里后,大伟出声询问:「没状况?」 「没有,自打咱们进来,小区大门都没再进车。」 「那走吧。」大伟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踩下,朝着小区大门驶去。 跟郑刚聊完后,他明白老五百分之百会让人来劫,那现在既然没跟着进小区,那也只能是在外边儿等着了。 所以,他也没再纠结。 就在大伟开车刚出小区,从小区门房里走出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 男人走到路边,拉开一辆越野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接着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 【确定是郭二姐,已经上车了。】 …… 十分钟后,车子已经驶到了城郊边上儿,马上就要进入国道。 而相对的,路上的车也变的稀少。 这时候,大伟终于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桑塔纳的车灯。 「有车追上来了。」狗子在后视镜上看了一眼,开口提醒道。 「我看见了,没事儿,放心就行。」大伟应了一声,回头用眼睛的馀光瞥了一眼。 只见郭二姐胳膊支着门框,抵在下巴颏上,脸上没有一丝紧张。 不过马上,大伟皱起了眉头。 他的视线里,道路逐渐变窄,前方出现了一座拱桥。 而桥两侧,则是一条横向的水渠。 如果换成是他,两车追逐,在这样的道路环境下,绝对是把车逼停的最好选择。 念头刚闪过,后车猛然加速,眨眼间就追了上来。 大伟眼睛眯起,左手摸上后腰,脚下油门狠狠踩下,车子也突然加速。 但下一秒,一声枪响传来。 「砰!」 紧跟着凯美瑞车后方传来一声闷响。 大伟只感觉车身陡然间不受控制,一个漂子朝公路下边的斜坡上冲了下去。 显然,车胎被干爆了一条。 就这一枪,大伟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刚才的车速在六十往上,能在这麽快的速度下只用一枪就把轮胎打爆,绝对不是一般人。 原本他心里的轻视,在见识了这一枪后,瞬间荡然无存。 车子冲下土坡,左右摇晃,受力不稳,卷起阵阵烟尘。 眼瞅着就要翻了。 「抓紧了!」大伟轻喝一声,双手死死的握着方向左右摇晃,尽量使车身平稳。 如果车翻了,几人被困在车里,那大概率是坚持不到郑刚来救场的。 这时候,大伟久违的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万幸,在冲出七八米后,瘪下去的车胎扎进土里,车子停了下来。 「二姐,你把头低下,就待在车里别动。」大伟朝郭二姐嘱咐了一句,紧接着推开车门,猫腰跨了下去。 他刚准备冒头查看一下情况,但下一刻,汗毛竖起,危机感涌上心头。 这不由让他本来要探出去的脑袋在半道儿上又收了回来。 「砰!」 一颗子弹精准的打在了他刚才冒头的位置,迸发处火花。 大伟依靠在车门边上,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麽人,枪法这麽准? 要多几个像这种素质的,别说能不能保住郭二姐了,就算是自己三人也得玩完。 第185章 路数好像一样? 狗子跟蛆似的,横着身子从大开的驾驶门爬出后,蹲下了身子。 看着被折腾的不成样子的凯美瑞,一脸心疼之色,「刚特麽从赵兴手里开回来还不到半个月,就整这逼样了。」 大伟无语,现在是该心疼车的时候麽? 果然陈阳说的没错,狗子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枪响声再次响起,子弹擦着小姬的头顶飞过,给小姬吓的赶忙蹲下。 「别冒头!」大伟赶忙出声提醒。 「这麽黑的天,他咋看到我的?」小姬心有馀悸的问了一句。 他刚才朝大马路上瞥了一眼,自己等人离对伙足有十米远,而此时黑灯瞎火的,连路灯都没有,实在难以想像是怎麽能打这麽准的。 殊不知,林子等人之前在国外,辗转东南亚,亚洲,欧洲等多国参加过战斗。 对于黑夜环境,早已习惯,他们完全可以利用微光捕捉轮廓,分析目标动态特徵。 跟普通人不同的是,在他们眼中,只聚焦于一点,只要在车周围有微小的动态变化,那就是目标。 「对方不是一般人,千万别把身子探出去,我打个电话再说。」大伟说着,掏出手机就给郑刚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电话便接了起来。 「喂?」 「点子有点扎手,我们被堵住了。」 「在什麽地方?」 「临近国道,有个石桥下边儿。」 「对方几个人?」 「不知道,对方枪法很准,根本没办法冒头。」 「拖一阵儿,我尽快……呃……咚!」 电话那头郑刚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便听到一声巨响。 大伟心头一沉,急声问道:「咋了?喂?说话!」 过了两秒,郑刚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没事儿,你等着就行了。」 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 刚从松y市区出城郊的路上,郑刚三人开的车被一辆白色轿车和一辆越野车两侧夹击,撞在车头上,熄了火。 紧接着车里下来七八个人,拎着明晃晃的砍刀就直奔郑刚等人而来。 黑暗中,还听到了撸动唧筒的声音,明显还有人带了喷子。 就知道,关乎到郭二姐这边儿,老五绝对不会只派一伙人过来。 「砰!」 车窗瞬间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而驾驶座上的章莱也在同一时刻打着了火,在挂上倒挡后,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直直朝后倒去。 拉开距离后,副驾上,那景行已经已经从包里掏出一把五连发和一把仿六四,扔给了章莱和郑刚。 「咋整?」那景行朝后座上的郑刚问道。 「大伟他们被堵住了,咱们的抓紧点,不留手了,大不了这把整完,躲一阵子。」 「妥了。」 说罢,三人就推开车门,对着前方逼近的人群就搂了火。 「砰!」 「砰!」 「砰!」 …… 石桥边上。 大伟眉头紧皱。 电话里郑刚虽然没有明说,但肯定也碰上状况了。 而他们现在被逼的冒不了头,着实有些难受。 「小伙儿,给我支枪。」趴在后座上的郭二姐突然出声道。 「啊?」大伟转过头,有点不解,「要枪干啥?」 「我出去给你们仨摘出去,顺便帮我转告老崔,让他好好过日子,别折腾了,钱就没个够的时候,还有,让他再找一个,留个一儿半女的,到老了也不孤单。」 说这话的时候,郭二姐一脸淡然,语气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自从七年前受伤,孩子没了,她其实一直都处在愧疚当中。 她曾经不止一次提到让崔正再找一个,留个后,但崔正死活不同意。 而且这些年崔正为了保护她,将她安排在这里住一阵儿,那住一阵儿,就好像在逃难一般,整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日子实在过得有点累。 她感觉,自己活着就是个累赘。 而现在,被逼到了这个份上,她实在不想因为她让眼前这三个年轻人丧命,所以才说出了这番话。 但大伟又岂能同意。 「二姐,别说丧气话,刚哥他们马上就过来,到时候咱们都会没事儿,你安心待着就行。」 「你不用唬我,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刚子一下子赶不过来。」 一句话,给大伟整的不会接了。 而这时候,正前方传来「咚,咚!」地两声皮鞋头子落地的声音。 小姬身上的肌肉顿时绷紧。 「人下来了。」 大伟侧耳听了一下,接着从地上捞起一块巴掌大土了卡朝上扔了出去。 「砰!」 枪声随之响起,尘土飞溅。 显然,大路上还有人拎着枪守着。 「艹!」大伟烦躁的骂了一声,从后腰拔出枪,准备一搏。 他想着等下两个人靠近后,制住一个,那就还有机会。 「小姬。」大伟冲小姬轻声喊了一声,示意俩人一人一个。 「嗯,我明白。」 小姬双腿发力,身子早已经躬起,宛如猎豹一般,蓄势待发。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大伟几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步……两步……三步…… 但就在脚步声走到车身另一头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夜很静,甚至双方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就这样僵持了能有四五秒钟,突然,从车尾方向窜出一个黑影。 大伟没有丝毫停顿,抬手就射出去两枪。 但下一刻,他却愣了。 子弹打中了,但打中的却是一件外套。 紧跟着,车尾出现一人,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形物体,就朝着半蹲的小姬刺了过去。 大伟刚要再次举枪,小姬却蹿了起来,挡住了视线。 小姬在拨开对方刺过来的一击后,随即紧跟着一记扫堂腿,将对方扫倒,摔了个狗啃泥。 「艹!有两下子哈。」人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后退一步,想要引小姬出来。 但小姬也不是傻子,外面明显有人用枪指着,没了车身的掩护,出去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这下不装逼了?」 话音落,车顶上传来响动,一道人影宛如猿猴一般,从上翻了下来,对着大伟的面门就是一脚。 大伟慌忙抬胳膊抵挡,顺势弯腰后退了两步。 他刚准备抬枪,但人影已然欺身上前,拳头带着破风声朝他打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以掌相抗。 「嘭嘭……」 俩人你来我往的过了几招,都挨了对方几下,似乎谁也没占到便宜。 不过就在二人分开的一瞬间,都愣了。 因为,俩人发现,对方的格斗路数好像跟自己的一样? 第186章 曾经的战友 「你谁?」黑影朝大伟问道。 此时静下心来,听见对方的声音,大伟顿感熟悉。 他试探性的反问了一声:「虎子?」 这下,一旁刚才跟小姬交手的人影好像听出来了。 「小伟?是你麽?」 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艹!毛三儿!」大伟眼中闪过激动之色,嘴唇都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真是你,小伟,你他妈的还活着啊!哈哈哈……」虎子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大伟的肩膀,趴在其脸上瞅了起来,但瞅着瞅着,眼眶就红了。 这时候,毛三儿也跑了过来,一把将大伟抱住,嘴里呜咽道:「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大伟也有点难绷,情绪激动之下,两眼清泪滑落腮边。 「啊……你没死咋不回去找我们啊……呜呜……」虎子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都蹭在了大伟身上。 「就是,你知不知道老子伤心了好一阵儿……呜呜……我还找了你以前穿过的两个裤衩子,给你立了个衣冠冢……呜……每年我还去给你磕几个头,现在想想,对着裤衩子磕头,老子跟傻逼似的……呜呜……」毛三儿也附和道,激动之馀,狠狠的拍在了大伟的后背上。 而一旁的小姬和狗子此时却懵逼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打生打死的,现在就抱在一起了? 这画风转变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远处,马路上站着的小林和光哥自然也听到了三人的鬼哭狼嚎。 「啥情况?」光哥有点懵,朝小林问道。 「好像碰上熟人了?走,下去看看。」 说罢,二人就顺着马路边儿跳了下去。 待走近后,小林看着抱在一起的三人也懵了。 「干啥呢?这谁啊?」 听到说话声,大伟三人这才分开。 「林哥?」 「我艹!小伟?」小林难得爆了句粗话,赶忙上前,朝着大伟看去,「真是你啊。」 「是我,我还活着。」 「你特麽的,咋活下来的?」光哥一脸震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当时,罗兹尼一战,车臣一方大败。 小队七人在混乱中被打散,分成了两拨。 等小林四人突围出去后,再想要回援救人的时候,却发现米努卡广场已经被老毛子夺下。 在外围苦等了两天之久后,无果,这才退去。 后来,在花重金托人打听了之后,也明确得知了老高的死讯,毕竟亚洲面孔不多,很容易就找到了。 故此,他们以为老高三人全部战死,不再停留,这才返回了国内。 现在本该战死的人好端端的站在眼前,怎麽能不激动。 不过毕竟光哥和小林年纪比较大了,倒没做出像虎子毛三儿那样的举动。 当然,高兴那是肯定高兴。 除了他们自己,没人能体会这份特殊的感情。 那是一次次在战场上的炮火中,磨炼出来的。 可以说,有一人暴露在枪口下的时候,另一人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上去挡枪。 是可以把生命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 激动过后,大伟脸上闪过悲怆之色。 他实在不想再去回忆当时的情景。 但既然光哥问了,他还是说了出来:「老高和棒槌给我抬着从广场北门扔了出来,然后他们……他们……」 说到最后,实在说不下去了。 结果就是,最后老高和棒椎,硬生生拖了老毛子五六分钟,给他争取了逃走的时间。 那一声声「小伟,你快走!」在无数个夜里,深深刺痛着他的内心。 「好了,不说了。」小林轻轻拍了拍大伟的肩膀。 有些人,有些事,不单单是能靠时间能够抹平的。 「活着就好。」光哥往嘴上叼了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随即岔开话题问道:「车里那女的,跟你啥关系?」 「呃……」大伟这才从刚才深陷的情绪里回过劲儿来,「你们接了伍世荣的活儿?」 「伍世荣?不认识,我们是接了哈市一个地产老板的活儿,给十万块钱,把那娘们儿绑回去。」 「还有一个活儿,杀一个叫崔正的,给三十个,定金都收了。」小林补充道。 对于大伟,根本没有必要隐瞒。 「你们回国后,一直就在接活儿?」 「啊,总得生活吧。」 「你看这样行不行,看我面子,这把活儿就算了,钱我然后补上。」 「你少扯没用的,咋的?几年不见,生疏了呗,我们还能挣你的钱啊,你开口讲话了,那我们不接就是了。」光哥龇着牙,在大伟胸前捶了一下。 「我意思给人销户那个活儿也别接了,说白点,我现在吃的就是崔正的饭。」 「行,大不了定金然后退给他就完了。」小林直接就应了下来。 「谢了,林哥。」 「滚噢,再整这逼出儿,我跟你急。」虎子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呵呵……不说了,我打个电话。」大伟说着,掏出手机给陈阳拨了过去。 此时也就刚过九点,陈阳自然还没休息。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接了起来。 「喂?啥情况。」 「是这麽回事儿,我们半道上……」大伟三言两语的就把半道上遇到拦截,结果发现是自己人的经过说了一遍。 陈阳听完后,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你意思碰上了你之前国外的那帮队友?」 「啊。」 「能不能跟咱一块儿玩啊?」 「呃……」大伟迟疑了一下,朝小林几人扫了两眼,「我然后问问吧,你现在先联系老崔,看这情况咋整。」 若是碰不上小林便罢了,那指定得把郭二姐平安无事的带走。 但现在遇见了,大伟便生出了做个反套儿的想法。 「行,我问问,尽快给你回过去。」 电话刚挂,不远处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只有一只车灯的车子极速靠近。 「嗞~」刺耳的刹车声在黑夜里响起,车一个没刹住,直直就怼在小林等人的桑塔纳后边。 紧接着三道人影走下车。 「大伟!」郑刚的声音响起,随即拎着五连发就跳了下来。 「艹你妈的!给人放了!」 「砰!」 喷子朝着小林一夥儿就喷了过来,铁砂四处飞溅,几人赶忙低头。 能看出来,郑刚这时候是真急了。 「刚哥,别开枪,我没事儿!」大伟赶忙回应,他生怕这黑灯瞎火的,两帮人再整起来。 看着急匆匆小跑过来的郑刚,光哥歪着嘴笑道:「这逼孩子,走哪都招人稀罕。」 大伟无言以对。 那特麽是稀罕自己麽? 呃…… 当然,依照郑刚的性子,估计也沾点稀罕,毕竟一下车喊的是他的名儿。 第187章 十二点一过,来南郊监狱接我 另一头,陈阳在接到大伟的消息后,果断就给崔正下午打来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google搜索twkan 但接电话的声音却不是崔正,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喂?哪位?」 听到这声儿,陈阳愣了一下。 他还拿起手机屏幕看了一眼电话号儿,确定没错后才接着开口:「我找正哥。」 「稍等一下,他上厕所去了,回来让他给你回过去。」 说罢,也不等陈阳再说什麽,就给电话挂了。 南郊监狱中,监区长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将手机放在一边,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办公桌上,还有用塑胶袋和泡沫饭盒装起来的残羹剩饭,看样子刚吃完不久。 过了能有两分钟,中年的烟刚抽到一半。 「嘎吱~」办公室门被朝外推开,崔正走了进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如今崔正穿着一身乾净的运动服,很新,还沾点潮流,不看脸的话,猛一瞅,还以为二十出头的半大小伙子。 崔正见办公桌后的中年一个劲儿瞅他,面露苦笑,「瞅啥呢?瞧你让人给我买的这身衣服,就跟他妈玩儿似的。」 「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挺好的,最起码年轻十岁。」中年一脸笑意的开了一句玩笑,接着又指了指手机,说道:「刚才有人打电话了,找你的。」 「说啥了?」崔正赶忙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给手机拿在手中。 「我不掺和你的事儿,啥也没说,你自己打回去问问。」 崔正一瞅,是陈阳的电话号,当即也不再废话,拨了回去。 只过了两秒,对面就接了起来。 「正哥麽?」 「啊,打电话了?」 「对,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 听着陈阳略带急切的语气,崔正还以为郭二姐出了什麽事儿,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严肃。 「咋了,啥事儿啊?」 「大伟他们仨给人接上以后,碰上拦路的了,但一瞅,发现对伙儿是他朋友,他让我问问你,看咋安排,是直接给嫂子送到安全点的地方,还是说……」 陈阳话还没说完,崔正立马就会意了。 「做个反套儿?是你的意思还是大伟的意思?」 「那不一样麽,是大伟跟我说的,让我问问你啥想法。」 「你是你,大伟是大伟,搁我这儿不一样。」 对面陈阳停顿了一下,明显被老崔的话噎的有些无语。 「大伟是我兄弟,一点毛病没有。」 「那大伟这几个朋友呢?你认识不,靠谱麽?」 「不是,正哥,你要不相信,我就直接让大伟把嫂子接上送到哪就完了,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崔正自然也听出了陈阳话里的不满,上下动了动嘴角,似在考虑。 过了两秒后,开口解释道:「不是不相信,要这麽整的话,我后边儿的安排都得变动。」 「那算了,我告大伟一声,让他带嫂子走。」 「等一下。」崔正连忙制止,「你让大伟朋友带人走吧,不过有一点,千万不能把人交出去。」 「啊,没问题,但我得跟你提前说明白,人家这帮人都是从国外回来的大手子,马力嘎嘎硬,回国后,也一直都是接大活儿的,这把人接了两个活儿,一个是给嫂子绑了,另一个是要给你干销户,但看大伟面子上,都不接了,现在咱们这儿又让人帮忙,你看……」 「要钱啊?」 「那不然呢?这年头谁能白干呐。」 「艹!那叫事儿麽?」崔正脸上浮起笑容,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告诉对面儿,这把活儿干好了,钱上头都好说。」 「妥了。」 「对了,还有,你收拾收拾,十二点一过,来南郊监狱接我。」 对面陈阳又愣了一下,「今天晚上十二点?」 「对。」 「带人麽?」 「你这不废话麽?不带人,光咱俩不得让人吃的骨头碴子都不剩麽?」 「呃……」 「好了,撂了,有情况我再联系你。」 说罢,崔正就给电话挂了。 「你要出去?」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手指敲着桌面,出声询问。 「啊,有点变动,我明天一早就给人打招呼补手续,指定不让你难做。」 中年微微思索了片刻,随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我现在就喊人来给你办手续。」 原本崔正也打算明天要出去的,现在过了十二点,也算明天,日子上不差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当然,也还是他知道崔正后边儿门子硬,要不然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麽整。 …… 晚上九点半,碧海蓝天二楼的包厢里。 一大桌子菜那是一口没动,老五倚靠在椅背上,双眼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着什麽。 而马耀龙一直抱着手机,手指头在键盘上上下翻飞,看样子是在跟人发简讯。 最边上的老么,眉头紧皱,满脸纠结之色,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给屋子里都抽的烟雾缭绕的。 至于关宇峰媳妇儿,双眼红肿,低着头偷偷擦着眼泪,明显还处在悲痛之中。 「滴滴滴……滴滴……」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包厢里的沉默。 老五回过神,看向了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一看电话号儿,眼神变了变,随即一把抓起按下接听键。 「喂?」 「来消息了,人绑了。」王兴腾的声音响起。 闻言,老五脸上顿时闪过狂喜之色。 「人在哪呢?」 「正从松y回哈市的路上。」 「好,我知道了。」 包厢里很安静,老五与王兴腾的对话,其他三人自然也听到了。 马耀龙脸上也露出笑意,同时还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只有他们这帮老人才明白郭二姐对崔正到底有多重要,眼下给郭二姐绑了,那就跟拿刀架在崔正脖子上没区别。 而老么则不然,原本还有点纠结,现在直接给头都垂了下来,有些灰心丧气的意味。 他媳妇儿孩子被绑,眼下郭二姐也被抓住,老崔在这场博弈中算是输了个彻底。 好像没有第二条路了。 「咋样?老么,还有说的麽?」老五面带玩味之色,朝老么问道。 「诶……」老么长长叹了口气,刚打算说什麽,这时候,老五的手机再次响起。 「喂?咋了?」 电话那头,声音杂乱。 「我艹你爹的!伍世荣,你这是给我下套儿呢?」 第188章 我是真不乐意碰这些老娘们儿 冷不丁被人这麽一骂,老五有点呆滞。 「你特麽有病啊?啥玩意儿就给你做套儿了?」 「妈了个逼的,刚到哈市,你让老子往齐h赶,现在走半道儿,就让人堵了,你别说跟你没关系噢?」 老五肉眼可见的懵逼了。 让人堵了? 给他打电话的,正是傍晚从c春赶到哈市的大胡子。 他让对方去齐h,是为了防廖华的,但现在这还没到地方,就让人堵了,又是啥情况?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对伙儿认识不?」 「认识你爹篮子,艹!这把老子算是让你坑死了!」 或许是情况紧急,大胡子说完后,就给电话掐了。 老五原本激动的心,被这麽一整,顿时有点不美丽了。 「咋了?五哥。」马耀龙问道。 可还没等老五说话,拿在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把他连电话号都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 同样的,刚一接起来,对面儿就响起了怒骂声。 「艹!你那边儿啥情况?我来h春还啥都没干呢,佟晓东的人就给我围了!」 听到这话,任老五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过来。 崔正动了,自己的部署早已被知晓。 不过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崔正现在到底知不知道郭二姐已经落在了自己手里。 知道的话,这是在逼自己给郭二姐交出来?还是说啥意思? 「说话,哑巴了?」 电话里,气急败坏的声音将老五的思绪打断。 「你们先撤,等我电话。」 说完,老五就按下了挂断键。 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也没招了。 接着老五又给在吉l的那股势力拨了过去,想问问啥情况。 但一连给两个领头的打了,都提示关机。 这不由让他心里愈加烦躁。 「艹!」 「五哥,说话,咋了?」马耀龙也一脸焦急。 「外地那几个给我安排的人围了,看来老崔早有准备。」 「那现在咋办?」 老五沉着脸,思索了一下,随即开口:「你现在先把人都集合起来。」 「往哪集合啊?」马耀龙看着有点慌乱。 「先给人聚一块儿,听不明白麽?」老五怒斥了一句,紧接着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有点问题,又稳着声音说道:「把心放肚子里,我这边儿还有后手。」 「哎,我马上联系。」说着,马耀龙就站起身,走出了包厢外。 而老么在一旁冷眼旁观。 到了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 马耀龙早跟老五搅和一块儿了。 不过此时老五明显顾不上老么,他一手捏着眉心,一手在手机上按着。 随即找到电话号码后,便给人拨了过去。 对面儿接起来后,老五就一句话,「集合人马,随时等我安排。」 …… 一连打了好几个,最后老五给吴强拨了过去。 「喂,五哥。」 「你一定给我把人看好了,明白麽?」 「呃……你是说马三他们还有那帮家属?」 「对,切记,不能出任何纰漏。」 「明白!」 眼下外地安排的人马出了问题,那只能将最后的底牌寄托于郭二姐和绑的这帮人身上了。 只要这些人在他手里,那跟老崔就还有对话的资本。 …… 而这时候,北j海淀区,某星级酒店。 杜鹃头发湿漉漉的,身披浴袍从浴室出来,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拿着醒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淑芳,你去洗吧,我洗完了。」杜鹃朝着客房靠里的一间卧室喊了一声。 老五让她出来旅游几天,但一个人终究是有点无聊,所以她就喊了一个朋友和她一起过来了。 来了北j将近十天,从内环到外环,几乎所有的景点名胜都逛了个遍,但还一直没有接到老五让她回去的电话。 卧室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又都喝上了?」淑芳大咧咧的开口,一股大碴子味儿扑面而来。 「啊,没事干,你洗完澡也一起喝点。」 「光喝有啥意思,我给酒店打电话,让送点下酒菜。」 「那你可别整什麽大肘子,酱大骨啥的。」杜鹃赶忙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喝红酒麽,得配点精致的。」 说罢,淑芳就走到电话前,给前台打电话要了些吃的。 毕竟是带星的酒店,周边各种配套服务都还可以,再加上现在时间也不算晚,所以,想吃啥都能吃上。 打完电话,淑芳就进了浴室洗澡去了。 而杜鹃在喝红酒的同时,还点了一支纯白色的女士香菸。 朱唇微张,烟雾倾吐,配合着落地大窗外朦胧的灯光,倒也显得有那麽点韵味在里。 几分钟后,客房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噔噔噔!」 杜鹃回过神,将手里的香菸掐灭,随即站起身走到门前。 「谁啊?」 「服务员。」 杜鹃以为是刚才淑芳叫的吃的,并没有多想,直接就拧动门把手,把门打开了。 但下一秒,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指在了她的头上。 杜鹃长大嘴,一脸惊愕。 门外两人窜进屋里,随即一把给门关上。 很快,杜鹃就镇定了下来。 毕竟在c春的时候,她就一直充当着中间人的角色,对于这类场面,也见过。 「你们干啥的?」 「好好配合,不为难你,坐下。」持枪的男人轻点枪口,示意杜鹃坐在沙发上。 「浴室里好像还有一个。」另一人听到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开口提醒。 「你进去给人制住。」 「我?进去?」 「啊,咋的?还害羞啊?」 「艹!」 听到二人的说话口音,杜鹃顿时便意识到,这二人是东北过来的。 有很大可能,跟老五有关。 「伍世荣出什麽事儿了?」 「呵呵……」持枪的男人露出一嘴大白牙,「果然是老五的姘头。」 「你……」 「好了,别说话,安稳点坐着,上边儿给我带的话儿是随意整,留一口气儿就行,所以你别不知好歹哈。」男人出声打断道。 听到这话,杜鹃顺从的坐在了沙发上。 而这时候,浴室门打开,淑芳嘴里塞着自己的裤衩子,双手被绑着推了出来,而她身上,只披了一件浴袍,还没给腰带拴上,正面风光一览无馀。 「你大爷的,给人腰带系上啊。」持枪男人没好气的骂了一声,把头转了过去。 「这不腾不开手麽?」青年说完,将淑芳推在桌前,伸手从后边给腰带系了起来,倒也有几分正人君子的风范。 「你叫啥名儿?谁的人啊?」杜鹃故作放松姿态,翘起二郎腿,衣摆下,春光乍泄。 「告你你是认识咋的?我叫韩哲,听过没?」韩哲随意的回了一句,接着目光移向杜鹃的大白腿上,嘴角带着嘲讽,朝一旁的青年说道:「还给我使上美人计了?呵呵……来,给她也绑上,省的麻烦。」 青年一脸无奈,「我是真不乐意碰这些老娘们儿。」 听到这话,杜鹃和淑芳二人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嘴角下咧,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 第189章 广Z的外援 九点五十三分,一架客机缓缓降落太平机场。 客机停稳后,一个年约二十六七岁,染了一头白发的青年第一个出现在客舱门口。 「屌,天气点解会咁冻嘅?」青年缩着身子,嘴里骂骂咧咧的。 google搜索twkan 「少噏啲废嘢,快啲落去啦!」 听到训斥,青年只好硬着头皮双臂抱胸,顺着登机桥走了下去。 这时,机舱门后涌出一大帮人,挨个走下。 这些人几乎都是穿着色彩斑斓的休闲裤,运动鞋,以及花里胡哨的t恤搭配薄外套。 而发型,也是站在了潮流的前沿,各类发色,与一同下了飞机的其他人一比,显得格外突兀。 待所有人都下来后,一个年纪稍大,差不多三十出头的男人哈了一口气,对着众人骂道:「边个扑街话呢度天气唔冻??」 「大佬,我哋可唔可以先走啊?冻到有啲顶唔顺啦。」 「系啊系啊,真系冻到痹啊!」身后一人冻的牙花子都打颤了。 中年无语,搓了搓双手,随即带人大步朝外走去。 从广z来之前,他提议说多穿几件厚衣服,但下面这帮人却说东北就算冷,也冷不到哪去。 现在倒好,刚下飞机,就被好好上了一课,一个个被冻的跟狗似的。 一行十几号人刚出了机场,在外面接机拉活儿的纷纷上前。 「哥们儿,上哪儿啊?坐我车。」 「瞅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哈市哪儿好玩,我都知道,带你们去啊?」 「车在这边儿,走啊。」 「小伙儿,住店不?二十四小时热水,还有姑娘,一个个条顺的很,长的老带劲了。」一个中年大妈直接张开双臂,将十几号人都拦了下来。 「你做咩啊?」白发青年没好气的问了一句,顺势一把将中年妇女扒拉到一旁。 「哎?小犊子,你推我干什麽玩意儿?」大妈顿时变了脸,不乐意了。 年纪稍大的男人赶忙操着蹩脚的普通话解释:「不好意思,我们不居店,也不坐车,麻还亮一下啦。」 拉活儿归拉活儿,人不愿意自然也不能强迫。 众人散开,让开了一条道儿。 在几人经过的时候,有个计程车司机嘴损的朝旁边人说道:「瞅这几个傻逼,这麽冷的天儿,穿这麽少,还不坐车,为了省这几个逼子儿,冻得他妈跟孙子似的。「 此话一出,几个离的近的青年顿时回头,对着说话的司机怒目而视。 他们普通话不好,但不代表听不懂,尤其是「傻逼」,「孙子」这些字眼,只要是个人都能听明白。 而司机见几人瞪着他,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你瞅啥?」 「屌你老母,你闹边个啊?」有一个青年回骂了一句。 这年头,港粤的电影也看了不少,司机也听懂了。 「艹!你骂我啊,小逼崽子,给你脸了是不?」司机上前两步,对着一人推了一把,将其推了个趔趄。 「屌佢老母,攞佢命!」 叫骂间,几个小青年拉着司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走在前边的白发青年和领头男人听到动静,回过头。 「你做咩啊?」 「停手啦!」 几人赶忙上前想要给人拉开。 但干过仗的都知道,有时候,两方人一旦动了手,肾上腺素飙升,火气直冒,就不是那麽容易消下去的。 一起拉活儿的司机见自己人挨了打,纷纷上前,加入了战团。 短短几秒钟,就从两三人的战场,演变成了混战。 「屌!唔好打啦,都松开手啦!」白发青年用力的拽着,但冷不丁,不知道是谁给了他嘴角一拳,顿时给他打懵了。 这回,他也不拉了,直接转身就加了进去。 「来人,小张让人打了!艹!」 「你妈了个逼的,一帮外地人,给你惯的。」 …… 叫骂声不绝于耳,周围不断有司机跑过来,加入了战团,完美体现了一人干仗八方帮的精神。 有的还从车上拎了家伙事儿,不到两分钟,广z来的一行人就被干翻了好几个。 到最后,更是有几个小旅馆拉活儿的中年妇女都挤进去踹了两脚,吐了几口陈年老痰。 …… 这时候,还在酒店的老五,在紧急联系了人马后,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从广z请的外援估计到了。 不过咋没给自己打电话呢? 老五拿起手机,找着电话号拨了过去。 但一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听。 嗯?啥情况?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站着的一人问道:「建东,你安排去机场接人,去了麽?」 「去了啊,一个小时前儿都走了。」 「来,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看人接上了麽?」老五有点烦躁的催促道。 「哎。」 建东说罢,就掏出了手机给接机的人拨了过去。 「喂?东哥。」 「你们到机场了麽?」 「到了啊。」 「让你接的人呢?」 「我打电话没接,找不着人。」 建东听着对面乱糟糟的,出声问道:「这是干啥呢?咋这麽吵?」 「啊,机场前边儿广场上有人干仗,我们几个搁下边儿看热闹呢。」 建东无语,捂着送话筒朝老五说道:「说打电话不接,联系不上人。」 「算了,让他们等着吧,多打几个电话。」 老五说完,便返回了包厢。 …… 而另一头,兴华公寓里。 陈阳,乐乐,二宽等人也在紧锣密鼓的联系着人马。 崔正讲话了,得带人去接他,言外之意老五那边儿指定会有所动作。 为了稳妥,陈阳直接发动所有的关系,人头点两百,有多少要多少,全部往南郊边上集合。 反正崔正不差钱儿,就可劲儿造呗。 「滴滴滴……」手机响起。 陈阳瞅了一眼,发现是大虎的号码。 这不由让他一愣,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虎哥。」陈阳喊了一声。 之前整事儿的时候,那是对伙儿。 现在事了了,说白了还是一家人,而且大虎比他混的早,喊声哥无可厚非。 「阳儿,正哥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联系你,听你安排。」 「你那边儿十一点半之前,能喊多少人?」 「三五十应该问题不大。」 大虎说的三五十,那是实打实有马力的,跟陈阳喊过来站场的不一样。 「好,你先联系,让人往南郊边上聚,十一点半,咱们准时碰头。」 「妥了。」 「哎,对了,虎哥,你伤咋样啊?」 「呃……」 大虎沉默了。 他倒不认为这是陈阳在他伤口上撒盐,故意揭短,能问出这话来,说明之前的事儿也就翻篇了。 「没好利索,但坐车里联系个人啥的,没影响。」 「那等你好点了,咱一块儿吃顿饭。」 「呵呵……行。」 …… 第190章 齐聚南郊 十点半多一点。 陈阳,乐乐,二宽还有林飞,叶文龙,秦川北等二代一行十多号人从公寓里边走了出来,开了两辆金杯朝松北的方向赶去。 南郊监狱离他们这儿还有一段儿路,得早点走,要不然不赶趟儿。 「阳儿,你说晚上能整起来不?」乐乐转头朝副驾驶上的陈阳问道。 「说不准,老崔让我拢人过去接他,我照做就没毛病,估计他那边儿还有后手,说不定咱们充当的角色就是个递点儿的。」陈阳说着,还朝着后视镜瞅了两眼。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咋滴?有人跟着啊?」乐乐狐疑的也朝后望了望。 「我上哪知道去。」陈阳笑了笑,将头瞥向窗外。 讲老实话,这将近一个月,他也挺烦。 上边儿整事儿,弄的乌烟瘴气的,净干仗了。 不过好在过了今晚,可算是平息了。 至于谁输谁赢,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担心过。 跟崔正相处了一年半,对方啥人他再清楚不过。 此时若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崔正断然是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出来的。 也真不知道老五是咋想的,好端端的往兜里揣钱不好麽?非要整事儿。 …… 几分钟后,马耀龙便接到了下面人汇报。 对方说陈阳带人出去了,去的还是松北的方向。 再往深了一打听,说有不少计程车也齐齐往南郊的方向开了过去。 马耀龙顿时就明白了,这是崔正要出来了。 他赶忙走进酒店包间,朝还在打电话安排的老五说道:「五哥,陈阳动了,估计是老崔要出来了。」 老五当即把手机挂断,皱着眉头反问道:「消息准麽?」 「大差不差,我的人还跟我说,陈阳让人联系了不少站场的,现在都打车往南郊方向赶着。」 「走,我们也过去,通知所有人,现在马上去南郊方向。」老五一拍桌子,「蹭」地站起身说道。 「五哥,我给你透个底,我这儿人不多,估计也就七八十个。」 「你的人呢?」老五愣了一下。 马耀龙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接着开口:「军儿那伙人我没联系,我不想把三子拉进来,事儿成了,咋都好说,要是不成,他也不至于跟着我吃锅烙。」 老五气笑了,「呵呵……你想的挺周到啊,但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成,你自己是个什麽下场,你觉得依照老崔的性子,三子能得了好麽?」 闻言,马耀龙脸色变了变,回道:「那最起码能留一条命。」 「艹!还真是兄弟情深啊。」老五挺无语的骂了一声,接着将头转向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老么。 「走,你也跟着一起去。」 「呵~」老么嗤笑一声,「怕我跑了啊。」 「我是想让你看看,老崔是怎麽在我跟前跪下的。」 到现在,老五还一直坚信,只要郭二姐在他手里,他就依旧处于不败之地。 他深知郭二姐对老崔来讲,是多麽的重要。 别说是这些股份了,就算是要老崔的命,都得给。 「行,走呗。」 …… 出了酒店,老五不放心,又给王兴腾打去了电话。 待电话接通后,老五单刀直入出声问道:「那几个人走哪了?」 「前十分钟打电话,走一半儿路程了。」 「你把那帮人电话号给我,我得确定一下郭二姐在车上。」 「呵呵……你还真是小心谨慎啊。」 「你不也一样麽?我赢面儿都这麽大了,你还是坐山观虎斗,一点不帮,明明做梦都想着给老崔整死,但就是没那胆魄儿,我也就真想不明白了,如果我这把没成,老崔指定得反过头干你,你这麽缩着有啥用?」 「你也不用激我,我有没有胆魄儿也不是你说了算,你先顾好自己吧。」 王兴腾说完,就给电话挂断了。 紧接着不到一分钟,就给老五发来一个电话号码。 老五没有耽搁,直接照着电话号就拨了过去。 很快,对面接通,小林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谁啊?」 「我是王老板朋友,现在你们绑的那个女的在车上麽?」 小林微微停顿,随即开口:「在。」 「能让她跟我说句话麽?我确定一下。」 小林没有立即回复,电话里陷入沉默。 而老五自然也明白,知道这帮人只认钱,于是赶忙开口道:「等你们把人带回来,我再加五万。」 「好,你等一下。」 过了能有四五秒,听筒里响起了郭二姐的声音:「你要给我绑哪儿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老五的心瞬间跌回了肚子里。 「二姐,委屈你一下子,等事儿了了,我就让你跟正哥团聚。」 「去哪团聚?地狱啊?」 「呃……」老五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从心里来说,他还真是这麽打算的。 「还有事儿麽?没有我就挂了。」小林的声音再次响起。 「兄弟,等下你们到了哈市,给我打电话,咱们见个面儿,把人交接一下。」 「行,等我电话吧。」 挂断电话,老五底气大增,拍了拍驾驶座的建东,「走,开车,去接老崔。」 车子刚起步,老五的电话响起 他一瞅,是广z那帮人的电话。 「喂?」 「内什麽,你是牟家明的朋友吧。」一个本地口音传来。 「啊。」老五点头应道。 牟家明正是这次来哈市的领头人。 「那你现在来一趟机场派出所。」 「咋了?」 「打架斗殴,伤了几个,还逮住几个,我跟他们沟通挺费劲,你来咱们唠唠。」 老五顿时无语,难怪他妈的不接电话,原来刚出机场就跟人干上了。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十一点半。 等陈阳等人赶到南郊边上的时候,一排排计程车打着双闪停靠在路边,大致一扫,五六十辆应该有。 尽管喊的都是些个小孩儿,但牌面儿绝对到位。 因为懂的人都明白,能给这麽老些人喊来,那得老多钱了。 而大虎等人也到了。 一共来了十二辆私家车,车外面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抽着烟。 陈阳下车瞅了两眼,有那麽几个之前在拆迁公司干仗的时候,还打过照面。 见到陈阳,一群人自然是没什麽好脸色,不过显然大虎提前交代了,所以也没有多说。 但眼神扫过陈阳的时候,都表达着『艹你妈』的含义。 陈阳自然也明白,给人家大哥捅那逼样,没上来干他就算好的了。 所以他也没有自讨没趣的上前打招呼。 他掏出手机,估摸了一下时间。 到监狱最多有十多分钟就够了,所以,他朝着众人开口:「再等十五分钟,相互瞅一眼,没来的打电话催一催。」 话音刚落,不远处亮起灯光,瞅着应该有十多辆车开了过来。 陈阳一愣,问道:「谁还喊人了?来了这麽多?」 「按道理没了吧。」方响接茬道。 都这个这个点了,他顶天也就喊了一百多个,该来的都来了。 「艹!不会是对伙儿吧。」雷雷皱起了眉头,出声提醒了一句。 闻言,陈阳脸色一变。 说不准,还真有可能。 第191章 正哥出狱 「准备!抄家伙!」陈阳大喊一声,所有人都迅速戒备了起来。 掏刀的掏刀,拎棍的拎棍。 有不少小孩儿可能走的急,没带家伙事儿,乾脆跑到路两边捡起了碎石和土坷垃。 这玩意儿虽说近战没啥用,但要是拉开距离,绝对也够对伙儿喝一壶的。 眨眼间,车子由远及近,在距离陈阳等人不足二十米的距离时,瞬间变成了远光灯,大灯射出炫目的灯光,将众人晃的睁不开眼睛。 「艹!给你爹眼睛都晃瞎了!」 「这特麽绝对是对伙儿,干他!」 「妈了个逼的,给老子把车灯关了!」 …… 场上叫骂声四起,有几个手里有石头的,朝着对向驶来的车就砸了过去。 下一秒,驶过来的车突然亮起一阵红蓝相间的灯光。 紧跟着响起了「呜哇~呜哇」地警报声。 所有人都懵了。 「卧槽!警察!」 「谁他妈报警了?」 「跑!」 …… 要问混子最怕什麽,那自然是警察。 原本气势汹汹的场面,顿时乱做一团。 别的不说了,光一个非法聚集,携带管制刀具就最少也能给人拘几天。 更别说安上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这些罪名了。 只要逮到,绝对够够的。 能来得及坐车的,立马钻进了车里,来不及的,直接冲着大野地就撒丫子跑路了。 陈阳自然也不可能傻傻的待在原地,他属于组织者,聚集两三百号人持械,抓到以后妥妥的三年以下。 于是乎,他赶忙拉开金杯就坐了进去,可能用力过猛,牵动了身上的伤,疼的一阵龇牙咧嘴。 「所有人放下武器!抱头蹲在地上!」 「砰!」 警车的扬声器设备里发出声音,紧接着传来一声鸣枪警示。 有几个胆子小的,还真把手里的家伙事儿一扔,抱头蹲了下去。 关键时刻,还是大虎站了出来。 「亮子,伟伟,给车挡上!」 话音落,两个青年直接发动汽车,挂挡就给车横在了路边,将警车拦了下来。 随即二人迅速下车,坐进其他车里,逃窜而去。 不得不说,大虎能混起来,是有点东西的。 搁一般人,见到警察都慌了神,第一时间就是想着赶紧跑路,根本没有功夫想招儿。 就算陈阳也不例外,在看到亮起警灯的时候,他也慌了。 蹲笆篱子的滋味他早已经体会过了,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二进宫了。 两辆车给警车拦下后,给众人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在警察把横在路中央车子推开后,人早已经跑光了。 「所有人上车,追!」一个明显有点职务的民警朝众人招呼道。 「算了,给人冲散就行了,这麽多人,你能抓过来啊。」坐在第二排车里,肩章两杠二的中年摆了摆手。 「呃……那我们……」 「收队,把那两辆车拖回去回去,查一下,看是谁的。」 「是。」 …… 就这样,一大票警车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很快就离开了。 正如那个中年警察说的那样,这麽多人,该抓谁?就算是逮住了那麽几个,顶天也就签个刑拘。 若不是有警必出,这麽晚了,谁乐意折腾啊。 回去的路上,中年警察还在心里嘀咕。 混子聚一块儿,干个仗,实在是太正常了。 他从警二十年来,见过的没一百,也有八十了。 一般聚的人越多,越打不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热心肠的犊子非得打这麽个报警电话。 这不纯折腾人麽? …… 而就在警车离开不久,又有十几二十多辆车驶到了南郊边上儿。 「停一下。」老五看了一眼时间,朝开车的建东喊道。 「啊?咋了五哥?」 「现在还有十五分钟才到十二点,等五分钟,等老崔出来咱们再过去。」 「不是,咱不都给人冲散了麽?现在陈阳他们就算是聚人,估计一下子也聚不了多少,人数上咱也不差啥了吧。」马耀龙不解的问道。 刚才那个报警电话,就是他打的。 走半道儿上听说大虎也带人去了南郊,这下他有点不托底了。 于是乎就充当了一回热心肠的犊子,给警察找了点事儿干。 老五没好气的瞥了马耀龙一眼,「我是发现了,越到紧要关头,你越迷糊,现在去了,老崔还没出来,不得跟陈阳干起来啊?就搁监狱门口整事儿,合适麽?」 「那咱也稍微靠的近点呗,这还有十分钟路程呢,万一老崔提前出来走了咋办?」 「你困了还是咋的?越说你迷糊你是越迷糊,这个点了,那肯定是过了十二点以后放了,从监狱里走出来,那不也得时间麽?还有,现在郭二姐在咱手里,让他走他都不带走的,你急啥?」 「那你再给那几个人打个电话,看人走哪了?」 或许是感觉即将要见到崔正了,马耀龙的心情有点复杂。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咋的,他总感觉心里有点儿慌,不托底。 「行了,我打一个。」老五说着,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后,小林便接了起来。 「喂?」 「到哪了?」 「马上进市里。」 老五有点不满,「我不让你进哈市地界给我打电话麽?」 「忘了。」小林就跟玩儿似的说了一句,接着道:「现在也不迟吧,你就告我,人送哪就完了。」 听到这话,老五挺想骂两句的,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有求于人家,所以还是忍了下来。 「来南郊,往监狱方向走。」 「好,二十分钟左右到。」 …… 而陈阳等人在被警察冲了一下子后,便直接打电话喊人往监狱门口集合了。 等他们开车赶到的时候,南郊监狱大门口已经聚集了十几辆车。 有大虎带来的人,也有喊来站场的计程车。 有些计程车里,甚至都没坐人,光司机一人就奔过来了。 这也是没招儿了,来办事儿的人都朝着大野地里蹿了,车费没人结,只能是再来找陈阳了,要不然一晚上这麽大老远就算是白折腾了。 就这样,又等了十几分钟,直到十二点的时候,刚才被冲散的人马又聚集起了一半儿。 当然,具体人数陈阳不知道有多少,毕竟还有好多过来要车费的空车,车里边儿就司机一个人。 「这不十二点了麽?咋还不出来?」乐乐跳下车,点了根烟,盯着大铁门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 「咣啷~」 监狱大门旁边的小门发出声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很快,铁门拉开,一身潮流运动装的崔正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围的满满当当的众人,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陈阳身上。 「小崽儿,你这牌面儿整的挺足啊。」 第192章 对峙 陈阳回了一个笑容,刚要接话,不远处传来汽车了发动机的声音。 随即在众人转过身,看到了反方向密密麻麻的汽车开了过来。 转瞬间,就将陈阳等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样子得有三十辆,而且还都是私家车。 而这时候,最外围刚赶过来的老五一夥儿也停了下来。 车里,马耀龙看到外面聚集的大批车辆,顿时懵了。 他一脸惊异的朝老五问道:「这些都是咱们的人?」 「那不然呢?要我说,你也就多馀报警。」老五脸上露出笑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正哥!」 老五冲远处喊了一声,接着穿过车子,走到了最前方,「你出来咋不跟我说一声呢?我也好过来接你啊。」 崔正眯着眼睛,咧开嘴笑了。 「你是来接我啊,还是要送我上路啊?」 「那得看你怎麽选了?」老五眼神阴郁,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崔正往老五身后瞅了两眼,「看你这意思,我要不答应,今天指定是出不去了。」 「人多人少其实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哪怕说今天就我一个人来这儿,你也依旧是输了。」老五一副志在必得,胜券在握的表情。 「那我听听,你是啥意思?」 「那咱俩找个地方,慢慢谈?」 「意思要给我绑走啊?」 老五嘴角上扬,带着些许嘲讽问道:「你还有的选麽?就凭这点人,能拦住我啊?」 「按理说,你应该没啥人了,咋突然冒出来这麽多呢?」崔正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还挠了挠头,紧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啊,我好像明白了,这都是王兴腾的人吧。」 「是又怎麽样?不是又怎麽样?咱能不磨叽了麽?正哥。」老五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确实,他本来也就能凑个百八十号人,而又赶来的这些,都是王兴腾的。 只因为他接到了广z外援被抓起来的消息,随即便给王兴腾打去了电话,在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后,喊来了大批人马。 依照他谨慎的性格,就算有了郭二姐这张王牌,他还是怕带不走崔正。 万一陈阳和大虎等人一定要拦,也要费一番大功夫。 「呵呵……就凭这几头烂蒜,就想给我带走?」崔正说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捂在了脸上,冲着送话筒开口:「五分钟,赶过来。」 听到崔正这样说,老五脸色微微一变,「你还有人?」 「你不是要跟我比人多麽?那试试呗?」 见崔正一脸气定神闲,老五心里瞬间吃不准了。 「你少在那虚张声势,实话告诉你,郭二姐现在在我手上,你最好别逼我。」 崔正冷冷的瞥了老五一眼,没再说话。 很快,不远处亮起了灯光,将监狱大门口的水泥台空地上照的如同白昼。 不到十秒钟,一排排车停下,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大票人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虽然人看着不多,但加上陈阳和大虎,两方人马也算是持平了。 「老五,我艹你妈!你个狗篮子!」一声怒骂声传来,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当看清说话之人的长相时,老五顿时愣了。 「老关?你还活着?」老五语气里满是惊讶,接着目光平移,又看到了不少熟面孔,「华子?小东?你们不是……」 「是你妈!」关宇峰出声打断,接着骂道:「老子差点被你害死,你他妈的……」 「好了。」崔正摆了摆手,接着盯着老五说道:「现在,把人散了,跟我回去,咱们自己家的事儿关起门来说,我保证不会对你怎麽样。」 「回去?你少在那里假惺惺的,我回去还有活路麽?崔正,相识二十多年了,你是个什麽东西,我最清楚不过了。」 「那你倒是说说,我哪儿对不起你了?这麽多年兄弟,你哪次提要求我没满足你?你说你要钱干啥,我没给你咋的?」崔正也不恼,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跟钱没关系,我就问你一句,文江是不是你害死的?还有小天,被抓起来枪毙,是不是你给套进去的?」老五一脸怒气,可能是太过激动,唾沫都飞了出来。 这俩人,都是他下面情同手足的兄弟,在99年的时候,都没了。 「文江死在了焦元楠手里,你不清楚麽?至于小天,他只是运气不好,被逮了,跟我有啥关系,再往远了说,他俩也是我兄弟,人没了,他家里人我是没管还是咋的?我差事儿了麽?」 「我一说事儿,你就跟我谈钱,钱是万能的麽?钱能让人回来麽?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说白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伪君子!」 「够了!」崔正呵斥道:「没完了?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回去?」 「哈哈哈……」老五癫狂的大笑了两声,随即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知道你们有人带枪了,来,往这儿打,你看给我整死,老关媳妇儿和孩子,三子,大兵,全安他们能不能活,噢,崔正,还有你媳妇儿,估计马上也就到了。 「你给我媳妇儿孩子绑了?」关宇峰眼睛瞪的老大,原本摸向后腰的手又收了回来。 「那你啥意思?我现在让你离开,你给人都放了,好使不?」崔正再次开口劝道。 「咋的?怕了?但我告你,不好使,我要你的股份,还有你的命!」老五此时的五官扭曲,声音都变的与之前不一样了,宛如疯魔了一般。 「诶……」崔正长叹了一口气,「给你机会了,但你不接着,就不能怪我了。」 「都到这份上了?还跟我俩装逼呢?你还有招儿啊?」 崔正没有接话,拿着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嘟——嘟——」 响了两声后,听筒里响起了韩哲的声音。 「喂?正哥,咋滴了?」 崔正按下了免提,冲手机说道:「在北j呢?」 「啊,在呢。」 「那个叫杜鹃的咋样了?」 「绑着呢。」 听到这儿,老五脸色陡然一变。 「姓韩的,你给杜鹃绑了?」 「哎吆卧槽!瞧给我五哥急的,来,骚娘们儿,说句话。」 韩哲说完,电话里停顿了两秒,响起了杜鹃幽幽的声音:「老五。」 第193章 变故 听到杜鹃的声音,老五瞬间情绪失控,「放了她!跟她没关系!韩哲,我艹你妈的!把人放了!」 但崔正却没再理会,直接就给电话挂断了。 「崔正,你他妈的,为难一个女人算什麽本事!」老五咬着牙,紧握双拳就要上前。 但下一秒,陈阳等人拦在了他面前,刀枪都举了起来。 崔正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紧张,接着朝老五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给老关媳妇儿绑了,给我媳妇儿绑了,算什麽?我这不都跟你学的麽?」 「好,很好!」老五咬牙切齿,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吴强拨了过去。 「喂?五哥。」 「你现在给我把人都拉江边上,我要半小时不给你打电话,你就给人都扔里。」 「呃……」电话那头,吴强略显迟疑。 「咳咳~」崔正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高声喊道:「吴强,给人都放了,送回去。」 此话一出,包括老五在内的所有人都懵了。 听这意思,吴强是崔正的人? 下一秒,手机扬声器的听筒里响起了吴强肯定的答覆。 「明白了,正哥。」 说罢,吴强也没再和老五说什麽,直接就给电话挂了。 紧接着,在众人震惊蒙圈的目光中,崔正又朝不远处喊道:「建东,给车里另外一个薅下来,顺便给老关媳妇儿带过来。」 闻言,众人齐齐朝东南角上望去。 只见车门打开,建东拿枪指着马耀龙的脑袋,慢慢走下。 其身后跟着老么,还有关宇峰媳妇儿,朝场中央走了过来。 「芬儿。」关宇峰喊了一声,立马跑上前,将自家媳妇儿搂在了怀里。 「我还以为你死了……呜呜……」 「别哭,别哭,我这不是还好好的麽。」关宇峰心里有点酸楚。 之前他一直觉着跟眼前的女人也就那麽回事儿,如果不是为了孩子,说不定早离婚了。 但就在那天晚上他被小星拉到沟渠里的时候,他才发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最想见的,最放不下的还是自己媳妇儿。 感情这个东西,或许也只有在将死之际,才能凸显出来。 而就在关宇峰夫妻二人温存的时候,老五这边终于反应了过来。 原来吴强,建东,这两个自己视为左膀右臂的兄弟,早都跟自己不是一条心了。 霎时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挫败感夹杂着恐惧涌上心头。 敢情自己以为的胜券在握,在崔正看来,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的表演罢了。 不对,郭二姐还在自己手里,那是王兴腾雇的人,断然不可能跟崔正有关联。 老五突然又想到了自己最大,也是最后的底牌,眼里又重燃起了一丝神光。 他赶忙掏出手机就要给小林打电话。 但崔正却出声打断:「咋的?还不服啊?来,阳儿,给大伟打电话问问,看人走哪了?让他们别过来了,找个地儿给我媳妇儿安排好就行。」 「好勒。」陈阳应了一声,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老崔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后手,着实给他看的提气。 「你意思是绑人的那几个,也是你的人?」老五一脸不敢置信,「这怎麽可能?」 「有啥不可能的?要不信,你再等等?」 老五自然是不信的,他依旧给小林的电话号拨了过去,但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听。 等打第二个的时候,却直接被挂断了。 之前明明说好的,二十分钟左右在南郊碰头,现在不接电话,那只有一个可能,崔正说的是真的。 再一瞅陈阳,已经拿着电话唠完了。 「正哥,妥了。」 崔正微微颔首,目光在马耀龙脸上扫过,「我甚至都怀疑过老么和外地那几个,但唯独没怀疑过是你,因为点啥?钱不够使啊?」 到了这个份上,马耀龙一脸坦然,「败了就是败了,不想解释了,我高估了老五,也低估了你,事已至此,我求你个事儿,三子那儿,你能放就放一把吧,他啥都不知道。」 正在这时候,王兴腾派过来助阵的一帮人,齐齐亮起了车灯。 紧接着,在众人还反应过来的时候,有几辆车的车窗同时打开,伸出了黑洞洞的枪管子。 「砰!」 「砰!」 「砰!」 …… 枪声四起,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矮身子低头。 建东反应迅速,一把抓过马耀龙,挡在身前,抬枪进行还击。 大虎,关宇峰,佟晓东,廖华以及陈阳等人,只要带枪的,都搂了火。 前后不到十秒钟,就放了足有几十枪,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放鞭炮。 有不少子弹穿过人群,打在了监狱的大铁门上,发出「duang,duang」的声响。 这下,惊动了监狱里的武警。 监狱大院里响起了警报声。 而王兴腾的人也不恋战,在开了几枪后,便迅速开车离开了。 「艹!」崔正骂了一声,脸色铁青。 他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被王兴腾坑了。 不开枪还好,一旦开枪,事儿就大了。 尤其还是在监狱门口。 「都停火儿!撤!」 众人纷纷跳上车,开始逃窜。 这时候,回松北方向的路上,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一阵红蓝光映入众人的眼帘。 显然,这就是王兴腾的套儿。 想着把崔正一夥儿再坑进去。 要不然,前脚枪响,后脚警察来了,咋可能这麽巧? 慌乱间,建东拉着马耀龙就要离开,但马耀龙却身子发软,好似面条子一般,栽倒在地上。 一瞅,这才发现,马耀龙嘴里已经溢出了血沫子,前胸处殷红一片,明显中枪了。 「马二!」崔正悲怆大喊,上前就要拉人起来。 「正哥,走啊!」陈阳跑到崔正身边,拉起了崔正的胳膊。 「正……正哥,给三子……给三子……」话没说完,马耀龙就咽了气,瞳孔扩散,双眼变得无神。 看着周围四散奔逃的人群,老五这才缓过神。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崔正身上。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跑,还是能跑掉的,但他却从腰间拔出了枪,上膛后对着崔正就扣动了扳机。 而这一幕,刚好被陈阳看在了眼里。 「正哥小心!」陈阳一个猛扑,将崔正扑倒在了地上。 但跟着枪响过后,他的大臂上冒出一股子血花儿。 建东见状,立马举枪,但可能因为面对的是老五,在扣动扳机的时候,迟疑了一秒。 也就是这一秒,要了他命。 老五率先开枪,打在了建东的咽喉处,建东双眼圆睁,捂着喉咙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老五往前走了两步,调转枪口,再次对准了陈阳和崔正的方向。 此时,监狱大门已经发出了开门的声响,而警车也已达近前。 陈阳顾不得其他,赶忙爬起身,一转头,目光直直对上了仅有一步之遥的枪口,瞳孔骤然收缩。 第194章 那一刀 就在这一瞬间,他竟然出奇的没有慌张,周遭的景象都仿佛变慢了。 枪口,瞄准了崔正的头,或许一秒,又或许0.1秒后,就要射出子弹。 但就在这极短的时间里,陈阳却在脑海里权衡了利弊。 崔正,还不能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想要爬起来,就看这一把了。 还是那句话。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砰!」 枪口处冒出火舌,陈阳直接原地发力,蹿起来侧身挡住了子弹。 他只感觉腰间就好似被撕裂一般,火辣辣的,疼痛难当,几欲昏厥。 但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昏过去。 而此时在外人的眼中,陈阳站起身后,替崔正挡下了致命的一枪。 紧接着一个跨步上前,反手将手中的开山抡圆,朝着老五砍了过去。 或许也是在情急之下爆发出了人体内的惊人潜力。 一刀下去,老五的眼神从惊愕,慢慢变成了恐惧,再后来面如死灰,歪着脖子重重倒在了地上。 他的整个脖颈都差点被剁了下来,只剩下一丝皮肉粘连。 陈阳整个上半身都被喷射的鲜血染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刚才在挥刀的时候,有那麽一瞬间,竟然是懵的。 而现在他看到倒在地上的老五后,这才意识到。 自己杀了人。 要问此时啥感觉。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难以代入现实,就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麽。 不过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却彻底惊住了。 尤其是还准备过来救援崔正的老么,关宇峰等人。 陈阳砍杀老五的这一瞬间,带给他们的震撼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一刀,将暴力,血腥,那股子狠劲儿演绎的淋漓尽致,没有丝毫手抖和拖泥带水。 这一幕,或许在未来几年,几十年,都难以忘怀。 「不许动!把刀扔了!」 「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呼叫支援,南郊监狱大门处发生命案……」 …… 周围嘈杂的声音出入耳中,陈阳僵硬的转了转脖子。 在看到已经有大批警察将他包围后,转回头看向崔正,露出一丝微笑。 随后,他身子原地晃了两下,一头扎在了老五的尸体上边。 「阳儿,你咋样?伤哪了?醒醒,别睡过去。」崔正上前焦急喊道。 「阳哥!」 「阳儿,你起来啊!」 这是陈阳最后听到的声音,随即意识陷入了黑暗。 ……… 看着一群人纷纷扑到陈阳身边,警察鸣枪示警。 「在原地别动!双手抱头!」 「喊你妈了个逼呢?艹!早他妈干啥去了,刚才开枪打人时候,看不见啊?」 「艹你妈!一帮篮子,来,有本事给你爹崩了。」乐乐红着眼睛朝警察大喊。 「鸡毛正事儿不干,就知道咋呼!」 …… 一群人激愤不已,对着警察就是一顿输出。 「行了!」崔正出声打断,接着朝冲出来的武警焦急喊道:「帮忙叫救护人员过来,把人抬进去!」 南郊监狱不算小,里边就有医院,尽管可能医疗条件跟不上,但紧急处理一下伤口还是可以的。 要不然,等救护车从市区里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武警这边的负责人自然也是认识崔正的,所以也没废话。 直接挥手示意让人返回医院里去喊人了。 之后在陈阳被抬进去后,一大批警察冲上前,将人按在了地上。 崔正,老么,关宇峰,佟晓东以及陈阳这边的乐乐,庄强,秦川北等还留在场的二十七个人都被带了回去。 有崔正在,大概率也不会太严重,无非就是一个非法持枪,可能最严重的,也就是陈阳当着警察面杀人了。 这种情况,正当防卫也能说的过去,防卫过当致人死亡也能判,就看崔正和王兴腾怎麽使劲儿了。 至此,一场由崔正团伙内部引发的争斗,以马耀龙和伍世荣的死亡告终。 ……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这期间,崔正毫无意外的出来了。 但事儿闹这麽大,不进去几个分量足的,指定是说不过去。 为此,老么,关宇峰暂时是出不来了,另外的就是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扛下了开枪的事儿。 不过路,崔正已经铺好了,该判缓儿的,估计等流程走完,就能出来,而扛事儿的,顶天也就是个三年以下。 不过陈阳这边却说不准了。 马耀龙是王兴腾一方的人开枪打死的,所以王兴腾也使了劲儿,想要把事儿压下去,同时把屎盆子都扣在崔正一方。 那现在陈阳作为唯一活着的杀人者,所以在崔正找上关系后,谁也不敢给答覆。 只能是在送检判决的时候,再合计了。 十一月十六号,星期二。 这天一大早,崔正,郑刚,乐乐,大伟,狗子分了两拨赶往了公安医院。 因为有规定,探视人数不能一次性超过三人,所以崔正和郑刚先进去了。 在登记完表单,签了字后,二人这才被带进了病房。 房间里,陈阳半躺着倚靠在床上的枕头上,左手挂着水,右手带着手铐和床头烤在一起。 仔细一瞅,这一个月下来,人好像瘦了不少。 颧骨外凸,眼窝深陷,原本一百四十多斤的体格现在估计可能不到一百二。 那一枪给脾干废了,全切了,想不瘦都难。 「阳儿。」崔正喊了一声。 陈阳回过头,咧了咧嘴角。 「正哥,刚哥。」 「咋样啊?感觉?」崔正关心的问道。 他现在是打心眼里感激陈阳,要不然陈阳替他挡了两枪,他估计现在坟头草都长起来了。 「还行,就是吃不下东西,身子虚。」陈阳看似随意的回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就是不能抽菸,给我憋的烦躁。」 「哈哈……那就憋着吧,抽菸没好处。」 「就是,能把烟戒了最好。」郑刚也附和道。 「不是,你俩过来是故意气我的?」陈阳挺无语。 「这不为你好麽?」 「艹!说这话的人都不是啥好玩意儿。」 「好了,好了,不扯犊子了,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你这案子估计快送检了,但……」崔正拉了个尾音,表情也变的严肃了不少。 「不好整啊?」陈阳的表情也变了变。 「是有点难整,王兴腾那狗东西使劲儿了,死咬着你不放,估计想走正当防卫行不通。」 「那防卫过当还是啥?总不至于给我整个故意杀人吧?」 「故意杀人倒不可能,上面一直不给答覆,看情况,我估计就是防卫过当了,等送检了,我使使劲儿,看能不能判缓儿。」 「别,你就往实刑上使劲儿吧,待个一年多两年的,我也认了,判缓儿身上挂着累,太麻烦。」 陈阳的想法也不难理解,实刑直接蹲完拉倒,但挂着缓儿出来,稍微一犯事儿,只会更麻烦。 崔正自然也明白陈阳的意思,于是乎点了点头,「也行,不过就算你进去,我指定也亏待不了你。」 「那说说呗,正哥。」陈阳龇牙说道。 自打崔正一进来,他就等着这句话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为钱,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去赌命挨枪子。 第195章 陈阳,牛逼的代名词 「呵呵……你小子,还怕我跟你玩虚的啊。」 崔正宛若弥勒佛一般笑了两声,随即接着开口:「你不一直想干夜场麽?刚子把他君豪那百分之三十给你了,我再给你添百分之三十,一共六十,以后君豪就交给你打理了,咋样?」 「啊,行,谢了,正哥。」陈阳点了点头,答应了,但心里却有点犯膈应。 讲老实话,崔正又给这百分之三十,真不算多。 google搜索twkan 郑刚当时给他打电话,说把君豪的股份,拆迁公司的一半儿,以及碧海蓝天酒店的百分之十都留给了他。 虽说让他懂点事儿,将拆迁公司和蓝天的股份还回去,但按照他的预想,还回去以后,崔正怎麽着也得表示表示。 但现在,自己替对方挡了两枪,脾废了,还有极大可能得进去蹲一段儿,就换回来这麽点东西,着实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而崔正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陈阳心里的想法。 「阳儿啊,别嫌少,刚子说给你的,我都给你留着,但暂时他还得在哈市待一段儿,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嗯?」陈阳一脸诧异,将目光转向了郑刚。 郑刚点了点头,半开着玩笑:「对,正哥现在没人可用,死活不让我走,给我留下过年了。」 「这把事儿闹得太大,上头也要脸,老么和老关得进去待个一年半载的,要不然不要交代,再一个,马二和老五没了,我这边儿现在挺缺人,只能是给刚子,还有韩哲留下了。」崔正解释了一句。 「不是,明明是王兴腾那边的人先挑起来的,为啥要咱们给交代啊?」 「王兴腾跟我走的路子不一样,他现在几乎全洗白了,就算是给那天晚上开枪的人逮住,也扯不到他身上,所以,只能是我来背锅了,而且说句实在的,人现在官面儿层次比我玩的好,要不然在你这案子上,也不至于这麽被动。」 「这逼人是真阴啊。」陈阳最看不惯背后使阴招的,没忍住埋汰了一句。 「阳儿,虽然你玩的晚,但背后也有一帮人跟着你吃饭,做哥的提醒你一句,打生打死,讲义气,靠拳头吃饭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一切都要往钱上靠,用结果说事儿,无需在意过程,只要你有钱,谁也不会在意你背后玩的有多脏。」 尽管崔正说的是事实,但陈阳却有些不认可。 就拿老五和马耀龙说事儿,那天晚上监狱门口,他也听到了只言片语。 马耀龙为何要反,他不清楚。 但老五提了两个人。 一个死在焦元楠手里,一个抓住以后枪毙了,矛头纷纷指向了崔正。 无风不起浪,他可不认为那是老五在信口胡诌。 若是没有这事儿,又何须摒弃二十年的兄弟感情,非要置对方于死地呢? 在他看来,指定还是崔正有些招儿使得让人挑了毛病,埋藏下了祸根。 所以,他从一开始,在对待大伟,乐乐,狗子,甚至下面的兄弟,都讲求一个公平,做好每个人之间的平衡。 他就怕未来有一天真混起来了,为了利益,一众兄弟间上演一出手足相残的戏码。 当然,这也只是陈阳心里想的。 若是说出来,指不定崔正会笑掉大牙。 因为这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幼稚了。 人心,最为复杂,贪念和欲望,永远都无法满足。 谁也不能保证,未来能保持初心,一直不变。 「对了,还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崔正突然再次出声。 「啊?啥事儿?」 「君豪之前不是还有马二百分之二十麽?虽然人没了,但我也不能说把人的股份吞了,那二十给小三子了,说不定你们以后还得搁一块儿玩儿。」 「马三之前不一直干清雪的买卖麽?这眼瞅马上该下雪了,他还有功夫去君豪?」陈阳有些不明所以。 都知道他跟马三整的挺难堪,现在又把俩人放一块儿,那不专门找不自在麽? 尤其马三那张破嘴和爱装逼的劲儿,搁一般人真受不了。 「清雪的活儿他交给军儿了,去君豪是他自己要求的,说要当后勤经理,我也没看明白啥意思,等然后你俩找个机会,坐下好好唠唠,都自家兄弟,也没啥说不开的。」崔正轻飘飘的解释道。 艹! 陈阳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隐约好像猜到了些什麽。 明知道自己跟马三不合,还整一块儿,是怕自己一家独大? 还是说马三还想接着跟自己整事儿,故意来君豪恶心自己? 他抬头瞅了一眼郑刚,见对方也没啥表情,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那行,我倒无所谓,就怕他心里一直扎着刺儿。」 「呵呵……不会,我然后跟他私下里唠一唠,开导开导。」崔正笑呵呵的回了一句,接着抬起手腕瞅了一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和刚子就先走了,你好好养着,不用多想,有我在呢。」 「哎。」 在崔正站起身后,郑刚走上前,捏了捏陈阳的胳膊,「走了,待着吧,进去一段儿,也是个好事儿。」 这句话,听的陈阳莫名其妙。 干啥玩意儿进去就成好事儿了? 他真想回一句:那他妈是坐牢,又不是上大学。 但话没说出口,二人就已经离开了病房。 紧接着,不到二十分钟,大伟,乐乐和狗子三人走了进来。 哥儿几个见面,自然少不了一通吹牛逼。 用乐乐的话说,陈阳现在搁外边儿都快被神话了。 目前外边儿传了好几个版本。 有的说,陈阳着警察的面儿,一刀就给人脑袋砍了,最后硬是在警察的包围下,一人一刀杀出了一条血路。 还有甚者,传的是陈阳硬扛两枪,结果跟没事儿人一样,追着人砍了二里地,最后给人脑袋砍了下来。 总归就一个意思,现在陈阳成为了今年哈市年轻一辈里,最靓的仔。 好多混子都以跟着陈阳办过事儿为荣。 搁哪都跟人吹牛逼,我阳哥这样,我阳哥那样。 一时间,『陈阳』两个字,就好像成了牛逼的代名词。 但不管怎麽传,这把陈阳给人脑袋剁了,却是事实。 也难怪能成为一众底层混子的偶像。 毕竟,能有这经历的,实在是不多见。 第196章 等判了,你们再过来 「好了,唠点正经的。」陈阳打断了乐乐和狗子继续扯犊子。 正常来讲,他现在还属于未决犯,除了律师,亲属朋友是不允许接见的。 而今天之所以能见面而,很大概率还是崔正打点了关系的原因。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 从崔正刚才只坐了不到十分钟来看,想来大伟等人也不能待的太久。 「对,聊点正事儿,我们时间不多。」大伟附和道。 「呃……先说一声,这把我很大概率得进去深造一段儿,时间也没准儿,三年以下,具体多长时间,就看正哥使多大劲儿了。」 「不是,凭啥?明明是正当防卫啊。」乐乐面露不忿之色。 「好了,先不讨论,听我接着说。」陈阳将乐乐的问题堵了回去,开口道:「如果我要进去,摊子就得靠你们仨了。」 「这你放心。」大伟点头应道。 「君豪那边儿,正哥讲话了儿,咱们占六十,大伟你看着就行,狗子,你还去拆迁公司,反正冬天也没活儿,你给车扔出去,别让闲着。」 「哎,鼎顺现在还是刚哥说了算,他跟我讲过,让我们接着整就行。」狗子难得唠嗑正经了一回。 就这一个多月,他一直都带着人在拆迁公司里待着,每天到处揽活儿,正经没少挣。 陈阳又把目光转向乐乐,出声询问:「你那边儿啥情况?要帐公司整咋样啊?」 「都营业大半个月了,单子没少接,做买卖的不认识你,稍微费点劲,但只要在社会上玩的,我打个电话过去,提你名儿,那是相当好使。」 「艹!别几把捧了。」陈阳挺无语,龇着牙花子,有点蛋疼,「总之你悠着点,啥活儿该接,啥活儿不该接,心里有点数。」 「啊,我明白。」 「哎,对了,大伟,最近马三干啥呢?」陈阳问道。 「咋突然提起他了?我也没见着啊,听人说,伤没好利索,还搁家养伤呢。」 乐乐接茬道:「马耀龙一没,他现在正经吃不开了,搁哪都招人烦。」 「咋滴呢?」 「之前霸道惯了,给人得罪完了呗,现在上面没人罩着,谁还乐意搭理他啊?」 听到这儿,陈阳好像明白马三为啥非要来君豪跟他往一块儿凑了。 尽管乐乐说的也对,但造成现在没人搭理的局面,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来自马耀龙。 虽然马耀龙整事儿跟马三没关系,但其他人可不这麽想,毕竟是亲哥俩儿,说出去没人信呐。 而他们这一帮,刚加进来没多久,除了郑刚,跟谁关系也不深,包括崔正,也就那样儿。 更重要的是,短时间内就蹿了起来,到如今更是已经独掌一摊子,站稳了脚跟。 要这麽想,那或许可以理解马三来君豪,是想着跟他们在一块儿玩。 毕竟马三现在面临的境地非常尴尬,『叛徒弟弟』的标签已经打死了,要没人支着,以后的日子非常难。 想到这儿,陈阳朝大伟开口说道:「过一段儿可能马三要来君豪干后勤,你看他啥意思,如果能放下之前的事儿,好好处就完了。」 闻言,大伟先是一愣,接着马上就想明白了。 「妥了。」 「不是,马三来君豪干鸡毛啊?」狗子瞪着眼珠子反问道,语气明显有点不乐意。 也是,他眼睛就是因为马三瞎的,心里有刺儿也正常。 而陈阳自然也明白,于是开口道:「你眼睛瞎了,但钱给了,在马三身上也找补回来了,这把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再一个,这是正哥安排的,我也没招儿啊,总不能说人去了,再整起来吧。」 但狗子却不理解,依旧梗着脖道:「你知道瞎了一只眼睛啥感觉不?我现在特麽走道儿都走不利索,经常撞电线杆子撞墙。」 「那你啥意思?给马三整死啊?」乐乐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怕我不敢还是咋滴?」狗子也丝毫不让。 陈阳盯着狗子看了两眼,出声打断:「能消停一会儿不?」 听到陈阳语气不对,俩人再次没再出声。 「选了这条道儿,就得有心里准备,别说眼睛瞎了,明天断脚断手,后天掉脑袋都有可能,一直纠结有啥意义?」大伟客观的劝了一句。 「对了,我才想起来,你那帮战友啥情况?还在哈市麽?」陈阳明显也不愿再讨论马三的事儿,故意岔开了话题。 「走了,去南方了。」 「你没问啊?」 「要是想留下,林哥自然会跟我说,但他没说,那肯定就是不愿意,我说了也白说。」 「艹!可惜了。」 「没有啥可惜不可惜的,目前来看,林哥他们跟咱们玩不到一块儿,走了也不是坏事儿,以后要碰上事儿了,冲我面子,打个电话还能回来。」 陈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还有最后一个事儿。」 「你说。」 「我爸那块儿……」 「放心吧,我月初跟狗子去过一趟,给陈叔拿了点钱。」乐乐说道。 「不是,你给他钱干啥?他又不缺钱,你这冷不丁上门送钱,他又该多想了。」 「呃……我们就给了五个,也没多少。」 「他没问我哪去了?」 「事儿整这麽大,还用问啊,早传开了,临走时候,陈叔跟我说,有结果了让我给他回个信儿。」 「诶……」陈阳叹了口气。 铲社会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哪怕说明天死了,那也是自己活该,没啥后悔的。 但唯一纠结的,就是老陈这儿了,这把又得进去蹲,少不了又要担心。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换个地儿,这样就算是出点啥事儿,最起码老陈也不会这麽快知道。 「你不用担心,有我们几个呢,等过年时候,我带人去你家,跟你爹一起过年,人多也热闹。」大伟乐呵的说道。 「啊,那也行。」陈阳点头应道。 老陈平时一个人倒也早已习惯,但每逢过年的时候,别家团圆,红红火火,而自家冷冷清清,孤身一人,咋想也不得劲儿。 要是大伟带着众人去陪老陈过个年,那老陈心里指定也好受一点。 「行,哥儿几个,那就这样,撤吧,等判了,你们再过来。」陈阳估摸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主动结束了谈话。 …… 而此时,一架通往国外的航班缓缓从上h机场起飞。 飞机上,杜鹃独自一人,一脸清冷。 她望着窗外逐渐倒退的景色,嘴里轻声嘟囔:「崔正,陈阳……」 第197章 狗子的「惬意」生活 大伟三人从公安医院出来后刚打算开车离开,不料狗子撂下一句:「你们回吧,我打车去鼎顺。」 「打啥车啊,我捎你一段儿不就行了?」大伟朝着正往路边儿走的狗子喊道。 狗子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就拉开路边儿一辆等活儿的计程车坐了进去,接着便离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艹!虎逼!」乐乐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大伟朝着远去的计程车深深望了两眼,随即坐进车里后,朝乐乐说道:「不行你然后给他打个电话唠唠,把话说开。」 「不用扯他,他就那逼出儿,赶明个儿就没事儿了。」乐乐不以为意,摆了摆手,「给我送回公寓,我还得出去要帐呢。」 见乐乐没当回事儿,大伟也不好再说,一脚油门踩下,开出了停车场,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其实他早就看出了狗子的状态不对,但还没法说。 狗子和乐乐还有陈阳,都是一块儿长起来的,而他是半路加进来的,有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所以,他只能从侧面点一下,但乐乐却听不进去,一点招儿都没有。 …… 上午临近十点,狗子打车回到了鼎顺拆迁公司。 院子里,工程车少了一半儿,显然是出去干活儿了。 有活儿干,那就说明有钱挣,狗子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一路走进楼里,上到二楼。 迎面碰上了庄强和二宽。 「哎,狗哥,你都回来了?」庄强主动开口问了一嘴。 「啊,回来了。」狗子应了一声,随即接过二宽递过来的烟,点燃后抽了一口。 陈阳被抓没几天,君豪就重新开门营业了。 乐乐忙着要帐公司那一摊子,自然是没时间,而狗子文化水平有限,平时唠嗑又沾点虎,所以只能是大伟回去了。 而大伟和雷雷回去后,狗子又给庄强,二宽,泽州以及小东等人喊了过来。 这帮人之前都是职业混子,路子广,接活儿也相对容易。 所以这一个月下来,还挺顺手。 总之现在天冷了,拆迁公司也没啥活儿,老王平日里也不管,说白了,现在公司里用个车还是干啥,都是狗子说了算。 「阳哥咋样啊?」 「挺好,人没啥事儿了,不过估计得进去蹲一阵子。」 「得多长时间呐?」 「一两年吧,我也不清楚,哈~」狗子回了一句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瞅挺困,「你俩干啥去啊?哈~」 「刚起来,出去买点东西吃,你吃不?给你带点?」 「不了,我回去取点东西,等下还得出去一趟。」 说罢,狗子就绕过庄强和二宽,径直朝里走去。 等进了办公室,他将门反锁上,又走到窗前给窗户打开,这才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接着,他从腋下的包里夹层处掏出一小袋类似于冰糖的东西,从里面捏出指甲大小的一块儿,放在茶几上。 他又把手伸进包里,掏出一根吸管和一块儿手掌大的锡纸。 最后,他把类似于冰糖的小晶体放在锡纸上,嘴里叼上吸管,用打火机在锡纸下边儿一烧。 顿时一股子烟雾升腾,狗子撅着嘴用吸管将烟雾尽数吸入。 随着烟雾不断钻进吸管,狗子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变得兴奋。 直到燃烧殆尽,他将手里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扔,紧接着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仅剩的一只眼睛里瞳孔涣散,整个人状态显得无比放松。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几分钟,狗子这才回过神。 他重重喘了两口气,接着将桌上的锡纸,吸管收拾好,用卫生纸包了起来,又重新装进了包里。 随即他站起身,伸手在裤裆处抓了抓,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听筒里响起一个谄媚讨好的声音。 「喂?狗哥。」 「来鼎顺接我一下子。」 「好使,半小时就到,不过现在这个点有点早啊,想凑人,咋的也得下午。」 「我也没说现在玩啊,你先给我送宾馆,我篮子有点刺挠,安排一下。」 「嘿嘿……妥了。」 …… 中午十二点,市区里某小宾馆。 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走出了房门。 紧接着门口一个下巴颏外凸的地包天走上前给了姑娘二百块钱,就给人打发走了。 随即地包天走进客房里,朝卫生间里洗澡的狗子喊道:「狗哥,一会儿上哪啊?弟弟给你提前安排。」 这人外号鬼子,搁香坊也挺有名儿。 平日里,就帮着人组织牌局儿,不管想玩多大,都好使。 尤其对于像狗子这种不差钱儿,在社会上还有点名儿的混子,那更是一个服务到位,啥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明明瞅他得有二十七八了,但还是一口一个狗哥叫着,主打情绪价值拉满。 「等会再说,你先给我把裤衩子扔进来。」浴室里,响起了狗子的声音。 「哎。」鬼子应了一声,走到床边,也不嫌埋汰,抓起裤衩子就给狗子送了进去。 接着,他便走了出去,搁外边儿等着了。 等了能有十多分钟,狗子走了出来,朝鬼子问道:「刚才花多钱呐?」 「不用,一点小钱儿,无所谓。」鬼子龇牙回道。 「我能差事儿麽?拿着。」狗子从包里捏出一沓钱,递给了对方。 鬼子捏了捏,估摸着得有两三千的样子,「狗哥,给这老多呢?」 「没事儿,多的你帮我再整点货,快抽完了。」 「妥了,今儿晚上我就给你送去。」 「啊,行,走吧,吃口饭。」 …… 下午,陶瓷厂老家属楼外边儿。 狗子跟在鬼子身后,走进了一间小门面儿。 屋里茶台边上坐着两男一女,瞅着岁数也都在三十左右,看穿衣打扮,也挺像那麽回事儿。 鬼子走上前,朝三人打了声招呼,然后俯身在主位上的男人耳朵边说了两句。 男人瞅了一眼狗子,随即点点头,「行,玩吧。」 得到男人肯定的答覆,鬼子这才直起身介绍道:「狗哥,这是张总,李总和琴姐,都是大老板,玩的比较大,你看行不?」 「行,有啥不行的,说吧,玩多大?」 「平胡两千,自摸五千,没听牌点炮包三家,一把一结,咋样?」叫琴姐的女人笑吟吟的答道。 闻言,狗子惊了一下,这玩的正经不小啊。 要他说,打个五百一千的就差不多了。 不过既然牛逼吹出去了,这时候哪能缩缩,再说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来,整吧。」 第198章 牌局 「那行,狗哥,上二楼。」鬼子指了指二楼的楼梯。 「你不上去啊?」 「你们玩儿,我在楼下给看照着点,你们谁赢了,到时候给我吃点喜就行。」 「这还用你说啊,哪次没给你。」张总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接着招呼着狗子:「走吧兄弟,上去,楼上有冰柜,里边喝的啥都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 「哎。」 或许也是被几人大老板的身份镇住了,狗子还带着点拘谨。 在上楼的时候,愣是让三人先上去,他跟在最后。 恰好琴姐就在他前边儿,紧身的裤子将圆溜的屁股凸显了出来。 一左一右的摇晃,给狗子看到又有点刺挠。 他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咋感觉年纪越大,越有味道呢? 很快,四人上了二楼。 二楼空荡荡的,除了一组沙发茶几和墙角的冰柜,也就剩下一张自动麻将机了,瞅上面贴着的标签还是「雀友」。 这年头,麻将机刚出来还没几年,普及率并不高。 当然,还是因为价格贵,就眼前这样式儿的,咋的买回来也得万把块钱。 对比如今人们的收入,那得啥家庭才能整的起这玩意儿。 「来,兄弟,你看你往哪块儿坐,你先挑。」张总出声问道。 打麻将,好多人都在意这个方位的问题,有人出门玩牌,还得特意瞅一眼黄历,看财神今日方位搁哪。 这也就导致,输了以后,都在埋怨自己运气不行,却从来不挑其他人为的毛病。 狗子往四个方位瞅了一眼,最后坐在了靠窗户的位置。 他倒不是说提前看过方位咋滴,而是窗户外边有光,他觉着光线好,要不然就他这眼神儿,怕给牌看错。 几人准备好烟,饮料后,就开始坐下玩了。 第一把牌上来,狗子把牌整理好后,顿时没忍住咧嘴笑了。 两张赖子红中,一三万,四五六条,七九条,两个九饼,一个单张麽鸡和九万。 这特麽得牌就听啊。 「咋的?牌好啊?给你乐的。」坐在狗子下家的琴姐扔出一张九饼。 「碰!」 狗子当即就给九饼拿了回来,接着给小鸡儿扣下放在了自己桌前。 「上听了!」 「妈呀,这麽快啊?」张总有点吃惊,还给琴姐埋怨了一句:「你干啥就出门扔九饼,咋打的牌啊。」 规则里,听牌必须得有么九,除非么九多,或者有赖子,要不然一般人真少有出门就打么九的。 「我咋打牌跟你有关系麽?赶紧的摸牌。」 张总摸了一张牌后,皱着眉思索了几秒,接着从牌堆里扔了一张牌扔了出来。 「就好像缺谁么九似的,我也打,九万。」 「等一下。」狗子抬手打住,瞪着一只眼睛在牌上再次扫过,确认没毛病后,这才给牌推倒。 「胡了,单吊九万。」 张总三人往狗子的牌上看了一圈儿,可不就是胡了麽。 有两张赖子,二万,八条,九万都能胡。 「艹!这倒霉劲儿。」张总无语的骂了一声,接着从一旁的包里掏出一沓钱,从里边儿翻出来六叠提前折好的百元大钞,扔给了狗子。 没听放炮包三家,正好六千。 而狗子看着扔过来的钱,不由多想。 一般只有经常在局子上玩的人才这会给钱按照一千一叠这样折起来。 「大哥,你经常搁局子上玩啊?」 「没有,我们就自己人玩儿,为了数钱方便,才这麽折的。」一旁的李总率先开口解释。 「啊,明白了。」狗子将钱收回来放在了自己的皮包上头,「来,继续。」 接着第二把上牌,这回狗子就没上一把那运气了。 牌型乱的很,还没有赖子。 打了三轮后,琴姐已经上听了。 狗子也饿不打算胡了,别人打啥,他跟着打啥,主打一个求稳。 最后李总听牌后,给琴姐点炮,狗子和张总,自然也就不出钱。 「兄弟,你这牌打的有水平啊。」琴姐瞅了一眼狗子推倒的牌说道。 「嗨,瞎玩呗。」 紧接着第三把,这回狗子的牌又不错,有一张赖子,碰一下,得一张,就能听。 打了四轮,就上听了。 紧接着转过来,反手就来个自摸。 一家五千,一万五再次进帐。 这前后也就十多分钟,就赢了两万块钱。 这不由让狗子心里暗暗高兴。 同时产生了一种来钱太特麽容易了的错觉。 毕竟他苦逼逼的接活儿,一个月下来也就收入了十几万,除了他自己能拿两成,剩下的都得归公,哪有这来的利索。 就这样,一直玩到了天色暗了下来。 最后张总又给李总点了一把炮后,把牌一推,带着些许恼火的意味说道:「妈的,不玩了,净给人点炮了。」 「哎?这才六点多,再玩儿会呗。」狗子一下午没少胡牌,咋滴进帐了五六万块钱,此时还在兴头上,自然是不想散的。 「还咋玩啊,我都输了十多万了,有钱也扛不住这麽造啊。」张总明显不乐意继续玩了,在给李总结了帐后,点了根烟,自顾自抽了起来。 眼看玩不成了,琴姐打着圆场,「看来老张今天也是运气不好,那算了吧,明天再战。」 「明天还玩啊?」狗子斜着眼睛问道。 「玩呗,我们几个都是干工程的,这天一冷没活儿干,就剩下玩了。」张总接了一句。 「咋滴?兄弟,你明天有事儿啊?」李总朝狗子问道。 「没事儿,我干拆迁的,更特麽没活儿,明天接着来。」 「卧槽?没看出来啊,兄弟,瞅你岁数也不大,这麽硬实呢?」 「就那麽回事儿吧。」狗子挺装逼的回了一句,接着站起身,给钱装进了包里,「走呗,一起吃顿饭啊,我请客。」 「啊,行,正好也饿了。」 就这样,狗子喊了楼下的鬼子,一行五人在附近吃了铁锅炖。 接着鬼子给狗子送回了鼎顺。 临下车时候,狗子捏了三千块钱,扔在车上。 「给你的喜钱。」 「嘿嘿……谢谢狗哥。」鬼子乐呵的把钱收起来,接着朝狗子问道:「明天还是中午过来接你啊。」 「啊,十二点,你过来,咱俩吃口饭就去玩,还找这几个老总。」 「妥。」鬼子应了一声,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着「冰糖」的小袋儿递了上去,「狗哥,下午我托人送过来的,上等货。」 狗子接过后,龇牙笑了笑,「别跟人说哈。」 「放心。」 …… 第199章 人民好警察 晚上七点,君豪。 小姬在里给一众内保开完会以后,接着就让雷雷带人去巡逻了。 接着他换上便服,一路上到五楼,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前头敲了敲。 办公室里,大伟正拿着一摞单子瞅着,听到动静,喊了一声:「进来。」 小姬推门走进,开口:「大伟,我得出去一趟,约了几个分局管事儿的,就搁旁边儿东海渔村吃饭,你一块儿去不?」 「我就不去了,你整明白就行。」大伟是真的不乐意跟公安口的人打交道。 「那我走了哈,有事儿打电话。」小姬也不磨叽,跟大伟说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了。 从陈阳受伤被抓,君豪重新营业后,小姬就过来上班了。 鉴于小姬之前的身份和岁数,再加上那变态的身手,当弟儿使指定是不合适。 于是乎大伟就给小姬安排当了个内保经理。 还别说,小姬上任以后,做的还挺到位。 有几个偷奸耍滑,心术不正,手脚不乾净的,直接开除。 接着再招人,那也是相当严格,小偷小摸,抢过人的,坚决不要。 等队伍重新码齐了,要求所有人每天提前半小时过来,学习公司文化和规章制度。 在他看来,不管在哪上班,文化要有,制度也要完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在学习完企业文化,背好规章制度后,剩下的十分钟,他会把每天的工作提前安排好。 这样,在晚上工作期间,也就没有之前那麽乱了。 到点该谁巡逻,谁负责哪几个包厢,分工明确。 而且小姬为人也相当圆滑,跟谁都笑脸相迎,规则内,该免就免,见到熟人,总会给面子进去喝一杯。 就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香坊好多大混子也都跟小姬混了个脸熟。 这几天,小姬更是充分发挥了内保经理的职责,开始申请公费请客吃饭,打点关系。 治安,工商,消防这一块儿,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滴水不漏。 这不由让大伟觉着当初陈阳还真是慧眼识英雄。 …… 小姬从楼上走下,径直出了君豪。 他瞅了一眼时间,见才刚过七点。 跟人约的是八点吃饭,时间还早。 于是乎,他掏出手机,给付新民拨了过去。 他想着趁今天这饭局,看能不能捎带给付新民说道说道,先给人调分局也行。 但一连打了三个,前两个无人接听,最后一个直接给挂了。 这不由让小姬多想,付新民是真的打算跟他绝交了。 殊不知,与此同时。 付新民正在一家火锅店里,对面儿坐着一个二十六七的姑娘。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付新民尴尬的冲姑娘说了一声,乾脆给手机直接关了机。 姑娘吊着眼睛,也没回应,自顾自低头用筷子搅和着麻酱。 见姑娘没反应,付新民搓了搓手,出声问道:「那个……老妹啊,还吃点啥不?」 「不吃了,饱了。」 顿了顿,付新民再次开口:「内什麽,介绍人把我的情况都告你了吧。」 「啊,说了,派出所工作,二十八。」 「那你……觉着行不?」 「咋说呢?工作不错,人民警察麽,但我想问一句哈,你家里父母干啥的?」 「噢~都农民,就搁农村里种点苞米,普通家庭。」 闻言,姑娘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一丝失望,「那你工资有多少啊?」 「我基础工资一个月一千九百多,加上夜勤,专项整治津贴和绩效,一年下来,也有个三万五六吧。」 「没了?」 「啊,没了。」付新民有点懵。 「不都说你们派出所的还有点灰色收入啥的麽?你没有啊?」 「我没有,犯错误的事儿我不干。」付新民微微有点不悦。 当着一个警察的面儿说这些,合适麽? 灰色收入,那肯定是有的,像扫黄,抓赌,以及辖区的一些娱乐场所,只要想,多少都能抠点出来。 但付新民却从来不瞎整,他一心想去市局。 万一出点问题,前程就毁了。 「那你这点工资,够生活麽?」姑娘又接着问道。 「咋不够呢?每个月还有剩馀。」 「能剩多少?」 「一千多吧,我都搁单位吃饭,除了房租水电,基本也没啥花销了。」 听到这儿,姑娘也懒的装了。 「意思你现在市里没房啊?」 「呃……没有,不过等几年会买。」 「还等呢?现在房子都一年比一年贵了,再等下去更贵,咋的?欺负我不懂,搁这儿给我画大饼呢?」姑娘没好气的嘲讽道。 见姑娘语气不对,付新民也不想接着唠了。 「那就说吧,啥意思?」 「我要求也不高,彩礼一万八千八,买三金,但我接受不了租房子,必须搁市里得有住的地方,哪怕说老楼,或者城中村院子都行。」 「那不好意思,你这要求我达不到。」 「算了,你吃吧,我先走。」说罢,姑娘放下筷子,拎着包就离开了。 付新民无奈叹了口气,又给锅里捞了几筷子,把最后的几片肉吃下后,便擦嘴结帐走人。 这亲相的,跟他妈玩似的。 出了火锅店,付新民打算走路回家,顺便消消食儿。 刚走到路边儿,就看着姑娘站马路牙子上跟人打电话。 有一句,还正好被他给听见了。 「哪儿好啊,就一穷逼,房没有,车也没有,家里还都是农村的,我想说咋滴也有点别的灰色收入吧,你猜他咋说的,还说犯错误的事儿他不干,哎吆我的妈,真服了,听这意思,全天下就他人民好警察了呗……」 姑娘一转头,见付新民正看着她,立马将后面的话憋了回去,接着略显尴尬的转过身,朝反方向走去。 看着姑娘的背影,付新民真想上去理论两句,但转念一想,又不至于。 人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没啥钱,车没有,房没有,就一穷逼。 但心里不得劲那是真的。 「艹!」 付新民骂了一声,裹了裹衣领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一路上都在想,这申请调动好几年了,也没成功。 要不等过了年,也走动走动,找找关系?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小姬在医院跟他说的话。 「人太守规矩,容易挨欺负……」 想到这儿,他想起刚才小姬还给他打了电话,于是乎赶忙给手机开机准备拨过去。 但当手指触摸到键盘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 都在医院跟人说掰了,还打个鸡毛电话啊,艹! 一想到小姬变成那样,付新民心情更不好了。 …… 第200章 赌徒心态 一晃又过去了十天。 这些天,陈阳等人的案子也送检了,估摸着过了元旦前后就判了。 而崔正也在一直在请客吃饭送礼,给陈阳,关宇峰以及老么等人支关系。 至于王兴腾,自从上次监狱门前给人坑了一把后,也没再有啥动作。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两帮人这一个月以来,谁也没主动找事儿。 但明眼人都明白,依照崔正霸道的性子,迟早都要整起来。 而狗子则依旧天天跟着鬼子出去打麻将。 牌友,自然也还是张总,李总和琴姐。 一来这几个人玩的大,二来输赢从来不磨叽。 前一个礼拜,狗子一直都赢,差不多得有十几万了。 而光给鬼子的喜钱,都得有小两万。 但最后这三天,就跟撞了邪似的,天天输。 仔细一算帐,好像还特麽亏五万。 十一月二十七号,星期六。 这天刚中午吃了午饭,狗子从保险柜里拿了六万块钱,紧接着回办公室里抽了一个,随即就给鬼子打去了电话,让对方先安排个姑娘。 每次抽完,都老有兴致了,比特麽伟哥都好使。 去宾馆里打了一p后,接着就再次去了玩牌的地方。 一连玩了十来天,也跟几人混熟了。 进屋里后,见琴姐上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低领毛衣。 狗子龇牙开着玩笑:「姐,这麽冷的天儿,给那俩玩意儿露外边儿,不冷啊?」 琴姐倒也能开得起玩笑,朝狗子妩媚一笑,打趣道:「冷不冷的,你要不过来摸摸?」 「哈哈哈……小琴,你还想老牛吃嫩草啊?」李总笑着接了一句。 「咋滴?就允许你找小姑娘,我就不能找小伙子了?」琴姐还正跟李总扯犊子呢,不料突然感觉自己衣领处有点发凉。 转头一瞅,见狗子已经给手伸了进去。 这下,给其他几人惊呆了。 合着兄弟你是一点不见外啊,让你摸你还真过来摸了。 下一秒,狗子捏了两下,随后把手抽出来,一本正经的说道:「热乎儿的,比我手温度高。」 琴姐顿时涌上怒气,变了脸色。 她刚要开口,桌下边儿,张总赶忙用手拉了一下。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咱上去。」张总说罢,拉着琴姐的胳膊就站了起来。 而狗子却好像没听见似的,仅剩的眼珠子一个劲儿在琴姐身上乱瞟。 不得不说,这女人眼瞅着三十多了,但皮肤紧实,韵味十足,身材没得说。 「哎!别瞅了。」李总伸出手在狗子眼前摆了摆。 狗子回过神,朝琴姐问道:「姐,你刚才说话算数不?」 「啥玩意儿算数不?」琴姐懵了一瞬。 「就你说的,想老牛吃嫩草,我乐意给你吃。」 听到这话,几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笑声。 「哈哈哈……卧槽!小琴,你这魅力可以啊,看给小兄弟迷的。」 「哎吆我的妈,不行了,笑死我了。」李总捂着肚子,不住的捶着桌面。 就连后边的鬼子都龇着牙一个劲儿傻乐。 而当事人琴姐紧皱了一下眉头,马上便舒展开来,脸上带笑反问道:「想跟姐处对象啊?」 「啊,我挺稀罕你。」 「那你那玩意儿好使不?」琴姐眼神儿朝下瞥了一眼。 「必须好使,嘎嘎以嘎斯。」 「那行呗,等姐这两天完事儿的,试试你啥马力。」 「咋滴?你来事儿了噢?」 「你还要验证一下?」琴姐有点无语。 「难怪你这两天老赢钱,原来正是阴气旺的时候,看给我克的,输老多钱了。」 狗子这话一出,又给众人逗的大笑不止。 尤其笑点低的李总,更是腰都直不起来。 「哎呀卧槽!兄弟你…你简直了,听你唠嗑,我是真受不了啊。」 「艹!你是真虎啊,这偏方儿你听哪个爹说的?」琴姐捂着头,一脸尴尬。 「嘿嘿……输给你,我也乐意。」狗子傻笑了两声。 「这可是你说的,那今天就多输我点呗。」琴姐又换上了一副妩媚的表情。 「好使,够够的。」狗子拍了拍鼓鼓囊囊的皮包,带头朝二楼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像狗子说的那样,琴姐阴气重,给三个男的好运气克没了。 一下午,张总,李总,狗子三人很少胡牌,反倒是琴姐几乎把把自摸。 还不到下午四点,狗子带的六万就输没了。 同时张总和李总俩人也输了五六万。 在琴姐又胡了一把后,狗子看着空荡荡的包,直龇牙。 「艹!输没了,等我一会儿,我回去取点钱。」 「你公司不还在黎明乡麽,太远了,这一来一回得一个小时。」 「那你说咋整,没钱了。」 「都这麽熟了,我借你不就完了麽,赶明个儿你再还我。」 「那也行。」狗子点了点头,没当回事儿。 「十个够不?」 「够了。」 「给我也拿五个,我这儿也不多了。」李总瞅了一眼自己的包,说道。 「妥,等着吧。」 说罢,张总就拿着车钥匙下楼了。 等了能有五分钟,他提着一个黑塑胶袋走了上来。 「来,你的五万,你的十万。」张总把钱分给了李总和狗子。 狗子见十万块钱还包着塑封,上手就要拆。 「先等等,兄弟,把借条写一下。」张总伸手拦了一下,接着从塑胶袋里扔拿出来两张白纸。 狗子一瞅,借条是提前列印好的,上面就差填名字身份证号和金额了。 再仔细一瞅,借条后边儿还背着月三分的利息。 「不是,这啥意思?还有利息?」狗子不解的问道。 「我这都是工程上用的,懒得再写了,你不明天都还了麽,咋可能算你利息呢。」张总笑呵呵的回道。 「没毛病,签吧。」李总说了一句,紧跟着就接过纸笔,在上面写下了名字,身份证号和金额,随即手指头沾了一下印泥,在名字和金额上面摁了手印儿。 有人带头,狗子也没再多说,也有样学样的拿起借条写了名字金额,最后也摁了手印。 张总瞅了一眼二人的借条,见没问题,开口道:「好了,继续呗。」 之后一连又玩了两个多小时。 琴姐依旧如同赌神附体,给三人赢的就差把裤衩子搁桌上了。 狗子借的十万块钱,更是只剩下了三千。 这还是最后一把琴姐自摸后,主动开口免了。 要不然,狗子还得倒差两千。 「卧槽!真他妈邪门了。」狗子倚靠在椅背上,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拿起烟点了一根儿,猛抽了起来。 「咋的?心里有火儿啊,不是你自己说的麽,乐意多输给我点?」琴姐说着,笑嘻嘻的将手在狗子大腿上摩挲了两下。 「呃……没事儿,都小钱儿,明天咱继续。」狗子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握着琴姐的手揩了点油。 话虽这麽说,但一下午干出去十六万,咋可能不气呢。 他此刻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怎麽再整点钱,明天把输得赢回来。 第201章 整点钱 牌局散了,狗子也没啥心情跟着琴姐等人去吃饭喝酒。 他让鬼子开车拉着他去了一个僻静点的地方,就在车上抽了两口。 说来也神奇,抽完以后,狗子心情也不那麽烦躁了,脑袋都感觉好使了不少。 他暗暗合计了一番,随即朝鬼子吩咐道:「给我送君豪,我去整点钱。」 「狗哥,这两天不顺,要不缓缓?」 「缓个几把,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走,开车。」 ……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另一头,张总,李总以及琴姐三人找了一家饭馆子。 正吃着,李总放下碗筷,出声道:「要不再给点甜头?那小子也不是一般人,整的太急,我怕出问题。」 「还给啥甜头啊,这也小半个月了,差不多再整点得了。」张总接了一句。 「我听鬼子说,这小子跟了个好大哥,现在独自管着一摊子,百八十个的,应该能拿出来。」琴姐托着下巴,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 「听你这意思,再多套点?」 「套呗,有啥不行的,像这麽傻的真不多见了。」 「混社会出身的,就怕给人输急眼了,喊人过来,把事儿闹大就不好了。」李总还是有点担心。 「没事儿,他好像对我挺感兴趣,等他每次输完,我给他占点便宜压一压不就行了,不过明天不我不能接着赢了,看你们俩谁来。」 「谁赢这个好说,我就想问一句,这便宜你准备让他咋占啊?不能真跟人去滚床上去吧?」张总冷着脸问道。 「啊,有啥不行的,不是你说我老牛吃嫩草麽?再说了,人小伙子都说马力足的很,我也想试试。」琴姐似笑非笑的盯着张总,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媚态十足。 「你他妈的,演戏演上瘾了是不?忘了自己是谁媳妇儿了?」 「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都结婚多少年了,小琴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整这死出儿呢?」李总一脸无奈的劝了一句。 「你他妈悠着点。」张总抬手指了指琴姐,警告了一句。 「不悠着能咋滴?今天人都给手伸我衣服里了,你还搁那笑。」琴姐没好气的反驳道,脸上浮起一抹委屈的神色。 「我那不是……」 张总话没说完,就被琴姐出声打断:「行了,别解释了,我不想听。」 「诶……吃饭吧,我也是嘴欠儿。」张总对着自己嘴上拍了一下,自顾自拿起筷子接着吃了起来。 …… 七点半,鬼子给车停到君豪马路边上。 接着狗子夹着包,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君豪,先生您几位?」 「欢迎个几把,你不认识我咋的?」狗子咧嘴冲迎宾一笑,接着朝四下望了望,正好看到了带队巡视的小姬。 二人三目相对,接着同时转过头去。 自打上次一起去松y办事儿呛起来后,二人就都相互看对方不顺眼。 如今见小姬当了内保经理,狗子更是看不惯了。 凭啥一个新来的窜这麽快? 就算是身手好,那不也还是不防弹麽? 那天晚上给人用枪压车边儿连头都抬不起来。 狗子心里不忿的想着。 但他却忘了,人小姬好歹还跟毛三儿过了两招儿,而他全程都趴地上打着酱油。 小姬同样也看不上狗子。 这些天狗子的故事他也听下边儿人说了不少。 在他看来,无非也就是仗着跟陈阳是发小,要论战绩,几场硬仗下来,要麽躲了过去,要麽就搁医院躺着,没一丁点能拿出手,纯废物一个。 「哎,狗哥来了,我上去打声招呼。」一个青年说着,就要上前。 「站那儿。」小姬给人拦下,「想打招呼等下班儿再打,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不知道啊?」 「呃……」 「走,上二楼转转。」小姬全程就当没看见狗子,带着人从楼梯走了上去。 狗子斜眼冲二楼瞅了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转头朝大堂值班经理问道:「大伟在不?」 「金总在楼上。」 「艹!还金总,真几把能整景儿。」狗子摇头晃脑的夹着包儿,迈着鸭子步朝楼梯走去。 大堂经理旁边一个新来的服务生凑上前问道:「哥,那谁啊?」 大堂经理面带鄙夷之色,轻声回了两个字:「傻逼。」 …… 一路上到五楼,狗子见大伟办公室门虚掩着,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穿着内保服的林飞和叶文龙二人站在大伟办公桌前。 而大伟正从身后的保险柜里拿出七万块钱放在了桌上。 见到狗子,愣了一下。 「你咋过来了?」 「咋的?现在君豪我不能来了呗?」狗子呛了一句,大咧咧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吃枪药了?我特麽是那意思麽?」大伟挺无语的怼道。 「嘿嘿……开玩笑的。」狗子又嘿嘿笑了,就好像真是属狗脸的,阴晴不定,「这是干啥呢?拿这麽多钱?」 「之前阳儿答应给小飞养父做手术,这不现在还差点麽,我先人拿上,等回头办事儿啥的,慢慢再往回扣。」 「啊。」狗子点了点头,冲林飞问道:「啥前儿做手术啊,我过去瞅一眼。」 「后天,礼拜一。」 「哪个医院?」 「省医院。」 「明白了,等几天我给你打电话。」 林飞点了点头,朝二人询问道:「大伟哥,狗哥,没事儿我俩就先去忙了?」 「去吧。」 待林飞二人出去后,大伟从桌上拿起烟,给狗子扔了一根儿,接着问道:「有事儿啊?」 「是有点事儿,我寻思拿点钱用,之前阳儿那还放着我三十个,你知道吧。」 「缺钱使了?」大伟有点诧异。 「啊,准备给家里买套房子,差点。」狗子信口扯了个理由。 他要不这麽说,大伟指定得问几句,毕竟三十万也不是小数目。 「呵呵……这好事儿啊,行,我给你拿去,刚好现在帐上还有点钱。」大伟说着,就返回保险柜里去取钱了。 「现在咱帐上还有多少啊?」 「除了你这三十,应该还有七八十个,你要对帐的话,哪天不忙,我给你列个单子。」 「那倒不用,我就随便问问。」 大伟转过身,把三十万放在办公桌上,「没事儿,用钱吱声,买房子麽,装修,添置家具啥的,得花不少。」 「啊,行,没了我再跟你说。」狗子走上前,找了个袋子,把钱装了进去,「那我就先撤了哈。」 「哎?最近你每天忙啥呢?今天我给强子打电话,他说你天天白天都见不着人。」 「陪我爹看房子呢,买房是大事儿,咋滴也得好好合计合计。」狗子继续胡扯道。 「大后天有时间没,阳儿开庭,等判了估计就押监狱里了,一起去看看啊。」 「行,到时候打电话。」 …… 第202章 牌局变赌局 隔天下午,狗子照旧坐在了牌桌上。 今天琴姐穿的米黄色毛衣领口更低,坐狗子对面,那俩玩意儿搁牌桌上,挤得都变形了。 台湾小説网→??????????.?????? 「兄弟,别瞅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张总皱着眉,拍了拍狗子胳膊。 「啊?」狗子信以为真,用手在自己的左眼眶处摁了一下,「没出来啊。」 「呃……」李总瞅着狗子冒蓝光的眼珠子,不禁发问:「兄弟,你这眼睛是假的啊?」 「看着不明显麽?就是个玻璃球。」 「咋整的啊?」琴姐好奇问道。 「干仗让喷子喷了一枪,眼珠子碎了。」 狗子虽然解释的挺随意,但在场几人却都听着瘮得慌。 「来,别墨迹了,今天钱带够了。」狗子说着,从脚下的黑袋子里掏出十摞,放在了牌桌上,「老张,这十个先还你,拿着。」 「哈哈……好。」张总笑呵呵的把钱搂回来,还不忘捧了一句:「兄弟你是真有实力啊。」 只要是人,都乐意让人捧,狗子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挺装逼的回了一句:「也就那样,整吧。」 「好。」 说话间,麻将机就已经洗好了牌,几人就这麽开始了。 一改昨日的霉运,今天狗子的牌还挺板正。 么九,赖子,对子啥的都有。 很快,摸了五六张牌以后,就上听了。 而对面的琴姐紧跟着也听了。 又摸了一圈牌后,琴姐打出来一张四万。 狗子刚好胡一四万,给牌推倒后,赢了两千。 琴姐把钱给狗子结了后,笑呵呵调笑道:「看来你说的是真的,我今天刚完事儿,你这运气就好起来了。」 听到这话,狗子仅剩的一只眼睛亮了一下,「完事儿了?那晚上……」 「还有一点,你别着急,姐都答应跟你处对象了,也不差这一天吧。」 「好,好。」 张总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没事儿干少逗人家。」 「切~跟你有关系麽?」琴姐不屑的呛了一句,跟着翻了个白眼儿。 四人接着玩,一连玩了一个钟头,大概打了十多把。 狗子一人就胡了七回。 可每次都是让人点炮,一把就赢两千。 期间秦姐,张总,李总三人都自摸了一把。 里外里一算帐,还亏一千。 这给狗子整的挺蛋疼。 也不知道到底是有运气,还是没运气。 就照这麽整,啥时候才能给输出去的二十多个赢回来。 狗子拿起烟点了一根,眯着眼睛朝三人问道:「换个别的玩吧,不想玩这逼玩意儿了。」 「咋的呢?」 「打这麽老些天,烦的不行。」 「那你说玩啥?」张总挑着眉问道。 狗子想了想,开口:「要不推饼子,或者你这儿有骨牌,推骨牌也行。」 「乐意玩骨牌啊,那也行,正好我车里有。」李总应道。 「行,那就骨牌呗,你去取吧。」 狗子现在心里就想着给输的钱赢回来,对比麻将而言,还是推骨牌更快一点。 五分钟以后,李总拎着一个小长条盒子走了上来。 随即坐在麻将桌前,给麻将都推了进去,接着把骨牌倒在了桌上问道:「谁坐庄?玩多大?」 「我坐庄。」狗子一把将牌搂了回来,「你们随便押,不限注,我这儿还有二十个。」 「配牌?还是直接比?」琴姐问道。 配牌,指的是庄家和闲家每人发四张牌,两两组合,选择最优牌型点数,分前堆和后堆比大小。 直接比就每家发两张牌,配出来是啥就是啥,相对更直接一点。 「直接比呗,配牌太磨叽了。」 说话间,狗子已经给牌垒了起来,接着拿起骰子,朝三人说道:「押啊。」 「好,我先试试水,押一千。」李总扔了一千在桌上。 「可以押道儿。」狗子还嫌不够刺激,主动改了规则。 一般押道儿,就出现在直接比的玩法当中。 七点往下是一道,八点就成了二道,九点三道。 闲家可以在一道儿押一千,二道押两千。 若是闲家的牌大于等于八点,庄家小于八点,那就一口气赢三千。 反之庄家的牌型大于等于八点,而闲家小于八点,那就输三千。 而庄家的牌型小于八点,但要大过闲家的牌,那就只赢一千。 说白了,就是一个加注,赌自己能出大牌。 「行,那我再跟个后道儿。」琴姐扔了两千在桌上,前边儿摆一道儿,后边摆一道儿,意思就是押注两道。 张总直接放了两千在最前边儿,意思是只押一道儿。 见下好了注,狗子掷了骰子。 【3,6】九点。 先给自己发牌,接着顺时针依次发了下去。 他拿起自己的牌,第一张牌是地二点。 天地不配瘪十,实打实的好牌面儿。 接着慢慢往下搓,牌漏一指,出现两个红色的小点儿。 到了这个份上,要麽红八,要麽红六,再要麽就是屏十。 再往下拉了一点,空白处增大,妥妥的六点。 二配六,八点。 狗子松了一口气,给牌放在了桌上。 「过八讲话。」狗子冲三人喊道。 言外之意就是,我的牌是八点,你们能大过八再跟我对话。 「我废了。」琴姐给牌扣下,推了出来。 狗子伸手将琴姐押注的两千收了回来。 而李总也一样,将牌扣下,把钱推到了狗子身边。 「庄家啥八?我红人八。」张总把牌放在桌上,一张屏十,一张红八。 「我地八。」狗子也把牌亮明,放在桌上,随即将张总身边的钱也收了回来。 点数一样,就按照天地人鹅,三长四短来比。 狗子的地二排在张总的红人前边儿,自然要大一些。 若牌型一模一样,庄大一点,依旧还是庄家赢。 所以说,一般玩推牌九,庄家若是钱充足,是比较占优势的。 这一把,通杀,狗子三分钟进帐五千。 「来,继续。」狗子手里晃着骰子,龇着牙,看着心情大好。 「这把我押五千。」 「我也五千。」 「我跟一万。」 三人纷纷加注,给狗子整的还有点小紧张。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想给钱赢回来,就得这麽整。 狗子掷出了骰子,【2,3】五点。 依旧是先给庄家自己发牌。 待拿了牌后,狗子将牌放在手心,慢慢搓开。 天十二点,好牌面儿。 这把没磨叽,狗子直接给牌拉开,出了一个杂八。 天十二配杂八,天杠,比九点都大。 狗子心里「飒」地一下,宛若打了鸡血一般,亢奋不已。 他将牌扔在桌上,底气十足的喊了一声:「来,看牌面儿说话!」 第203章 输急眼了 张总三人朝狗子的牌瞅了一眼,随即纷纷将牌扣了过去。 显然第二把,狗子又赢了。 连带上把赢的五千块钱,五分钟,都赢回了两万五。 「吃药了?兄弟,这都连杀两把了,你给牌推了,我倒倒牌。」张总一脸懊恼之色,手摸着脑门儿,好像都出汗了。 他所说的倒牌,规则内是可以的。 一来,为了换换运气,二来,就是防止庄家作弊出千。 所以一般提出这种要求,庄家都会同意。 「行。」狗子把牌一推,双手交叉开始洗牌。 而张总也伸手加入了进去,可能手上沾了脑门上的油脂和汗水,给牌背面抓的净是手印儿。 不过狗子显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三下五除二的就给牌垒好,随即往前一推。 「来,倒牌。」 张总看似随意的在牌堆上换了几张牌,就算是倒完了。 「倒好就押吧。」 「确定不限注啊?我这把押五万好使不?」李总说着,从下面拿上来几摞崭新的百元大钞。 狗子觉着自己此时运气爆棚,一点都没有犹豫。 「来,押,够赔。」 「那我也涨价了哈。」琴姐给自己面前放了三万。 张总在自己面前摆了一摞,顿了一下,又摆了一摞在后边儿,「后道儿加一万。」 狗子瞪着眼珠子一瞅。 满桌钱整整十万。 只要像这样连杀两把,这几天输的就都回来了。 狗子心里合计着,手上掷出了骰子。 这次是【3,3】六点,先给下家发牌。 待全都发好牌后,狗子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慢慢把牌拿在了手里。 这时,李总突然大喊:「卧槽!至尊!」 说完,就给两张牌拍在了桌上。 丁三配六,可不就是至尊麽。 狗子拿牌的手不由一抖,高悬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随即他也懒得搓了,直接把牌翻起,斧头十一点配屏十,只有一点。 「艹!」 「哎?我七点。」琴姐翻起了牌,长十配杂七。 狗子眼前一阵发黑,光这两家,就输八万。 张总拿着牌扫了一眼,随即扣下,嘴里骂骂咧咧道:「妈了个逼的,瘪十。」 瘪十没有点,是所有牌型里最小的。 但张总只押了一万,后道儿上狗子点数不够八点,还赢不了。 就这样,狗子这把杀一万,赔八万,脸都黑了。 「嘿嘿……没事儿,兄弟,下把说不定就又赢回去了,这运气也是一阵儿一阵的。」李总乐呵的一边往桌下拿钱,一边还不忘安慰狗子。 「没事儿,来,继续。」 「这把我加加注。」张总直接给桌上摆了七万。 「我注不动。」琴姐依旧还是三万。 「我也不动。」李总附和道。 狗子一瞅桌上的钱,十五万。 而他现在还剩下十五万四,这是想着一把给他干光的节奏啊。 不过此时他已经上头,别说十五万了,就是二十五万又能咋滴? 还是那句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拼了。 「哒~」骰子掷出,【2,5】七点。 狗子发完牌,咽了咽唾沫,拿起牌放在手心。 头一张牌,长三六。 等给第二张牌搓开一指后,出现了两个黑点。 到了这儿,要麽杂八,要麽板凳四。 咋滴也大不了。 狗子头上的汗不自主的冒了出来。 他心一横,将牌拉开。 瞅了一眼后边的牌后,像是抽乾了全身的力气,缩缩了。 板凳四,配长三六,瘪十。 「啥牌啊,兄弟,亮一下子。」李总率先开口。 「有点就赢。」狗子把牌扣下,给装钱的黑塑胶袋拎了起来。 「那估计有了,我三点。」李总给牌翻了起来。 「我六点。」 「七点。」 挨个给人赔了钱,狗子看着瘪下去的袋子,心里隐隐生出一丝后悔。 早知道不玩就行了。 但马上,他的心里涌出了不甘。 前后输了这麽多,必须得赢回来。 「咋整啊?还玩不?」张总看着狗子手里仅剩的四千块钱,出声问道。 「你先借我十个,明天还你。」狗子再次打起了借钱的主意。 「行,不过说好,这钱等不到明天,晚上散夥,你就得还我。」 「咋的?你跟我回去取啊?」 「啊,明天我有事儿,得去外地一趟。」张总垂着眼睛,笑脸不见,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行,来吧。」狗子此时已经输急眼了,根本顾不得那麽多了。 张总从包里掏出纸笔放在桌上,「还是老规矩,先打条子,后拿钱。」 狗子没有二话,提笔就写下了自己的名儿。 随后十万到帐。 七八分钟后,狗子再次提笔写了一张条子。 再次十万到帐。 …… 一个小时后,狗子喘着粗气,依靠在椅背上,萎靡不振。 往窗外一瞅,光线已经暗了下来。 眼瞅马上天黑了。 「兄弟,咋说?」张总问了一嘴。 「我差你多少了?」狗子哑着嗓子问道。 讲老实话,就这一个钟头,他已经输懵了。 张总从包里拿起一摞纸,数了一下。 「五十。」 「还能借不?」狗子还是不甘心。 「不好意思,借不了了,你在我这儿,五十个差不多了。」 「那我要还想玩呢?」 「只要你今天能拿来钱,我陪你干个通宵都行。」 「那行,跟我去取钱。」狗子扶着椅子站起身,身子发软,感觉就像踩在了棉花上。 但刚下楼,他就犯起了愁,五十个,上哪取啊? 鼎顺拆迁估计还有不到二十,那剩下的三十多…… 狗子想着,出了门,随即掏出手机给大伟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喂?咋了?」 「搁哪呢?」 「刚来君豪。」 「那什麽,我得用点钱,昨天那三十个我爹给存了,今天要交房款,不赶趟儿,你再给我拿四十呗,明天我取出来给你还上。」狗子强装镇定的说道。 电话那头大伟沉默了一瞬,接着开口:「那行,你来君豪找我。」 「妥。」 …… 君豪经理办公室。 挂断电话,大伟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说他觉着狗子拿钱有毛病,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昨天刚拿走三十准备买房,今天存进去干啥? 思索了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给乐乐拨了过去。 他合计问问乐乐,狗子家里到底是啥情况。 第204章 取钱 「喂?你咋知道我来君豪了?」电话接起后,乐乐扯着嗓子问道。 「啥玩意儿?」大伟懵了一瞬。 此时才刚过五点半,还没营业,服务员都没来。 「我说我来君豪了,你在不?」 「楼上呢。」 「那等着吧,马上上去。」 挂断电话没五分钟,乐乐就提着一个大包推开了办公室门。 他给包放地上,二话没说,就拉开冰箱门取了一瓶健力宝喝了起来。 大伟看着风风火火的乐乐,问道:「有事儿啊?」 「嗝儿~渴死了。」乐乐打了个嗝儿,呼着气,把头转向大伟,「你说啥?」 「我说,你着急忙慌的,有事儿啊。」 「啊。」乐乐点了点头,给地上的大包提上来说道:「我寻思过两天阳儿就判了,总得存点钱吧,我怕你这儿钱不够使,送点过来。」 「存监币能存多少啊,够使。」 「反正也得归公,你收着吧,月底我再把帐目拿过来,咱对一下子。」 「这多少啊?」大伟给袋子拉开,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红票子。 「五十个。」 「卧槽!给人要帐这麽挣钱麽?」大伟有点震惊。 就君豪这麽大的场子,一天顶多也就六七万的营业额,刨去各项开支也就两万块钱。 一个月下来,能有五六十个就不错了。 可乐乐这要帐公司从开始营业到现在,也就二十来天,就赶上君豪一个月的盈利了。 「正好接了两个大单子,工程款,我都给要回来了。」 「牛逼。」 除了这两字儿,大伟实在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哎,对了,刚才你给我打电话干啥,从窗户上看见我了?」 「不是,我找你问个事儿。」大伟说着,走到沙发前坐到乐乐对面儿,然后扔了根烟。 乐乐接过烟点燃,问道:「啥事儿?你说」 「狗子家啥情况?」 「问这干啥?咋滴?狗子家里有人找你了?」乐乐瞬间就联想到了狗子的后妈。 他以为狗子后妈听说了点啥,过来找大伟要钱了。 「不是,没人找我,是这麽回事儿,之前公帐上不是有狗子三十麽,昨天他过来跟我拿走了,说要给家里买房,然后刚才他又给我打电话,说钱存卡里了,今天还要交房款,不赶趟儿,让我再拿四十。 「他要给家里买房?」乐乐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不扯犊子麽?他爹是个怂包,怕媳妇儿,那买了房不就是肉包子打狗麽?」 「你意思狗子跟我俩玩心眼子,唠鬼磕呢?」 「我了解他,就算是明天给钱儿扔河里,他也不可能给他爹和后妈买房。」 「那不买房,昨天三十,今天四十的,要这麽多钱干啥?」大伟也看不明白了。 「等会儿他要过来啊?」乐乐拧着眉问道。 「啊,我让他过来找我拿钱。」 「那问问不就得了。」 「要问也只能你问,我问不合适。」大伟摇了摇头。 「艹!有啥不合适的,现在阳儿不在,你就是头儿,就算指着他鼻子艹他爹,都没毛病。」乐乐栽楞着眼睛,虎逼逼的说道。 大伟无语的笑了笑,「别扯了,我是真不能问,还是你帮着问吧,钱上头,花就花了,我倒无所谓,就怕他心里有啥事儿,憋着不说。」 「行,那我问,正好我晚上也没事儿,咱要几个菜,喝点。」 「妥。」 …… 过了能有半个小时,君豪刚打开门准备营业,张总开车拉着狗子过来了。 在给别停到路边后,张总在车里等着,狗子下车一人走进了君豪大厅。 他左右扫了一眼,也没心情跟熟人打招呼,径直上了五楼。 一路走到大伟办公室推开门,当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乐乐后,先是一愣,紧跟着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你咋也在呢?」 乐乐回过头,开起了玩笑:「我这不听说你要用钱,就赶紧屁颠屁颠就跑过来送钱了麽。」 「咋滴?帐上没钱啊?」狗子朝大伟问道。 老实讲,他是真不乐意让乐乐知道。 「别听乐乐瞎扯,要帐公司回了不少款,他过来送钱,正好碰上了。」大伟解释了一句。 「啊,我有点急,钱呢?给我吧。」狗子仅剩的一只眼睛在办公桌附近乱转。 「你等一下。」乐乐站起身,走到狗子跟前,「要给你爹买房啊?」 「呃……是,买房。」 「你咋想的?你爹和你后妈对你啥样儿,你忘了?」 「我……我……房子写我名儿,跟他俩没关系,就让他们住一段儿。」 「哪个小区啊?」 「嗯……呃……秀丽山水,对,就松北那块儿新开的楼盘,秀丽山水。」 乐乐好像接受了狗子的理由,点着头说道:「啊,那挺好,你拿钱走呗,记住明天还上哈,阳儿那边还不知道啥情况,指不定得用钱。」 「妥。」狗子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圆回来了。 同时他在心里暗暗祈祷,今天晚上,说啥也要给钱赢回来。 「这儿有五十,我刚送过来的,你都拿着吧。」 「哎,好。」狗子讪笑着应了一声,拎着包就打算离开。 「我跟大伟寻思喝点,你一会儿送了钱,过来啊?」 「不了,交了房款,还有别的事儿,还不知道得忙到啥时候,你们喝吧,咱改天再聚。」 说罢,狗子就拎着包走了。 待狗子出门,乐乐立马就返回茶几旁拿了车钥匙。 「干啥去?」大伟不解的问道。 「狗子扯里格儿郎呢,他指定是碰上啥事儿,理亏着呢,要不然不会跟我这麽唠嗑。」 乐乐跟狗子处十来年了,就算狗子把裤子脱了,他都知道要放什麽屁。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啊?」 「不用,我一个人开车跟着就行,有情况再给你打电话。」 「啊,那也行。」 …… 狗子提着包急匆匆的下了楼,随即走到路边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取上了?」张总回头问道。 「啊,走呗,给我送黎明乡,我回公司再拿点。」 「好勒。」 四十分钟后,狗子赶到拆迁公司。 此时拆迁公司办公楼里黑灯瞎火的,一个人都没有。 显然这个点儿人们都走了。 他一个人走进办公楼二层,接着掏钥匙打开房门。 「诶……」进了屋里,狗子叹了口气,走到沙发前儿坐下,从包里掏出锡纸和吸管整了一个。 所有的烦恼,不痛快,在此刻好像都没有了。 过了能有五分钟,狗子缓过劲儿来,站起身从保险柜里将里面的现金都取了出来。 一共十七万多点,本应该归公帐的钱,而现在,却是他回本的希望。 他将钱装好拎在手里,在走到门口时,转过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瞅了几秒。 「啪!」 狗子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接着关上灯,大步走了出去。 …… 第205章 乐乐搅局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张总和狗子回到了几人下午玩牌的地方。 等两人上了二楼,发现李总,琴姐还有鬼子已经打包了菜吃上了。 「哎,回来了,赶紧过来吃点。」李总招呼着二人,并指了指桌子对面的空位。 不过狗子现在心急的不行,实在是没心思吃饭。 「你们赶紧吃,这都快九点了,抓紧点时间。」 李总朝张总看了一眼,目露询问之意。 张总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随即坐下端起了餐盒。 「马上完事儿了。」李总说完,就埋头扒拉餐盒里的饭。 鬼子谄媚一笑,从地上拿起一瓶啤酒问道:「狗哥,不吃饭,喝瓶啤酒?」 「啊。」狗子答应着,接过了啤酒。 不知不觉,一瓶酒就整个浪儿喝完了。 之后他走到麻将桌前坐下,点了根烟,闷头抽了起来。 老实讲,他现在心里很急,也很难受。 输钱的事儿,就不能去想。 一想就感觉呼吸都困难上了。 给这点钱输了,倒不说真的能要他命咋滴,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乐乐他们三个。 所以,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今天晚上,不求给输出去的都赢回来,只要能把公帐上的五十个明天还回去就行了。 至于他自己,顶天也就紧巴几天,等新年前后,大伟对完了帐,就会分钱,倒也不缺花的。 很快,饭吃完了。 鬼子下一楼望风,张总三人相继也走到麻将机前坐下。 「你们有人坐庄不?」狗子朝三人问道。 「咋滴?你不坐了?」李总问道。 「啊,坐庄输一下午,换你们坐吧,我押。」 「那也行,我整吧。」张总将桌上的牌搂到自己跟前,又接着开口:「不过我提前说好,一庄十万,多了没有。」 张总说的十万一庄,才是比较常见的玩法。 意思就是只有十万块钱,你们仨押注也就照着这个钱押,输了以后,十万内该赔多少赔多少,十万之外,就没有了。 哪怕说一把赢二十万,也只赔十万。 而像狗子那种不限注,纯属扯淡胡来,活该他输。 「行行行,赶紧的,别磨叽了。」狗子一脸着急,摆手催促道。 「呵呵…好事多磨麽。」 狗子没再多说,从袋子里掏出五万块钱,放在桌上。 等张总给牌杆子垒好,立马就给五万都放了上去。 而李总则押了两万,琴姐放了三万上去。 三人押的,正好十万。 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了高频率拍门声和鬼子的喊声。 二楼的几人齐齐一愣。 紧跟着,「哗啦」一声玻璃破裂的声音响起。 「哎?你干啥的?」鬼子扯着公鸭嗓问道。 「艹你妈的!坐那别动,敢逼呲给你剁碎!「 听到乐乐的怒骂声,狗子打了个激灵。 接着赶忙站起身走到了楼梯口。 下一秒,与持刀奔上来的乐乐迎头撞上。 「你咋来了?」 「你搁这儿干啥呢?」 二人同时开口。 乐乐瞥了一眼狗子,随即一步踏上二楼。 只是朝着麻将桌前一扫,就明白了过来。 「你他妈不是跟我说去交房款麽?」 「我……我……」狗子脸上满是慌乱,「你先回去行不?赶明儿我跟你解释。」 乐乐反手一杵子锤在狗子胸前,脸上涌上怒意,「解释你妈了个逼,艹!」 骂完后,乐乐三步并做两步走到牌桌前,在张总三人脸上扫了一眼,接着又瞅着桌面上的钱说道:「玩挺大啊,给我哥们儿坑多少了?」 「啥玩意儿?我们正常玩,正常赌输赢,谁坑他了?」李总黑着脸反问道。 乐乐盯着李总看了几秒,接着直接一刀就剁了下去。 李总脸上挨了一下,顿时捂脸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嚎。 「啊——」 「杀人了!」琴姐惊的花容失色,站起身大喊起来。 乐乐将染血的刀架在琴姐脖子上,冷声道:「能不能闭了?」 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凉意,琴姐眼中满是惊恐,身子都抑制不住颤抖。 「你……你干啥?」 「有话好说,把刀放下。」张总赶忙拦在琴姐身边。 「问你话呢,给我哥们儿坑多少了?」乐乐再次给问题重复了一遍。 这时候,狗子走上前,拉扯着乐乐,「跟人没关系,是我自己要玩的。」 「你他妈缺心眼儿啊,这明显三人做局子套你呢,你还跟傻逼似的往里钻?」 「不是,就正常玩牌,没人套我,你赶紧走行不行?」狗子也急了,一把给乐乐扯的后退了一步。 「我艹!你扒拉我是不?」乐乐瞪着眼睛,一脸激愤之色。 「咱然后说。」狗子面露复杂之色。 「不行,来,你跟我走。」乐乐上前拉住了狗子的胳膊。 但狗子却一把给乐乐推开。 「我输不少了,你让我今天晚上再往回赢点行不?」 「还玩?合夥坑你呢,你看不出来?你有多少钱够输的。」 「我输多少跟你没关系,你少管我。」狗子现在那股子倔劲儿也上来了,梗着脖子回道。 乐乐伸手指在狗子鼻尖,「我最后问你一遍,能不能走?」 「走不了。」 「那行,我给这仨逼人都剁了,看你咋玩?」乐乐说着,再次提起了刀。 「我们不玩了,不玩了,你赶紧给他拉走。」琴姐一边后退,一边摆手。 「你赶紧走行不?你看给我脸划的,还玩个几把啊。」李总脸蛋子上被划了个口子,大半张脸已经血流不止。 他现在生怕乐乐虎不拉几被激起来,再给他来一下子。 「瞧见没,人不跟你玩了,能听明白不?」 狗子沉默不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走吧,收拾东西。」张总说着,就开始收拾桌上的钱。 乐乐把刀往张总身前一横,「等一下,你还没告我给人坑多少钱?」 「咋滴,看你这意思,还要给输的要回去啊?玩不起呗?」 「咋回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别逼我用刀跟你对话!」 「我不走,来,有种你给我剁死。」张总正面转向乐乐,很光棍的说道。 「你怕我不敢咋滴?」乐乐眉头拧成了疙瘩,手中的刀已经抬了起来。 但凡张总稍微知道乐乐一点,就不敢说这话。 早还在上学时候,就属乐乐下手黑,有江大炮托底,不差钱儿,所以乐乐根本没啥顾忌。 就在乐乐给刀举过头顶的时候,狗子一把握住了乐乐的胳膊。 「算了,我跟你走。」 第206章 病态心理 说话间,狗子已经走到桌跟前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确实,让乐乐这麽一搅和,给李总脸蛋子上来了一刀,这牌局是不可能继续下去了。 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搞不好人还得报警,等警察过来,更麻烦。 拿好东西和钱,狗子返回乐乐身边出声道:「走吧。」 乐乐眼睛珠子一瞪,「着啥急?钱还没还要回来呢。」 显然,他不打算就这麽完事儿。 他能肯定狗子是让人做局了,也就狗子虎逼逼看不出来。 「我也不跟你磨叽,坑了多少,给我都吐出来,要不然今天指定不好使。」乐乐说着,刀尖抵在了张总胸口处。 「吓唬我呢?捉奸捉双,捉贼捉赃,你问你哥们儿,我坑他了麽?还是说你看着我坑他了?」 「听你这意思,给不了呗?」 「凭本事赢的,凭啥给啊?」 「那行,我换个人跟你唠。」乐乐说完,拉着狗子走向楼梯口。 接着冲楼下喊道:「上来几个人!」 话音落,秦川北,王枭带着一票人奔了上来。 早在乐乐跟着狗子从鼎顺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了大伟。 而刚才等狗子和张总到地方以后,乐乐一直就搁外边儿等着人。 现在楼下少说也有八九号人,也难怪给门砸开以后,楼下望风的鬼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楼上的张总三人见状,脸色大变。 「你们要干啥?」 众人纷纷都看着乐乐,并没有回答。 「给人带走。」乐乐吩咐了一句。 「妥。」 说完,乐乐就拉扯着狗子走下了楼。 楼下小姬坐在椅子上抽着烟,一旁有两人按着鬼子。 见乐乐带狗子下来了,小姬问道:「咋整啊?」 「这几个我瞅着像专业的,摸摸啥路数。」 「蓝码儿啊?」 小姬所说的蓝码儿,指的就是在蓝道上混的人。 这帮人以赌为生,手上都沾点活儿,主要就是赌局抽水,放高利贷或者是给人诓进来下套儿。 在八九十年代的时候,人数众多,很是猖獗。 但后来随着律法的不断健全完善,这些所谓混蓝道儿的也开始大大减少。 「不管是不是,狗子这傻逼指定是让人玩了,你记得把钱都扣出来。」 「明白了。」 …… 半小时后,乐乐一脚刹车停在了君豪门口,接着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就给狗子薅了下来。 「你干啥?」狗子一把扯开乐乐的手问道。 「跟我上去。」 「我不去。」 本来让乐乐像拽儿子一样提溜回来就够磕碜了,他实在不想上去再面对大伟。 「咋滴?觉着磕碜啊,早他妈寻思啥了?就你这智商,还跟人去玩牌,咋想的?啊?」乐乐实在没忍住,又给了狗子一杵子。 狗子被打的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没有说话。 「艹你爹的,哑巴了?说话,咋想的?」 狗子依旧低头一言不发。 这下乐乐更气了,他继续推搡着狗子,怒声骂道:「你要死还是咋的?刚过两天好日子,就忘了自己姓啥了?你知不知道,现在这局面,都是阳儿用命拼回来的!我不求你做啥贡献了,你别扯大伙儿后腿行不?家底儿刚攒下百十来万,你两天就差点给造完了。」 听到这话,狗子抬起头带着嘲讽之色,「说到底,不就是因为这俩逼钱儿麽,我还进去不就得了,你跟我俩喊啥?」 「我艹你妈!」乐乐一拳打在狗子脸上,「我他妈是那意思麽?」 狗子捂着嘴角,靠在车上,指着乐乐喊道:「再没完没了的,我跟你急了!」 「你急一个试试!」乐乐一脚踹在狗子肚子上。 「艹!」 狗子骂了一声,把包一扔,就跟乐乐扭打在了一起。 这也是二人认识十来年,头一回真的动了手。 俩人你一拳,我一拳的,就跟小孩子打架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给衣服都滚埋汰了。 互殴了能有一分多钟,叫骂声终于引起了君豪大厅里服务员的注意。 一帮人跑出来一瞅,见是乐乐和狗子,赶忙上前给二人拉开。 「艹你妈的!」乐乐气不过,在拉开的瞬间,又给了狗子一脚。 而狗子也不愿意吃亏,一巴掌甩在乐乐脸上。 乐乐的脸顿时红肿。 眼瞅俩人这是打出了真火儿。 「你做过一丁点的贡献麽?你有让人高看过一回麽?就你这逼样的,就不配有朋友!」 乐乐气不过,有些口不择言。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气话,但听在狗子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其实狗子此时的心态也不难理解。 自打陈阳放出来,三人决定开烧烤店,狗子在钱上头就有点憋屈。 又遭高志报复,被砍伤住了医院。 他也想为这个小团队干点啥,但偏偏事与愿违,每次干仗整事儿的时候他都没赶上。 之后眼睛瞎了一只,他就更自卑了,总是有意无意的觉着自己废了。 而且这种心理暗示越来越严重,在与其他人相处的时候,他总觉着别人有点瞧不起他。 陈阳有时候安排活儿,也不是有意的要绕开他,只是觉得他有伤,不想麻烦他。 但在狗子看来,却是陈阳对他有了想法。 所以在和大虎整事儿找黄玉华,包括后来去松y接人时候,他都自告奋勇,急于证明自己。 不过再一次事与愿违,当天跟大虎乾的时候,他躲了。 接郭二姐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抬起来,全程都在打酱油。 这也就导致他现在没有一丁点能拿的出手的战绩,在团伙里的位置有点尴尬。 后来陈阳被抓,大伟自然而然的负责起了君豪。 这倒没什麽,他觉着大伟有这个资格。 但让他有些不舒服的,却是大伟把内保经理的位置给了小姬这个新来的。 说到底,他也还是个年轻人,给他安排在远离市区的拆迁公司,那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农村,吃不好,睡不好,心里自然有想法。 在他觉得,内保经理他也能干,拆迁公司让二宽盯着就完全没问题。 因此,他心里对大伟和小姬多少带点看法。 而现在,日子慢慢好了起来,兜里也宽裕了,那自然而然的,也就开始作妖了。 黄赌毒他挨个轮着尝试,关键这些玩意儿还他妈上瘾。 所以,便一发不可收拾。 「你是我爹还是我妈?就算是明天我死了,跟你有关系麽?看不上我你就直说,我也没说非要跟你们一起玩啊。」狗子瞪着眼睛站起身,手指着乐乐,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第207章 决裂? 听到狗子这话,乐乐心态瞬间爆炸,眼睛都红了。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处十来年了,他一直把狗子当最好的兄弟。 没钱包宿,俩人蹲在网吧门口扯一晚上犊子。 没钱吃饭,一袋乾脆面揉碎了也能你一把我一把的凑合一顿。 他还记得,刚出社会那会儿,他被人堵在死胡同,是狗子将他压在身下,硬生生挡下了一通皮鞋头子和板砖。 曾几何时,俩人情手足,可如今,他不知道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都怀疑自己出了幻听。 因为在他看来,狗子断然不会说出这种扎心的话。 「你意思是掰了?不处了?」乐乐紧盯着狗子,原本激动的情绪在此刻稍稍冷静。 「对,不处了,以后咱俩谁也不认识谁,我干啥跟你一点关系没有,能听明白麽?」 狗子也不知道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还是说心里早有这番打算。 总归是说出来了。 「好,好…好。」乐乐手指着狗子,喘着粗气,随即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他掏了掏兜,想摸根烟出来,但却什麽都没摸到。 一转头,看见了狗子掉落在地上的手提包,扯开的拉链口子正好露出了一截烟盒。 乐乐将烟拿起,打开后往嘴里叼了一根。 下一秒,他突然愣住了,烟盒里不光有烟,还有一小袋儿如同白糖的透明颗粒。 同样都是混社会的,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瞬间,乐乐就猜到了。 「艹!你特麽的还抽冰?」 狗子推开众人,上前一把从乐乐手里夺过烟盒。 「跟你没关系!」 说罢,狗子将地上的手包拾起,走到边边拉开一辆计程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紧接着,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而这时候,大伟出来,正好看到了远去的计程车尾灯。 他走下台阶,朝围在一起的众人扫了一眼,开口:「还站着干啥?都回去。」 待众人都返回君豪后,大伟这才将目光转向嘴里叼烟,怔怔出神的乐乐。 「打起来了?」 乐乐转过头,无神的眼珠子转了转,声音沙哑的回道:「啊,还掰了。」 「不至于,咱先进去,地上凉。」大伟说着,拉着乐乐的胳膊,就想要给对方拉起来。 但乐乐却不为所动,将胳膊挣脱,「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儿,给我留包烟,再整个打火机。」 大伟摸了摸裤兜,也没装烟,「我去对面儿小卖店给你买,还要点啥?」 「行了,别的不要。」 「行。」大伟点了点头,刚走下马路牙子,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一瞅,转头朝乐乐说道:「狗子电话。」 「那你接,看他说啥。」 大伟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捂在耳朵上。 「喂?」 「乐乐车上还有十七万六,就这个月拆迁公司车出去跑活儿挣的,你下楼去拿上。」 「你那儿不还得拿两成麽?」 「我已经拿过了,另外再跟你说一声,公帐上那五十,我明天估计还不上,你回头算算帐,除了我的那份儿,还差多少,告我一声儿。」 「啊,行,钱上头你不用多想,这都小事儿,你也别跟乐乐置气,他……」 大伟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狗子那边儿已经给电话掐了。 「咋的?他给挂了噢?」乐乐斜眼问道。 「啊。」 「艹!这逼人不知道咋回事儿,就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耍钱,抽冰,啥都干。」 「还抽冰?」大伟挑起了眉头,「你看见了?」 「刚才我在他烟盒里看见那麽一小袋儿。」 「得好好跟他唠唠,那可不是啥好玩意儿。」 「还唠啥呀?人都跟我掰了,说不乐意跟咱一块玩儿。」 「都是气话,等回头让阳儿跟他说吧。」 「啊,也是,估计现在也就阳儿能治的了他了。」乐乐认同的点了点头。 狗子和陈阳从小光屁股长大,感情上,比他们这俩半路出家的要深。 最关键的是,陈阳现在是团伙儿领头的,有些话也只能是陈阳来说了。 「行了,大伟,别买了,你给钱拿上,我撤了。」乐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你干啥去?」 「我去找找小姬,看那几个坑人的咋样了。」 察觉到乐乐状态不太对,大伟提醒了一句:「悠着点来,别太过火。」 「我知道。」 …… 而此时,香坊区公滨路木材厂附近,靠近铁道的地方。 两辆金杯海狮停在铁道下边儿的小路上。 小姬坐在车后边儿,敞着车门抽着烟。 车跟前儿下边儿,一大帮人给张总三人和鬼子围在一起,给四个人吓的够呛。 此时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配合上铁道上那盏昏黄的路灯,气氛略显诡谲。 琴姐就穿了一件薄毛衣,双臂环抱,冻得一个劲儿直筛糠。 而张总瞅着一帮大小伙子,咽了口唾沫,开口询问:「不是,兄弟,啥路子啊?有啥诉求你倒是说啊,钱不是也给你们了麽?还要干啥啊?」 来了这儿得有十分钟了,硬是一句交流都没有,再加上这零下十来度的天气,搁谁身上也有点遭不住。 尤其搁这地点,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小姬瞅了四人一眼,将手里菸头一撇,随即拿起矿泉水灌了几口。 这是他第一回牵头办事儿,讲实话,他也不知道该咋整。 所以,他只能是先给几人晾着,等电话。 几人的来历,刚才在车上已经交代了。 确实如乐乐猜的那般,是几个蓝码儿。 细究起来,三人跟吴新荣吃饭的,而这个吴新荣,早期蓝道儿起家,在哈市开了好几家小额贷款公司,专业放贷的,同时和王兴腾还沾点关系。 至于钱,姓张的一出门儿,就还回来七十五个,剩下十六,说明天给。 「滴滴滴滴……」手机铃声响起。 「喂?」小姬赶忙按下接听键,接了起来。 「搁哪儿呢?」 「木材厂这块儿,铁路边上儿。」 「啥情况啊现在?」 「问出来了,确实是几个大蓝码儿,跟吴新荣玩的。」 「吴兴荣是谁?」 「我也不认识,听他们说跟兴腾那边儿沾点关系,开小贷公司的。」 一听跟兴腾有关系,乐乐顿时也不克制了。 因为他也明白,崔正和王兴腾早晚得掐起来。 「往狠了整,顺便再问问,谁给狗子坑里的,我马上过去。」 「妥。」 第208章 碰上活阎王了 挂断电话,小姬跳下车,盯着四人瞅了几眼,开口:「乐乐马上过来,往狠了整。」 听到这话,王枭果断就掏出了一把卡簧,弹出了刀刃。 秦川北见状,赶忙拉了一下,转头朝小姬问道:「哥,具体整到啥程度啊?」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姬歪着脖子想了想,仔细琢磨了琢磨刚才乐乐在电话里的语气,随即说道:「剁两根儿手指头,省的以后再嚯嚯人。」 「别啊,兄弟,我错了,别剁手指头啊。」李总最先绷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而张总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 他们就是靠手头上的功夫吃饭的,现在给手指头剁了,岂不是给碗砸了麽? 同时他也有点懵逼。 虽然道儿不同,但归根结底路是相通的。 说白了都是为了钱。 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麽邪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等一下,兄弟,多给点钱好使不?」 「不好使,剁!」小姬一声令下,一伙人直接就给张总按趴在了地上。 「都哈市的,用的着做什麽绝麽?你这麽整,容易给自己招害。」 见钱不好使,张总只能出言威胁了。 而小姬根本都没有搭理对方,自顾自转身去沟渠里撒尿去了。 刚脱下裤子,身后一声凄厉的惨嚎响彻夜空,听着格外渗人。 冷不丁给小姬刚涌上来的尿意都憋了回去。 他转头望去,只见张总捂着血流如注的手在地上不停打滚,整个人额头两侧青筋暴起,眼睛瞪的老大,看着就疼。 李总依旧在死命挣扎,嘴里不断求饶,但还是被掰开了手,紧跟着王枭用卡簧用力砍下。 刀太短,不顺手。 一刀不够,再来一刀。 说给手指头剁下来,果真就是用剁的。 或许是因为疼痛,也或许是惊吓过度,李总尿了一裤子。 而琴姐更是直接吓的两眼一翻,直直朝后倒在了地上。 唯独鬼子,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求饶,甚至都不用人扒拉,自己就把手放在了地上。 这一下,倒引起了几人的兴趣。 「卧槽?你挺配合啊。」 「呵呵……不配合能咋滴,你该剁还得剁。」鬼子龇牙笑着回道。 小姬提起裤子,走到鬼子身边,仔细瞅了对方两眼。 「你挺尿性啊?」 「就那样儿吧。」 「问你个事儿。」 「你问。」鬼子很是配合。 「谁给狗子拉局里的?」 「我平时就在香坊这块儿给人攒局子,是狗子主动找上我让我帮他攒的,一开始攒了几次,玩太小,不满意,最后我才拉这块儿玩的。」 「他们仨合夥坑人你知道不?」 「知道,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之前我也帮姓张的攒过几次,人就玩一两回,就不过来了。」 「那说白了,就是你给人坑进去的?这麽整有点不道德啊。」 「都是在社会上讨生活的,道德那玩意儿用在你我这种人身上,不觉着招笑麽?谁给钱谁好使,明天你给我钱,我给你跪下舔脚指头叫爷都行。」 虽然话糙,但确实是这麽个理儿。 狗子有需求,而他刚好有路子,谈不上谁对谁错。 听到这话,小姬突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曾几何时,为了生活,他又何尝不是这般低三下四,逢人矮三分。 「冲你这句话,我也不为难你,以后离狗子远点,明白麽?」 「这都不用你交代。」鬼子爬起身,拍了拍裤腿,又冲小姬说道:「今天你让我一道儿,我承你这份人情,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打个电话。」 说完,鬼子从后屁股兜掏出一张名片递了上去。 小姬也没再多说,接过名片后,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 之后,他把目光转向还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二人,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能不能闭嘴?闭不了给你俩绑起来扔铁轨上。」 此话一出,果然好使。 张,李二人把嘴紧闭,只留下鼻腔里重重的喘息声。 「哥,那儿娘们咋整?」一人指着昏过去的琴姐问道。 小姬有点犹豫。 整吧,一个女流之辈,感觉有点不爷们儿。 可不整吧,坑人的也有她一个。 「兄……兄弟,你有啥冲我来,别动我媳妇儿,求你了。」张总脸色涨红的憋出一句。 倒不说,这时候他也是个爷们儿。 不过小姬却不吃这一套,你不让整,我偏要整。 「早寻思啥了?好好的日子不过,带媳妇儿出来给人下套儿?咋滴?觉着我好说话啊?」小姬冷笑了两声,随即指着琴姐朝王枭吩咐道:「也剁两根儿。」 「好。」王枭应了一声,拉起琴姐的手就砍了下去。 这一下,给人疼醒了。 「啊——」 一声嘹亮的女高音响起,乍一听,还以为特麽火车来了。 小姬顿感刺耳。 「脱只袜子,给她嘴塞上。」 一人立马从兜里掏出一个什麽东西,塞进了琴姐的嘴里。 当然,指定不是袜子,瞅着像是烟盒。 张总看着琴姐宛如疯魔一般的惨状,紧咬牙关,面露纠结,焦急之色,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只能闭眼将头转了回来。 但现在形势不如人,他一点招儿没有。 早知道就不跟狗子玩了,或者说少坑点撤了也就没后面这麽多事儿。 后悔麽? 那指定是有点的,不过更多的还是的不断翻涌的怒意。 他死死的盯着小姬的侧脸,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很快,琴姐的两根儿手指头也切了下来,不出意外的,人也再次昏死了过去。 可算是消停了。 张总踉跄起身,想要过去查看琴姐的伤势,却被王枭拦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小姬,强压着怒火问道:「手指头也剁了,还要干啥?」 「光一个开胃前菜就受不住了?还有人没过来,等下过来估计还得收拾你。」 此话一出,还在地上装死的李总再次尿了。 这……这他妈的没完了? 「我……」 张总还要理论什麽,却被小姬打断:「给人都塞车上,别他妈一会儿冻死了,你们要冷的话,也上车待着,艹!这鬼天气。」 又过了十几分钟,乐乐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小姬跳下车,瞅着越来越近的灯光指挥着,不多时,就给乐乐接应了过来。 乐乐拉开车门,在四下里打量了一番。 「这地方找到够隐蔽啊。」 「啊,还行,整点啥动静,也听不着。」 乐乐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人呢?」 「在车里。」 「来,薅下来。」乐乐脸上涌上怒意。 而车里,张总三人听到说话声音,身子不自主的颤抖。 这把可算是碰上活阎王了。 第209章 渐行渐远 十分钟后,乐乐一手拎着镐把子,一手叉腰,气喘吁吁。 而在他脚跟前,张总和李总二人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早已经昏了过去。 到此时,他憋在心里的气儿也消了。 当然,气归气,打的时候乐乐也是有分寸的。 俩人顶天也就断了几根骨头,内伤肯定是没有的。 要不然镐把子抡头上,根本用不了几下,人就没了。 「还……还没问你呢,钱给了麽?」乐乐喘着粗气朝小姬问道。 小姬从车上提着乐乐一开始装钱的那个大黑包走下,放在地上。 「一共七十五,还有十六个,说明天给。」 「剩下的不要了,当医药费吧。」 说罢,乐乐就提着包扔进了车里,接着又朝小姬开口:「你给人扔医院门口,我先回了。」 「好。」 …… 开车回去的路上,乐乐掏出手机先给大伟说了一声,接着犹豫了片刻后,又给狗子拨了过去。 打归打,闹归闹,十来年的兄弟,总不可能就为这麽点事儿就闹掰了。 乐乐觉着都过去有一阵儿了,他不气了,那狗子应该也没啥气了。 但一连拨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听。 最后打过去更是提示已关机。 也不知道是故意不接,还是没电,总之是给乐乐整的挺蛋疼。 「卧槽?这逼玩意儿。」 乐乐嘟囔的骂了一句,随即找到庄强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这把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喂?」 「你在哪呢?强子。」 「公司宿舍呢,咋了乐哥,有事儿啊?」 「你跟狗子在一块儿住不?」 「在,他就住我隔壁。」 「你现在去瞅一眼,看他人在不?」 「哎。」 过了能有十几秒,庄强开口:「门锁着,没人。」 见狗子还没回去,乐乐龇着嘴想了想,开口道:「这样,等下我去鼎顺,然后你出来找我一趟。」 「干仗啊?还是出去办事儿?」 显然,庄强误会了。 「不干仗,也不办事儿,就让你出来拿点东西。」 「啊,明白了,那快到时候打电话,我出去。」 「好,撂了。」 …… 九点半多一点,乐乐开车赶到了鼎顺拆迁公司的大门口。 门口处庄强早都裹着军大衣等着了。 「乐哥。」 乐乐从后排车厢里拎出包,从里面掏出二十五万放在庄强怀里。 「来,你给这点钱拿着,然后交给狗子,顺便告他一声儿,就说钱要回来了,让他以后轻点嘚瑟。」 「呃……乐哥,你咋不直接给他呢?」庄强搂着钱,有点蒙圈儿。 「人跟我闹别扭呢,不接我电话,艹!」乐乐说着,给车门关上,随即拉开驾驶室的门,「你赶紧回去吧,怪冷的。」 「啊,行,你开车慢点哈。」 「哎。」乐乐应了一声,坐进车里,调转车头就朝来时的路驶去。 刚拐上大路,一辆计程车迎头驶来。 乐乐脚下不自觉踩了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他推门下车,盯着计程车,一直到车停到鼎顺门口。 接着,一道人影从车里走下。 尽管光线不咋地,但乐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人影是狗子。 「狗子!」乐乐喊了一声。 狗子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过来。 顿了几秒,乐乐一边往回走,一边开口骂道:「艹你爹的,还生气呢?」 预想中,狗子应该会骂回来。 可不料对方这回却没有回应,在计程车离开后,径直朝大门走去。 乐乐已经迈开的腿收了回来,定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传来大铁门碰撞发出的「咣啷」声,他才回过神。 「艹!老子还不乐意搭理你呢!」 乐乐骂了一句,转身坐进车里,离开了。 本来大家都是年轻人,好面子。 而且这把明明就是狗子做的有点出格,又沾赌又沾毒的。 乐乐觉着自己这麽做一点毛病没有。 况且刚才明明已经给狗子递过去台阶了,但对方不下来,能有啥招儿啊。 但不知为何,回去的路上,总感觉心神不宁,有点堵的慌。 就那种好像丢了什麽东西一样的感觉。 …… 两天后,十二月二十九号上午。 陈阳,关宇峰,老么以及其他四人被送到了市中级人民法院。 一切流程过后,便宣判了结果。 陈阳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关宇峰,老么被打上了非法持枪的罪名,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而剩下的四人则扛下了所有,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持枪等一系列罪名加身。 通通都在五六年。 这也还是崔正使了大劲儿的结果。 要不然,光陈阳这一茬儿,可轻可重,就算判个三年以上,都没说的。 上午十一点多,陈阳等人被送到了南郊监狱。 刚办完手续,送了监。 陈阳就又被提了出去。 等他被带到接见室时,发现大伟和乐乐已经在屋坐着了。 按照正常流程,犯人送监后,五日内才会通知家属,告知会见时间。 但在南郊监狱,有崔正和监区长的关系在,就跟回了家似的,没那麽说道。 此时陈阳刚换了囚服,还没有剃头,整个人显得病殃殃的,没精神,要是换身埋汰衣服扔大街上,跟要饭的也差不了多少。 「你俩挺迅速啊,我这刚进来,屁股还没坐热呢。」陈阳笑呵呵的冲二人打了声招呼,接着走到桌前坐下。 「啊,一直惦记你呢。」 陈阳的目光在大伟和乐乐身上扫过,接着有些不解的问道:「狗子呢?」 闻言,大伟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但没说出口,最后推了推乐乐,意思让乐乐说话。 「谁说不都一样麽?」乐乐一点蛋疼之色,冲陈阳开口解释道:「狗子不接电话,可能还跟我赌气呢。」 「咋的了?闹别扭了?」 「啊,那逼人前几天玩牌输不少,我给揪出来骂了一顿,后来实在没忍住就干起来了。」 陈阳无语的笑了笑,「他乐意玩儿你让他玩呗,打他干啥?」 「不是正常玩,他被人做套儿,输了七八十,乐乐管一下没毛病。」大伟解释了一句。 「啥玩意儿?输了七八十?」陈阳这下有点蒙圈了,「啥体格啊,这麽造?他飘了?」 「指定是飘了,不光玩牌,还抽冰,艹!」 第210章 我咽不下这口气! 听到这话,陈阳皱起了眉头,脸色微变。 「具体咋回事?跟我仔细唠唠。」 乐乐也没有隐瞒,简单的将事情经过和陈阳说了一遍。 陈阳听完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听你这意思,狗子现在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感觉狗子这样式儿也有一段儿日子了,上回我们仨出去办事儿,他跟小姬也差点干起来,本来打算回来跟你说的,但一直也没机会。」大伟接话道。 「那照你这麽说,在这之前就有点苗头不对了,接赵兴那把活儿,跟大虎整起来时候,他也有点反常,就感觉……感觉……」陈阳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个词儿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别感觉了,现在也只能是你给他喊过来唠一唠了。」乐乐出声打断。 「可问题他这不没来麽?只能等下个月了。」陈阳略显无奈。 他和崔正还不一样,人家在南郊监狱是真回自己家了,而他只能是沾点光。 正常规定,一月只能探视一回,一次不超三人。 狗子这回不来,只能是等下个月了。 「算了,不说了,等我然后找机会给他打个电话。」 「啊,估计现在也就你说话好使了。」 「其他还有啥事儿麽?」 「没了,一切正常,小姬和雷雷我安排在君豪当内保经理了,一人带一队,挺像那麽回事儿。」大伟笑呵呵说道。 「意思雷雷现在也当哥了呗?」 「这孩子本来就像样儿,别看岁数小,但为人处事上,你都不如他。」 「哈哈……这点我倒承认。」陈阳露出笑脸,点着头。 「但我想跟你说的是小姬,这人有点东西,办事儿滴水不漏,逢人笑脸相迎,社会上,官口儿上,方方面面的,安排的那叫一个到位,你给他拉来,可算是捡着了。」 「卧槽?能让你这麽评价的人可不多啊。」陈阳有点惊讶。 大伟虽然平日里跟谁都笑呵呵的,但他知道,大伟骨子里其实傲的很。 一般能看在眼里的,很少。 就说白了,除了郑刚,就崔正,老么,关宇峰这些人,大伟都不乐意喊声哥。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那你说说我呗。」乐乐接茬道。 这下给陈阳逗乐了,「不是,你这是干啥呢?哪有当面儿找人夸自己的?」 「不一定非要夸,埋汰我两句我也受着。」乐乐盯着大伟,一脸希冀之色。 「呃……」大伟很认真的想了想,「你也挺牛逼的,给要帐公司整的不错。」 「我艹?你没词儿了?就这麽两句?」 「好了好了,不扯犊子了,时间估计也快到了,还有啥正事儿没?」陈阳打断了乐乐继续扯犊子。 「也没啥了,看你有啥安排不?」大伟反问道。 陈阳摸着下巴思索了几秒,接着开口:「估计过了年,指定要跟兴腾那边儿整事儿,我的意思是,守着咱们现有的家底儿,做好分内的事儿,不争不抢,该避则避。」 「啥意思?当缩头乌龟啊?」乐乐立马接茬儿道。 「不是,你说话咋这麽难听呢?啥玩意儿就缩头乌龟了?这是策略,你懂不懂,之前自己人整事儿,咱们这体格还能掺和一下,但王兴腾是干啥的,人家咋玩的,你能看明白啊?搞不好就给人当炮灰了,所以,我意思干啥都稳当着点,别激进,闷声发大财才是正经事儿。」 大伟认同的点了点头,「阳儿说的对,咱能不参与尽量不参与,毕竟资历在那儿摆着,就算是明天给王兴腾乾死,老崔也不会给太多,这把阳儿给老崔挡了两枪,不也就换回来这麽点东西麽?」 「嘘~」陈阳立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睛朝门口处扫了一眼。 大伟立马会意。 南郊监狱里,从上至下都跟崔正有关系,要说多了,保不齐那句话传崔正耳朵里,就有点难看了。 「行,就这样吧,都好好的,我这边儿正哥打过招呼了,不用担心。」陈阳故意加大了音量。 「啊,那我们就走了,钱刚才已经给你存了十个,暂时应该够使了。」 「卧槽!太夸张了吧,这天天我得吃啥样啊?」陈阳龇着牙花子,笑道。 这年头,正常犯人一个月有两千块钱,就能在监狱里活的挺滋润了。 毕竟除了香菸,真空包装的肉食和水果,其他的东西卖的比小超市也贵不到哪去。 洗发水三十一小瓶,卫生纸一卷儿两块五,一块儿香皂八块。 而像陈阳这种一口气存十万的,天天鸡腿,牛肉,各种水果,烟,真的是想怎麽来就怎麽来,一点都不带受委屈的。 …… 与此同时,哈市第二人民医院。 张总和李总腿和胳膊都打着石膏,吊在床上,而旁边椅子上琴姐的手也裹着绷带。 在病房里还有三个人,为首一人看着不到四十,留着两撇小胡子,梳着背头,穿衣打扮,挺带派。 此人正是吴新荣,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就开始经常活跃在各大赌局,大杀四方。 为此,还得了圈内人一个「赌神」的称号。 后来一直持续到九十年代中期,偶然机会结识了王兴腾,在王兴腾的帮扶下,成立了小贷公司。 而放贷归放贷,吴新荣还是忘不了老本行,也可以说他是打骨子里喜欢玩牌。 有时候他自己组局子,别人玩不玩都无所谓,但他必然要上场。 最关键的,靠着手上的活儿,根本输不了。 再后来,没人乐意跟他玩了,闲来无事,就收了几个徒弟。 而张总三人,便是最早跟他的那一批。 「说吧,啥意思,嘴撅的跟驴似的,有啥想法儿你就说。」吴新荣朝张总问道。 「没想法。」张总冷着脸回道。 昨天吴新荣就已经过来了一趟,他寻思想给场子找回来,但被对方回绝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涉及到崔正,吴新荣直接就说自己惹不起。 那现在又问,不是纯聊闲麽? 「你也别有气儿,我跟腾哥那儿沟通了,他意思可以适当发挥发挥,现在就看你这边儿是个啥诉求了。」吴新荣低垂着的眼睛,转动着手上的翡翠戒指。 张总眼睛一亮,「意思腾哥愿意帮我把场子找回来?」 「啊,他是这麽说的。」 「那我就找那个领头的,整我我能忍,但给小琴手指头也剁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第211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中午时分,大伟和乐乐开车回到君豪,准备就在附近对付吃一口。 刚停下车,大伟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瞅,发现是小姬。 「喂?」 「在哪呢?」 「刚到君豪门口,你有事儿啊?」 「呃……那你等我一会儿,我过去。」 google搜索twkan 「那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你要方便,顺路打包点吃的,乐乐也在,咱三个中午对付一口。」 「妥了,十五分钟就到。」 小姬特别喜欢用时间约束自己,说多久,就多久,很少会迟到。 …… 十五分钟后,小姬走进办公室,将手里的两份盒饭放在了办公桌上。 「吃吧。」 这给大伟和乐乐看的有点懵圈。 「咋买两份儿?你不吃啊?」 「我马上得去医院,你们吃就行了。」 大伟一边解着装盒饭的袋子,一边开口询问:「大姨那边儿还没出院啊?」 「啊,没呢,主要我不太放心,寻思多住一段儿时间,有个啥状况,也能及时处理。」小姬解释了一句。 其实林彩华早都能出院了,只不过小姬想着一回家,老姬白天上班儿,林彩华又闲不住,收拾这收拾那的。 再加上穷了半辈子养成的习惯,肯定又舍不得吃。 而现在在医院,白天有护工陪着,营养餐也安排的到位,啥活儿不用干,相对舒坦一点。 「说吧,啥事儿?要用钱啊。」 「是,我想提前预支一个月工资,顺便再请一天假,这不马上过新年麽,我爹也休息,我想着带他俩去南方转转,坐坐飞机,呵呵……老两口一辈子还坐过那玩意儿呢。」 「行,去呗,这是好事儿,你这个月……呃……工资能有个六千多,那我再给你支六千?一万二够不?」 小姬挑着眉想了一下,「用不了,你给我拿一万就行,报团一人两千六,吃住行都包了,就走三天,其他的花不了几个。」 「好。」大伟也不磨叽,站起身去后边儿保险柜取了一万放在了桌上。 「钱我就拿着了,你然后跟徐姐对一下,明天我的班儿,我正常上,一号我不在,你盯着点,等三号下午我就回来了。」 「这都不用你操心,忙去吧。」 等小姬出了门,乐乐好奇的问道:「小姬他妈得啥病了?」 他跟小姬接触的少,所以根本不清楚对方家里啥情况。 大伟指着自己的脑袋,开口道:「长了个瘤子,恶性的,就算做了手术,也没几年了。」 「没几年是几年?」乐乐跟个二逼似的追问道。 大伟无语,「你直接问他去。」 「我怕他削我。」 「艹!吃你的饭吧,屁话真多。」 「我再问最后一句。」 「啊?」 「他是不挺缺钱的?」 「肯定缺啊,一年光吃药啥的就得七八万。」 「你不行等过年时候,整个年终奖啥的,给他多拿点。」 大伟摇了摇头,「这人倔,要脸,之前阳儿都答应给他母亲后续的治疗费用都包了,但你猜他咋说的,他说大老爷们儿有手有脚,还能动弹,干多少事儿,拿多少钱,要真多拿了,让别人咋想。」 「意思怕别人说闲话呗?」 「那肯定的,现在跟咱吃饭的人也有不少,人一多,嘴就杂,小姬考虑的也对,他刚来,就当哥了,要是再在钱上头整多了,其他人该不乐意了。」 「卧槽?就因为俩逼钱儿还整出闲话来了?谁啊?谁不乐意?我哪天找他单独唠。」 大伟一脸蛋疼之色,「我发现跟你唠嗑是真费劲,我那是打比方,明白麽?儿子撒谎,搁我三年前的脾气,我一杵子就给你砸地上。」 「艹!唠嗑还能唠急眼?本来就是,都一起玩的,钱多钱少不就那麽回事麽?」乐乐有点懵逼。 也可能是他从小不缺钱的缘故,导致他到现在依旧对钱无感。 在他看来,都是兄弟,谁多拿点,少拿点的,真不叫事儿。 「行了,吃饭,吃完了赶紧滚,我瞅你脑袋疼。」大伟捂着脑袋,一脸无奈。 同时,他还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地主家的傻儿子,你是真没饿过肚子啊。 …… 从君豪离开,小姬就打车直奔医院。 等赶到地方,林彩华已经吃了饭,正一个人在病房里溜达着活动身体。 「妈。」小姬走进病房喊了一声,顺手把在楼下买的草莓放在了床头边儿上。 「你咋又买了?昨天买的橘子还没吃完呢。」林彩华语气里带着些许嗔怪的意味,眼里满是心疼之色。 自打她做了手术到现在,花进去十五六万,若不是拗不过小姬爷俩儿,她早都想出院回家了。 在医院里,每天每吃一顿饭,挂一次水,她都心疼的紧。 若不是心里还有点念想,想看着小姬结婚生子,她早都不想活了。 实在是太拖累人了。 「呵呵……刚发了工资,看着草莓新鲜,就买了点,我给您洗去。」 「行了,你先放着吧,我刚吃了饭,不怎麽想吃。」林彩华说着,坐回床上,对小姬接着说道:「听话,以后别乱花钱了,妈估计还能撑几年,你抓点紧找个对象,行不?」 「行行行,我尽快,呵呵……」小姬笑着答应道。 为了让林彩华高兴,小姬每次都答应的痛痛快快的。 但讲个大实话,就他现在的条件,想找一个还真不容易。 谁家好人一听摊了这麽多饥荒,还有个生病的妈,也不乐意把闺女嫁过来。 「妈,最近住的是不挺不得劲儿?」 「倒也还好,就每天感觉身子骨发软。」 「那我带您出去溜达溜达?」小姬笑呵呵的步入了正题。 「上哪溜达啊?」 「云n,玩个两三天。」 「不是,又花钱啊?就算是开了工资,也不能这麽造啊?」 一谈到钱,林彩华立马就变了脸。 「不花钱,我们单位给我的福利,包吃住和路费,三个名额,正好我爸也放假,咱一家三口一块去。」小姬不动声色的扯着谎。 「单位给的福利啊,那咱自己也得花不少,还是不去了吧。」林彩华依旧有些不乐意。 「我都答应下来了,人领导都给我报团了,咋能不去呢?这不放人家鸽子了麽?」小姬装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那……那行吧,啥前儿走啊?」 …… 就在娘俩儿聊天的时候,医院外,一辆黑色捷达里,司机正跟人打着电话。 「啊,人进医院了,嗯呢,放心,我盯着死死的,只要他出来,我给你打电话。」 …… 第212章 小姬被堵,1V30 傍晚六点半,老姬下班赶了过来。 在得知后天坐飞机要去云n,老姬也显得挺高兴。 他这半辈子,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领着林彩华去过一趟北j,至于再往南,也就只是在地图上见过了。 吃过晚饭,又聊了一阵儿。 小姬寻思让老姬回去,他留下来陪护,但林彩华却死活不让。 一来她现在几乎也恢复差不多了,半夜下床上厕所啥的,完全没问题。 二来她考虑到小姬昨晚上班上到半夜,没怎麽休息好,想让其早点回去睡觉。 毕竟医院里跟自己家不一样,陪护椅梆硬,躺一晚上醒来,身子都僵了,根本睡不好。 最后在老姬夫妻二人的双重劝说下,小姬只好从医院离开。 打车回去的路上,他寻思着正好今天早点睡,明天上午早早起来去旅行社报个团,顺便再给父母买两身儿去南边穿的衣服。 一个大北边儿,一个大南边儿,气温相差极大。 哈市这时候最低气温都快奔零下三十度了,但云n最低气温还在零上几度。 尤其西双版n,白天都能干在二十几度,跟哈市一比较,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停在化工路靠近信义村的地方。 虽然此时香坊区已经确定了「繁荣西部,开发中部,发展东部」的政策计划。 但化工路现在还没怎麽发展起来。 尤其是小姬家所在的信义村,早些年称信义屯,也就是这几年政府扩地规划,才勉强能算作是城中村。 周边除了一个农贸市场,再也没啥了。 付过车费下了车,小姬缩着脖子,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突然身后亮起车灯。 他回头一瞅,发现几辆车明晃晃的开着大灯朝他照了过来。 刺目的灯光给他晃的眼睛都睁不开。 「艹!怕不是有点大病。」小姬嘴里嘟囔着骂一声,转过身子,继续朝前走去。 而这时,身后的车陡然加速,一脚刹车停在了小姬身前不远的地方。 这时小姬才看清,一共三辆车,两辆面包子,一辆黑色捷达。 就在他还寻思这几辆车停下要干啥的时候。 下一刻,三辆车的车门齐齐打开,估计得有十大几号人拎着明晃晃的砍刀朝他跑了过来。 只过了不到一秒,小姬就明白了过来。 这些人是奔他来的。 至于因为啥,那也只能是给张总三人剁了手指头,人过来报复了。 没有丝毫犹豫,小姬一个猛转身,掉头就在大路上狂奔起来。 他是能打,但也不防弹,刀砍他身上也疼。 更何况,十几号人,咋打啊? 「艹!站那儿!」 「站住!」 「艹你妈的!」 …… 身后叫骂声一片,但小姬却不理会,自顾自撒丫子跑路。 跑了不到一百米,岔路口又开出了两辆车横着路上。 七八号人下车,直接拦在了半道儿上。 而这时候刚刚停在他身前的车也从侧面追了上来。 小姬左右一瞅,左手边是动工围起来的铁皮,右边儿是大马路。 马路上众人已经气势汹汹围了过来,没地儿跑了。 情急之下,小姬眼神儿一瞟,看见一块儿铺路用的青石砖。 他蹲下身抄起砖头就朝跑过来的七八号人迎了上去。 就在与几人碰上的一瞬间。 小姬先用脚踢倒一个,接着一砖头砸倒一个。 但三把砍刀也结结实实劈在了他身上,给羽绒服砍的毛都飞了出来,白花花一片。 也得亏是冬天穿的厚,要不然光这一下,就得见红。 小姬手脚并用,一拳一肘一鞭腿,就给围起来的人墙打开了缺口,接着看都不看,把手里的砖头往后一扔,继续夺命狂奔。 这时候,就出现了壮观的一幕。 一人在前边儿跑,后边乌泱泱一大群人拎着刀和镐把子追,马路边上儿还有五辆车围着。 小姬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报警,但低头看键盘的间隙,速度不自主的慢了下来。 后边有人跑的快,追上来对着小姬后背就是一刀。 这下小姬感觉到了疼,心里发狠,脚下微微停顿,一个回旋踢就给人踢的侧捂肚子翻了白眼。 但就是这麽一耽误,又有几人追了上来。 这回小姬也不寻思报警了,收起手机再次跑路。 又跑了能有三分钟,他感觉肺都炸了,但死活甩不开后边的人群。 而且这时候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就算是想求助都没办法。 很快,在跑到三岔路口的时候,几辆车再次加速,给小姬包了饺子。 「呼……呼……艹…你妈的,没完了?」小姬喘着粗气,死盯着围过来的众人。 「小……小逼…崽子,跑挺快哈,来,给…给我往腿上剁!」一个领头的扶着腰,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朝众人吩咐道。 这时候,小姬体力跟不上,但其他人也一样。 一个个气喘如牛,刀都拎不稳。 跑到最前边的几个朝着小姬当头拦下,小姬抬起左臂护头挡下,右手扣住一人手腕,夺了一把刀过来。 刀拿在手里,小姬反手两刀,将人砍翻,但代价却是自己的左手臂实打实挨了好几刀。 他转眼一瞅,衣袖破烂不堪,皮肉翻起,鲜血渗出,已经顺着袖口流了出来。 见了血,小姬也发了狠,挥刀就朝着众人砍去。 当然,对伙儿人太多,小姬只能边砍边退。 每次交锋,都会有几人被砍伤,要麽直接躺倒在了地上,要麽就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鬼哭狼嚎。 而小姬这边也挨了好多刀,到最后,他都感觉身上湿透了,也不知道是血,还是汗水。 到最后,战场足足拉开几百米,再转过一条大路,都奔红旗大街了。 而追过来的人,也从近三十个变成了八九个。 打到最后,追过来的众人看到全身宛如被鲜血浸透的小姬,都有点儿怕了。 他们接的活是给人剁了,也不是说给人砍死。 「来!继续!我看你们谁行?」小姬举起卷了刃的砍刀,对着追上来的人呵道。 「源哥,要不撤了算了?这也差不多了。」一个青年朝领头的朱源问道。 「撤鸡毛啊,砍他!上边讲话了,要他一只手。」 听到这话,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主动上前。 「艹!一帮怂包,刀给我!」朱源从身边一人手里抢过刀,冷着脸朝小姬走去。 这把活儿是他主动接下来的,若是最后办不明白,丢人就丢大了。 不过讲老实话,他瞅着小姬也有点犯怵。 跟三十号人对砍,到现在还挺着?这他妈啥人啊? 第213章 直接放了把火 「我刚已经报警了,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小姬掏出手机,在键盘上摁了两下。 「艹!」朱源脸上露出不屑之色,「报呗,你看就因为这麽点事儿警察抓不抓我就完了。」 「咋滴?门子硬啊?」 「硬不硬能咋滴?跟你有关系麽?」说话间,朱源已然走近。 而这时候,一辆计程车从岔路拐过。 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尤其在东北,有热闹不看,那不王八蛋麽? 司机在经过小姬和朱源等人的时候,特意放慢了速度,缓缓从几人身边驶过。 小姬见状,眼神闪烁了两下,紧接着面露惊恐之色,快步跑向计程车,拍打着副驾的玻璃。 「大哥,救命啊,他们要杀我!」 司机透过车窗,看到满身血污的小姬,本能的点了一下刹车。 但下一秒,朱源的一帮小弟就冲着计程车跑了过来。 「没你事儿,赶紧滚噢!」 「艹!再不滚给你车砸了!」 见到这情形,司机一打方向盘,一脚油门儿就射了出去。 小姬眯起眼睛,紧盯计程车车牌,嘴里嘟囔着:「2953……」 这时候,朱源已至,一脚就踹在了小姬后腰,紧接着抡刀就砍。 而小姬被踹的打了个趔趄后,摔倒在地。 感受到后边儿砍刀带起的风声,他出于本能的来了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砍过来的刀。 「艹你妈的!让你躲,砍死你个……」 朱源骂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他双眼瞪大,微微低头看着卡在脖子上的刀刃,面露惊恐之色。 小姬此时面沉如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嘲讽。 但嘴里却说着一些不相符的话:「我……我不是故意的,怎麽会这样?喂,你没事儿吧?」 说话间,手上用力,刀刃再次往朱源脖子里嵌了几分。 「咚!」 朱源后仰,后脑勺磕地,发出一声闷响。 一旁看热闹的几个小弟见朱源脖子上卡着砍刀,全身打颤,嘴角溢着血泡沫子,顿时间吓的掉头就跑。 小姬缓了缓,慢慢从地上爬起,接着掏出手机摁了一下,将录音停止。 接着他走到朱源身前,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开口道:「早让你走的,这回不装逼了?我倒要看看是你门子硬还是命硬,艹!」 「呼~呼~」朱源的手臂高高举起,想要说什麽,但喉咙里好像卡了个破风箱似的,只能发出「呼呼」的声音。 或许大概率是想让小姬救他。 就这样过了能有十几秒。 朱源眼睛一翻,手臂滑落,双腿蹬了两下,咽气了。 小姬把手里的砍刀一扔,先打开手机录音文件,听了一遍,觉得没问题后,拨了110。 「您好,110接警中心,请讲。」 「我杀人了。」 「先生,你确定清楚你在说什麽吗?」对面接警员还以为小姬在扯犊子,确认了一遍。 毕竟这年头啥人都有。 有喝多了报警说自己有枪的,还有抽岔道儿说有人追杀他的。 所以,确定事件的真实性,很有必要。 「确定,请尽快派人来化工路三岔路口,我受了较为严重的伤,顺便帮我喊救护车过来。」 「请你简单说一下,发生了什麽事?」 「一帮人追着要杀我,我出于自卫,不小心杀了一个……」 …… 挂断报警电话后,小姬又给大伟拨了一个。 接起来后,只说了一句:「圈狗子钱那三个找人来报复了,我杀了一个,证据都留好了,正当防卫,你让上边儿帮我疏通疏通关系,死的这个有点门子,我怕我摆不平,我也受了伤,等下估计直接会被送到公安医院。」 电话那头大伟沉默了两秒,随即开口:「明白了,我尽快过去。」 都安排好以后,小姬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儿,闷头抽了起来。 本来他寻思着自己受点伤,差不多就得了。 可没曾想对方却不依不饶的,还要给他手剁下来。 跑是跑不动了,那也就只能给人办了。 总之有录音,还有计程车司机的人证,百分百的正当防卫。 他之前就是警察,这上头门清儿。 不过后天带家人去云n旅游的事儿估计要泡汤了。 就算审查的再快,也不可能两天内走完流程。 …… 而另一头,京都汇会所的一间包厢里。 王兴腾,廖文博,蒋奇明正坐在一起喝茶聊着什麽。 蒋奇明作为京都汇的老板,名义上跟兴腾集团没有一点关系。 但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他实际上是现在兴腾的脏手套儿,一般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都是他在办。 之前南郊监狱派过去放枪的人,也都是他这边的。 「哎,对了,昨天跟你说的那个事儿,咋样了?」王兴腾放下茶杯,出声询问。 「让朱源去了,今天应该就完事儿了。」 「不是,你咋让他去了?我不跟你说过麽,就给他安排个闲职就行,每个月钱管够,让他可劲儿造就完了。」王兴腾语气里有些不满。 朱源虽然在他看来,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货,但架不住人家跟市局一把朱意是本家兄弟。 而王兴腾就通过朱源攀上了朱意这条关系。 所以,平日里王兴腾对朱源也格外照顾,安排的也净是些肥的流油的活儿。 蒋奇明无奈的笑了笑,「这跟我可没关系,是朱源自己要去的,说好多几年也没跟人整过事儿,手痒的不行。」 「他跟谁去的?」王兴腾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个我倒没问,不过人带了不少,楼下四个面包子都开走了,应该没啥问题。」 蒋奇明刚说完,桌上的手机发出一阵「嗡嗡」震动。 他低头一瞅,见是熟人号儿,立马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喂?」 「哥,出事了。」电话里,说话之人语气焦急。 「咋滴了?」 「刚才我下边儿人跟我打电话说,朱源让人乾死了。」 「啥玩意儿?」蒋奇明「蹭」地站起身子,一脸不敢置信。 「应该没差,朱源被对伙儿一刀砍脖子上了,估计是没了。」 「警察过去了?」 「这个我倒不清楚,还没问。」 「行了,我问吧。」 蒋奇明一脸烦躁的挂断电话,转头朝王兴腾说道:「腾哥,刚得到消息,朱源好像没了。」 这下王兴腾也坐不住了,瞪着眼睛问道:「人没了?你确定?」 「啊,说砍脖子上了,估计是没了的份儿大。」 「艹!服了!」王兴腾失态的骂了一句,接着拿起手机就走出了包厢。 一直没说话的廖文博摊了摊手,有点无奈,「一直想整个苗头出来,这下倒好,直接放了把火。」 「你就别说风凉话了,赶紧帮忙联系联系,问问啥情况。」蒋奇明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知道了。」 …… 第214章 秉公执法 碧海蓝天酒店负一层的洗浴中心里。 崔正刚按完脚,准备换衣服出去,这时候,电话来了。 大伟打来的。 接通后,大伟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 崔正在听完,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两下。 「你意思小姬整死的这个,是王兴腾那边的人?」 「对,八九不离十。」 「呵呵……好,我知道了,等下咱们公安医院碰头。」 「哎。」 挂断电话,崔正点了根烟,坐在更衣室的皮座椅上,仰头思索起来。 他时而拧着眉头,时而嘴角抽动,如果有人在一边看到这副挤眉弄眼的滑稽表情,绝对会笑出声。 但只有了解崔正的人才明白,老崔这样,一般都是在心里憋点子。 一直到一根烟燃尽,崔正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 八点半多一点,小姬被押往公安医院进行救治。 胳膊,肩膀,前胸,后背一共中了二十三刀。 或许是冬天穿的衣服厚,也或许是砍人的时候没有下狠手,小姬身上的伤口并不深,甚至因为天冷的缘故,血都没流多少。 但尽管这样,在几名医生把小姬身上的衣物褪除后,也吃惊不已。 伤口密密麻麻,相互交错,就好像背上打了几个x号。 「小伙儿,这是拿你当靶子砍呢?这伤口,都给我整不会了。」 「嘶~我瞅你近视也得有个千八某度,要真不会,那就换个人来,省的给我把伤口缝岔劈。」小姬疼的一个劲儿抽冷气,还不忘跟大夫扯犊子。 「哎吆我去?你是真硬啊,还有心思跟我俩扯皮呢?」大夫挺无语的回了一句。 「赶紧给我弄吧,这缝完不知道得几点。」 「着啥急啊,那我不得一步一步来麽?你瞅这肉,都翻一块儿去了,我都不知道该跟哪儿缝了。」 大夫用镊子捏起一块儿耷拉在后背上的皮肉,比划着名。 这一下,给小姬疼四肢弯曲,肌肉紧绷,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爹,别琢磨了,行不?先打麻药。」 「噢~对对对,我说忘了个啥步骤,原来忘打麻药了啊,诶……这人年纪一大,记性就不行了。」 小姬强忍着骂娘的冲动,闭口不言。 合着你特麽是真不会啊。 …… 九点。 朱意正在家里书房看着报纸。 虽然眼睛盯着报纸看,但眼珠子却不动,显然思绪早已经飘向了远方。 「噔噔噔!」房门敲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谁?哦哦,进来吧。」朱意一时间没转过弯来,还以为搁单位呢。 在家的话,除了他,也就只剩下他媳妇了。 一个保养的极好的中年妇女推门走进。 「你手机响了,我没接,你去看看。」 「哎。」朱意应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客厅。 他从茶几拿起手机瞅了一眼,随即再次返回书房关上门,这才回了过去。 几秒后,电话接通,听筒里响起了王兴腾的声音。 「喂?朱局,方便说话麽?」 「方便,在家呢,有什麽事儿你说。」朱意语气平缓,不急不躁的回道。 「朱源没了,让人脖子上砍了一刀。」 听到这话,朱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声音依旧没什麽波动。 「发生什麽事了?」 王兴腾将他了解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到最后,还不忘补充解释道:「我也是刚知道朱源去办的事儿,要是早知道,我指定不能让他去,你看这弄的,诶……」 「好了,我知道了,就这样。」 朱意不动声色的挂断了电话,随即重重喘了口气。 朱源虽然有点完犊子,但总归是他本家弟弟。 更何况,平日里朱源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他的一些产业,也一直都是朱源在帮忙打理。 现在人没了,他都不知道咋跟自家二叔交代。 缓了一阵儿,朱意拿起手机,给市局主管刑侦的刘副局打了过去。 今天单位值班领导正是刘副局,所以朱意打的是对方办公室的电话。 铃响两声后,接通。 「喂,你好。」 「老刘,是我。」 「哦哦,朱局啊,这麽晚了,有事儿啊?」 「香坊分局那边儿刚才出了一桩命案,你让市局刑侦把案子接过来,一定要公平公正,从严处理。」 朱意特意将「从严」二字咬的很重,相信刘副局肯定听懂了。 「好,那我现在打电话沟通一下。」 「嗯,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朱意想了想,决定还是亲自去市局较为稳妥。 于是乎便准备给司机打个电话。 但刚拿起手机,手机却先响了。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眼神变了变,随即按下接听键。 「喂?」 「哈哈……朱局,这麽晚还给你打电话,没打扰你吧。」 「说笑了,李书记,公务上咱们有交流很正常,但也没规定说不准咱们私底下再打电话唠唠家常吧。」朱意故作轻松的打着官腔。 打来的电话的叫李楚,市z法委书记,跟他关系也还不错,平日里常有往来。 「对对对,是这麽个理儿。」 「怎麽了?有事儿啊?」 「还真有个事儿。」电话里,李书记的语气稍稍有些迟疑。 「但说无妨。」 「香坊那个案子,你应该知道了吧。」 「啊,刚听说。」 「你啥想法?」 「还能有啥想法,公事公办,秉公执法,死者跟我有亲属关系,我更应该避嫌。」 「对,这麽想就没毛病。」 「咋的?李书记,有人找你了?」 「是,有人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跟你说一声,一切按照正规流程办,手不要伸的太长,当然,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下,给我打电话的,是省里的某个领导,他跟你不算熟,所以通过我传个话,你自己掂量着点。」 「啊,放心,我明白。」 朱意瞬间会意,这是崔正使劲了。 「好,就这麽个事儿,改天不忙了,一起喝茶。」 「好的。」 待李楚挂断电话,朱意赶忙又给刘副局办公室打了过去。 「喂?」 「老刘,啥情况?」 「我刚联系了咱们局里刑侦支队,现在正打算跟香坊分局沟通。」 「不用打了,案子就让香坊分局继续办就行了,一样的。」 「呃……好。」 「没事儿了,你忙。」 说罢,朱意就挂断了电话。 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怒意,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不伸手归不伸手,但他倒要看看,怎麽个秉公执法。 难不成还有免死金牌不成? 想到这儿,他给司机说了一声,提起外套出了门。 …… 第215章 事儿上见 半个小时后,公安医院的大厅里。 崔正带着俩人走近,在门口等了有一阵儿的大伟迎了上去。 「啥情况啊?」崔正出声询问。 大伟摇了摇头,「在楼上,有人守着,我上不去。」 刚出命案,现在还在取证阶段,肯定是不允许接触嫌疑人。 「我打个电话。」崔正掏出手机,走到等候区的椅子上坐下。 而大伟也识趣的没有上前,就在门口处站着。 等了能有五分钟,崔正电话还没打完,又有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一个四十出头,带着金丝眼镜,体态偏胖,身穿毛呢大衣。 而另一人则看着岁数稍微偏小,三十五六的样子,个子很高,穿着貂,戴着大金表,挺像那麽回事儿。 俩人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椅子上打电话的崔正。 「老崔!」 崔正抬起头,愣了一声,等看清来人后,脸上挂起了笑,接着对着电话说了一声后,站起身朝二人走了过来。 「这不是兴腾王总麽?还有廖老板也来了?」 听到对二人的称呼,大伟瞬间了然。 眼前这两个就是久闻大名的兴腾老总王兴腾和廖文博。 「你就别埋汰我了,啥王总啊,呵呵……」王兴腾含蓄的笑了笑,瞅着走近的崔正还伸出了手。 但崔正却就当没看见伸过来的手,在走到二人身边站定后,带着些许诧异问道:「二位这大晚上的来医院?啥事儿啊,家里人生病了?还是说亲戚死了?」 「你……」廖文博当即变了脸色,却被王兴腾一把拦下。 「大家都这岁数了,还跟小孩儿一样打嘴仗有意思麽?咋滴?你口头上占点便宜,就显出你来了?」 「你看,我这不关心问候呢麽?那我总不能问,你俩来医院,是得啥绝症了,非得大晚上看?」 这下给王兴腾说的也没了笑容。 这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在其身后,跟着分局大案队队长张志强和一名年轻的警员。 崔正看见人下来后,脸上带笑,绕过王兴腾二人迎了上去。 「张局。」 「哎,崔老板,一直在忙呢,刚抽开身。」中年警察客气的回应了一句。 当得知死者是朱源,杀人的人是君豪的内保经理后,他就知道有点难搞。 作为一个分局的副局,朱意那边儿肯定得得罪不起,而崔正这边儿关系背景也挺硬,也同样得罪不起。 若不是分局一把给他打电话,说事儿已经明朗,朱意那边不会插手,他指定也不能下来见崔正。 「辛苦了,辛苦了。」崔正笑呵呵的伸手与对方握了握,然后切入正题,「你也知道君豪是我的产业,现在员工出了事儿,我作为老板,怎麽也得过来看看。」 「啊,应该的,小张,你简单把情况跟崔老板说一下,挑能说的说。」中年警察将张志强推在了前边儿。 张志强闻言,从身后的年轻警员手里接过文件夹打开,朝崔正开口:「根据姬长寿的口供,录音以及他提供目击证人,初步可以断定姬长寿为正当防卫,过失杀人,不过一些具体细节,还要等明天白天再去现场取证后,才能下结论。」 「那姬长寿现在人怎麽样?能说麽?」 「身上中了二十多刀,现在还在治疗,不过用医生的原话讲,人年轻,身体素质好,缝好伤口,在医院里挂点消炎的,一个礼拜以后就没什麽大碍了。」 「那就好。」 这时,王兴腾走上前,朝张志强问道:「我们是朱源的朋友,他的尸体……」 「已经拉回分局了,明天等通知就行。」张志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尽管说朱源身上就脖子处有一处致命伤,不用检验都明白,但该出的报告,该走的流程手续都要有。 现在想要把尸体带回去,断然不可能。 「意思还得解剖?」廖文博皱眉问道。 张志强瞥了廖文博一眼,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新鲜的尸体,又不需要确定死亡时间,也不是说中毒或者内伤,解剖个锤子啊解剖。 「老赵。」 一个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回头。 只见朱意带着司机从大门走进。 姓赵的中年警察赶忙上前,明知故问:「朱局,你怎麽来了?」 「我二叔家弟弟没了,我过来看看具体是个什麽情况?」朱意面无表情的问道。 「来,小张,给朱局汇报一下情况。」 张志强咧着嘴,心里暗骂:「你特麽倒是会做人。」 骂归骂,但毕竟人家是上级,他也只能照做。 他依旧拿着文件夹,把刚才同崔正讲的说辞跟朱意说了一遍。 「你意思是正当防卫?」朱意诧异,目光不由朝不远处的崔正,王兴腾等人扫了一眼。 「啊,以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确实是偏向于正当防卫。」 「呵呵……」朱意冷笑,「香坊分局的办案效率就是高哈,这还没两个小时,就把证据链理清了。」 任谁也听出了朱意话里的嘲讽之意和不满。 但唯独张志强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故意装糊涂。 竟然对着朱意敬了一礼,「多谢领导夸奖。」 见状,崔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忙把身子转了过去。 而朱意瞪着眼睛,瞅着张志强半晌说不出话来。 若不是知道场合不对,他现在真想指着鼻子给张志强骂一顿。 还是姓赵的分局副局有眼色,赶忙开口打着圆场:「朱局,今天也晚了,明天我亲自盯着,再把证据链捋一遍,肯定做到万无一失。」 见台阶递了过来,朱意也不好再多说什麽,「好,一定要严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是。」 「那你们忙,我先走一步。」朱意也不再逗留,转身就带着司机离开了。 此时崔正在场,他再留下也没什麽意义。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朱源的死,竟然会是正当防卫。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麽崔正会使大劲儿,不惜动用省里的关系了。 正当防卫其实很难定性,若是他稍微使劲儿,就完全是另一个判法儿。 但现在,他却有劲儿没法使,这就很让人窝火。 在临出门时候,朱意又转头朝王兴腾瞥了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王兴腾见状,对崔正开口:「老崔,事儿上见。」 「好,事儿上见。」崔正眼神阴郁,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 就算王兴腾不说,就这把事儿也有了由头,眼瞅挺不过过年,二人注定要分个高下了。 …… 第216章 主动欠人情 等王兴腾和廖文博出去的时候,朱意的车还停在医院大门外的路边。 王兴腾让廖文博先上车,接着自己独自一人走到朱意的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此时朱意的脸色极为难看,目光直视前方,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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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梯的时候,崔正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辆崭新的君威说道:「我这人最公平,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这把事儿乾的漂亮,那辆车就给你了,我还听说你母亲生病了,车里有十万块钱,拿着用。」 这年头君威怎麽也得二十多万,这一口气送出去三十几个,不得不说手笔不小。 不过小姬却摇了摇头,「当时也是出于自保,心意领了。」 崔正有些诧异,这年头,还有给钱不要的? 不料小姬下一句便给了他答覆,「我跟阳儿玩的,就算是给奖励,直接给我也不合适。」 显然,小姬也看明白了。 「哈哈哈……小崽儿,有点东西。」崔正大笑了两声,又接着道:「那车跟钱,我就给大伟了哈,他给你多少,就跟我没关系了。」 「啊,这样行。」 听到这儿,大伟微微松了口气。 而崔正朝着郑刚开口道:「诶……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是吃啥长大的,一个个精的跟猴儿似的,我像他们这岁数时候,还虎逼逼拎着刀砍人呢。」 「时代不一样了呗。」郑刚回了一句。 「那以后找你办点事儿好使不?」崔正又朝小姬追问道。 「阳儿进去了,我听大伟的。」 「艹!走吧走吧,吃饭。」崔正挺无语,带头朝车的方向走去。 …… 去酒店的路上,小姬听着坐在后排的崔正一个接一个打着电话。 无非就是跟一些官口儿的朋友表达谢意。 但听在小姬耳朵里,这一通一通的电话却是在点他。 意思就是说:你看,我为了给你整出来,费老大劲儿了。 小姬眯着眼睛想了想,趁着崔正挂断电话的间隙,突然回头开口:「正哥,我有点事儿想求你办一下。」 「啊,你说。」 「我有个朋友,在红旗街派出所,他在基层干了不少年头,履历够,也立过功,得过奖,我寻思看能不能给他整分局去?他自己都申请好几年了,也没好使。」 「要是条件符合,那我倒是能帮你问问,你这朋友叫啥名儿啊?」 「付新民。」 「好,我记下了,等回我联系完给你个话。」 「哎,谢了,正哥。」 「小事儿。」 说来也怪,小姬刚拜托完这件事儿,崔正也不打电话了。 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只有小姬明白,崔正最近肯定是有啥事儿让他办,他要不领崔正这个人情,指定是不好使。 所以也就顺水推舟,将付新民推了出来。 因为他也确实想帮帮付新民。 不为别的,就为上回替他隐瞒那一茬儿,就值他这儿的一个人情。 …… 而此时,南郊监狱里。 老陈被带进了接见室。 不过让他诧异的是,几年前,他来监狱探视,是隔着玻璃,拿着电话的那种。 而现在探视,竟然是一间类似于办公室的地方。 过了能有不到十分钟,陈阳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桌前坐着老陈时,心里豁然间生出一丝想要立马掉头回去的冲动。 但老陈已然看到了他。 「阳阳。」 陈阳硬着头皮,走进屋里坐下。 「爸。」 老陈盯着陈阳看了几秒,随即开口:「我就知道,时间一长不打电话,就是出事儿了。」 听到这话,陈阳多少有点尴尬,「爸,我这回时间不长,明年过年前后就能出去。」 「听人说,你现在混的大小也是个哥了,在里边儿应该也受不了委屈,钱我就不给存了。」 「不用,刚进来时候,我朋友给我存十万了,都花不了。」陈阳连连摇头。 接着,屋里就陷入了沉默。 老陈不说话,陈阳也不知道该说点啥。 对于老陈,他一直都想着给对方长脸,但偏偏事儿赶事儿,这刚出来半年,又进来了。 如今再次在监狱里见面,心里实在是不得劲儿。 第217章 一通电话 就这样爷俩二人一个盯着桌子,一个朝窗户外边瞅着,足足沉默了得有一分钟。 陈阳忍不住开口:「爸,今年过年……」 「啊,我今年回去跟你奶一块儿过,你大伯跟二伯都给我打电话了,说老太太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我要再不回去,就说不过去了。」 听到这话,陈阳默然。 早在他第一次犯事儿进去之前,每年他也会跟老陈回老家过年。 但自从01年开始,老陈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被判了,觉得丢人,还是其他什麽原因,就一直没再回过万源镇。 本来他今年还想着兜里宽裕了,到时候给家里整的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过个肥年。 但不曾想,年关将至,又抓进来了。 「那行,给我奶带句好,如果能瞒着,我的事儿还是别跟她说了。」 「啊,我知道。」老陈点头应下,下意识的摸了摸上衣口袋,但却摸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进来的时候,烟和打火机都被收走了。 陈阳自然看出来了老陈想抽菸,于是乎转头朝着门外的管教小王喊道:「王哥,我爹想抽根烟行不?」 「啊,没事,抽吧,这块儿没人管。」 得到肯定答覆,陈阳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烟盒跟打火机递给了老陈。 老陈接过烟,没话硬聊的开口:「确实好使了,自己兜里都能揣烟了。」 要别人这麽唠嗑,他感觉也没啥,但老陈这麽说,就有点尴尬了。 不过确实,一般人搁监狱没这待遇。 就算是买了烟,也得统一集中管理,想抽的时候得在规定的时间里申请才行。 但他不一样,几个管教都受过崔正恩惠,对他那照顾的是相当到位,只要不触犯特别硬的规定,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陈阳也不会蹬鼻子上脸,给几个管教找麻烦,在面对上边检查的时候,也是相当配合。 良久,老陈一根烟抽完,将菸头捻灭后装进了口袋里。 「好了,你安心待着吧,我走了,等有时间再来看你。」 「呃……」陈阳站起身,「爸,内什麽,过年时候,我这边儿朋友可能会给你送点东西啥的,你都收了就行,也算是我一点孝心。」 老陈嘴角上扬,露出了进来后第一个笑容,「我也不是缺心眼儿,儿子孝敬的,肯定收。」 「哎。」陈阳也笑了,目送着老陈从另一个门走了出去。 其实爷俩心里都不好受。 老陈想说教几句,但又怕陈阳多想,心里不舒服。 而陈阳也想解释几句,但同样不知道怎样开口。 最后,也只能以一个过年送礼的话题结束了谈话。 在陈阳跟着小王回监室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个月的探视又没了。 那狗子…… 「王哥,能不能跟上边说说,这个月再给我一个探视的名额啊?我有一个哥们儿,我得交代他两句。」 「呃……」小王面露为难之色,「不好整,你要是让正哥跟监区长说一声,那指定能行,我的话,估计……」 「那就算了。」陈阳摇了摇头。 为这麽点小事儿,让崔正帮忙,他得多大脸呐。 「这样,等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给你提我办公室,你拿我手机给你哥们儿打个电话,这样行不?」 「行,谢谢啊,王哥。」 「嗨,跟我俩不用这麽客气。」 话虽这麽说,但陈阳要真不客气,那就是虎逼了。 中午吃了饭,刚回到监室,小王就在门口喊人了。 陈阳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了一条烟裹在怀里,走了出去。 一直跟着小王去了办公室,陈阳见屋里没人,顺手把烟放到了小王办公桌上。 「王哥,拿着抽,监狱里就这条件,别嫌弃。」 烟,就是平时外边儿一盒卖十块钱的老巴夺。 但搁监狱里,一条八百。 「你这是干啥,我还能要你烟啊。」小王推脱着。 「别跟我撕吧,王哥,咱哥俩儿也认识不止一两天了,你对我啥样儿,我心里清楚,你要不收,我以后还咋跟你张口啊。」 「哈哈……你小子。」小王笑了两声,拉开抽屉将烟放了进去,接着起身去柜子里取出手机,递给了陈阳。 「打吧,十分钟。」 「哎。」陈阳应了一声,接过手机。 狗子的电话号,他背的比自己号都熟。 在拨过去以后,很快,就接通了。 「喂?谁啊?」 「我。」 对面儿顿了两秒,狗子这才试探的问道:「阳儿?」 「咋滴?连我声儿都听不出来了?」 「没有,我就寻思你还没出来,咋还能给我打电话呢?」 「艹,门子硬呗。」陈阳开了句玩笑,又接着问道:「忙啥呢?」 「没忙啥,每天就鼎顺待着,扯犊子。」 「上个月大伟他们过来时候,你咋不一起呢?」 「呃……那天我正好喝多睡着了,没听见电话,我寻思过几天去看看你。」 「别过来了,这个月探视也用了,我就跟你电话里唠两句。」 「啊,行。」 「听乐乐说,你俩闹了点小矛盾,都哥们儿,有啥说不开的呢?还至于整这逼出儿啊?」 「没啥说不开的,他要没多想,我这边也没啥。」 「那就行,等回头你俩喝顿酒也就没事儿了。」 此时,陈阳还觉着狗子跟之前一样,跟乐乐吵吵那是常有的事儿,真不至于搁心里边儿。 「啊,这都不用你交代,我然后喊他吃顿饭。」 「还有啊,都兄弟,我得说你两句,牌,可以玩儿,但就一消遣娱乐的东西,别整太大,至于那玩意儿,别碰了,一点好处没有,明白麽?」 电话里,狗子再次顿了几秒后,才开口:「乐乐都跟你说了?」 「那肯定啊,都自己人,你还嫌丢人呐?」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麽?」 陈阳突然感觉狗子的语气有点不太对。 「你咋滴了?」 「没咋滴啊,我就问你还有别的事儿麽?」 这一听,又感觉狗子的语气变正常了。 陈阳也没再多想,接着道:「最后,我再交代一句,我不在,稳当点守着家业挣点钱就完了,别瞎几把整事儿,你应该能明白我在说啥。」 有小王在,陈阳有些话也不太好明说。 「你意思如果跟兴腾整事儿,出工不出力呗?」 「哎?卧槽?啥前儿语言变这麽硬了?没错,是这麽个意思。」 「呵呵……人总得成长,我现在没事儿干就读书。」 「干啥玩意儿?」陈阳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书,学习。」 「艹!你快别跟我俩扯了,就你他妈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数不明白,还读书呢?」 「你不信啊,呵呵……我自己也不信,但偏偏我现在还就乐意看这玩意儿。」 「行了,不扯犊子,先这样,你好好的,别瞎嘚瑟,有机会我再给你打电话。」 「妥。」 …… 第218章 卧槽?这不马三麽? 殊不知,狗子这把还真没扯犊子。 他最近这段时间确实老实了不少,也不出去瞎几把浪了。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些日子收拾办公室柜子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不少书,可能是当时大虎在的时候整回来的。 里边儿杂志,漫画,包括名着,小说都有。 狗子闲的没事干,就试着看了看。 这一看,还很给他看进去了。 有些字儿不认识,他还特意买了本字典,挨个儿去查。 有时候抽完冰,大脑放空的时候,他甚至一度幻想自己成为了书中的大侠,快意恩仇,剑指天下。 不管怎麽说,也算是成功培养了一个爱好。 在和陈阳通过电话以后,狗子也躺不住了。 他从床上坐起,穿鞋下地,走出走廊外朝隔壁喊道:「强子!」 「哎!」屋里应了一声,庄强拉开门探出脑袋。 「去,开车从大鹏洗浴那接个姑娘回来,这把你好好睁眼看看,要条顺的,别像上次那回,他妈的,那娘们儿大腿都赶我腰粗了,差点一屁股没给我坐死。」 说着,狗子从兜里掏出一把红票子递给了庄强,看样子得有大几百。 找个姑娘顶天也就两三百,这中间的缝子给的庄强足足的。 「妥了,哥,你等着就完了。」庄强接过钱,抓起外套就朝外边走去。 而狗子则返回屋里,给窗户打开,接着从枕头下边整出一小袋「冰糖」,开始整了。 这玩意儿抽的次数越多,剂量也跟着越来越大。 之前一次抽一个,现在得一口气顶俩。 抽完后,狗子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嘴角带着白痴般的笑容,一只眼睛无神望着天花板。 这种状态持续了得有两三分钟,突然间,手机响了。 狗子猛然间坐直身子,整个人就好像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四下打量起来。 终于,他看到了放在床头边上的手机,接着站起身一把拿起,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呔!何方宵小?」 电话那头,大伟顿时懵逼。 他以为打错了电话,还拿起手机瞅了一眼屏幕,确认了一下。 「狗子?」 「唤吾何事?」 「你干啥呢?喝多了?跟我俩搁这儿演电影呢?」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大伟语气里蛋疼的意味。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在跟鬼唠嗑。 「有事便讲!」 「呃……小姬今天放出来了,我寻思晚上再君豪开个包,整个聚会,再咋说,人这把也是给你办事儿才招了点灾,你表示表示啊?」 「此言……」 「啥玩意儿?」 「大善!」 「艹!」 大伟骂了一声,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君豪办公室里,乐乐看着一脸蛋疼之色的大伟,出声询问:「咋了?」 「抽岔道了,跟我唠鬼磕儿呢,整他妈古代去了。」 「意思他还抽那玩意儿呢?」 「可不咋地?好人也不能整一句『此言大善』啊。」 这话一出,给小姬都整笑了。 「呵呵……卧槽!人才。」 「这逼人,也不知道阳儿跟他唠没唠。」乐乐面露愁容,似有些烦躁的点了根烟。 「唠不唠的,他要不乐意听,那也没招儿啊,谁能管,你总不能给他抓戒毒所关起来吧。」 「真他妈愁人。」 「算了,等晚点时候我再给他打吧。」 「内什麽,你们先坐着,我去趟医院,晚上再过来。」小姬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也都小半个月了,现在放出来了,咋说也得去趟医院。 「哎,等一下,老崔给的钱,你拿着,还有车,以后你开就行。」大伟将桌上的塑胶袋和车钥匙往前推了推。 「还真给我啊?」 「那咋滴?我还给你扣下啊?」 小姬微微思索,走到办公桌前给装钱的塑胶袋扒拉开,从里边儿拿了五万。 「我这也刚来,一直也没表示表示,剩下的这五万,呃……雷雷,王枭,小北,还有小方跟你俩,一人整个貂,五万块钱差不多够了。」 「你挺会啊,行,下午我安排人出去买去。」大伟也没推辞。 既然小姬能这麽想,那也说明已经认同了这帮人,也认同了这个圈子。 不过对方也没提狗子,庄强和二宽,显然对狗子还是有点偏见。 不过小姬不说,但他不能不买,要不然让狗子知道,容易多想。 等小姬离开以后,大伟就让乐乐给方响喊了过来。 这逼小子或许干仗不咋地,但邪门歪道却比一般人整的明白。 「小方,认识卖貂的麽?」 「认识,你是要野生的还是家养的,价格不一样。」 「啥?你说活貂啊?」 「啊,那不然呢?」 「没事干我要活貂干啥,我意思让你去整几件貂皮大衣,有认识人麽?实惠儿的,能便宜点的。」 「认识,正常市面上卖八九千的,我这儿估计五六千就能整上。」 「五万,你拿着,一共买九件,尺码我等下发你手机上,你自己合计你自己穿多大。」 方响眼睛一亮,反问道:「意思还有我的份?」 「啊,天冷了,你姬哥给大伙儿买貂穿。」 「嘿嘿……妥了,等着吧。」 …… 很快,夜幕降临。 大伟让服务员开了一个大包厢,又从外边儿点了不少菜。 当然,他下午又给狗子打了个电话,但狗子说晚上有事儿,让庄强跟二宽过去。 对此,大伟也没强求。 因为当一个人刻意躲你的时候,你就是给他拿麻袋套过来也没用。 晚上七点,包厢里已经坐了一大帮人。 方响给众人把貂抱了进来,按尺码大小发了下去。 本来就都是一帮穷孩子,之前也就见别人穿了,现如今自己也有了,一个个自然高兴的紧。 当然,对于资助大夥貂皮大衣的金主小姬,每个人也表示了感谢。 一口一个姬哥叫着,给小姬整的还挺高兴。 包厢里一点都不冷,但众人却都穿着貂,一个个跟他妈神经病似的,搁外围猛的一瞅,还以为闯熊瞎子窝了。 特别是雷雷,人高马大体格壮,穿个貂,跟熊瞎子一样一样的。 为此,方响还埋汰着,说雷雷晚上最好别出门,尤其是别去大野地,要不然容易让人当熊瞎子打死。 晚上八点多,一群人正吃喝聊的高兴。 突然,包厢门打开,一个拄着双拐的男人走进。 众人定睛一瞅, 卧槽?这不马三麽? 他咋来了? 第219章 投奔(上) 而马三看到满屋子的「熊瞎子」,脸上顿时浮起呆滞之色。 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不过好在他看见了靠里边坐着的大伟还有乐乐,这才确定,这就是刚才服务员告诉他的豪华v9包。 坐在点歌台前的秦川北将音乐关上,朝乐乐问道:「乐哥,他咋来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同样也是一脸不解,纷纷将目光转向乐乐。 显然,马三的到来,没人能够理解是怎麽回事。 毕竟今天在座的,都是陈阳家的核心,都明白跟马三发生过什麽。 他们潜意识里,都觉得马三这把过来没憋什麽好屁。 尤其秦川北,在问了一句以后,已经伸手从兜里掏出了卡簧。 「你们先喝,我跟乐乐出去一下。」大伟朝众人安抚了一句,拉着乐乐的胳膊站起身走向包厢门口。 「呃……是不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马三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似有些尴尬的问道。 「没有的事儿,三哥,咱换个地儿唠。」大伟乐呵呵的,挺给面子的说道。 对于马三的到来,大伟和乐乐倒没啥意外。 陈阳早在公安医院羁押的时候就说过,马三会来,而且大概率还是奔着要和他们一起玩来的。 反过来讲,马三现在还握着君豪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算没有陈阳之前的铺垫,人马三过来也没毛病。 但现在看马三这态度,显然还真让陈阳说准了。 「哎。」马三点头应了一声,返出了包厢。 等大伟和乐乐跟着马三出去后,方响朝雷雷问道:「这啥情况?还要跟马三整事儿啊?」 老实讲,马耀龙没了,光马三,他们这帮人现在还真不怵。 雷雷抬头一扫,发现不少人都看着他,看意思都好奇马三过来干啥。 「我也不清楚,你们也别瞎猜了,整不整事儿的,咱说了也不算,听大伟哥安排就完了。」 「啊,也是,跟咱们也没啥关系。」方响应和道。 「咋没关系呢?」庄强出声反驳,面露不悦,「狗哥的眼睛不是他找人崩瞎的麽?」 「还有小东的两根手指头。」二宽也补充了一句。 显然,这二人对马三还有不小的怨气。 「事儿已经过去了,马三现在不也还拄着双拐麽,咱也没必要死揪着不放,还是那句话,听安排就完了。来,喝酒吧。」雷雷像个小大哥似的,打断了众人继续讨论。 别看雷雷在一众二代里年纪最小,但平时做人做事儿方面一点毛病没有,人们也乐意听他的。 「好,喝吧。」 「哎,你咋还剩一点呢,养鱼呢?赶紧的都喝了,再拿一瓶儿。」 …… 一杯酒下肚,雷雷见吃的也差不多了,于是就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喊道:「进来两人,给桌上收拾一下,顺便让红姐带姑娘们进来。」 「卧槽?我滴雷哥,还有这安排呢?」庄强龇牙笑着问道。 「那必须的,别人来君豪都有姑娘陪,咱们差啥呀?反正走签单,你就是喊俩都行,是吧,姬哥。」雷雷说话间,还不忘给小姬带上。 毕竟他俩现在都是君豪的内保经理,干个啥,做个决定,也不能光他一人说了算。 问一嘴,小姬多半会同意,同时还照顾到了对方面子。 「呵呵……行,你看着整,难得聚一块儿,大夥怎麽高兴怎麽来。」 …… 另外一头,大伟和乐乐看在马三腿脚不方便,就在一楼找了个小包厢,喊服务员上了点酒水果盘,坐下了。 等服务员退出去后,大伟率先开口:「三哥,伤好差不多了?」 「啊,好多了,估计再有半个月,这拐就能扔了,呵呵……话说回来,你们下手是真黑啊,给我整的三个月下不了床。」 就在马三说话的时候,大伟一直在偷摸观察着对方的神态表情。 而听到马三这麽说,他反倒是放下了心。 能把事儿坦然的摆在明面儿上唠,那说明心里也没刺儿了。 「当时也是正好掐起来了,但事儿一了,咱们不还是能坐一块儿喝酒麽?」 「这磕儿唠的实在,来,走一个。」马三率先举起了酒瓶子。 而大伟和乐乐自然也给面子,先后拎着酒跟马三碰了一下。 三人一口气给酒喝光后,马三接着开口:「也不知道正哥跟你们说了过没有,我寻思以后就搁君豪待着了,当然,大小事务还是你说了算,你要信的过我,随便给我安排点活儿就行,后勤啊,酒水这块儿都可以。」 「三哥,你要这麽讲了,那我也就直白问一句,你这是打算以后跟我们绑一块儿玩了呗?」 「啊,是这麽个想法,你也是聪明人,肯定明白我啥意思,我哥一没,东西都给我了,但除了你这儿,我去哪都不好使,所以别的产业股份,我都还回去了,正哥可怜我,给了我两百个。」 马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自嘲的意味。 马耀龙死了,他段位在那摆着,指定是守不住,与其让其他人排挤争抢,倒不如利利索索的卖给崔正。 同时陈阳这把算是彻底蹿起来了,他过来投奔,一来,确实因为他最近日子不好过,二来,陈阳一夥儿把持着君豪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崔正让他过来,也算是为了制衡。 到了崔正这一步,主要讲的就是一个平衡,有老五的先例,他不可能放任一伙人独自做大做强。 想通这关键点后,马三也只能是放下之前的恩怨,过来了。 而大伟自然也早已看的通透,所以在简单试探了之后,也放下了戒心。 「你过来,我肯定欢迎,也不能说我一人说了算,你也是股东,以后有事儿咱们商量着来。」 「妥,来,再走一个。」 马三也是郁闷了挺久,现在得到认可,也算是解开了心结。 又闲唠了一阵儿,马三突然开口问道:「大伟,现在阳儿不在,就你说了算呗?」 「这不还有我乐哥麽。」大伟指了指一直没怎麽说话的乐乐,又接着反问道:「三哥,有啥想法儿,你就说。」 「我手里头正经现在闲钱儿不少,合计合计,一块儿再整个别的产业呗?老在正哥锅里吃饭,不得劲儿啊。」 第220章 投奔(下) 听到这话,大伟眼神变了变。 跟乐乐来了个眼神交流后,这才开口:「我们底子薄,钱是真没多少,不行等过了年再说吧,阳儿不在归不在,但大事儿还得他拍板。」 「啊,也是,那就等过了年再说吧。」马三认同的点了点头,又岔开话题闲扯道:「你们今天整啥节目呢?一个个在屋里穿着貂,不热啊?」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几天我们一刚来的兄弟给朱源办了,今天正哥奖点钱,他给大伙儿买了貂,之前也没穿过,这穿上了自然是舍不得脱了。」大伟笑着解释道。 东北混混圈流传着一句俗语。 『穿个貂,夹个包,搂着小妹可劲骚』。 尽管说这话里带着些埋汰的意味,但在这个年代,能穿的起貂的混子,已经算是了不得了。 能编出来这句话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 所以大伟这麽解释,倒也带着些炫耀的意思。 但这话听到马三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一向爱面子的他,还以为大伟在用话点他。 「你说的新来的哥们儿是叫姬什麽的那个麽?」 「对,姬长寿,我们都喊小姬,人挺好相处的。」 「啊,人刚来就寻思给大伙儿买貂,那我这来了,也得表示表示哈,呃……那我现在让人送点钱过来。」说着,马三就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大伟顿时就明白,这是马三误会他的意思了。 于是乎赶忙伸手拦了下来。 「三哥,你这是干啥,我不是那意思,不用整这麽外道。」 「咋的?不给三哥脸呗?」马三吊起眼睛,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死出儿。 「我……」 大伟还要说什麽,却被乐乐出声打断:「人三哥乐意表示,就让人表示呗,你操啥闲心啊?」 「就是,跟你有啥关系,三哥有钱,任性!」马三一把将翻盖手机甩开,抡了一大圈放在自己耳边。 一瞅这出,胳膊就好利索了,要不然,指定做不了这麽浮夸的动作。 大伟无奈的笑了笑,也不再劝。 他算是看出来了,马三要是顺着毛,捧着来,绝对是众人口中不差钱的好大哥。 「喂?军儿,我包里就两万多点,有点不够使,你再给车里拿三万,送到一楼……呃……哪个包厢来着?」马三拎着电话,朝乐乐问道。 「106。」 「啊,对,106。」 「咋的?你让君豪那帮人扣下了?我还得拿钱赎你啊?」 包厢里没开音乐,大伟和乐乐很清晰的听到了军儿的问话。 这下给俩人逗乐了。 马三不由尴尬,一脸蛋疼之色,「啥玩意我就让扣下了?你现在话咋这麽多呢?赶紧的,别磨叽!艹!」 说罢,就给电话掐了。 同时还不忘跟大伟二人装逼道:「也就是他,要别人真不敢跟我这麽唠嗑。」 「我知道。」大伟强忍着笑意,应了一声。 过了能有五分钟,包厢门推开。 军儿拎着一沓钱走了进来。 当看到屋里坐着的大伟和乐乐后,不知道啥情况的军儿也没有打招呼。 他把钱放在马三跟前问道:「你这也没喝几个酒啊,咋要这麽老些钱呢?」 「能不跟我俩扯犊子麽?我跟大伟都谈好了,以后就搁君豪待着了,但咋滴我也是个当哥的,这来了,不得表示表示啊?」 听到这话,军儿的神色一松,「你早这麽说不就完了麽?我还以为咋了。」 说完,军儿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冲大伟和乐乐举起:「咱说起来也是熟人了,我也不客套,既然三哥说谈好了,那以后咱也就是自己人了,过去的事儿就翻篇了。」 「没毛病。」 「喝吧。」 大伟和乐乐拿起酒跟军儿碰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而马三也紧随其后,再次干了一个。 说起来,ktv的酒瓶子都没几把大,一口气干下去,啥感觉都没有。 马三喝的不得劲儿,朝大伟开口:「整点大绿棒子好使不?送那大包厢里,我过去跟兄弟们喝点。」 「妥,我现在就安排人去买。」 接着,大伟就喊来服务员嘱咐了几句,随即四人走进了大包厢。 此时包厢里加上场子里的姑娘,乌泱泱坐了一大群人。 方响搂着一姑娘脖子,二人合唱着一首比他岁数都大的歌儿,好像是70年代末,邓丽君的歌。 「安静一下!」大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好歹给方响从忘我陶醉的状态下拉了回来。 负责点歌的姑娘很有眼力劲的关了伴奏,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说个事儿,三哥以后就搁君豪待着了,之前的事儿都过去了,不提了,能听明白不?」 「明白。」雷雷第一个响应。 紧跟着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明白了。」 「好使。」 …… 但唯独庄强和二宽没有回应,俩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一丝懵逼。 这发展的,咋感觉跟他们想的有点不一样呢? 「好了,让三哥整几句。」大伟交代完,将马三推了出来。 马三龇着牙,从姑娘手里拿过话筒,开始整景儿:「屋里有一个算一个,以后找三哥,好使,还有些个没见过,不认识的,来日方长,咱慢慢处就完了。」 说完,马三从军儿手里接过五摞百元大钞,放在了酒水台上。 「三哥也不是小气的人,来了,给兄弟们整点见面礼,我瞅你们貂有了,那还缺个金炼子呗,紧这麽些钱,明天一人出去整一根儿。」 「那有金炼子的呢?」雷雷配合着马三问道。 「那整块儿手表,再不行整个手串呗。」 「妥了,谢谢三哥。」说着,雷雷就一把抄起桌上的钱,给一众二代按人头分了下去。 当然,二宽,小姬他都没给。 辈儿在那摆着,就算是真给,那也不能要。 本来这些人里,跟马三有矛盾的也不多,所以在拿到钱后,像秦川北,王枭,方响都龇牙冲着马三道了声谢。 但轮到庄强的时候,他却没有伸手去接。 「强子,发啥愣呢?拿着啊。」雷雷一边说着,一边使了个眼色。 「先拿着再说。」二宽拉了一把庄强。 毕竟他年纪稍大,也能看出个眉眼高低。 看大伟和乐乐的态度,就不难看出,陈阳也同意了。 所以现在马三入伙儿已成定局,就算庄强闹情绪也于事无补,如果不接这个钱,反倒是把大伟和乐乐架起来了。 庄强迟疑了一下,伸手把钱接过。 整一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但总感觉不得劲儿。 他拿狗子当亲哥,但就冲马三给狗子眼睛干瞎一只这茬儿,他心里就不可能舒服。 第221章 老余 等雷雷分完钱,坐回座位上,这才豁然间想起了林飞和叶文龙。 这二人半个月前就请了假,去陪着养父治病做手术,到现在未归。 但不在归不在,毕竟是陈阳亲自收下的,也是核心,最重要的,这二人比他还小,是唯一能喊他哥的。 所以,他也挺稀罕这二人。 雷雷瞅着桌上剩下的一万块钱,挑眉思索了一番,接着拿起钱递给了大伟。 「干啥?」大伟有点懵,本能地以为雷雷喝多了,分不清里外,要给他分钱。 「呃……这钱我就不要了,小飞和文龙不在,但也应该有他俩的份,我刚才一不小心就给忘了,那不行就给把我一万给他俩分了呗,到时候等人回来,你就说三哥给的。」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闻言,大伟顿时会意。 雷雷这把确实是忘了,但还不乐意就这麽算了,这是故意拿话点马三,给林飞和叶文龙要钱。 这逼孩子,八百个心眼子。 果然,还没等大伟说话,马三先出声了:「咋滴?意思还有俩好兄弟?」 「啊,这几天请假了,我喝点酒就给人忘了,那也只能是把我这份儿给人俩,人要不乐意,不行我自己再倒贴一万。」雷雷面露苦笑,装模做样的拍着脑门儿。 「艹!三哥说表示,那就必须人人有份儿,还能让你赔这钱啊。」马三晃着脑袋,大咧咧的说了一句,接着转向军儿吩咐道:「去,再去车里拿点钱。」 军儿无奈,但包厢里这麽老些人,马三要装逼,他必须要配合,所以也不好多说什麽,转身出去拿钱了。 「三哥,你看这多不好意思啊。」 「哎呀,这还叫事儿麽?在三哥这儿,钱就特麽王八蛋,今天人都在,话放这儿了,在坐的有一个算有一个,以后兜里不宽敞了,吱一声儿,三哥给你拿就完了。」马三吊着眼睛,大剌剌的装着逼。 「就冲你这话,三哥,弟弟敬你一个。」雷雷乐呵儿的拿起两瓶啤酒,塞马三手里一个。 「来,整一个。」 …… 不多时,等军儿拿了钱回来,大绿棒子也紧跟着送了过来。 雷雷跟众人喝了一会儿后,借着出门上厕所的功夫给林飞打了个电话。 「喂?雷哥。」 「你跟文龙还搁医院呢?」 「啊,估计还得四五天吧。」 「倒不是催你俩回来,我寻思问问,你那儿钱够使不?」 「呃……差不多吧。」 一说这话,那指定就是不咋够。 「马三来君豪入伙,给见面钱,一人一万,你要用钱,明天找我过来拿。」 「意思两万块钱呗?」 「啊。」 「好使,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妥了。」 …… 与此同时,一辆奔驰s驶入了碧海蓝天酒店的停车场。 「下车吧,到了。」郑刚冲后边儿说了一声,给车钥匙拔了后,推开了车门。 紧跟着后排车门打开,一个约摸六十左右的老头走下。 老头头发稀疏,胡子拉碴,一件破布袄都磨的飞边子了,尤其是袖口处,还能看到溢出来的棉絮。 他站在停车场,抬头往上高楼上望了望,接着跟在郑刚身后走了进去。 俩人乘坐电梯,上了楼,走到崔正的私人办公室门口。 「正哥,人过来了。」郑刚敲了敲门,喊道。 几秒钟后,房门打开。 是韩哲开的门。 屋里沙发上,崔正左手夹着烟,右手拿着一瓶茅台正往酒盅里倒酒。 茶几桌上,摆着六道摆盘精美的菜,一瞅就是酒店里送过来的。 」来了,余叔,呵呵……等你有一阵儿了,快进来坐。」崔正笑呵呵站起身,也不嫌弃埋汰,拉着老余的手坐到沙发上。 接着,他朝郑刚说道:「刚子,小哲说想吃火锅,我给你俩在二楼安排好了,下去吃点。」 「啊,好,那我俩就下去了。」郑刚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韩哲一脸茫然,嘀咕着:「我也没说想吃火锅啊。」 「你虎逼吧,跟你想不想吃火锅有鸡毛关系,这明摆着正哥跟老余有事儿谈,给我俩支出来了。」郑刚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韩哲立马不乐意了,「我说小刚子,你是不是飘了?跟你哲哥就这麽唠嗑?」 「那明明就是你虎呗,这都看不出来。」 「我啥时候说我看不出来了,我是那意思麽?」韩哲有点蛋疼。 好歹他也三十好几了,连这点眼力见都没,还混个几把毛啊。 「那你啥意思?」 「我寻思不想吃火锅。」 「想吃啥?」 「烧烤。」 「走呗,吃啥那不你说了算麽?还至于搁儿神神叨叨的。」 「艹!你就是飘了。」韩哲一把搂着郑刚的脖子,手就往下三路掏。 郑刚无语的撅着屁股一躲,「不是,你都啥岁数了,还整这出儿呢?」 「那咋了,再跟我说话没大没小的,小心给你鸡儿揪下来。」 「我是真他妈服你。」郑刚崩溃的回道。 韩哲也就比他大一岁,从二十来岁时候,就没个正形儿,哪怕说现在都奔四,独掌一摊子当哥了,也一样。 尤其俩人还都在吉l,哪怕说吃的两锅饭,但兄弟情谊还在,经常没事干就一块儿聚。 所以,二人之间开个玩笑啥的,自然没那麽多说道。 …… 办公室里。 崔正将一杯酒推到了老余跟前儿。 「喝点吧,余叔。」 老余抿了抿嘴唇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即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 「这人啊,天天吃好的,喝好的,也就那麽回事儿,但像我这样儿,冷不丁吃一顿,喝一顿的,是真香啊。」 「乐意喝你倒是吱声啊,我也不差你这点酒啊。」 「呵呵……那意思我以后还能喝上?」老余挑着眉笑问道。 「必须的。」 「说说吧,办谁?」 「呃……」崔正迟疑了一下,他没想到老余这麽直接。 「今天你让人来接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没事儿,你就说吧,叔差你一条命,还受这麽些年恩惠,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了,后半辈子搁哪都一样。」老余语气平静,一脸淡然。 在说完后,还自顾自抄起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送进了嘴里,慢慢咀嚼。 …… 第222章 纷争开始了 一个半小时后,崔正的办公室房门打开。 老馀一脸酒气的从走出,在服务员的安排下,去楼上的客房休息了。 而办公室里,崔正却感觉没怎么喝,眼神依旧清澈。 他猛猛吸了两口烟后,将烟屁股随手扔进了吃剩的菜盘子里。 紧接着,拿出手机,给郑刚打了过去。 「喂?正哥。」 「现在鼎顺谁在?」 「我一兄弟,叫王福,你见过,大光头。」 「他下边儿还有人麽?」 「阳儿的几个兄弟在。」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拢人去杨家窝棚。」 「强迁啊?」 郑刚也几年没回来,并不清楚崔正拿了哪里的地皮,现在一听说让拢人,下意识的以为崔正要赶在年底前动迁了。 「不是,守迁,人过去就行,车和设备不用。」 「妥。」 挂断电话后,崔正又给大虎打了一个,也同样是这套说辞。 不过大虎显然明白崔正要干什麽,于是乎开口问道:「正哥,杨家窝棚不都拆差不多了麽?」 「是差不多了,但全拆了,和差一点,还是有很大差别的,王兴腾打的一手好算盘,想要等过了年动工,我偏不让他如愿。」 「啊,我明白了。」 …… 君豪包厢里,小姬酒量欠佳,在喝了六个大绿棒子后,终是忍不住去厕所吐了两口。 随后,他也没再进去,一直搁大厅外边的沙发上坐着。 在服务员帮忙整了点热茶水喝了以后,这才感觉胃里好点。 论喝酒,他是真喝不过那些酒蒙子。 尤其马三,人那麽瘦,也不知道酒他妈灌哪了。 总之一个接一个,来者不拒,一个多点儿,最少得喝一箱去了,但人连个厕所都没上。 「吃点东西不?」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 小姬一抬头,一个二十五六岁,穿着休闲西服的姑娘正站他旁边。 这姑娘他自然认识,前台接待,跟他一个班儿,叫梁欣。 这名儿也确实有点怪,猛一听还以为叫「良心」呢。 「啊,有吃的?」 「我可以去买啊。」梁欣笑吟吟的说道:「看你想吃点啥?」 「方便了,给我整个桶面,帮我泡一下,胃里不太舒服。」 「行,等着吧。」 说完,梁欣就跑到前台跟人说了一声,然后披着羽绒服出去了。 小姬一直目送着梁欣出去,这才收回目光。 他来君豪有一段时间了,跟梁欣也算熟悉。 这姑娘总是有事儿没事就跟他聊天。 明眼人一瞅,就知道这是对他有点意思。 那他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 但他总觉着自己现在经济条件不太行,所以也就没往那方面想。 不过今天也不知道咋了,或许是趁着酒劲儿,他突然觉得跟梁欣处对象也不错。 总归是林彩华时日无多,一直惦记着想让他结婚,倒不如了却这个心愿。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声响。 他掏出来一瞅,备注显示崔正。 这是今天中午在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存的。 结合白天崔正的种种表现,那现在给他打电话,百分百是让他办事儿。 「喂?正哥?」 「在哪呢?」 「君豪呢,今天我班儿。」 「啊,有个事儿想麻烦你。」 「说吧,能办的我指定办。」小姬只说了前半句,那后半句意思也就是说,办不了的那我也就不办了。 「呵呵……小事儿,就想让你帮我护个人,别让人把他伤了,他上哪儿你跟着就完了。」 小姬有点发愣。 听这意思,是让他当保镖? 「意思就保护个人呗?」 「对。」 「啥时候啊?」 「明天,可能上午,也可能下午,你等我电话就行,不会占用你太长时间。」 「妥了。」 「好,那就这样,等完事儿,我再给你拿点。」 崔正说完后,也不等小姬再说话,直接就给电话掐了。 小姬倒也没啥反感的,他向崔正提出要给付新民调工作的时候,就已经欠了人情,那人家现在使唤他一点毛病都没有。 又过了不到十分钟,梁欣端着泡好的面走了过来。 闻着散发出来的面香,小姬顿时感觉空落落的胃里发起了抗议。 他伸手就要拿过来,却被梁欣拍了一下手背。 「别着急啊,我刚给水倒上,你等两分钟,现在面还硬着呢。」 「呃……好吧,谢谢你啊。」 「就光拿嘴谢啊?」梁欣开着玩笑反问道。 「那你想让我咋谢?不行以身相许得了呗?」 「切~吓唬我啊,你要敢许我就敢要。」梁欣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紧盯着小姬的表情。 小姬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回道:「好使,那就许了,敢明儿晚上跟我去见我爹妈。」 这下,给梁欣整了个大红脸,似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不是,你跟我俩闹的吧?」 「我跟你闹啥玩意儿,真心的,要乐意,咱俩就处呗,合适了,赶在明年过年前把婚一结就完了。」 彻底放开后的小姬根本无所顾忌,连结婚的日子都想好了。 「真没闹?」 「真的。」 「那行呗,正好姐也得意你。」梁欣露出笑容。 她一早就看上了小姬,只不过碍于自己是个女的,一直不好意思提。 「啥玩意儿就给我当姐了,你多大岁数?」 「我二十五,比你大一岁。」 「那也不能给我当姐,喊姬哥。」 「吆,还不乐意了?那我总归比你大,喊你小姬哥得了。」 小姬一脸蛋疼之色,「你咋不喊小几把呢?」 「那哪儿行啊,我还没见过大小呢,不能瞎喊。」梁欣笑的花枝乱颤。 「艹!你是真虎啊,我有点后悔了。」 「哈哈哈……」 …… 鼎顺拆迁公司里。 狗子还在宿舍研究着小说里的某种功法。 他甚至在看到精彩打斗处,还跟着书里的描写练那麽两招儿。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差点给狗子整的走火入魔。 「谁啊?」 「我。」老王的声音响起。 狗子放下书,打开房门。 「咋了?王哥?」 「告你一声儿,明天上午九点,拢人去哈西杨家窝棚,守迁。」 狗子一听有专业对口的活儿干,眼珠子都亮了。 「多少局底?」 「没限制,往多了整。」 「妥了!」他兴冲冲的应了一声,转身就回去拿手机开始打电话了。 喊的人越多,他拼的缝子自然也就越多。 这眼瞅过年了,没曾想还能掏把大的。 第223章 守迁(一) 省医院。 林飞和叶文龙见养父睡着后,便悄悄退出了病房。 俩人一路走到步梯间,林飞从兜里掏出一盒揉的皱巴巴的老仁义香菸,给叶文龙递了一根。 现在也仅仅是做了手术,后续的治疗费用还不知道得多少,所以,能省则省,有两块钱的烟抽就不错了。 更何况,手术费还是借的,以后还得慢慢还。 「刚才雷哥给我打电话了。」林飞叼着烟说了一句。 「咋的?催咱俩回去啊?」 「不是,说有人给了两万块钱,让我明天去取。」 「凭啥给啊?」叶文龙有些不理解。 他上一个月班也就才两千来块钱工资,这一口气给两万,都顶小一年的收入了。 「马三去咱们那儿了,咱俩一人得一万块钱,可能是给的见面钱,雷哥他们应该也有。」 「啊,那挺好的。」 「别光觉着好,咱还得想办法赶紧给大伟哥那的钱补上,人家能借,那是情义,咱不能不当回事儿,拖久了不合适。」 「可问题现在这时间段儿,也没活儿啊,天一冷,人们都窝着了,再加上这快过年了,能上哪整点钱呢?」叶文龙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无奈。 这半个月就不说了,他俩都没上班。 但之前在君豪,一个月也没啥活儿,就领了个死工资。 「谁说不是呢,艹!「林飞也挺烦躁。 上班儿倒是稳当,但真挣不了几个钱。 「滴滴……滴滴……」手机铃声响起。 林飞掏出来一瞅,发现是狗子。 之前他也一直没存狗子的电话号。 也就前一段儿他养父做完手术后,狗子过来扔了三千块钱,这才相互留了电话。 「喂?狗哥。」 「你跟文龙明天有事儿没?」 「我俩搁医院呢,还没回去上班儿,咋了,你说。」 「要能抽开身,打电话拢俩人,明天上午九点,哈西杨家窝棚集合,你俩也能对付整点钱花。」 听到这话,林飞的眼睛一亮。 还真是想吃奶了,娘来了。 刚还愁没活干呢,这立马就来活儿了。 「要多少人?」 「随你发挥。」电话里,狗子的语气很是装逼。 「妥了,狗哥,我现在就联系人。」 …… 短短半小时,明天上午九点拢人去杨家窝棚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而还在君豪喝酒的庄强和二宽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不过狗子却不让他俩跟大伟说,反而是让二人尽快回鼎顺以后,再联系人。 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二宽和庄强刚走不久,君豪这边的内保也得到了消息。 那自然而然的也就传到了雷雷和大伟的耳朵里。 楼下众人还在喝着酒吹牛逼,而大伟,乐乐,雷雷以及小姬四人已经五楼办公室里碰头了。 「狗子给你们打电话没?」大伟朝乐乐和雷雷问道。 「没有。」乐乐摇头。 「还是二蛋跟我说的,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狗哥那边传出来的消息。」雷雷也好像看出来了点什麽,实话实说道。 「我就艹了!这逼人不知道咋想的,喊他喝酒也不来,这有事儿了也不说,还真打算跟咱掰了啊。」乐乐一脸愤慨之色,说着就要掏出手机给狗子打过去。 「你别打。」大伟伸手拦了一下,「就当不知道,等事儿过去了,看他咋说。」 大伟想的透彻。 人不乐意说,那现在乐乐打电话过去质问,就有点撕脸了。 但如果这把事儿完了,狗子还不说,那指定是有点问题了。 「那你意思是咱们不参与?」乐乐有点疑惑。 「人都没喊你,咋参与啊。」小姬接起话头,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随即他又朝大伟说道:「刚才正哥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明天帮忙护个人,也不知道跟这事儿有没有关系。」 「肯定有关系,要不然时间上也不能这麽巧。」 「那就明天看看。」小姬一脸风轻云淡,没当回事儿。 乐乐还想说点啥,但被大伟打断:「先就这样,不讨论了,等完事儿了再说。」 「艹!」乐乐显然被狗子这下又气的不轻,骂了一声后,大步出了办公室。 不光乐乐,现在就连大伟心里也有气了。 想想也是,本来都是兄弟,但整的现在就好像成了两拨人。 就算是想挣钱,那也应该通个气儿才对。 但现在不光没通气儿,还特意让人瞒着,真有点看不懂了。 按照一开始陈阳定的规矩,谁接活儿,拿两成,剩下归公。 而大伟现在就等着事情过后,看看狗子会不会把钱拿过来。 …… 晚上十点多,松北区某小区。 杜宝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双手搓了搓脸蛋子缓了几秒,这才给手机拿起。 等看清来电备注是许振涛后,杜宝瞬间就预感到出事儿了。 因为许振涛平日里最会做人,也深知他早睡的习惯。 如果没有要紧事儿,断然是不会在十点之后给他打电话的。 「喂?小涛,咋了?」 「刚得到消息,香坊那边儿大批量码人,明天要去杨家窝棚,听说要守迁。」 听到这消息,杜宝顿时愣了。 现在杨家窝棚那一片儿的三期拆迁工程正是他接的。 这眼瞅再有一礼拜就拆完了,然后蹦出一帮人要守迁? 最关键的是,拆迁补偿款早都签过合同给了住户。 就算之前有些个钉子户,也都通过各种方法「谈」好了,他实在不明白,这是守的哪门子迁。 「准麽?」 「准,香坊那边儿都传疯了。」 「行了,挂了,我打个电话。」 杜宝挂断电话,困意全无。 他现在也不管时间晚不晚,当即就给兴腾地产的副总刘新亭拨了过去。 要一般社会上的事儿,他自己也就平了。 但现在明眼人都知道王兴腾要跟崔正整起来。 所以,涉及到香坊,杜宝自然就想到了崔正。 而面对崔正,以他的体格根本搞不定,只能是求助于兴腾了。 电话响了得有半分钟,对面儿才接通。 「喂?宝的,咋的了?」 刘新亭声音沙哑,明显也是被吵醒的。 「刘总,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声。」 「啥事儿啊?」 「我刚听人说,香坊那边儿拢人说要去杨家窝棚守迁。」 「啥玩意儿?守迁?」电话里,刘新亭明显懵逼。 「对,消息应该不差。」 「嘶~那我问问。」 第224章 守迁(二)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王兴腾耳朵里。 他在经过简单的思索过后,拨出了两通电话。 第一通,是给朱意打的。 朱意的回覆简单明了。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明天会派人去现场维持秩序,以保证动迁的正常进行。 第二通,则是打给蒋奇明的。 王兴腾让其明天派些人去协助杜宝,尽快将所有房子推平。 安排完一切后,王兴腾也早早休息了。 对于此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两帮人体量差不多,短时间内想要分出胜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在他看来,崔正这次莫名其妙的守迁,就是骨头里挑刺儿,想给他找点小麻烦而已。 亦或者说,崔正想要撒气。 毕竟哈西这两块儿地之前崔正势在必得,但却被他联合老五截了胡。 现在眼瞅马上开春就要动工,崔正心里有气想着报复一下也正常。 …… 隔天一大早。 一晚上没怎麽睡好的杜宝就带着许振涛,高志和梁子赶到了杨家窝棚。 等到了地方停下车,杜宝瞬间就傻眼了。 已经拆好的废墟上,站了足有四五十号人。 这些人手里举着横幅,齐刷刷地将挖掘机,渣土车,装载机等工程车围了起来。 其中还有人带头喊着条幅上的口号。 「要生存!要住房!要公平补偿!」 「要生存!要住房……」 「抗议拆迁黑幕,还我公道!」 …… 「那不特麽的王瘸子麽?」梁子凑上前说了一声,接着没好气的骂道:「当时就属他最难整,现在这狗东西又出来整事儿了。」 「带头喊的那个啊?」杜宝将目光移向带头之人。 是一个四十五六岁,长相平平的中年男人。 此时正带着村民卖力的喊着口号。 「对,就是他,本来十二万的补偿款,我硬是多给了三万块钱才拉倒。」 杜宝也没再多说什麽,啥情况,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给村民们聚集起来闹事儿,指定是有人花钱给王瘸子请出来了。 「宝哥,我上去沟通一下?」许振涛试探的问道。 杜宝想了想,点头应道:「去问问啥诉求,但切记,别跟人发生冲突口角,这事儿轮不到咱们处理。」 「明白。」 说罢,许振涛就走向义愤填膺的人群。 「各位,安静一下!」 「就是他,他当时跟我谈的补偿合同。」 「跟他要钱!」 「快快快,围起来,别让人走了。」 …… 转眼间,许振涛就让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不由让他有点发慌,有些后悔自己过来装逼了。 不过他但还是强装着镇定的问道:「大哥,咱们合同不是早都签了麽?你们现在这是干啥呢?」 「还能干啥,你们的钱给的少呗,我们不乐意。」 「对,给太少了,人现在这最少也能给二十个,你们就给了十二三,黑了我们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 「总之就明着告诉你了,给不到二十,那指定是不好使,剩下的房子,你连一块儿砖都拆不走。」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许振涛一句话都插不上。 「好了,安静一下。」王瘸子出声将众人的议论声打断。 接着他朝许振涛问道:「你能主事儿不?」 「呃……」许镇涛迟疑了一下,想到了刚才杜宝说的话,「我就是给领导过来问一下大伙儿的诉求。」 「喊能主事儿的过来,我们跟你谈不着。」 「好,好好,我去喊能主事儿的。」 等许振涛从人群里出来,立马就换上了一副愤慨的表情走回杜宝身边。 「宝哥,问了,人要求补到二十万。」 杜宝顿时就不想说话了。 兴腾给他也就一套十六万的标准,加上人工费用,一套房顶天也就两万的利润。 现在让他补到二十万,这不纯扯犊子麽? 「要不我给人喊过来,打散就完了。」梁子出着主意。 「说了,这把事儿不归咱们管,等一会儿兴腾那边儿就来人了。」杜宝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梁子,转身坐进了车里。 他有时候真是佩服梁子,真不知道这人的脑瓜是咋长的。 来的路上都说明白了,这把是崔正在整事儿,梁子还想着给人打散,真特麽虎。 …… 而此时,狗子也已经起来了。 他刚打算联系人往杨家窝棚走,却被老王告知时间延后,等一等。 没办法,他只好再挨个联系领头的,传达消息。 最后还是庄强想了个招儿,为了联系方便,专门让领头的加了个q群,这样倒方便了不少。 …… 一个小时后,杨家窝棚的村民持续增加,已经从最初的四五十号人增加到了一百多号人。 其中有好多人的房子都拆掉了,但一听有利可图,还是跑过来了。 杜宝几人躲的远远的,生怕波及到自己。 车里,梁子早已经等的不耐烦。 「他妈的,不是兴腾要管麽?人呢?」 「别着急,估计也快了。」高志难得出声接了一句。 「我问你了麽?」梁子没好气的呛道。 他到现在一直看不上高志,往往只要高志说话,他总会呛两句。 「你闭了!」杜宝呵斥了一声。 正在这时候,一溜警车驶了过来。 看着得有七八辆。 一大帮警察纷纷下车,开始朝围在一起的村民走去。 有人用扩音器喊道:「都散了!别往这儿聚!一个个干啥呢这是!」 但显然,一点用没有。 村民们依旧我行我素,双手哈着气,围着一众工程车转悠。 「要生存!要住房!要公平补偿!」王瘸子见警察过来,立马架起横幅,带头喊了一声。 其他人自然也跟着喊。 「你是干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麽行为?」一个民警面露不善,盯着王瘸子。 「咋了?黑心地产商跟恶势力拆迁公司勾结,压榨我们,我们要回自己的钱有毛病麽?」 「人都给你签合同了,你咋这麽不要脸呢?啥玩意儿就成了你的钱了?」一个相对年轻的民警没忍住,训了一句。 「艹!你们都是一夥的,官商勾结!简直没王法了!」 「你说啥呢?」 「我说错了?难道不是啊?」王瘸子一步不让。 「小心我给你抓回去!」 「来,你给我们都抓回去枪毙喽!」 在王瘸子的带头下,一群人朝民警队伍冲去。 转瞬间,两拨人挤在了一起。 「后退!后退!」几个警察推搡着村民,想要拉开安全距离。 但不知是故意的,还是说推搡的力度确实大了一些,两个中年妇女被推的坐在了地上。 「啊——,警察打人了,没天理了!」 「艹你妈的!还敢动手?」 「我姑娘就是电视台的记者,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报导!我还就不信没有公理了。」 一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明显有点文化的老头硬气的说了一句,随即就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对,我给我儿子也打电话。」 「我也打。」 …… 见一众村民纷纷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带队的民警脸色难看,忙用扩音器喊道:「所有人,后退!不要跟群众发生肢体接触!」 第225章 守迁(三) 但话明显喊的有些迟了。 一大帮彪老娘们儿薅住几个民警,就是一通抓挠。 其他民警想要给同事拉出来,无奈人太多,眨眼间就淹没在了人群中。 有村民乾脆都直接动手了,四五个人围着一个民警轮圈踢。 google搜索twkan 出于自保,是人的本能。 情急之下,有的民警从腰间掏出警棍,挥向村民。 眼见事态失控,领头的民警拔出枪,对准天空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过后,果然将人都镇住了。 被按在地上踹的民警这才有了喘息的功夫,连忙爬起身脱离了人群。 这一瞅,有不少人都已经带了伤。 脸上,脖子上,手上都是血道子, 有一个年纪小一些的,身上的警服都是鞋印儿,还被扯出了口子,看着甚是狼狈。 经过短暂的停顿后,村民再次开始怒骂。 「咋滴?要开枪打人啊?」 「来,往这儿崩。」一个村民指着自己的额头喊道。 艹你妈的,好好的警察不干,非要给这帮地产商当狗。」 …… 眼见村民再次围上来,领头的民警用扩音器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到现在,他真是一点招儿都没有了。 村民能动手打他们,但他们能还手麽? 答案显而易见,不能。 要真给人打出点伤,明天他作为领头的,就得脱了这身衣服。 这乌泱泱的一百多号人,别说他们派出所了,就算是给武警和防暴队喊过来都不见的管用。 时代不同了,现如今通讯方便,人们的法律意识渐渐加强,上个世纪的强硬手段现在并不适用了。 等退到安全距离后,领队的民警立马就联系上级,将情况说了一遍。 得到的回覆,也只能是原地待命。 毕竟是朱意的命令,派出所所长也不敢擅作主张让人撤退。 反观村民一方,更嚣张了。 「拆迁队的老板就在那块儿,咱过去给人薅过来?」 「靠谱儿,老在这儿冻着,也不像那麽回事儿。」 「咱们是奔钱来的,先谈,谈不明白再说,千万别动手。」王瘸子还不忘交代了一句。 但现在众人给警察都打跑了,自信心爆棚之下,跟本没人当回事儿。 在他们觉得,就得使点强硬手段才能见效。 说罢,十多个老爷们儿就朝着不远处杜宝的车子而去。 「艹!奔咱们来了!」梁子骂了一句,赶忙发动车子,就要离开。 「别动,我下去跟人谈。「杜宝出声制止,接着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其实也想走,但活儿是他揽的,这把若是不扛事儿,以后也就不用想从兴腾接活儿了。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焦急,这说好的兴腾要过来人,咋还不来呢? 思索间,一帮村民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你就是拆迁队的头儿啊?」 「啊,大哥,你们……」 杜宝话还没说完,十来号人瞬间就上来给他薅住,连拉硬拽的往场中央走去。 车里,三人见杜宝给制住,赶忙推门下车。 「艹你妈的!给人撒开!」梁子骂了一句后,从地上抄起一块连着钢筋的水泥疙瘩就冲人群砸了过去。 「哎吆!」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发出一声痛呼,捂着脚踝坐在了地上。 「我艹你妈!小逼崽子,动手是吧。」 村民见对方先动手,立马不干了。 转头就朝梁子三人奔去。 「梁子,快走!」杜宝焦急大喊。 他干拆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深知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一动手,就不好收场了。 但梁子现在哪还能听进去。 眼见有人过来,他转身拉开后备箱,抽出了一根镐把子。 「梁哥,走,别动手。」许振涛看出了个眉眼高低,拉住梁子的胳膊劝阻道。 「滚你妈的,要走你走!」梁子跟倔驴似的,一把推开许振涛,拎着镐把子就朝着赶过来的村民走去。 「一个个给你们惯的,我艹你妈的!」 许振涛和高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无奈。 这一下,给二人架了起来。 走吧,不合适。 可不走,人家上百号人,这不是扯犊子麽? 「我打个电话。」高志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 许振涛见状,也同样掏出了手机喊了人。 …… 一分钟后,梁子被六七个人按在地上,跟踢儿子一样。 高志和许振涛二人明知不敌,但碍于面子也同样拎着家伙事儿上去了。 都他妈多少年没干仗了。 高志心里想着,手里的砍刀对着踢梁子的一个村民就劈了过去。 刀片剁在脸上,顿时见血。 他最开始混的时候,就以手狠手黑出名儿。 尽管之前被陈阳撅了一把,但也不能说人没魄儿。 在给几个村民砍了以后,人群散开,成功给梁子解救了出来。 此时的梁子被踹的口鼻窜血,眼角红肿,有一只眼睛都睁不开了。 「谢谢啊,这把事儿乾的爷们儿。」梁子冲高志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高志无语,「别扯没用的,先给宝哥拉出来。」 另一边杜宝早在梁子动手的时候,就已经跟身边的四个人撕吧了。 不过或许是这麽些年养尊处优,缺乏锻炼,身体素质大大下降。 不光没挣脱开,还反让人干趴了。 一直到高志三人上前,这才给人拉了出来。 「艹你妈的,站那儿!」 远处一大拨人人还没到,水泥块儿和搬砖头子就已经朝着四人飞了过来。 杜宝四人慌忙低头躲避逃窜,奔回车里。 梁子刚准备给车点火儿,但一着急,劲儿使大了,钥匙断里了。 「卧槽!钥匙断了!」 「你他妈能干个啥?下车跑!」 四人刚准备打开车门,村民们已经将车围了起来。 无奈之下,只好缩回车里,朝里紧拽着门把手。 「艹!下来。」 「来,给车砸了!」 …… 转瞬间,车玻璃就被砸了个稀碎,高志发狠,拿着刀就朝窗户外开始乱捅。 这一下,倒是将围上来的人冲散了不少。 其他三人也有样学样,看见有人靠过来,就把家伙事儿伸了出去。 这麽一整,两拨人倒也僵持住了。 不远处警车里。 「洪副所,动手了,咋整?」驾驶位的年轻民警问道。 「我们得到的指令是啥?」 「原地待命。」 「那现在有新指令麽?」 「没有。」 「现场有人报警麽?」 「也没有。」 「那你问我干啥玩意儿?」洪副所一脸蛋疼之色。 而就在这时候,三辆面包子突然极速驶了过来。 紧接着车门拉开,冲出二十多号人。 没有多馀的废话,这些人拎着镐把子奔到杜宝车前,对着村民就劈头盖脸的一通乱抡。 车里,杜宝懵了一瞬, 「你们喊人了?」 「喊了。」高志应了一声,但马上面露疑惑之色,「但不应该来这麽快啊。」 第226章 守迁(四) 一众村民闹的再凶,那也依旧还是老百姓,战斗力跟专门干仗的混子根本不在一个水平层次。 这不,短短不到一分钟,围在杜宝车前,叫嚣砸车的村民就被打散了。 有不少人脑袋被开了瓢,血呼刺啦的,坐在地上哭爹喊娘。 本书由??????????.??????全网首发 「黑社会打死人了,哎吆我滴老天爷啊,没有王法了啊……」 「艹你妈的,就你们能喊人是吧,等着!老子也喊!」 而这时候,一直躲在人群后方的王瘸子见差不多了,拿出手机快速的在键盘上摁了两下,发出一条信息。 【动手了。】 接着,他把记录删除,也加入到了讨伐大军里。 …… 同一时间,洪副所将情况上报了上去。 而崔正也得到了消息。 在距离杨家窝棚不远的地方,一辆丰田大霸王商务车里。 崔正,郑刚,韩哲,大虎,老王都在。 「火儿挑起来了。」崔正看着手机里王瘸子给他发的简讯,笑呵呵的说了一声,接着他朝大虎吩咐道:「大虎,让你的人撤了。」 「好。」大虎应了一声,便拎着手机下了车。 刚才跑到杨家窝棚废墟处殴打村民的正是大虎的人。 村民们只是受人蛊惑煽动,心里的火儿还不够。 而他喊人过去,便是将这股火儿煽起来。 紧接着崔正又将目光转向老王,「是小王吧,你这边儿也联系一下,让人进场。」 老王摸着光头,龇着牙,略显无奈。 「正哥,你要不还是喊我王福得了,这小王八咋听咋不得劲儿。」 闻言,崔正先是一愣,紧跟着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哈哈…不好意思哈,口误,口误。」 「行了,别磨叽了,就属你俏皮话儿多,赶紧给狗子打电话去。」郑刚拍了一下老王的后脑勺,没好气的骂道。 「再打我脑袋,我跟你急了噢。」老王转头给郑刚手扒拉了下去,接着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似的开口:「人老那和莱莱他们都回去了,也就我他妈傻逼似的跟你留这儿让人使唤。」 「艹!你胡说八道啥呢?」郑刚略显尴尬。 老王「哼」了一声,也没再多说,跳下车就去打电话了。 反观崔正,脸上的表情也有点尴尬。 确实,自打他出来,一直忙着归拢各处的摊子,忽略了郑刚这边。 人郑刚带着班底来帮他,他甚至连人兄弟名字都不知道,像什麽老那,莱莱,他连面儿都没见过。 混社会的都好个面子,他这给人晾一边儿,人家心里有怨气也正常。 「刚子,确实是我做的不到位,这样,等过年前儿,我跟你去一趟吉l,你给人喊出来,我表示表示。」 「正哥,你这不跟我俩扯麽,老王也就随便发两句牢骚,你还当真了。」郑刚更尴尬了。 这麽整,就好像他在背后点的一样。 「呵呵……没事儿,就这麽定了,不讨论了。」 「正哥,表示的时候,能不能连我也捎带上?」韩哲龇着大牙问道。 「行,好使,我给你牙都掰了,镶一嘴金的。」 「艹!谁要那几把玩意儿。」 「别他妈扯犊子了,你开大虎的车,回去给老余和小姬接上,小姬电话号儿我发你手机上。」 「接上了还来这儿?」 「啊,就在这块儿绕圈子,等我电话。」 …… 另一边,洪副所接到了上级的指令,要求他们制止械斗,不过他刚准备采取措施。 场上的一众混子迅速撤走,给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村民还真打电话叫了不少人,正陆陆续续往过来走呢,现在人跑了,喊过来跟谁干啊? 而杜宝四人也同样懵逼。 这帮人过来帮他们解围,他们本能的以为是自己人,而现在连招呼也不打就这麽撤走,着实给他们整的不自信了。 这到底是谁的人? 洪副所也是一样有点摸不着头脑。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乾脆也不去想了。 数九寒天,能给人冻死,谁乐意去管这些破事儿。 「都回车上,没我的命令,谁也别下来。」洪副所在对讲机里喊了一声后,将空调温度和风速开到最大,眯着了。 这事儿真不是人干的,就他妈纯纯折腾人。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把事儿干好了,口头夸两句,干不好,他得背处分。 要上边儿真铁了心给村民们驱散,就应该分局或者市局里来人,光他们派出所这几个人,管屁用。 不到十分钟,洪副所的屁股还没坐热,又来人了。 这回一连开过来七八辆车,最为夸张的是,还有一辆十七座的依维柯。 乌泱泱一大群穿着军大衣的青年从车上下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一瞅就不是啥善茬儿。 为首的正是赖四儿,于龙这些人。 「宝哥!」 「艹!咋给车干这逼样啊?」 见自己人赶了过来,杜宝四人这才从破烂不堪的车里下来。 看着梁子的惨样,圆圆和鹏鹏这帮跟梁子的立马就压不住火了。 「梁哥,就他们给你干了噢?」 「艹!赛脸!」 说着,一群人就从大衣里抽出了镐把子。 「行了,都消停点!」杜宝赶忙出声制止。 现在好不容易僵持住了,再拱火儿,那不找不自在麽? 更何况还有警察在场,要他们真给村民打一顿,就算有理也变没理了。 「那现在咋整啊?」 「先给司机师傅打电话,看躲哪了?让他们过来先把车开起来,实在不行,给人扒拉开,强拆吧,我这边儿联系一下刘总,看他啥意思。」杜宝脸色也不好看。 讲老实话,他此时也有点窝火。 说好的兴腾来人,现在都他妈九点多了,除了一帮吃乾饭的警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杜宝走到一旁,搓了搓冻的发僵的双手,点了根烟抽了两口,这才拨通了刘新亭的电话。 「喂?」 「刘总,现在咋整?」 「你先待着,我一会儿过去。」 「等多久啊?」 「等着就完了,我也不知道。」 说完,就给电话掐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杜宝心态有点爆炸。 「艹!」 这特麽不纯纯敷衍麽? 殊不知,他还真误会刘新亭了。 这时候,兴腾地产总部的办公室里。 王兴腾等一众高层都还在等着消息。 崔正不进场,他们去也没啥用。 总不能把招儿都使村民身上吧。 第227章 守迁(五) 王兴腾左手边,一个四十出头,带着黑框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中年男人将手机放在桌上,皱起了眉头。 「咋了?」王兴腾出声询问。 「拆迁公司给我打电话了,问我咋整。」 「啊,让他等等吧。」 「要我说,也就是给这帮人惯的,给领头的抓起来狠狠收拾一顿就老实了。」蒋奇明插话道。 「你快收起你那套土流氓的做派吧,现在明显是崔正在找麻烦,你收拾村民有用啊?」刘新亭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他跟王兴腾是发小,正儿八经名牌大学毕业,在加入兴腾后,短短五年内就将公司体量做到了哈市的龙头位置。 所以为人傲气的很,像蒋奇明,廖氏兄弟之流,他压根儿打心眼里瞧不起。 在他看来,都步入二十一世纪了,法律在完善,社会制度在健全,之前动不动拎刀砍人那一套已经行不通了。 而让王兴腾洗白,摒弃灰色产业的想法,也是他当时提出来的。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现如今王兴腾在外人眼中,就是秉公守法的明星企业家。 哪怕说上面派人来查,也查不到什麽。 如果可以,他甚至都不愿意让王兴腾跟蒋奇明这些人接触,他觉着留下这些人,实在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呵呵……」蒋奇明冷笑了两声,嘲讽道:「刘总,听你这意思,你有好招儿啊?」 「要我说,乾脆就不用跟崔正对着干,他找人阻止咱们拆迁,咱们找人给他名下的产业再查一遍,看谁能耗的过谁,反正杨家窝棚也没剩多少房子了,赶在年底之前,怎麽也能拆完。」 「切~你也就能整这些损招儿了。」蒋奇明面露不屑,「上回崔正那边人给贾忠腿崩了,也是这招儿,有啥用?人家没人脉关系麽?停业半月二十天的,能损失几个钱,不见效不说,还让人笑掉了大牙,说咱们现在越混越篮子。」 「现在就说白了,咱们跟崔正一方必然要决个雌雄,就得真刀实枪的干,要麽给他干服了,要麽咱们被撅折,只有这两种结果。」廖文博也开口附和道。 他和蒋奇明都是刀枪炮子起家,碰上事儿还是喜欢用刀枪说话。 对于刘新亭这种阴损损的做派,实在有点看不上眼。 说到底,跟崔正的矛盾也是因为刘新亭。 当时拿哈西这两块儿地,崔正提前三个月都放出了话,势在必得。 就连陆恒远都让了。 结果刘新亭非要合计给人抢回来。 抢吧,你光明正大的,多花点钱,也没话说。 但在拿到崔正竞标的底价后,故意只加了十万。 都是混的,要脸面。 而刘新亭这种做法无异于在崔正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也又吐了口黏痰,问道:你有脾气麽?」 那肯定有脾气啊。 结果就是在他们一方拿到地皮没多久,廖文彬就被剁了一只手。 而前不久,崔正出狱时候,也同样是刘新亭出的招儿。 让王兴腾派人去帮老五,成了,就直接给崔正摁死,不成,制造混乱,坑一把走人。 结果就是,马耀龙,老五,以及建东都死了。 这下就更变成死仇了。 而蒋奇明和廖文博等人这几年一直都顺风顺水,挣的盆满钵满,从内心来讲,是真不乐意跟崔正继续整下去的。 因为古语都说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就怕到最后,一个倒下,另一个也半死不活了。 刘新亭面露不悦,还想要开口说点什麽,但却被王兴腾出声打断。 「好了,我还在这儿呢,消停点得了。」 王兴腾语气虽然平静,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明确。 兴腾还是我说了算,你们争下去没用。 顿了顿,王兴腾将目光转向蒋奇明,「你那边儿安排咋样了?谁牵头?」 一听这话,刘新亭心情顿时滑落谷底。 看来王兴腾还是认同刀对刀,枪对枪的干了。 「都安排好了,小天儿带队。」 「好,继续等着吧。」 …… 二十分钟后。 王兴腾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他定睛一瞧,是朱意打来的。 「喂?朱局。」 「崔正那边儿来人了,得有两百多号,你看你啥意思,需要这这边怎麽配合?」 「呃……」王兴腾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算了,我自己解决,你让人收队吧。」 电话那头,朱意明显懵了。 在停顿了几秒后,这才开口问道:「不是,你意思要跟崔正硬整啊?」 「现在还不到你帮忙的时候,这把他早有准备,肯定有后手防着你,不用折腾了。」 这一茬儿,王兴腾也是刚刚想通。 朱意跟他的关系世人皆知,既然崔正敢这麽大张旗鼓的聚集人马守迁,绝对在防着朱意,搞不好还会给朱意架起来。 而依照他对崔正的了解,只要自己这边不借官口儿的势,那对方指定也不会。 与他相比,崔正更像是社会大哥,凡事讲公平,要面子。 但让他想不通的是,这次崔正这麽整,到底是为了什麽? 是单纯的想要给他使绊子,出口气,还是说别有所图。 朱意听到王兴腾的解释,也不再坚持。 「行,我明白了,你悠着点。」 「好。」 挂断电话,王兴腾朝众人开口:「动吧。」 听到这话,蒋奇明,廖文博等人纷纷站起身,抓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而刘新亭在思索了几秒后,也同样站起身。 「你干啥去?」王兴腾出声询问。 「我也过去吧,不管怎麽说,到最后都得谈,光他俩去,我不放心。」刘新亭淡然的回了一句。 「新亭,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 「我都懂,你在这个位置,有时候身不由己,放心吧,我没多想。」 听到这话,王兴腾脸上泛起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他跟刘新亭俩人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了,到如今都将近四十年的感情了,确实没必要解释。 …… 此时,杨家窝棚。 众人齐聚。 狗子,大虎一共聚集了两百多号人,加上原有的村民和不断赶过来的,怎样也有小四百号人了。 反观杜宝一方,也就四五十号人,显得势单力薄。 「宝哥,现在咋办?」许振涛咽了口唾沫,有点底虚的问道。 「别轻举妄动,刚才刘总给我发信息了,他们人马上到。」 第228章 就他啊? 而另一方,狗子抽着烟,栽楞着仅剩的一只眼,一脸轻视的看向对面的人群。 半年前,他还是高志手底下的一个弟儿,为了挣点钱糊口,给人呼来喝去的。 而如今,他牵头,带着两百多号人站在最前方,与杜宝对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不由让他有点飘飘然。 「狗哥,就搁这儿站着乾等噢?」一个混子头儿凑上前,搓着双手,冻的直筛糠。 「还没给信儿呢,等着就完了。」 「那我能不先回车里待一会儿,这冻的扛不住啊。」 其实不光他,绝大多数喊过来站场的小孩儿,穿的都不多。 一方面可能是为了风度,毕竟也是年轻人,要的就是一个范儿。 另一方面,冬天的厚实衣服确实要比夏天短袖牛仔裤贵上不少,可能也是兜里没啥钱,买不起。 那结果就是,过来还没十分钟,一个个就都像霜打的茄子,站不住了。 狗子回头扫了一眼,见有几个还穿着露脚脖子的牛仔裤,这时候冻的就差往地缝里钻了。 他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反正队伍也站了有一会儿,该装的逼也装完了,那一直让人冻着也不像那麽回事儿。 「行了,遭不住的去车里缓缓,等下看我眼色行事。」 「谢谢啊,狗哥。」 「狗哥,等下需要我们上的时候,你摆手就完了,呃……离太远了,看眼色是真看不明白。」 狗子无语,心里暗骂:就特麽属你话多。 …… 只要是人,就怕冷。 转眼间,原本浩浩荡荡的人群就散了一大半。 场上,只留下原本的村民和狗子这边的自己人了。 林飞和叶文龙也在其中。 俩人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抽着烟。 「狗哥,就摆场面呗?没有啥大活儿啊。」林飞问了一嘴。 倒是他俩也召集十几个人过来,但就算是一人拼一百块钱缝子,那也没有多少。 根本没有之前跟着陈阳整事儿时候来的利索。 哪怕说给对面儿哪个领头的干个半残,那也有不少钱拿。 「嫌活儿小啊?还是嫌钱少?」狗子反问了一句,紧接着便想到了二人之前的行事作风,于是又改口道:「放心,如果有大活儿,我肯定先紧着你俩来。」 「啊,好使。」 「要缺钱花,等完事了,多给你俩拿点,都自家兄弟,哥亏谁也不能亏你们。」 「嘿嘿……」林飞脸上露出笑容,「谢了,狗哥。」 「嗨,小事儿。」狗子装逼的摆了摆手,随手把菸头扔到了地上踩灭。 「大兄弟,你们这是还等啥呢?」王瘸子凑上来,朝狗子问道。 他们一伙人都冻了两个多钟头了,这要是再等下去,说不定钱没要上,人先冻死了。 「快了快了,等着吧。」狗子其实也搞不明白,到底在等啥。 刚才警察都撤走了,要按照他的想法,趁对伙儿人少,先干一顿才是正事儿。 但崔正有言在先,让他听信儿,所以现在也只能等着。 「快了是多长时间呐?要不行我先让那些个雇来的人散了吧。」王瘸子面露为难之色。 说到底,挡在这块儿要钱的一开始也就那麽二十来个人,因为剩下的房子也就二三十套了。 后面来的那些,自家房子早拆了,他们只是听到风声,想要浑水摸鱼,这才过来了。 至于其他人,都是崔正花钱雇来充数的。 现在都挺这麽长时间了,好多人已经有了怨言。 「这跟我说不着,你给正哥打电话。」狗子有点不耐烦撂下一句,走开了。 ……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在距离杨家窝棚不远处的车里,崔正突然坐直了身子。 透过车窗,目光所及之处,一辆辆私家车,计程车停在了废墟前的空地上。 「人来了。」郑刚轻声说了一句。 「大虎,你过去瞅一眼,看看对面儿来的是谁,然后给我信儿。」 「妥。」大虎应了一声,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过了能有不到三分钟,电话便打了过来。 「有谁啊?」 「带队的是蒋奇明的人,小天。」 「蒋奇明来了?」 「应该来了,他车在,但人没下来。」 「姓刘的来没来?」 「我看看哈……呃……来了,跟杜宝正说话呢。」 「好,你呆着,我喊老余过来,你帮着把人指了以后,就开干。」 「明白。」 挂断电话,崔正立马就给韩哲打了过去,让其开车拉着小姬和老余过来。 …… 场中央,大虎和狗子站在最前头,瞅着对面不远处一个不到三十的青年。 青年留着板寸头,身材魁梧,长得虎背熊腰的,瞅着最少也有一米九左右,往那一站,就带派。 这人正是小天,蒋奇明手下公认的第一战士,是个狠角色。 在他背后,站着一百多号人,加上另一边杜宝的人马,怎麽着也有小两百人了。 人数上,并不比狗子一方差多少。 「大虎,你主事儿呗?」小天冲大虎问了一嘴。 「啊,看着不明显麽?」大虎笑嘻嘻的应了一声。 而一旁的狗子看着对面没把他当回事儿,还有点不舒服。 他用仅剩的一只眼睛不住的打量小天儿,同时心里暗暗合计,等下看咋想个招儿给这逼人干一下子。 小天左右晃了晃脖子,往前走了两步,「你就说吧,啥意思?」 「没啥意思,想拆就拿钱,没钱不好使。」大虎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 「拆不拆的,跟你有关系麽?」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算噢?」 二人争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艹!真是给你脸了!」小天说着,从怀里掏出镐把子,就要指挥人上前干仗。 但却不料刘新亭突然跑过来拦了下来。 「等一下。」 小天神色一滞,甚是不解:「刘总,你干啥?」 「我先问问,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明摆着就找事儿,还谈啥呀?」 「等我几分钟。」刘新亭说完,朝村民一方喊道:「乡亲们,说说吧,你们啥诉求?」 「每家给我们把补偿款补到二十万,现在给的太少了。」 刘新亭眼珠子转了转,接着道:「钱上头都好商量,现在天儿也冷,咱不行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好使不?」 听到这话,有不少村民露出了意动之色。 确实冻这麽长时间,有些遭不住了。 「谈个几把啊,你把钱拿过来给我们不就完了麽?」王瘸子的突然出声,将众人走偏的想法拉了回来。 刘新亭眯起眼睛,盯在王瘸子脸上,冷笑道:「呵呵……你就说吧,崔正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在这儿蛊惑众人陪你闹事儿?」 刘新亭一番话,顿时将王瘸子推到了风口浪尖。 「卧槽!这逼人谁?心眼子挺多啊。」狗子皱眉朝大虎问道。 「就他啊?」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给狗子吓的一个激灵。 等他回头,见小姬和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头正站在身后。 大虎一瞅,见老余来了,指着刘新亭说道:「对,叔,就他。」 老余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将手探入怀里,「知道了。」 第229章 目标,刘新亭 另一头,王瘸子已经被几个村民围了起来。 「你拿人钱了?」一个五十多的中年黑着脸问道。 刚才他还被人抡了两棒子,现在胳膊疼的都抬不起来。 要是真像刘新亭说的那样,王瘸子收了别人的钱,故意喊他们过来当枪使,那就真成傻逼了。 「大哥,咱都认识多长时间了,我啥人你还不清楚啊,我把话放这儿,我要拿人钱了,出门被车撞死!」王瘸子一着急,发下了毒誓。 但他在心里暗暗为自己辩解:钱还没拿到手,那就不做数。 听到王瘸子这麽说,众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显然是相信了。 但王瘸子可不乐意了,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最前边儿,对着刘新亭的方向扔了一块儿砖头。 「我艹你的血奶奶的!你那嘴是屁眼子啊,咋逮啥屁都放?说的煞有介事的,你他妈看着我人拿钱了?那你看没看着你媳妇儿给我裹几把,艹!」 一顿骂下来,刘新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被气的不轻。 他也想骂回去,但奈何素质较高,词汇量匮乏,再加上他身份在那儿摆着,只能把火儿憋在心里。 小天看出来点什麽,拉了一下刘新亭的胳膊,「刘总,不用跟这种刁民一般见识,等一会儿我给你把人薅过来,你给他俩嘴巴子。」 而这时,大虎也不磨叽了,高举着胳膊,喊道:「给我干!」 早都等的不耐烦的众人,听到开乾的信号,立马就拎家伙事儿冲上去了。 而小天这边,见对方先动手,果断迎了上去。 几秒后,两伙人交汇,叫骂声连城一片,耳边能听见的,只有一声声含妈量极高的词汇。 短短几个回合,狗子这边喊来的人就开始乱了阵脚。 有些个挨乾的,已经抱头往回跑了,而小天一方的人马自然不会放过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两三个人追着一个使劲干。 原本碰撞在一起的众人开始四散,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小天人高马大,镐把子抡的虎虎生风,一些瘦的跟麻杆子似的小混子,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还没等靠近小天,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没错,确实是双腿离地,踹飞了。 一时间,周围人脸上露出惊惧之色,均不敢上前。 「艹!怂包!」小天龇着牙不屑的骂了一声,接着朝不远处喊话:「崔正家有战士麽?过来单练!」 「这逼给他装的,卧槽!」狗子忍不住了,掏刀就要上去。 不料却被大虎拦下,「你还真以为过来是跟他干仗的啊?消停点。」 狗子不解,这不明摆着麽,就是干仗啊。 下一秒,小姬护着老余出现在了小天身边不远处。 「来,我跟你练练。」小姬咧嘴一笑,如猛虎扑食一般,极速上前,抬肘就顶在了小天前胸。 「哎吆!」小天捂着胸口,一脸痛苦之色,脸色肉眼可见的泛白,不断后退。 但小姬一点喘息的馀地都不给他留,紧跟着上前,一记鞭腿就抽了上去。 将近两百斤的小天,顿时被踢翻倒地。 趁着这空档,老余快步绕到最后边儿,直奔刘新亭而去。 刘新亭之前还从没看过这麽多人干仗,此时看的正出神。 等他发现有人靠近的时候,老余距离他已经不足五米。 还是杜宝反应快,感觉到了不对,「你干啥?」 很快,老余就做出了回复。 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出现在手中,对准了还在发愣的刘新亭。 「刘总,跑!」杜宝大喊一声,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老余的胳膊。 「砰!」 枪声响起。 刘新亭腿上出现一个血洞。 「唉呀妈呀!」刘新亭捂着腿倒在地上,狼狈的往后爬去。 此时就算他反应再慢,也明白眼前这个老头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没你事儿!滚一边儿去!」 老馀一脚踹在杜宝肚子上,将其踹开,再次举起了手里的枪。 杜宝咬着牙,念头飞快的在脑子里闪过。 很快,得出一个结论。 刘新亭是他的财神爷,不能死。 「砰!」 枪声再次响起。 但这回却打空了。 杜宝将老余扑倒,死死的按住了他的胳膊,翻滚在了一起。 「刘总,快跑!」 「艹!给老子撒开!」老余也急了,想要将杜宝推开。 但无奈年纪大了,身体素质跟不上,被杜宝压住的胳膊,怎麽也抬不起来。 另一边,刘新亭早已经吓破了胆。 他想要逃命,但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说老余第一枪干他麻筋儿上了,死活爬不快。 就连没受伤的那条腿都不吃劲儿。 而两声枪响过后,也早已经惊动了其他人。 小姬再次给小天撂倒之后,立马就朝着老余奔了过来。 但显然还是距离更近的于龙和赖四儿更快。 他俩见自家大哥跟人扭打在一起。 二话没说,对着老余就是一通猛砸猛刺。 「噗呲!噗呲!噗呲……」 于龙跟个牲口一样,对着老余的后背就是七八刀。 等小姬赶过来将二人踹开以后,老余口鼻窜血,眼神都涣散了。 「叔!」 「我……我……咳咳……枪……枪……」 小姬目光转向老余手里的枪,但却没有伸手去接。 这麽多人在场,他不可能给崔正当这个枪手,去杀人。 更何况,他现在不光有父母,还又多了一份牵挂,梁欣。 「你他妈的!」于龙爬起身,挥刀就向小姬劈了过来。 「滚!」小姬一把握住于龙的手腕,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就给对方掰折了。 「啊——」于龙扶着手腕发出一声惨叫。 小姬一脚踹在他下巴颏上,打断了这持续的噪音。 看着将死的老余,小姬心里莫名涌上怒意。 周围不断涌上来人,他没有丝毫留手。 只要跟他碰上,必然支撑不了两个回合,要麽被干晕,要麽折半截儿。 就连赖四儿和杜宝也是一样的待遇。 他现在也看明白了,崔正的目的就是要给刘新亭销户,那…… 小姬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刘新亭。 接着他大步上前,拎着刘新亭的衣领就往回走。 「放开我!你要干什麽?」 …… 远处大虎全程都在观察着场上的局势。 见老余倒地不起,小姬又给刘新亭制住。 他赶忙拨通了崔正的电话。 「喂?」 「余叔失手了,小姬现在正扯着刘新亭往回走,不过……」大虎顿了一下,目光在场上一瞥,见大批人已经冲着小姬赶了过去。 「估计想把人带回来有点费劲。」 第230章 刘总死了 「不用带回来,给人办了就行。」 「谁去办?」大虎傻愣愣的问道。 「你问我呢?」 「呃……我明白了。」大虎会意,果断挂了电话。 「啥意思?咱们上不上啊?」狗子皱着眉头问道。 「你上去给那人乾死,好使不?」大虎指着刘新亭问道。 狗子顿时懵逼,「你跟我俩闹呢?杀人不犯法还是咋滴?你咋不去给他乾死呢?」 「给钱。」 「给钱也不好使啊,我艹!我特麽……」说到一半,狗子突然顿住,「给多少?」 「没说,估计三十五十的,指定少不了。」 「妥了,我找人问一下子。」狗子说着,目光在场上搜寻起来。 他也是刚刚才想到林飞和叶文龙。 这俩人尿性,是真敢给人往死里干。 眼前的大虎不就是活生生的先例麽? 但可能他眼神儿不行,瞅半天也没看见人。 「你快帮我找找。」 「找谁?」 「就当初差点给你乾死那俩小孩儿。」 大虎顿时无语,啥玩意儿就给我差点乾死了? 说话真他妈难听。 不过想归想,他眼神儿却没停下来,不住地来回扫视着。 「哎?那个是不是?」 狗子顺着大虎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瞧。 只见林飞正抡着镐把子跟人干的正欢,一旁的叶文龙骑在对伙儿身上,一拳一拳抡着。 「对对对,就是他俩。」狗子应了一声后,赶忙奔上前,将林飞从战场里拉了出来。 「咋了?狗哥。」 「给你拿三十个,干个人。」 「乾死啊?」林飞眼神一变。 「啊,是这麽个活儿。」 「人在哪呢?」 「就那儿,小姬手里拉着那个。」狗子往远处指了指。 此时小姬右手持刀,左手拎着刘新亭的衣领子,还在突围。 不过好在也有己方人马靠了过去,所以小姬现在压力还不算大。 对于小姬来讲,只要不是大批人围上去,光一对一,一对二啥的,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林飞微微思索,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混战中的叶文龙,随即点了点头。 「好,我接了,然后钱给文龙就行。」 说完,林飞从狗子手里接过刀,把刀柄放在大衣上蹭了两下,就朝着小姬的方向跑去。 他养父的手术做完了,但后续费用还有不少。 不说别的,光抗排异药物,定期检查,一个月就得几千块钱。 他哥俩儿要脸,不想麻烦别人,所以,在得知有三十万的费用以后,他几乎都没有任何犹豫。 因为早在当初走这条路的时候,他俩就商量过。 等哪天背上命案,一人跑路,另一个人留下照顾养父。 「阳哥,对不住了。」 林飞低声嘟囔了一句,他现在唯一感觉对不起的就是陈阳了。 他年龄小,但不代表傻。 他知道陈阳其实不喜欢他俩,当时收下他们,也是不想他们真背上人命,毁了前途。 但现在,显然要辜负陈阳的一片好意了。 思索间,林飞已然赶到近前。 他眼中杀机弥漫,冲入人群,对着小姬喊道:「姬哥,把人放下,你走。」 小姬愣了一下,紧接着看到林飞杀气腾腾的样子后,便明白了过来。 「这事儿轮不到你干,滚!」 他想的是给人绑回去,爱谁杀谁杀,但没想到,林飞成了这个操刀的。 「哥,我想好了,你就别管了。」说话间,林飞走到小姬身前,手里的刀直直就灌进了刘新亭前胸。 小姬顿时懵了。 都是自己人,他也总不能说人靠近,一脚给踢飞出去吧。 但显然他低估了林飞的心理素质和果断。 就这一下子,刘新亭前胸已经殷红一片,整个人开始抽搐。 「你……」 「哥,以后有缘再见,我得走了,等再见到阳哥,帮我说一声对不起。」 林飞一边说着,一边面无表情的又对着刘新亭胸口处补了一刀。 紧接着他转身跑出了人群,朝着废墟深处的小巷赶去。 一边跑,他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后盖,从里边儿把电话卡抠出来扔了。 就在刚才决定要干这一把的时候,他就想好了。 这块儿离火车站近,趁警察赶过来之前,完全有时间坐火车离开。 …… 「艹!刘总死了!」 一声惊呼声过后,好多人都停了下来。 干仗归干仗,要真出了人命,那性质可就变了。 有不少只是过来打酱油做样子的小孩儿,立马就掉头撩杆子跑路了。 一声接一声,人传人,很快就传遍了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王兴腾一方的人都朝着刘新亭的方向赶去。 而早在刚才林飞逃走的时候,小姬就已经退了出来。 此时他已经走到了狗子身边。 「咋样啊?人死了没?」狗子赶忙凑上来问道。 「我艹你妈!」小姬一脚就给狗子蹬飞了两米。 「你他妈踹我干啥?」狗子趴在地上,捂着肚子有点懵。 「我就问你一句,小飞是不是你弟弟,你疯了噢,让他干这活儿?」小姬气的头上青筋都出来了,指着狗子的手不住颤抖,明显在强忍着。 本来他就有点看不上狗子,如今更是没想到这人做事儿这麽没有下限,连自己人都坑。 「我……我……是他自己缺钱,要乾的啊。」狗子也有点委屈。 天地良心,他当时只是想到二人缺钱,并没有想过,给人乾死以后是啥后果。 而大虎看着刘新亭倒下的地方聚满了人,知道事儿成了,于是赶忙劝道:「算了,都自己人,然后再说,先撤了。」 小姬转头,看着四散奔逃的人群,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就你这逼样的,一辈子都是个篮子!艹!」 …… 二十分钟后,警察赶到,将刘新亭和老余的尸体抬走。 而这时候崔正等一行人已经快回到香坊区了。 车里,崔正嘴角不住抽搐,眼瞅心情不错。 「正哥,这回的事儿,没什麽后遗症吧。」大虎出声问道。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崔正回了一句后,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嘴角压了下来。 「诶……不过给余叔搭进去了。」 「正哥,内什麽……呃……」狗子迟疑了一下,接着开口:「事儿是我这边的人办的,当时情况紧急,我答应了人三十个,你看这钱……」 「你的人啊?好样儿的,一会儿回去就给你拿钱,多拿点,够够的。「崔正看着狗子,一脸满意之色。 刘新亭在兴腾很有话语权,现在一死,宛如断了王兴腾一只胳膊。 而他这边只损失了一个老余,怎麽算都不亏。 第231章 一切等过了年再说吧 听到崔正这麽说,狗子却并没有多高兴,反而感觉还有点心神不宁。 刚才小姬那一脚,给他踹的到现在才回过味儿。 确实,找谁干这事儿也不能找林飞。 不管怎麽说,林飞和叶文龙也是陈阳当初收下来的,算是核心。 眼下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儿杀了人,尤其杀的还是兴腾地产的副总。 情节恶劣,发a通是必然的。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运气好,找个没人的地儿躲起来,还能挺几年,运气不好,被逮住,妥妥的一颗花生米。 但当时他却没考虑这麽多,只是单纯着觉得崔正费这麽大的劲儿,要整死刘新亭,想要表现一下。 而刚好,在早上见面的时候,林飞还表达了想要揽大活儿挣钱的想法。 自然而然的,在大虎明说了崔正想要给人销户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俩人。 从他的角度来讲,若是庄强,秦川北这些人,他肯定不会往这方面想。 但偏偏林飞和叶文龙在他的认知里,就是只要有钱啥都敢干的生荒子,而且跟他也不熟,他也没把这俩人当自己人。 不过看小姬的反应,显然林飞和叶文龙在君豪里,还是挺招人稀罕的。 那由此不难推断,大伟和乐乐知道后,估计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所以,他现在真挺慌的。 就在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下,一直捱到了碧海蓝天酒店。 崔正将众人带进办公室后,也不磨叽,直接就让人送过来两麻袋钱。 「车马费我就不细算了,狗子拿三十,大虎拿二十,你俩给人发下去,别抠的太狠,我不想让人背后骂老崔办事儿抠搜的。」 「放心吧,正哥,我一毛钱不留,都发下去。」大虎立马就表明了态度。 人家混的早,各个行业里都有进项,早都吃饱了,还真不差这三瓜两枣的。 但狗子不同,他现在是真挺渴的。 正常行情动手局,一人五百,计程车包车一辆二百。 那算下来,他这边一百三十多号人,就是十来万。 不过狗子却不打算给这麽多,他老早就合计好了,顶天人头点四百,抠出来这点干点啥都合适。 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此时他这种拼缝子的行为跟之前高志一模一样。 拿了车马费后,崔正又拎出三捆崭新的百元大钞放在桌上。 「办事的钱一分不少的给人家,你就别在这上头使劲儿了,等过了年,我给你整个挣钱的活计,好使吧。」 「好使,好使,你放心,正哥,这钱我指定不动。」狗子脸上一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道。 他也不傻,崔正能说出这话来,那就意味着,等过了年之后,他也要好起来了。 同时,有了这句话,他也能挺直腰杆儿,去面对大伟和乐乐了。 毕竟陈阳帮崔正挡了两枪,才换了君豪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而他现在只是唆使林飞乾死个人,就换回来了一句承诺。 在他看来,是相当值的。 「那行,都散了,这俩天别嘚瑟了,悄摸眯着。」 …… 下午。 做完法检后,刘新亭和老余的尸体被运送到了殡仪馆。 而王兴腾早都带着众人在殡仪馆等着了。 当他看到刘新亭的遗体后,顿时红了眼眶,止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没人能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 生意上,刘新亭头脑灵活,眼光毒辣,是他的一大助力。 私交上,俩人从穿开裆裤到现在,将近四十年,除了不是一个爹妈生的以外,其他的比亲兄弟都要亲。 现在眼看天人永隔,怎能不伤心。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 王兴腾抹乾泪水,红着眼看向蒋奇明。 「为啥你没事儿?老刘没了?」 蒋奇明顿时懵逼。 听这意思,自己还非得出点事儿才行? 「我一直在车里待着,老刘他非要下去,我也没招儿啊。」 「腾哥,是这麽回事儿,刘总一开始是想去跟村民谈,可没谈几句,两边儿就打起来了,你也知道,刘总喜欢看热闹,就一直搁后边看打仗,然后……」 「你意思是老刘故意找死是吧?」王兴腾目光如今盯在说话的高层身上,给对方看的赶忙低下了头。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意思。」 王兴腾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没事儿找事儿的赶脚,于是乎岔开话题问道:「谁动的手?」 「一个叫林飞的,君豪的内保,陈阳的人,现在人找不着了,已经跑了。」 「他妈的,又是这个陈阳!」王兴腾没忍住,满含怒意的骂了一句。 这一段时间,陈阳这个名字他听了好多回。 崩贾忠,截胡郭二姐,救崔正,哪哪都有这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组织人,陈阳那一帮,有一个算一个,都废了!另外,从今天开始,给崔正的场子只要营业,就过去砸,老子这把还真就豁出去了!」王兴腾咬着牙说完后,又将目光转向了蒋奇明。 「联系黑h那边儿,让从境外找几个人过来。」 闻言,蒋奇明脸色微微一变,「这麽整,会不会有点太过了?到时候上边不好交代啊。」 他很理解王兴腾现在的心情,但为了一个刘新亭,冒这麽大的风险,他感觉有些不值当。 崔正这麽些年风风雨雨挺过来,也不白给,要真那麽好杀,当初跟焦元楠掐起来的时候,早死了。 而且他深知崔正的为人,凡事都喜欢留一手,就这回给刘新亭整死这茬儿,指定还有后招儿。 仿佛就像在印证他的猜想一般。 这时候,王兴腾兜里的手机响了。 王兴腾掏出手机一看,脸色变的恭敬,立马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您好,领导。」 「你跟崔正是怎麽回事儿?」电话里,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 「就…就有点小矛盾。」 「我也懒得问你了,跟你说一声,过了年,我可能会有调动,这时候别给我上眼药,只有我好了,你才能好,明白这个道理麽?」 王兴腾神色一滞,赶忙答道:「明白,明白。」 「好,就这样。」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而王兴腾拿着手机,立在原地。 脸上愤怒的表情消失不见,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显得意兴阑珊。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崔正一定是提前听到了什麽风声,知道他这边的关系马上会有变动,这才有恃无恐的动手了。 尽管心里气的牙痒痒,但他真是一点招儿都没有。 这位的话,不得不听。 「奇明。」 「啊?」 「一切……等过了年再说吧。」 …… 第232章 你啥想法? 下午四点的时候。 杜宝火急火燎的带着许振涛赶到兴腾地产公司。 走进大厅后,二人直奔前台接待处。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总在吗?」 杜宝口中的杨总叫杨屹,是正儿八经的地产公司总经理。 尽管算不上熟悉,但之前业务上总有往来,也见过几次,吃过几回饭。 现在刘新亭没了,他也只能找杨屹了。 「杨总过新年前出差去外地了,一直没回来。」前台的接待小姐也认识杜宝,所以也没有隐瞒。 「王董在吗?」 「不在,中午的时候出去了。」 「那你知道找谁能联系上王董麽?」 「这个我说不准。」 这话其实杜宝问的有点多馀,别说不知道了,就算是知道,一个小小的前台接待,敢透露领导行踪麽? 杜宝无奈,只好和许振涛退了出来。 「宝哥,咋整啊?」许振涛一脸焦急。 上午在杨家窝棚,于龙知道自己杀了人,也没跑,就一直在原地等着。 本以为当时情况紧急,一方面为了救杜宝,另一方面为了防止老余再次开枪伤人,怎麽也算是正当防卫。 但没曾想,人家警方给出的解释是。 在当时的情况下,考虑到老馀年迈体衰,只需要将对方的凶器夺下,制止其犯罪行为即可,而没必要非要致人死亡。 那现在的结果就是,于龙已经签了刑拘,过些日子,送检,等判。 不出意外,判一个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大概率会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办案的是南岗分局,杜宝说不上话,而且明显崔正反支了关系,所以眼下只能是想着求助于王兴腾。 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王兴腾的手机竟然关机。 在问了廖文博和蒋奇明后,也同样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没办法,俩人才赶到了兴腾地产,准备找一下杨屹,但不巧,人家不在。 「我也不知道该咋整了,该找的人都找了,该问的人也问了,没招啊。」杜宝一脸无奈,烦躁的挠了挠头。 这把他还真不是敷衍,他确实也尽心尽力了。 尽管说于龙只是个弟儿,但当时也是为了救他,这才给人乾死了。 这份情,他得领。 可眼下,他是真的没招儿了。 在外人看来,他跟兴腾关系走的挺近,但其实,也仅限于和刘新亭关系近一些。 如今刘新亭没了,自然也就没人乐意搭理他了。 说白了,要真愿意帮忙,廖文博给朱意说一声,也多少能起点作用。 但人家又跟他不熟,凭啥帮忙啊。 「诶……」许振涛叹了口气,掏出烟点了一根儿,闷头抽了起来。 「先这样,反正现在也签了刑拘,短时间是出不来了,等一两天儿看看,再说吧。」杜宝安慰了一句。 「嘶~呼~」许振涛吐了口烟,点着头答应道:「啊,也只能这样了。」 …… 傍晚时分,君豪经理办公室。 大伟,乐乐,马三,小姬都在。 林飞杀人的事儿,他们中午的时候就知道了。 而下午的时候,警察还过来找他们了解了一下林飞的情况。 现在,除了马三,几人都憋着气,就等着狗子打个电话,给个解释。 但这苦等了一下午,别说电话了,简讯都没一个。 「小姬,你给文龙打个电话,看小飞联系他没有。」大伟朝小姬问道。 「联系没联系的咋说?」 「如果联系了,让小飞给我打个电话,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 「像样儿。」小姬应了一声,便掏出手机给叶文龙打了过去。 「喂?哥。」 「你回医院了?」 「啊,挺好的,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对付吃一口就行了。」 听到这答非所问的回答,小姬立马就意识到,叶文龙周围有人,或者说有警察在。 「那行,你忙吧。」 说罢,小姬就挂断了电话。 「应该是警察在,不方便说话。」 「艹!这死了大人物,就是不一般哈。」乐乐没好气的嘲讽了一句。 「行了,别贫了,还是商量商量,狗子这边儿,咋整?」大伟有点头疼。 对于狗子,他是真不知道该咋办。 说的重了吧,有陈阳和乐乐的面子在,不合适。 可不说吧,狗子一次次办的事儿简直膈应人,而他现在作为团伙的临时话事人,有些话,还必须他来说。 「还能咋整,就看他今天来不来,不来,以后也就不处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要是来了,不给个解释,不低头认错,也不好使。」 听了乐乐的想法,大伟心里瞬间托底。 「行,就按你说的办。」 很快,到了晚上七点。 君豪开始营业。 而第一拨客人,不是别人,正是以狗子为首的鼎顺拆迁公司一帮人, 狗子带着庄强,二宽,小东,泽州等人走了进来。 雷雷今天带班儿,看见狗子,迎了上去。 「狗哥,这是来消费啊?」 「哈哈哈……必须的,开个包,整点酒,你先安排强子他们进去玩,我上楼一趟。」狗子说着,从身后小东手里接过一个大黑塑胶袋儿,拎在了手里。 雷雷悄摸塑胶袋里瞄了一眼,见里面装着都是钱,立马明白这是狗子来送钱了。 「妥了,来,哥儿几个,这边儿。」 在雷雷带着众人进了包厢后,狗子提着钱,一路上到五楼。 在靠近办公室的时候,他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不知怎地,他还生出一丝紧张的情绪。 「呼~」狗子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即推门走进。 当看到屋里头大伟,乐乐,小姬还有马三都在的时候,顿时愣了一下。 看这情形,好像是在等他? 「呵呵……都在啊。」狗子尬笑了两声,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将一袋子钱放在了桌上。 「大伟,点点,一共四十六,里边有三十是文龙的,你然后交给他,剩下的是这把活儿挣的,我已经拿了两成。」 大伟眼皮都没抬,将钱袋子扒拉到一边,指了指凳子,「搬个凳子,坐下说。」 见气氛不对,狗子不由心虚,「这是要开会啊?」 说完这句,屋里没人搭理他。 为了不尴尬,他还是搬了凳子,坐在了办公桌后。 环顾四周,大伟面无表情,低眉顺眼,乐乐冷着脸,抱着一条腿,一言不发。 马三龇着牙,一副看戏的表情,而小姬更是随意,躺沙发上,枕着后脑勺望向天花板。 见没有人开口,狗子也没主动询问。 他自顾自掏出烟,点了一根儿,抽了起来。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分钟,大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随即朝狗子问道:「狗子,大家伙都在,说说吧,你啥想法? 第233章 不处了,你爱咋咋地 「啥意思?我没啥想法啊。」狗子被大伟这莫名其妙的一问,整的有点懵。 倒不是说他装傻充愣,而是真不明白啥意思。 「有些话,我一直都不愿意说,但今天我得跟你唠一唠了。」大伟语气平静,抬起头看向狗子。 「啊,唠呗,我听着呢。」 「咱们几个能在一起玩儿,说白了,都是冲阳儿,现在阳儿只是进去了,也不是死了,你这麽做事儿,等他出来咋交代啊?」 「我做啥了?」狗子听着点不对味儿,皱起了眉头,「你是说今天小飞给人乾死那一茬儿?这也不能赖我啊,干仗之前,他问我,有没有大活儿,想挣点钱,刚好就碰上了,我也没多想,就把活儿给他了,再说了,答应他的钱,我一分没动,都在这儿呢。」 「艹你爹的,你还挺委屈呗?」乐乐没忍住,骂出了声。 「那本来就是啊,跟我有啥关系?」 「他俩小孩儿不懂,你也不懂啊?你不知道杀人犯法啊?」 「事儿已经干了,你还在这儿叽叽歪歪的有啥用?你要心里有气,来,给我整死。」狗子「蹭」地站起身,指着自己说道。 「我艹……」 「行了,闭了!」大伟出声打断二人的继续争吵,接着目光转向狗子,「你觉着这把事儿做的没毛病,是吧。」 「有啥毛病?出来混,无非就是为了点钱,人乐意干,我总不能拦着吧。」 「我去你妈的!」乐乐一个箭步上前,朝狗子肚子踹了一脚,将其踹的后退,打了个趔趄。 「你特麽再踢我一个试试!」狗子明显也怒了,「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啪!」大伟一巴掌拍在桌上,脸上泛起怒意,「没完了?」 大伟平日里跟谁都笑呵呵的,这冷不丁一发火儿,确实还让人沾点怕。 乐乐瞪了一眼狗子,没再多说,重新坐了回去。 「你也坐下。」 狗子鼻子里呼了两口粗气,把椅子扶好,坐下了。 「今天正哥讲话了,这把事儿乾的漂亮,等过了年给我们扔点挣钱的活计,就说白了,小飞是背了人命跑路了,但他也拿钱了,而且咱们也受益了,这咋算也不亏吧。」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就连大伟也压不住火了。 「你现在混到这份上了麽?都想着拿自家弟弟换前程?要没下边儿这些人支着你,你还混个几把!」 狗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大伟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阳儿跟我说,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稳着来,不掺合老崔和兴腾的事儿,你倒好,直接就整了把大的,那明天让你再去给王兴腾乾死,你去不去?」 陈阳的意思,大伟理解的很透彻。 一方面,他们一夥儿窜的太快,根基不稳,需要缓一缓。 另一方面,兴腾集团在整个哈市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是崔正都不一定能整明白,他们要掺和进去,搞不好一个回合就被拍死了。 而狗子却傻逼逼的冲了进去,还让林飞给兴腾地产二当家办了。 若是王兴腾真计较起来,他们根本扛不住。 至于说靠崔正,那不现实。 明天他们这一帮若是有用,可能崔正还会遮护一二。 但如果说能用他们能换了廖文博,或者蒋奇明,那崔正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到了崔正这个份上,那才是真正论值与不值了。 就好比一个执棋之人,用一个卒,换对方一个车马炮, 肯定是值的。 而他们现在,顶天也就算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兵卒罢了。 或许在很多的人印象中,一入江湖路,有大哥罩着,有兄弟帮扶,讲道义,论情义。 但这种情节,只出现在电影和小说里,现实根本不是这样。 除了爹妈,没有任何人会无条件的对你好。 一块儿大蛋糕,能拿到多少,还是得靠自己争取。 而狗子今天的做法,就有点太过于着急了,肚量不大,却急于想分蛋糕,很容易就被撑死。 马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马耀龙在的时候,他可以无所顾忌,但人一没,他就守不住家业了,以至于都被逼到了君豪。 但这些道理,狗子显然是不理解的。 「有啥不敢的,只要钱给到位,还怕找不到几个生荒子麽?」 听到狗子这样说,大伟眼中闪过失望之色。 能力不行,可以想办法学习提升。 但认知不行,就真没招儿了。 「你要这麽说,那我也就不说什麽了,你好自为之。」 「啥意思?」狗子一下子没转过弯儿来。 「还能有啥意思,不处了,你爱咋咋地,明天死外边儿也跟我们没关系。」乐乐直接用大白话说了出来。 狗子再次起身,一脸不敢置信,「不是,就为这麽点小事儿,就不处了?」 「光因为这把事儿麽?你瞅瞅你现在是个啥逼样儿,耍钱,抽冰,还有个人样儿麽?」 「卧槽!这跟你有关系麽?」 「没关系啊,我不都说了麽?你爱咋咋地。」乐乐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怒了,还是说的气话。 总之现在的模样让狗子有点害怕。 「说准了?」 「别人我做不了主,但我以后指定跟你没话了。」 「你也是这意思?」狗子又把目光转向大伟。 「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当初在一起玩儿,都是阳儿定下来的,暂时就这麽着,等他出来了再说。」 「好,行,你们一个个的,就好像谁离了谁不能活似的,艹!」狗子伸手点了点几人,情绪略显激动。 其实话又说回来,但凡他进来主动低头认个错,也不至于整现在这样。 无非还是崔正的一句承诺,给了他莫大的底气。 让他觉着自己这把事儿不仅没错,还有功劳。 「兄弟,混社会,不是你这麽混的。」马三接了一句。 但正是这一句,成了狗子的出气筒。 「马三,我艹你妈!」狗子立马掏刀了。 本来心情就不好,让马三这麽一说,彻底炸毛。 他的眼睛,就是因为马三瞎的。 而对于生活的奔头,也就那时候才没的。 不过,就在他刀尖即将没入马三前胸的时候,小姬箭步上前,一把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差不多得了,别让我收拾你。」 面对小姬那恐怖的身手,狗子是真一点招儿没有。 不过此时他也破罐子破摔了,对着小姬嘲讽道:「你还真是好样的,来了没几天,就拿他们几个当自己人了,那你知不知道,你爹那十五万饥荒,就是大伟和小方他爹故意做套坑出来的,为的就是逼你入伙儿。」 第234章 我一早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小姬抬眼瞥了一眼大伟,但马上就收回了目光。 本书由??????????.??????全网首发 「说你是个篮子,你还真是,这还没出门儿呢,就开始挑拨上了?」 「艹!爱信不信。」狗子甩开小姬的手,接着朝大伟开口:「意思就不搁一块儿玩了呗,那帐怎麽算?」 谈到了钱上,那说明也确实走不到一块儿了。 「我这边儿会把帐做好,该你的,一分钱都少不了,你那边儿也一样,把帐捋清了,但现在不分钱,不处归不处,分家的事儿我做不了主,等阳儿出来再说。」 「行,那就先这麽着。」狗子说完,也不再逗留,转身就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duang!」 随着门板磕在门框上发出声响,几人的心也跟着震了一下。 办公室里,陷入沉寂。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在。 大伟做了一次深呼吸,转向小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麽开口了。 临了,狗子还拱了一把火儿,若是小姬计较起来,他也不知道该咋整了。 要不说,这领头的不好当。 谁当谁知道,太几把烦了。 纠结了几秒后,大伟还是憋不住开口了。 「内什麽…呃……你爹的事儿,我……」 「行了,不用解释,我一早就知道了。」小姬出声打断,坐回沙发上,「前脚阳儿想给我收编,后脚我爹就拉饥荒,太巧了,后来我还特意去派出所找人查了一下老方的户籍,一瞅,他跟方响搁一个户口本儿上,我就明白咋回事了。」 听到小姬这麽说,大伟和乐乐不由面露尴尬之色。 「你知道了,咋不说呢?」 「说了有啥用,让你们尴尬呗?呵呵……虽说你们招儿使的有点损,但其实就算不给我爹套里,我妈的病,我也得跟阳儿拿钱,没办法,有时候这就是人的命,躲不开,而且我来了君豪以后,待的也舒服,比我之前束手束脚的生活强多了。」 闻言,大伟面色一松。 「我是真怕前脚跟狗子闹掰,后脚你也撤了,到时候等阳儿出来一瞅,卧槽!没人了,那我就真成罪人了。」 「我还想着别小姬给你干一顿,就招笑了。」乐乐插了一句。 这麽一打岔,气氛变的轻松了几分。 大伟也开起了玩笑。 「他要真干我,我也得挺着,理亏不说,还打不过,一点招儿都没有。」 「哈哈……我可不敢,要真给你干了,你那帮兄弟找回来,我可吃不消。」小姬乐呵的回道。 这倒也不是硬捧,当初南郊监狱事儿结束后,众人聚在一块儿吃过饭。 趁着喝了点酒,虎子和毛三儿非要跟他比划比划。 赤手空拳二对一,他能稳住,还略占上风。 但要是虎子和毛三儿手里有家伙事儿,他就不行了。 这帮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练的都是杀人技,一招一式从不留手。 最埋汰的是,他给虎子双手制住后,人直接上嘴往他脖子上咬。 光这一茬儿,搁谁身上都迷糊。 「呵呵……他们还真马上就回来了。」 「呃?」小姬先是一愣,随即好像想到了什麽,「你让他们回来接小飞?」 「啊,小飞年纪小,心性不成熟,一个人搁外边儿早晚被抓,有人看照着好一点。」 「倒也是,他给人乾死的时候,我就在跟前儿,太狠了,狼崽子一个,感觉他杀人就好像杀鸡一样简单,就这样式儿的性子,要没个人管着,早晚捅大篓子。」 「你俩唠半天,也不知道人在哪儿,上哪接啊?」乐乐不解的问道。 话音刚落。 小姬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朝大伟说道:」文龙的。」 「接吧,估计是现在方便了。」 小姬按下接听键,捂在耳朵上。 「喂?」 「哥,你给我打电话是让我回去上班啊,那行,我有一会儿就到,你千万别算我旷工啊。「 说完,不等小姬再说什麽,电话又挂了。 小姬无奈,开口道:「估计警察给他盯死了,还是不方便,意思过来当面说。」 「死的人身份特殊,这把肯定查的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在他身上盯着。」 …… 快八点的时候,乐乐刚走不久,大伟办公室门被敲响。 「噔噔噔……」 「进来。」 房门推开,叶文龙一脸疲态,走进。 「大伟哥,姬哥。」 「有人盯着?」 「啊,现在还跟着呢。」叶文龙指了指窗外。 小姬站起身一瞅,楼下道边儿果然停着一辆桑塔纳。 如此看来,这是想盯着叶文龙,看能不能给林飞抓住。 「小飞联系你没?」 「上午刚散那会儿,他就给我拿公话打了,他说他没走,还在哈西附近那块儿待着。」 「啊?干啥不走?」大伟略微吃惊。 这啥心理素质啊,在哈西杀了人,还搁哈西待着。 「他身上没钱,走不了,让我过来找雷哥拿那两万块钱给他送过去。」 「估计现在各个路口,车站都有警察守着,他就算是有路费也出不去了,而且……」小姬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这麽大的案子,又赶在年底,力度绝对不一般,要真开始排查,他连今天晚上也躲不过去。」 「那咋整?」叶文龙赶忙追问。 「只能是找人给他送出去了。」 「我联系正哥。」大伟拿起手机,「不管怎麽说,小飞这把事儿也是给他干的,他得管。」 「好,你问问。」 说话间,大伟已经拨出了号码。 但电话那头却提示关机。 随即大伟又给郑刚打,同样也提示关机。 「艹!啥情况?都关机了。」 「躲事儿呢?」小姬挑眉问道。 「我上哪知道去。」 殊不知,王瘸子吐口了,称带头闹事儿是崔指使的。 这时候,崔正,郑刚,韩哲等人都被朱意带回局子里问话了。 就算没啥结果,但给几个人留一晚上,恶心一下,还是能做到的。 小姬想了想,开口:「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说着,他掏出手机,找到付新民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后,电话接起。 「喂?打电话干啥?」付新民语气有点不耐烦,隐越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搁外边儿呢?」 「啊,出了案子,临时下的任务,在外边儿执勤呢。」 听到这儿,小姬心中了然。 果然猜的没错,这时候,全哈市的警力估计都动了。 第235章 给人送出去 小姬抿了抿嘴唇,咽了口唾沫,这才开口:「方便说话不?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等一下。」付新民说了一声后,便没动静了。 小姬在这边,隐约还能听到付新民在跟人说什麽「上厕所」之类的话。 等了半分钟,付新民才重新接起来。 「周围没人了,咋了?你说。」 「你们是不是在查一个叫林飞的?」 「啊?你咋知道的?」 「呃……他是我一个小兄弟。」 「艹!啥意思?你别告我,你要给人送出去。」 毕竟俩人朝夕相处了好多年,小姬一脱裤子放啥屁,付新民立马就猜了出来。 小姬长舒一口气,承认了下来,「是,你就说帮不帮吧。」 「不帮,爱找谁找谁去!」 电话里,付新民加大了几分音量,又接着说道:「姬长寿,你他妈到底要干啥?你说你混社会就混社会吧,为啥老沾人命案子啊?你疯了噢?」 小姬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没那麽多为啥,赶上了,就得管。」 电话那边,付新民「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 「我问你,分局人事给我打电话了,说过了年要给我调过去,是不是你乾的?」 付新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分局里不认识人,也没有去主动申请,人凭啥要给他调过去。 唯一的可能,也就是之前小姬说过,要拉他一把,所以在今天早上得到调动通知的时候,他就想给小姬打电话问了。 「是,不过我这麽做,只是为了还你上次帮我瞒下来的人情,跟这把事儿不沾边儿,你要能帮,就帮一下,帮不了,就算了,我再找找别人。」 「你给老子演苦情戏呢?艹!小犊子,我真特麽想一脚踹死你!「 「挂了。」小姬无奈,准备给电话掐了。 「等等!」电话里,付新民喊道:「朝阳镇102国道口,晚上十一点过来。」 「哎,谢了,师父。」 「滚犊子!就这一回,下把别给我打电话了,跟你掰了。」 挂断电话,小姬面露苦笑,朝大伟说道:「成了,晚上我给人送出去。」 「啊,那麻烦你了。」 小姬又把目光转向叶文龙,「忙也不能白帮,给小飞送出去,拿两万块钱给人家,好使不?」 「好使,别说两万了,五万都行。」叶文龙啄米似的点着头。 刚才小姬打电话时候,他也隐约听到了一些,也明白想要给人送出去有多难。 「那行了,你把小飞的地址告我,等下我去接人。」 …… 九点,叶文龙从君豪离开,打车朝医院赶去。 而停在门口的桑塔纳自然也跟了上去。 九点二十,小姬开车从君豪离开。 他一边朝梁欣家的方向走,一边不住的朝后观察。 一直到把车停在梁欣家附近时,他也确定了,并没有人跟着。 小姬走下车,点了根烟,紧接着拨通了梁欣的电话。 「喂?怎麽了?」 「出去玩一圈儿,走不走?」 「上哪玩啊?明天还上班呢。」 「我找大伟请了假,带你出去溜达一圈儿。」 「真的?你没开玩笑?」 「我又不是闲的,走吧,赶紧出来,我已经在你家大路口这儿等着了。」 「不是,这麽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走几天?需要带点啥呀?」 「三四天吧,说不准,你就带点衣服和洗漱的就行了,还有,家里有大行李箱和编织袋的话,也拿一个,里面不要装东西。」 「咋滴?你东西多啊?」 「我滴欣姐,咱能不浪费时间麽?你照我说的做就完了,好使不?」 「好使,我就稀罕你这霸气劲儿,带派。」 小姬有点难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强忍着挠头皮的膈应,挂断了电话。 为啥之前就没发现梁欣这麽虎呢? …… 十点半,小姬开车到达哈西附近。 他把车停好后,下车走进一个巷子里。拐了两个弯儿,便看到了叶文龙所说的黑网吧。 网吧就是一间民房,也没有招牌,就玻璃上贴着『上网』两字儿。 一般这种,没几台机器,开犄角旮旯里,也不指望外边的人过来玩,说白了,就是给附近村里的小孩儿开的。 小姬推门走进,一股热浪顿时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三四十平米,正中央烧着火炉,四周摆着十几台大脑袋。 他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林飞。 「小飞。」 「啊?」林飞打了一个激灵,猛的一抬头,当看到是小姬后,这才放松下来。 「哥,你咋来了?」 「先别问了,跟我走。」 林飞也没再多说,站起身跟着小姬走了出去。 等二人走出一段距离,小姬这才给林飞解释了一番。 「意思现在到处都是警察?」 「啊,死的那个,身份不一般。」小姬点头应道。 包括他在下午的时候,都被警察盘问了半天。 也得亏他脑子活,跟警察解释说他一直拽着刘新亭,是为了救人。 见不断有人冲上来,他怕给刘新亭伤了,这才放倒了好几个。 主打一个站在见义勇为的制高点上,最后警察也没办法,只能是不了了之。 「哥,那你走吧,别管我了,再给你连累了,我就更不得劲了。」林飞停下脚步,顿了顿,略显尴尬的说道:「要是方便,给我拿点钱,我今天出门兜里没揣钱,一天了都没吃饭。」 「少扯犊子,凭你喊我一声哥,我也不能不管你,都给你安排好了,走吧。」这给小姬整的还有点感动。 眼前这孩子虽说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但也确实重义气。 到这份上了,还想着不连累他。 「那咱们能……能出去麽?」林飞面带迟疑的问道。 「应该差不多,到时候你藏后备箱里,别吱声儿。」 …… 临近十一点。 小姬驱车赶到朝阳镇。 刚拐上国道口,就看到前边不远处,不断亮起的刹车灯以及道两边儿闪烁的警灯。 尽管说有付新民在,但他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坐在副驾的梁欣不解,「这是干啥呢?」 「谁知道呢?」小姬故作轻松的回了一句,接着慢慢朝前驶去。 在靠近检查口的时候,他跟在了一辆面包车后边儿,停了下来。 小姬推开车门,下了车,朝前方看去。 果然看到了付新民在检查口查着身份证和车厢。 「老付!」小姬喊了一声。 周围还有其他人,而他现在也不在派出所了,所以并没有喊师父。 付新民闻声回头,见是小姬,挥手示意,让他坐回车里。 过了有五六分钟,前边儿的面包子通过检查,轮到了他。 「来,身份证。」一个民警抢在付新民之前朝小姬伸出了手。 小姬一瞅,发现对方也是之前派出所的同事。 「霍哥,你也在啊。」小姬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递上了身份证。 「诶?是你啊,这是干啥去啊?」 「嗨,谈了个对象,准备出去玩两天。」 闻言,叫霍哥的民警还往副驾上瞥了一眼,「可以啊,兄弟,对象长的真俊。」 「呵呵……凑合事儿吧。」 「行了,后备箱打开,瞅一眼。」 「不是,霍儿,你不认识他咋的?抓紧时间让人走得了,哪那麽多事儿呢。」付新民说着,一把从对方手里夺过小姬的身份证,还了回去。 「所长搁那盯着呢,配合一下,看一眼吧。」霍哥低声解释了一句。 付新民往路边一瞅,果然看见所长脑袋从警车里探了出来。 但他明知道小姬车里有问题,肯定不能看,于是乎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没事儿,我然后跟所长说,走吧。」 听到这话,小姬也不敢多做耽搁,挂挡就要离开。 付新民则走到车头前边儿,准备给拦路桩挪开,不料所长突然喊道:「干啥不查啊?」 第236章 你是真他妈能扯犊子 听到所长的声音,付新民提着拦路桩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而车里的小姬更慌,他甚至都想一脚油门踩到底,闯过去了。 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麽一走,不光他,就连付新民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所以,在油门和刹车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刹车。 「田所,是我,呵呵……」小姬降下车窗,冲田所长打了声招呼。 「啊,是你啊,小姬,这是干啥去啊?」田所一边回应着,一边推门下车朝小姬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下,小姬的心不由揪了起来,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回道:「跟对象出去玩几天。」 「吆,谈对象了啊。」 说话间,田所长已经走到了车前,顺势低下身子往车里瞅了两眼。 「现在发达了哈,都开这麽好的车了?」 「嗨,发达啥呀,开我们经理的,出来装装样子,就我那点工资,哪能买得起车啊。」 「但我可听说你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的,这不都打招呼给小付调分局了麽?」 田所长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怎麽听,都有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付新民去分局的事儿,或许付新民自己都懵圈儿。 但田所长大小也是个官儿,在分局和市局也有点人脉关系。 他只是简单打听了打听,就追到了源头。 给小姬调分局的决定,是分局局长亲自跟政工打的招呼。 而在香坊这一亩三分地上,稍微有点门道的都清楚,分局局长吴耀,跟崔正那可是妥妥的原配关系。 早些年吴耀在基层当所长的时候,就已经跟崔正穿一条裤子了。 但付新民为人木讷,不善于交际,跟崔正根本不沾边儿。 由此一想,小姬现在在崔正的槽子里吃饭,那麽调人这一茬儿,也只能是小姬帮忙使劲儿了。 「田所,你就别埋汰我了,我哪有那本事啊。」小姬表面上苦笑,但心里却暗暗琢磨着。 这姓田的到底是啥意思? 「方便不,聊两句?」田所长将胳膊搭在车窗边上,出声询问。 「行啊,那我先把车靠边儿,别影响别人。」 「妥。」田所长点了点头,挥手示意让付新民把拦路桩挪开。 小姬轻踩油门,将车开到前边,然后靠边停了下来。 尽管不知道田所长要跟他说什麽,但看这样儿,大概率不会查车了。 所以,他现在反倒也没那麽慌了。 待车停稳,小姬把安全带解开,刚要推门下车,不料田所长在后边喊道:「你先坐着,等我一下子,我把车里收拾收拾,咱俩上车唠。」 说罢,田所长就坐进了警车里。 小姬从倒车镜瞅了一眼,见对方坐在驾驶座上,低着头,也看不明白在干啥,索性也没多想,就这样静静等待着。 反倒是付新民的眼神在两辆车身上来回扫了两眼,有点心神不宁。 按道理去年小姬被开除警籍的前三个月,田所长才调过来,跟小姬也谈不上有多熟悉。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给人留下来,能谈点啥? 就这样过了得有五六分钟,田所探出脑袋来,冲小姬招了招手。 「上来吧。」 「好勒。」小姬应了一声,转头朝副驾上的梁欣开口道:「你就在车上坐着,等我一会儿。」 「嗯呢。」梁欣脸上浮起一丝紧张的表情,但还是乖巧的应道。 到现在,她也看明白了点什麽。 一般警察大张旗鼓的拦路查车,只能是抓捕犯罪嫌疑人。 而小姬去西站附近接了林飞,还把人藏进了后备箱。 如此这般,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过她好歹也在君豪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也明白君豪是啥背景,所以,除了紧张,倒也没有多害怕。 小姬下车后,拉开车门,坐进警车的副驾。 田所长递了根烟过来。 「车里这麽闷,就不抽了。」小姬摆手拒绝道。 「没事儿,抽吧,我给后窗户打开。」田所长说着,就要起身给后边窗户摇开。 「田所,别麻烦了,有事儿您就说。」 「呵呵……」田所长轻笑了两声,开始了唠家常:「听说你妈住院了?咋样啊?」 「已经做手术了,康复的还行。」 「啊,你爸呢?还搁环保局上班呢?」 「对。」 「身体挺好吧?」 「呃……挺好的。」 「那就行。」田所长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对象哪的?」 「就咱本地的。」 「也搁君豪上班啊?」 「啊,是,前台。」 「我听人你说,你现在搁君豪当内保经理啊,一个月能挣多少?」 「就点死工资,四五千块钱吧。」 「那正经不少啊,比你之前在所里上班儿强。」 「凑合事儿吧。」小姬虽然嘴上问什麽答什麽,但心里却早已经在暗暗嘀咕了。 大半夜十一点多,拉着他唠嗑,问的还净是些没屁隔了嗓子的话题,咋想咋不对劲儿。 「准备啥前儿结婚啊?」田所长又开始问了。 「呃……刚处没两天,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嗨~小姬啊,你这麽想可就不对了,伟大的文学家莎士比亚都曾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以我过来的人身份跟你讲,世上没有天生就适合在一块儿的夫妻,都是从生活里慢慢磨合到一起的,我跟你嫂子当时都是经人介绍的,就处了不到仨月,结婚了,没那麽多说道,跟谁在一块儿,谁好,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往这方面考虑了。」 闻言,小姬懵逼中带着些许愕然。 不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咋聊着聊着就扯到结婚了? 他真想回一句:莎士比亚说没说过不知道,但你是真他妈能扯犊子。 不过现实情况却不允许他这麽放肆,无奈之下,只能点头应道:「对,您说的是。」 「当时我们那会儿,时代是真好,找对象,也没那麽多弯弯绕,哪像现在,先看家庭,再看工作,最后才看人,说不听点,照这风气下去,有钱人才能娶媳妇儿,没钱没工作的,难不成就活该打光棍儿麽?真不知道这是社会的一种进步,还是倒退……」 听着田所长从婚姻观聊到社会观,又从社会观聊到价值观。 嘴叭叭的说个不停,都快给小姬整的瞌睡了。 终于,在逮到田所长咽唾沫的时候,小姬插了一句:「田所,听您说了这麽多,确实收益匪浅,但我对象还等着呢,您看要不我先走?」 田所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随即笑着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唠岔劈了,正事儿还没说呢。」 听到这话,小姬真想骂娘。 我特麽一开始就让你聊正事儿,你不聊,现在闲扯了这麽久,你告诉我还有正事儿? 但马上,田所长看时间的这一茬儿,让他心生不妥。 咋感觉就好像是在拖延时间呢? 第237章 围点打援 「那您说。」小姬强忍着心里的不适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田所长说完,不慌不忙的往嘴里塞了根烟,然后开始摸兜。 从上摸到下,又从下摸到上,来来回回摸了两圈儿,也没摸出啥玩意儿。 「找火呢?」 「啊,刚才还在呢,咋一溜烟儿就找不着了呢?」 google搜索twkan 「这不搁这儿呢。」小姬指了指档位前边儿。 「哎吆,瞅我这记性,真服了。」田所长拿起打火机,给嘴上的烟点燃,随后开始一个劲儿猛嘬,就是不开口说话。 过了能有十几秒,眼瞅着半根儿烟都抽完了,小姬忍不住再次开口:「啥事儿?您说。」 「啊,刚才突然想到点事儿,走神了,不好意思哈。」田所长回过神,拍了拍脑门儿,接着问道:「你平时能见着崔老板麽?」 听到对方这麽问,小姬反应了过来。 看这意思,难不成是见自己帮忙给付新民调分局了,寻思着想让自己帮忙引荐一下崔正? 不过话说回来,以崔正现在的体格儿,一个派出所所长,根本入不了眼。 再者,他请崔正帮忙给付新民调动,那是走的人情帐。 平白无故,人也不可能搭理他。 「不经常见,人家产业众多,也不止君豪这一摊子,几乎不过来。」 「啊,也是。」田所长叼着烟点了点头,接着就又没有下文了。 小姬实在忍不住了,打开车门,「田所,真得走了,天儿这麽冷,我对象在车里冻的扛不住,咱有事儿等我回来再说,到时候我给您打电话。」 说完,也不等田所长再说什麽,直接跳下了车,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哎,小姬,等一下!几分钟就完事儿了。」田所长探出脑袋喊道。 「然后说吧,走了。」小姬拉开车门,挂上挡就一脚油门射了出去。 跟姓田的越扯的久,他就越感觉不对劲儿。 要是真有正事儿,早在他刚上车就迫不及待的说了。 哪至于拉着他一个劲儿扯犊子。 至于为什麽要拖延时间,他暂时还想不到,不过总归能肯定,田所长绝对没憋好屁。 而田所长见小姬离开后,眯了眯眼睛,将手里的菸头扔出窗外后,随即将车玻璃关上,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听筒里响了两声后,传出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喂?」 「朱局,照你的吩咐,我给人硬留了一会儿,不过现在人已经走了。」 「确定是姬长寿麽?」 「能确定,他以前就在我们所里上班,熟悉的很。」 「好,马上就有车从你那里通过,如果看到打着双闪的,直接开通道放行。」 「明白。」 …… 与此同时,松北区富华酒店的一间套房里。 朱意,王兴腾二人正在面对面坐着喝茶。 在朱意挂断电话后,王兴腾也赶忙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腾哥。」 「你们走哪了?」 「刚出朝阳镇,马上上国道。」 「打着双闪,直接通过,路卡那儿已经打好招呼了。」 「好。」 「切记,要给他留下求援的时间,别一下子给人摁死。」 「知道。」 挂断电话,王兴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原本下午他接到了那位的电话,都打算忍气吞声的眯着了。 但傍晚朱意却给他出了个招儿。 既然那位怕影响不好,那只要不在哈市地界动手就行了。 经过一白天的排查,并没有发现林飞离开哈市的迹象。 所以,朱意断定,人一定还在哈市没有离开。 通过分析林飞的人际关系,最后,他将目标锁定在了君豪这帮人身上。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特意让王兴腾派骑摩托车的去盯梢君豪众人的一举一动。 这也就导致小姬沿途观察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的缘故。 而为了防止在这之前崔正使招儿给人送出去,他还特意找藉口给崔正,郑刚以及韩哲带回了市局,掐断了与外界联系的机会。 直到最后确定小姬接上了人,要从朝阳镇方向离开的时候,王兴腾这边动了。 不过因为有时间差,担心给人跟丢,所以朱意提前联系了田所长,让对方拖一会儿。 于王兴腾而言,自己的发小兄弟身死,光给杀人的林飞弄死已经不足以泄愤,所以,在接受了朱意的提议后,他想到了一招围点打援。 只要给小姬围上,那麽就百分之百就会有人过来支援,到时候他提前布置,来多少,死多少。 尽管说最后结果可能没办法让崔正伤筋动骨,但多杀几个,也足以让对方心疼一阵子。 「你让谁去的?」朱意出声问道。 「几个干脏活儿的,你应该不认识。」 「稳妥麽?姬长寿这人可不一般。」 王兴腾自然明白朱意是什麽意思,毕竟上回朱源带着三十号人愣是没干过人家。 「放心,都带着家伙事儿呢,他只要不防弹,指定没毛病。」 「嗯,不要留活口,要不然会很麻烦。」 「我知道。」 就这样,在二人轻飘飘的谈话里,就已经给小姬和林飞判了死刑。 …… 而此时国道上,小姬足足一口气跑出了五六公里,眼见前边儿大货车变多,这才放慢了速度。 同时,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给人带出来了。 「小飞。」小姬朝后边喊了一声。 「啊?」 「还能坚持不?」 「能,没事儿。」 「那我就先往前开了哈,等到了巴y县我再给你放出来。」 虽然已经通过了路卡,但让姓田的一打岔,小姬总感觉有点不稳妥。 因此,他现在也不敢停车。 「好。」 「憋后备厢里多难受啊,不行你靠边儿停车给小飞放出来得了。」副驾上梁欣出声道。 「再等等吧,不差这一会儿。」 「他咋了?刚才那些警察是在查他麽?」 「是,犯了点事儿,需要出去躲一躲。」小姬也没有隐瞒。 毕竟事儿闹的这麽大,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住。 不过让人无语的是,梁欣听了这话,却没有追问林飞犯了啥事儿。 反倒是小嘴一撅,略显不高兴的说道:「合着你这是专门出来送小飞,不是想跟我出去玩啊。」 「哎呀,这不都一样麽,先给小飞送了,然后你想去哪玩,我陪你去就完了。」小姬有点无语。 「真的?」 「真的。」 「我想去江南那一带好使不?还没去过呢,听说那儿的姑娘掐一把,都能掐出水来。」 「江南?」小姬挑了挑眉毛,「松花江南边儿啊?」 「艹!啥玩意儿就松花江南边了,那不还是东北麽?」梁欣没忍住骂了一声。 「哈哈哈……」后备箱里传出了小飞的笑声。 「你心是真大,啥时候了,还有心情笑呢?」小姬无奈的回头说了一句。 突然,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抹刺眼的光亮。 只见四辆车齐刷刷的并成一排出现在了后边,看距离,离他顶天也就两百米。 第238章 这些人,就是奔他们来的 看到这情况,小姬顿时心生警惕。 国道上出现车,很正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 但就因为田所长跟他扯了近二十分钟,现在他多少沾点疑神疑鬼。 不过好在观察了一会儿,几辆车一直匀速前进,并没有超车的迹象,这才让他稍稍放松。 「滴滴滴……滴滴……」手机铃声响起。 小姬从兜里摸出手机一瞅,见来电备注是「大伟」。 「喂?」 「咋样了?」 「出来了。」 「啊,出去就行,我还一直惦记着。「 「你先别惦记了,倒是告我往哪走啊?」 电话那头,大伟停顿了两秒。 「林哥他们估计最少还得两天,你先往吉l方向走,等会儿我给你发个电话号儿,你快到时候给人打电话,叫那景行,说你是君豪的就行。」 「明白了,顺便跟你说一声儿,我给梁欣也带出来了,打算给小飞安置好以后,我俩出去玩几天。」 「梁欣?咱们前台?」 「啊,对,明天该我班儿的时候,你随便找个人顶一下子。」 「卧槽!可以啊,哥们儿。」 「呵呵……好了,不扯了,我还开车呢,挂了。」 挂断电话后,小姬再次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见后边儿那四辆车依旧没有靠近的迹象,便没再理会。 五十多分钟后,车子已经驶离双城区,抵达了五c地界。 在拐过一个大弧弯后,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片光亮。 小姬切换远光灯,照了一下。 只见前面一百多米的地方,道边儿立着一个【吃饭,住宿】的牌子。 这年头高速公路有,但不多,绝大多数跑运输的车都会选择走国道。 那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不少这种饭馆子,以供跑长途货运的司机吃饭休息。 一般都是在国道边儿盖几间平房或者简易房,住宿环境简陋,饭菜样式简单,在价格方面,也比市区里的馆子稍贵一些。 等再近了一些后,小姬看到这家饭馆子是开在村里的,因此也生出了吃饭的念头。 相反,若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啥都没有,他断然是不会停下来的。 毕竟这年头黑店也不在少数。 有不少外地的司机,在店里休息。 往往睡到半夜,刚听到动静睁开眼,就看到了明晃晃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这种情况下,兜里的钱多半是保不住的。 当然,也有吃饭就给人坑惨的,一般这种的,都会在价格后边添加零头,而且标价都是写在黑板上的。 例如大烩菜……10.5。 等你吃完东西的时候,十块五就变成了105,再一瞅,中间的点已经被人擦掉了。 若是不愿意给,立马就会有一伙人拎着刀给你围起来。 一般外地司机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愿意惹事,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不过大多数还是好的,挣点辛苦钱,尤其是这种开在村子里的,很少会有黑店。 「吃点东西吧。」小姬说着,脚下轻点刹车,慢慢朝饭馆子靠了过去。 林飞一整天没吃饭了,到吉l最少还得四五个小时,扛不住。 而他晚上也没吃饭,到现在肚子里也空落落的。 「正好下去上个厕所,憋死我了。」梁欣捂着小肚子,故作可爱。 「大号儿啊?我可告诉你,这地点厕所都是露天的,小心给你腚眼儿冻上,到时候纸一擦,都掉冰碴子。」 「你咋这麽埋汰呢?」梁欣一脸嫌弃,斜眼瞅着小姬。 她发现,这刚跟小姬处对象,就感觉对方跟变了个人似的。 之前印象中的高冷人设已然不见,如今各种埋汰话不断,还沾点碎嘴子。 「哈哈……我这不是为你好麽,能憋就憋一会儿,等后半夜路过城里,找个网吧再上。」 「滚他妈犊子,再等下去,老娘得拉裤兜里。」 「艹!你比我还埋汰。」 说话间,车子已经拐进了饭馆子前的空地上。 周围还停着两辆货车,显然这时间点还有人在里边儿吃饭。 小姬走下车,打开后备箱,给林飞从编织袋里放了出来。 「呼~」林飞呼了两口气,跳了下来。 而梁欣这时候已经夹着屁股往厕所赶了。 「你吃点啥?我帮你先点上。」小姬冲梁欣喊道。 「等会再说,现在不饿。」 呃…… 小姬愕然。 听这意思,得先把肚子腾空了? 真他妈虎。 无语间,从国道上驶下来四辆白色捷达,齐刷刷的停在了空地上。 小姬心里不由一突突,心生戒备。 下一秒,车门打开,十几号人从车里走下。 有俩人明显是领头的,看着三十出头,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其中有一个,还龇着牙冲小姬笑了一下,接着便转过头,带人大步走进了屋里。 而小姬则不断的在这些人身上扫视。 他发现有几个,总是若有若无的朝自己这边瞅,同时手还不自觉的往腰上摸。 在犯罪心理学中,这种行为有三种解释。 警惕与试探,潜在的攻击或威胁倾向,紧张与掩饰。 无论哪一种,在小姬看来,都不是什麽好苗头。 「小飞,再忍一会儿,先不吃饭了,这些人不太对劲儿。」 「意思奔咱们来的?」 「不清楚。」小姬摇了摇头,「你先上车,我去喊梁欣。」 说罢,他便朝饭馆子旁边的茅厕走去。 在经过饭馆子窗户的时候,小姬看到充满雾气朦胧的玻璃上,突然出现了一双带着恶意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这不由让他汗毛直竖,心里不好的预感更甚。 「梁欣!」 「啊?」 「你好了麽?」小姬说着,已经站到了茅厕围墙边。 尽管没有光亮,但借着淡淡的月光,小姬还是出于本能的看到了梁欣的大白屁股。 「你干啥?」梁欣吓的一个激灵,赶忙用手去捂,但无奈手太小,于事无补。 虽然场面很香艳,但小姬此时却无暇欣赏,他将头转向一边,低声开口:「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得抓紧时间离开这儿。」 「谁啊?」 「不知道,你快点起来。」 「那你倒是先后退啊,这样瞅着,我咋擦啊?」 …… 两分钟后,梁欣从茅厕里走出,见小姬正抽着烟,目光冷冷的盯着饭馆子门口。 顺着小姬的目光看去,梁欣发现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也同样在抽菸。 「是他们麽?」 「对,快走。」小姬把烟往地上一扔,拉着梁欣的胳膊就朝车的方向走去。 等二人坐上车,小姬立马点火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 就在他刚调转车头,就看到刚才进了饭馆子的一大帮人从屋里出来,朝着各自的车跑去。 这下,小姬确定了,这些人,就是奔他们来的。 第239章 向吉L求援 车子很快驶上国道,但同样的,后面的四辆捷达也跟了上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们是干啥的?」梁欣转过脑袋,略带惊慌的问道。 她神经是大条了点,但终归也还是个女人,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也会害怕。 小姬并没有马上回复,而是皱着眉头开始思索。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后边这些人,是王兴腾派过来的。 可能就在他刚出君豪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而在检查卡口被拦下,就是姓田的故意拖延时间,好让这些人有时间跟上来。 不过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刚才在饭馆子门前,明明都有机会动手,那为什麽不动呢? 反倒是一直跟着他? 思索间,小姬斜眼一瞥,看到副驾上梁欣在按手机。 「你干啥?」 「报警啊。」 小姬一把夺过梁欣的手机,「你是不是虎?报警给小飞抓进去啊?」 「呃……」梁欣愣了一下,追问道:「小飞到底犯啥事了?」 「杀人。」坐在后边的林飞淡淡回应道。 「啥玩意儿?杀人?」梁欣一脸震惊,音调都拔高了几分。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系好安全带,坐稳了。」小姬招呼了一声后,脚下深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陡然加速。 推背感传来,梁欣和小飞赶忙握住了车顶上的扶手。 而后边的四辆车,也同样跟着加速。 尽管小姬的君威马力足,加速快。 但这是在国道上,路不怎麽宽,再加上还有不少被大货车压出来的坑,实在是不敢跑太快。 就这样连续追逐了十多分钟,路面的坑洼开始变多,小姬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艹!这些人到底要干啥?」林飞有些烦躁的骂了一句。 「我给大伟说一声。」小姬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掏出手机给大伟的号儿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咋了?」 「我们让人盯上了,四辆车,十几号人。」 「你现在搁哪呢?」电话里,大伟的声音变的急切。 「刚出了双城区不久,进了五c地界,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现在路边也没有路标。」 「你先找个人多的县城,我马上带人过去。」 「你等一下,我觉着有点不太对。」小姬立马制止。 「啥意思?哪儿不对了?」 「就刚才,我们本来打算停车吃口饭,那帮人也下来了,都跟我贴脸了,却没有动手,直到我又上了国道,这才又跟了上来。」 小姬说着,朝后视镜瞅了一眼,又接着开口:「到现在,也没有追上来的意图,就一直死死咬在后边儿。」 听完小姬的话,明显大伟也有点想不明白了。 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几秒,大伟才出声问道:「你啥想法?」 「我寻思再看看,你那边儿先不要动,帮忙联系联系吉l的朋友,看能不能往我的方向走。」 「妥,我这就联系。」 …… 而此时,紧跟在小姬车后边四辆车里,左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张智也在打着电话。 「对,刚才我们已经打照面了,现在他正撒丫子跑呢。」 「我知道了,你们找个合适的地点,给人困住就行。」 「知道了。」 挂断电话,张智左右活动了活动脖子,接着朝开车的兄弟吩咐道:「加速,给他点压力。」 「好勒。」 话音刚落,车子猛然加速。 而后边的三辆车见前车提速,也同样跟着加速。 「他们追上来了。」梁欣紧握双拳,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的紧张了起来。 「我看见了,坐稳。」小姬再次深踩油门,发动机发出轰鸣声,迈速表「蹭蹭」地一个劲儿往上窜。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有没有坑了,这荒郊野岭的,如果被围上,那就废了。 就这样,前边儿君威拼命跑,后边四辆捷达可劲儿追。 但无奈捷达性能不行,逐渐被小姬拉开了距离。 后边车里,开车的司机有点烦躁,「哥,这追不上啊,咋整?」 「没事儿,跟着就行,大牛牛他们搁前边儿拦着呢。」张智一点不慌的回道。 此时若是陈阳在,一定知道大牛牛是谁。 早在开烧烤店的时候,雷雷还用老凯和大牛牛的名儿替陈阳吹过牛逼。 大牛牛,包括已经被枪毙的老凯,以及现在捷达车里的张智,曾泽,还有在哈市待命的宋佳航,小黑这些人,那都是妥妥的亡命徒。 这几人都是王兴腾的脏手套儿,说白了,就是专门养的职业杀。 有活儿了,就去干,没事,平日里就找地方眯着,总之王兴腾钱都给的足足的,生活上安排的绝对到位。 当然,不光王兴腾,像崔正,郑刚,手底下都有这种专门干脏活儿的。 例如李汉带着的那五个,就是这种。 一般情况下,像他们这类角色不会轻易出手,只要一出手,不是残就是死。 有人说,某某市某某地方出了一个狠人,怎样怎样。 但能被普通人知晓的狠人,跟这些人相比,真的不算什麽。 …… 而另一边儿,大伟正一个接一个的给那景行打着电话。 但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手机没在身边。 手机通着,愣是没人接。 一连打了五六个之后,没办法,大伟只能给还在鼎顺拆迁公司的老王拨了过去。 因为郑刚这一帮,他也只有老王和那景行的电话号儿。 在铃响了两声后,老王接了起来。 「干啥啊?我这刚睡着。」 「王哥,有个事儿想让你帮忙。」 「啥事儿啊?」 大伟也不磨叽,三言两语就将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 老王听完后,明显也精神了。 「你意思想让老那他们去接应一下?」 「对。」 「那你给老那打电话不就得了,又不是不认识。」 「打了,没人接啊。」 「噢~现在这点儿,这逼人正跟老娘们儿深入交流呢,就算是听见电话了,也得等他完事儿才能给你回。」 「呃……」大伟不禁无语。 「你等着,我帮你联系莱莱,让他给你回电话,你俩唠。」 「哎,妥,谢了噢,王哥。」 「好,挂了哈。」 挂断电话后,大伟坐回沙发上,等着电话。 心烦意乱间,他不由想到了陈阳。 陈阳一直强调不要往里凑,他和乐乐都听进去了,但唯独忽略了狗子那儿。 这下倒好,直接给小姬和林飞套进去了。 第240章 我只是不拿枪了,又不是拿不动 正胡思乱想间,传来一阵敲门声。 本书由??????????.??????全网首发 「噔噔噔!」 大伟回过神,看向门口。 下一秒,门把手转动,雷雷推门走进。 「大伟哥。」 「咋了?」 「嘿嘿……」雷雷笑了两声,将手里两个类似于装套子的盒子放在办公桌上,「一个朋友给的,老毛子那边儿产的烟,我寻思我也抽不惯,就给你拿过来了。」 「啊,谢了。」大伟随意的将烟拿过来,扔进了抽屉,看着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而善于观言察色的雷雷,自然发现了端倪。 「出啥事了?」 大伟刚张开嘴准备说什麽,这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冲雷雷摆了摆手,示意一会儿再说,随即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喂?」 「大伟?」电话里,章莱冷清的声音响起。 「啊,是我。」 「老王把你的事儿跟我说了,但我估计帮不了你,一来,时间太晚,人们大多都休息了,二来,没有刚哥讲话,有些人我使唤不动。」 一句话,就给大伟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堵死了。 也是,这个时间点儿,拢人确实费劲,而且这麽冷的天儿,那得多硬实的关系,才能大半夜从被窝爬出来替你去干仗救人啊。 电话那头,章莱见大伟不语,又接着道:「你自己想想办法,如果人能来吉l,有我和老那在,指定没事儿。」 「我明白了。」 「挂了。」说罢,章莱就给电话掐了。 大伟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双掌在脸上搓了两下,看着有点烦躁。 「咋回事儿啊?大伟哥。」 「小姬出去送小飞,走半道儿让人盯上了。」 「王兴腾的人?」 「啊,大差不差。」大伟点了点头,又补充道:「白天小飞给那个姓刘的乾死了,估计这把是奔着要命去的。」 「那咱为啥不过去啊?」 「小姬说,这帮人有点不对头,明明都碰上了,却不动手,只是一个劲儿咬在后边儿,他让我等等,先联系一下吉l那边儿,看能不能过去支援一下子,可现在你也听见了,明显行不通,最重要的,他正往吉l的方向走,咱们去,估计也很难追上。「 「碰上了?却不动手?」雷雷皱起眉头,「会不会是个套儿?」 「啥套儿?」 「我只是随口一说,不一定对。」 「没事儿,你说,我听听。」 「呃……困着,不杀,等咱们去救,这时候,只要有人埋伏在半道儿上,哪不给咱们也端了麽?」 闻言,大伟眼睛一亮。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刚才他一直在考虑如何让小姬脱困,反倒是忽略了困而不杀更深一层的含义。 明显就是王兴腾想要报仇,但却不方便在哈市动手。 这是以小姬为饵,引诱他们这边的人出去。 如果所料不差,那只要他们刚出哈市,百分百会遭遇伏击。 「滴滴滴……滴滴……」 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将大伟的思路打断。 他往手机屏幕上一瞅,发现是郑刚。 「喂?刚哥。」 「我看你打好几个电话,咋了?」 大伟忙把刚才事情说了一遍。 另一头郑刚听完后,骂道:「难怪朱意这狗东西给我请局子里喝了半天茶,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给你抓局子里了?」 「啊,不光我,还有正哥跟老韩,现在光我俩出来了,正哥还在里头。」 听到郑刚这麽一说,大伟更加验证了心里的猜想。 给崔正放出来,王兴腾没把握。 但郑刚和韩哲这俩外地的,就相对好收拾多了。 而这时候给人放出来,那目标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我想明白了,这就是个专门针对你俩的套儿,按照你的脾气,出来以后,百分百会去救人,如果半道儿上有人拦你们,那……」 」是套儿能咋的?他是真拿我当软柿子捏了,艹!」 「你先听我说,王兴腾这麽整,后手指定留足了,只要你这边儿一动,绝对是杀招儿。」 「那你啥想法儿?」 「呼~」大伟长舒一口气,眼睛微微眯起,「你帮我联系一下吉l那边儿,找几个人接应就行,剩下的浑水我自己淌。」 「不是,你跟我俩闹呢,啊,不让我去,你自己去?你把我当啥了?合着我郑刚就是个损篮子呗?」 这一连三问下来,大伟不由心生感动。 之前在漠h跟建哥时候,说白了,他能窜起来,还是能力出众,能用的上他。 而来了哈市,跟陈阳一起入了崔正的槽子后,他其实本身并没有什麽归属感。 因为他早已经合计好了,等兜里宽敞了,就不跟崔正继续玩了。 但来了君豪这段日子,他却发现,郑刚说把他们几个当弟弟,那是真当弟弟,并不是卖嘴皮子。 之前接郭二姐的时候,郑刚以为他遇险了,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举枪就崩。 而现在,在得知他一个人要去犯险的时候,明知道是套儿,都不带任何犹豫的要往里钻。 人心都是肉长的,郑刚这麽对他,他心里是真的热乎。 不过,尽管如此,但他还是不能让郑刚真往火坑里跳。 「刚哥,你先联系吉l那边儿,然后往君豪走,我准备一下。」 「妥,我跟老韩现在就往你那儿走。」 挂断电话,大伟立马就朝雷雷吩咐道:「等下刚哥来了,你给人拖住,等我电话。」 「啥意思?光你自己去啊?」雷雷有点懵圈。 「呵呵……」大伟冷笑两声,「我只是不拿枪了,又不是拿不动了,要真拿起来,他们一个个的谁行?」 这话说的甚是狂傲,但又何尝不是事实。 当年一人一枪跨越边境线,单杀六个手持重火力的老毛子,都毫发无伤。 而现在,对于王兴腾留的后手,就算是素质高一点,那也高的有限,说老实话,十个八个的,他还真不哆嗦。 接着,在雷雷注视下,大伟移开了柜子后面的背板,从掏空的墙洞里拉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胶袋。 袋子里装着几个报纸团。 大伟挨个纸团展开,露出了里面的两支仿六四,和一盒子弹。 他把子弹压满,给两支枪都上了膛,然后抓起外套,往兜里塞了两把子弹,随即穿上后便打算离开。 「大伟哥,我跟你一块儿去,还帮你开个车啥的。」见人要走,雷雷赶忙开口。 「不用,你留着等刚哥吧。」 …… 第241章 半道儿截杀 几分钟后,大伟一个人从君豪大厅走出,坐进车里点了火儿。 而马路对面不远处,一个身穿军大衣,带着解放帽的男人,立马站起身,走向了路边的摩托车。 大伟前脚刚开车拐上大马路,而他也发动摩托车跟了上去。 这一跟,就是十几分钟。 一直到大伟拐进通往朝阳镇的路口时,这才停了下来。 男人把手套摘下,费力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 「喂?」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哥,君豪那个管事儿的,开个黑帕萨特,奔你那边儿去了。」 「有几个人?」 「一…一个。」 「啥玩意儿?一个?」 「啊,就一个。」 「艹!」 …… 另一边,郑刚和韩哲刚打车从市局门口离开,一辆桑塔纳就从市局侧门的岔道儿上驶出,跟了上去。 车里坐着五个人,驾驶台上还放着移动警灯。 明眼人一瞅,就知道是便衣。 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之前贾忠被崩了以后,和王兴腾在医院里谈话的中年警察。 这人叫胡勇,市局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 在行驶出一段距离后,胡勇摸出手机,找到朱意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 「朱局,照你的指示,给郑刚和韩哲放了,现在他们刚打上车,我正带人跟着呢。」 「好,按照原计划行事,只要枪一响,立马抓人。」 「明白。」 这把,朱意可算是软刀子硬刀子都使上了。 等郑刚出了哈市,先让王兴腾的人拦一下子,能给人办了最好,如果办不了,那就换胡勇出场。 只要郑刚敢对着一帮警察开枪,那就算崔正有通天的关系,也不好使。 胡勇等人一路跟着计程车,先到了碧海蓝天酒店。 接着郑刚和韩哲进了酒店,前后耽搁了几分钟,领着五个人走了出来, 随即一行七人开了两辆车,朝着君豪的方向赶去。 而等到了君豪以后,就再没出来。 这下给跟过来的胡勇整懵了。 他甚至在想,郑刚这是带人过来唱歌了? 殊不知,此时君豪里,一大帮内保已经给郑刚七人围了。 雷雷抱着郑刚,死活不撒手。 「刚哥,等这把事儿完了,你怎麽整我都行,但现在,大伟哥不来电话,我指定不能让你走。」 「给我撒开。」 「不撒。」 「你们一个个干啥呢?看戏呢?」郑刚无语的冲韩哲和另外五人问道。 但几人却无动于衷。 都是自己人,那总不能说不让走,就先跟人干起来吧。 「行了,刚子,消停点得了,指不定人大伟有啥计划呢。」韩哲出声道。 「有个几把计划,他这是跟人硬刚去了。」 「呃……」 接着郑刚又把头转向雷雷,有点无语的问道:「你先给我松开,行不?」 「不行。」 「你特麽胳肢窝有味儿,给我熏的喘不上气儿,艹!」 听到这儿,雷雷低头一瞅,顿时尴尬,松开了对方。 十八九半大小伙子,正是代谢旺盛的时候,有点味儿很正常。 而郑刚只有一米七多点,刚过雷雷肩膀,鼻子正好捂在了胳肢窝下边儿。 在给人松开后,郑刚立马就要往外走,不料雷雷再次伸手拦下。 「刚哥,咱不闹了行不?你消停坐会儿,等他电话。」 「不是,你就不担心他出事儿啊?」 「担心啊,但我一个弟儿,只能是他说啥听啥了。」 「艹!你是真特麽听话。」郑刚无语的骂了一句,随即走到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 …… 而另一头,大伟早已经通过了朝阳镇102国道的检查口。 他一路油门踩死,往小姬的方向追了过去。 也就行驶了十来分钟的路程,在途经超重检测站的时候,一排大货车占了大半条道儿,而且还有对向来车,他这才将车速降了下来。 一直到慢慢驶过检测站,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从辅道往大道儿上拐的时候,他发现前边不远处,有两辆车打着双闪,停在通往大路上的入口处。 两辆车是并排停的,根本过不去。 大伟瞬间就意识到,这或许就是王兴腾留下来半道儿截杀的后手。 「滴~滴!」 突然,后方响起了两声鸣笛,大伟透过后视镜一瞅,发现有一辆面包子也跟着他从辅道拐了进来。 没有丝毫犹豫,大伟一脚刹车给车停下,接着推开车门,就朝着路边的野地里窜了进去。 刚跑没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嚷嚷。 「艹!跑了!」 「快,都下车!」 …… 「砰!」 枪声响起,子弹顺着大伟身侧擦了过去。 大伟立马蹲下,掏枪转身就扣动了扳机。 「啊!」 黑暗中,有人发出一声痛呼,倒了下去。 而大伟却眯着眼睛,对着能看到人影的地方,凭感觉就一通猛射。 很快,枪里的子弹打空。 但人也追了过来。 「他没子弹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影,大伟森然一笑,从怀里摸出另一支枪。 「砰!」 刚才喊话之人应声倒地。 就是这一下,给追过来的众人吓得纷纷藏身。 而还在路上的几人也朝着大伟这边开始胡乱开枪。 尽管枪声密集,子弹四处飞溅,但大伟早在开了一枪后,便快速猫腰换了位置,这一梭子都打在了原有的位置,连个毛都没碰上。 「打到人了麽?」 「不知道啊。」 「艹!跟我下去。」 路上,七八号人慢慢朝着野地走了过来。 大伟找准时机,抬起枪口,一通平射。 又是一通枪声混合着惨叫声响起,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 「这他妈啥人啊?枪打的这麽准?」宋佳航捂着血流如注的胳膊,有点懵逼的朝趴在一旁的小黑问道。 「我他妈上哪知道去?」 突然,黑暗中响起了「咔挞,咔嗒」的声音。 小黑立马反应了过来。 「冲上去!他在压子弹!」 话音落,一群人立马爬起身,就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奔去。 而躲在树干后边的大伟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把没装好的弹夹一扔,反手从腰间抽出螺纹钢,原地跳起,朝着身后扎了过去。 跑的最快的一个人没有防备,直接就被穿个透心凉。 紧跟着,又响起了枪声。 大伟立马猫腰,躲在了被扎的半死的人身后。 而下一秒,拉在手里的人身子颤了了两下,身子发软,往地上栽去。 艹!枪打的挺准啊。 大伟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把人松开后,转身绕着s弯就朝远处跑去。 交手了几个回合,他现在也看出了个眉眼高低。 这些人,不是普通混社会的,说不定,还有专门受过训的。 这环境,就算他也得凭感觉去打,而对方只是在他露头的一瞬间就捕捉到了目标,绝对不是一般人。 第242章 能不能等到支援还是两说 「他没子弹了,追!」小黑喊了一句,带头便朝着大伟的方向追去。 但他跑了两步,一转头,却发现身后根本没人跟上来。 「艹!杵在那儿干啥呢?」 「我腿受伤了。」 「我也伤了。」 黑暗中,也不知道真伤假伤,总之说完后,有几个直接坐在了地上。 对方没子弹就能追了? 刚才那个跑的最快的,不也还是被乾死了麽? 他们是敢杀人,但不代表不怕死。 说白了,拿钱办事儿,大头都被小黑这些领头的拿了,轮到他们手里,也没有多少,凭啥卖命。 小黑气急,转头冲宋佳航说道:「佳航,走,你跟我上去。」 「不是,你瞅我这胳膊,还能上麽?」宋佳航刚才大臂上被干了一枪,此时整个衣服袖都被血液浸湿了。 「那啥意思?让人白干一顿啊?」小黑的语气里满是怒气。 将近二十个人,短短三分钟,就被对方一个人打的斗志全无,这说出去,太磕碜了。 而且,他是退伍回来的,当年大比武还得过奖,各方面素质都是一等一的,在王兴腾眼里,他一直都是压轴的存在。 可现在一办事儿,结果就整这逼出儿,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我们都受伤了,能有啥招儿啊,你不牛逼麽?不行你上呗。」宋佳航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他是最看不惯小黑这出儿,拿钱办事儿,能干明白就干,干不明白就算,难不成还把自己搭里啊。 更何况,大鱼还没咬钩,对面只有一个人,就算是给人办了,王兴腾还能给你发个小红花咋滴? 但小黑此时却有点上头,根本转不过弯儿来, 「艹!怂包!」 骂了一句后,他独自一人朝着大野地里跑了过去。 跑了一段距离,他停下脚步,眼睛瞪大,朝四周扫视。 可无奈今晚黑色太暗,头顶上月亮都被云挡着,只能看到几个树干的影子。 「有种的别躲,出来跟你黑爷打一场!」 「艹你妈的,出来!躲后边儿偷袭算什麽好汉!」 …… 远处宋佳航听到小黑跟傻逼似的一个劲儿大喊,顿感无语。 「把人抬上,先回车里边儿。」 此时已过凌晨,气温估计得有零下二十七八度,而且他中了一枪,流了不少血,此时身子发冷,实在是遭不住了。 很快,众人将倒下的人扶起,返回了车前。 「哥,翔子没气儿了。」 「小孙中枪了,瞅着挺严重,再等下去,怕撑不了多久。」 「我跟老板通个气儿,受伤的坐面包子,先回市里治伤。」宋佳航说着,掏出了手机。 死了的,那没办法,但还有气儿的,总不能见死不救。 「航哥,你也受伤了,不走啊?」 「那儿还有个傻逼呢,我咋走,搞不好等下我还得带伤回去救他。」 …… 而此时宋佳航口中的傻逼还在怒骂,而且一句比一句难听。 「砰!」 火光乍现,枪声响起。 小黑出于本能的一低头,子弹擦着他头皮飞了过去。 紧接着他倒地一滚,躲在了树干后边儿。 「艹!有本事再骂,他妈的,老子压个弹的功夫,瞧给你嘚瑟的。」大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紧跟着又是两枪。 子弹打在了树干和小黑身侧,吓的他顿时不敢动弹。 「你不是要打一场麽,来,出来,我跟你打。」 听到这话,小黑不为所动。 他又不是傻逼,现在明显对方压好了子弹,他出去,那还有好麽? 但下一秒,他听到了鞋底踩在枯枝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对方出来了,难不成真要跟他打? 突然,脚步声变得急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站起身,一道黑影从他身侧闪出。 紧跟着,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踹在他肩膀上。 倒地的一瞬间,他抬起了手中的枪,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大伟身子一颤,明显被打中。 但小黑却一头栽倒,再无声息。 大伟蹲下身,摸了摸下腮处,入手湿漉漉的,火辣辣的疼。 万幸,只是被子弹擦了一下。 要是弹道往上偏移一寸,那他估计也就没了。 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绝对能把对方磨死,但眼下最主要的,还是要去救援小姬,所以这才冒险主动出击。 他把小黑身上的枪和子弹搜刮了以后,朝着停车的路边返回。 此时路上只剩下了他的车和堵路的两辆车,面包子已经不见。 顾不得其他,大伟退出弹夹,给子弹压满,接着就快速朝路上奔去。 一边跑,他一边朝着挡路的两辆车射击。 「砰!砰!砰……」 等一支枪的子弹打空,他也顺利的回到了车上。 这时候,前面的两辆车里也有人开始还击。 子弹打在帕萨特上的机盖上,发出「叮呤咣啷」的声响。 大伟低着头,挂上倒挡,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快速朝后退去。 等退到辅路上的时候,枪声也停了下来。 大伟缓了一口气,重新挂档,朝前开去。 刚刚他朝对伙儿的车开枪,自然也不是瞎几把打。 每辆车最少也爆了一条胎,就算是对方想追,换胎也需要时间。 所以,他现在也不担心对方会死咬着他不放了。 等大伟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重新找了个路口,上了大路。 接着他掏出手机,给小姬拨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 「喂?」 「你咋样?」 「还在路上跑着,马上到扶y。」 大伟子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开口道:「我出来了,正往你那边赶,开快点,估计一个多钟头,你看你能不能找个地方待着等我。」 「意思找个人多点的地方?」 「对,吉l那边估计也出发了,你拖着就行。」 电话那头,小姬看着四周一片漆黑的景象,迟疑了一瞬,「我尽量。」 「好,定了位置,给我发个信息。」 挂断电话,小姬再次往后视镜里瞅了一眼,见后边四辆车还在死死咬着,心里不由愈发烦躁。 「咋样啊?」梁欣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一路上,她怕打扰小姬,一句话都没说,而现在出声,显然也是憋到了极限。 「没事儿,大伟正往来赶呢,吉l那边也动了,坚持一会儿就行。」小姬安慰了一句。 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这坚持的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不能等到支援还是两说。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亮起了远光灯,两辆车对向而来,并排在一起,将一条马路占满。 小姬顿感不妙,赶忙点着刹车,开始减速。 这明显是两头给他夹了啊。 第243章 我还没跟你…… 没有过多犹豫,在速度降下来后,小姬眼睛往左边方向一瞥,向左猛打方向盘。 车子直直朝路边的土坡驶了下去,剧烈摇晃后,接着便是土石磕到底盘上发出的「咣咣」作响声。 不过此时小姬却顾不得心疼自己的新车,在车子平稳后,猛的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如野兽的咆哮一般,撞断两棵树干后,冲到了辅道上。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见状,前后夹击的几辆车也有样学样,顺着土坡冲下,紧跟着小姬的车驶入辅道。 「他妈的,还能这麽玩儿。」张智嘟囔着骂了一句,接着降下车窗,掏枪就朝着前边十米开外的君威射去。 原本不疾不徐跟在后边咬着就行,但现在被小姬这麽一晃,大牛牛的两辆车也被晃到了后边儿。 眼下,也只能尝试给对方车胎打爆,将其逼停了。 「砰!砰!砰……」 随着枪声响起,其他的车玻璃也开始降下,对着小姬的车屁股就是一通乱射。 而前边的小姬听到后排「噼里啪啦」的爆响后,心中更急,油门再次踩到底。 「都把头低下!坐好!」 其实这都不用小姬嘱咐,早在听到响动的时候,梁欣和林飞就已经低下了脑袋。 就这样,小姬很快将车速提到了一百,一百三,一百四,而且迈速表还在持续上升。 渐渐的,也拉开了与后车的距离,直到十多分钟后,从后视镜里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车灯。 但小姬不敢懈怠,依旧保持着一百二三左右的速度。 「嘣!」 一声巨大闷响传来,紧接着车身不受控制的开始晃动。 不好,爆胎了! 小姬顿感不妙,双手紧握握着方向盘,努力的控制着方向。 好在他之前经常帮人代考,对车子的发生爆胎后产生的一系列应急情况熟记于心,这才没有去猛踩刹车。 最后,车子在左右摆动了几十上百米后,终于在小姬的努力下,平稳的停在了一片沙地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冷汗连连,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眼下,就算是有备胎,也没时间换,车指定是开不了了。 他在经过短暂的思索后,朝四下打量起来。 周围依旧漆黑一片,除了光秃秃的树干就是一片荒芜。 远处的空地上还有几个凸起的土堆,其中一个还立着引魂幡,明显是刚起的新坟。 大伟还让他找人多的地方拖一会儿,现在人多地儿没有,鬼多的不知道行不行。 不过总归车里是不能待了,等追上来,再来一通乱射,他们仨一个都活不了。 「快,下车!」 「好。」林飞应了一声后,就打开了车门,准备下去。 但梁欣此时却面色煞白,一脸痛苦之色。 车厢里好歹有仪表盘的微弱灯光,小姬也发现了梁欣的不妥。 「咋了?」 「我……我后背有点疼,好像…好像中枪了。」 一听这话,小姬神色一变,赶忙打开车厢里的灯,查看起来。 当他把梁欣的安全带解开后,发现对方后背留下了手掌粗的一道血印子。 仔细一瞅,在后脖颈下方两寸的地方,衣服上出现了一个弹孔。 小姬往后车窗看了一眼,只见后车窗早已经裂成了蜘蛛网,他瞬间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子弹通过后窗,穿过副驾头枕和座椅的间隙,正好打在了梁欣背上。 「你现在感觉怎麽样?」小姬语气焦急的问道。 「有点…疼,喘…不上气,没力气,还有点冷。」梁欣呼吸急促,说话的时候,感觉有点使不上劲儿。 「我背你。」小姬说着,推门下车,绕到右边打开车门,将梁欣扶起,托举着放在了自己背上。 「小飞,给梁欣手机拿上,打急救电话!」 「好。」 就这样,小姬背着梁欣,林飞跟在身后打着电话。 「哥,这是啥地方?」 这一下,给小姬问住了。 他抬头朝路两侧扫了几眼,也没看到什麽路牌或者标志性建筑,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 「你就告他,在102国道,马上就到扶y,让他们顺着道边儿找找!」 「哦哦,好。」林飞应了一声后,就继续跟急救中心沟通去了。 而小姬则背着梁欣,从辅道上跳进野地里,开始小跑起来。 不一会儿,林飞打完电话,跟了上来。 「打完了。」 「你把手机拿好,等下跟人联系。」 「妥。」 接着,小姬便不再言语,一直顺着前边开始小跑。 但也仅仅过了几分钟,他的体力就有些跟不上了。 听着小姬粗重的喘气声,梁欣虚弱的开口:「你把我放…放下吧,我感觉我快不行了。」 「少特麽扯犊子!就屁大点的伤口,咋可能不行呢?」小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在警校的时候,也学过相关的课程。 梁欣的伤口位置属于要害部位,弹头贯穿后,极有可能损伤了脊柱和脊髓或者胸膜顶和肺尖。 这种情况下,很是危险。 但他还没有什麽任何可以急救的工具,哪怕说一点乾净的纸巾或者毛巾都没有。 所以,只能希望救护车能来的快一点了。 「小姬,我真是缺心眼儿啊,这大晚上跟你…出来,结果还他妈挨了一枪,你…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你别说话了,再挺一会儿,指定没事儿!」 「我怕我再不说,就…就没机会说了。」梁欣说着,还用手帮小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你不会有事儿的,信我,别说这种丧气话。」 「呵呵……」梁欣轻笑了两声,接着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昨晚上你是不是喝多了,才愿意跟我处的。」 「没…没有,我早都想跟你处对象了,一直没好意思说。」 「你说明年结婚,也是真的?」 此时,梁欣好像突然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一点都没有了刚才的虚弱劲儿。 「真的,都是真的。」小姬好像已经意识到了什麽,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知道不,我昨晚上兴奋的一宿没睡,我还怕今天你酒醒了,就不认帐了。」 「那不可能,大老爷们儿,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那你喊我一声媳妇儿,好使不?」 「媳妇儿。」 「哎,再喊一声。」 「媳妇儿。」 「哎,我就稀罕你这爷们儿劲儿!咯咯……咳咳…咳咳…咳……」梁欣『咯咯』笑了两声,紧接着剧烈咳嗽起来。 小姬赶忙停下脚步,将对方平放在地上。 当他看到梁欣口鼻开始窜血后,心脏好就像被人紧紧攥了一把,生疼。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带你出来的。」小姬终是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梁欣慢慢抬起手,紧紧握住了小姬的手掌。 「没…咳咳…没…事儿,我不怪你,就是感觉…有点不甘心,我还没…没跟你…出去旅游,没拍过…大头贴,没……没……」 话没说完,梁欣拉着小姬的手松开,紧接着眼睛闭上,再无声息。 第244章 心怀死志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响彻夜空之下。 小姬搂着梁欣渐冷的躯体,心中五味杂陈。 对于梁欣,要说有多深的感情和爱意,那是纯扯犊子。 毕竟两人认识也就几个月,处对象也只处了一天。 但不可否认的是,梁欣的死,跟他有直接关系。 他叫梁欣一起出来,无非就是为了编造一个更让人信服的理由,以此来减轻付新民的压力。 但不曾想,却因此害对方丢了性命。 一时间,无尽的悔恨,愧疚,伤心,愤怒等诸多情绪充斥在小姬心头。 他甚至在想,为什麽死的不是他? 有时候,伤心带来的痛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散。 但愧疚,就就像一把利刃,扎在心间,永远不能愈合。 短短不到一分钟,小姬脸上的表情从伤心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得平静。 那种平静,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此刻,他双眼无神,整个人就好似失去了灵魂,变的死气沉沉。 一旁的林飞也意识到,是因为他,才发生了眼前这一切,于是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声音里带着些许怯懦开口道:「哥……我……」 「你走吧,送你到这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小姬目光呆滞,声音空灵。 「呃……我……」 林飞还要说什麽,却被小姬打断。 「滚!」 说罢,小姬从衣兜里掏出一沓钱,扔到了林飞脚下,之后便没再多说。 而林飞看出了此时小姬的状态不对,所以他也不再自讨没趣,站起身对着梁欣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嘴里轻声说了一声「对不起」。 之后,他默默捡起钱,又对着小姬鞠了一躬,随即转头离开了原地。 …… 而小姬依旧抱着梁欣,任由如刀子一般的寒风刮在脸上,不为所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远处亮起一排车灯。 小姬回头望了一眼,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神采。 他轻轻将梁欣放在地上,帮其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发丝,接着他站起身,掏出手机给大伟拨了过去。 「喂?咋样?你人在哪儿?」刚接通,大伟就语气急切的询问道。 他还以为小姬已经找好了地方,正等他接应。 「大伟,求你个事儿,好使不?」 「你咋了?啥事儿啊?」 「帮我把车卖了,钱交给我爹妈,我储物柜里还有点钱,也一并给他们,还有,你要拿我当朋友,逢年过节去我家里瞅一眼,呃……没了,就这麽点事儿。」 电话那头,大伟明显意识到了不对头。 「你到底咋了?干啥说这话呢?」 小姬看着越来越近的车灯,将电话挂断,三步并做两步,从土坡跃上马路,站在路边。 眨眼间,一排车就停了下来。 张智降下车窗,带着戏谑的笑容嘲讽道:」你不挺能跑的麽?咋滴?认命了?」 听到这话,小姬不为所动,依旧静静站在路边。 但如果此时光线好一点,能看到小姬眼神的话,绝对会不寒而栗。 因为那种目光,就好似看破红尘一般,没有神采,没有波动,跟特麽死人一样。 也是,此时他的内心已然被悔恨和愧疚填满,只求一死,来弥补亏欠。 「艹!没意思。」张智见小姬跟木桩子似的杵着,顿感无趣,他转头朝后座上的俩人吩咐道:「去,你俩下去给人薅上来。」 话音落,车门打开,两个带着棉帽,穿着军大衣的青年走下,朝着小姬走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此时小姬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所以,并没有防备。 但就在他俩刚走到小姬跟前准备抓对方衣服的时候。 小姬,动了。 谁都没有看清,走在前边的那人就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地上。 而另外一个,面露震惊。 他下意识的把手探入大衣里边儿想要掏家伙事儿,但为时已晚。 小姬张开两只大手,一手抓住他的下巴颏,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头顶。 接着双手上下一拧。 随着「咔吧」一声脆响过后。 他只感觉剧痛席卷,双眼发黑,紧接着意识便陷入黑暗。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小姬将手在倒地之人腰间一摸,抽出一把军刺。 「砰!」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开枪了。 枪响的一瞬间,小姬趴下身子,一个驴打滚,便顺着道边的土坡滚了下去。 「都下车,逮住他!」张智喊了一声,率先推开车门走下,跑到倒地的二人身边查看。 这一瞅,着实给他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一人脖颈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且形状发生明显改变。 显然是被一拳击碎了喉结。 而另一个,鼻腔里满是鲜血,妥妥的颈动脉被撕裂了。 人,他也杀过,但像这麽干脆利索的给人整死,还是头一回见。 这特麽到底是什麽人? 正想着,下边儿野地里再次响起枪声。 「艹!又折一个!」 听见有人喊,张智立马朝众人吩咐道:「不留手了,直接给人干了!」 对方出手狠辣,明显不是一般炮儿,要拖下去,指不定还得死几个。 「滴滴~」 两声鸣笛声在身后响起。 张智回头一瞅,见是大牛牛的两辆车。 「咋了?」 「刚接到电话,小黑让人弄死了,从市里又过来一个,我得返回去拦一下子。」 「一个?」 「对,一个,挺猛的,乾死俩,伤了六个。」 张智瞬间懵逼,这特麽咋尽遇点神人。 说好的拦截救援部队呢,结果让一个人就冲过来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冷不丁给张智惊了一下。 他赶忙转头朝下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坟包上,一个男人四肢胡乱扑腾,趴在坟头发出阵阵惨嚎。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大半夜哭坟呢。 而己方这边,不少人举着枪,但却不敢上前一步。 「咋回事?那特麽谁?」张智跳下土坡,朝众人问道。 「泽哥。」 「啥玩意儿?曾泽?他跑坟头干啥去了,那是他家祖宗啊?」张智手指着坟包方向,懵逼了。 「等我们下来,那人就一个劲儿跑,泽哥追过去被撂倒了。」 「艹!那你们还愣着干啥,过去给人救下来啊。」 「呃……他手里有枪,小迷糊都让乾死了。」说着,说话之人还指了指旁边倒地的人影。 第245章 死了? 张智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接着直接掏枪,对着还在「哭坟」的曾泽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过后,曾泽趴在坟包上,不动弹了。 这一下,不光给张智一方的人惊呆了,就连藏在坟包后边的小姬都愣住了。 他从对方手里抢过来的枪就两发子弹,刚才已经用掉一发,杀了一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原本他还打算给这人制住,看有没有人过来救,再抢支枪。 但现在,他是真的懵了。 这些人到底是什麽路子,连自己人都杀? 而张智这边,不理会众人的不解的目光,直接开口:「现在人质没了,所有人火力压制,冲上去。」 闻言,人们不为所动。 有一个体态魁梧的青年走过来质问:「泽哥只是受了点轻伤,你就给人崩了?」 「啊,咋滴?有毛病麽?他要不死,你们得多被动啊。」 「你……」青年怒目圆睁,手指着张智,想要说什麽,但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麽说。 张智神经质的笑了笑,的将对方手指扒拉下去,「如果我没记错,你就是跟曾泽的吧,那他死了,你还有啥不乐意的,到时候给钱的时候,不就该你拿大头儿了麽?」 尽管这话乍一听没毛病,但在场的包括跟张智的人都没一个认同的。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魁梧青年气的身子颤抖了两下,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因为他真的不确定,要是骂两句,眼前这个神经病会不会立马掏枪给他崩了。 迟疑了两秒后,他重重喘了口气,接着朝众人喊道:「曾泽家的兄弟跟我走,不掺和了。」 话音落,人群中有六个人相互看了两眼,接着后退,跟着魁梧青年返回了国道上。 转眼间,还留在原地的人,连同张智在内,也就剩下了七人。 「呵呵……没事儿,走了更好,到时候咱们还能多分点。」张智不以为意,笑呵呵的说道。 但等了两秒,他见自己人也没动弹,立马就变了脸。 「咋滴?一个个的,我说话不好使了?」 「哥,硬干啊?」一个小弟怯懦的问道。 「不硬干难不成还就在这儿乾等着?艹!」张智没好气的骂了一声,接着朝所有人开口:「搂火儿!所有人都给我上!」 说罢,密集的枪声响起。 就好像放鞭炮一样,一颗颗子弹在小姬藏身的坟包顶上崩出阵阵尘土。 小姬低着头,手里紧握着枪,飞快的在脑袋里思索着对策。 刚才两伙人决裂,他也看到了。 但就算是只剩下七个人,也绝非他这一颗子弹能够应对的。 思来想去,也没有什麽好招儿,只能是等人围过来的时候,多杀一个算一个。 很快,就听到了重重的脚步声已达近前。 小姬不再耽搁,猛然间朝一侧跳起,举枪就朝着人群扣动了扳机。 「咔!」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 当过警察的小姬瞬间就明白,这是子弹没有上膛,枪卡壳了。 虽然都是仿制式手枪,跟带编号的没法比,但也有做工好坏的区分。 像他手里这支,做工粗糙,焊点都没有打磨,而且还有毛刺,一瞅就是小作坊生产的,别说卡壳,卡弹,就算是炸膛都有可能。 「砰!」 有人开了一枪。 小姬一个翻滚想要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 肋下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虽然不致命,但他能感觉到,弹头已经射进了肉里。 没有过多思考,小姬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反手将手里的枪当成砖头掷了出去。 不偏不倚,枪身正中一人脑袋。 「哎呀!」 趁着对方捂脸后退的时候,小姬助跑两步,猛然间跃起,双膝重重撞在其前胸。 落地后,一个横跨平移,一肘又干在了另外一人头上。 尽管两个呼吸间干倒两个,但他的后肩胛骨再次挨了一枪。 也不知道是小姬肾上腺素飙升,感受不到疼痛,还是说他现在压根儿就不想活了。 总之在实打实挨了一枪后,没有任何停顿,一个猛扑,就将正前方的人扑倒在了地上。 豁然间,他想起了之前与虎子切磋时候,对方张嘴咬他喉咙的一幕。 而现在,他也有样学样,张嘴就啃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声响起。 其他人看着宛如野兽猎食一般小姬,顿时都被吓住了。 一时间甚至都忘了继续开枪。 还是张智最先反应过来。 立马举枪就朝着小姬开了一枪。 不出意外的,小姬后背又飞溅出一股鲜血。 「啊!」小姬犹如疯魔一般,发出怒吼。 接着拉着身下之人站起身,将对方举过头顶,直直朝着张智砸了过去。 不知何时,月亮已然从厚厚的云层中出来了。 此时,小姬双目圆睁,面目狰狞,唇齿间带着碎肉和鲜血,宛如修罗厉鬼。 有一人见小姬看向自己,瞬间心态崩了,调转身子就朝大路上奔去。 张智被人压倒,剩下的人再次朝小姬举起枪口。 「砰!」 一声枪响过后,小姬应声而倒。 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打中了要害,总之四仰八叉的,重重仰面倒在地上。 他望着天上清冷的月亮,嘴角洋溢着微笑,似带着些许解脱的意味。 要死了。 多少还是带点遗憾。 恍惚间,他的脑子里蹦出了诸多杂念。 他想到父母会伤心,想到林彩华的病,还想到答应带父母出去旅游的心愿没有完成。 …… 他还想到陈阳没出来,原本他还打算给对方削一顿的,这回也没办法了。 …… 他又想到了梁欣。 那个只跟他处了一天对象的姑娘,却因他而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脑袋转向梁欣尸体的方向,轻声呢喃:「等着吧,我找你去,梁…媳妇儿……」 …… 虽然在小姬的思绪里过去了很久,但现实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张智给尸体推开,瞅着倒下的小姬朝旁边人问道:「死了?」 「应该吧。」 「啥玩意儿应该吧,死没死你不知道过去瞅一眼啊?」 瞅个几把,万一没死,再蹦起来给我咬两口咋整? 青年心里这般想着,脚下一步不动。 「艹!怂包!」张智骂了一声,从地上捡起枪,准备给小姬补两枪。 突然,远处响起一阵「姆唔姆唔」的警报声响起。 「啥声儿?」张智愣了一下。 「好像是警察?」 闻言,张智脸色一变,赶忙收起枪。 「快,看看人死没死,没死的抬走。」 …… 第246章 再次被堵 远处,林飞正坐在救护车上,给司机指着路。 尽管他明白,梁欣大概率是没救了,但心里有愧,让他还抱着一丝希望。 所以在他离开后,独自奔上马路,一边往前跑,一边继续给急救中心打着电话催。 好不容易联系了上了医院派过来的救护车,碰头后,坐车里就立马往回赶。 而刚才张智等人听到的警报声,就是救护车的声音。 虽然都是警报,但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也得亏张智等人被小姬吓的慌了神,这才没有细究。 不多时,等林飞带着救护车赶到地方的时候,张智等人的车早已消失不见。 在救火车车灯的照耀下,只能看到路边儿躺着两个人。 「就这儿,停车。」林飞拍着司机的座椅靠背喊道。 「那俩人咋了?睡着了噢?」司机有点懵的问了一嘴。 这大冷天儿,躺地上不凉啊? 但林飞根本没有心情跟司机扯犊子,在车停稳后,他推开车门就朝路下边儿的土坡跳了下去。 见有人躺在路边,那指定是小姬跟人动手了。 林飞不由心中焦急,大喊道:「哥!」 梁欣的尸体,他看到了,身侧的人,也看到了,再有就是……坟包前好像还有人? 「哥,你在哪?」林飞再次大喊,但依旧无人回应。 突然,他听到一阵手机铃声从坟包边儿上传来。 「哥?」林飞试探的喊了一声,朝坟包靠近。 等他在距离坟包前七八米的时候,终于认出了身穿黑色羽绒服的小姬,而手机铃声就是正是从对方身上传来的。 林飞赶忙奔过去,见小姬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嘴唇泛青。 「哥,你咋样,醒醒!」 但小姬没有任何反应。 林飞伸出手在小姬鼻底探探,还能微微感受到一丝热乎劲儿,于是乎,他转头朝着蹲在路边研究尸体的医生和护士喊道:「大夫,快,过来救人!还有人活着!」 「滴滴滴……」 手机铃声还在响。 林飞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小姬裤兜里给手机掏了出来。 他拿起来一瞅,见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正是【大伟】。 「你在哪呢?说话!」刚接通,大伟就焦急问道,几乎都在用吼的了。 「大伟哥,我林飞。」 「干啥不接电话啊?」 林飞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略带迟疑的开口:「姬哥受伤了,梁欣姐…没了,对伙儿也死了几个……」 「啥,梁欣没了?小姬受伤了?严重不?」 「我也不清楚,不过救护车和医生已经过来了。」 「你们在哪呢?」 「差不多靠近扶y路标牌三公里左右的地方。」 电话那头,大伟停顿了一下,接着开口:「出了人命,指定报警,你给小姬送上救护车,就赶紧走,然后等我联系你。」 「好。」林飞低落的回了一声,顿了一下后,又冲电话里接着道:「大伟哥,对不住。」 「诶……」电话里,大伟叹了口气,没再多说,挂断了。 整件事,跟林飞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卷入了崔正和王兴腾的争斗当中。 从南郊监狱门前开枪,马耀龙,老五身死,陈阳,关宇峰和老么被抓开始,就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就算没有林飞给刘新亭整死这一茬儿,争斗也依旧会变着别的花样继续。 …… 二十分钟后。 大伟还在路上狂飙。 「滴滴滴……滴滴……」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起手机一瞅,是郑刚来电。 「喂?刚哥。」 「啥情况啊?」 「有人拦,我冲出来了,现在正往小姬那儿赶呢。」 「那你不懂的回个电话说一声啊,我让你家这帮虎逼孩子都关大半个点了。」 「呃……情况有点急,忘了。」 「咋滴?小姬那儿出状况了?」 「啊,死人了,他人也受伤了。」 「卧槽?整这麽大场面?」电话那头,郑刚有点吃惊。 「不知道王兴腾搁哪找了这麽些人,下手挺黑,刚才我也整死俩。」 正说着,前方对向亮起车灯,两辆车并排朝他驶来,眼瞅就要撞上,但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大伟赶忙猛打方向避让,车子顺着道边儿飞了下去。 接着车头扎在土里,直直翻了过去。 「艹!」大伟晃了晃发昏的脑袋,嘴里骂了一声,就开始用脚踹车窗的碎玻璃。 「咋了?啥玩意儿这麽大声儿?」电话还没挂断,郑刚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又来人来了,给我车逼沟里,翻了。」 「妈了个逼的,没完了?」郑刚的声音加大,明显怒了。 「没事儿,我能应付,先挂了。」 …… 君豪里,郑刚「蹭」地站起身子,拎着包就要离开。 「刚哥,你干啥去?」守在门口的雷雷问道。 「大伟又让人拦了,我这边儿要不使劲儿,他得死外边儿。」郑刚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接着朝吃果盘儿的韩哲招呼道:「别吃了,跟我去办事儿。」 「咋了?」 「我发现,王兴腾这老逼养的有点赛脸,我过去给他治治病去。」 「呃……」 …… 另一边,大伟刚爬出车,子弹就射了过来。 他还是老套路,滚了两圈后,站起身绕着s弯就往荒地深处跑。 此时道边儿以大牛牛为首,站着七八号人,都拿着枪。 最关键的是,月亮出来了,光线还可以,不跑的话,绝对会被打成筛子。 「牛牛,跑了,下去追啊?」一个三十来岁,瞎了一只眼睛的男人朝大牛牛问道。 大牛牛摇了摇头,开口:「不追,这人能给小黑乾死,绝对有点东西,咱们要下去跟他打游击,保不齐又得折几个。」 「那就在这儿干站着?万一他报警咋整?」 「艹!你虎逼吧,给小黑整死他不犯法啊,警察来了不抓他咋的?」 「也是,你这脑瓜,就是好使。」瞎子冲大牛牛竖起了大拇指。 「行了,你快别没话儿硬捧了,我都觉得丢人。」 …… 而远处大伟跑了一段距离后,突然发现身后没动静。 他转回身一瞅,见三十米开外,一伙人站在原地没动,有几个都坐回了车里。 瞅这样儿,明显是跟他耗上了。 这不由让他有点心急。 小姬身受重伤,现在还不知道什麽情况,给他拖在这儿,那不完犊子麽? 想到这儿,大伟心一横,找了个低洼处,从兜里掏出子弹开始给弹夹压弹。 眼下,只能是返回去硬干了。 第247章 围魏救赵 等把弹夹压满,大伟拎着枪就往回跑。 但刚跑十米,马路上就有人开枪了。 「砰!」 「砰!」 两声枪声响起。 大伟赶忙向左一跃,堪堪躲开。 而就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子弹打进土层,扬起一片尘土。 好险。 大伟心里微微一惊,赶忙朝后退去。 同时他也举枪朝着路上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停靠在路边的车身上,溅起火花。 但听反馈回来的动静,却没有打中人。 一直后退了十几米,在经过一个低洼处的时候,大伟俯下身子,重新趴在地上。 这麽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于是乎,他将手机藏到怀里,给郑刚拨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 「喂?」 「刚哥,我被拖住了,走不脱。」 「能稳住不?」 「暂时还行。」 「那你等着吧,我已经出发了。」 「你过来啊?」 「也不知道你在哪,过去太费事儿,我直接找王兴腾对对话。」 闻言,大伟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要学孙膑,围魏救赵啊。 「能找着麽?」 「瞧你这话问的,找不着还不会想办法麽?」 …… 半个小时后,郑刚带人开着两辆车停在了松北豪庭ktv门前。 这时候,还不到两点,豪庭外依旧灯火阑珊。 车里,郑刚将帆布背包挎在肩上,然后推开车门走下。 「你们就在车上待着,老韩跟我进去就行。」 说完后,也没等众人答不答应,转身就豪庭的正门走去。 韩哲从后排下来,一脸无奈。 以他对郑刚的了解,这把郑刚绝对动了真火儿,现在的状态,真敢当众要人命。 为了能在关键时候拦一把,他赶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眼瞅快过年了,别特麽挂个a通就招笑了。 而就在他们停车的不远处,一路尾随过来的胡勇等人有点懵圈。 外边儿都打成狗脑袋了,郑刚还在这儿带人串场子呢? 瞅这意思,君豪玩的不尽兴,还得来豪庭消费一把? 胡勇掏出手机,给朱意打了过去。 显然,朱意也在等消息,只响了三秒,就接了起来。 「喂?」 「朱局,有个情况跟你汇报。」 「你说。」 「郑刚在君豪待了一阵儿,现在又跑豪庭了,我也整不明白他这是要干啥了。」 电话那头,朱意皱了皱眉头,似乎明白了什麽。 「撤吧,今天晚上郑刚不会离开哈市了。」 「呃……那我现在回去?」 「回吧。」 挂断电话,朱意朝王兴腾开口:「没进套儿,郑刚去豪庭了,估计是路上的那俩个出问题了,他想给廖文博拿了,跟你对话。」 闻言,王兴腾脸上闪过一丝烦乱之色。 咋可能没进套儿呢? 按照他对郑刚的了解,知道自己手底下人碰上事儿,就算其他人都不去,唯独郑刚一定会去救,但这回为啥偏偏就没去呢? 「你让人撤了?」 「啊,还有一步棋,他们在,你不好发挥。」朱意面无表情的回道。 「嗯?」 「郑刚指定带枪了,只要他开枪,直接给他摁死在豪庭,到时候正当防卫也好,防卫过当也罢,总之人死了,崔正也没招儿,最关键的,他现在还在市局,有劲儿使不上。」 听到朱意这麽说,王兴腾一脸愕然之色。 豪庭毕竟也是兴腾旗下的娱乐场所,他本能的不想再里边儿闹出人命,所以压根儿就没往这方面想。 不过若是仔细一寻思,朱意这麽说的也对。 他本来就打算今晚给郑刚和韩哲弄死,但现在眼看不进套儿,好像也只能这麽办了。 而且崔正还困在市局,郑刚又主动去豪庭找事儿,真给人整死,也没说的。 「好,我明白了。」王兴腾说着,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 与此同时。 郑刚和韩哲已经在往豪庭楼上走了。 一到三楼都是k歌包厢,自然也没人阻拦。 但等俩人迈上通往四楼的台阶时,两个内保走了过来。 「大哥,四楼以上是私人区域,不对外开放。」 郑刚回头,开口解释道:「我是你们廖总朋友,上去找他谈点事儿。」 「廖总不在楼上,他在二楼三个8跟客人喝酒呢。」一个年纪较小的内保想都没想,就给廖文博卖了。 其实主要还是郑刚和韩哲的穿衣打扮像那麽回事儿,而且俩人与廖文博年纪也差不多。 所以并未多想。 「啊,行,谢谢啊,我下去找他。」 说罢,郑刚便和韩哲朝楼下走去。 等俩人折返回二楼,一眼就看到了最里边的三个8包厢。 眼看越走越近,郑刚都把手伸进了帆布包里。 韩哲没忍住劝道:「你岁数也不小了,悠着点,别整的收不了场。」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话音落,正好也赶到了包厢门前。 郑刚往里一瞅,只见包厢里,廖文博跟一个四十往上,带着点秃顶的中年男人咬着耳朵。 叫的公主也没在他们跟前,而是坐在了点歌台附近的沙发上,卖力的拿着话筒唱着。 郑刚一推门,二话没说,就从包里掏出一支锯断的五连发,指向了廖文博的方向。 「啊——」 两个唱歌姑娘看到枪,立马发出惊恐的叫声,刺耳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彻整个包房。 韩哲见状,大步上前,冲两个姑娘一人扇了一巴掌,「把嘴闭上,旁边儿眯着,没你们事儿!」 要是搁别人身上,或许还会怜香惜玉,吓唬一下就算了。 但韩哲就像个棒槌似的,除了他媳妇儿,其他人在他眼里,没有男女之分。 两个姑娘瞬间闭嘴,捂着红肿的脸不敢吱声儿。 而廖文博看到持枪的郑刚,多少有点懵。 「你干啥?」 「给王兴腾打个电话,就说我过来找你喝酒了。」 郑刚的诉求很简单,只要王兴腾打电话让人给大伟放了就行。 廖文博站起身,盯着郑刚看了几秒,「这特麽是豪庭,你这麽整合适麽?」 「少废话,咱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啥人你清楚,别逼我开枪崩你,最后问你一遍,能不能打个电话?」 「打不了。」 「砰!」 郑刚枪口下移,果断扣动扳机。 铁砂飞射而出,廖文博的双腿瞬间爆出血雾,在冲击力的作用下,跌坐回沙发上。 「这是考验我呢?想看看我这几年是不是没魄儿了?」郑刚说着,上前一步,枪口抵在了廖文博的脑袋上。 廖文博瘫在沙发上,两只手死死掐着血肉模糊的双腿,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但他看向郑刚的眼神,却满是怒火。 「你也别跟我俩瞪眼睛,查仨数,不打就给你脑瓜崩了,三……」 第248章 咋给他扯进来了? 廖文博死死盯着郑刚的眼睛,想要从看出点什麽。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 对方眼神里透出的那种平淡,漠然,不由让他心悸。 确实,他和郑刚年岁相仿,九十年代初,刚开始铲社会时候就认识了。 郑刚在他看来,那就是妥妥的亡命徒,办事儿从不留馀地。 只要郑刚说,今天要干你,那指定是真干你,从来不整虚的。 当然,因为做事儿太狠,以至于这十多年,不是在跑路,就是在躲事儿。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到后来崔正立起杆子,这才给郑刚身上的事儿平了。 尽管现在郑刚低调了很多,但哈市老一辈的混子,提起白脸儿郑刚来,没一个不哆嗦的。 有人在私下里还拿郑刚跟当初八十年代的顾乡小马比。 但仔细琢磨,又不尽相同。 郑刚看似鲁莽,实则心思缜密,往往干什麽,怎麽干,都会留好后路。 所以,这麽些年下来,才没有出事儿。 想到这儿,廖文博承认,他确实心虚了。 「二!」郑刚面无表情的喊道。 一旁的韩哲慢慢靠近,已经准备在最后关头给人拦下来了。 郑刚言出必行,说崩,那是真的崩。 而他此时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递台阶的。 对此,二人都心知肚明。 要是真打算给廖文博乾死,当时下车时候,郑刚也就不会喊他一起进来了。 「一!」 「我打。」 「一」刚出口,廖文博赶忙抬着枪口出声。 他生怕说的慢,自己的头盖骨就被掀飞了。 「妥了,打吧,完事儿你要心里不得劲儿,划个道儿出来,我给你办就完了。」郑刚说着,将枪收了回来。 毕竟有别人在场,而廖文博在哈市也算是有头脸的人物,得给台阶让对方下来。 话外之音,意思就是,你这一枪不白挨,要钱我给你拿钱,要面子我给你面子。 廖文博显然也明白郑刚的意思,没再耽搁,拿起手机就给王兴腾拨了过去。 「喂?」 「腾哥,郑刚过来了。」 「你把外放打开。」电话里,王兴腾波澜不惊的说道。 廖文博照做,将手机放在桌上往郑刚的方向推了推。 「啥意思啊?」 「给半道上儿那几条狗喊回去。」 「好,等电话吧。」 说完,听筒里响起了忙音,王兴腾将电话挂了。 而接下来的时间,包厢里就陷入了沉寂。 两个姑娘抱在一起,面露惊恐,根本不敢出声。 而廖文博也明白,事儿办妥之前,郑刚是不可能让他离开的。 所以他只能死死掐着大腿根儿,以此来缓解疼痛。 至于跟廖文博一起喝酒的中年,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话,脸上也没什麽表情,看着相当平静。 想来能让廖文博亲自作陪的人物,指定不是什麽普通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直到十几分钟后。 郑刚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瞅,发现是大伟打过来的,于是乎,赶忙接了起来。 「喂?咋样啊?」 「人撤了,我没事儿了。」电话里,大伟的声音有点哆嗦,明显被这零下二十几度的气温冻的不轻。 「啥时候撤的? 「刚走。」 郑刚挑了挑眉,接着问道:「你不是说车翻了?咋整?」 「问题不大,我自己想办法吧。「 「妥了。」 郑刚将电话挂断,拿起包厢里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紧不慢的喝下。 「还有功夫喝水呢?赶紧走得了。」韩哲见完事儿了,催促道。 「着啥急啊,等五分钟。」郑刚将杯子放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他一边喝,一边打量着沙发上一直没说话的中年。 黑毛衣,黑西裤,皮鞋擦的鋥亮,身上隐隐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气质。 「廖文博,这谁啊?介绍介绍?」 廖文博表情瞬间变的不耐烦,「跟你有关系麽?事儿已经给你办了,赶紧走!」 「走肯定是会走的,但我就怕现在不好走了。」郑刚幽幽开口。 早在刚才等待的过程中,他就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本来就一个电话的事儿,偏偏王兴腾拖了得有将近二十分钟,那这期间,能干的事儿太多了。 「啥意思?」韩哲听出了些许不对,出声询问。 「本来姓王的就想给咱俩办了,现在跑人家大本营了,还是稳妥点来吧。」 「意思外边儿有人拦着啊?」 「谁知道呢。」郑刚放下茶杯,将枪口指向了沙发上的中年人,「这位大哥,赏脸一起吃个饭呗,我知道一家夜市儿烧烤,味道不错,尝尝?」 中年愣了一下,随即面露苦笑,「呵呵……果然跟崔正一个德性,八百个心眼子。」 「李……」 廖文博张口就要说什麽,却被中年打断:「行了,你跟我说的事儿,我会考虑,感谢今天的招待,先走一步。」 说罢,中年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拿起外套穿在身上,接着回过头朝郑刚开口:「走吧,正好饿了。」 「呵呵……好。」郑刚笑呵儿的给五连发藏在怀里,搂上了中年的胳膊。 等三人出门,廖文博赶忙拿起手机,就给王兴腾打了过去。 「喂?咋了?」 「腾哥,你外边儿没啥布置吧,郑刚给李书记带着一起走了。」 「哪个李书记?」 「政法委书记,李楚,你不是让我……」 「艹!」电话那头王兴腾没忍住骂了一声,「咋把他也扯进来了!」 「呃……正好今天有时间,我就……」 没等廖文博说完,王兴腾就给电话掐了。 …… 酒店客房中,王兴腾面沉如水。 他一边拿着手机拨电话,一边朝朱意开口:「李楚在豪庭,让郑刚带走了。」 闻言,朱意好像泄了气的皮球,叹了口气。 招儿都是好招儿,但无奈变数太多。 任谁能想到,郑刚这麽重义气的一个人,竟然不去救援。 又谁能想到,路上埋伏了那麽多人,让两个人就给把局破了。 而刚在豪庭安排好了动手的,李楚就正好碰上了。 这还玩他妈个卵啊。 只能说连老天爷都不想让郑刚跟韩哲今天栽了。 另一边,王兴腾已经跟人通上了电话。 「你说啥?动手了?」 「啊,照你的吩咐,只要郑刚出来,立马开枪。」 王兴腾听到这儿,眼前顿时一黑,身子发软。 「都撤了,艹!里边儿还有一个当官儿的。」 「呃……」 …… 第249章 停战歇火 此时,豪庭二层,早已乱成一团。 韩哲捂着肩颈处,倚靠在墙上,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溢出。 就在几秒前,三人刚出门,十多号人就围了上来。 郑刚本想拿枪吓唬一下,但人群里却有人率先开了枪。 也得亏韩哲躲的快,要不然子弹直接就干脖子里了。 「我艹你妈!」郑刚顿时红了眼睛,举着五连发就朝人群扣动了扳机。 「砰!」 但在开枪的一瞬间,他的枪管子被人抬了起来。 走廊上方的灯和玻璃砖被崩成碎片,从空中落下。 给围上来的众人逼退了几步。 郑刚回头一瞅,发现是李楚正抓着他的手腕,沉声道:「别开枪,我给王兴腾打电话。」 「你给我撒开!」郑刚上了头,胳膊肘推开李楚,举枪就要再打。 不曾想,李楚一步拦在了中间。 「要这儿死了人,崔正都救不了你!」 「都停下!」人群后方,突然有人喊道。 众人目光纷纷朝说话之人看去。 只见一个二十八九,虎背熊腰的青年出现,正是蒋奇明手下的头号战将,小天。 「都散了!都走!」小天将人驱散,然后朝着李楚点了点头,「对不住,腾哥不知道您在。」 说罢,一行人就火速朝着楼下退去。 郑刚懵了一瞬,将目光转向李楚。 「你什麽人?」 「出去再说。」李楚说着,还帮忙扶起了韩哲。 一直到三人从豪庭出来。 留在外边车里的众人赶忙下车跑了过来,给韩哲搀进了车里。 郑刚也明白,今天他们出来,全得益于李楚,「谢了。」 「行了,赶紧带你朋友去治伤,回头转告崔正,我欠他的人情还了。」李楚说完,将衣服领子立了立,转头就上了路边等活儿的计程车上。 而郑刚自然也没时间多想,上了车后,就离开了原地。 不得不说,郑刚运气确实不错。 但凡换一个人,或者说给廖文博架出来当人质,他俩都不会这麽容易出来。 …… 上午十点多,富华酒店的套房里。 朱意早已离去,王兴腾躺在床上,眼睛瞪的大大的,望着天花板。 「滴滴滴……滴滴……」 手机响起,王兴腾空洞的眼神动了动。 他扫向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极不情愿的将手机拿起,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就先开口了。 「王老板,领导让我转告你一声,我市将开展为期三个月的专项整治黑恶势力行动,希望你收敛一点,类似昨天的情况,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听到这话,王兴腾心中明了。 昨晚上豪庭的事儿已然被对方所知。 而现在这通电话,就是赤裸裸的警告。 至于怎麽知道的,不用想,指定是李楚把事儿捅上去了。 他抿了抿发乾的嘴唇,沙哑着声音答道:「我明白了。」 …… 与此同时,被关了一夜的崔正从市局里走出。 他拦下一辆计程车坐进去,给手机开了机。 「叮~」 「叮~」 两声简讯提示音响起。 他点开一瞅,脸色微变,赶忙给郑刚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正哥。」 「我刚看你简讯,咋回事儿啊?干啥小哲就受伤了?」 电话里,郑刚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后,崔正顿时来气。 「他妈的,姓王的玩儿挺邪啊。」 「不光老韩,小姬也受了伤,中了几枪,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还有小姬他对象,被打死了,人之前搁君豪上班的,我寻思咱应该跟人家里表示表示。」 「这都好说,你先告我,小姬人在哪呢?」崔正赶忙追问。 小姬能力出众,身手也好,他还挺喜欢的。 「在扶y的医院,目前没脱离危险,情况不稳定,暂时还不能转院回哈市。」 崔正刚准备再说什麽,突然听筒里响起了「滴滴」声。 他给手机拿到眼前一看,见是其他号码正打进来。 「行了,刚子,先这样,等下见面说,我接个电话。」 说罢,崔正将电话挂断,给刚才打进来的号码回了过去。 很快,对面就接了起来。 「小崔啊,这大早上的业务就这麽繁忙?刚给你打电话,还占线。」 「哎呀,您就别埋汰我了,刚跟家里人通话呢。」 「好了,长话短说,上午我们开了个会,高书记牵头,针对于社会上目前存在的治安问题,提出了百日整治行动,过几天就会召开市委常委会议,进行落实,明白什麽意思吧。」 这种事儿,崔正经历的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咋可能不明白。 「您意思是要严一段儿啊?」崔正身处计程车上,没有明说。 「对,也不知道谁在高书记耳朵边上吹风了,这回感觉力度挺大,你别不当回事儿,把该擦的屁股擦乾净。」 「我明白。」 「还有,跟你之前说的生态园项目,年后就要启动了,你上点心。」 「您放心,我都准备差不多了。」 「好,先这样。」 …… 下午,乐乐开车将梁欣的父母和妹妹送到了扶y。 在经过一系列手续后,二老将梁欣的尸体从局里带出来,通过殡仪馆的面包子送回了哈市。 针对梁欣的问题,大伟和郑刚商量过后,对于实际情况做了隐瞒。 在与梁欣的父母解释的时候,就变成了,小姬和梁欣二人外出旅游散心,半道上遇上拦路劫匪。 梁欣不幸身亡,小姬身中数枪,生死未卜。 对此,尽管二老伤心不已,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当然,大伟也不是小气的人,他以公司的名义,给了梁欣家里二十万。 两天后,小姬依旧处在昏迷当中,但好在身体各项指标趋于平稳,脱离了生命危险。 同时,鉴于扶y当地医院的医疗条件有限,大伟将小姬带回哈市,转入了香坊省医院进行疗养。 接下来的日子,渐渐归于平静。 王兴腾一方没再整什麽么蛾子,崔正这边也没有什麽动作,两边相安无事。 转眼间,大半个月过去。 时间来到了二月一号,小年。 这天上午,大伟跟乐乐赶到医院,看望小姬。 但等推开病房门后,却发现人不在。 俩人在厕所里,走廊外找了一圈,依旧没有看见人。 「护士,三号床的病人呢?」乐乐拦下一个正走过来的护士问道。 小姬是枪伤,而且还不止一枪,按照医生的嘱咐,最少也得在医院里住一个月。 眼下这才过去大半个月,断然是达不到出院标准的。 「呃?」护士懵了一下,「早上查房时候人还在呢,是不是上厕所了?」 「找过了,没有。」 「那你打个电话试试呢?」 大伟将捂在耳边的手机拿下,摇头道:「打了,关机。」 「哎,不是,你们这麽大个医院,还能把人给整丢了?」乐乐瞪着眼睛朝护士质问道。 看着乐乐凶神恶煞的样子,小护士顿时有点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麽回。 「行了,出去找找,说不定下楼遛弯儿去了。「大伟说着,拉着乐乐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第250章 有些人,永远都不值得被原谅 殊不知,此时小姬已然打车来到了梁欣家附近。 他下了车,驻足站在马路牙子上,望向不远处的一条胡同口。 看着看着,不由失神。 他还依稀记得,半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梁欣提着大包小包,一脸兴奋的从这条胡同跑出来的样子。 可如今,那个说话沾点虎气,但满眼都是他的姑娘却不在了。 这些日子,自打他醒过来,就一直都处在悔恨,内疚和自责中。 他甚至在想,当时自己要真死了,也好过现在这般。 但偏偏天不遂人愿,他这名儿太硬,挨了那麽多枪,都给救回来了。 他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问自己,那天为什麽要带梁欣出去? 显然,是没有答案的。 他能说,是为了送林飞出去的时候,有梁欣在,看着不那麽突兀。 也可以说,平时上班没有什麽休息,他寻思趁这个机会,带梁欣出去转转,玩几天,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 但不管任何理由,都不能够让他释怀。 在往往心情难受,压抑到极致的时候,论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变成了最后的良药。 他现在过来,就是想着跟梁欣的父母有一个交代,哪怕说梁欣家里人给他打一顿,骂一顿,他也能好受不少。 不过想归想,现在人真过来了,他却有些恐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就这样,小姬跟个木桩子似的,站在原地,停留了很久。 一直到从胡同里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他的眼神变了变。 这个姑娘眉眼间,跟梁欣长的有七八分相似。 若不是他知道梁欣已经没了,绝对会将对方当成梁欣。 小姬心里顿时就有了猜想。 这可能是梁欣的妹妹梁蓉。 在他醒过来之后,听大伟说过梁欣家里的情况。 梁父早些年做工时候,腿受了伤,自那以后,就落下了残疾,重活儿基本上什麽都干不了。 而梁母之前是纺织厂的女工,在九十年代后期,成为了下岗大浪潮中的一员。 两口子就靠摆小摊卖瓜果蔬菜为生,挣点小钱儿,供养家里两个学生上学。 可以说,在梁欣毕业上班之前,一家人生活的非常拮据,比之他之前家里拉饥荒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正是因为这样,大伟才做主给人家里拿了二十个。 一方面,生活条件确实不咋地,值得同情,而另一方面,还是因为小姬的原因。 对此,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就在小姬打量梁蓉的时候,梁蓉一转头,也看到了小姬。 梁蓉先是一愣,接着面带疑惑之色。 「你……你是……姬长寿?」 之前她们一家去扶y的时候,去医院看过小姬。 不过当时小姬还在昏迷当中,所以并不清楚。 眼见被认了出来,小姬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是梁蓉吧。」 「你伤好了?」梁蓉说着,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小姬。 「好…好了。」 「这过来是打算去我家?」 「对,方便麽?」小姬有点局促,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方便啊,正好我爸妈都在呢,走吧,外边天儿冷,进去说。」 「哎,好。」 小姬应了一声,挪动站着发僵的双腿,走道儿跟脑血栓患者似的,跟在了梁蓉身后。 在快到巷口的时候,小姬突然意识到,这空着手去人家里,不合适,于是赶忙开口:「那个……呃……等一下。」 「嗯?咋了?」 「我去仓买一趟,买点东西。」 「哎呀,不用,家里啥都有,你别磨叽了,走吧。」梁蓉说着,返回来拉住了小姬的胳膊,扶着小姬就往胡同里走去。 就这一下,小姬顿时失神。 梁蓉的说话语气,包括神态,跟梁欣简直一模一样。 很快,二人走到一间院门前。 跟其他城中村的院落一样,梁欣家的院子也不大。 铁门上锈迹斑斑,一瞅就有些年头了。 梁蓉把门推开,正对面三间略微破旧的砖瓦房映入眼帘。 院子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正往三轮车上搬着蔬菜。 「妈,有客人来了,你招呼一下,我去买肉。」梁蓉说了一声,就转头朝胡同口走去。 本来她出门,就是要去买肉,中午包饺子的,结果被小姬的到来打断了。 「谁来了啊?」梁母放下手里的箱子,往大门口一瞅,愣了一下,接着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欣欣处的对象?」 「呃……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梁母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之色,「别在门口杵着了,进来坐。」 鉴于大伟的说辞,她本身对小姬没有任何怨恨,反倒觉得小姬面对那麽多歹徒,还给对方整死几个,挺爷们儿。 「老梁,来客人了。」梁母将小姬迎进院子后,冲屋里喊道。 「谁啊?」 隔了几秒,一个拄着单拐的中年男人打开了房门。 男人瞅着五十五六岁,体态偏瘦,身上的衣服有点脏,一条腿蜷着,脚尖离地。 「叔。」小姬喊了一声。 「这是?」梁父有点懵圈儿的问道。 「你忘了?跟欣欣处对象那个,咱们搁医院见过。」梁母开口解释道。 「啊~」梁父面露恍然之色,接着侧开身子,撩开门帘:「快进来,孩子,外面冷。」 小姬硬着头皮走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堂屋柜子上,梁欣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梁欣嘴角带笑,眼神活灵活现,跟之前君豪员工荣誉墙上边贴着的照片一模一样。 小姬顿时感觉鼻头发酸,眼眶有点湿润。 「快坐,我给你整点水果吃。」梁父扶着小姬的后背,招呼道。 「不用麻烦了,叔,我就过来看看,坐一会儿就走。」小姬说着,猛眨了几下眼睛,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走啥呀,今天小年,中午就搁家里吃吧。」梁母走进来说道。 接着便不由分说,给小姬让到椅子上坐下,拿烟,倒水,又洗了水果。 这不由让小姬心里更不得劲儿,屁股上像扎了针似的,坐立难安。 「来,抽菸。」梁父坐在小姬对面,拿起烟给小姬递了一根儿。 小姬接过烟点燃,猛抽了两口。 「咳咳……咳咳……」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里长时间没抽菸的缘故,被呛的咳嗽了起来。 咳着咳着,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梁欣的照片,眼眶泛红。 而梁父和梁母两口子也同样受到了气氛的感染,低头抹着眼泪。 一时间,屋子里气氛甚是压抑。 过了良久,梁父开口宽慰道:「孩子,今天你能来,我就挺高兴了,这说明欣欣没看错人,你是个好孩子,就是欣欣命不好,没赶上。」 「叔,其实我……」小姬受不了内心的谴责,想要将实情说出,但却被梁父摆手打断。 「好了,不用说了,等下蓉蓉回来,看到咱们这样,她又该心情不好了。」 「是啊,蓉蓉跟她姐感情好,半个多月了,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可千万别提了。」梁母也出声附和道。 「好,不说了。」小姬将手里的菸头捻灭,把嘴里的烟气尽数吐出。 也是,人已经没了,就算将事情原委说出来又能如何,只不过是徒增怨气和伤心罢了。 但不说归不说,心里的内疚却驱使着他,想要为眼前的老梁夫妇和死去的梁欣做点什麽。 而且,就算事儿已经过去了,有些人,永远都不值得被原谅。 第251章 那你说,想要多少? 一上午,小姬特意将话题引到别处,没有再提及梁欣。 但遗照就在柜上摆着,咋可能不去想呢?无非就是每个人都在自欺欺人罢了。 上午十点多。 尽管老梁夫妇一个劲儿挽留小姬中午在家吃饭,但小姬还是藉故回医院挂水,拒绝了。 临走时候,他没有给老梁留钱,也没有说以后要如何,要怎样。 不过在心里,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今后定会把二人当父母一般对待,代替梁欣完成未尽的孝道。 至于王兴腾,还有那个什麽罪魁祸首智哥,只要不死,早晚都会再碰上。 同时,连带着崔正和狗子,他也在心里记恨上了。 也许有人觉得,小姬这样想有点牵强。 但小姬本就是一个极端激进的性子。 在他看来,若是狗子不给林飞坑进来,亦或者那天给刘新亭办了以后,崔正能提前安排人给林飞送出去,哪还有后面的故事? 当然,始作俑者王兴腾,还有崔正并不知晓此时他们已经被人记恨上了。 自从半个月前二人双双被上面警告后,王兴腾心烦意乱间,便带着妻儿老小飞往了海n,准备在那边儿过年。 而崔正这会儿则跟着郑刚,老王,韩哲来到了吉l。 自打上回杨家窝棚办事儿的时候,老王在车里给了崔正个难堪,这不由让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确实做的差点意思。 这不,赶在小年这天儿,来吉林表示来了。 中午时分,吉l世纪大酒店的一间包厢里。 除了崔正带过来的司机和两个跟班儿之类的角色,剩下的便是韩哲这边的老人跟郑刚的人了。 一张二十人的大桌子,几乎都坐满了。 待饭菜上齐,酒水倒满。 崔正先让郑刚把人介绍了一番,接着他提着酒杯站起身朝众人道:「刚子是我兄弟,而诸位又是刚子的兄弟,说白了,都是一家人,之前去哈市,正好赶上我刚出来,事儿有点多,所以有怠慢的地方,今天老崔给大家赔个不是,干了。」 说罢,崔正将倒了足有二两的酒杯捂在嘴上,一口气闷了下去。 崔正作为哈市,乃至整个黑省都算得上数的大哥,能这麽唠嗑,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那自然而然的,老王,那景行,莱莱等人也不再挑刺儿。 一众人纷纷举着酒杯,陪了一个。 于崔正而言,老五,马耀龙没了,关宇峰,老么进去了,二代里,陈阳就不说了,也进去了,而像帝豪里的善威,投靠君豪的马三,包括县城里那些个,都不像那麽回事儿,所以,眼下扛大旗的也就剩下大虎一个了。 而现在眼瞅着跟王兴腾已经彻底把脸撕了,等扛过这三个月以后,必然要分个高下,如此,郑刚在吉l的这股势力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单论郑刚,在他这儿怎麽着都行,但人吉l这一帮可不买他的帐,所以他才特意跑过来,放低了姿态。 从郑刚的角度来说,他可以不遗馀力的帮崔正,当时崔正叫他回去帮忙的时候,他没有二话就回去了。 但老王,那景行这些人,都是冲他才去的。 从利益上说,抓了内鬼,包括以后给王兴腾整死,一点好处都没有,凭啥帮啊。 所以,郑刚很清楚,在对于回哈市给崔正站台这一茬儿,吉l这些人里头,没一个愿意的。 而如今崔正过来,给了他面子,也同样是给了吉l这些人面子,如此一来,等过了年,他带人再去哈市,就会好沟通多了。 更何况,崔正来来的路上,在跟他商量之后,还给众人准备了礼物。 「既然各位兄弟喝了酒,说明也认可我这个人,那我有话也就直说了,等过了年,五月份的时候,我可能还需要各位去哈市帮我一把。」 此话一出,桌上的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没了声音。 在沉默了几秒后,几人纷纷又把把目光投向了郑刚。 明显,就是在让郑刚拿主意。 郑刚也没想到崔正这麽直接,第二句话就给话挑明了。 这让他多少有点无奈。 不过无奈归无奈,眼下被架了起来,还是得开口表态。 「啊,跟兴腾集团整起来了,于情于理,这个忙我都得帮,说白了,没有正哥,就没有现在的我,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冲我郑刚吃饭的,跟正哥不挨着,愿意帮的,就跟我一起,不愿意的,也不强求。」 这时候,崔正赶忙接茬儿,「当然了,指定不白帮,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我寻思等事儿完了,我这边拿一千个,让刚子合计,看在吉林这噶再干点啥买卖。」 干买卖,那是扯犊子。 崔正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拿一千万,请人过去帮忙,花钱办事儿。 果然,一听有钱,老王率先开口:「正哥,你这麽说就见外了,就算跟你不熟,有刚子在,我也指定挺你这一把。」 「对,这话没毛病,有刚子呢,扯钱有点多馀。」那景行接起话头附和道。 …… 见众人松了口,郑刚也松了口气,「行了,不讨论了,吃饭吧。」 「等一下。」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将众人的目光纷纷吸引了过去。 郑刚一抬头,发现李汉举着酒杯站起了身。 「咋了?大汉。」 「我有个事儿想问问正哥。」 「有事儿然后说,先吃饭。」郑刚说着,还冲李汉使了个眼色。 他深知李汉的性子,生怕他说出什麽不好听的话来。 但李汉全当没看见,只是一个劲儿盯着崔正。 「你问。」崔正面露笑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这人性子直,也不会拐弯抹角,我就想问一句,既然拿钱说话,那之前我们兄弟去哈市,就不做数了呗?」 「哈哈哈……」崔正笑了两声,「确实够直接,我喜欢。」 说罢,他冲一旁带过来的跟班儿使了个眼色,两人立马就站起身朝包厢外走去。 「我来的时候其实准备见面礼了,原本打算等吃了饭再给的,现在你提起来了,就分了吧,啥时候都一样。」 「那就多谢正哥了。」李汉笑着拱了拱手,接着开口:「之前的事儿说完了,那再说说之后的事儿。」 「大汉!」郑刚皱起了眉头。 「没关系,说呗。」崔正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跟兴腾那边儿整成啥样儿,多大阵仗,现在不清楚,如果我们这边儿给人折进去呢?安家费不也得给麽?所以……我觉得一千个有点少。」 「那你说,想要多少?」崔正脸上的笑意收起,挑眉问道。 第252章 大单子 「呵呵…」李汉轻笑了两声,接着才开口:「别人我不清楚,但我的几个兄弟,看不到钱,指定是懒得动弹,所以说,一千个得先付,剩下的等完事儿了,再合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这话说的倒也没毛病。 如果崔正就跟郑刚论情义,那李汉指定不会多说什麽。 正像众人所说,去哈市帮忙,那是冲郑刚的面子。 但现在崔正用钱说话了,给多少,怎麽给,就得说明白儿的。 毕竟这年头儿,你随便喊个人办事儿,也得先给一部分定金。 不看见钱,指定没人愿意干。 像崔正这样,许诺个空头支票,这不给人当小孩儿糊弄麽? 而其他人显然也听明白了李汉话里的意思,纷纷把目光转向崔正,等着答覆。 「先给这一千,没问题,但之后要多少,大概的,得给我透个底,总不能说完事儿了,你张口给我要三五千个,我是该给,还是不该给呢。」 崔正说完,面无表情的仰头晃了晃脖子,看不出喜怒。 「话题又绕回来了,有刚子在呢,我能这麽干麽?」 「呵呵……」崔正脸上又浮起笑容,「那我就明白了。」 「正哥,我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拿了你的钱,那自然就会把事儿干明白。」李汉说罢,把手里的一杯酒灌入了喉咙。 崔正也拿起身前的酒朝李汉的举了一下,随即满杯入喉。 原本略显尴尬的微妙气氛,在二人喝下这杯酒后,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郑刚松了口气,重新拿起了筷子。 李汉跟那景行,章莱这些人还不一样,在团伙里的产业中不占任何股份,向来都是拿钱办事儿。 相对的,约束力就弱一些。 平日里,俩人的关系更像朋友一样,李汉如果不愿意干,就算他说话都不一定好使。 而现在李汉越过他直接对话崔正谈,他一点招儿都没有。 当然,之后等崔正的两个跟班儿拎着两大包钱上来后,气氛瞬间热闹了起来。 两包钱,大概有两百个,要说见面礼,那也不算少。 郑刚当即把钱交给了章莱这个财政大总管,让大伙儿吃完饭儿分一分。 这下,众人心里的那一丝不舒服也没有了。 吃饭间,一桌人挨个给崔正敬酒,任凭崔正酒量三斤半,等吃喝到尾声,去上厕所的时候,走道儿也开始打摆子了。 吃饭的地儿本身就是一家五星级规模的酒店。 在饭局结束,郑刚给崔正送进了提前安排好的客房里。 「正哥,你别多想哈,大汉跟我平时也这样,有钱才办事儿。」 怕崔正心里不得劲儿,郑刚特意解释了一句。 崔正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早之前不一直在延b那一带活动麽,一帮狠茬子,倒是没想到现在跟你凑一起了。」 「啊,确实是延b那边的。」郑刚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有点诧异。 李汉一帮人的来路除了章莱,就算是老王和那景行都不一定清楚,崔正又是怎麽知道的? 「给我根烟。」崔正哈着酒气,朝郑刚开口。 平时他抽的也不多,但一喝了酒,这不一会儿功夫,一盒就没了。 郑刚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烟,给崔正嘴里塞了一根,接着帮忙点燃。 崔正夹着烟,低着脑袋抽了两口,接着开口:「刚子,也不是你哥小气,为了这千八百的还跟你抠搜的,我啥人你也清楚,过了年,生态园那个项目,我得连裤衩子都压上,所以搁饭桌,我才寻思等完事儿了再给钱。」 「之前你抽调资金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别寻思了,那一千个我拿吧。」 「嗨呀,不用,你也没几个钱,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因为点啥,紧张归紧张,一千个我还能凑出来。」 「呵呵……」郑刚笑了笑,给崔正去倒了杯水端了过来,「我也不跟你犟,要真缺钱了,说一声,尽我所能。」 崔正接过水,盯着郑刚瞅了几秒,咧嘴笑道:「我算是明白了,为啥你短短几年就能窜起来,确实有当哥的样儿,要不是岁数在这儿摆着,我都想跟你混了。」 「哎吆卧槽,我滴哥,你这不纯纯埋汰人麽。」郑刚挺无语的说了一句,接着看了一眼时间,「你休息吧,我先撤了,晚上再安排你。」 「妥了。」 在郑刚走后,崔正收起笑容,垂着眼睛,一个劲儿嘬着烟,不知道在心里合计着什麽。 …… 松北,一家饺子馆里。 江大炮,乐乐,德子等一伙人正吃着饭。 突然,乐乐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妈的,咋又来电话了?这一中午你都接几个了?想安静吃顿饭都不消停。」江大炮没好气的骂道。 「年底了,业务多,总不能放着钱不挣吧。」乐乐说着,拿起手机走到来了一边儿。 不管是做买卖的,还是干工程的,一到腊月,不是在要帐,就是被要帐。 那自然而然的,有些难要的帐,就只能通过要帐公司来清了。 尽管说要帐公司费用高,但这钱要不回来,年都过不安生,一点招儿没有。 「喂?咋了?」 「哥,有个单子。」方响的声音响起。 「有单子就接呗,还至于打电话通知我一下子?」 这要帐公司开了三个月,各项业务也都熟悉了。 一般情况下,像一些小单子,方响,秦川北带着人也就要回来了。 如果对方沾点社会,甚至都不用上门去要,只要打个电话,提陈阳名儿就好使。 毕竟整个哈市几年也出不了敢给人头剁了的狠人,一般人还真不至于为了这麽点钱,给陈阳这一帮得罪了。 「不是,哥,这单子有点大,我没啥把握。」 「多大工程啊?」 「一百五。」 乐乐一听,愣了一下。 一般接的也就是几万,十几万的活计,这冷不丁来了个大活儿,确实得合计合计。 「费用跟人说了麽?」 「说了,工程款,百分之二十,也没说行不行,就搁屋里坐着,说要跟主事儿的谈。」 「行了,我现在回去。」 说罢,乐乐就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跟江大炮等一众长辈说了一声后,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讲实话,这一阵儿还真给他忙够呛。 上午跟大伟在医院里找小姬找了半天,可算是在十点半给人盼回来了。 接着给人安顿好以后,他刚打算回松北跟家里人吃饭,公司里就打来了电话,没办法,只能先赶回去处理。 一直忙到快中午,这才着急忙慌的过来吃了两口冷饺子,可没等坐二十分钟,电话一个接一个打了过来。 都是谘询要帐咋收费的,等报了价儿,也就没有下文了。 不过忙归忙,钱也是真的挣,就这短短的十来天,比他之前一个月挣的都多。 第253章 道里区,周汉卿 大中午的,街上行人和车辆也不多。 乐乐也不管超速不超速,闯不闯红灯,一路上跟踩了风火轮似的飈了回去,不到半个小时,车就稳稳的停在了要帐公司门口。 说是公司,实则就是一间院子。 临街的一间屋子,房东自己干仓买,而侧面的两间房,则租给了乐乐。 屋子外边没有挂牌,屋里也就一张桌子,一套沙发茶几,中间还烧着炭炉,甚是简陋。 而此时,沙发上坐着一个将近五十,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身牌子运动装,带着大金戒指,叼着烟,眼睛珠子到处转悠,给人第一感觉,就不老实。 乐乐推开屋门走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 方响坐在办公桌前,搁电脑上玩着斗地主,见乐乐进来,赶忙给游戏关了。 「乐哥。」 「这就是客户啊?」乐乐问道。 「对,刁老板。」 乐乐点了点头,走上前朝刁老板伸出手,「你好,刁老板。」 正常情况下,一方主动伸手问好,那另一方怎麽也得回应一下。 但这刁老板却压根儿没有任何回应,反而露出一脸蛋疼的表情:「我还以为多大个手子呢,原来也还是个毛孩子,艹!浪费我时间。」 说罢,他将菸头捻灭在菸灰缸,拿起旁边的包就要离开。 乐乐愣了一下,接着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对方要麽不是香坊这边儿的,要麽就乾脆就跟社会不沾边儿,纯纯生意人。 「不是,咋的?要帐还得看岁数啊?那要不我把我爷给你喊来,你俩唠唠?」 「你这不跟我俩扯犊子麽?整老头儿过去要帐,合适啊?」 「不先跟我扯的麽?瞅我岁数小,不乐意唠麽?」 「不是,差我钱的,不是一般人儿,你这样的,根本镇不住。」 乐乐有点无语,怼了一句:「这能不能要回来帐,跟岁数有鸡毛关系啊?就是再大的手子,枪指他脑袋上不犯迷糊咋的?」 听到乐乐这麽唠嗑,刁老板反倒是来了兴趣,手里刚拎起的包儿又放下了。 「听你这口气,你这要帐手法挺丰富啊。」 「扯别的没用,你就告我对方是谁,干啥的,说事儿就完了。」 乐乐本来就是个急性子,最烦别人磨叽,要不是这笔款子真心不少,他是真不乐意跟这种的打交道。 「我是做门窗生意的,上半年给雅清苑小区门窗装完了,款子一直没结,一共一百五十四万,你瞅一眼,合同上写的明白儿的。」 刁老板说着,打开包,从里边拿出一份合同放在了茶几上。 乐乐随意的翻了翻,出声询问:「干啥不给啊?是没钱还是咋滴?」 「咋能没钱呢,姓周的钱老多了,靠他姐夫那边儿的关系,每年都能挣几百个。」 「你先说说对方的情况。」 「差我钱的叫周汉卿,一直乾的空手套白狼的活儿,他给工程接下来,然后再分包给我们,从中间拼点缝子,噢,对了,他姐夫是刘成,天上人间的老板。」 闻言,乐乐皱起了眉头。 天上人间,他自然也知道,是一家会所性质的ktv,搁道里区开着。 论规模,天上人间比君豪,帝豪以及王兴腾那边儿豪庭都要高几个档次。 至于老板是谁,他还真不知道,但想来能撑的起这麽大的摊子,绝对不是一般人。 「咋的?接不了啊。」刁老板见乐乐皱眉不说话,以为又跟别家一样,不敢接。 「倒也不是接不了,我对道里那边儿不熟悉,这俩人啥背景啊?」 「刘成,董柱,范老九,这几个人你没听过?」 「没听过,说说。」 「服了,那陆恒远总该听过吧。」刁老板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陆恒远我肯定知道啊,但人也不差你钱,你扯他干啥?」 「我刚才提的那几个人,就是陆恒远的把兄弟儿,刘成排老三,差我钱的,就是刘成的小舅子,能明白不?」 这回乐乐总算是理清了。 说白了,这个叫周汉卿的,背靠刘成,白的黑的都好使。 但他上头一样也有崔正,郑刚支着,差啥啊? 陆恒远名儿再大,再有钱,在崔正这儿,同样也得给几分面子。 「行,我接了。」 这一下,明显给刁老板整懵了,他有点不敢置信的问道:「兄弟,周汉卿本身也挺有一号儿,而且他姐夫是刘成,你确定你听明白了?」 「咋这麽磨叽呢?要不要的回来,试试呗!」乐乐瞅刁老板有点不耐烦,一把给合同拿在手里,接着朝方响喊道:「小方,给表拿过来,让刁老板填了。」 方响从抽屉里拿了表和纸,送了过来。 表上的内容,无非就是债主和债务人的信息,再有就是一个协议,承诺钱要回来,债主要付多少报酬。 刁老板见乐乐一脸笃定,也不好再多说。 正如乐乐所说那样,要不要的回来,先试试。 总归他现在已经找了好几家要帐的,也就乐乐敢接。 「那个费用,能少点麽?」 「少不了,正常别的家起步三十个点,我给干工程的款子降成二十个,够意思了,你别跟我俩磨叽了。」 「呃……」 不多时,在刁老板填完表,摁了手印。 乐乐拿起来扫了一眼,见该有的信息都有,于是乎开口道:「好了,等着吧,三天内给你信儿。」 「兄弟,尽快啊,这眼瞅马上过年了,我这还等着给工人发工资呢。」 「行行行,知道了,你先忙吧。」乐乐说完,拿着表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没再理会刁老板。 抛开要回帐能挣钱不谈,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后来的磨叽,他是真烦这人。 刁老板又坐了半分钟,见乐乐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也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临出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又补充了一句:「能好好唠就好好唠,别瞎整哈,出了事儿啥的,可跟我没关系。」 「知道了,这都不用你说。」乐乐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挥手示意对方赶紧离开。 等人出了门,乐乐这才拿着表研究起来。 上面周汉卿家的地址,电话号儿,包括开的迪吧和旱冰场在哪儿,都写明白了。 光看对方乾的这些买卖,就能看明白,这人绝对不是啥善茬儿。 他在脑子里大致捋了一遍,随后掏出手机照着周汉卿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第254章 到底要干什麽? 很快,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 「喂?你好。」 特麽的,还挺有礼貌。 google搜索twkan 乐乐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开口问道:「周汉卿?」 「啊,你谁?」 「我乐乐,君豪的,听过没?」 「那肯定听过啊,陈阳的兄弟,搁香坊有你一号儿,哈哈……说吧,打电话啥事儿?」 铲社会本来就是混个名儿,现在听对方这麽唠嗑儿,乐乐心里还有点小骄傲。 「也没啥大事儿,我不是整了个要帐公司麽?今天有个叫刁……」乐乐顿了一下,拿着表单又瞅了一眼,「叫刁思魁?艹!啥几把名儿啊。」 他没忍住埋汰了一句,但马上意识到还跟周汉卿通着话呢,于是赶忙重新步入正题。 「这个刁思魁说你这儿差他点款,我寻思给你打个电话,能不能给面子。」 电话那头,周汉卿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反倒是好像在用手捂着送话筒,跟旁边的人在说着什麽。 等了能有五六秒,乐乐听对面还在嘀咕,忍不住又问道:「啥情况?说句话啊!」 「哎,不好意思,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儿正好有点事儿,等下给你回过去。」 说罢,电话就被掐断了。 乐乐当即就感觉,周汉卿这是不乐意跟他多唠,说白了,没有还钱的意思。 但他是整要帐公司的,接的就是不好清的帐,总不能说人不愿意给,他就不要了。 「小方,喊两人过来,咱们去道里一趟。」 「硬要啊?」方响反问道。 「不硬要咋整?好好唠没人给啊。」 「乐哥,周汉卿在道里也不白给,就咱们几个去,是不是有点……」 方响的话没说完,但意思表达明白了。 人也不是一炮儿,如果去了没聊明白,发生点冲突啥的,估计得被干成狗脑袋。 乐乐无语,「那不行你电话摇人呗?整个几百号?」 「靠谱。」方响傻不拉几的,没听出来乐乐说的是反话,还真掏出手机打算在q群里喊人了。 「艹!你他妈还真喊啊,完犊子玩意儿,不知道这几天严打,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麽?咋的,想进去过年啊。」 「呃……」方响尬在原地,「那咋整?」 「我都说了,喊两人过来,把排面儿和气势……」 话没说完,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乐乐斜眼一瞅,发现是是周汉卿回过来的电话。 「你先等一下,我看看怎麽个事儿。」 说罢,按下接听。 「哎呀,不好意思啊,兄弟,刚才正好有点事儿,跟人唠两句。」 电话里,周汉卿的语气满是歉意,反倒是给乐乐整的有点懵。 「呃……就刚才跟你说的那个事儿,刁……刁思魁,你差他钱噢?」 「啊,对,但他那钱我给不了,活儿乾的稀松扒拉的,咋给啊,不过我不是冲你噢,乐乐,咱这麽着,你接他这活儿能挣多少,说个数,我给你拿就完了,指定不让你白忙活。」 这话说的有里有面儿的,乐乐瞬间不会了。 之前也没碰上这情况啊。 见乐乐没说话,对面周汉卿再次开口:「没别的意思,就说白了,你不用搭理姓刁的,要有时间,晚上咱坐一块儿唠唠,交个朋友,顺便把钱给你。」 乐乐挠了挠脑袋,略微思索。 他也不是做慈善,跟那个刁老板也没啥交情,现在能这麽着把钱挣了,有啥不乐意的。 「那行,见面儿说吧。」 「妥,等下我订好地方,位置发你手机上。」 挂断电话,乐乐越想越觉得有点扯。 要真论起来,人周汉卿体格儿也不差,跟他这麽客气,图啥呀? 思来想去,想不明白,最后还是给大伟打了过去。 等接通后,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讲了一遍。 接着问道:「你说他这是啥意思?」 「还能因为啥,有事儿找你帮忙呗。」 「呃……啥事儿啊?」 「你问我啊?我特麽也不会算卦啊,上哪知道去?」 「行了,挂了。」乐乐被呛的一阵蛋疼,说着就要给电话掐了。 「等一下,还有个事儿。」大伟出声制止。 「咋了?啥事儿啊?」 「你过年时候就搁哈市呢吧。」 「啊,在呢。」 「腊月二十八,二十九,看哪天儿你不忙,买点东西,咱一起给阳儿家里送去。」 「哎?阳儿不是让你陪陈叔过年麽?」 「先把东西买好送去,等年三十我带着小北,王枭这些个没家的去陪老爷子过年,没毛病吧。」 「啊,那行。」 「好了,不扯了,你忙吧。」 …… 晚上六点,天色已经大暗。 乐乐开车,带着方响赶到了道里区福泰楼。 福泰楼创立于二十世纪初,1923年迁到哈市,主要经营传统的京,鲁风味儿和黑省特产山珍野味儿,据说有几百道名肴。 在如今的哈市,算是比较高端上档次的饭店了。 如此这般,也印证了大伟的猜测。 周汉卿一定是有事情找乐乐帮忙。 单单交朋友,没必要摆这排场。 乐乐二人走进大厅,朝大堂接待报了周汉卿的名儿后,便被带到了二楼一间包间门前。 门没关,里面坐着两个看上去三十左右的男人。 一人看见乐乐,赶忙站起身,脸上堆笑的走了过来。 「咋过来不打个电话呢,我还打算下去接你呢。」 一听这沙哑的声音,乐乐就明白,眼前之人正是周汉卿。 他不由多打量了两眼。 对方顶天也就三十,或许还没有三十,留着三七分的中长发,上身穿着保暖衬衫,下身西裤,皮鞋,看着就像搁体制里上班的一样。 而且周汉卿脸上的笑容显得很真诚,往往第一眼就不由让人心生好感。 「周哥吧,呵呵……闻名不如见面,真是一表人才。」乐乐笑着恭维了一句。 他也不是虎逼,人家对他这麽客气,他自然也不能不给面子,眼瞅对方岁数比他大,喊声哥也没毛病。 「哎吆我去,难怪你们这一帮能这麽快在正哥那儿冒头,就你这捧人的功夫,搁谁身上不迷糊啊。」 一句简单的玩笑话,瞬间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周哥,我哥一般不夸人,他要这麽说,那指定说的是实话。」方响助攻了一句。 「哈哈哈……好了好了,咱也不是娘们儿,长的好不好,俊不俊的,能咋滴,来,坐吧。」 周汉卿说着,将乐乐和方响让到桌前,接着便热情的帮忙拿餐具,倒酒。 乐乐没有多说什麽,只是一个劲儿瞅着周汉卿,心里暗暗揣测,对方这到底要干什麽。 第255章 一起挣点钱花 等把餐具和酒水倒好以后,就等上菜了。 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周汉卿拿起桌上的烟,给众人散了一圈儿,接着指着他旁边的男人朝乐乐介绍道:「卢凯,我好朋友,家里做煤炭买卖的。」 乐乐朝卢凯看了两眼,不确定的问了一嘴:「卢世权家的公子?」 「哎呀,你听说过我爹啊?」卢凯满嘴大碴子味儿,一听口音,就不是黑省的人。 「呵呵……老一辈里,哈市出去做煤炭买卖的就那麽几个人,都说了姓卢,也没别人了。」 「哈哈……看来我爹还挺出名儿。」 「小凯,说起来,乐乐家里跟卢叔也认识,你从小不在哈市,可能没听过,江大炮,早之前搁哈市名儿挺响的,就是乐乐他爸。」周汉卿朝卢凯解释道。 一听这话,乐乐心里顿时泛起了嘀咕。 俩人之前根本不认识,也没交集,这头一回见,就给自己家里摸清了底细,明显提前做过功课。 这不由让他更加疑惑对方有啥目的。 不过此时,刚坐下,他还不好问。 「阳儿还在里边儿呢?」周汉卿又把话题引到了陈阳身上。 「对,刚进去仨月。」 「啥前儿出来啊。」 「估计明年过年前后吧。」 「那还有小一年呢。」周汉卿点了点头,语气里还带了点感慨的意味。 这时候,卢凯接起话头:「你说的这个陈阳,是不前段时间传出来给人脑袋剁了那个狠茬子?」 「啊,是,咋的?你也听说了?」 「传的老凶了,我搁辽y都知道了。」 「乐乐就跟阳儿一块儿玩的,现在他们这一帮搁香坊是这个。」周汉卿说着,冲卢凯伸出了大拇指。 乐乐有点无语,不由自主的龇起了牙花子。 尽管他也明白自己等人现在在香坊那一亩三分地说话好使,但这麽可劲儿吹,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 「周哥,你就别硬捧了,给我都整不好意思了。」 「没捧,这都实话,你自己琢磨,前后也就小半年功夫,就铲这高度了,放眼整个哈市,谁有你们这魄儿?别跟我俩扯什麽运气好啥的,能说出这话的,都是那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你让他去铲一个试试,艹!」 这话乐乐听在心里还觉得挺舒服。 尽管确实也沾点运气成分在里,但能有今天,大部分还是靠狠劲儿硬打出来的名儿。 不过舒服归舒服,他也不想再讨论了,于是乎,开口将话题引到别处。 「周哥,下午电话里说,姓刁的给你活儿没整好啊?」 「那可不咋滴,这逼人就是个滑头,我把雅清苑小区门窗的活儿给他时候,就说过,要安装断桥铝门窗,他倒好,外边儿显眼的地儿安装的断桥铝,里边就给我整成普通塑钢的了,而且做工啥的,也是纯应付,等开发商过去验收时候,给我好一顿骂,最后没办法,我又给塑钢的拆了重新安的,你说,我还咋给他结这钱,也得亏他跟我一个朋友沾点亲戚,要不然早收拾他了。」 「啊,这麽回事儿啊。」乐乐算是明白了,「那确实不应该给他结。」 就刁老板这样的,别说周汉卿了,就算是事儿搁他头上,他也不会结。 「但没事儿,兄弟,你既然给活儿接了,挣的就是这份儿钱,我指定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具体也不知道姓刁的答应了你多少,我这儿准备了二十个,多了少了就这样,你拿回去给下边人分一分。」周汉卿说着,从地上拎起一个塑胶袋放在了桌上。 乐乐还有心客气两句,不料方响一把给袋子抱起,舔着脸笑道:「那就多谢周哥了。」 「艹!一点规矩都没有。」乐乐朝方响后脑勺拍了一下。 「哈哈……没事儿,我最烦那种磨磨唧唧的,这小兄弟的性格正经挺好。」 「哈,你都这麽说了,我还能说啥,这也算认识了,以后有事儿吱声。」乐乐得了便宜,端起酒杯,说了一句场面话。 不料周汉卿也端起了酒杯,「兄弟,你要这麽说,我还真有个事儿想跟你唠唠。」 闻言,乐乐心里一紧,追问道:「啥事儿啊?」 刚问完,包厢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不着急,先喝一口,等下边吃边聊。」周汉卿拎着酒杯跟乐乐碰了一下,接着闷了半杯。 而乐乐也只好陪了一口。 「来,尝尝,我点的都是特色菜,干烧鳜鱼,鸡丝蛰头,葱烧海参,还有这个樱桃肉和三鲜飞龙汤。」 乐乐也不客气,拎起筷子夹了菜,就往嘴里送。 早上没吃,中午就吃了两口冷饺子,早饿了。 而且,该说不说,福泰楼里的菜味道确实不错。 「别着急,慢慢吃,等下还有硬菜。」 「你是说扒熊掌啊?」卢凯出声问道。 「对,我特意打电话预留的,这年头,一般地儿吃不到了。」 闻言,正吃的欢的乐乐二人不由顿了一下。 东北这块儿早些年熊瞎子有很多,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没有颁布法令之前,熊掌也不是啥稀罕玩意儿。 但现在不一样了,黑熊,棕熊被列为了二级保护动物,是严禁捕猎,杀害和售卖的。 当然了,想吃还是能吃上的,不过价格是真的贵。 正常饭馆加工好的熊掌一千六一斤,一整只怎麽着也有个三四公斤,都得上万了。 可能普通人一年的工资都吃不起这麽一只。 由此看来,周汉卿为了和他「交朋友」,又是送钱,又是请吃熊掌的,也是下了不小的本钱。 「周哥,说吧,到底啥事儿,你不说,我都不敢吃了。」乐乐半开着玩笑问道。 「哈哈……」周汉卿笑了两声,接着开口:「那我就直说了,等过了年,松江生态园就要开工,我寻思跟你合作一把,一起挣点钱花。」 乐乐有点茫然的反问道:「啥意思?我没听明白。」 「松江生态园你知道不?」 「这个我肯定知道,不前几年儿都规划了麽?」 「对,年前下文件了,等过了年,就开始施工投建。」 「啊,然后呢?咋挣钱啊?」 这一下,给周汉卿整不会了。 根据他下午打听的情况来看,乐乐这一帮虽然刚跟了崔正不久,但还是比较受器重的。 要不然也不可能手握君豪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独掌一摊子。 可现在看这样,对方好像对生态园的项目一点都不清楚。 难不成崔正压根儿没说? 按道理不应该啊。 第256章 年关将至 见周汉卿不语,乐乐忍不住追问道:「你倒是说啊,周哥。」 「呃……那你知道承建方是谁不?」 「不清楚,没关注过。」乐乐摇头。 周汉卿彻底无语,他怀疑乐乐在装傻充愣。 这麽大的事儿,咋可能不知道呢? 就这还当哥呢?咋混的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不过他还是解释道:「松江生态园分两个板块儿,市政规划建主体框架,正哥建基础设施,娱乐区,观光区等配套项目设施。」 「啊,然后呢?咱咋挣钱啊?」乐乐依旧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问道。 其实这也不怪他,主要是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对这方面一点不懂。 周汉卿继续耐着性子开口:「松江生态园规划四十多公顷,光市财政就拨款七千万,而配套设施等一系列周边建设,最少两个太阳,这麽大的工程,咱们就接点铺草皮的活儿也不少挣啊。」 听到这儿,乐乐总算是听明白了。 合着周汉卿的意思,是想着通过他,从崔正手里揽活儿。 「可正哥也没说啊,我确实不知道这回事儿。」 「那你然后得空问一下子,好使不?」 乐乐果断摇头,「周哥,你有点高看我了,说白了,我就是个弟儿,之前阳儿在的时候,还能跟正哥唠唠,但现在,阳儿进去了,人根本不乐意搭理我们,这事儿,如果正哥主动提,那没毛病,但我去问,就显得不懂事儿了。」 周汉卿好像没听出来乐乐话里的意思,依旧不死心的说道:「也不光揽活儿这一茬儿,还有周边的地皮也同样会水涨船高,咱们可以圈点地,盖几间商铺,等两年生态园建好了,再卖出去,绝对能翻个几倍。」 这麽一说,反倒是乐乐有点搞不明白了。 「周哥,你想圈就圈呗,这跟我也说不着啊。」 「诶,兄弟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两年前正哥就放出话来了,生态园以及周边,谁敢伸手,给谁手剁了,就我这体格儿,敢扯犊子麽?」 「原来这麽回事儿啊。」乐乐面露恍然之色,接着又摇头说道:「还是那句话,正哥要是主动提,乐意让下边儿人喝点汤,那没毛病,到时候我私下里跟周哥你掺和一股,也行,但如果正哥不说,我指定是不能问。」 话说到这儿,也算是到头了,周汉卿要是再说,就不合适了。 于是乎,他也只能点头答应:「行了,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但不管咱哥俩这把能不能合作,喝了这顿酒,就是朋友了,以后有事儿尽管吱声儿。」 「妥。」 说罢,连带着卢凯,方响,四人一起碰了一杯。 「我多嘴一句哈。」卢凯放下酒杯,冲乐乐开口:「只要你能把活儿接下来,哪怕你一毛钱不出,也给你二十个点的利润,行吧。」 「那等接下来再说呗,呵呵……」乐乐敷衍的笑了笑。 他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咋回事儿了。 说到底,金主是卢凯,周汉卿只是个递话的。 就刚才说的那些,动辄大几百上千万的,周汉卿能有几个钱,根本拿不动。 反倒是卢凯,人家一个煤二代,兜里子弹肯定充足。 「是啊,小凯,这还没过年呢,不着急。」周汉卿给了卢凯一个眼色,接着笑呵呵的招呼着众人,「来,赶紧的动筷子,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接下来,也就再没谈生态园的事儿了,反倒是开始盘道儿了。 盘道儿,意思就是寻找两人共同的朋友。 就比如,乐乐问周汉卿认识张三麽? 周汉卿说不认识,但他认识李四。 而李四和张三是朋友,这麽一唠,连带着周汉卿和乐乐也就成了朋友。 说白了,就是闲扯犊子,硬拉关系。 这一唠,也唠出了点东西,气氛整的挺好,宾主尽欢。 一直到饭局散了,周汉卿还非要拉着乐乐和方响去洗浴中心消遣一下,但被乐乐拒绝了。 不是他不乐意去,而是最近这一段儿时间确实忙,累的不行,再加上喝了酒,犯迷糊,一点心情都没有。 就这样,周汉卿安排了人给乐乐和方响送走后,返回了福泰楼二楼包间里。 包间沙发上,卢凯叼着烟,翘着二郎腿,朝周汉卿问道:「送走了?」 「啊。」 「你啥想法?这人我感觉不乐意跟咱们合作啊。」 「也说不准,我瞅他那样儿,好像是真不知道,可能老崔还没跟下边人说过。」 「不行就趁早换,再找找别人。」卢凯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明白,别着急,等过了年再看,反正这把也接触上了,以后再跟老崔那边儿人打交道也有了由头。」 「你不急我急啊,我可是跟我家老头儿夸下海口了,这死乞白赖的要了三千个,要干不出点名堂,又得埋汰我。」 「放心吧,卢大公子,我指定给你办好。」 「啥叫给我办好啊,这事儿成了,那不你也有份儿麽?」卢凯立起了眼睛。 「对对对,没毛病。」周汉卿像是唬二傻子一样,给卢凯倒了杯水,心里却有点不屑。 也就是摊了个好爹,要不然就这逼样的,他是真心懒的搭理。 三十多了,一点都不稳当。 …… 转眼间,又过去一个礼拜。 年关将至,家家户户玻璃擦的鋥光瓦亮,门前清扫的乾乾净净,挂起了红灯笼。 街上,商贩成群结队,卖土货的,卖春联卖鞭炮的,啥都有。 半大小子三五结群的,放着鞭炮。 走在街上,听着「砰砰乓乓」的鞭炮声和小贩们的吆喝声,年味儿十足。 腊月二十九。 一大早,大伟就喊了乐乐,带着秦川北和王枭四人便去了集市。 米面粮油,鸡鸭鱼肉,各种蔬菜,海鲜鱼类都买了一些。 紧接着就是去商场,从里到外给老陈挑了两身新衣服。 当然,大伟等人也给自己置办了一身行头。 毕竟新年新气象嘛,换身衣服而已,也不是没这个条件。 等把该买的都买了以后,四人开车赶到新桥村。 接着便大包小包的,一股脑搬着年货走进小巷。 但等到了陈阳家门前,却发现大门紧闭,外边还挂着一把大铁锁。 而对面雷雷家也一样,同样锁着门。 这下,给几人整懵了。 眼瞅着明天就过年了,人呢? 第257章 送年货(上) 「是不是上班儿去了?」大伟问了一句。 乐乐透过门缝,往院子里瞅了一眼。 只见院子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各种器具也摆放的整整齐齐。 最关键的,老陈的自行车也在。 「估计不是,自行车还在呢,总不能腿儿着去吧,厂子也挺远的。」 「那是不出去买年货了?」秦川北插话问道。 「别猜了,我给雷雷打个电话问问,他不是昨天都回来了麽?」大伟说着,掏出手机给雷雷拨了过去。 等接通后,一打听才知道。 雷雷一家今天一早回老家村里了,而老陈也一样,去万源镇老家过年了。 通过孙旺,要了老陈的电话号码以后,大伟几人又拎着东西返了出去。 好巧不巧,刚把东西收拾好放回车上,一辆崭新的三菱帕杰罗就开到了隔壁胡同口。 这年头,有辆捷达就挺有实力了,更别说这三十多万的大型越野车了。 几人不由自主的朝帕杰罗望去。 下一秒,车门打开,狗子,庄强,还有一个之前没见过的青年下了车。 「狗子?」乐乐没忍住喊了一声。 而狗子看到乐乐等人后,没有任何表情,接着便绕到后备箱打开,从里边往外拿东西。 而庄强则有点尴尬的开口打了声招呼:「大伟哥,乐哥,你们这是给阳哥家里送东西啊?」 「啊,不过陈叔不在,回老家了,我们现在过去。」 「哦哦,行,正好碰上了,倒省的打电话拜年了,过年好。」 几人本来跟庄强也没啥矛盾,尤其秦川北和王枭,仨人还是一起长起来的。 所以在庄强说了过年好之后,也都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这时候,狗子没好气的开口:「别特麽拜了,人又不给你钱,赶紧的过来拿东西。」 「呃……」 这一下,给所有人都整尴尬了。 乐乐直接骂道:「艹你妈的,管的倒挺宽,人跟我们拜年,跟你有鸡毛关系?」 狗子抬起头,瞪着蓝眼珠子瞥了几人一眼,没再理会。 接着等庄强和青年把东西拿好后,便关上后备箱,锁了车门走进胡同。 乐乐气不过,一脚跺在地上,骂道:「艹!这逼人。」 要放在之前,他要骂一句,狗子必然会怼回来。 可现在,无声中透着浓浓的冷漠,俩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行了,咱们也走吧。」大伟说了一声,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对于狗子,他确实不知道该怎麽整,只能维持现状,等陈阳出来再做计较。 …… 另一头,狗子走到家门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不痛快,抬头对着铁门就「duangduang」踹了两脚。 「开门!」 「哎吆,富贵儿回来了。」狗子后妈谄媚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等把门打开,她先是在狗子等三人手里提着的东西扫了一眼,接着露出笑容:「我早上还跟你爸念叨呢,寻思你今天要回来,还真让我猜准了。」 狗子扯着嘴角笑了笑,带人走进院子,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水泥台上。 「我爹呢?」 「啊,他出去买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狗子点了点头,指着庄强和青年说道:「这都是我兄弟,今年就搁家里过年,你收拾一间屋子,拿两床乾净的铺盖卷儿。」 「哎,我马上就收拾。」狗子后妈没有丝毫不满,连连点头答应。 现在狗子可是她的财神爷,说话那是相当好使。 不多时,狗子爹返回,见到狗子回来,自然高兴。 「富贵儿,中午让你姨吃多整点菜,咱们喝点?」 狗子想了想,回道:「不喝了,下午还得出去,想喝了等晚上。」 「这眼瞅都过年了,还有啥事儿啊?」 「阳儿进去了,那我作为兄弟,不得给陈叔拿点东西看望一下子麽?」 狗子其实车里还放着不少年货,都是给老陈准备的。 如果不是回来时候碰上大伟他们,他可能上午就去万源镇给老陈送东西了。 「呃?陈阳又进去了?」 「啊,这把判了一年多,明年过年时候就出来了。」 「这孩子也是,刚稳当没几天儿,又犯事儿了,你可别学他。」 听到这话,狗子立刻板起脸来。 「你要不是我爹,就你这麽唠嗑,我高低得给你俩嘴巴子,明着告你了,没有阳儿,我特麽啥都不是,现在你看到的这些东西,还有你们两口子花的钱,都是阳儿用半条命换回来的,能明白不?」 「呃……」狗子爹立马被怼的有点不知所措,他有心反驳几句,但一瞅狗子现在这样儿,还真有点犯迷糊。 …… 与此同时,万源镇,陈阳老家。 院子里五间老旧的土窑矗立,院墙也还是老早之前的土胚墙,有些地方被雨水冲刷过后,变得坑坑洼洼,看着多少有点破。 屋里,老陈,陈阳大伯一家三口,二伯一家四口都围着一个瘦骨嶙嶙的老太太坐着。 老太太瞅着得有八十多了,眼神浑浊,瘦骨嶙峋,眼看没几年好活了。 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挨个扫过,最后落在老陈身上。 「三子,阳阳咋没跟你一起回来呢?」 老陈迟疑了一瞬,接着开口:「孩子做点买卖,挺忙的,今年估计够呛能回来,看明年吧。」 「哼~做买卖?他不是刚放出来麽?咋滴?一下子都成生意人了?听这意思,生意还做的挺大,哈哈…真招笑。」一个靠近门口的中年妇女接茬儿道。 这女人是陈阳二伯家的媳妇儿,十里八乡有名的刁妇,那嘴就跟锥子似的,逮谁怼谁。 「你有病啊?人干啥就不能做买卖了?」陈阳二伯呛了一句,还顺便跟自家的虎娘们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当着老太太的面儿不要多说。 但对方却根本不理会,自顾自接着说道:「老三也是,就算编瞎话也得编的靠谱点,陈阳能是个做买卖的料子麽?」 「二婶儿,我倒听人说,阳阳出来以后,又开始搁社会上瞎混了,眼看过年都不回来,要麽赶上严打抓进去了,要麽就是没混出个名堂,没脸回来。」一个青年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嘲讽道。 这青年是陈阳大伯家的孩子,叫陈丰,比陈阳大两岁,平时也没啥正经活儿干,不过好在脑子活,靠偷奸耍滑,投机倒把也能挣点钱。 「你还有脸埋汰别人,瞅你自己啥样儿,多大岁数了,一点正形没有,对象也不找,能比陈阳好哪儿去。」陈阳的大伯训斥了一句。 尽管训的是自己家孩子,但话里话外还是带着瞧不起陈阳的意味。 老陈抿了抿嘴,没有反驳,但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他之前一直不回来过年,就是受不了这些亲戚的七嘴八舌头。 今年回来了,可算是逮着了,给他这一顿埋汰。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清脆的铃声给众人的嘀咕声打断。 老陈把手机掏出来一瞅,见是一个陌生号。 想到可能是单位找他有事儿,赶忙接了起来。 「喂?」 「叔,我大伟,陈阳朋友,他托我给您送点东西,我们马上就到万源镇,您要方便,来大路上接一下子。」 第258章 送年货(中) 老陈懵了一瞬,紧接着就想到了上个月去探监的时候,陈阳确实说过要托人给他送东西。 「啊,行,你一直往后走,瞅着道边儿有一个大变电箱,就搁那儿停车就行。」 本书由??????????.??????全网首发 「哎。」 挂断电话,老陈也没跟一众亲戚多说,拎起外套就要往屋外走。 「三子,干啥去啊?」陈阳大伯开口问道。 「阳阳托人送来点东西,我出去接一下。」老陈实话实说道。 但这话听到其他人耳朵里,就好像是老陈在故意给陈阳脸上添光一样。 老二家媳妇儿当即就阴阳怪气的冲屋里一帮老爷们儿开口:「那你们还愣着干啥,那东西得老多了,不知道出去搭把手啊。」 「噗呲~」陈丰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听出来,这话其实是反着说的,为的就是让众人出去看笑话。 在他们印象里,陈阳就一直是个地赖子,兜比脸都乾净,可想而知,就算是托人送东西,能送点啥好玩意儿啊。 至于一众亲戚为啥非要针对老陈呢,其实也不难理解,还是因为眼红,或者说心里不忿。 老大就搁万源镇里跟老太太一块儿住,种几亩苞米,每年也就挣个几千块钱。 老二倒是搁城里生活,不过也没啥正经活儿干,平日里给人修个自行车,摩托车的,生活也比较拮据。 唯独老陈,当时学习不错,考上了中专,毕业后就抱上了铁饭碗。 这麽一对比下来,心里不舒服是必然的。 这也导致只要老陈一在场,就拿陈阳说事儿,因为他们自己本身拼不过,只能拼孩子了。 而老陈自然也听出来了,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就走出了屋子。 而其他人,则坐着没动弹。 老二家媳妇儿见没人动,催促道:「没听见我说话啊?都出去帮忙拎点东西啊。」 「你消停点得了,都多大岁数了,咋还跟小孩儿一样呢?老三是工作好点,但他这麽些年下来也不容易,摊了那麽个媳妇儿,如今又摊了个不省心的儿子,够闹挺的了,今年过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少说两句。」陈阳二伯龇着牙花子,一脸无奈。 「我说啥了,这帮忙还帮出错了?」 眼看刁妇声音拔高,又要跟老二呛起来,陈阳大伯赶紧出声打着圆场:「估计也没多少东西,小丰,你跟你弟弟出去看看。」 「哎。」陈丰应了一声,拍了拍坐在角落里还在打游戏机的青年,「别玩了,出去帮忙。」 这青年是老二家的孩子,叫陈楠,比陈阳还小一两岁,职高毕业以后,就一直吊儿郎当的跟着他爹干修车的行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往往前脚还在补胎,后脚就撂挑子去网吧了。 「帮啥忙?」陈楠一脸茫然的抬起头。 「拎点东西。」 「不去,没时间。」 说罢,陈楠就再次低下了脑袋。 「天天就知道打那个破逼游戏,信不信老娘抽你。」老二媳妇儿说着,就要脱鞋。 「行了,老二家的,大过年的,别吵吵了,孩子不去就不去吧,让小丰自个儿去。」一直没说话的老大媳妇儿接了一句。 陈丰挺无语的瞥了一眼跟二傻子似的陈楠,转身朝屋外走去。 之后,没了老陈这个可以挑刺儿的对象,屋里的氛围好了不少。 老大家姑娘洗了点水果,取来了瓜子糖果放在炕上,一伙人边吃边聊。 不过老太太却没有加入进来,点了根烟儿,坐在炕头,一言不发,埋头抽着。 过了能有十分钟,院门突然打开,陈丰拎着两大包跑了进来。 接着,老陈,大伟等人抱着箱子,拎着袋子,陆续走进。 等一行人撩门帘走进堂屋,屋里的人都坐不住了,纷纷从西屋里走了出来。 大伟倒还好,就普通羽绒服,但乐乐,秦川北,王枭三人都穿着貂,脖子里明晃晃的大金炼子漏出半截儿,老带派了。 转瞬间,各种礼品年货就给堂屋地上堆满了。 老二家媳妇儿,被惊的目瞪口呆。 「这…这咋这麽多东西呢?」 大伟不明所以,接起话头,「这不听说陈叔回老家过年麽,我寻思长辈也多,就又顺路多买了一点。」 「可这也太多了,吃不完啊。」老二瞅着各种水果,海鲜,肉类,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 「呵呵……没多少,大过年的,可劲儿造就完了。」大伟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沓崭新的票子,冲坐在炕上的老太太开口:「奶奶,过年好,阳儿他忙,回不来,托我给您拜个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你收着,想买啥买点啥。」 钱给出来,所有人更懵了。 这些人到底是干啥的?一出手就是一万块钱? 老太太眼里一亮,仰头朝大伟问道:「阳阳买卖干挺好啊?」 「挺好的。」 「啊,好就行,这孩子也是出息了,不过,这钱我不要,你拿回去,我都这岁数了,要钱没用。」 一听这话,老大家媳妇儿急了,她们一家跟老太太搁一块儿住着,这说白了,给老太太就是给她了。 「干啥不要啊,妈,这是阳阳的心意,你收着就完了。」 「是啊,给出去咋能拿回来呢。」大伟笑了笑,又将目光转向其他人,「各位长辈过年好,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啥,就随便买了几条金项炼,就搁那几个大袋子里装着,你们然后分一分。」 「意思还给我们买东西了?」 「啊,那肯定的,都是长辈,该孝敬。」 大伟这「长辈」的字眼儿说出来,给坐在板凳上的老大和老二整了个大红脸。 想到自己等人刚才给老陈一顿埋汰,这话怎麽听怎麽刺耳。 「哎呀,太客气了,这咋好意思呢?」老二媳妇儿满脸堆笑,跟老菊花似的,变脸属实快。 大伟也懒得再跟人客套,摆手说道:「那行,东西送完了,我们就先回了。」 原本打算陪老陈一块儿过年,现在看来,家里这麽多人,也用不着他们。 「走啥呀,留下中午吃饭呗。」 「啊,饭就不吃了,还有不少事儿呢。」大伟说着,做势就往门口走。 「哎,等一下。」老二家媳妇儿赶忙凑上前,两只手搓着,朝大伟开口:「我多嘴问一句,阳阳现在这是干啥买卖呢?」 「呃……」大伟沉吟了一下,目光朝老陈看了一眼,见对方微微摇头,于是开口:「我们几个合夥干点小买卖,也挣不了多少,凑合事儿。」 「那能不能给我家小子也带上?给他安排点活儿?」老二媳妇儿说着,指向了角落里坐着的陈楠。 第259章 送年货(下) 这一下,给大伟有点整不会了。 他再次将看向老陈,目露询问之意。 老陈挺无奈的走上前开口:「二嫂,阳阳他们几个也是刚起步,暂时不缺人,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稍微要点脸的人,听到这麽回复,指定也就打住了。 但老二媳妇儿根本不知道『脸』这个字儿咋写。 自打大伟他们进门,她就在心里开始盘算了。 买了这麽多年货礼品,又给了老太太一万块钱,还给他们买了金项炼,再加上大伟等人的穿着打扮,咋看都不像是做小买卖的人。 而陈楠也毕业两三年了,一点正事儿没有,现在眼看陈阳发达了,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当然,她可能忘了,刚才还她埋汰陈阳刚放出来,做买卖是纯属扯犊子。 「咋滴?老三,这点小忙都不乐意帮?你瞅你家大侄儿也没个正事儿,你忍心就这麽看着不管啊?还是说刚才我说你两句,记恨上了,不行我给你磕一个得了。」老二媳妇儿说着,弯着腿窝子就要下跪,活脱脱就是一滚刀肉做派。 老陈赶忙拉住对方胳膊,「你这是干啥呢?二嫂,赶紧起来,孩子们都在呢,让人看笑话啊。」 「就是,你别他妈丢人了行不行?有事儿然后再说。」老二走过来,低声训斥道。 「丢人?这时候你知道丢人了?啊?但凡你要有点本事,我还至于这麽求人麽?孩子那麽大了,没点正事干,以后咋娶媳妇,咋养家糊口啊?你个没良心的,我艹……」 「行了!吵啥玩意儿?」乐乐出声打断,一脸不耐烦,接着他冲大伟开口:「咋说也是阳儿本家弟弟,安排个内保算了,再不行去我那儿,跑个腿儿,打打下手,指定饿不着。」 听乐乐都这麽说了,大伟自然不好再拒绝,只能点头答应:「那行,我电话号你记一下,年后打电话,我来安排。」 「哎哎,好,谢谢,谢谢。」老二媳妇儿连连点头道谢,赶忙找纸笔就把大伟的号码记了下来。 接着,她冲还在角落里玩游戏的陈楠喊道:「别特麽玩了,过来!」 陈楠抬起头,一脸不情愿的将游戏机放下,走到大伟跟前。 「干啥?」 「认识认识这几个哥哥,等过了年你跟着人好好干。」 「啊,我知道。」陈楠敷衍的应了一声。 大伟朝陈楠打量了几眼。 对方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个子挺高,比较瘦,杵地上跟麻杆子立起来似的。 观其神态,处处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缺乏管教的劲儿,一瞅就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大伟不以为意笑了笑,「那我们就先走了哈。」 「哎,我送送你们。」老二媳妇儿热情的赶在前头,把门帘撩开。 接着众人也纷纷跟着出了屋子,将大伟四人一直送出了院子,这才作罢。 等所有人再次返回屋子里后,将地上的年货和礼品清点了一番,再次震惊不已。 陈丰常年在外边儿跑,也识货,说这些东西没五六万下不来。 听到这话,老陈再次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老三,阳阳他们到底干啥买卖的,咋挣这麽老些钱呢?」 「就是,说说呗,都一家人,还至于瞒着啊?」 老陈被众人七嘴八舌吵的有点头大,「我老长时间没见过阳阳了,真不知道,你们也别问了。」 「自己家孩子干啥的,你不知道啊?」老二一脸不相信,追问道。 「人老三都说不知道了,你还问你妈呢?好像说了你能懂似的。」老二媳妇儿开口帮衬了一句,接着抬头看了一眼时间,「都十点半了,也该收拾做饭了,老三啊,你想吃啥,二嫂给你做。」 老二媳妇儿的前后态度转变,着实让人有点难崩。 「下午单位还有事儿,我吃完饭就回去了,不行了整点饺子吃。」老陈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家庭氛围,便打算陪老妈子吃顿午饭,就撤了。 …… 下午一点多,吃完中午饭。 女人们开始收拾着碗筷,老陈哥仨在炕上抽着饭后烟。 「三子,要没事干,下午别走了,就在家里过年吧,回去你也是一个人,有啥意思。」老二劝说道。 老陈因为点啥回去,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但自家婆娘那张破嘴,他实在管不住。 「单位就我一个电工,要有个状况啥的,我一下子也赶不回去,太耽误事儿,还是回吧。」老陈垂着眼睛,面无表情的回道。 上午一伙人跟他说话是夹枪带棒的,而等大伟过来了以后,又一个个变成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着实让他有点犯膈应。 到了他这个岁数,唯一的牵挂也就是老妈子和孩子了,至于其他人,平日里不怎麽走动,淡的很。 「老三,还生气呢?」老大喝的头红脖子粗,迷瞪着双眼问道。 「呵呵……」老陈轻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又聊了片刻,老陈坐到老太太身边,唠了会儿闲嗑。 一直到两点多,老陈穿鞋下地,拿起手机,打算喊个计程车过来,送他回去。 可就在他刚给手机解锁,电话先打进来了。 「喂?」 「陈叔,我富贵儿。」狗子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啊,富贵啊,咋了?给叔拜年啊?」 「哈哈……这还没过年呢,拜啥年啊,我马上到万源镇,阳儿托我给您送点东西。」 这下,给老陈整懵了。 「不是,上午不是刚送过麽?咋又送啊?」 「你是说大伟啊,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两回事儿。」 「那你一会儿干啥去?回家啊?」 「啊。」 「行了,家里东西够吃了,你别送了,我现在出去搁道边儿等你,你给我街上送回去。」 …… 不多时,狗子等人开车驶入万源镇大道上,离老远就看见马路牙子上站了不少人。 等他给车停下,见老陈,老大一家子,老二一家子都在。 狗子蒙圈,从车上下来,「叔,这麽老多人,我这车可坐不下啊。」 「光我一人回去,我哥他们就出来送送。」老陈无语的回了一句。 心里嘀咕着,这孩子一点没变,净唠虎磕儿。 「哎吆,卧槽!新款帕杰罗,这车得三十多万吧。」陈丰打量着狗子的新车,发出惊叹。 狗子咧嘴笑道:「识货呀,哥们儿。」 「呵呵……还行。」陈丰笑了两声,追问道:「兄弟,你干啥大买卖的,开这麽好的车?」 狗子可不像大伟那般含蓄,咧嘴就吹起了牛逼:「整了一家拆迁公司,对付接点工程。」 「硬实。」陈丰竖起了大拇指。 「就那样儿。」狗子很是装逼的摆了摆手,接着从兜里掏出中华,给众人散了一圈。 这时候,老二媳妇儿心思又活泛了起来,「上午来的那几个,你们一起的啊?」 「他们整夜场跟要帐公司的,跟我没关系。」狗子当即划清了界限。 而老二媳妇一听夜场跟要帐公司这些字眼儿,顿时心里一颤。 这可不是啥好地方啊,一般混社会的才干这些营生,那陈楠去了,能好麽? 第260章 不行让他当个局长啥的 「天儿怪冷的,都回吧,我走了。」老陈生怕老二家媳妇儿又扯个没完,出声打断。 「叔,后备箱里拉了不少东西呢。不留点啊?」狗子指了指车后边问道。 「不用,大伟他们都送了不少,够了,走吧。」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老陈说着,拎着大伟给他买的衣服袋子就要上车。 不料老二媳妇儿赶忙上前拦下。 「老三,等等。」 「咋了?还有事儿啊?」 「呃……」老二媳妇将目光转向狗子,「这位老板,看我们老三面上儿,你看能不能给我家孩儿送你那儿上个班儿啥的,本来我还以为上午来的那帮人是干啥大买卖的,结果听你这麽一说,又是夜场,又是要帐公司的,可不是啥正经活儿啊,我给孩子送去,这不往火坑里推麽。」 一听这话,狗子龇牙笑了。 他瞪着仅剩的一只眼睛在人群里扫了扫,看到了最后边依旧低头玩游戏机的陈楠。 「就他呀?」 老二媳妇儿一把给陈楠拉过来,介绍道:「这就是我家孩子,叫陈楠,跟阳阳从小玩的老好了。」 狗子瞥了陈楠一眼,开口朝老二家媳妇儿说道:「婶儿,还是先让他去君豪当服务生吧,待一段儿,看适应不?要实在待不住再说,这是我名片,有事儿打电话。」 说着,狗子拉开包,从包里边儿掏出一张纸片子递了上去。 他这把倒是真心为了陈楠好。 拆迁公司说白了,平日就是一帮闲人,但真赶上强迁的时候,除了摇人儿,干仗没别的。 反倒是搁君豪里当服务生,那正儿八经一点危险没有。 「当服务生啊?那能挣几个钱啊?」老二媳妇儿一脸不情愿的接过名片,骂骂咧咧的说道。 老二见自家媳妇儿没皮没脸的,实在忍不住了。 「差不多得了,你这还挑上了,不干服务生干啥?要不你问问哪个局缺人,不行让他当个局长啥的?」 「滚他妈犊子,鸡毛正事儿没有,埋汰人倒有你一个。」 狗子也懒得再搭理老二媳妇儿,摆了摆手,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而这时候陈丰赶忙上前,「哎?哥们儿,你刚才说的君豪,是香坊裤裆街那块儿那个麽?」 「啊,咋了?」 「没事儿,就随便问问,你忙,一路顺风。」陈丰笑着,贴心的帮狗子关上了车门。 之前不知道大伟那些人具体是干啥的,但现在知道了,凭他和陈阳的这层关系在,要点供应的活儿,咋的都能挣钱。 …… 从万源镇离开,回去的路上,狗子见老陈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于是主动挑起话题问道:「叔,待的的好好的,干啥又回去啊?」 「啊。」老陈回过神,点了点头,「怕单位有事儿,回去候着。」 「你一个人过年过的多没意思啊,不行今天晚上,还有明天去我家得了,跟我爹还能喝点,唠会嗑。」 「呵呵……还是算了吧,我怕那婆娘拿眼珠子给我瞪死。」老陈开起了玩笑。 狗子后妈啥德性,周围人都清楚。 别说去家里吃饭了,就算是借点米面粮油啥的,都能在背地里嚼半天舌根子。 「她敢?吓死她,艹!」狗子又开始装逼了,「叔,不跟你吹,就我现在往那儿一坐,让她给我捏脚都得照做。」 「哎呀,行了,别特麽唠虎磕了,好歹也是你长辈,让人听着笑话。」老陈一脸无奈。 「不是,叔,你不信啊,那你跟我回家,我让你看看,」 「我信,你现在好使了,有钱了,那指定得供着你。」 「那必须的。」狗子龇着大牙,脖子梗的跟二百五似的,要多嘚儿有多嘚儿。 嘚儿了一阵儿后,狗子再次开口问道:「叔,你真不上我家过年啊?」 「不去了,一个人随便对付一口,利索。」 「就算一个人那也不能随便应付,好歹过年呐,我给你买了老多稀罕物件儿,有刀鱼,红龙……」 狗子自顾自数落着,但后边坐着的老陈那是一个字儿没听进去。 平时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在吃上头真没啥讲究,吃啥都一样。 「哎,富贵儿,你跟我说说阳阳的事儿,他一直也不跟我唠,你们这不干烧烤以后,又干啥了?」 「呃……也没干啥,就整了个游戏厅,然后认识了个大哥,办两回事儿,挣点钱。」狗子敷衍的回了一句。 具体的细节,他是真没办法说,陈阳不乐意多说,就是怕老陈担心,他自然也明白。 而老陈听狗子这麽回,也明白人不乐意多说,所以也没再多问。 一直到车开回新桥村,也没什麽交流。 狗子给车停在胡同口,接着跟庄强还有开车的小青年开始搬东西。 东西不算多,但都不是便宜货。 猪牛羊肉大骨头就不说了,像什麽刀鱼,带鱼,红龙,鲍鱼,辽参都有。 还有一箱茅台和一袋子烟。 对此老陈也没有多说,他也明白现在这帮孩子都挣了钱,这点东西不算什麽。 要是陈阳在,估计会买更多。 给东西搬到屋子里后,狗子三人陪着老陈抽了根烟,便告辞离开了。 房间里顿时变的空落落的。 老陈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心情突然变得异常烦闷。 前几年,陈阳在里边儿蹲着的时候,他也没啥感觉。 但今年,或许是爷俩儿关系缓和的缘故,他真的很想爷俩儿能一起过个年,喝顿酒。 但总是事与愿违,刚放出来没多久,赶在年前又进去了。 也不知怎地,老陈心里总是隐隐有一种预感。 以后,再想跟陈阳坐一块儿喝个酒,怕是难了。 …… 与此同时,小姬耷拉着胳膊,单手开车,停在了通往梁欣家的胡同口。 再次来到这里,心情变得愈发沉重,同时也使他心里的怨气更甚。 这段时间,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好像变了个人。 不愿意多说话,不爱笑,胸中时时刻刻都压着一口气,释放不出去。 整个人都感觉变的有些阴沉。 他给车窗打开,点了根烟,缓了片刻,这才掏出手机找到老梁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第261章 王兴腾,老子让你这年都过不安 不多时,电话接起,听筒里响起了老梁的声音。 「喂?」 「梁叔,是我。」 「哦哦,小姬啊,咋了?有事啊?」 「没啥事儿,就寻思明天都过年了,我单位发点年货,给您送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本书由??????????.??????全网首发 「家里啥都有,你自己带回去得了,不用这样,我也知道你心里愧疚,但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和你姨真不怪你,这都是欣欣的命,没招儿。」 听到这话,小姬握着手机的手都不自觉的紧了紧,喉咙里仿佛卡了什麽东西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张大嘴喘了两口气,这才稍稍好了一些。 「梁叔,我都到你家门口了,你还是出来取吧,我再拉回去也挺费劲的。「 」诶……好吧,那你等一下哈。」 挂断电话,小姬捏着手里的烟,猛抽了两口,眼中闪过凶光。 准备了这麽些天,也该收点利息了。 王兴腾,老子让你这年都过不安生。 …… 不多时,老梁拄着拐,和梁母两口子走了出来。 小姬赶忙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后备箱跟前打开。 里边儿也就一箱水果,一箱带鱼,再有就是一桶油和一袋米。 倒不是他扯犊子,这些东西还真是大伟给员工的过节福利。 而老姬单位也发了不少年货,家里完全够吃,所以他就把这些东西都给拉过来了。 「孩子,你说你自己留着就行了,还非得给我们送过来。」梁母颇为无奈的说道。 「就一点吃的,也没啥值钱东西。」小姬说着,就开始单手拎着东西往外拿。 「哎,你别动,我来。」梁母赶忙抢在小姬前边,将东西挨个拎了出来。 小姬见东西搬完,将后备箱合上,」那我就先走了。」 「这麽着急啊?不进屋坐会儿?」 「不了,明天就过年了,单位还有不少事儿,得赶回去安排一下。」 「那行吧,回去路上慢着点。」 「哎。」小姬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接着逃也似的点火挂挡踩油门,驶离了原地。 他在这里多面对梁欣父母一秒钟,都感觉甚是煎熬。 …… 之后,小姬便返回了君豪。 明天过年才休息,而今天还有最后一天班儿。 在把车停到停车场后,小姬绕到后门,掏钥匙打开走了进去。 此时刚过五点,君豪还未营业,整个大厅里也没开灯,黑漆漆的。 小姬摸黑走进靠近后门口的内保办公室,打开灯后,走到沙发后边。 接着他单手将沙发抬起后,用脚垫着,蹲下身伸手从下边儿摸出了一个皮包。 随即他将沙发归位,拿着包返回办公桌前坐下,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塑胶袋子打开,一支仿五四制式手枪和数十枚黄澄澄的子弹赫然出现。 这支枪是他前几天托人在h北省黑市上买的,价格是贵了点,但整支枪做工非常到位,跟小作坊出来的完全是两码事儿。 之所以买仿五四,还是因为五四式手枪远比六四式手枪动能和威力都要大的多。 正常一支制式五四手枪在一百米左右,对无防护措施的人员仍具有杀伤力,但六四式手枪在超过五十米后,就没什麽劲儿了。 所以当时他挨了仿六四好几枪,依旧被救活了过来。 说白了,他命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原因还是枪的威力不够大。 他熟练的撸动枪栓,给枪检查了一番,随即压满子弹。 紧接着走到隔壁的更衣室里,将自己的大衣取出,把枪装了进去。 之后他返回沙发上躺下,开始等待。 一直到六点多,人们才陆陆续续的过来。 等人齐了,他照旧给众人开了会,安排今晚的工作和放假后的事宜。 之后,便带队开始巡视。 与以往不同的是,之前不乐意跟人闲聊的小姬,今天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转悠。 鉴于小姬的身份,服务员,迎宾,包括妈咪和一众姑娘,都会主动打声招呼。 不光如此,之后慢慢有客人来了以后,小姬见到相熟的,也同样会跟人打个照面儿,进去跟人喝一杯。 而他之所以这麽做,还是像之前那样,制造不在场证明。 不管事儿能不能成,所有的点都得考虑的面面俱到。 总不能说为了报仇,再给自己搭进去。 一直在外边转悠到晚上十点多,小姬前后也喝了不少酒,脸色微微有点泛红。 他朝下边儿人说道:「喝的多点多了,头晕的厉害,我回办公室里眯会儿,你们没事干就别进去了。」 内保办公室有两个屋子,一间就是内保经理办公的地方,另一间,是普通内保换衣服,存放东西的更衣室。 更衣室里也有两排沙发和一张床铺,平日里闲下来的时候,人们也都在里边儿扯犊子抽菸。 「行,姬哥,你睡去吧,我等下跟其他人也说一声,让他们回更衣室时候,小点声。」 小姬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耷拉着胳膊,晃晃悠悠的回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又待了片刻,他穿上大衣,走到走廊外将办公室门反锁。 随后趁着没人注意,从后门溜了出去。 出了外边儿,小姬也没有上停在君豪附近等活儿的计程车,反而朝着东边继续走了大概四五百米,才随手拦了一辆车。 等坐上车后,他将脸埋在大衣里,嗡声说道:「去京都汇。」 …… 临到过年,街上几乎没什麽车,短短半个多小时,计程车就赶到了京都汇。 京都汇在香坊区和道里区的交界处,搁哈市也挺出名儿。 深受不少做买卖的老板们喜欢,往往没事儿干就会过来。 这里包含吃饭,唱歌,洗浴,spa,住宿以及提供商务类的包间。 而京都汇的老板,就是蒋奇明。 自打小姬一个星期之前去过梁欣家里后,就回医院办理了出院。 之后的五天,他一直在打听王兴腾等人的行踪。 但得到的消息却是,王兴腾带着家里人去海n了,而廖文博中了一枪,也不知道搁哪养伤。 至于其他人,分量不够,小姬也没兴趣。 所以,他把目标盯在了蒋奇明身上。 原因无他,只因为王兴腾所有的脏事儿都是通过蒋奇明办的,如果能给人制住,说不定能给张智的下落问出来。 就算问不到,把蒋奇明崩了,也能让王兴腾肉疼好一阵儿。 总之,他现在的想法极端且疯狂,凡是跟王兴腾有关的,有一个算一个,只要他不死,都落不了好。 第262章 给蒋奇明崩了 从计程车上下来,小姬将大衣的领子立起来,缩着脖子快步走到路边垃圾桶旁的一辆夏利车前,敲了敲车窗。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车里的人影指了指副驾的位置,示意上车说话。 小姬绕到右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现在啥情况?」 「今天应该有招待,进去十几号人。」 「哪个包间知道麽?」 「吃饭肯定是在二楼,二楼也就那麽几个大包间。」 小姬点了点头,从怀里衣服兜里掏出一沓钱递了上去,「这点钱你拿着。「 「不用,上回你让我一道儿,这把活儿算我还你人情。」驾驶位上的男人龇牙笑了笑,转过头朝小姬说道。 他的脸正好出现在路灯的馀光下,映照出了其本来的面容。 单眼皮,小眼睛,下巴颏外凸,正是鬼子。 而他现在说的还人情,自然是还小姬没有剁他手指头的人情。 「行,不要就不要,我也不跟你撕吧。」小姬把钱装回兜里,接着推门就要下车。 「你干啥?」鬼子赶忙出声问道。 「进去啊。」 「疯了噢?里边儿人得老多了,你进去还能出来啊?」 小姬把放在车门把手上的手收回来,若有所思的问道:「你知道我进去干啥?」 「这不明摆着要给蒋奇明崩了麽,要不前几天你也不能托我帮你买枪。」鬼子龇着牙花子回了一句。 虽然他平时主要帮人组局儿,挣点喜钱,但毕竟在社会上混了十来年,三教九流都认识,人脉广的很,干啥都有门道。 「你这麽唠嗑儿,就不怕我给你灭口喽。」小姬紧盯着鬼子,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威胁劲儿。 鬼子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干啥玩意儿就灭口啊,枪也是我买的,你给姓蒋的乾死,我不也跟着吃锅烙麽。」 「呵呵…你这人挺有意思。」 「有没有意思先不唠,你这麽进去指定不好使。」 「那你给指条道儿呗。」 「先不说里边儿内保有多少,光今天蒋奇明身边的人就有七八个,要想成事儿,只能是等他出来。」 「万一他不出来呢?里边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 「卧槽!你这脑瓜也不咋地啊,我刚不都说了麽,他今天有招待,来的也都是些有头脸的人物,吃完饭以后,他指定会出来送一送,那时候你机会不就来了麽?」 「可关键是……我想给他制住,打听点消息。」小姬还寻思从蒋奇明嘴里撬出来张智的消息。 闻言,鬼子连连摇头,「那你不用想了,姓蒋的仇家老多了,走哪都带着人,说句埋汰的,可能他跟娘们儿干事儿的时候,床头边上都得站两个。」 「那意思就等着呗?」 「不等你也没招儿啊。」鬼子说着,从车门储物槽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给了小姬,「你等会下车的时候,给这玩意儿带上,别让人认出来。」 小姬拿起来一瞅,原来是一个拉法帽,就是那种只留着两只眼睛,其馀地方全部覆盖的帽子。 一般滑雪的,扫街的冬天都戴这种。 「想的真周到。」 …… 这一等,就是一个钟头,眼瞅十一点四十,京都汇门口终于出来人了。 一直观察窗外,二人顿时来了精神。 「出来了?」小姬眯着眼睛问道。 「大差不差,人头上对。」 从马路对面到金都汇怎麽也有五六十米的距离,离这麽老远,再加上晚上光线不咋地,确实看不太清楚。 「那我下去。」 「蒋奇明个头儿差不多有一米八,身材有点胖,嘴唇子很厚,今天来的时候穿了一件毛呢子风衣,褐色的。」鬼子快速的将关键信息说了一遍。 「明白了。」 …… 此时,京都汇门口。 蒋奇明握着一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的手,开口劝道:「许处,要我说还是别回了,明天跟下边儿人打声招呼不就完了麽。」 「哎呀,不行,我是值班领导,万一凑巧上边儿来视察,那不完犊子了麽,改天,改天咱们再聚。」 「那我就不劝了,早点回去休息。」 「哎?老李明天没事儿吧,不行就搁这儿休息呗,让蒋总给你安排一下,放松放松。」许处转过头,朝旁边的一个略微秃顶的中年说道。 「别扯了,明天一早还得回农村老家,不赶趟儿,再说了,我家那母老虎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应酬,回的晚可以,但要是不着家,明天我脸就被挠成成筛子了。」 「哈哈哈……」众人被逗的大笑起来。 这些人平日里在单位,可能为了保持形象,一脸严肃,说话滴水不漏,但私底下喝了酒,该吹牛逼吹牛逼,跟常人也没什麽不同。 「走吧,有啥可笑的,就好像你们家老娘们儿不虎似的。」老李说着,招呼着众人往台阶下走去。 「我送你们。」蒋奇明跟在后边儿,故意加大声音朝旁边儿跟班儿问道:「让你给领导们检查一下后备箱,检查了麽?」 「都检查过了。」 闻言,许处回过头,略带埋怨的说道:「蒋总,咱们的关系,你还至于整这出儿啊,外道了哈。」 「嗨,就一点土特产,不值什麽……」 「蒋奇明!」 一声轻喝将众人的谈话打断。 「啊?」蒋奇明抬头,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只见侧面台阶处,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头戴拉法帽的男人。 接着他的目光下移,看到了对方手里握着一支枪。 电光火石间,多年混江湖的直觉经验告诉他,这是仇家找上门了。 没有丝毫停顿,他一把拉过旁边的跟班儿挡在身前。 下一秒,枪响了。 「砰!」 跟班儿前胸迸溅出血花儿,身子朝后倒去。 之后,他并未返回京都汇,而是三步并做两步,朝台阶上往下奔去。 下方都是车,只要躲在车后,就有掩体,随后里边的人听到枪声,自然会出来。 他的想法一点毛病没有,但小姬的反应也不慢。 「砰!」 「砰!」 「砰!」 …… 小姬一边跟着蒋奇明往下跑,一边不断扣动扳机。 但毕竟移动靶和固定靶还是有很大区别,好几枪都打空射在了地上,车身上,迸溅出火花。 就在蒋奇明即将要躲入一辆车后时,最后两发子弹灌进了他的后背。 随着八发子弹清空,小姬也不再逗留,果断朝着路边小跑而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等京都汇的人出来后,跟班儿倒在台阶上已经咽气,而蒋奇明也趴在台阶下方的空地上一动不动,身下渗出了不少血迹。 「快!送医院!」 …… 第263章 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小姬顺着大路小跑了一段距离后,朝四周观察,见刚才的枪声并未引起周围人群的驻足,这才放缓了脚步。 也是,明天就过年了,这麽点动静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或许周围的住户还以为谁家小孩儿放炮呢。 「滴~」一声车喇叭声响起。 小姬回头一瞅,见鬼子开着破夏利追了上来。 「上车。」 「不是让你先走麽,我自己打车回去。」小姬虽然嘴上这麽说,人已经走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多一个人看见你,就多一分风险。」鬼子说着,踩下油门儿,蹿了出去。 「谢了。」 「谢啥呀,还是那句话,你让我一道儿,我还你一道儿,下把有事儿,拿钱说话。」 「行,好使。」小姬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给蒋奇明崩了,他心情也跟着舒畅不少。 回去的路上,鬼子故意绕道从小道儿,乡道儿上走,躲避着路口的摄像头。 这年头,虽然摄像头像素不高,安装的地点也不多,但显然他还是不想被拍到。 如此看来,鬼子也是一个谨慎之人。 「就这时间点的光线,估计也拍不到车牌,你躲它干啥?」小姬不由好奇询问。 「呵呵~拍不到车牌,车型和颜色能拍到吧,小心使得万年船。」 听到鬼子这麽说,小姬对这人来了兴趣。 「你之前是干啥的?」 「还能干啥,就搁社会上讨生活呗,啥活儿都接,啥钱都挣。」 「攒局子啊?」 「不止,只要给钱,啥都干,这不你让我帮你买枪,我就明着告你了,我拼了两千缝子,或者说,你想找女人,大学生,模特,少妇,只要你有要求,我指定给你办妥。」 尽管鬼子话说的粗暴埋汰,但也不难看出,这人确实有点门道。 「像今天这样帮忙打听消息,跟踪人也好使啊?」 鬼子诧异的转过头瞥了小姬一眼,「听你这意思,崩了一个不够,还要再整事儿啊?」 「啊,是这麽个想法。」 「消停点吧,哥们儿,今天能给姓蒋的逮着已经算走狗屎运了,你想啊,这帮人混到现在,仇家有多少,多遭人恨呐,但人还不是好好活着麽?这把不管蒋奇明死不死,短时间内,你指定是没有机会了。」 「也没说再找像蒋奇明这个段位的啊,我意思是让你帮我打听打听,就王兴腾这一派,还有谁稍微沾点分量。」 「咋滴?你要给王兴腾一夥儿全灭了啊。」鬼子愣神问道。 他原以为小姬只是跟蒋奇明有点私人仇怨,或者说得到了崔正的指示,给蒋奇明办了。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麽回事儿。 「差不多,是这麽个意思。」 得到肯定的答覆,鬼子瞬间懵逼。 「不是,兄弟,活着不好麽?非要作死啊?」 小姬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两眼目视前方,「其实,我早就该死了。」 「咋滴?心中了无牵挂呗?」 「行了,不磨叽,你就说吧,帮我递个点儿,我给你拿一个,行不行?」 鬼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活儿我接不了,你还是找别人吧,你不想活了,我还想呢。」 「艹!」小姬无语的骂了一声,接着也不再多说。 人不乐意接他的活儿,他总不能说给枪指人头上硬逼着干吧。 …… 到回到君豪附近的时候,已经堪堪十二点半。 小姬推门下车的时候,顺势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扔在了副驾座上。 「走了。」 车里鬼子看着钱,诧异的问道:「你这啥意思?不都说了这把不要钱麽?」 「你不要,但我不能不给,谢了。」小姬说完,就给车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哎,你等等。」鬼子赶忙俯身上前,又给副驾车门打开。 「咋了?为这点钱要跟我撕吧啊?」 鬼子瞅着小姬,迟疑了一下,接着开口:「送你个消息,桃源镇砖厂,富昌每年都会组大局儿,像二奎,贾忠,窦骁勇这些人都搁那儿玩,我也不知道哪个在你这算是有分量的,总之你看着办,出了啥事儿跟我也没关系。」 「富昌?」 「对,这些年搂了不少钱,绰号「富的流油」,早些年跟王兴腾一起拎刀片儿的,现在不怎麽出来了,但好像兴腾有他股份。「 「明白了,我自己合计。」 「走了。」 说罢,鬼子给车门合上,紧接着开车驶离了原地。 小姬嘴里念叨着这几个人名儿,随即走进通往君豪后门的岔路。 …… 与此同时,远在三y的王兴腾被手机的震动声惊醒。 是廖文博来电。 他先给电话挂断,接着回头瞥了一眼还在睡熟中的媳妇儿,这才缓缓下床,出了卧室。 不等他坐到沙发上,手机再次响起。 他赶忙按下接听键。 「咋了?文博?出啥事了?」 此时已经将近午夜一点,若没有要紧的事儿,廖文博断然不会打给他。 「老蒋让人崩了两枪,现在还在抢救,但他下边儿那个叫王胜的小兄弟没了。」 闻言,王兴腾当即皱起了眉头。 「人咋样啊现在?啥时候的事儿?谁干的?」 一连三问,给对面儿廖文博问懵了。 「我也是刚接到小天儿电话,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听小天的口气,老蒋这把挺严重,肺叶和脊柱各一枪,就算给人救回来,大概率以后也得坐轮椅。」 「行了,我给小天儿打电话。」王兴腾说着,就要挂断。 「等等,腾哥。」 「咋了?」 「还是先合计合计崔正这麽整是啥意思?他就不怕上面收拾他?」 「你能确定是崔正乾的?」 「这还用确定麽,除了他也没别人了,根本都不用想。」 「喝假酒了还是咋滴?我是问你,你有证据证明这是崔正乾的麽,逮着枪手了?」 「呃……那倒没有。」 王兴腾此时心情极度烦躁,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猛抽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既然上边儿都明说了,不让他俩继续掐。 那这时候崔正找人给蒋奇明崩了,这不纯纯的给人上眼药,把警告当放屁麽? 而且生态园马上就要动工,以他对崔正的了解,对方断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整么蛾子。 可不是崔正,又能是谁? 难不成是蒋奇明的仇家? 「喂?腾哥,还在麽?说话。」 王兴腾回过神,冲电话开口:「先不要妄下结论,也不要让奇明的兄弟擅自去找崔正,我马上托人买最近时间点的机票,一切等我回去了再说。」 …… 第264章 过年 挂断电话,王兴腾刚准备再给小天打过去问问具体情况。 但这时候,卧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丝质睡衣的女人走了出来。 是王兴腾的媳妇儿洪秀。 「咋了?公司有事儿啊?」 「啊,有点小事儿,已经处理完了。」王兴腾说着,将刚拿起的手机放下,接着站起身说道:「走吧,回去休息。」 洪秀没有返回卧室的意思,径直上前坐在了沙发上。 「我刚才上卫生间,听你说要买机票回去?」 「呃……对,需要我回去一趟,不过没事儿,你和玲玲继续玩就行。」王兴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略显尴尬。 平时他也忙,一直也没有时间好好陪家人,这好不容易抽开身带家人来了三y,结果也没挺到过年,就又得回去了。 「你不在,我们还待啥呀,一起回吧,最起码还能抽时间坐一块儿一起吃顿饺子。」 王兴腾抿了抿嘴,一脸歉意的开口:「对不住啊,秀秀,我……」 「不用道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洪秀出声打断,顿了顿,又接着道:「我就是心疼你,一年到头不得闲。」 「诶~没办法,摊子越铺越大,有时候我也挺犯愁。」 「是,摊子铺的大了,钱也挣的多了,但你没发现麽,就因为你忙,玲玲现在都跟你不怎麽亲了。」 听到这话,王兴腾苦笑着点了点头。 确实,平日里,他要麽乾脆就不着家,就算是偶尔回去,孩子都睡了,等第二天早上起床,孩子又早早上学去了,父女俩几乎都没有沟通。 「有些话,我憋心里挺长时间了,我知道我说了你也不能听,但我还是想说。」洪秀低着头,两只手攥的紧紧的,似乎有点紧张。 「你说,我听着。」 「你已经四十多了,不年轻了,家里还有我和玲玲,有时候多考虑考虑我们娘俩儿,碰上事儿的时候,该忍就忍,该让就让,钱就没个挣够的时候,有时候少挣一点又能怎麽样,再说现在咱也不缺钱了,干啥非要去争呢?」 闻言,王兴腾愣了一下,随即反问道:「你这是听别人说啥了?」 「哈市就那麽大,能瞒住啊还是咋滴?听我一句劝,别跟那姓崔的挑事儿了,他就一土流氓,真敢杀人的主儿,老刘已经没了,刚才你打电话又是谁受伤了还是咋滴,我真怕哪天你也……」说到这儿,洪秀的眼眶泛红,声音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正如她说的那般,哈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有些事儿根本瞒不住。 自从洪秀知道王兴腾跟崔正发成冲突,给刘新亭整没了以后,就整日提心吊胆,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着觉。 刚才王兴腾刚下床,她就不自觉的醒了,然后就躲在门口偷听打电话。 自然也从一些字眼里听出了些许不对。 「好了,好了,我知道。」王兴腾挪了挪身子,将洪秀搂在怀里拍了拍,「放心,我会处理好,等然后我找找崔正,坐下来好好谈谈。」 话虽这麽说,但二人积怨已久,真的能谈拢麽? 自然是不可能的。 崔正的性子他了解,就算是他愿意矮身子服软,崔正也指定不乐意。 可以说,从南郊监狱那天晚上开始,两伙人就已经注定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和崔正,必然要倒一个。 …… 一夜无话。 隔天一大早,随着一声声二踢脚的爆炸声响起,也预示着又一年过完了。 老陈刚起床收拾好,就听到外面响起了阵阵敲门声。 这不由让他有些疑惑。 按道理就算拜年,也得在明天初一的时候,正常情况下,除夕这天是没人上门的。 「谁啊?」老陈走到院里,冲院门外喊道。 「叔,是我,大伟。」 「哦哦,你等一下。」老陈忙返回屋子里取了钥匙,给大门打开。 门外大伟,秦川北,王枭三人拎着一些菸酒肉食站在门外。 「叔,过年好。」 「这年拜的早了点吧,我也没给你们准备压腰钱啊。」老陈嘴角上扬,半开玩笑的说道。 「呵呵……我们仨没地儿去,寻思来您这儿过个年。」大伟笑呵呵的解释道。 昨天他本来以为老陈就搁万源镇老家待着了,但下午的时候,庄强给秦川北打电话,说又给老陈接回来了。 所以三人这才一大早跑了过来。 而老陈听到大伟这麽说,心里也明白肯定是陈阳提前交代过。 于是乎笑着问道:「能喝点不?」 「那必须能啊。」 「那还唠啥呀,赶紧的进来,一会儿帮我贴春联儿。」 「妥了。」 就这样,原本冷清的小院子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大伟三人不光帮老陈贴了春联,还又在院子中央垒了一个旺火。 旺火,就是用平整的炭块儿垒一个宝塔状的碳搭子,在除夕十二点时候点燃,寓意新的一年红红火火,旺气冲天。 当然,这玩意儿搁南方可能没见过,但北方地区,尤其是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在过年的时候整一个。 中午,老陈下厨,蒸了些海鲜,炒了两个小炒,等大伟等人包好饺子下锅后,就算是齐活儿了。 老陈话不多,秦川北话也不多,王枭更是个磕巴,乾脆都不说话,那自然带动气氛的重任就落在了大伟身上。 而大伟其实平日里话也不多,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唠了片刻,就没话题了。 最后还是老陈见气氛冷了下来,主动开口询问:「你仨都不是本地的啊?」 「我不是,他俩是。」大伟开口回应道。 「那咋的不回去过年呐?」 「呃……我家里没人了,他俩是孤儿。」大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落寞。 也是,但凡有家,过年总要回去一趟的。 老陈也不是虎逼,自然也没有追问大伟家里干啥玩意儿就没人了。 见气氛更加低迷,他端起酒杯接着开口:「多的不唠,你们跟阳阳关系好,以后你们仨就把这儿当自个儿家,逢年过节,过来就完了。」 「妥了,叔,我敬你。」 「干了。」 …… 而这时候,一辆桑塔纳还在前往哈市方向的国道上极速行驶着。 车里,小林开着车,副驾上坐着光哥。 而后座上则是虎子,毛三儿还有林飞三人。 「还有多远啊?」毛三儿耷拉着犯困的眼皮,出声问道。 「快了,赶在晚上吃饭前应该能到。」小林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回了一句。 他们一行人已经赶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路程,硬是从山x北边儿赶到了黑省地界。 原因无他,小林的爷爷估摸着快不行了,他想着赶回b县去见最后一面。 而作为战友的光哥等人,自然也要跟着回去看一眼,哪怕说实在赶不上,能给老头儿磕几个,上炷香也行。 …… 第265章 除夕,杀人夜(上) 年三十白天,街上是最安静的,店铺开门的很少,除了能看见有些个小孩儿扔鞭炮玩儿,大人几乎是一个见不着。 但这不代表大人就没有娱乐项目。 玩牌,是自古传下来的,尤其是过年这段时间,辛苦一年,亲戚朋友聚一块儿,自然要玩上两手。 有的人是搁家里跟自己人玩,而有的人则是跑局子上玩儿。 玩的种类自然也是五花八门,有大有小。 这不,中午搁家里刚吃过饭,小姬就开车拉着老姬和林彩华夫妇出门了。 按照他的说法,今年条件好起来了,亲戚之前也帮了他们家不少,趁着过年,大家伙儿一起吃顿年夜饭,感谢一下子。 等在凯悦大酒店定好了包厢,小姬又去客房部开了两间带麻将桌的房间。 一下午,长辈们一个屋,他们小辈一个屋,虽然玩的不大,但胜在热闹开心。 尤其林彩华在胡牌后,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小姬甚至都忘记了林彩华有多久没这麽笑了。 对此,他也打心底里高兴。 到了晚上,小姬他们一家,以及他二叔,大姑,二姑小二十号人坐满了一大桌子。 众人一边唠嗑,一边吃喝,气氛显得极为融洽。 但反观小姬,却有点心不在焉。 往往吃两口,他就放下筷子瞅一眼手机。 一旁的老姬发现不妥,低声问道:「咋了?有事儿啊?」 「就付新民,我师父,最近不是有个什麽专项整治治安行动麽,他今天还搁外边执勤呢,我看他啥前儿得空,给他送几个热乎饺子过去。」 「啊,那没毛病,但你也别光送饺子啊,再整俩菜啥的。」 「我知道。」 就这样众人吃吃喝喝,一直到九点钟,这才算给这顿年夜饭吃完。 接着,在小姬的提议下,一行人又去客房里接着玩了。 而小姬则藉故给付新民送饺子和饭菜,提前离开了酒店。 出了门,他就就驾车朝着桃源镇的方向赶去。 昨晚,鬼子给他递了点之后,他就趁着今天上午出门提前过去踩过了点。 虽说桃源镇光听名儿,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之地,但其实就搁市区里,属于城郊边上儿,周围几乎没有啥荒郊之地。 而他之所以把年夜饭订在凯悦大酒店,就是因为这地点距离桃源镇只有不到五公里,比较近。 一路疾驰,短短六七分钟,小姬就把车开到了桃源镇。 这一片儿,因为厂子多,住户自然也不算少,还有两个居民楼小区。 小姬径直开车驶入一栋居民楼小区把车停下,接着便裹着大衣走了出来。 桃源镇只有一条大道儿,而他所在的地方斜对面不远处,就是鬼子所说的砖厂。 此时街上放眼望去,几乎都没有人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随即低着脑袋,弓着身子朝砖厂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了砖厂里边儿办公楼亮起的灯光。 这下小姬心里便笃定,鬼子没有骗他。 大过年的,砖厂也不生产,就算是有人,也顶天留个打更下夜的就完事儿了,总不至于这个点还有人搁厂子里加班吧。 一路走到大门口,小姬见门房里亮着灯,一个中年人正在屋里专心看着春晚。 他朝门口瞅了一眼,大门紧锁,旁边靠近门房的小门从里边插着插销,想要进去,也只能是让人从里边儿给门打开了。 反观院墙,得有两米多高,上面水泥里还糊着玻璃碴子,别说他现在胳膊上还有伤,就算是没有伤,想翻进去也得废一番功夫。 思来想去,小姬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他把衣领拉高,将脸捂着里边儿,快步走到了门房跟前敲了敲玻璃。 「噔噔噔!」 屋里中年人转过头,走上前给玻璃拉开一条缝,出声问道:「你干啥的?」 小姬压低声音,故作嚣张的回道:「还能干啥,这时间点,也不能是过来买砖头子的。」 「呵呵……你倒挺会唠,谁让你过来的?」 「不是,进去玩会儿还得买门票咋的?你咋这磨叽呢?」 这一下,中年也没了好脸色。 「我就是一看大门儿的,你冲我喊啥呀?我又没见过你,问你两句有毛病啊?」 何止是没见过,这时候小姬的大衣衣领挡住了大半张脸,压根儿都看不清谁是谁,不过外边儿天冷,一般人都这样缩着脖子,倒也不突兀。 「赶紧的,把门儿打开,再跟我俩磨叽,我一个电话打过去,给你开了!艹!」 听到小姬这麽说,看大门的中年心里顿时不托底。 「兄弟,就简单一句话,你是搁哪玩的,告我就完了,要不然你给里边人打个电话也行。」 每年这几天儿,富昌都会组局子,而他也就从门房变成了望风的。 富昌就明着告他了,生脸儿不让进,要麽就打电话让里边儿人出来接。 所以,他才多嘴一个劲儿问。 其实这也没毛病,不管搁哪个局子上头玩,都得有熟人。 要不然谁知道你是干啥的,会不会赖帐,输了钱急眼,会不会报警给局子点了。 「二奎是我哥,行了吧。」小姬信口胡扯了一句。 「你早这麽唠不就完了麽。」中年说着,披着外套,就朝着门口走去。 其实按照规矩,还是得给富昌或者其他有分量的通个电话。 但刚才小姬那股子嚣张劲儿确实给他镇住了。 他怕他再磨叽,让对方干一顿,就有些划不来了。 同时,话又说回来,富昌是啥人他很清楚,虽然近几年低调了不少,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惹的。 就他帮着望风这几年,还真没见过有哪个不开眼的过来找事儿。 很快,他把大门儿插销上的锁打开,接着拉开了门。 小姬大步走进,接着一边解着裤腰带,一边往门房一侧的墙根儿走。 看大门的中年重新锁好门,回屋的时候,见小姬撒尿,但他也没有多说。 天这麽冷,懒得去找厕所,平时他也搁那儿尿。 但就在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小姬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抬手就对着他后脖颈来了一记手刀。 他瞬间蒙圈儿,踉踉跄跄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扶在椅子上,晃着晕乎乎的脑袋。 小姬见不见效,赶忙上前,又补了一下,可算是给人干晕了过去。 接着,他从中年手里拿起钥匙,返出去给门锁打开,这才朝院里亮灯的办公楼跑去。 这麽整,无非就是怕等下跑的时候不方便,要不然他也没必要为难一个看大门的。 不过,该说不说,这老登脖子还挺硬,一般人有一下就扛不住了,这人偏偏还来了个第二下。 殊不知,此时门房里的中年,呼吸急促,全身抽搐,双腿绷直,眼瞅着不行了。 第266章 除夕,杀人夜(下) 人的求生本能是与生俱来的。 在身体极度不适的情况下,中年的意识反倒变得清醒。 他强撑着,从桌上摸到了自己的小灵通,接着拨出了紧急救援电话。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喂?哈市紧急救援中心,请问有什麽可以帮您?」 接线员甜美的声音响起,中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要…报…报警,我…难受,救我…有人…打…我难受……快…死了……」 「请问您现在具体位置在哪里?」 「我快…不…行了,救…救……」 硬挤出几个字后,手机从中年手中滑落。 他的呼吸变的更加急促,整个身子都开始不受控制的乱颤。 情急之下,他想要起身去床上拿药,但怎麽都爬不过去。 眼看枕头旁边的阿司匹林和美托洛尔触手可得,但就差那麽一点儿。 最终,在几秒后,中年没了声息。 而手机里,接线员的声音还在呼喊。 「喂?先生,还在听麽?您现在怎麽样?喂?请回复一下……」 …… 另一边,小姬已经摸到了办公楼下。 外边停着一排车,瞅着有几辆还价值不菲。 而二楼有两间屋子亮着灯,不过都拉着窗帘,窗户紧闭,看不到,也听不到这些人具体在哪间屋子里玩儿。 砖厂最不缺的就是砖头,不远处的地方,散落着不少拉砖时候掉下来摔碎的板砖。 小姬走上前捡了几块儿,随后返回楼下,抄起砖头就冲窗户上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碎裂。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停顿,又砸向第二间屋子。 在第二间屋子的窗户被砸开后,顿时就听到了屋里传出了叫骂声。 「艹!谁砸玻璃?」 下一秒,二楼有人给窗帘扒拉开,朝里打开窗户,探出了脑袋。 小姬立马掏枪,对着探出的人影就扣动了扳机。 「砰!」 借着光亮,能清晰的看到人影头上散出血雾,脖子后仰,仰面栽倒。 「妈的!谁开枪?」 「郭哥被干了!」 「都蹲下,别露头!」 …… 乾死一个后,楼上已然乱成一锅粥。 小姬果断拉开楼门,快速奔上二楼。 刚拐上走廊,就看到有三人已经跑了出来。 没有废话,小姬举枪就射。 枪响过后,俩人中枪倒地,一人退回了屋子。 此时的小姬已然杀红了眼,他也没有时间去辨认谁是谁。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跟王兴腾有关,都该死。 没有停顿,他大步朝着亮灯的屋子走去。 刚走到一半,刚才在楼下砸的第一间屋子里冲出两人,对着小姬就抬起了胳膊。 小姬立马侧身。 「砰!」 「砰!」 两颗子弹从他头顶上方飞过。 小姬反手就是两枪。 一人当即中弹栽倒,而另一人也中了枪,但应该是没有打到要害,踉踉跄跄的退回了屋子。 打过枪的都知道,受过专业训练和没有受过训的完全是两个概念。 小姬读警校期间,光实弹训练就打了有上百发,枪法虽然不能说有多好,但最起码肯定要比这些混社会的强的多。 而刚才那俩人朝他开的两枪,明显忽视了子弹出膛时的反作用力,枪口上移,弹道朝上飞了。 「艹尼玛的!给老子跪下!」一个大嗓门儿突然响起。 紧接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拎着喷子从屋里闪出。 「砰!」 「砰!」 两声响起几乎同时响起。 小姬尽管反应够快,及时躲闪趴在了地上,但还是被四散的铁砂击中了。 他只感觉原本就没好利索的左肩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连带着左胳膊都没有了知觉。 反观拎喷子的男人,已然捂着肚子躬身倒地。 眼下这情况,就跟特麽闯关打怪一样,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人拎着枪窜出来。 况且他也受了伤,再僵持下去,实属不妥。 想到这儿,小姬已然萌生退意。 他撑着身子站起,对着倒地的男人又补了一枪,随即快速后退。 而屋里的人,自然也没有再傻逼似的出来。 三分钟后。 小姬出大门的时候,顺势朝门房里瞅了一眼。 只见屋里中年依旧俯身趴在地上。 因为屋里屋外的温度差异,玻璃上附着着一层水珠雾气,所以小姬并没有注意到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他没有多想,拉开门,裹着大衣就从容的离开了。 一直等回到家属楼小区,坐进车里,小姬这才得空打开灯查看伤势。 整个左肩,包括大臂上,血肉模糊,看细密的伤口,应该是挨了沙喷子一枪。 他刚打算找东西处理一下伤口,不料听见了一阵阵急促警报声由远及近。 小姬顿时懵圈儿了。 这特麽谁报的警?这帮人疯了? 又是组局子赌博,又是拎着枪跟他对崩,咋想的? 就算死了人瞒不住,要报警,那也得让人先把东西藏起来再说吧。 懵归懵,这儿肯定是不能待了。 发生了命案,过来以后,铁定要封锁现场,接着呼叫增援,上报市局,加大力度排查。 若是走的晚,就走不掉了。 小姬立马发动汽车,冲出了小区。 刚驶上大路,就看到两辆闪着警灯的车已然离他已经不足二十米。 小姬心里暗暗叫苦。 这个距离,他的车牌子被看的一清二楚,只要车里警察给车牌子记住,到时候指定会追着他查。 但关键是现在他还不能加速跑,越跑嫌疑越大。 「前方的车靠边儿停下!」警用扬声器里突然传出声音。 任凭小姬心理素质再好,也有点发慌。 此时他身上带着枪,还有伤,停下接受检查,那不是扯犊子麽? 艹!这把算是玩脱了! 小姬咬了咬牙,一脚油门狠狠踩下,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而后边警车里的三个警察有点懵。 他们喊停小姬,只是想问一下,桃源镇砖厂在哪块儿,因为刚才救援中心的定位就定到了砖厂附近。 可现在刚一喊话,对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跑了。 那指定有问题。 「他跑啥呀?」开车的警察还没反应过来。 「那还用问啊,指定身上有事儿,车牌号谁记下了,报交警队查一下谁的车?」 「前边记下了,可最后一位数没看清,不知道是3还是8,要不追上去看看?」 「没事儿,就两个数,问题不大,好排查,还是先处理报警的事儿吧,救援中心不是说有人受伤了麽,先找人。」 「也真不知道救援中心是不是闲的,受伤了,喊救护车不就得了,让我们过来干鸡毛,这大过年的回不去,本来就挺闹心了,还净特麽给咱找事儿。」开车的警察抱怨道。 「行了,少说两句吧,李副所还在后边车上呢,让他听着,又该骂你了。」 …… 第267章 就好像挨枪子儿还特麽挺光荣 而另一边,砖厂办公楼的众人听到警笛声也懵了。 尤其是富昌,摊子是他的,聚众赌博不说,还动了枪,死了人,慌神那是肯定的。 「谁报警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应该没有吧,咱家的人没人报警。」富昌手底下一个弟儿回了一句,接着朝几个穿西装的问道:「你们几个报警了?」 其他人都是富昌这边朋友,唯独这几人是跟富昌有生意往来的老板,不托底。 「没有,没报。」 「我也没。」 …… 几人纷纷摇头。 从小姬走脱,也就短短几分钟,他们刚才被惊的魂儿都丢了,哪有心情报警。 这时候,一直在窗户边上查看情况的窦骁勇把脑袋收回,朝富昌开口:「老富,大门外头有警察。」 富昌思索了几秒,「说不准刚才附近有巡逻的,听到枪声过来了,五子,你去大门口看看啥情况。」 「好。」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应了一声,拎起外套走了出去。 接着富昌又朝众人开口:「别特麽在屋里待着了,给灯关了,上外边儿看看刚才谁出去了,死没死。」 他现在只能是祈祷少死几个,要不然真的不好收场。 当然,同时他还有点懵。 按理说他现在就安安稳稳做点买卖,也没得罪谁,啥仇啥怨呐,大过年的就找上门给他一顿崩。 「富哥,二奎没了。」有人在门口喊道。 「谁?二奎?」富昌心头一颤,赶忙问道:「他咋就出去跟人干上了?」 「火火,小满,郭四儿,都死了,还有……还有一个不认识,应该是跟二奎过来的。」 「艹!咋给二奎整没了呢?」富昌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急匆匆的走向门外。 像什麽火火,小满,郭四儿这些人,他愿意掏钱的话,应该能过去。 但二奎跟着廖文博一起玩好多年了,死他这儿,让他咋交代啊。 他走到走廊外,借着其他人手机屏幕上微弱的灯光,看到二奎耷拉着脑袋,捂着肚子,蜷缩着半跪在地上。 在其身边,还有一支沙喷子。 他这儿确实有人带枪了,但没有沙喷子啊。 不用想,这指定是二奎自己带过来的。 也真是服,他让人带枪那是为了照看局子,你二奎过来玩个牌带枪干啥? 关键是,明摆了对伙儿是奔着要命来的,还傻逼似的往上冲?以为社会上摆事儿干仗呢? 「老富,咋整啊?跟文博说一声?」窦骁勇走上前问道。 「那指定得说一声,艹!」富昌一脸烦躁,掏出手机找到廖文博的号码拨了过去。 大过年的,而且时间点也不算晚,廖文博指定是没有休息。 果不其然,只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起来。 「老富?咋了?」 这挺长时间没联系,猛的一打电话,听廖文博的语气,还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意味。 「文博啊,搁哪呢?」富昌舔了舔下嘴唇,有点不知道怎麽开口。 「搁公安医院呢,老蒋昨天晚上让人打了两枪,还没醒呢。」 「啥玩意儿?老蒋也中枪了?」 「这磕儿让你唠的,啥叫也中枪了,咋的?你也挨枪子了?」 电话里,廖文博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本来大过年搁医院里就让人心烦了,富昌还整一句『也中枪了』,这感觉就好像挨枪子儿还特麽挺光荣。 尤其是他腿上的枪伤刚好,听着就好像富昌在点他一样。 「我艹!我没挨,是二奎,搁我这块儿玩牌,刚才来个硬点子,他拎着沙喷子跟人出去对轰,让干销户了。」 「死了?」 「啊,刚瞅了一眼,没气儿了。」 「我……我特麽……」廖文博一时语塞,缓了几秒才冷声开口:「谁干的?」 「我不知道啊,最近一段儿我也没得罪人,这冷不丁就干我家里了,不光二奎,还有我一个哥们和仨弟弟,都没了,艹!」 富昌这麽唠,意思就告诉廖文博,不光你兄弟,我这边也有人被乾死了,所以你也不用不得劲儿,硬要找我要说法。 「是不是一个人去的?穿着军大衣?」 「穿啥玩意儿我没看着,但确实是一个人,下手老狠了,就奔着要命来的,逮谁打谁。」 「要照你这麽说,应该跟崩老蒋的是同一个人。」 「啥意思?难不成是腾哥那儿……」富昌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明白了。 来的人是王兴腾的仇家,他们只是跟着吃了锅烙。 「现在我也不清楚,腾哥明天就回来,到时候再说,你先给你那边儿处理好,二奎的尸体我晚点让人过去接。」 一听这话,富昌顿时明白,廖文博这是让他私下里处理,不要惊官。 也是,现在严打期间,报上去能不能抓到凶手且不说,但他这边儿也开枪了,再加上他还是兴腾集团的股东,搞不好还会给王兴腾也扯进来。 …… 大门口,曹五已经跟警察沟通了一会儿,那已然也明白了警察为啥过来。 看大门的中年本身就有冠心病和心律失常。 他和警察都以为这是因为中年人犯病了,情急之下,给紧急救援中心打电话时候没说明白。 这才闹了一场乌龙。 之后又等了几分钟,救护车过来以后,先给人尸体拉走了。 而警察的处理方式也很简单,让厂子负责人先跟死者家属沟通,能沟通明白最好,沟通不明白,再报警处理。 对此,曹五自然没有丝毫异议。 …… 另一头,小姬刚才看到警察,一脚油门跑了之后,行驶出一段距离,见警察没有追上来,就掉头返回了桃源镇附近。 他把车停到犄角旮旯里,离老远观察。 一直到救护车来,给门房里的中年拉走,紧接着警察也离开后,他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看这情况,好像办公楼里边儿的事儿没响。 那是不是说,还能杀个回马枪?再乾死几个? 该说不说,小姬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就好像魔怔了。 在明知道自己的车牌号可能被警察记下了,还敢这麽整,多少是有点心理没数。 说干就干,小姬忍着疼,给左胳膊从衣服里伸出来,用一块儿相对乾净的毛巾从腋窝下掏过去,绑在了肩膀上。 「啊呦!」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不自主发出声音,额头上早已遍布细密的冷汗。 缓了片刻,他掏出手枪给弹夹褪下,刚要装弹,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小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掏出手机一瞅,发现是老姬来电。 这一下,才让他惊醒过来。 自己的父母,还在等着他回家一起守岁。 第268章 当缩头乌龟,也得有个度 此时,三y。 亚龙湾的海景酒店外,王兴腾和媳妇儿孩子站在人群中,正观看着酒店主办篝火晚会以及春节表演。 过年对于成年人来说,或许也就是那麽回事儿,但对于孩子,却意义非凡。 绝大多数孩子在刚过了年后,就盼望着过下一个年了。 因为在他们不成熟的心智中,过年可以打破常规,平日里严苛的父母会变的慈祥,不允许吃的零食,糖果都可以随便吃,还可以放鞭炮,放烟花,跟叔伯家的孩子一起玩等等。 可能说这些快乐点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消失,但不可否认的是,童年时期,过年,绝对大多数孩童最幸福的几天。 王玲玲自然也不例外,此时她看着热闹的表演,兴奋到嗓子都喊哑了。 而原本心情沉闷的王兴腾看着自家闺女那满足的笑脸,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或许洪秀说的对,相比于陪伴家人,有时候钱好像真的不是那麽重要了。 「嗡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将这片刻的温馨气氛打破。 王兴腾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备注显示【文博】。 莫名的,他心里一颤。 此时廖文博还在医院陪着蒋奇明,他倒不认为这会儿打电话过来,是要给他拜年。 他瞥了一眼还在观看表演的媳妇孩子,随即默默的退出人群,接了起来。 「喂?又咋了?」 「二奎没了,富昌那儿也死了几个,跟崩老蒋应该是同一个人。」 「啥时候的事儿?」 「就刚才,直接找富昌砖厂里乾死好几个。」 王兴腾沉默了几秒,冲电话开口:「我知道了。」 「别光知道啊,倒是说说咋整啊?哪怕说当缩头乌龟,也该有个度吧,这眼瞅着姓崔的骑在脖子上拉屎拉尿了,还接着忍啊?」 或许也是因为二奎身死的缘故,此时电话里,廖文博说话语气挺冲。 「我说,我知道了,你让我想想。」王兴腾加了几分音量。 电话那头传来了廖文博粗重的喘气声,明显有点压不住火儿。 「行,我等你电话。」 说罢,便给电话掐了。 王兴腾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是崔正乾的麽? 昨天蒋奇明中枪,他以为是私仇,但今天又给二奎乾死,这就不由不让他多想了。 但让他想不通的是,这事儿怎麽看都感觉不像是崔正的作风。 崔正好歹也是个大哥,按理说干不出这么小孩儿的事儿。 更何况,因为啥赶在年底出了一个专项整治社会黑恶势力的行动,他俩人都心知肚明。 这麽整,不就是把上边儿人的脸扔地上踩麽? 思索良久,王兴腾走到一处远离喧闹人群的礁石旁边,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 临近晚上十一点。 从桃源镇离开的一队民警在辖区又转悠了一圈后,停下车,聚在路边抽着烟。 「李副所,有个事儿跟您汇报一下。」一个民警拎着手机走上前说道。 「怎麽了?」李副所叼着烟,挑眉问道。 对于眼前跟他说话的这个民警,他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平日里懒散不说,还爱管闲事儿,典型的大毛病不犯,小毛病不断。 对此,他是真不待见这人。 「就刚才我们去出桃川镇砖厂的时候,不是看到一辆别克君威麽?我让他停下,他不一溜烟儿跑了麽?我就让交警队执勤的同志帮忙查了一下。」 「咋了?查到啥了?逃犯呐?」 「呃……那倒不是。」 「不是逃犯你跟我说个几把,该你管麽?」李副所一脸不耐烦,呛了一句。 「这车挂的公司户,碧海蓝天酒店的,我寻思指定当时车上有啥见不得光的东西,要不然他指定不能跑。」 「碧海蓝天?」李副所愣一下,紧接着脸色一变,训斥道:「咋的?你还要去查一下子啊,天天咸吃萝卜淡操心,跟你有关系麽?就你牛逼呗,你喊人家人就得停下?你是干啥的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啊?」 这一连串下来,给民警瞬间整懵了。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他甚至一度怀疑,李副所大姨妈来了,要不然指定不能这麽喷人。 「赶紧滚犊子,我瞅你就来气!」 「哎。」民警应了一声,就要离开。 「等等,那车牌号多少?」 「黑a.6*808。」 尽管不知道李副所问车牌干啥,但为了不挨骂,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民警离开后,李副把菸头往地上一撇,扶着裤腰带走到远处的树林子边上。 等把尿意释放过后,他掏出手机,找到崔正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你好?」 「正哥,过年好,我李烨,文华派出所的,年前儿和吴局长一起跟你吃过饭。」 「噢~想起来了,过年好啊,李副所长,当时我记得还留电话了,哈哈……怪我,一顿酒喝的忘加备注了,这整的闹笑话了。」 「哎呀,这都不叫事儿,这麽说,反倒给我整不好意思了。」 「呵呵……好,你不多想就行。」电话里崔正打着哈哈,顿了一下,直奔主题:「打电话啥事儿啊?」 「也没啥,就晚上搁桃源镇那块儿执勤的时候,碰上一别克君威,车牌号黑a.6*808,我手底下一虎逼喊人家问话,人没停,这不就让交警队查了一下,一瞅,发现是碧海蓝天的车,我这不怕正哥你多想,就打个电话说一声,那虎逼我给他骂了一顿,没事了。」 电话那头,崔正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李副所的意思。 这是借着话题跟他套近乎呢。 「啊,谢了,可能是下边儿人不懂事儿,等然后我说说他。」 「不用不用,是我这边人多管闲事儿,跟人没关系。」 「行行行,我这儿还有事儿,就先挂了,等然后不忙,咱再聚。」 「妥了,妥了,正哥,你先忙,代我向你家人问好。」 「哎。」 崔正应了一声,给电话挂断,扔在了一边。 「咋滴?大忙人,又有人给你拜年?」郭二姐半躺在沙发上,调笑道。 「啊,变着法儿给我打电话扯两句。」崔正一脸无奈。 趁着过年,好不容易闲下来跟郭二姐独处一阵儿,结果,从早上起来,电话就不断。 不接吧,还不合适,能给他打电话的人都多少跟他沾点关系,大过年的问候一句,实属正常。 可接吧,这没完没了的,特别影响心情。 「行了行了,看春晚吧,下一个节目就赵本山的。」 「好好好。」崔正一脸宠溺看了一眼郭二姐,给对方倒上了水。 他刚把水递到郭二姐手里,准备安心看节目,不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又响了。 第269章 兴师问罪 「诶~又来了。」 「不行给手机关机得了。」 崔正也有这个想法,但等他给手机拿起来看到来电号码时,却苦笑道:「老杨的,不接还不行。」 「哪个老杨?」郭二姐不解的问道。 「市人大常委会,杨主任。」崔正解释了一句,随即拿着手机走进了卧室。 杨主任听着只是个主任,但知道的人肯定明白,市人大主任那可是正厅级,跟市长级别一样。 尽管说有时候在实际活动中,市长的排序可能在人大主任之前,但在职能方面,人大主任对政府有着人事任免的监督权,对市长都有制约力。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有些地市,也有市委书记兼任人大常委主任一职的,所以二者之间,并没有谁官大儿谁官小小这麽一说。 「喂?领导,过年好,有啥指示啊?」 「我哪敢给你指示啊,呵呵……」电话里,杨主任阴阳怪气的冷笑道。 这一下给崔正整懵了。 咋这腔调呢? 「就别埋汰我了,我哪儿做的不对,您直说,我改就完了。」 「那我问你,晚上是不是你让人去桃源镇了?」 「没有啊,去桃源镇干啥?那地点我也没业务啊。」崔正疑惑不已。 刚才李副所长刚说在桃源镇见到了酒店的车,现在咋杨主任也扯上桃源镇了。 不过听这意思,晚上桃源镇里肯定发生了点啥大事儿,要不然,也不可能惊动这位亲自给他打电话。 「你反过来问我呢?咋回事儿你自己不清楚啊?」 电话里,杨主任的语气很不好,还没等崔正解释,又接着开口道:「我跟没跟你说过,最近消停一点儿,别瞎整,扫黑除恶的专项整治行动给谁出的,你心里没数啊?」 「领导,你都说这麽直白了,要是我干了什麽事儿,指定也认了,但关键我没瞎整啊,最近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干啥了我?」 听着崔正这跟小媳妇儿似的委屈劲儿,杨主任似乎也有点懵了。 「照你这麽说,刚才武振国给我打电话,那是扯犊子啊?」 「武振国?」崔正愣了一下,紧接着马上反应过来。 武振国目前担任哈市市长,跟王兴腾关系匪浅。 之前武振国主导的好多环保类项目都落在了王兴腾手里,明眼人都清楚咋回事儿。 「武市长跟您说啥了?跟王兴腾有关系?」 「指定有关系,人说王兴腾身边好几个人都让人打黑枪了,伤的伤,死的死,还说别以为不知道咋回事儿,让我转告你,这把你要不给个处理结果,就快了。」 「啥玩意儿我就快了,那总不能说明天王兴腾『嘎巴』一下死家里,也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吧。」崔正语气里满是憋屈的说道。 「那你啥意思?不是你乾的呗?」 「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好,你这麽说,我也就信了,等下我跟姓武的去拍桌子,让他哪凉快儿哪待着去,但后边查出来如果跟你有关联,到时候武振国整你,别怪我拦不住哈。」 听到对方这麽说,崔正莫名感觉有点底虚。 他突然想到,刚才李副所长给他打电话,说看见了碧海蓝天酒店一辆别克君威。 会不会……真的跟自己这边的人有关? 「领导,先等等。」 「咋的?又承认了?」 「哎呀,我承认啥玩意儿啊,真不是我,但现在我不清楚是不是下边人瞎整的,我得确认一下子。」 「好,我等你消息,要是……」杨主任迟疑了一瞬,又接着道:「算了,不说了,真有问题,该怎麽做,你比我清楚,就这样。」 说罢,就给电话掐了。 崔正一屁股坐在床上,搓了搓脸,心情变得异常烦躁。 但烦躁归烦躁,该确认还是得确认。 他先给李副所长打电话重新问了一嘴车牌号。 紧接着又给酒店值班经理打了过去,让对方查一下,车是谁在开。 为了避税,他每年都会买不少车挂公司户,这冷不丁给他一个车牌号,他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 趁着查车牌的空档,崔正又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问出点眉目。 昨晚上,蒋奇明挨了两枪,现在人在公安医院躺着,不知道是生是死。 而今天晚上桃源镇的事儿还没传出来,他没打听到,但通过武振国的兴师问罪,也不难推断,肯定又有沾点分量的人没了。 这不由让崔正愈发烦躁。 本来这些日子,他为了生态园的事儿就压力很大,一宿一宿睡不踏实。 现在又无端生出这麽一茬儿,怎麽能不烦心。 年前跟王兴腾整起来,最后被叫停警告,紧接着整出一个专项整治行动。 说白了,这就是上边高书记的意思,只不过是通过杨主任和武振国传达给了他和王兴腾。 而现在,若是真的查出来打黑枪的事儿跟他有关,那不光是打了杨主任的脸,同时也是把高书记的脸扔地上踩了两脚。 到那时候,高书记一个提议,武振国拎着刀就能给他宰了。 那他自然也就成为了某些人的政绩。 而刚才杨主任最后说的话意思也很明确。 不管跟他有没有关系,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没关系的。 让他把屁股擦的乾乾净净,一点把柄不能留。 正思索间,电话打了进来。 「喂?查到了麽?」 「呃……查到了,今年刚买的那批,一共买了三辆君威,四辆……」 「我跟你搁这儿查数儿呢?」崔正没好气的出声打断:「直接告诉我那辆车谁开的?」 「君豪那边的人,叫姬长寿,现在担任君豪的内保经理。」 崔正顿时愣了。 小姬乾的?因为点啥啊? 还是说大伟指使的? 这咋净干些个让人看不明白的事儿呢? 没有过多耽搁,崔正挂断电话后,就找到小姬的电话号儿就拨了过去 但不知为何,一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听。 没办法,他只好又拨通了大伟的号码。 响了两声后,大伟接了起来。 「喂,正哥,过年好。」 「找个安静儿点地方,我问你个事儿。」 「好,等一下哈。」 等了十多秒,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咋了?啥事儿啊?」 「蒋奇明挨了两枪,你知不知道?」 「啥时候的事儿?没听说啊。」 「这把事儿挺不好整的,你如果知道,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崔正有点不相信,语气很严肃的问道。 「我真不清楚。」 「小姬那边儿啥情况,有没有可能是他干的?」 「应该不会,他身上还有伤,走道儿都不利索,再说了,也没理由啊。」 崔正眯了眯眼睛,冲电话里说道:「你现在立马帮我联系小姬,问明白了,如果是他干的,让他马上离开哈市躲一阵儿。」 …… 第270章 跑路 而小姬此时已经接了父母赶到了家附近。 好在一路上光线昏暗,再加上他提前将军大衣脱下塞进了后备箱里,这才没让老姬夫妇看出端倪。 但路上崔正的两个电话,让他心里隐隐生出了几分不安。 眼瞅着刚停下车,大伟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打好几个了都,是不是前些天你跟我们说的你单位那个姑娘啊?你就接呗,还怕我跟你妈探听你的小秘密啊。」老姬笑着打趣道。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不正经的,你在旁边儿,孩子好意思接麽?赶紧的下车。」林彩华没好气的拍了老姬一下,接着一边推车门一边朝小姬说道:「你跟人姑娘好好唠,我跟你爸先回去。」 显然,夫妻二人误会了。 小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目送父母下车离开。 等车门关上,他立马按下接听键。 「喂?」 「小姬,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这两天你去找王兴腾那边的人了?还给人崩了?」 「是。」小姬也没有隐瞒,直接就承认了。 他现在已经意识到,指定出了纰漏,事儿漏了。 要不然,大伟也不会上来就这麽问。 「因为点啥呀?」电话里,大伟的语气中满是不解,显然他理解不了小姬为啥这麽整。 「梁欣没了,你说呢?」 电话那头大伟停顿了一下,随即开口:「事儿已经干了,我也就不说啥了,但老崔知道了,他让我转告你,立马离开哈市,要不然不好收场。」 小姬不是虎逼,自然明白。 现在事儿漏了,背了好几条人命,那如果他继续待着,崔正难做,王兴腾那边儿也指定会找他,就连大伟也跟着受牵连,确实不能继续留在哈市了。 「行,我明白了,不过我肩膀上让喷子干了一下,得先找个地儿处理。」小姬说着,微微活动了一下左肩,撕裂般的疼痛传来,给他整的头皮都发麻。 「自己有招儿麽?」 「暂时没有。」 电话那头,大伟明显被整无语了,骂道:「艹!你是真尿性,等我信儿吧,我给你安排。」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而小姬则舔了舔嘴唇,开始犯愁怎麽跟父母沟通了。 前一段儿他受伤,就藉口说出差谈合作,这刚回来没两天,又得走,关键还正好赶上过年,编啥理由也感觉不合适。 毕竟谁家好人大过年的出门呢?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拨通了林彩华的电话,以和梁欣出去旅游绕了过去。 毕竟过年期间,君豪只放四天假,这个理由也还算是站的住脚。 而急于让小姬结婚的林彩华,自然不会阻拦,还一个劲儿嘱咐在外边儿多玩几天。 就这样,可算是圆过去了。 当然,对于林彩华让他回家换衣服,拿吃食的要求,他果断拒绝了。 就现在他这状态,稍微有点光亮,就得穿帮露馅儿。 又等了几分钟,大伟打来电话。 已经驶出一段距离的小姬把车停下,接了起来。 「啥情况?」 「我跟老崔沟通了,等下地址给你发手机上,他还给你准备了五万块钱,到时候你找大夫拿上。」 「好,那我挂了。」小姬应了一声,就准备挂断。 不料大伟突然在听筒里喊道:「等一下。」 「嗯?咋了?」 「这回走,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啥打算?」 小姬思索了一下,反问道:「你就说吧,啥意思?」 「乐不乐意跟林哥他们待一块儿?」 「意思回不来了?」 「诶~」电话里,大伟叹了口气,接着开口:「严打时期,又出了人命,如果不给你挂上,很难收场,到最后可能很多人都跟着遭殃。」 听到这儿,小姬算是明白了。 自打04年初,湖n省公安厅就提出了「命案必破」的理念,一直到同年十一月,公安部在n京召开全国侦破命案的工作会议,正式提出「命案必破」的口号。 现在,他正好赶在风口浪尖上,若是这几起案子没有一个结果,那指定是不算完。 不过,显然他理解错了,蒋奇明还没死,而富昌那边也没有报案, 所以,崔正说给他挂起来,并不是命案逃犯,而只是单纯的给武振国,或者说王兴腾一个交代。 「我知道了。」 听着小姬低沉的语气,大伟补充道:「你父母那边放心,老崔讲话了,会帮忙照看,再说了,还有我呢。」 「大伟。」 「啊?」 「走到今天,都是我自己选的,但我一点不后悔,欠你和阳儿的,只要我活着……」 「行了,别整景儿了。」大伟出声打断:「又不是见不着了,等哪天我们混不下去了,说不定也得去找你。」 车里,小姬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呵呵……希望别有那天。」 …… 临近十二点,鞭炮声渐起,整个城市上空泛起白烟,雾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在这跨年的时刻,小姬独自开车赶到保和堂。 给他接进去的,自然是铁大夫。 给小姬处理伤口的时候,铁大夫又忍不住了。 「你说你咋想的?大过年的,出去跟人干仗整这逼出儿,图啥呀?搁家里舒服的躺着不行啊,这特麽给我耽误的,春晚都看不上了。」 小姬无语,合着你特麽是怪我耽误你看电视了? 「再多嘴说一句,姓崔的不是啥好人,以后能离他远点就离他远点,谁家好人能让自家兄弟大过年的出去跟人干仗啊,不过话说回来,你也是个缺心眼儿,你瞅瞅这给你打的,这要喷脸上,眼珠子不得瞎了麽?」 「呃……大夫,你别说话了,咱赶紧的扣沙子得了。」 「那不得先消毒,打麻药麽?我都不急你着啥急?」 「给你打电话时候,有没有说让你给我拿五万块钱?」小姬龇着牙问道。 「说了,钱也给你准备好了。」 「那你说为啥给我拿钱啊?」 「呃……」铁大夫盯着小姬看了两眼,试探的问道:「跑路的钱?」 「对呗,那你说我能不着急麽?」 「可就是再着急不也得按步骤来麽?」 「来,直接扣沙子,不用打麻药了,我能忍住。」 「艹!嘴硬的跟皮鞋头子似的,你以为你军神刘伯c呢?那特麽能忍住麽?」 「别磨叽了,赶紧的吧。」小姬一脸蛋疼的催促道。 不知为何,自打他来了医馆,心里就一直隐隐有些心慌,总感觉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271章 绝对是崔正给我点了 四十多分钟后,炮竹声渐小。 google搜索twkan 小姬脸色煞白,满头冷汗的从医馆走了出来。 到最后,也还是没打麻药,硬生生挺了过来。但自然,也差点给他疼的晕死过去。 坐上车,他把五万块钱分开塞到各个兜里,接着摸出手机给大伟去了个电话。 「完事了?」 「啊,刚包扎好。」小姬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你往b县方向走,林哥他们都在。」 小姬愣了一下,似有些不理解的反问道:「咋滴?你一早就让他们回来等我了噢?会算卦呗?算准我这俩天儿会出事儿啊?」 「扯啥犊子呢,我艹!人林哥老家就哈市b县的,过年回家瞅一眼,没毛病啊。」 「行,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跟他们汇合。」 「我把林哥手机号发你,你到地方给他打电话。」 「妥了。」 挂断电话,小姬也不再耽搁,他从手扶箱里掏出枪,压满子弹,接着便打火挂挡踩油门离开了原地。 十几分钟后。 小姬刚驶入221国道,侧面车灯闪烁,一辆霸道从岔路口窜了出来,紧咬在小姬车后。 「艹!又来这套!」小姬在后视镜上瞥了一眼,立马深踩油门,加速朝前驶去。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辆车肯定是奔他来的,而且大概率,车里人是王兴腾一方的。 但让他不明白的是,这麽短的时间,王兴腾咋能知道他的行踪呢? 难不成…… 小姬立马拿起手机,给大伟再次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后,大伟接起。 「喂?」 「我去b县的消息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呃……老崔也知道,他问我咋安排你的,我就跟他说了,咋了?你问这干啥?」 「我特麽刚上国道,就让人盯上了,绝对是崔正给我卖了。」小姬冷声说道。 大伟他压根儿不怀疑,但崔正,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在触及到利益的时候,根本不会跟你讲什麽情义。 「啥玩意儿?你让盯上了?有多少人?」 「现在只有一辆霸道咬着,但我不知道半道儿上还有没有人拦。」小姬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这一幕,又让他回忆起了当时跟梁欣在路上逃亡的时候。 「你先码足劲儿逃,我联系林哥他们接应你。」 「我尽量吧。」说完,小姬就给电话挂了。 而就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通话时间里,刚才拉开的距离就又被追了上来。 咬在后边的这辆霸道明显功率不小,小姬都开到一百六了,但依旧跟的死死的,而且感觉随时都能超上来,就好像猫戏老鼠一般,不急着吃掉。 见此情形,小姬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在前边儿,绝对还有人在半道儿等着他。 车速还在持续提升,慢慢的,迈速表已经到了一百七十多。 国道并不像高速那般平坦,偶尔有个小坑小石头的很正常。 但好在今天过年,路上的大车几乎没有,要不然就小姬这麽开车,直接就乾沟里了。 后边的车里只有三个人。 小天儿冷着脸坐在后排,手里拎着一支五连发。 「天哥,不行咱直接超过去给他干了得了。」副驾驶上的青年有点不耐烦的问道。 「这小子不是一般炮儿,手里也有枪,光咱们仨不稳妥,还是先让那几个泥腿子上吧。」 小天说着,朝窗外瞅了两眼,眼瞅已经快到永元镇,距离b县也就四十多公里。 …… 而此时。小林还在老家,忙着他爷的后事。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总算是赶到了,可刚没一会儿,老头儿就咽气了。 不过好在最后爷孙俩见了一面,也没有遗憾。 而小林在接到大伟的电话后,便让光哥带人出发去接应了,而他则打算再停留两天,等老头儿下葬了再走。 毕竟他爹妈没了以后,老头把他抚养长大,算是他唯一的亲人。 更何况,他身上也没背事儿,留两天也无妨。 …… 另一头,一辆车身满是泥土,脏到没朋友的桑塔纳飞上了国道。 对,确实是四个轮儿离地冲着坡飞上去的。 本来还犯困的虎子和毛三儿被这麽一折腾,瞬间也精神了。 「但凡我要没绑安全带,这一把指定得飞出去。」毛三儿死死拽着安全带和把手,心有馀悸的说道。 「就是,光哥,你开慢点,我都被颠的犯恶心了。」虎子捂着肚子,附和道。 「别贫了,大伟讲话了,情况紧急,让咱快点过去,别去的晚了,给那小子挂树上。」 「对对对,光哥,开快点没毛病,今天过年,路上几乎没车,你直接把脚伸油箱里就完了。」林飞语气里满是焦急。 「卧槽!小崽儿,谁教你这麽唠嗑儿的,太硬了。」虎子傻逼逼的捧了一句。 「别特麽扯犊子了,虎子给家伙儿事儿分一下,估计很快就碰上了。」 光哥说着,把叼着嘴里的烟直接攥到手心里捏成碎渣,火星子掉落在裤裆上,给副驾上的毛三儿看的一阵蛋疼。 太霸道了。 …… 七八分钟后,一路开着远光灯疾驰的小姬在拐过一个弧弯儿后,看到前方两百米的距离停着两辆白色轿车。 这两辆车对于他来说,太熟悉了。 正是之前送林飞出去的时候,一直在路上撵着他跑的白捷达。 不出意外,这些拦道儿的,就是开枪打梁欣的那些人。 小姬顿时红了眼。 他死盯着前方的车,他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反而直接将油门轰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一声声轰鸣,就好像一头猛兽似的朝前冲去。 前边儿张智瞅着后视镜懵了一瞬,赶忙开口:「快,从道儿上移开!」 这麽快的速度,给他撞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说时迟,那时快。 两百米距离转瞬就到。 而就在小姬即将撞上白捷达时,两辆车竟然同时朝两边儿散开,给小姬留出了一条儿道。 「嗖~」地一声。 小姬紧擦着两辆车冲了过去。 这一下,给后边的小天整懵了。 他妈的,没拦住? 「艹!废物,快,超上去,给他逼停!」 霸道陡然加速,短短不到三十秒,就追上了小姬的车。 紧接着,小天给车窗降下,将五连发伸出窗外,扣动了扳机。 「砰!」 铁砂飞溅,冒出火花,君威的车窗玻璃瞬间变成了蜘蛛网。 下一刻,霸道猛然间向右靠了过去,撞在君威上,将其撞到了国道下边儿。 第272章 给人放了,我让你们走 难怪敢叫霸道,确实霸道。 吨位搁那摆着,给小姬车撞沟里后,就只是轻微的打了几个漂,就稳了下来。 之后在惯性的驱使下,又往前开了将近百米,这才停下。 而后边追上来的两辆捷达已然停到了小姬翻下去的地方。 张智领着一票人走下车,看向十米外翻了个底朝天的君威。 「艹!就这麽个活儿也非要咱们过来,这不都完事了麽?」张智身边一个小弟骂骂咧咧的说道。 显然,他对于过年让他出来干活儿有点不满。 张智掏出枪,跳下沟壕,往君威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霸道折返回来,小天伸出头朝冲张智喊道:「给人薅出来,我带回去。」 张智停下脚步,一脸不解,「带回去干啥,直接乾死找个冰窟窿扔进去不就完了?」 「让你怎麽做你怎麽做,话咋这麽多呢?我跟你说的着麽?」小天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对于张智这帮拿钱办事儿的,他是打心眼里瞧不上。 而张智盯着小天瞅了两眼,龇着牙笑了笑,「行,你牛逼,艹!」 若不是他知道小天在王兴腾那儿还有点分量,照这麽跟他说话,早开枪了。 紧接着,张智走到君威跟前蹲下身子。 只见驾驶室早已变形,小姬双眼紧闭,满脸血污,身子扭曲的卡在里边儿,眼瞅着好像是没救了。 「来,给人拽出来。」张智冲道边儿上的众人喊了一句。 他好歹也是个领头的,有人不使唤,那不缺心眼儿麽。 很快,道边儿的六人跑过来,抬车的抬车,拉人的拉人,在折腾了几分钟后,总算是给小姬从驾驶室里拖了出来。 随后张智伸手在小姬鼻子跟前探了探,发现还有气儿,于是乎开口说道:「去,你俩给人抬车上。」 「哎?智哥,你看,他兜里还有钱。」 闻言,众人齐齐朝着小姬身上看去,果然在破损的衣兜里看到了一抹红色。 「那还等啥呢?掏了。」 「哎。」 应了一声后,众人齐齐上手,开始在小姬身上翻了起来。 或许是昏迷中的小姬感觉有人碰到了伤口,感觉到了疼痛,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睁开了眼睛。 「滚!」 这冷不丁一声吼,给所有人都吓点的退了一步。 接着小姬坐起身,右手入怀,掏枪就是一顿射。 「砰!砰!砰……」 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瞬间就有两人就被子弹打在了身上。 有一人脖颈中弹,当即栽倒,就没了声息。 而一直站在小姬身后的张智赶忙上前,一脚踹在了小姬后背,将其踹了个狗啃泥。 或许是因为翻车,腿上受了伤,再加上左臂也使不上劲儿的缘故,小姬被踹倒后,尝试了一下,竟然没有爬起身。 而这时候,张智已然上前,一脚踩在小姬的手腕上,将枪踢飞了出去。 「艹你妈的!老子崩了你!」 说罢,张智就将枪口对准了小姬后脑,眼瞅就要扣动扳机。 「砰!」 身侧马路的方向传来一声枪响。 几人回头,只见小天三人已经举着五连发跳了下来。 「给我把人留下!」 「留不了!我兄弟都被乾死一个,必须给他崩了。」 「你别特麽跟我扯犊子,滚远点!」小天走上前,枪口怼在了张智脸上。「 见状,张智手下的人纷纷掏枪,将枪口对准了小天三人。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啥意思?要跟我磕一下子啊?」张智冷着脸朝小天问道。 「磕不磕能咋滴?不行试试呗?」小天面无惧色,手已经放在了扳机上。 这时,跟小天同行而来的一个青年开口劝道:「哎呀,都自己人,别几把瞎整,你不是死了个兄弟麽?然后给你拿钱就完了,博哥讲话了,这人还不能死,得带回去问点事儿。」 听到对方用钱讲话,张智脸色有所缓和,「给多少?」 「多给十个,好使吧。」 「那行,嘿嘿……」张智嘿嘿一笑,将脚松开。 一条人命换十万,不亏。 「带人走。」小天收起枪,朝身边的的二人吩咐道。 就在这时,俯身趴在地上的小姬突然间一个翻身,张口对着张智的腿就咬了下去。 「啊——」张智发出一声痛呼,跌倒在地,另一只脚对着小姬就是一通猛踹。 「艹!松开!松开!」 但小姬双眼死死盯着张智,任凭皮鞋揣在头上,依旧不为所动,就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他对张智的恨,远超任何人。 在明知道自己这把要玩完,也得咬对方几片肉下来。 而这时候,张智才看清,眼前咬住他腿的这人,正是一个月前,在坟圈子里乾死他们好几个的凶神。 一时间,他有点慌,举起枪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别开枪!」小天赶忙阻拦。 「砰!」 枪响了,但倒下的却不是小姬。 张智双眼圆睁,嘴巴张大,太阳穴的位置出现一个血洞。 紧接着一头栽倒。 所有人都懵了一瞬,下意识的朝路边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驶过来了一辆桑纳塔。 「给人放了,我让你们走。」光哥嘴角叼着烟,很装逼的对着几人喊了一句。 「我放你……」 「砰!」 一声枪响过后,骂到一半的青年眉心中枪,仰面倒地。 虎子举着枪,出声问道:「最后问一遍,能不能放?」 而小天此时冷汗已经下来了。 对方距离他们最少也有十米的距离,在天色这麽暗的情况下,一枪爆头? 更何况,他们仨出来的急,也没来得及取枪,拿的都是喷子,咋打啊? 「别寻思了,有种的你们给他乾死,然后我一颗雷都给你送上西天。」毛三儿说着,从包里掏出一颗土雷拿在了手里。 看到土雷,小天三人顿时麻了。 这还玩个几把。 而张智一方,主心骨已经被乾死,几个小弟又何苦继续挺着。 「别开枪,我们撤了。」 有人出声,其他几人赶忙收起枪,就站到了五米开外。 这回,场上活着的就只剩下了趴在地上的小姬和小天三人。 小天转头跟其他俩人对视了一眼,接着一脸无奈的垂下了拎枪的胳膊。 「人给你,让我们走。」 第273章 爸,过年好 他能爬到现在的位置,自然不是傻逼。这眼瞅着形势不如人,识时务方为俊杰。 更何况,他也是个当哥的,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也见了不少。 哪怕说面对像张智这样的亡命徒都不带怕的。 但偏偏在看到马路上站着的三人时,不由自主的心生胆寒。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敢说个『不』字,脑袋立马就开花。 小天三人当即挪动脚步就要离开。 却不料光哥出声道:「别着急,给我把人带上来。」 「等我们走了,你自己抬不行麽?」 「咋的?我说话不好使啊?」光哥瞪着眼睛问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威胁。 「行了,别磨叽,你俩给人抬上去。」小天不想再节外生枝,低声吩咐道。 见小天都说话了,俩人只好扶着小姬的头脚走上来交给毛三儿。 光哥往小姬身上扫了一眼,问道:「咋样啊?」 「死不了。」 「啊,那走呗。」光哥说着,挥手示意小天三人可以离开了。 「等一下。」小姬出声打断,「求你个事儿。」 「咋了?」 「那几个人……杀了!」小姬指着沟壕里张智的人低声说道:「要钱,要人情都行,帮我。」 尽管不知道当时是谁开枪给梁欣打死的,但这些人指定有份儿。 「这些人是干啥的?」 「估计是拿钱办事儿的,脏手套儿。」 光哥盯着小姬笑了笑,随即转头朝虎子轻描淡写的开口:「瞅着也不是啥好玩意儿,解决了吧。」 「砰!砰!砰!砰!」 四枪过后,沟壕里再无活人。 这一下,给刚拉开车门的小天三人顿时吓的变了脸色,当即蹿进车里,将车门重重关上。 「那三个呢?要不要留下?」毛三儿指着霸道问道。 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人,还是感觉没必要,小姬犹豫了一瞬,霸道已经呼着油开走了。 短短几秒,就已经蹿出了老远。 光哥一转头,看到小姬站立的地方渗出一摊血迹。 他赶忙上前查看,这才发现小姬右腿皮肉外翻,不知道被什麽拉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而且还在持续冒血。 「艹!有点严重,不好止血。」光哥嘀咕了一句,朝小姬问道:「头晕不?」 「有点。」小姬如实回道。 「怕你坚持不住,先止血,可能有点疼,忍着。」 没有废话,光哥从衣服兜里掏出几颗子弹,然后又从后腰摸出一把小刀,对着弹头给子弹撬开。 一连撬了六颗,这才作罢。 随即他将子弹里的火药均匀的撒在小姬伤口上,用打火机点燃。 「兹~」 火光冒起,一股火药和烤肉的味道混合着窜入鼻腔。 「啊——」小姬五官扭曲,头上青筋都,看着极为痛苦。 不过好在也就两三秒的功夫,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也好,省的受罪了。」光哥说着,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的两辆捷达,「车不错,开着吧,你俩给尸体处理了,一人一辆开回来。」 「嘿嘿……妥。」 「这年头挣钱难,记着掏掏兜,一块钱也不要落下。」 …… 凌晨两点。 郭二姐早已经去卧室里休息了。 而崔正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乾果,看着电视里法国时装秀上,穿着两片布料的光屁股娘们儿走来走去。 但从其呆滞的眼神里不难看出,他此时的心思并不在这些娘们身上。 「嗡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传来震动,将崔正飘向远方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低头一瞅,见来电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电话号儿。 号码尾号五个9,一瞅就不是普通人使的。 「喂?咋还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要给我拜年啊?」 「姓崔的,你挺阴啊。」电话里,王兴腾的声音响起,语气不善。 「意思给你递个点儿还递错了?」 「那特麽是递点儿麽?你是真使的一手好套儿啊,给我一队人都套进去了,我就说你咋能这麽好心,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很好,你是真牛逼,艹!」 「呵呵……有警察不用,你非要自己去抓人,怪我啊?」崔正脸上泛起笑意。 果然,一切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王兴腾扑了一鼻子灰,小姬也没事儿。 点儿确实是他递出去的,但他却没有直接联系王兴腾,而是通过关系传到了朱意耳朵里。 这麽整,无非就是给小姬挂上,把他摘出来,给武振国一个交代。 但同时他也算到了王兴腾铁定会自己派人去抓。 因为只要给小姬抓到,想办法让小姬给他咬出来,那武振国就有了对他动刀的理由。 到时候有市委一把撑着,就算是杨主任都不好插手。 但偏偏他通过大伟,知晓接应小姬的是小林一夥儿。 这些人的素质如何,在南郊监狱事件过后,他就打听的一清二楚,所以才有恃无恐。 「崔正,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只要我不死,绝对跟你磕到底!」 「跟特么小孩儿似的,放狠话有用麽?」 「行,你等着,我倒要看看你的生态园商圈儿能不能建起来。」 崔正眼神一凛,变了口气:「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艹你妈的!」 说罢,王兴腾就挂断了电话。 显然他这把让崔正气的不轻,说话都带上了妈。 「呼~」崔正长长呼了一口气,倚靠在沙发上,拿起烟点了一根儿。 生态园项目他准备了近两年,如今马上要撇进去全部身家大干一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如果周边的地皮被王兴腾大批量收走,到后边他缓过劲儿再建商圈,就难受了。 良久,一根烟抽完。 他拿起手机发出一条简讯。 【帮我通知所有人,初三晚上的聚会一个不能少,他们下边的人也一并喊上。】 …… 朝阳升起,大年初一。 一大早老陈就起床收拾好,熬了粥,溜了馒头和饺子。 等他吃过后,便返回屋里一边抽菸,一边抱着手机等着了。 陈阳之前也蹲了好几年,他自然也清楚一些监区的规则。每年大年初一,犯人都会有跟家人通话的机会。 而为了今天能接到这通电话,嗜酒如命的他昨晚上一口酒都没喝,就怕起不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一直到上午八点半。 放在桌上的手机终于响了。 老陈打了一个激灵,甚至都来不及看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 「喂?阳阳麽?」 「呵呵~爸,过年好。」 第274章 诈骗犯 听到陈阳的声音,老陈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但语气上,却没有太大波动。 「咋样啊?在里边儿。」 「挺好的,帐上有钱,想吃啥都能吃上,啥都不缺。」 「过年吃饺子了吧?」 其实老陈这麽问,纯属就是废话。 监狱里也不是没有人权,在过年这麽传统的节日里,食堂里百分之百会有饺子供应。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作为一个父亲,他最惦记的还是陈阳在里边能不能吃好,睡好这些生活上的琐事。 哪怕心知肚明,也依旧会忍不住去问一嘴。 「吃了,吃了三十多个,管饱吃。」 「啊,那就行,这个月还能探视吧?我寻思过几天去再去看看你。」 「想来就来呗,不过其实也没啥看的,我现在吃的好,睡的好,净养膘了,估计体重都奔一百六七去了。」 「你个子高,胖点也不显,没事儿。」 「哎,爸,你这是想我了咋的?咋今天这磕儿唠的老往人心缝儿里钻呢?」 电话里,陈阳声音里带着笑,显然心情挺好。 「少特麽扯犊子。」老陈笑骂着回了一句。 一向嘴硬的他,断然不会承认自己惦记陈阳。 电话那头,陈阳也不点破,乾笑了两声,接着道:「你咋样啊?爸,大伟他们过去给你送东西没?」 「送不少呢,几个孩子昨天还搁家陪我喝酒来着,一直到半夜才回去,噢,对了,富贵儿也给我送了,都是稀罕货,得花不少钱。」 「哎?你不是说要回我奶家过年麽?没回啊?」 「啊,回了一趟,吃了顿饭,怕单位有事儿,二十九下午就返回来了。」 老陈怕陈阳多想,心里不得劲儿,自然不会说因为点啥才待不住的。 「我奶身体咋样啊?」 「凑合事儿,总归是岁数大了,反应有点钝。」 「我大爷他们都在吧。」 「在呢,你二大爷他们一家也回去了。」 说到这儿,老陈略微迟疑了一瞬,接着开口:「唠起他俩了,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 「啥事儿啊?」 「你二大爷家陈楠,比你小两岁,一直也没啥正经活儿干,这不回去碰上了麽,你二大娘瞅着大伟他们几个挺有样儿,意思想着让找个营生干,我本身是不乐意的,但是大伟给应下了,呃……」 说到最后,老陈有点尴尬。 早之前老二家媳妇儿可没少阴阳怪气,再加上陈阳也是个暴脾气,每次回去都跟人吵吵起来。 所以他也知道陈阳对老二一家没啥好印象。 「呵呵……再咋说也是咱家亲戚,我还能记仇咋滴,应下了,让大伟看着安排就行。」电话里,陈阳不以为意的说道。 有时候,真的是实力决定格局。 要搁之前,陈阳听到老陈这麽说,指定不会有什麽好话。 但现在,不敢多说,他百八十万的身家还是有的,对于之前与老二一家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哎,行。」老陈应了一声,略微紧张的心情稍稍松缓。 「那就先这麽着,时间差不多了,后边儿还有不少人等着呢,等然后你来了咱爷俩儿再唠。」 「妥,你照顾好自己。」 …… 监狱那头,陈阳挂断电话后,瞅了一眼固话上的通话时长。 接着站起身朝一旁的王管教说道:「说五分钟就五分钟,一秒都不带多打的。」 「多个三分钟五分钟的能咋滴,上午打电话的也没几个人,让他们等着呗,实在不行下午再打就完了。」王管教说着,朝屋外边瞅了一眼剩下的七八个人。 正常让犯人给家人打电话应该是下午,但南郊监狱规模不小,关押的犯人也多,所以从早上吃了早饭以后,就让一批沾点关系的先打。 而像陈阳这种关系稍微硬实点的,能挑个好的时间段儿。 毕竟昨晚上除夕夜守岁,不少人都熬夜了,打的太早,家里人都不一定能起床。 「规定在那儿摆着,我也不能让你难做不是?」 「艹!就咱这关系,还跟我扯这个啊。」王管教笑骂了一声,随即挥了挥手,「先回监室,等下该集合升旗了。」 「好。」 …… 不多时,陈阳返回监室。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长的白白净净,戴着眼镜的犯人面向墙壁,一动不动。 听见动静,男人转回头朝陈阳望了一眼。 「站好了!谁特麽让你动的?」 铺上,一个五大三粗,一脸凶相的犯人呵斥了一句。 这人叫贺雄,不到三十岁,t河县人,早在去年年初就进来了,被判了两年,跟陈阳也算相熟。 他在县城里管着一个市场,每月定时定点跟商户收点管理费,手下养着不少人,平日里组个局子啥的,在t河也挺有一号儿。 但说起他为啥被判这两年,就有点招笑了。 众所周知,这年头,一到年关,不少人就出来趴活儿了,要不然穷的揭不开锅,连年都没法过。 而贺雄家里就招贼了。 趁着他晚上搁外边儿组局不在,两个趴活儿的撬开大门就进去了。 结果搜刮过后,给贺雄放家里的一支手枪也无意间带了出来。 偏偏那天晚上点儿背,刚出门儿,被巡逻的民警盯上了,结果一路跟到家,二人还没等分赃,就让按了。 民警一搜,给枪搜了出来,俩人当场全交代了。 要说搁平时,沙喷子,单管猎这些玩意儿,早些年民用居多,一般情况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搜出来手枪,性质就变了。 因其体积小,方便随身携带,杀伤力强的特性,对社会治安和公共安全危害极大,别说几个民警了,哪怕说所长跟贺雄是亲戚,也不敢担这个责任。 于是乎,贺雄被抓,判了两年。 所以,这也就导致他对这些坑蒙拐骗,偷鸡摸狗之辈恨的牙痒痒。 而刚好,此时面壁的男人就是因为诈骗,被刚送进来一个多月。 正常情况下,只要不是那种没有眼色,特别刺头儿的,进监室以后,喊两声哥,给监室长上点供,也没人为难。 都不是啥重刑犯,待几年也就出去了,没必要整的太难看。 但这人进来以后,不光没有上供,还拽的二五八万似的,结果当天晚上就被贺雄收拾了一顿。 当知道对方是因为诈骗被判的以后,贺雄愈发变本加厉。 面壁,打扫厕所,洗衣服这些活儿都是必修课程。 有时候心不顺的时候,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不过恰好此时陈阳刚跟老陈通了话,心情大好,见男人可怜,就帮着说了一句:「行了,雄哥,大过年的,给他放两天假呗,老这麽整他,也没意思。」 第275章 拐个博士装逼用 闻言,贺雄不禁纳闷儿。 平日里陈阳虽然不会主动找事儿,但面对这个诈骗犯,也一样没有好脸色。 今天这是咋了?竟然还帮着说起好话了? 不过纳闷儿归纳闷儿,陈阳讲话了,面子得给。 可能之前陈阳蹲那三年的时候,因为有崔正罩着,没人找麻烦。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但现在,却是因为自身够硬,不管哪个监室,大混子给面子,小混子喊声哥。 尽管说他们这些人与世隔绝,但消息却灵通的很,陈阳一夥儿搁外边儿铲的多狠,只要沾点社会的都清楚。 「行了,别杵着了,阳儿讲话了,今天初一,给你放天假。」贺雄冲男人喊了一声,随即穿鞋下地,收拾床铺。 搁之前,这个点儿已经去参加劳动了,但因为过年的关系,今天相对比较宽松。 等一会儿九点多出去参加完升旗活动,听领导训完话,就能吃午饭了。 而男人在听到贺雄的话后,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转过头对着陈阳露出感激的笑容:「谢了,阳…阳哥。」 来监室这一个月,他也看明白了,陈阳虽然瞅着岁数不大,但绝对门子硬实。 买烟不限量,还不用上交。 安排劳动,也都是室内的活儿,不受累不受冻的。 想吃啥,管教直接就给送了过来。 一般人绝对没有这本事。 所以,他也就学着其他人那样,喊了声哥。 「别喊我哥,咱俩不熟,再说你都啥岁数了,喊着不别扭麽?」陈阳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坐回了自己铺上。 老实讲,他也看不起这种动歪脑筋,坑蒙拐骗的。 尽管他认为自己也不是啥好人,但最起码不坑老百姓的钱,不干丧良心的事儿。 从道德的层面上来讲,就比这种骗人坑钱的强上不少。 「那我也得道声谢。」男人说着,走上前对着陈阳鞠了一躬。 贺雄看到对方整景儿,龇牙骂道:「你赶紧滚噢,放假归放假,没让你特麽说话,把嘴给我闭上!」 男人直起身子,看向贺雄,「这位大哥,我是真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你了,就说我刚进来不懂规矩,但你给我整一个月,也差不多了,都老乡,能过去就过去呗。」 「艹!明着告诉你了,过不去,老子生平最看不过你们这种坑蒙拐骗的,只要你搁这儿待一天,老子就整你一天。」 听到这话,男人面露不忿:「我确实被判了诈骗,但我也是被人坑了,一毛钱没捞着不说,还惹了一身骚。」 「呵呵……」贺雄冷笑两声,接着道:「我特麽也不是法官,你跟我说的着麽?」 不过陈阳却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出言问道:「听你这意思,还有冤屈呗?」 「不冤,我确实参与了,只不过被人当枪使了,其实也怪我自己,读书读傻了,刚出社会没经验,被坑了。」 「噗嗤~」 瞅着对方眼角的褶子,陈阳没忍住笑出了声,「不是,哥们儿,你逗我呢?瞅你得有三十多了吧,你告我刚出社会?咋滴?你留级留八年呐?」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监室里其他犯人顿时笑作一团。 有的还出声打趣道:「没准儿人也不是留级,可能就是吃奶的年限长点。」 「哈哈哈……」 男人脸色涨红,开口解释道:「我确实留过级,高考时候覆读过两年,以后我上了四年大学,三年研究生,又读了两年半博士,现在三十一,没毛病啊。」 闻言,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面面相觑,都有点懵。 博士?扯犊子吧? 这年头儿,中专热刚过去,一心考高中,上大学的都不算多,这冷不丁整出个博士,着实让人震惊。 毕竟能进社会大学的,本身学历都不咋高,像陈阳这种,读到高中二年级辍学的,已经算是高学历了。 例如贺雄,小学读了四个五年级,然后就跑去混社会了。 所以,别说博士了,就算是大学生,研究生,都离他们很远。 过了片刻,陈阳依旧带着怀疑的口吻问道:「你确定没跟我俩扯犊子?你还是个博士?」 「我也没必要骗你们呐。」 「叫啥名儿啊?」陈阳追问道。 之前管教喊人,都是喊编号,所以这个所谓的博士,他们还真不清楚叫啥。 「沈放,三点水沈,放学的放。」 「学啥的?」 或许是为了让陈阳等人相信,沈放很认真的介绍道:「金融工程,量化金融这一块儿,偏理工,结合数学,统计学,计算机技术,设计金融衍生品,开发量化交易策略,进行风险建模……」 但陈阳就感觉听天书似的,根本听不懂,于是乎他摆手打断:「行了行了,我信了,你还是说说,你咋被坑进来的?」 听到陈阳这麽问,沈放脸上闪过一抹愤怒。 「我研究的课题是风险对冲逻辑,我的一个师兄,称项目底层就用我研究的对冲逻辑,他以量化模型落地为饵,用伪造的回声数据拉我入局,当时我也没想那麽多,就参与了优化虚假数据,然后他们就用假数据,以『低风险,高回报』的噱头吸引投资者进来,进行固定抽成,秉持着……」 听到沈放又开始讲天书,陈阳顿感脑瓜嗡嗡的,赶忙再次打断:「说这些我也听不懂,就直接告诉我咋回事儿就完了。」 「呃……说白了,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实体的资金盘,我参与了核心数据包装,被当成了共犯,但实际上,我就领了两个月工资,一共不到三万块钱。」 沈放说完,一脸苦涩。 他本来还有半年才毕业,现在却因为进了监,前途指定是没了。 众所周知,一些高校,体制招聘都会要求无犯罪记录,就算是学术上有所成就,也同样会因为有犯罪记录受限。 可以说,像沈放这种情况,就算出狱后还有地方要,但也与之前的所预想的规划有着天壤之别。 说不好听点,就是废了。 若不是他从小内心强大,搁一般人身上,是真受不了这个打击,指不定就寻短见了。 而陈阳显然也知晓沈放未来前途堪忧,于是半开着玩笑问道:「你这出去,多半就废了呗?」 「诶……也不能说废,只是一些科研院,大学,体制之类的进不去了,要是有私企愿意要我,应该还饿不死。」 「要不等然后跟我干呗?我给你开工资。」陈阳随口问道。 以他现在的认知,根本无法理解沈放的作用,他只是单纯的想让博士给他打工,装个逼而已。 第276章 我指定给你找老崔要个说法 而贺雄听到陈阳这麽说,感觉就好像听了什麽笑话儿一般,乐个不停。 「咋了?笑啥?」 google搜索twkan 「不是,阳儿,你干啥的你不明白啊,他上你那儿能干啥?难不成还让他拎着刀去干仗?这专业也不对口啊。」 「哈哈哈……」 贺雄的话又引来众人一阵哄笑。 确实,沈放身材瘦弱,一身书卷气,就算是现在给他手里提溜把刀,也不像那麽回事儿。 而陈阳却对此嗤之以鼻。 一个个的,脑子里除了干仗,就没别的了。 他把目光转向沈放,问道:「咋样?行不行?」 「呃……阳…阳哥,我去了能干啥?」沈放有点怯懦的问道。 他也不傻,从贺雄的话里就不难听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铁定也是混社会的,而且看这情况,混的还挺有样儿。 自己寒窗苦读十几年,总不能因为前途没了,就去跟人铲社会吧? 正如贺雄说的那般,给他把刀,他也拎不动啊,专业压根儿不对口。 「都说了,别喊我阳哥,我听着别扭,叫我名儿就行。」陈阳无奈的搓了搓下巴颏,接着道:「至于干啥,等出去了再说,实在不行,你就帮我算算帐啥的,好使吧。」 闻言,沈放面露古怪之色。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对自己还是有一个明确认知的。 就算是他出去之后与高校科研院无缘,但去一家大型企业或者跨国集团,担任个资金部门的负责人,或者金融风控专家还是绰绰有馀的。 而现在,陈阳竟然让他一个量化金融学的博士去算帐? 这特麽不是端着大炮打蚊子麽? 见沈放愣在原地不出声,陈阳还以为不愿意,于是带着戏谑的笑容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你被判了一年半是吧?哎呀~也不算短,这要是天天面壁,端尿盆儿,打扫厕所,有事儿没事儿挨两电炮,确实挺难熬哈。」 闻言,沈放打了个哆嗦。 确实,离出去还有一年多,要是贺雄继续天天整他,实在是吃不消。 不说别的,就光给全监室人洗袜子裤衩儿,就让他难以接受。 这种生活,换做他之前在外边的时候,根本都不敢想像。 「哎!哎!还寻思呢?」贺雄冲沈放喊了两声,站起身威胁道:「要不乐意,也别放假了,去站着吧。」 「啊?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沈放回过神,一个劲儿点着头。 「这就对了嘛,哈哈哈……」陈阳抚掌大笑:「你放心,该多钱就多钱,指定亏不了你。」 「明白,明白。」 陈阳没再多说,起身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从里拿了一条烟扔给了众人,「以后兄弟们受累,臭袜子,裤衩子自己洗呗。」 「阳儿,不用整这麽外道,你都讲话了,那必须好使。」贺雄龇牙捧了一句。 「就是,阳哥,真没必要,平时你也够照顾我们了,咋还能要你东西呢。」 …… 一众犯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但包括贺雄在内,没有一个人主动把烟还回来。 香菸在进监狱里绝对是硬通货,正常情况下都是限量供应,比钱都好使。 像贺雄,帐上有钱,但门子不够硬,同样限量供应,一个月两条抽完就没有了。 而绝大多数人,可能只允许买一条,给管教,班组长,监室长这些人轮流上完供,到自己手里能剩四五盒就不错了。 所以,陈阳拿一条烟出来,分量够够的,也算是给了众人面子。 …… 与此同时,兴华公寓里。 半夜才回来躺下的大伟还在熟睡中。 「滴滴滴……滴滴滴……」枕头下的手机突然响起。 大伟睁开眼睛,猛的坐直了身子。 多年来养成的警觉,哪怕睡的再死,只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能醒来。 不过当他反应过来是手机响了后,多少还是有点气不顺。 大年初一这天,人们都在前一天守岁熬了夜,只要脑子没泡,断然不可能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拜年。 大伟从枕头下拿出手机一瞅,发现是一个陌生号儿。 鉴于小林光哥一行人经常换电话号的缘故,他还是接了起来。 「喂?谁啊?」 「哎呀,是阳阳朋友吧,我是阳阳二大娘,咱们前天搁万源镇家里见过。」 一听到这个声音,大伟顿时无语。 「啊,咋了?」 「呃……我寻思给你拜个年,然后顺便问问看啥前儿能让我家小子过去上班啊?」 「这两天放假,等过了初三,初四下午,让他来香坊这边儿君豪找我。」 「哦哦,行,呃……我还想问问,这去了那儿是干啥活儿啊?累不累?一天上几个钟头?」 大伟强忍着心里的不耐烦,开口回道:「服务生,就给包厢里送送酒水,跑跑腿啥的,不累,每天晚上七点上班,到半夜两三点,也有可能四五点,没准儿。「 「咋这麽晚呢?天天熬夜,不得给身子熬垮了啊?」 「要不乐意就算了,总之我这儿就这麽一个工作时间。」 「也不是不乐意,就是感觉有点晚,呵呵……那我还想问问哈,内什麽……」 「婶儿!」大伟出声打断:「咱到什麽时候谈什麽事儿,行不?等大后天见面儿唠,这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就两句话,有啥说不清楚的。」 「我这边还有点要紧事儿,然后说,能听明白麽?」大伟语气生硬的说道。 「哦~还有事儿啊,那你忙。」 没有二话,大伟立马给电话掐了。 特麽的,老子瞌睡的要死,你跟我搁这儿唠家常? 抛开陈楠来君豪上班这茬儿不唠,光听着老娘们儿唠嗑,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但等他再次躺下后,却怎麽也睡不着了。 无奈,他重新坐起身点了根烟,拿着手机给光哥发了条简讯,询问了一下情况。 不到三分钟,电话就回了过来。 「喂?光哥?」 「是我。」小姬虚弱的声音响起。 「你咋样啊?现在。」 「没大碍,车翻了,皮外伤。」 「啊,那就行。」顿了一下,大伟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麽,接着问道:「你昨晚上跟我说,老崔给你点了,是啥意思?」 「就字面儿意思,要不是提前知道我要去b县,咋可能提前在国道口等我呢?」 大伟拧着眉头想了一下,「要我说,可能性不大,但你这麽说了,我指定给你找老崔要个说法。」 「算了,我已经出来了,也没啥事儿,咱也没证据,这麽去问,不合适。」 「没有啥合适不合适的,要真是他递的点儿,不给个合理的解释,这把事儿过不去。」 「呵呵…我又不是娘们儿,干啥这麽稀罕我呢?都给我特麽整感动了,艹!」 「能处几个对胃口的不容易,刚好你算一个,等我信儿吧。」 说罢,大伟就挂断了电话。 他眯着眼睛将剩下的半支烟抽完,当即也不管时间早不早的,找到崔正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第277章 算无遗策 电话响了将近一分钟,才接起来。 「喂?大伟啊,怎麽了?」电话里,崔正的声音有点沙哑,显然跟大伟刚才一样,也是被从睡梦中惊醒的。 「正哥,问你个事儿。」 「啊,咳咳……」崔正清了清嗓子,「你是想问小姬为啥就被王兴腾那边的人堵了,对吧,点儿是我递出去的。」 一句话,顿时给大伟后面准备的质问堵了回来。 他没想到崔正竟然直接就承认了? 是有恃无恐?还是觉得自己这帮人没有脾气?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一秒,还不等大伟说话,崔正就开口解释了。 「小姬这把给蒋奇明崩残,给廖文博那儿二奎销户,整挺好,但是时候不对,严打整治行动主刀的是市委一把,他马上要高升,这个时间点儿,谁都不能瞎整,昨晚上压力已经给到我头上了,我只能把小姬推出去,给个交代,但好在现在只是一个持枪故意伤人,在桃源镇死的那几个事儿没响,等几个月,我运作运作,他还能回来。」 听崔正说完,大伟也明白了过来。 不是崔正不想护,而是没办法护。 对此,他表示理解,毕竟确实是小姬做的有些过火。 但让他无法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既然护不住,那也没必要背后捅一刀吧。 「正哥,你不觉得这把事儿做的不地道麽?」 听到大伟的质问,电话那头,崔正也没恼。 「别着急,我还没说完,你昨天跟我说的,小姬去b县,是找你那几个朋友,他们啥素质,你比我清楚,所以我觉得他们护住小姬应该问题不大,同时我还安排了大虎在国道口接应,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打电话问问。」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出个差错,小姬就死半道儿上了,这麽整风险太大了。」 「呵呵……风险?没有的事儿,王兴腾还想着给小姬制住来咬我,他绝对不会下死手,具体什麽情况,你可以问问小姬本人,堵他那帮人是奔要命去的麽?」 听到崔正这麽说,大伟顿时感觉心头一颤。 整个事件若是仔细研究,小姬的莽撞行为带给崔正的可不止是一点小麻烦,甚至可以说主动把刀递到了王兴腾手里。 但就在这般情况下,崔正将他,小姬,王兴腾,包括小林一夥都算计了进来,轻描淡写的就化解了这次危机。 从老五和马耀龙的反叛,到之后与王兴腾的几次交锋,几乎都没有疏漏。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儿下来,他对崔正了解的越深,越能体会到对方的算无遗策。 此人心思缜密,已然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好了,不理解没关系,但你记住一点,喊我一声哥,那就是我弟弟,当哥的不可能把弟弟往火坑里推,明白麽?」 虽然电话里崔正的语气平缓,但大伟还是听出了些别的意味。 这是在警告他,类似于这样的质问,不要再有第二回。 但对于崔正说的话,他却嗤之以鼻。 不往火坑里推,那说明利益还不到位,若是明天用他的命去换王兴腾的命,崔正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毕竟之前在漠h,跟在梁建身边的三年里,他见识了太多这样的例子。 「我知道了,正哥,然后我会跟小姬解释一下。」 「好,那就先这麽着,等初三晚上咱们见面儿再唠。」 「嗯?聚会麽?」 「啊,之前都是我们一帮老兄弟聚,今年老么和老关不在,马二和……呃……」 电话里,崔正顿住,就好像喉咙里卡了刺一般,过了两秒,才接着开口:「今年年轻一辈的也都会来,人多热闹点儿。」 「妥。」 ……… 正月里,过了初一,多数家庭,女人们都会带着孩子,丈夫回娘家。 也有不回娘家的,但同样会走亲访友,上门拜年。 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顿饭,喝顿酒,实属正常。 初三上午。 一辆大奔停在了新桥村大路上。 紧接着崔正和郑刚走下车,司机和副驾上的跟班儿从后备箱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跟在身后。 一行四人走进小巷,在陈阳家院门前驻足。 他们来此,自然是给老陈来拜年的。 不管怎麽说,陈阳当时替崔正杠下两枪,于情于理,都应该过来看看。 而院子里,老陈正在清扫着院子里的浮尘。 「噔噔噔!」大门敲响。 「谁啊?」老陈停下手里的动作,冲院门的方向喊了一声。 「我们是陈阳朋友,过来给您拜年的。」郑刚回道。 「哦哦,来了。」 说罢,老陈上前将院门打开。 崔正脸上堆笑,对着老陈拱了拱手,「大哥,过年好啊。」 崔正过年四十一,比老陈也小不了几岁,喊叔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哈哈……过年好,来,进屋坐。」 老陈虽然有点懵圈陈阳为啥会有这岁数的朋友,但出于礼貌,还是闪开了身子。 「就不进去了,大哥,我们过来就是给你拜个年,看看你,家里挺好的吧。」 「好着呢。」 「好就行,有啥问题你给我打电话,我能帮忙的一定帮。」 崔正笑呵呵的递上了一张名片,接着朝后边的二人示意了一下。 司机和跟班儿赶忙上前,将礼品递在了老陈手里。 「这是干啥,咋还有钱呢?我不能要。」老陈瞅着一个装酒的纸袋子里还塞着几摞钱,赶忙递了回来。 「阳儿喊我一声哥,我这当哥的过年咋也得表示表示,您就收着吧,咱大过年的,别撕吧,呵呵……」郑刚刚忙又将东西推了回去。 「哎?这是干啥呢?」一个女人的声音将众人的目光吸引。 回头一瞅,发现是斜对面胡同里走出一个妇女正在下水口倒泔水。 「亮亮妈,过年好。」老陈主动开口打了声招呼,随即解释道:「这都是阳阳的朋友,过来看看。」 「哦~呵呵……挺好,挺好。」妇女嘴上答应着,脚下却一动不动,眼珠子在崔正等人身上一个劲儿乱转。 「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过来。」 「好,我送送你们。」 「留步。」崔正摆了摆手,便打算离开。 刚转头,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哎?正哥,刚哥,你们也过来了。」 众人一瞅,只见乐乐提着菸酒等礼品,已经距离大门不足五米。 「啊,过来阳儿家里看看。」崔正应了一句。 「哦哦,我也一样,过来给我叔拜个年。」 「行了,我们先走,晚上咱再唠。」 「哎。」乐乐点着头应了一声,目送崔正等人离开。 昨天他就接到了今天晚上聚会的通知,所以今天才一大早从老家赶了回来。 第278章 初三拜年 不多时,寒暄过后,乐乐便放下东西离开了。 紧接着过了不到两分钟,马三和军儿也过来了。 如今他们归了君豪,不管之前有何仇怨,心里又怎麽想的,总归是成了自己人。 而现在过来,可能也是为了缓和关系。 马三架着胳膊,扯着嗓子,跟老陈在门口唠了大半天。 总归就表达了一个意思,他和陈阳关系嘎嘎瓷实,一点毛病没有。 一直唠了能有十多分钟,军儿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给马三拉走。 老陈顺着胡同给人送出去后,又迎头碰上了赵兴。 原本赵兴还不认识老陈,但看到马三一口一个陈叔喊着,这才确定没找错人。 在说明来意后,赵兴便返回车跟前,冲跟过来的皮卡车里喊道:「来,下车,搬吧。」 话音落,皮卡里下来四个青年,开始从后车斗里一箱一箱的往下拿东西。 老陈看的目瞪口呆,知道的这是来送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特麽送货呢。 马三一脸懵圈,朝赵兴问道:「姓赵的,啥前儿你跟阳儿关系也整这麽到位了?」 尽管俩人不经常见,但赵兴年轻时候也混过一段儿,所以像马三,大虎这些人跟赵兴也都认识。 「你这磕儿唠的,我家就松北的,阳儿也松北的,我俩走的近点有毛病麽?」赵兴龇牙回了一句。 「关系好归关系好,可你这整的太多了啊。」老陈有点无奈。 不收吧,人都搬下来了,整客套也不合适。 可收下吧,实在是有点多,菸酒还好说,放不坏,但像一些水果礼盒,吃食之类的东西,根本吃不完。 「这逼可算是让你装明白了!」马三骂了一句,接着朝老陈开口:「叔,这小子有钱,你收着就完了,别跟他客气。」 「这不是客气不客气的事儿,整这麽老多,吃不了,都放坏了。」 「那好办啊,给街坊邻居分了得了,又能装逼,还又能让他们欠人情。」马三歪着嘴,口无遮拦的说道。 军儿听不下去了,一把给马三推车上,「唠啥虎磕儿呢?你以为陈叔跟你一样儿啊,搁哪都装逼,赶紧走吧,丢人。」 老陈瞅着虎逼似的马三,心里也看明白了,这孩子确实不咋精明。 等军儿和马三一走,赵兴凑了过来。 「叔,回去呗,咱把东西放下。」 他来,一方面,是为了感谢陈阳帮他平了大虎的事儿,另一方面,陈阳现在也是沙场的股东,过来看看,送点礼品没毛病。 几分钟后,等赵兴等人把礼品放下后,院门外,看热闹的街坊已经聚了不少。 这一切,都归根于出来倒泔水的亮亮妈,只要有街坊出来或者路过,她都会多嘴说一句,「你瞅,来老陈家里送礼的人老多了。」 自然而然,人都有好奇心,就停下来看热闹了。 不过看到赵兴这送礼阵仗,皆是一脸懵。 整这麽多,能吃了吗? 「老陈,这是干啥呢?整这麽老多东西。」有人忍不住问道。 「阳阳的朋友,非要给我送,你说我这一个人也吃不了这麽老多啊。」老陈虽然语气里有点无奈,但这话说出来,确实提气,长脸。 周围街坊都知道陈阳整天搁社会上瞎混,还坐过牢,平时里见到老陈问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你家阳阳有日子没回来了吧,要不行去打听打听,是不是又犯事儿进去了?」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有多不得劲儿,只有老陈自己知道。 「阳阳现在干啥买卖呢?朋友都这麽硬实麽?」 「哎,我听富贵儿爹说,人阳阳现在都开ktv了,那规模老大了,好几层呢。」 「啊呀,那确实出息了哈。」 「要不说还得这种从小淘气的孩子呢,脑瓜确实好使,老实巴交的成不了事儿。」 ……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多年来在街坊跟前抬不起头的老陈,在这一刻也终于挺直了腰杆子。 「叔,咱进屋,唠两句。」 「哦哦。」老陈应了一声,带着赵兴进了屋。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整点水果。」 「不用麻烦了,叔,把这点钱给你,我就撤了。」赵兴说着,从自己腋下夹的包里掏出一个纸袋子放在了柜子上。 「干啥给我钱啊?」老陈有点懵。 郑刚给钱,也解释了,那是因为人给陈阳当哥的,拿点钱能说得过去。 但眼前这人都说是陈阳朋友了,给钱是几个意思? 「我是开沙场的,阳儿在里边有股份,这不到年底了麽,我给分红拿过来了,他老早之前就交代我,以后每年的分红,都让我拿家里交给您。」 「沙场还有股份?」老陈不由疑惑。 这前后才折腾了多久啊,咋整出来这麽多产业呢? 「对,这个都有协议合同的,您不用怀疑,总之今年沙场刚开,没挣多钱,分红也就几万块钱,你收着就完了,明年可能会多点,到时候我再给您送来。」 「啊,麻烦你了哈,不过这也没多钱,不行先放你那儿,等明年一并再给我呗。」老陈委婉的拒绝道。 万一眼前这人是求陈阳办事儿的,那他要收了,不就给自己儿子架起来了麽? 他咋滴也搁社会上摸爬滚打这麽些年,这点心眼子也是有的。 而赵兴也没勉强。 几万块钱,对于现在的陈阳来说,确实不算啥。 「行吧,叔,那我就先拿回去,等再过年的时候,一并给您送来。」 「妥了。」 …… 送走赵兴,老陈把菸酒和一些贵重的海鲜和肉类留下,而剩下吃食水果都给围在门口的街坊一人一箱分了。 这下,好听入耳的话不断,就差给陈阳捧上天了。 更有甚者,都恬不知耻的说出了『打小就看陈阳有出息』之类的话。 但老陈清楚的记得,这娘们儿曾经在背后嚼舌根,说陈阳早晚都得挨枪子儿。 这前后的反差对比,着实令人唏嘘。 这时候,众人的态度就完美的体现了有本事和没本事的差别。 …… 下午四点,碧海蓝天酒店停车场。 车一辆接着一辆驶入,而且绝大多数还都是好车。 像齐h市的廖华,h春的佟晓东,吉l的韩哲,以及哈市周边各个县城里跟着崔正吃饭的各个头子都相继赶了过来。 眨眼间,一个小时过去。 晚上五点多的时候,酒店里一个大包厢中,已经坐了满六桌人。 当然,来的都是些当哥的,下边儿弟儿是没资格进来的。 而陈阳这边,只有大伟,乐乐和马三。 而狗子在杨家窝棚时候露了脸,自然也过来了,不过他却跟着老王坐在了另外一张桌上,离大伟三人远远的。 第279章 聚会(上) 众人三三两两聊着天,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一个钟头下来,整个包厢里烟雾缭绕,宛如仙境,连换气扇都感觉失去了作用。 「吆?这不三儿麽?」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大伟身边响起。 回头一瞅,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了桌前。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人毛发旺盛,眉毛都连成了一条直线,脸上的胡子就更不用说了,很夸张。配合上他那比一般人都大一倍的五官,跟大猩猩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咋了?喊你三哥干啥?」马三吊着眼睛问道。 「哎吆卧槽,听说你都跟小孩儿混了,还可劲儿装逼呢?」大猩猩龇着牙,不屑的说道。 「你跟我说话呢?」马三面露不善,手已经下意识的摸上了桌上的菸灰缸。 「三哥,这傻逼谁?」乐乐指着大猩猩问道。 「哈~你都说傻逼了,还能是谁?就傻逼呗,哈哈哈……」马三笑着回了一句。 「哎,卧槽,小逼崽子,有你说话的份儿麽?你他妈咋进来的?」大猩猩猛的拍着桌子站起身,对着乐乐怒目而视。 听乐乐喊三哥,他本能地以为乐乐是马三手底下的弟儿。 这损他一句,顿时让他感觉丢了面儿。 「猴子,这是乐乐,陈阳的兄弟,人坐这儿没毛病,你消停点儿得了。」一旁的人怕俩人呛起火儿来,赶忙拉了一下。 而大猩猩一听陈阳的名儿,目光在乐乐,大伟脸上扫了一眼,紧接着装了一个生硬的逼,「看陈阳面子上,这把就算了,以后说话注意点。」 乐乐也是个暴脾气,根本不吃这一套,「阳儿还在里边儿蹲着呢,不用给他面子,你要是心里有气儿,吃完这顿饭,咱俩找个地方磕一下子,你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混社会的最重脸面,而乐乐这麽说,无异于当众在大猩猩脸上扇了一巴掌。 「艹!给你脸是不,你特麽……」 话没说完,有人出声打断:「猴子,你干啥呢?」 众人被声音吸引,纷纷转头朝隔壁桌说话之人看去。 只见一个二十八九,不到三十的青年正皱眉盯着大猩猩。 这人大伟还见过,正是之前他绑了关宇峰去绥h的时候,过来接人的小星。 廖华的人。 「这小崽子骂我傻逼。」大猩猩指着乐乐回道。 「你不就是一傻逼麽?看看这麽多人,谁特麽跟你一样啊。」小星训斥了一句后,便转回了身子,没再理会。 而大猩猩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了两口粗气,对着乐乐瞪了两眼,这才坐下。 乐乐仰起脖子,还想着再张口嘲讽两句,却被大伟在桌下拉住了胳膊。 就这样,一个饭前小插曲就这麽结束了。 众人也纷纷收回目光,接着唠嗑,继续吹着牛逼。 一直到五点半,崔正带着郑刚,韩哲,廖华,佟晓东走了进来。 显然,这些人在刚才的时间里先去开了个小会。 而原本在扯犊子的众人,见到崔正进来,纷纷打着招呼,一声声『正哥』喊着。 「好了,好了,都坐,马上开饭。」崔正乐呵的对着众人说了一句,接着走到最后一张空桌上坐下。 桌子都是十人位,而崔正只有五个人,空了大半。 「哎,挤不下的往这儿坐,今天都是咱自己人,没那麽多说道。」崔正又喊了一声。 但过了三秒,没有一个人动弹。 显然人们就算是挤,也不乐意去跟崔正坐一桌。 虽然崔正说没那麽多说道,但如果真去坐了,那就成虎逼了。 见没人过来坐,崔正笑了笑,接着道:「没人过来,那我就点名了哈,大虎,大伟,小星,苏宏,还有…呃……行了,你们四个过来。」 或许是最后一个,实在不知道该喊谁了,只能留下了一个空位置。 而被喊到的四人,纷纷站起身,走到了最前边的桌子坐下。 大虎,小星,苏宏这三人,其他人都知道也认识,毕竟人家在一众二代里体格确实壮实,没说的。 但大伟,除了常年在哈市本地的,像外地的人根本都没听说过。 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大伟身上。 更有甚者,都已经朝哈市本地的兄弟打听大伟的来路了。 大伟自然也明白,此时他已然成为了众矢之的,但对于见过大场面的他来说,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好了,门口的兄弟帮忙喊一下服务员,上菜吧。」崔正吩咐了一句,接着便叼着烟,跟许久未见的佟晓东和廖华聊闲了。 等了十多分钟,饭菜便上齐了。 在给各自的酒杯里倒满后,廖华出声道:「正哥,大过年的,给兄弟们整两句呗。」 「哈哈……好,那就整两句。」崔正笑呵呵的端着酒杯站起身,环顾所有人,屋里顿时安静。 「去年,我搁监狱里过的年,也没聚,今年想聚了,原本能坐满一桌的老兄弟,缺了好几个,本来大过年的,不该说这些话,但我这心啊,成难受了,不吐不快,先走一个。」 说罢,崔正就端起酒杯,将杯中酒灌进了喉咙。 在场的众人,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紧接着,崔正继续开口:「因为点啥,大夥也都明白,这把跟王兴腾算是整上了,这逼人欺人太甚,抢地的事儿你们都知道,马二和老五其实也是他坑没的,还有诸多骑在我脖子上拉屎拉尿的事儿,我就不一一细说了,总之就一句话,以后在哈市,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我俩必须得倒一个,来,愿意挺我的兄弟,举杯。」 说着,崔正将倒好的第二杯酒端在了胸前。 「必须挺你,正哥。」 「正哥,你咋说我们咋做就完了。」 「王兴腾这狗操的,给他干销户!艹!」 …… 众人的情绪被带动了起来,纷纷举杯站起身,表着态。 郑刚无奈的端起一杯茶水,「正哥,我指定挺你,但酒我是真喝不了。」 「哈哈哈……你是真能整景儿,来,干!」 随着第二杯酒下肚,气氛也浓了起来。 接着,崔正又给自己倒上第三杯,继续开口:「那最后,趁着聚会人都在,我求兄弟们个事儿。」 「正哥,你这不整外道了麽?还提啥求不求的,有事儿你吩咐就完了。」 「是啊,正哥,咱都多少年兄弟了,没有你,哪有今天的我啊,你在我这儿说话,啥时候都好使。」 「对,咱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 一众人扯着嗓子嚷嚷着,大有现在就去给王兴腾乾死的气势。 唯独大伟好像猜到了什麽,瞅着其他人,面露古怪之色。 第280章 聚会(中) 在哈市社会上这一块儿,崔正讲话绝对好使,就算达不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步,但也绝对不会在事儿上轻易求人。 但现在就偏偏说了,而且求的还是跟自己手下的一帮弟儿,那除了钱,估计也没别了。 果然,崔正在把第三杯酒喝下后,将酒杯摔在桌上。 「那我就直说了,生态园的项目马上就要动工,照我原本打算,扔两个亿进去,钱是够的,周边的地皮,等缓过劲儿来再拿,但现在却没时间让我缓了。刚才我也说了,我跟王兴腾,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果说,我在里边儿建,他搁外围圈地皮,那我还玩个蛋啊。」 可能连干了三杯酒的缘故,崔正菸瘾犯了,话说到一半,便拿起烟先点了一根儿。 屋里众人也知道话没说完,谁也没有插话,就这麽静静等着。 崔正猛嘬了两口,又接着道:「你们有干过工程的也清楚,生态园说白了就是一个半公益性项目,哪怕说未来让我收门票,就算收到死都回不了本儿,唯一的利润点,还是周边的配套建设,但现在王兴腾放出话来,要抢地皮,这特麽不是要我命麽?所以说,我希望兄弟们能帮我分担一部分工程建设,无非就是工程款可能回的晚一点,但利润,指定有保障,我坑谁也不会坑你们。」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说到这儿,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听明白了。 崔正是想把生态园建设的项目让他们承担一部分,然后腾出资金去跟王兴腾抢地皮。 但在座的人也都不是傻子,干工程最怕压款,而崔正这模棱两可的回款时间,谁听了都迷糊。 可话赶话已经唠到这儿了,现在推三阻四说没钱,指定是不好使。 更何况,他们每个人是干啥的,能挣多少钱,崔正只要稍一打听,就能知道个差不多,这时候,别说不拿,就算是说少了,都不行。 霎时间,包厢里落针可闻,甚至不知道谁放了个屁,都听的一清二楚。 不过显然现在没人会在意这个屁到底是谁放的,一个个杵在原地,皱着眉头思索着,到底该拿多少合适。 过了半分钟左右。 大虎拿着呼了口气,率先开口表态:「正哥,我这几年也挣了点,呃……我拿五百吧。」 「好兄弟!」崔正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对着大虎伸出了大拇指。 显然他对大虎拿出这五百个,心里是比较满意的。 「小高,找纸笔记一下。」 一直站在崔正身后的青年立马从怀里掏出小本,开始记录。 这时候,靠近包厢门口的桌前站起一人,开口道:「正哥,你也知道我干啥的,前一阵儿收粮压了不少钱,现在还屯了两仓库,但我想办法凑一百,行不?」 「这有啥不行不行的,全凭自愿,你就是不拿都可以。」崔正挑眉笑着回了一句。 话虽这麽说,但只要脑子没病,都不会当真。 今天要是谁不拿,也没人会为难,包括崔正也不会主动为难。 但以后崔正的关系网,人脉就不用想了,保不齐明天哪儿出现点状况,被查了,就看没有有人搭理你就完了。 「正哥,我去年赚了点,不过跟虎哥比,还是差点意思,我拿三百个吧。」小星举手表态。 「妥,三百个不差啥了。」崔正微微颔首回道。 「我拿八百,明天一早,钱就到位。」苏宏淡淡开口。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到了对方身上。 大伟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苏宏看着也就二十七八,皮肤黑黑的,瞅着比小星岁数都小一点,穿衣打扮挺讲究。 他之前压根儿没听过有这麽一号人,也不知道是干啥的,跟谁玩的。 但人一出口就是八百个,都能压大虎一头,绝对不是一般炮儿。 但崔正却摇了摇头,「你凑个整吧,拿一千,帐上应该够。」 「行。」苏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应了下来。 这不由给大伟看的更懵了。 这人到底是干啥呢?来钱儿这麽快麽? 要知道,给崔正拿这个钱,可不是说有多少拿多少,不管是干啥买卖的,最起码还得留下自己周转的钱。若是给裤衩子都掏空了,那买卖还干不干了。 「哎,大伟。」大虎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一下大伟。 大伟这才反应过来,合着到了自己表态的时候了。 但他刚接手君豪三个月,帐上加乐乐要帐公司送过来的钱,也就两百个出头。 这该拿多少呢? 正为难之际,崔正开口:「大伟刚来没多久,就算了吧,君豪帐面儿上没多少钱。」 大伟无奈,崔正都给他喊这张桌子了,他能不拿麽?他若是不拿,让别人怎麽看。 而且,按照崔正的性子,这话要是当真了,那就真是虎逼了。 「没钱归没钱,但现在咱不有困难了麽,我拿一百。」 「呵呵~谢了。」崔正并未拒绝,转头就示意小高给记下。 大伟在心里暗暗俳腹。 果然如他想的那般,崔正这是在拿他当榜样使。 说白了,就是告诉众人,你瞅人家大伟,刚来几个月,帐上都没有钱,还拿一百个出来,多学学。 但从大伟的感官上来讲,跟崔正这种人打交道,累挺。 心眼子比他麽蜜蜂窝都多,稍微脑袋不好使点,就无意间给人得罪了。 这麽一整,效果显着,所有人都开始表态。 」正哥,我家里还有点金条,赶明儿个卖了,加上家里的现金,能凑八十出来。」 「好,记上,李四毛八十。」 「正哥,我拿一百五。」 「我六十。」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正是刚才差点和乐乐呛起来的猴子。 「哎吆卧槽,牛逼了半天,就特麽拿六十个?」马三毫不留情的嘲讽了一句,接着转头对着崔正的方向喊道:「正哥,今天上午张姐还给我打电话来着,让我过去拿去年清雪的款,我寻思就不拿了,赶明个儿你拿回去,都扔项目里。」 「哈哈哈……三儿,还是你最挺我,来,记上,马三,一百二。」 看到崔正这样,马三心中了然。 连这点清雪款都放眼里了,看来这把崔正是真急了。 第281章 聚会(下) 而被马三嘲讽的猴子顿时涨红了脸。 他想要怼回去,但无奈人确实比他拿的多,一点招儿都没有。 不过马上,他就把目光转向了乐乐,「该你了,说话,你拿多少?」 听到发问,乐乐不由愣了一下。 自己说到底,也是君豪的,大伟都拿了一百出来,自己还得拿麽?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不牛逼麽?咋滴?哑巴了?」猴子就好像找到了出气筒一样,咄咄逼人。 马三见状,赶忙解围:「我们都君豪的,大伟都拿了一百,我拿了一百二,意思不够呗,还非得每个人都拿点啊?话又说回来,你特麽是管的真宽啊,人拿不拿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麽?」 「他不拿钱坐这儿干啥?听你这意思,这小崽子就是一蹭饭的呗?」 「啪!「 乐乐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拿着斟满酒的酒杯就朝猴子泼了过去,「艹你妈的!没完了?」 「我艹!「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酒,瞪着两个跟牛蛋一样大的眼睛,抓起桌上的瓷碟子就要动手,但却被旁边的人拦了下来。 「这麽多人你都在呢,你要干啥?」 「给我撒开!妈了个逼的,你没瞅着他给泼了一脸酒麽?」 「能不能消停点?」小星起身走了过来,给猴子扳回了椅子上。 「他泼我酒了!」猴子红着眼睛,就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小星将目光转向乐乐,语气平静的开口:「兄弟,他嘴是碎了点,但你泼他酒了,是你不对,给他道个歉,事儿就过去了。」 「艹!」乐乐面露不屑,「道不了,爱咋咋地。」 本来就是猴子一个劲儿挑衅,当众给他架的下不了台,现在竟然还委屈上了。 「不给面子呗?」小星的脸阴了下来。 「我特麽认识你谁啊,你搁我这儿有面子麽?他妈的,跟我俩装什麽大瓣蒜?」 「好,很好,我记住你了。」 眼看呛起了火儿,廖华开口道:「我说差不多行了哈,都坐回去。」 小星回头看向廖华,「哥,现在这事儿大了,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儿,他给我整下不来台了。」 廖华没再说话,低着脑袋点了根烟,自顾自抽了起来,在沉默中表明了态度。 「啥意思,华子?不管了呗?」郑刚摸了摸鼻梁,问道。 「你说咋管?混的就是个脸面,现在脸面没了,不得找补找补麽?」廖华头都没抬的回了一句。 郑刚咧着嘴笑了。 早在多年以前,他跟关宇峰走的近,就一直跟廖华不对付。 没想到今年碰一块儿了,又整这出儿。 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与其说是奔乐乐去的,倒不如说想试试他有没有脾气。 「好使,你不管,我管。」 说罢,郑刚站起了身。 一直没说话的崔正见势头不对,赶忙开口:「刚子,你干啥?坐下。」 郑刚回头盯着崔正看了两眼,淡淡回道:「吃两家饭了,有些人就瞅我不顺眼了,现在连坐一块儿吃顿饭都不行,但我想问一句,正哥,这饭,是我舔着脸主动要回来吃的麽?」 此话一出,不光崔正,就连韩哲和佟晓东的脸色都变了。 这明显就是在点崔正。 是你喊我回来帮忙的,你下边儿人容不下我的时候,你不管,现在到了我翻脸的时候,你却要管,有这个道理麽? 「刚子,你胡说啥呢?谁不容不下你了?」韩哲一边拉着郑刚的衣袖,一边皱眉说道。 而崔正看着郑刚已然变了脸,知道这时候就算是他说话,都不一定好使了。 『白脸儿』的名号不是白叫的,惹急眼了,谁都没有脸面。 「你先给下边儿人上上课,晚点咱俩单唠。」崔正说完后,便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下廖华急了,盯着郑刚问道:「你要干啥?」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麽?」 说罢,郑刚就转身朝小星走去。 「你等一下,我……」 廖华伸手就要抓郑刚,但却被郑刚甩手扒拉到了一边。 「莱莱,老王,谁敢动,崩了!」 话音落,跟着郑刚一起从吉l赶过来的老王和章莱顿时起身,直接就从后腰给枪摸了出来。 这一下,屋里众人顿时惊了。 有些个带家伙事儿的,也都准备掏了,但这时候崔正开口了。 「都坐着,别动!」 他明白,郑刚现在只是撒气儿,心里还是有分寸的,但如果枪一响,就不好收场了。 想到这儿,他没好气的瞪了廖华一眼,眼神里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没事儿你招惹他干啥? 而郑刚此时已经走到了呆愣了有一阵子儿的小星跟前。 「要脸面是麽?」 「我……」 「啪!」 一巴掌将小星的话打的咽了回去,左脸瞬间肿起了五个清晰的巴掌印。 小星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胸膛上下起伏,气喘的跟风扇似的,显然心里不服。 「啪!」 又一巴掌。 「给我立正!」郑刚大喝了一声,随即伸出手指头点在小星胸口问道:「你到了要面儿的时候了麽?」 小星纹丝不动,低着头,不回应。 郑刚一把掐在了小星脖子上,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跟我俩装哑巴是吧?最后问你一遍,还要面儿麽?」 小星抬头,对上了郑刚的眼睛,脸上的肌肉颤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持续几秒后,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不要了。」 因为他清楚,今天要不矮身子低头,指定是不好使。 「滚犊子!」郑刚一把给小星推开,接着一把给猴子衣领子提起。 猴子此时早已经慌了,看着郑刚煞白的脸,结结巴巴的开口:「刚…刚哥,我……我……错了。」 「duang!」 郑刚薅着猴子的头发,猛地将其脑袋砸在桌面上,脑门儿磕出了一个口子。 接着郑刚指着乐乐朝猴子问道:「他是我弟弟,他的钱我出了,你说个数儿,我拿。」 「不用,不用,刚哥,我开玩笑的。」猴子额头上淌血,都流进了眼睛,但愣是不敢擦一下。 「但我现在告诉你,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以后跟着廖华学点好,别装逼,小心给你掰折了。」 这话听着是在骂猴子,但明白人都知道,郑刚这一巴掌算是结结实实抽在了廖华脸上,不光响,还挺疼。 而此时廖华虽然没有出声,但其铁青的脸色足以说明一切。 就连崔正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也早已消失不见。 整个包厢里的气氛,沉寂而又尴尬。 第282章 没有预付款的工程 郑刚松开猴子,又折返回桌前,目光在崔正等一行人身上扫过,接着拿起酒瓶子往酒杯中倒了满满一杯。 「正哥,给气儿撒出去了,但我不是冲你。」 说罢,郑刚拿起酒杯虚晃一下,随即一口闷了下去。 因为有白化病的缘故,崔正等人都知道,郑刚滴酒不沾。 而现在,郑刚整这麽一出,也算是把面子还了回去。 「你们继续,我先撤。」郑刚说完,转过身冲老王和章莱摆了摆手,三人便离开了包间。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走,是为了不让崔正尴尬。 毕竟崔正是当哥的,得考虑下边兄弟的感受。 而他给廖华脸打的啪啪作响,如果继续留下,崔正有些话是不好说的。 所以,此时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世人皆以为「白脸儿」郑刚是一莽夫,但换个角度想,若真是莽夫,能混到现在麽?能在吉l短短几年间,就支起摊子麽? 他只不过是将人情世故换了个玩法罢了。 果不其然,郑刚一走,崔正便开口道:「华子,跟我过来,小哲,你让大家伙儿继续。」 说着,崔正站起身,带着廖华一前一后走进了里边儿的套间。 待崔正给门关上后,对着廖华就是一顿骂:「他啥样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说你招惹他干啥?这下不逼呲了?你还想要个面儿,我特麽在他跟前儿都没面儿,真特麽闲的!」 这话倒不是扯犊子,从始至终,郑刚一直就这样,只要惹急眼了,管你谁是谁,就连崔正也照怼不误。 如今这也是岁数大了,稍微收敛了一些,事后还知道给个台阶下,要不那得成尴尬了。 最主要的是,崔正现在还有求于郑刚,而且人也不在他槽子里吃饭,除了翻脸,他是真一点招儿没有。 但廖华依旧不理解,一脸不忿,叼着烟反问道:「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干啥非要给他喊回来呢?不就是跟王兴腾要整事儿麽?这麽多兄弟呢,他郑刚多个几把,离了他不过了?」 「出去这麽多年,你咋没点长进呢?这麽简单的事儿看不明白?」 「看明白啥?」 崔正无奈顿感脑瓜疼。 老么只是沾点虎,多少还是有点脑子的,而廖华,那是真虎,考虑事儿就一根筋,从来不转弯儿。 「我问你,刚子现在还跟咱们一个锅里吃饭麽?」 「这还用问麽?人都在吉l铲起来了,指定不搁一个锅吃饭了啊。」 「那我再问你,刚子现在混咋样?」 「还凑合事儿吧。」廖华垮着脸回道。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郑刚在吉l确实有一号儿。 「你也说了,人混的还不错,也不跟咱一块儿吃饭了,冲我,愿意跟咱来往,交朋友,帮忙,何乐而不为呢?」 「朋友?」廖华愣了一下,接着面露恍然之色,「噢~明白了,你意思说……」 「明白就行。」崔正摆手打断,接着没好气的呛了一句:「跟你说话是真特麽费劲!」 「那你说……他知道麽?」 「知道。」 「既然知道,那为啥还要……」 「你问题咋这老多呢?我刚不都说了麽?冲我,冲我能明白麽?凭心而论,我对他也不差啥,要没我前后打点,他倒现在身上还挂着事儿呢。」 「不管咋说,我瞅他还是来气。」 「那你就气着!艹!」崔正没好气的骂了一声,接着拉开门就出去了。 而此时外边儿,众人还在依次报价揽着「工程」。 狗子走到靠近门口的卫生间里反锁上门,拨通了一个号码。 十几秒后,电话接起,里边儿传来了周汉卿的声音。 「喂?咋了?兄弟。」 「今天我们聚会,正哥给大伙儿分工程,就说白了,拿钱扔里,等完工了分钱,我寻思问问你,看乐意投钱不?」狗子压低声音问道。 电话那头,周汉卿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一个礼拜前,乐乐没有反应,卢凯那边儿一直催他,于是乎他又开始多方面打听。 最后,听人说杨家窝棚整事儿的时候,就是狗子和大虎一起牵的头儿。 大虎他就不想了,体格子在那摆着,压根儿不缺钱。 而狗子,他之前没听过,也没啥儿名儿,但能让崔正点名亲自带队办事儿,想来也有点东西。 所以,他就试着接触了一下,卢凯还送了辆帕杰罗。 没想到,这就来信儿了,果然比那什麽乐乐靠谱的多。 「预付款啥比例啊?」 「没有预付款。」 「啥玩意儿?」周汉卿顿时懵逼。 干工程的都知道,只有小工程和简单工程才不会约定预付款。 而中大型工程,不管是公家的,还是个人的,都多少会先预付一部分,以此来帮助施工方减缓资金压力。 但现在生态园上亿的项目,却没有预付款,这不是扯犊子麽? 狗子解释道:「确实没有预付款,但也不用你们找工人,就单纯投钱,然后等着拿利润就完了。」 「这咋的?新模式啊?你跟我俩搁这儿炒股呢?」 「要不乐意就算了,挂了。」狗子说着,就要给电话掐了。 说白了,他也没打算从周汉卿这儿挣钱,只是单纯的想要在崔正跟前露露脸,直接扔两千万出来,想想就带劲。 但现在对方显然不认可这个模式,那还聊个嘚儿啊。 「你等等。」 「咋了?」 「具体啥情况?你跟我说一说。」 「我们跟王兴腾整起来,你知道不?」 「略有耳闻。」 「艹!你挺有文化呗。」 「别扯犊子了,兄弟,赶紧的说吧。」 「正哥现在要留一部分资金跟王兴腾争地皮,所以生态园的工程就需要让一部分出来,我们所有人都多少拿了点钱,但具体啥时候回款,说不准儿,可能得一两年。」 「争地皮?意思生态园周边啊?」 「啊。」 「你等我几分钟,我打个电话,一会儿给你回过去。」 「那你快点哈。」 …… 十分钟后,狗子的从卫生间出来。 而此时,外边儿已经完事儿,众人都开始吃吃喝喝,聊了起来。 有人瞥了一眼狗子,面带嘲讽道:「还去厕所躲了一阵儿啊,兄弟,没事儿,你拿五万,十万的都行,不至于,哈哈……」 但狗子好像没听见一般,紧皱着眉头,一脸纠结,自顾自朝前走去。 他穿过众人,走到崔正的桌前站定。 「正哥。」 「啊?」 「有个事儿跟你说,看你方便不?」 第283章 卢世权,陆恒远 「单唠啊?」崔正略显诧异。 狗子他自然有印象,毕竟刘新亭就是狗子找人给办了的。 但现在他感觉这孩子好像没什麽眼力劲儿,难道没看见自己等人正喝酒谈事儿麽? 「对,挺着急个事儿。」狗子点了点头。 「着不着急的,咋一点规矩没有呢?你没看着我们喝酒呢麽,等吃完饭再说。」廖华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狗子没有搭理廖华,直接对着崔正挑明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正哥,我这儿有笔款子,两千个,想要进来。」 「卧槽?两千个?」佟晓东发出一声惊呼,抬头看向狗子,有些动容。 而崔正自然也同样吃惊,原本眯着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没扯犊子?」 「真事儿。」 「来,你跟我进来。」崔正赶忙起身,带着狗子走进了套间。 在把门关上的一刹那,崔正就着急的问道:「你哪来的两千个?」 「就一个朋友,年前就跟我联系了,说想在生态园项目上揽点活儿,但当时正哥你不没说话麽,我也就……」 「行了行了。」崔正摆手打断:「你就直接告我,这钱是谁的?」 「叫卢凯,他家里好像是开煤矿的,有点钱。」 「也是咱哈市人呐?」 「对,是哈市的。」 崔正皱眉思索了片刻,心里已然有了猜测,「来,你接着说,两千万进来,有啥条件。」 「呃……」狗子迟疑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了崔正的眼睛,「一千个直接放工程建设里,另一千个他想囤点地皮,当然,最后还是要还给咱的,也不会坐地起价,就按照市场价走。」 闻言,崔正顿时会意。 对方这是想要囤下地皮,等生态园建好以后,再高价卖给他,从中挣点利润,而且这利润还不是一星半点,最少翻个几倍。 按照常理来说,他是断然不能答应的。 因为他投建生态园,为的就是在周边打造商圈儿,从而使地皮升值,那又怎麽可能让其他人插手进来。 不过刚才狗子说,哈市,姓卢,开煤矿,这些信息,让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你把你那个朋友的电话号给我,我跟他聊一聊。」 狗子有些紧张,「正哥,我没有他电话号儿,我俩联系,也是通过一个叫周汉卿的人。」 「那你把这个周汉卿的电话给我。」 「噢噢,行,第一个号儿,你记一下。」狗子说着,掏出手机递了上去。 崔正接过手机后,便照着号码在自己手机上开始拨号。 狗子全程盯着崔正的手指,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劲儿的咽着唾沫,看上去极为紧张。 好不容易等崔正拨完号,给他手机还回来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出声道:「正哥,你看能不能把收地皮的活儿给我分点。」 崔正盯着狗子笑了,「还记得杨家窝棚事儿了之后,我跟你说过,说等过了年,让你挣点钱这话不?」 「记得,记得。」 「那时候我就合计好了,你办事儿挺靠谱,生态园周边的民房,厂子包括地皮,你和大虎俩人负责收,这力度可以吧。」 狗子愣了一下后,脸上闪过狂喜之色。 收地皮,收房子这茬儿,妥妥是个肥差,崔正指定也给他们留了利润空间。 哪怕说一平米拼十块钱缝子,都能让他吃撑。 「太可以了,正哥,我…我……不行,我得给你磕一个。」狗子语无伦次的说完,做势就要给崔正跪下磕头。 「艹!别整景儿。」崔正赶忙拉住狗子的胳膊,「好好干,卖点力气,将来最中间那张桌上,绝对有你的位置。」 不得不说,崔正画大饼的功夫确实到位,瞬间就给狗子整激动了。 「是,是,我明白,正哥,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有事儿你吩咐就完了,绝对好使。」 「呵呵……去吧,我打个电话,你出去以后不要多说。」 …… 待狗子推门出去后,崔正在茶台前坐下,热了水,泡了茶,一边喝茶,一边思索。 一直到杯里的热茶喝完,他这才拿起手机给周汉卿拨了过去。 拨过去后,只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起来。 「喂?你好,哪位?」 不得不说,周汉卿确实有礼貌,最起码这开场白就让人听着舒服。 「我崔正。」 「哎吆,正哥,你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因为那两千个的事儿,呃……你要不乐意,就当我没说,我……我……」 「呵呵……不用紧张,我就寻思问问你,这两千个的是卢世权的儿子拿的?」 「呃……对。」 「卢世权电话你有麽?我找他谈点事儿。」 「这个我还真没有,我只有卢凯的。」 「也行,发过来吧。」 「哎。」 周汉卿本来就是个两边搭桥递话的,崔正自然也找他谈不着。 甚至于他压根儿都不清楚周汉卿是干啥的。 很快,卢凯的电话号发了过来。 崔正给对方拨出去后,提示是通话状态。 显然,是周汉卿跟卢凯先咬耳朵去了。 崔正也不着急,点了根烟,又倒了杯茶,静静等待。 过了能有五分钟,一支烟燃尽。 他刚拿起手机打算再给卢凯拨一下,没曾想电话反倒先打了进来。 崔正一瞅电话号儿,正是卢凯的。 「喂?」 「正哥,我卢凯。」 「啊,我知道。」 「听汉卿说,你想找我爹谈事儿啊?」 「对,是有点事儿想跟他谈谈。」 「那能不能先告我,那两千个是个什麽结果?」 「具体啥结果,得等我跟你爹谈完以后,才知道。」 电话那头,卢凯沉默了几秒。 「行,我明白了,稍等一下,我把手机给爹送过去,我们刚好搁一块儿吃饭呢。」 「好。」 半分钟后,听筒里响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喂?崔老板麽?我卢世权。」 「卢老板,叨扰了。」 「没有啥叨扰不叨扰的,有事儿你就说。」 「就是,老崔,你啥前儿变这麽客气了?」 电话那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给崔正听着一愣。 随即他试探的开口问道:「陆恒远?」 「可不就是我麽?咱俩好歹也算是朋友吧,咋的?连我声儿都听不出来了?」 崔正眼睛眯起,心里泛起了嘀咕。 看这意思,卢世权跟陆恒远走的挺近啊。 这时候,电话那头,陆恒远又开口了:「老崔,我也知道你打电话啥意思,要能抽开身,过来坐坐呗,事儿能成就成,成不了就当跟老卢交个朋友。」 崔正捏了捏下巴颏儿,微微沉吟。 「呵呵……你都这麽说了,那我要不过去,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你一点没变,说话老是给人架起来。」 「习惯了,改不掉。」 「行了,地址我让人发你手机上,见面儿唠吧。」 「妥了。」 …… 第284章 漠H来电 崔正从套间里出来后,举杯跟众人赔了个不是,便带着司机小高离开了。 而崔正一走,众人好像也没那麽拘谨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本刻意压低的聊天声也变得肆无忌惮,整个包间里顿时嘈杂无比。 大伟充其量也就认识韩哲跟大虎,所以跟其他人也没什麽交流,只是自顾自夹着菜往嘴里送。 但他眼角的馀光却不经意间发现,坐在他旁边的苏宏时不时就会抬头看他一眼。 这不由让他有些许奇怪。 「咋了?兄弟,我脸上有花儿啊。」大伟端起了酒杯,朝苏宏问道。 「啊,喝吧。」苏宏见大伟冲他敬酒,赶忙也端起了酒杯,并顺便解释了一句:「我老感觉你脸熟,就是想不起搁哪见过。」 大伟没有当回事儿,对着苏宏的酒杯碰了一下,「可能我长的比较大众,好多人都瞅我脸儿熟。」 「不是,不是,我指定见过你。」苏宏说着,喝了半杯酒。 在把酒杯放下后,他依旧盯着大伟的侧脸,越瞅越觉得脸熟。 突然,他脑袋里灵光一闪,脱口问道:「哥们儿,你之前是不是不在漠h待过?」 闻言,大伟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接着重新挂上笑脸回道:「我就说你肯定想岔劈了,漠h那地点我压根儿都没去过。」 「呃~可能是我记错了,呵呵……」苏宏打了个哈哈,便没再多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便起身去其他桌敬酒去了。 大伟盯着苏宏的背影看了两眼,心里不禁疑惑。 对方说在漠h见过他,那说不定还真是见过。 之前他跟梁建的时候,乾的也都是些脏活儿,偶尔跟趟货也净是些d品,军h之类的东西。 也只有在散货的时候,才跟外地人打交道,不过……也见过有哈市的人过去啊? 「来,走一个。」大虎拿起酒杯,给大伟的思绪拉了回来。 「哎,虎哥。」大伟跟对方碰了一下,喝了半杯,接着装作随意的问道:「苏宏这人看着挺有样儿,之前没见过,平时不在哈市啊?」 大虎点了点头,「啊,对,不怎麽回来,我都两三年没见过他了,他常年搁七台h猫着,帮正哥打理些上不了台面的买卖。」 一听这话,大伟心里顿时了然。 上不了台面,那自然跟黄赌毒沾边儿。 而七台h那地方,村子里,屯子里,种毒的得老多了。 那用屁股想,也知道苏宏在干啥勾当。 若是跟这玩意儿打交道,说不定还真是见过自己。 没想到,别人都是着急洗白上岸,崔正反倒是越陷越深,啥都碰。 若是这样,等陈阳出来,也该合计着退出去了。 国家政策一年比一年严,早晚有一天,这把火会烧过来。 若是撤的晚,到时候极有可能就跟着崔正吃了锅烙。 正想着,兜里传来手机的震动。 大伟回过神,掏出手机一瞅,发现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但看区号,却是漠h的。 这不由让大伟心里一沉。 他爹妈都没了,漠h的一些亲戚也几乎不怎麽来往。 而且他换了电话号以后,几乎也没再跟漠h的任何人联系过,那麽这又会是谁给自己打的电话? 猛然间,他脑子里蹦出一个人。 建哥。 去年他让梁建给他打过三万块钱,当时用的收款卡号是他在网吧当网管时候认识的同事。 这麽一想,这电话大概率就是梁建打过来的。 毕竟梁建有那个网管的电话号,一问便知。 但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自己也通过人把话递过去了,说以后不回漠h了,那这时候,梁建给他打电话干啥? 大伟纠结不已,握着手机,不知该不该接。 很快,第一通电话断了。 但紧接着第二通就又打了进来。 大伟无奈,从桌上摸了根烟点燃,随即大步走出包厢。 出了门,他一直走到走廊尽头,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智伟?」 听见听筒里熟悉的声音,大伟嘴角泛起苦笑。 果然,他猜的没错,确实是梁建。 「建…建哥。」 「哈哈……一直也没给你打电话,咋样啊?在哈市。」 「还行。」 「告你个好消息,事儿有缓儿,松口了,看你啥前儿回来?」 「呃……之前我不让丽丽跟你说一声麽?我不打算回去了,以后就搁哈市待着了。」 「想好了?」 「啊,想好了,我想稳当点。」 说完这句话后,电话那头梁建没再吱声,陷入了沉默。 而大伟也没挂电话,就静静等着。 差不多得有半分钟,梁建才再次开口:「哥得罪你了,生气了?」 「没有,建哥,你别多想。」 「还是说觉着风险太大,钱太少?那给你加加码好使不?」 显然,梁建还是不愿意放弃。 「跟钱没关系,哥,我啥人你清楚,要真搂钱,三年我得搂多少,总不至于走的时候,兜里就两万块钱吧。」 「就意思我咋说都不回来了呗?」 「对,不回去了。」大伟态度坚定的回道。 「那……如果说,有事儿喊你帮忙,好使不?」 听到这儿,大伟顿感无奈。 毕竟跟了梁建三年,抛开一切利益点不谈,当时他给人干残,最落魄的时候,是梁建帮他擦的屁股,这恩情得还。 「好使,你说。」 「有一大批货,别人去我不放心,需要你帮忙接一下,差不多得走七八趟,最少得大半年时间,当然了,也不让你白忙活,钱给的够够的。」 「这……」 一听大半年,大伟有些犹豫。 眼下陈阳进去了,还得他主持大局,走这麽长时间,他多少有点不放心。 而电话那头梁建生怕大伟拒绝,忙补充道:「算我欠你个人情,行不?以后你在我这儿,有事儿一样好使。」 话赶话唠到这儿,都整出人情债了,大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拒绝了。 「时间,地点。」 「很急,最好明天中能让我看见你。」 闻言,大伟更加无奈。 哈市和漠h两地相距一千多公里,开车过去不停歇,怎麽也得十几个小时。 这是让他赶着夜路现在就出发啊。 「行,等我吧,我交代一下,马上就走。」 …… 第285章 这特麽跟养花儿有啥关系? 几分钟后,大伟返回包厢,给乐乐和马三叫到了一起。 「我老家出点状况,得回去一趟,得大半年才能处理完,我不在,君豪你俩多上上心。」 「卧槽?咋这麽突然呢?」乐乐一脸诧异。 「没办法,确实挺突然的,刚接到的电话。」 「啥时候走啊?」 「马上。」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 「这麽急?你家房塌了噢?需要我帮忙不?」乐乐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扯犊子。 大伟露出一脸蛋疼的表情,「跟房子没关系,就有点儿急事儿需要处理,不用帮忙,我一人就行。」 「哎,没事儿。」马三红着脸接茬道:「不跟你俩吹牛逼昂,三哥这麽些年也不白给,关系啥的方方面面这一块儿,一点毛病没有,有啥问题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呵呵……行,三哥,那就多费心,咱自家买卖,别老是让人过来签单了。」大伟意有所指的点了一下。 马三好面儿,跟谁喝酒,两句话就搂肩膀称兄道弟了,他生怕等他回来,帐上一毛钱没有,都成特麽饥荒了。 「哎呀,你把心放肚子里,三哥只是帮忙解决事儿的,不掺合别的,让乐乐主事儿就完了。」 尽管喝了酒,但马三还是把自己的位置摆的挺明白。 「你人不在,还有电话呢,有事儿打电话就完了。」乐乐听着有点磨叽,不耐烦的摆手道。 「我再多说一句,帐捋清楚,生态园的事儿不参与,守着家底儿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别整事儿。」大伟依旧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乐乐性子太急,极易上头,而且还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选手,他就怕自己不在,没人拦着,乐乐捅出什麽篓子来。 「知道了,我滴哥,你都快赶上我爹罗嗦了。」 「诶……那我走了哈。」 「去吧去吧,记得给家伙事儿放车里,路上注意点安全。」 「知道了。」 说罢,大伟就走到椅子前拿了外套,跟众人打了声招呼,打算离开了。 临出门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乐乐和马三俩人又接着喝了。 反观狗子,则拿着酒杯转着桌,跟这个喝,那个喝的,明显是在拓展人脉。 这一对比,反倒是让大伟更不放心了。 狗子都有长进,反倒是乐乐跟还跟小孩儿似的。 诶……真特麽费劲。 乐乐一根筋,马三爱装逼,俩人搭一块儿,绝了。 …… 隔天下午两点。 一辆面包子就停在了君豪门前。 车里,陈丰开着车,后边儿坐着陈楠母子。 「到了,这就君豪。」 老二媳妇儿透过窗户往外瞥了一眼。 看着装修气派,上下五层的大楼,不由震惊。 「这…这咋这麽大啊?」 「肯定大,君豪在整个哈市ktv里,也能排的上号儿,里边儿工资待遇各方面都不错,同样是当服务员,你去饭店只能挣八百,但这儿咋的也能给一千五,两千的,所以说,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陈丰毕竟也在社会上闯荡了几年,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而他之所以送陈楠母子过来,就是想着跟大伟等人唠唠,看能不能借陈阳的光,揽点供应的活儿。 「那现在咱们下去啊?」老二媳妇儿似乎有点胆怯。 虽说她在自家村里逮谁怼谁,是出了名的刁妇,一般人没人敢惹。 但不知怎地,来到这儿,却莫名底虚。 「哈哈…您不是有电话麽?打一个问问,看从哪儿进门,总得见面儿唠,对吧。」 「哦哦,对。」老二媳妇儿找到了大伟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但刚响了两声,便被挂断了。 紧接着收到一条简讯。 【我在外地忙,有事儿联系1390451****】 老二媳妇儿在嘴里念了几遍电话号,拨了过去。 这回通了,乐乐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喂?谁啊?」 「我是阳阳的二大娘,现在我搁君豪门口……」 「噢~我知道了。」乐乐出声打断:「让你家孩子过来上班儿,是吧。」 「对对对。」 「我正好有点事儿去县城,你等一会儿,我联系个人,让他过去。」 说完,也不等老二媳妇儿再说啥,乐乐就给电话撂了。 「咋了?」陈丰问道。 「都说忙,让咱等一会儿。」 「那就等着吧。」陈丰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儿,抽了起来。 「小丰,我听着那边儿打电话口气挺冲,你说人是不是不乐意给咱安排上班啊?要不给那开越野车的孩子打一个?」 老二媳妇儿还在惦记狗子的拆迁公司,人家好歹带公司两字儿,比什麽夜场和要帐强多了。 「你别瞎寻思了,都跟人家说好了,等着就完了。」一直没说话的陈楠放下手机,突然开口道。 「也是,二大娘,搁这儿当服务员,可比去拆迁公司合适。」陈丰附和道。 他自然知道拆迁公司是干啥的,像陈楠这种性格,三脚踢不出一个屁,办事儿办不利索,拢人拢不明白,去了不是妥妥的废物麽? 「啊,那听你的,再等等。」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老二媳妇低头一看,见来电是一个豹子号。 「喂?」 「哎,婶儿,我阳儿朋友,你们到君豪了啊?」马三的声音传出。 「哦哦,到了,我们上哪找你啊?」 「去后门那儿等我,我五六分钟就过去了。」 …… 五分钟后,陈丰刚把车停在君豪后门,一辆霸道就驶了过来。 马三从副驾上下来,穿着貂,夹着包,跟狗绳子似的大金炼子在脖子上一个劲儿晃悠,瞅着多少沾点抽象。 「哎,婶儿,哪个是阳儿的弟弟?」 「这就是。」老二媳妇一把给陈楠拉到前边。 马三在陈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寻思来君豪想整个啥职务啊?」 「植物?」老二媳妇儿懵了一瞬,「不是说让来干服务生麽?咋还整出植物来了,我家孩子也没养过花儿啊。」 马三也懵逼了,这特麽跟养花儿有啥关系? 还是一旁的陈丰反应了过来,忍着笑解释道:「人大哥意思是问你,乐意让楠楠干啥活儿,跟植物花儿啥的没关系。」 「哈哈哈……」马三后知后觉的大笑出声,捂着肚子都笑岔气儿了。 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解释:「不是……婶儿,可能你听岔劈了,我说的职务,是职位,岗位的意思,就是问你,看想干点啥?」 老二媳妇儿听闻,眼睛一亮。 听这意思,还能自己挑活儿? 第286章 截胡 「那你看能不能给孩子安排个轻松点的,挣钱多的活儿啊?最好当个经理啊,主管啥的。」老二媳妇儿腆着脸说道。 既然马三都这麽说了,她可不带一点客气的。 google搜索twkan 而一旁的陈丰听不下去了。 让你挑是给面子,张口就是经理主管,咋那麽敢想呢? 「二婶儿,楠楠没啥经验,先从底层干吧,揣摩几年,长点见识再说,这冷不丁给他个经理,他也干不明白。」 一听这话,老二媳妇儿顿时不乐意了。 「你咋知道干不明白?楠楠只是不爱说话,但脑瓜好使,能力啥的,方方面面的,一点毛病没有。」 这下,陈丰也被呛的没了好脸。 「不是,二婶儿,你要这麽唠嗑,我就真得说两句了,楠楠要真是那个,那也不至于上职高,眼瞅着毕业三四年了,一直没地儿待,因为点啥你不清楚啊,手机游戏机不离手,搁哪人能要他啊?」 「你……」 老二媳妇刚要反驳,马三摆手打断:「行了,冲阳儿的面子,过来上个班儿好使,但经理,主管啥的,一来不缺人,二来孩子太小,也不扛事儿,就别想了,这麽着,我做主了,让他干采购吧,也不用熬夜,每天场子里缺啥出去买啥,工资一月一千四,管住不管吃,咋样?」 「采购?才挣这麽点啊。」老二媳妇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还寻思让陈楠一个月挣个三四千块钱呢,这跟她预想的出入也太大了。 而马三听到对方这麽说,瞬间懵逼。 眼下君豪硬要说缺人,因为小姬暂时躲事儿回不来,也只缺个内保经理。 但内保经理说白了,就是镇场子的,社会上或者自己手头上没点活儿,根本整不明白。 更何况,昨天晚上他已经跟乐乐商量过了,让军儿暂时过来先干一段儿。 而刚才乐乐打电话跟他说陈楠要来,按照他的想法,安排个又轻松又挣钱多的活儿一点毛病没有。 毕竟有陈阳这层关系在,而且他也想跟陈阳缓和关系,所以照顾照顾无可厚非。 可现在听对方这意思,还嫌少? 但除了这岗位,别的也挣不了多钱呐? 采购光听工资,确实不多,但不管买啥,都能拼缝子啊,搁哪,这岗位都是妥妥的肥差。 「大哥,他不乐意干,我干,我刚好也有点这方面的资源。」陈丰当即上前一步,就要把活儿抢下来。 他来就是为了接点供应的活儿,眼下见马三这麽说,这不正好对口麽? 「你是干啥的?」马三斜眼问道。 采购这活儿本来就归后勤管,说白了,给陈楠,也是从自己身上割肉。 那现在陈楠不要,也不可能给外人。 「我叫陈丰,跟阳阳是本家兄弟,我爹他们哥儿仨,阳阳爹是我三叔。」 「噢~那行。」马三一听对方也是陈阳的本家兄弟,换了一副嘴脸,紧接着他又把目光转向陈楠母子问道:「不乐意干采购,那你们想干啥?要我说,现在也就服务生和内保还能安排人,服务生一千五,加酒水提成,内保两千,加五百全勤,你看乐意干哪个?」 一听内保有两千五,老二媳妇儿来了兴趣,「内保是干啥的?」 「就保安,维护秩序,有客人闹事儿,干仗,负责给事儿平了。」 「意思还有可能干仗?」 「那不然呢,开这麽些钱也不能吃白食儿啊。」马三语气里也带了些许不耐烦。 这一个劲儿问,没完了。 屁大点孩子,有个活儿干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陈丰善于观言察色,见马三露出不耐之色,搁中间打破头楔儿,「大哥,从一开始,我二婶儿压根就不乐意来君豪,人一直念叨这儿不是啥正经地方,还不如去内什麽拆迁公司呢。」 果然,一听这话,马三变了脸。 「总之我这儿就这麽个条件,你要看不上,就去别的地儿问问。」 「我…我也没说……」 「那还咋说啊,这大哥讲话了,除了服务生也就剩下内保了,你哪个都不乐意干,还唠啥呀,咋滴,就寻思要干经理呗?」 「哎,你这小崽子,咋跟我说话呢?」老二媳妇儿叉着腰,瞪起了眼睛。 「行了,妈,我确实不乐意干,走吧咱。」陈楠出声道。 每回一听他妈跟人吵吵他就头疼。 但老二媳妇儿却虎劲儿上来了,依旧对着陈丰一顿输出。 马三龇着牙花子一脸无奈,拉着陈丰就从后门走进了君豪。 「这虎老娘们儿是你二叔家媳妇儿啊?」 「啊,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刁妇,逮谁怼谁。」 「艹!得亏没给你那弟弟收下,这要是磕了碰了,不得过来给场子拆喽啊。」 「那可不咋滴。」 陈丰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君豪这麽大的场子,一个月的酒水饮料,办公用品得消耗老多了,这把可算是掏上了。 …… 外边老二媳妇儿足足骂陈丰骂了有五六分钟,一直到词穷,这才作罢。 她其实也不知道为啥要骂陈丰,就单纯的觉着心里有气儿,不舒服,想骂两句。 「妈,回去啊?」 「回啥回!工作还没找着呢!」老二媳妇儿给陈楠呛了一句,接着搓了搓冻得发僵的双手,掏出手机来,照着狗子给的名片拨了出去。 十几秒过后,电话接了起来。 「喂?谁?」 「哎,我是阳阳二大娘,就之前你去万源镇时候咱见过,我寻思想让我家孩子去你那上班儿,看合适不?」 「想来就来呗,公司在黎明乡,鼎顺拆迁公司,你打个车,跟司机一说,他知道在哪。」 「我问一下子哈,咱们这去了干啥?一个月能给多钱呐?」 「我这儿有兄弟一个月挣一万的,也有挣一两千的,具体拿多少不一定,得看他自己,明白麽?」 「还有挣一万的?干啥活儿啊,挣这麽多?」 听着老二媳妇磨磨唧唧的,电话那头等着出溜两口的狗子顿时不耐烦。 「干啥活儿我跟你讲了,你能听明白咋滴?再说了,是你儿子找工作,还是你找工作啊?要愿意来,让他打个车过来找我完事了,你不用跟过来,我跟你说不着。」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老二媳妇儿呆愣在原地,有些懵逼。 这说话咋这麽冲呢? 第287章 谈正事儿 「妈,你别去了,给我拿五十块钱,我自己打车过去,他咋安排我咋干就完了。」 国产手机声音大,没开外扩陈楠也都听到了。 「你一个人去,妈不放心啊。」 「那你去了,再跟人吵吵起来,工作不又没了麽?多少回了,每回我乾的好好的,结果你一插进去,就黄了,我也二十多了,你别老是掺和我的事儿了!行不?」陈楠说到最后,几乎都是在用吼的了。 google搜索twkan 「呃……」老二媳妇儿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确实,之前陈楠干啥都干不住,确实有她的原因。 上网吧当网管,她嫌熬夜,让老板改时间,人家本来雇人也是为了自己不熬夜,这不纯属扯犊子麽? 去饭店当服务员,不小心进厨房时候摔了一跤,受点伤,她去跟人老板吵了一架,也就没法去了。 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例子。 就包括陈楠跟着他爹给人修车,也一样。 陈楠待的好好的,她老是没事干去过去问一嘴,「冷不冷?热不热?要不要歇一会儿?你去坐着吧,让你爹干。」 这麽整了几回下来,陈楠也就不想待了,兜里一有钱,就奔网吧去了。 而她则到处跟人说,自己孩子干啥都干不了,愁人。 自然,久而久之,陈楠也就成为了别人眼里的废物。 从而也导致整个人变的沉默寡言,走哪都低着头。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你没有社会经验,妈怕你跟人学坏啊,那这样,咱娘俩一块儿去,我在门口等着,你进去跟人唠,然后……」 「别说了!」陈楠出声打断:「说我没社会经验,你有麽?就刚才人说让我干采购,你嫌工资低,结果让陈丰截胡了,你知道采购是干啥的不?就哪怕出去买包纸,都能拼点缝子,人这是把钱都放你嘴跟前了,你硬是给推开了,妈,算我求你了,你一天学没上过,啥都不懂,就别管我了行不?这社会早就变的你不认识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就问你给我拿点打车钱好使不?要不行,以后也别说给我找活儿干了,我就在家里头躺着等死得了!」 老二媳妇儿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似乎有些陌生。 她已经好久没有听过陈楠一次性说这麽多话了。 思索了片刻,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从包里掏出两百块钱交给了陈楠。 「行,你自个儿去吧,有啥情况给妈打电话。」 陈楠没再多说,一把将钱拿在手里,就大步朝着路边走去。 看着孩子的背影,这一刻,老二媳妇儿的心里感到空落落的。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君豪的大楼。 或许陈楠说的对,自己没文化,没见识,也没本事,在自己的管束下,又能有什麽出息。 也是时候放手了,或许像陈阳那样,自己蹦哒几年,也能闯出点名堂。 但她不知道的是,现在她所看到陈阳拥有的一切光鲜,都是在生死间,用命换来的。 …… 与此同时,碧海蓝天酒店一层靠里的雪茄室里。 崔正左手握着茶杯,右手夹着一支雪茄。 屋里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在安静的氛围里伴随着雪茄的青烟和茶水的香气,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很快,这种静谧的氛围就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崔正回过神,冲门外喊道:「进来。」 下一秒,小高推门而入:「正哥,人来了。」 崔正点了点头,「请到这儿谈吧。」 昨晚上,他去赴约,见了卢世权和陆恒远。 但卢世权却以喝了酒,脑子不清醒为由,什麽都不愿意谈。 所以才约定到了今天。 几分钟后,房门打开,卢世权走进。 崔正赶忙挂上笑脸,起身相迎。 但当他看到卢世权身后跟着的陆恒远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陆恒远见状,主动开口调笑道:「咋了,老崔,昨晚上不还搁一块儿喝酒麽?今天就不欢迎我来你这了?」 「少扯犊子,我只是纳闷儿,你一天天咋这麽闲呢?那麽大集团公司,一点正事儿没有啊?」崔正打着哈哈,回了一句。 光听对话,不知道的人绝对会以为二人是很要好的朋友。 但只有他俩自己知道,俩人虽然相识多年,但却跟朋友不挨着。 恒远集团以货运,娱乐场所起家,最后步入地产行业。 跟崔正乾的行当几乎是一模一样。 自古以来,同行是冤家,咋可能成为朋友呢? 只不过是陆恒远在成立了恒远集团后,陡然间变的低调了不少,一些该让的,也就让了。 当然了,花花轿子人抬人,你给我脸了,那我也不能差事儿,有时候拍地皮的时候,恒远说要,那崔正觉的能让,也同样会让。 所以,两拨人一直没有啥大矛盾。 「崔老板,是我让恒远陪我过来的,呵呵……不要见怪哈。」卢世权开口打着圆场。 「这说的哪的话,哈哈哈……来,二位坐。」崔正伸手,招呼着二人坐在茶台边上。 接着亲自泡茶,给俩人沏上了茶水。 陆恒远抿了一口茶,翘起了二郎腿,目光转向崔正放在菸灰缸里的雪茄。 「光你抽啊,老崔,给我俩也整上啊,我早就听人说,你这儿存了不少稀罕货,赶紧的,别小气。」 「老陆,如果我没记错,你比我还大一岁吧。」 「啊,是,我63年,属兔的。」 「那你咋还跟小孩儿一样,跟我俩要糖吃呢?」 「艹!埋汰我是不?就问你一句,给不给?」陆恒远立着眼睛,佯怒道,「不给我立马就带老卢走。」 「服了,难怪你显年轻呢,这心性跟十年前一模一样。」崔正损了一句,接着朝门外喊道:「小高,去雪茄柜里,给最上面那高希霸和帕特加斯都拿过来。」 「这还差不多。」陆恒远脸上露出笑容,双手抱胸,洋洋得意。 虽说年过四十,但人家没有中年男人的大肚子,头发还梳着三七分,再加上其轻佻的说话方式,确实显年轻。 不多时,小高给雪茄送来,陆恒远在给自己和陆世权点上后,直接就给剩下的两半盒雪茄装进了包里。 这给崔正看的有点肉疼。 不是说这几支雪茄有多贵,而是他拿回来以后,在固定温度和湿度的雪茄柜里都养护淳化了近两年,都养的开花儿冒油了,现在被截胡,怎麽能不心疼。 「行了,别想了,不就几支雪茄麽,等然后你去我那儿我再还你,先说正事儿。」 「啊,是,想也没用了,进你包里了,还是谈正事儿吧。」崔正无奈一笑,将目光转向了卢世权。 要谈什麽,在座的三人都心知肚明,而今天卢世权能来,说明对此也是有想法的。 那麽需要商榷的,无非就是一个占比的问题了。 第288章 总要有个了结 卢世权放下手里的茶杯,直视崔正,「我也就不兜圈子,直接问了,你要多少资金?」 崔正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个太阳,而且三天内就要到位。」 讲实话,他现在很急。 从下边人手里集资,一共也就集了不到五千个,当然,卢凯两千个没算进来。 这些钱,听着不少,但关键生态园附近有两个村子,还有一溜厂子,他找人大致保守估算了一下,光收地皮,就最少得一亿三千万。 若是加上后续建设,就更没谱儿了。 按照他一开始的规划,缓两年,资金转一转,慢慢收。 但眼下王兴腾虎视眈眈要抢地皮,他没有时间继续等下去了。 所以才想到了跟卢世权合夥。 「钱没问题。」卢世权底气十足,几乎没有任何考虑,「但我想知道,你打算分多少出来。」 「百分之十五。」 这是崔正早就想好的。 抛开投建的费用不谈,等生态园竣工,整个商圈建成,光地皮的价值就最少翻三倍,整体利润少说也在十几亿。 而如今让卢世权拿一亿,分红百分之十五,绝对不算少了。 但卢世权却摇了摇头,「太少了,崔老板,具体咋回事儿,你也不用瞒我,说句不好听的,我是个商人,哪有利,我往哪钻,上午打听了一下子,王兴腾现在也在归拢资金,要不行,我把这一个亿放他那儿试试?」 听到这话,崔正立马变了脸。 「你在威胁我?」 「谈不上威胁,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生态园项目确实是你接了,但周边的地皮政府没说给你吧,那我眼瞅地皮一两年要升值,屯一点,有毛病麽?噢~当然了,当时崔老板你讲话了,说谁伸手给谁手剁了,但……这话,你觉得能吓住我麽?」 崔正眼睛眯起,目光在卢世权和陆恒远脸上扫过。 确实,先不说卢世权跟陆恒远关系斐然,单凭人拿一亿出来,跟特麽玩儿似的,就说明不白给。 而他眼下又缺钱,又要跟王兴腾争,已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这时候若是再给卢世权推到王兴腾那边,就太难受了。 同时,他还有些后悔,早知道卢世权胃口这麽大,就不给对方拉进来了。 「那你想要多少?」 「三十,而且要等商圈彻底建好,对外招商售卖的时候,再结算分红。」 崔正听完,拿起雪茄抽了一口,皱眉思索了几秒。 「要是拿三十的话,一个亿指定不行,我现在是有点难,但我也没难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再不济,我找别人合作,我想哈市里愿意掺和的人应该也少不到哪去。」 「那你说个数。」 「再加一个亿。」 「不行,最多五千万。」 「八千万。」 …… 经过几轮的讨价还价,最后卢世权一拍桌子,「都大老爷们儿,不磨叽了,七千万,到头了。」 「那……」崔正迟疑了一瞬,将目光转向了陆恒远,「你也别装哑巴,这里头指定有你的事儿,但我无所谓了,一亿七千万,让你们三成,不过等最后跟兴腾掰腕子的时候,你得搭把手。」 「呵呵……再说吧。」陆恒远轻笑了两声,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但这样,也侧面说明了,这一亿七千万里,确实有他的事儿。 紧接着,三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等雪茄抽完,茶会喝饱的时候,陆,卢二人便告辞离开了。 而崔正在给人送出去后,又折返回茶台前坐下,拿着手机打电话,开始通知部署。 …… 傍晚时分,兴腾集团总部三楼的大会议室里。 王兴腾坐在主位,两侧坐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集团或者分公司的主要骨干。 「老杨,公司现在帐上流动资金还有多少?」王兴腾冲左手边的杨屹问道。 杨屹是他高薪聘请回来的职业经理人,负责兴腾地产的大小事务。 「两亿两千六百多万。」 「明天开始,你跟文博配合,去收地皮,挨家挨户去谈,只要要价不离谱,高于市场价两倍以内,直接打款。」 这把王兴腾算是豁出去了。 钱多钱少,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着让崔正不痛快。 等他把价格拉起来,到时候崔正也同样得把价格拉高才能收到。 「王董,这样会不会……」 杨屹还要说什麽,但却被王兴腾摆手打断。 「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麽,从崔正手里抢肉吃,不下点血本是不行的,不用再讨论了。」 王兴腾说完,目光又转向其他人。 「你们也一样,全力配合杨总和文博。」 「明白。」众人齐刷刷的应道。 眼下所有人心里都憋着气。 蒋奇明还在医院里躺着,中枢神经受损,腰部以下全瘫了,以后就得靠轮椅行动。 二奎别看人混的有点浑,但人缘极好,公司里不少人都跟其关系不错。 现在人没了,自然把帐算到了崔正头上。 殊不知,这把他们还真冤枉崔正了,生态园动工在即,崔正真的没想整事儿。 「富昌,骁勇,你俩要没事儿,也帮帮忙,派人去谈谈房子。」王兴腾看向了坐在右边中间的富昌和窦骁勇。 这二人之前一直跟着他打天下,但等成立了兴腾集团后,便持着股份等分红,转头做起了小买卖,算是半隐退状态。 但现在他着实有点着急,只能给这些老兄弟都用上了。 「放心,这把我指定上心。」富昌点头应道。 「那行,就这样,散吧。」 几分钟后,会议室里众人离开,王兴腾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电话号码。 只响了两声,对面便很快接了起来。 「喂?腾哥。」电话里,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过年也没回来。」 「这边儿事儿挺多的,没走开,呵呵……」 「啥前儿能忙完啊?回来一趟?」 「你讲话了,就是忙也得回去。」 王兴腾似乎听出了电话里男人语气的无奈,又突然改口:「算了,你忙吧,暂时不用回来,就搁d庆待着。」 「诶……文博过年那天就给我打电话了,啥情况我都知道,现在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那说明确实有点难了,没事儿,既然整起来了,那跟老崔总要有个了结,等我吧,最晚后天,我带人回哈市。」 王兴腾抿了抿嘴唇,想要说什麽,但又却不知该怎麽说。 等了几秒后,对方主动挂断了电话。 王兴腾点了根烟,有些失神的望向窗外。 他也不知道将早已脱离这个圈子的廖文斌喊回来,究竟是对是错。 但如今蒋奇明倒了,廖文博还有点不稳当,他的确缺一个能撑大梁的。 …… 第289章 收地皮 另一头,陈楠已经到了鼎顺拆迁公司。 没有了他母亲在一旁,整个人都似乎多了几分自信。 在跟着庄强进了办公楼的一间办公室后,庄强给他扔了半盒芙蓉王,就出去了。 前后等了能有二十多分钟,狗子推门走进。 「来了啊。」 「哥。」陈楠有些拘谨,赶忙站起身。 「坐坐坐。」狗子随意摆手,走到办公桌前的老板椅上坐下,接着朝陈楠问道:「你是阳儿几大爷的孩子?」 「我爹排老二。」 「噢~」狗子点了点头,「乐意干点啥活儿?」 「你吩咐就行,啥都能干。」 狗子睁大仅剩的一只眼盯着陈楠看了几秒,「想多挣点还是少挣点?」 「肯定多挣,我来就是为挣钱的。」 「敢不敢跟人干仗?」 听到这般问话,陈楠犹豫了一瞬,但还是点着头回道:「敢。」 「好使。」狗子一拍大腿,「明天一早跟我去想好旭日街收房子,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呃……嗯。」 接着狗子拉开包,从里边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你是阳儿的弟弟,在你狗哥这儿绝对好使,钱拿着,出去整身行头,晚上回来找强子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看着桌上足有三四千的钞票,陈楠心里除了震惊没别的。 他长这麽大,还是头一回见这麽多钱。 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都在想,对方给这麽多,不会是让自己去杀人吧。 但转念一想,这帮人张口陈阳,闭口陈阳的,应该关系都不错,大概率不会坑自己,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狗…狗哥,我能问你个事儿不?」 「啊,你问。」 「我哥呢?」 「他年前儿犯点事儿,进去了,不过也没判多久,还有不到一年就出来了。」 「呃……他犯啥事了?」 「小事儿,要不然也不可能判一年。」狗子没有细解释,一句话带过,「你也别问这麽多,好好跟着我干就完了,只要你有胆有魄儿,到年底时候,貂,金炼子,手表,车,都给你整上。」 这饼画的不小,瞬间就给没见过世面的陈楠整激动了。 「放心,狗哥,我指定好好干。」 见陈楠这麽配合,狗子也来劲儿了,嘴角溢着白沫子继续开口:「说白了,这社会讲的就是个狠劲儿,不光是手狠,心也要狠,只要你比别人狠,那你就是这个。」 说着,狗子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嗯嗯。」陈楠一个劲儿点头,早已经把他妈平日里安顿他的话忘的一乾二净。 「之前有啥战绩没?」 「呃……我上学时候给人脑袋开过瓢。」 「哪啥开的?」 「砖头子。」 「嗯。」狗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敢不敢拿镐把子,刀片往人身上招呼?」 「敢。」 「好使,明天跟我出去办事儿,只要动手,你开头炮。」 「没毛病。」 「好,拿着钱去吧,想买啥买点啥,要是刺挠,让强子给你整个娘们儿回来。」 「呃……」陈楠被整了个大红脸,有点不好意思。 「咋的?没开过荤啊?」 「嗯。」 「你先去买衣服,晚上哥给你安排一下子。」 「呃……」 就这样,短短不到五分钟,一个涉世不深的青年,就被迷了双眼。 …… 隔天大早,初五。 狗子带着庄强,陈楠,二宽以及开车的青年一行五人赶到了生态园附近的旭日街。 路修的笔直,一马平川。 狗子下车,四下打量。 身后马路两侧,是两个村子,一个偏远一点,离马路得有两里地。 而前方是一排围着院墙的厂子。 具体是啥厂,不清楚,总之就连生态园规划的片区也是一个大厂子,只不过现在已经被铁皮围了。 在跟大虎通了电话后,不多时,两辆轿车就开了过来。 大虎带着之前跟陈阳贴脸对崩的小侯,以及其他五人下了车,朝狗子走了过来。 「兄弟?啥想法?」 「正哥不说了麽,听你安排。」狗子叼着烟,斜楞着一只眼回道。 「要不青村交给你?」大虎指了指左后方的村子。 这叫青村的村子看着也不算大,村头和村尾也就百十来米,估摸着住户不会太多。 「那你呢?」 「我另一边儿,北周庄。」大虎说着,又指了指右后方的村子。 北周庄或许比青村大一点,但也大的有限。 「厂子和地呢?」狗子问出了最主要的。 「一起呗,总之到最后长多钱,咱俩商量分了就完了。」大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这趟活儿撑死了也就是百八十万,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但崔正指名点姓让他干,也没办法拒绝。 「妥了,就这麽整。」 「等一下,还有个事儿跟你说,最近风声还没过去,跟人谈的时候,尽量好好说,别动手,万一有人报个警啥的,挺麻烦。」 「知道,正哥也跟我说了。」 「好,忙吧。」 说罢,两拨人就各自分开,开车朝着分配好的村子驶去。 刚过去不到十分钟,又有三辆车驶了过来。 是廖文博,杨屹,以及富昌。 廖文博打开车窗朝杨屹问道:「杨总,怎麽个步骤?」 杨屹从包里拿出一幅手绘的地图看了两眼,回道:「联系厂子的负责人,把那一溜厂房拿下,先给旗子插老崔脸上。」 一排厂子刚好在规划好的生态园正对面,这要是拿下了,可不就是崔正脸上糊了粑粑麽? 「可问题没电话啊?」富昌傻愣愣的问道。 「开车过去转转,看哪个厂子门房有人看着,找他要个老板电话不就得了?」 廖文博调笑道:「富哥,这是多久没出来了,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了?」 「你还别说,这年纪一大,脑子确实不好使了,哈哈哈……」 「行了,别聊了,分头行动,抓紧时间。」 「哎。」 …… 而狗子等人已经赶到了青村村口处。 按照从头到尾的逻辑顺序,狗子在第一排第一户人家门前停下。 此时刚过八点,大门紧闭,透过门缝往里一瞅,屋子还拉着窗帘。 显然这大正月的,没啥活儿干,屋里人还在睡觉。 但狗子却不管那麽多,对着大门就是一顿拍。 「开门!duang!duang!」 半分钟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披着大衣走出。 「谁啊?」 「说了你也不认识我,把门打开,我来是给你家送钱的!」狗子龇着牙喊道。 第290章 地难收 老头上前打开门,看到眼珠子冒蓝光的狗子,冷不丁被吓了后退了一步。 「哎妈呀!啥逼玩意儿?」 而狗子还以为老头是见他们人多,有点害怕,于是硬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上前说道:「大爷,你别害怕,我们是华源地产的,过来找你聊聊,想给你房子买下来。」 「文件下来了?要拆迁呐?」 「不是拆迁,是买房子,能听明白不?」 正说着,屋里又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穿着黑棉裤的中年,「咋回事儿啊?爸,他们干啥的?」 「哎,来的正好,你过来跟人唠唠,他们说是要买咱家房子。」老头回过头解释了一句。 google搜索twkan 「不光房,还有你家地,你家在这附近有耕地吧?都收。」狗子补充了一句。 整个生态园规划区离市区最少也有四五公里,周围除了两个村子,几乎都是农用地,而土地的归属自然就是两个村子的村民。 而崔正收地皮搞建设,自然是要连房子带土地都纳入囊中。 「公家徵收啊?」中年男人走上前问道。 毕竟这些年大力搞建设,经常有国家修路修桥徵用土地,所以人们都见怪不怪了。 「不是公家,是我们公司,要把这嘎土地买下来。」 「啥公司啊?」 「那肯定地产公司啊,要是服装公司,我也不能过来找你谈。」狗子吊着眼睛,语气里已然透出一丝丝不耐烦。 这特麽一个劲儿问,好像说了能听懂似的。 「啊~意思不是强制徵收呗?那不卖,一年到头全靠种点苞米养活家里,把地卖给你们,我家吃啥?」 「意思给钱也不好使,就没法谈,是吧?」 「还谈啥呀,不都告你了麽?我家就指着这点地活呢,你给多钱都不卖。」 狗子顿感烦躁。 这他妈的出师不利啊,刚第一户,就碰了钉子。 不过倒不至于说,人家不卖,他就翻脸。 之前他干过强拆,也明白想要给一片房子拆除,总会出现那麽一些个不愿意拆的钉子户。 有的拿钱说话好使,有的就像眼前这种,给多钱都不行,就是不让拆。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也不急于这一时,等最后其他的都谈差不多了,再回过头使招儿对付这种人。 狗子栽楞着眼睛,盯着男人看了几秒,「说准了?就是不卖?到时候再回过头跟你谈,可就没这麽客气了。」 而显然中年男人也是个暴脾气,听到狗子这麽唠嗑,顿时火起:「艹,小逼崽子,大风大浪老子也见过,我还就不信你能把我怎麽着,有本事给我整死!」 狗子没再说话,伸出手朝男人指了指,就打算离开了。 但这时,一旁的陈楠朝狗子扫了一眼,好像明白了什麽。 紧接着从挎包里抽出一把开山,对着男人就砍了过去。 这一下子,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仓促之间抬手抵挡,刀刃劈在手腕上,瞬间见血。 「你他妈给谁当老子呢?艹尼玛的!」陈楠大骂着,再次抡刀就砍。 狗子顿时懵逼,赶紧上前一把给对方拽住,「谁让你动手的?」 「呃……不是你让我看你眼色行事麽?昨天还跟我说,让我开头炮,我寻思你拿手指他,要动手,我就上了。」 「艹!」狗子顿时无语。 好不容易有一个会看眼色的,结果还特麽看错了。 「妈了个逼的!动手是吧!艹!有本事别走!」男人手腕上开了口子,血流如注,但却一点不带怂的,转回身拎起一把铁锹就冲了过来。 「你干啥?放下!」老头一把给男人拦下。 自己儿子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愣种,这要是驴脾气上来,指不定还真敢给人脑袋削了。 狗子眼见整成这样,也没办法继续谈了,于是从包里掏出七八百块钱扔在地上。 「大爷,人受伤了,我给你留点医药费,我们先走。」 「艹你妈的!站那儿!」男人还在叫嚣着。 「撤了。」狗子说着,带头领着众人出了大门。 走,倒不是说他怕了,自己这边五个人,五打一怎麽都不带占下风的,他只是不想在开始的时候就把事情闹大,整的不好收场。 不过从这户人家里不难看出,庄稼人就靠这几亩地过活,想给人地买下来,跟断命根子似的,难整。 等几人坐上车,狗子也不在村头晃悠了,直接一脚油门踩到了村尾。 「二宽,咱俩分开问吧,走一块儿太慢。」 「好。」 「上去就把价格漏了,同意的接着唠,不同意直接换下一家,咱不浪费时间。」 「妥。」 …… 就这样,狗子带着陈楠,二奎领着庄强,分两路,开始挨家挨户敲门。 很快,一上午时间就过去了,差不多一共唠了有二十多户。 结果,没有一户痛痛快快答应的。 要麽直接就拒绝了,要麽也是吞吞吐吐,说考虑考虑。 这下,给狗子愁坏了。 准备返回城区找地方吃饭的时候,狗子在路上给大虎去了个电话。 「喂?」 「虎哥,你那边儿咋样啊?」 「还没跟村民唠呢,暂时还不知道。」 「啥玩意儿,还没唠?那这一上午你干啥了?」狗子有点懵圈。 「找人啊,村支书,村主任,还有村子里有些名望的人,我总得挨个先打声招呼啊。」 狗子顿时好像想明白了些什麽。 「你意思是跟这些人先谈好,然后让他们去做村民的思想工作啊?」 「那不然呢?咱们这是要买人家耕地,你冷不丁上门去收,指定不能卖你,你得先给这些个领头的喂饱,然后价格提一提,让他们帮你想招儿。」 要不说关宇峰和老么不在,干啥崔正都喊大虎。 这人脑瓜好使,办事儿活,确实有两把刷子。 狗子这时候对大虎也有点佩服了。 「虎哥,你说这提价格,得提到啥程度啊?」 「房子一平六百,耕地一亩给一万三。」 「呃……给这麽高麽?那咱挣啥呀?」狗子有点不理解。 崔正虽然没有明确限制收地收房的价格,但这稍微偏一点的村子,就没有这行情。 抛开民房不说,正常来讲,国家徵收耕地给的补偿款是前三年平均产值的六到十倍,而安置补助费是四到六倍。 而如今一亩地的平均产值也就五百块钱,就算是都顶满,按照十六倍算,也就八千多块钱,而大虎一开口就是一万三,给太多了。 第291章 尺度你自己把握,我来兜底 「那你想挣多少?呵呵……」大虎在电话里发出一阵轻笑。 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他算是听出来,狗子可能还以为收地皮这把活儿是个天大的肥差。 「但这价格,正哥能同意麽?」 「能,我上午就打电话了,兴腾那边儿要伸手,如果给低了根本收不到,咱现在主打就一个字,快。」 「问题是,已经给这麽高了,这缝子咋拼啊?」 「这有啥难的,你报的时候,一亩加个一二百块钱,都心知肚明点的事儿,正哥不会多说。」 听到这话,狗子在心里暗暗合计。 两个村子都不算大,耕地加起来也就一万来亩,就按照一亩地挣二百,也就两百来万,跟大虎分一下,到自己手里可能也就不到一百个,与他之前所想的相差甚远。 「行,虎哥,我明白了,下午我也找人谈谈。」 「啊,找人谈省事儿。」 …… 与此同时,生态园规划区对面的废弃养鸡场里,杨屹带人从一间彩钢房里走了出来。 尽管一上午冻够呛,但好在是把厂子拿下了。 「田老板,那咱就说好了,明天一早办手续,我把剩下的两百六给你。」杨屹回过身,对着跟在他身后的中年伸出了手。 「哎,好好好。」田老板手里提着五十万定金,脸上挂笑,忙上前和杨屹握了握手。 他这鸡场已经荒了一年,从去年就开始给出售转让的gg打出去了,但邪门的是,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过来,就算是有人打电话问,过两天也就没影了。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崔正。就说白了,他这厂子,除了崔正,没人敢买。 但他当时因为建厂,投资,欠了不少饥荒,要不是今天杨屹等人过来,再拖一个月,他就真的转不开了。 而最关键的是,人还没有压价,甚至可以说比市场价都要高出不少,原本只能卖两百多的厂子,现在人硬是给到了三百一,这比他中了彩票都高兴。 众人出了大门,廖文博和富昌早已经等着了。 「那就这,田老板,我们先走,如果你认识其他厂的老板,也可以帮我联系一下,只要事儿成了,指定不让你白忙活。」 闻言,田老板面露喜色,指着远处说道:「真别说,就下边儿那个碳素厂,老板跟我一个村儿的,我们关系不错,等会儿就帮你打电话问问,不过他厂子还正常生产经营,要想买下来,估计得多花点钱。」 「没事儿,钱不是问题,只要合理,我不还价。」杨屹财大气粗的回了一句。 总之王兴腾主要就是为了恶心崔正,在钱上头已经不计较了,那他也没必要抠抠搜搜的。 「那行,那行。」田老板一个劲儿点头,手已经在摸上了手机。 等杨屹等人坐上车刚离开,他就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喂?」 「老谢,搁哪呢?」 「家待着呢,咋了?有事儿啊?」 「是有个事儿,有人想买你那厂子,托我问问你,看乐意卖不?钱好说。」 「买厂子?谁买啊?」 「兴腾地产的人,上午跟我聊半天,我那鸡场已经卖出去了,正经没少给,我原本打算卖两百四五,人给了我三百一。」 「呵呵……那确实没少给,但我那厂子经营的好好的,凭啥卖给他呀?」 「不不不,人说了,你价格随便开,只要合理,不还价。」 「不还价啊?那行,你帮我问问,八百个能不能给?」 「呃……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田老板有点无语。 碳素厂的占地面积也不算大,就算是还在经营中,那也要不了这麽老些呀,这不纯属扯犊子麽? 八百万都够去别的地儿再开两个厂了。 「总之我就这麽个价,他要乐意买,让他过来找我谈,不乐意就算了。」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田老板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没联系杨屹。 这要价八百个实在是有点扯,他都不知道怎麽开口。 …… 几分钟后,碧海云天酒店中。 崔正此时正在包厢里宴请各部门几个处的不错的「朋友」,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 他掏出来一瞅,见是一个陌生号码,便没当回事儿,挂断了。 但没过十秒,又打了进来,还是刚才的号码。 一旁坐着的香坊分局局长吴耀开口:「接吧,又没外人,总不至于你接个电话就给我们几个得罪了吧。」 「哈哈哈……」崔正笑了两声,点头道:「行,那我出去接一下,你们先吃着。」 说罢,他起身走出了包厢外,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正哥吧。」 「啊,你谁?」崔正听着是个陌生的声音,语气里少了几分客气。 「我谢老四,老关朋友,之前咱们一块儿吃过饭。」 话虽这麽说,但崔正压根儿就想不起来。 一年到头他得有三百天跟人一块儿吃饭,生脸儿太多了,如果不是啥特出众,需要上心的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没印象归没印象,既然对方提关宇峰名儿了,多少也得给点面儿。 「哦哦,老关朋友啊,你说,啥事儿?」 「就我不搁旭日街那块儿开个碳素厂麽?刚才我一个老乡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厂,卖给了兴腾地产,还说想买我的厂子,我这一寻思,正哥你不是给生态园工程接了麽?那周围估计也要一并建,所以我就没答应。」 闻言,崔正神色一变。 「你意思说,你那老乡已经给厂卖了?」 「啊,他是这麽跟我说的,本来也就两百多的厂子,卖了三百一,这可跟我俩一顿臭显摆。」 「谢老四是吧,这把算我欠你个人情,你把你那老乡电话给我,我问一下子。」 「哎,妥了,我这就给你发过去。」电话那头,谢老四语气听着挺高兴。 本来他打这个电话,就寻思跟崔正要人情。 做买卖,有时候难免会沾染点社会上的事儿,要是有崔正帮忙说句话,管大用。 挂断电话后,不多时,田老板的电话号码就发到了崔正手机上。 崔正也不耽搁,当即就给大虎去了电话。 接通后,只说了一句。 「兴腾那边儿动了,有人已经把厂子卖出去了,电话号儿我等下发你手机上,你联系一下,看怎麽个事儿,尺度你自己把握,我来兜底,如果需要搭把手的,给我说,哈市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好使。」 「明白。」 …… 第292章 软刀子硬刀子一起使 另一头,杨屹一行人回到城郊边上,找了个相对大一点饭店,准备吃口午饭。 倒不是说他们一个个的觉得自己牛逼,身份不一样,想要摆谱儿,非得找个大饭店。 而是今天初五,小饭馆子几乎都没开门。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人要了一个包厢坐下,点了菜,趁着服务员出去的间隙,杨屹这才朝廖文博还有富昌二人问道:「上午谈啥样儿啊?见着人了麽?」 「没有,一共就三个厂子,俩没开门,一个人老板还不在本地,得大后天回来。」富昌摇着头说道。 「文博呢?」 「我倒是谈了一个,不过这人贼磨叽,一个劲儿说要考虑,得回去跟他媳妇儿商量,我都出三百五了,人就是不松口。」 「呵呵……正常,一来今天还没到开工上班的时间,二来,这些老板们能干到百万身家,也不是一般人,说不定咱们跟崔正的梁子他们都听说了。」杨屹轻笑道。 「杨总,咱下一步咋整?还像这麽谈啊?今天第一天,崔正的人没看见,要是碰上,指定得干起来。」富昌出声问道。 他就一直在防着这一手,今天出门的时候带了三个人,而且这三人还揣着家伙事儿。 「碰上咱就躲了,不跟他们正面刚。」杨屹顿了一下,又接着道:「王董的意思并不是说要抢多少地皮,而是要恶心崔正,那我们只要……」 话没说完,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杨屹低头一瞅,见来电之人正是前不久刚见过的田老板。 「喂?怎麽了,田老板。」 「呃……杨总,内什麽,要不我把定金退你得了,厂…厂子我不卖了。」电话里,田老板吞吞吐吐的。 杨屹先是一愣,顿时好像明白了什麽。 「有人威胁你了?不让你把厂子卖给我?」 「是,有人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说别因为俩逼钱儿,把自己玩没了,后来我找人一打听,给我打电话这人叫薛虎,社会上人们喊『大虎』,挺有号儿的一个大混子,我就是一做买卖的,得罪不起啊,寻思了半天,决定还是不卖了,不好意思啊,杨总,你给我个地址,我现在给你把钱送过去。」 闻言,杨屹脸色一变,心转如电。 「你先别慌,田老板,价格上我再给你提一提,三百五,也不用你明天去跟我们办手续,只要写个转让协议就行。」 兴腾地产常年跟房管部门打交道,关系处的硬实,只要有一纸转让协议足矣。 「可是……」 「你先听我说完。」杨屹出声打断:「你怕那个叫大虎的报复你,对吧,听我的,今天下午,你就带着你家里人出去溜达旅游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吃住行的费用我全包了,等过一段儿,听我信儿,没事了你再回来,行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田老板才开口:「你意思是能帮我把事儿平了?」 「放心吧,兴腾啥体格儿你也清楚,一点毛病没有。」 可能是杨屹的这句宽慰起了作用,又或许是看在了钱的份上。 田老板最终还是答应了。 「行,我现在过去找你。」 「妥了,兴顺大饭店二楼,右手边第一个包厢。」 …… 见杨屹挂断电话,廖文博似有些紧张的问道:「漏了?」 「啊,瞒不住,早晚的事儿。」杨屹眉头紧皱,思索了几秒后,接着开口:「这样,文博,你等下吃完饭,就去联系一下工商那边的熟人,给这些厂子的法人联系方式都找出来,咱们直接电话里谈,不见面了。」 廖文博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使。」 杨屹又把目光转向富昌:「老富,你手下靠谱的兄弟多不多?」 「呃……有几个,咋了?你说。」 「你现在就给人都喊出来,去村子里吆喝着收房子收地,价格顶的高高的,呃……一亩地照着一万六的收,有人乐意卖,就买下来,总之先把价格打上去。」 听完,富昌瞬间就明白了杨屹的意思。 只要把高价收地的消息散出去,不管他们能不能收到,但崔正指定是不好收了。 很简单的道理,这价格一出来,村民对自家耕地的价值预期就高了不少,而崔正绝对会陷入两难之境。 继续收,得下血本,但不收,有的是人收,直接冲脸上「将」了一军。 交代完后,杨屹又给王兴腾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先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随后让王兴腾联系朱意,调些警力过来,在青村和北周庄附近巡逻待命。 他这麽做,无非就是避免崔正的人和己方的人发生冲突,软刀子硬刀子一起递了上去。 不得不说,杨屹能管理兴腾地产,确实有两把刷子。 社会上这一套或许他玩不明白,但在商业竞争上,绝对玩的够损,够埋汰。 …… 下午两点,狗子等人开车返回青村。 这把他采用了大虎的建议,找人问了村支书和村主任家的地址后,直接就开着车直奔村支书家。 说到底,大小也是个官儿。 与其他普通村民的房子相比,村支书的宅院就大了不少,处在村子最中心的位置,紧挨着村委。 门前的路又宽敞又平坦,一看就把自身权利发挥到位了。 停下车,进了门,狗子给村支书喊到了院子里,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并顺手递上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村支书并未推搡拒绝,拿着袋子掂了掂,龇牙咧嘴的问道:「崔老板准备动工了?」 显然,他也明白随着生态园的建设,周围的地皮指定会有人来占用。 「对,还得您这边帮忙做做思想工作。」 「没毛病,不过村子里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其他人你该通气儿也得通气儿。」 「我明白。」 「多嘴问一句,你这一亩地给多钱呐?我这边儿回扣能有多少?」 问的这麽直接麽? 就算都是心知肚明,但这样问出来,狗子还是有点不适应。 「一亩地一万三,想要多少,您自己寻思。」 「啊,不少了,那我就对外说一万二,你可别给我漏了。」 艹!真特麽黑! 狗子在心里暗骂。 自己充其量一亩地拼二百块钱缝子,这老逼养的直接就扣了一千? 第293章 抬价,局势急转直下 从村支书家离开,狗子又去了村主任的家里。 同样的说辞,同样的套路。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临近三点的时候,村支书,村主任以及狗子一行人聚到了村委。 按理说,村支书和村主任应该多少有点隔阂,但青村的这俩老登儿却好的跟一人似的。 俩人走到外边儿,抽着烟,咬着耳朵,不知道在商量着什麽。 不多时,二人返回屋里。 村支书冲狗子开口:」我先给你们去广播室里喊几嗓子,一会儿有人过来,该登记就登记,该走流程就走流程,还有啊,测量,协议,补偿条款公示这些都提前准备好,别屎到门子了,才着急找茅厕。」 「呃……」狗子愕然。 第一回干这事儿,他上哪准备去。 「咋滴?没准备好啊?」村主任问道。 「今天来的有点着急,确实没准备,赶明儿个我都整好。」 村支书瞅着狗子不太聪明的样子,沉默了两秒,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行吧,我先把信儿传出去。」 …… 几分钟后,扬声器里就传出了村支书的声音。 「乡亲们,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开发商来咱村的征地拆迁批文已正式下来了,这次是全村房屋全拆,所有耕地全占。 至于大家最关心的补偿款,将严格按国家和省里政策执行,房屋,耕地的补偿办法及临时安置费都有明确规定。 请听到的乡亲速来村委会,开发商的代表已经过来了,会详细详解政策,解答疑问……」 听到对方喊的通知公告,狗子都感觉专业。 要不然人能当村支书呢,但还是有点东西的。 接连喊了三遍,很快离村委近的左邻右舍就过来了。 大虎直接联系村干部这招儿,确实比他挨门挨户去谈效率高。 一夥村民走进村委,将狗子围了起来。 「啥前儿拆啊?」 「给多少补偿款呐?」 「最晚啥时候搬?」 「你们这公司正规不,叫啥名儿啊?」 ……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给狗子都问懵逼了。 他长这麽大,也只有挨乾的时候才被人围在过中间,像这麽给他围上问问题,还是头一遭。 这不由让狗子头上见汗,心里紧张。 村主任见状,赶忙挤进人群解围。 「乡亲们,安静一下,有问题一个一个来问,你们这麽整,人都不知道该回答谁了。」 「先说给多钱吧?毕竟地种了大半辈子了,这给我收走,心里老难受了。」一个五十多岁,皮肤发黑的妇女率先发问。 「一亩地补一万二,住宅四百到六百,如果是刚盖的新房,还能适当往上加一点。」村支书接过话头回道。 刚才他跟村主任俩人咬耳朵,就是在商量补偿款该多少。 耕地就先不说了,整个青村的村民都种苞米,能做到统一。 但房子就大不相同了。 有的盖的早,有的盖的晚,有的位置好,有的位置差,那价格肯定是不能统一的。 所以就有了四百到六百一平的说辞。 位置差的,年限长的,就压点价,但位置好的,房子新的,就适当在六百的基础上涨点。 总之羊毛出在羊身上,换汤不换药。 一听这价格,村民们议论纷纷。 「给这麽老些呢?那正经不少啊。」 「确实不少给,我家五口人,二十亩地,连房子算上,都四十多万了,够给我家俩小子去城里买楼了。」 ……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头,狗子心里松了口气。 看这样,事儿多半是成了。 而就在这时候,又有一波人挤了进来。 有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汉子高声问道:「你们跟中午那些人是不一起的?给多钱呐?」 「柱子,啥意思?还有一拨人?」 「啊,就中午那会儿,有几个小伙子去我家说要收地,一亩给一万六。」 「对,也去我家了,说给一万六,房子一平给六百五。」 听到这话,人们顿时没了声音。 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刚进来的柱子等人身上。 而村支书和村主任同样变了脸色,低声朝狗子问道:「咋回事儿?哪儿特麽蹦出这麽个价?」 狗子懵逼不已,「我也不知道啊。」 这时,有村民已经跟柱子开始唠了。 「你没说胡话吧,人这边儿一亩地给一万二,你上哪整了个一万六出来?」 「婶子,人就明告我了,收地,收房,价格明了,说我要愿意,明天去兴腾地产办手续。」柱子老实巴交的全盘托出。 「对,跟我也是这麽唠的。」 听到肯定的答覆,矛头顿时转向了狗子。 「你们是哪个地产公司的?干啥人家给一万六,你们给一万二啊?」 「村长,这咋回事儿啊?」 「来,说话,到底啥情况?」 原本顺利的场面急转直下,就连村支书都急了,在狗子身后一个劲儿嘟囔:「赶紧解释一下啊。」 「呃……」 狗子心里已经明白了,这是兴腾那边儿给价格抬起来了。 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他已经做不了主了。 「大伙儿先安静,我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问问,这个情况我确实不清楚,稍等一下。」 说罢,狗子掏出手机,挤出人群,给崔正拨了过去。 「喂?」 「正哥,兴腾那边儿抬价格,给一亩地干到一万六了,咋整?」 「我知道了,大虎刚给我打了电话,你先给人稳住,我晚点给你消息。」 电话里,崔正的语气听着很不耐烦,说完后,也不等狗子再说什麽,直接就给电话挂了。 狗子无奈,只好返回村委院子里,跟人们解释:「情况我已经跟老板说了,大伙儿先等等消息。」 「这有啥可等的,那什麽地产给的高,肯定是卖给人家啊,你要给不上去,就不用唠了。」 「走吧,回去。」 「村长,我们先回了。」 村民们说着,就开始往外面走了。 而村支书和村主任光着急,但一点招儿没有。 「哎,你那边儿加不了啊?」村主任着急朝狗子问道。 他是真不想浪费这麽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现在还不清楚,让我等信儿。」 「诶……」 「艹你妈!小崽子!」一声怒喝声传来。 狗子回头一瞅,发现正是上午去的村口第一户人家,被陈楠砍伤的那个中年。 此时中年满脸怒气,从地上捡起一块儿板砖就朝着狗子冲了过来。 「你要干啥,放下!」村支书赶忙拦在身前。 「就是啊,二蛋,你这是干啥?人家过来收地收房子,咋惹你了?」有没走的村民问道。 「瞅我这只手。」二蛋举起缠着绷带的手腕,「就这几个逼小子砍的!」 听到这话,本来都打算离开的村民停下了脚步,折返回来问道:「咋回事啊?」 二蛋三言两语的将上午发生的事儿讲了一遍。 众人听完,有几个脾气爆的立马变了腔调。 「你们咋能这样呢?人不乐意卖就砍人啊,黑社会啊?」 「这他妈啥世道,强买强卖啊,艹!」 「赶紧滚出我们村儿,再不走削你!」 …… 第294章 各有委屈,一步不让 另一头,崔正在接完狗子的电话后,坐在老板椅上,嘴里叼着烟,双眼聚焦,仰头盯着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烟雾升腾,就连菸灰掉落在衣服上也无所察觉。 直到一支烟燃尽,嘴里叼着的过滤棉传来灼烧感,崔正这才惊醒。 他赶忙将烟屁股扔掉,坐直了身子,随即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手机,给大虎拨了过去。 差不多等了得有一分钟,大虎才接了起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喂?正哥。」 「干啥呢?咋才接电话?」崔正烦躁的呛了一句。 他本来心情就极差,再加上大虎接电话不及时,自然没有好腔调。 「别提了,刚出村儿,就碰上了一拨巡逻的警察,给我拦下问了半天。」 「啥意思?那地方还有警察过去巡逻?」崔正不解的问道。 「应该是兴腾那帮人喊过来执勤的,领头的是市局的,我之前见过,朱意的人。」 「问你啥了?」 「就警告我呗,让我轻点嘚瑟,心里有点数儿,模棱两可的警告了两句。」 听到这儿,崔正顿时明了。 这是王兴腾怕自己来硬的,特意又上了一层保险。 艹!真是越混越没魄儿了。 「行了,不管他,你现在回村子里,给我喊,一亩耕地补偿两万。」 「啊?」电话里,大虎明显懵逼了。 一万三都已经算是极限,这直接奔两万了? 「你没听错,王兴腾出一万六,你直接给我加到两万,但有个前提条件,得半年以后才能拿到钱,你跟狗子也说一声,赶明儿个整点协议合同啥的,让村民们签,上面加点约束限制的条条框框,先把人给我拖住了。」 「明白了。」 「等一下,还没完,拟合同的时候,找个专业点的,盖章签字啥的,也别用咱们的名儿。」 「妥,我知道啥意思。」 挂断了大虎的通话,崔正点了根烟,又翻着手机,找到杨主任的私人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啊,小崔啊,我还正打算给你打呢,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咋了,有啥事儿啊?」 听到这话,崔正把打算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您先说,我不着急。」 「其实也没啥,就跟你说一声,看这一两天啥前儿得空了,来找我一趟,我把孙局约上,咱坐一块儿,再把生态园项目的一些细节理一理。」 崔正抿了抿嘴唇,故做出为难的口吻道:「我正想跟您说这个事儿呢,生态园的项目,我估计得推迟一段时间了。」 「嗯?项目进度日程表都报上去了,你跟我说推迟?因为啥呀?」电话里,杨主任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还能因为啥,只能是钱不够使了呗。」 「啥意思?你不都告我说都准备好了麽?干啥钱就不够使了?」 能听的出来,电话那头杨主任的情绪开始变的急躁。 而这头,崔正不紧不慢的抽了口烟,开口:「既然您问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您也知道我投资建设生态园是为了啥,但现在还没等我开始建呢,周边的地皮都有人开始抢了,那我只能先筹集资金护地皮了,这麽一来,建设的资金肯定是不够了。」 「谁抢地皮?」 「除了兴腾地产也没别人了。」 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像对方在思索什麽。 直到过了十多秒后,杨主任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你啥意思?」 「这话不应该我问麽?说句不好听的,这蛋糕也不是我一个人吃,总不能说啥事儿都让我一人扛吧。」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杨主任的声音陡然间变的急促:「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电话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啥都没说吧,您这是咋了?」崔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拿起烟又抽了一口。 「别说没用的,你就说吧,啥诉求。」 「难道不明显麽?让王兴腾滚远点。」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几秒。 「行,等我信儿吧,我试试沟通一下。」 说罢,杨主任也不等崔正再说什麽,便直接给电话撂了。 …… 半小时后,王兴腾刚从集团大楼里出来,坐进车里。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摸出来一瞅,看到号码后,朝前边开车的司机说道:「小宋,去给我买包烟,没烟抽了。」 「好的,王董。」司机应了一声后,推门便下了车。 随即王兴腾才按下了接听键接了起来。 「喂?领导。」 「今年你的业务开展的挺迅速啊,这还没等初六呢,都开始忙了?」 电话里,武振国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闻言,王兴腾好像意识到了什麽。 「又有人跟你告状了?」 「啊,不兜圈子,刚才杨成喜给我打电话了,生态园的项目,背后他支着呢,你心里有点数,别瞎掺和。」 「意思又让我退一步?哈哈……」王兴腾冷笑了两声,「不是,领导,我就想问一句,凭啥呀?他崔正干啥都行,到我这儿就啥都不行了呗?」 「你……」电话里,武振国语塞,顿了一下后,才接着开口:「兴腾,你知道的,现在我正处在关键时刻,容不得一点马虎,有句话你应该听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武市长!」王兴腾突然出声打断,而且还换了称呼:「我公司副总被人杀了,到现在没有抓到凶手,过年的时候,我一兄弟被人两枪崩成了残废,再也站不起来了,这些事儿你都知道的,但你有帮我讨个公道麽?总不能说让我一个劲儿装孙子吧,哦,人时不时过来打我一巴掌,我就不能还手了?只要一还手,人就跟你告状,然后我就得眯着?哪有这种道理?再说了,现在我也没干啥出格的事儿啊,就收个地皮而已,一来政府没规划,二来我也有资质,哪儿有毛病啊?」 一长串下来,瞬间给电话那头的武振国怼的哑口无言。 电话里陷入了沉默。 等了几秒,王兴腾见对方还不说话,于是又将语气放缓。 「领导,总之这把我指定不能退了,但你放心,出了啥事儿,也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说罢,他便给电话挂了。 有了最后这一句,也算是给了武振国一个交代。 第295章 没招儿只能硬整 这边王兴腾没有卖面子,那消息自然就传回到了杨主任那头。 武振国也没有隐瞒,直接将王兴腾的原话跟杨主任都说了。 他本来跟杨主任关系并不算融洽,但现在眼瞅着市委一把要调走,相比之下,他的机会最大,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候,他谁都不想得罪。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很快,还在办公室里等消息的崔正就等到了杨主任的电话。 刚接起来第一句,杨主任就带着无奈的语气开口了。 「我尽力去沟通了,但武振国说,人王兴腾没给他面子。」 崔正顿时愣住。 「不是?武市长说话没好使?跟我俩开玩笑呢?」 就算兴腾集团的体量再翻一倍,那也还是个企业,咋可能不卖市长的面子。 「总之这是武振国跟我说的,我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你。」 「那意思就没招儿了?」崔正有点不甘心。 「我暂时想不到什麽办法了,兴腾地产收点地皮,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儿,我就是想插手也没有理由。」 「诶~」崔正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对着电话说道:「这样的话,只能我自己动了。」 一听崔正这话,对面杨主任似有些急了,语气变的严肃。 「你应该清楚现在是什麽情况,我劝你最好别乱来,小心给自己玩脱了。」 杨主任话里的意思表达的也很明确。 眼下还在严打期间,而高书记马上就要调走,绝对会严抓紧盯着任期的最后关头。 这时候如果崔正或者王兴腾瞎整,绝对会大刀阔斧的收拾这俩人。 「那我现在不是没招儿了麽?王兴腾有点赛脸,我得教他怎麽做人,但……」崔正顿了一下,「放心吧,杨主任,我会处理好,必要的时候,你稍微搭把手就行。」 「你打算怎麽做?」杨主任显然很关心这个问题,追问道。 「暂时还没想好。」 「总之不管发生什麽,别跟你沾上关系,能明白麽?」 「我明白。」崔正应了一声后,接着问道:「高书记一走,武振国要顶上去麽?」 「现在还说不准,但机率挺大,最近他也夹着尾巴做人了,私底下一直在活动。」 崔正眨了眨眼睛,像是做了什麽决定一般,开口:「如果我再把生态园商圈的利润抛出去一成,能活动活动麽?」 「给我活动?没两年我都退休了,成不了。」 显然,杨主任误会了崔正的意思。 「我是说,新任一把的位置,谁都行,但武振国就算了,他要上来,我的日子估计不好过。」 「我试试吧,但能不能成不好说。」 「呵呵……我觉得差不多。」崔正轻笑道,好似胸有成竹。 「你的这些歪点子往后放一放,还是再说说生态园的事儿吧,工期怎麽办?」 「我尽快,先给王兴腾打服了,您那边儿也抓紧,挺关键的。」 …… 一直到晚上九点,崔正依旧窝在办公室。 饭没吃,水没喝,厕所也没上,但菸灰缸里积满的菸头足以说明在这段时间里,烟是没少抽。 「诶……」一声长长的叹息伴随着烟气吐出。 他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给财务拨了过去。 接通后,没有废话,就一句。 「三天内,给我准备一千万现金。」 在挂断固话后,崔正又拿起手机,打开了电话薄。 当屏幕上的光标停留在某个备注上的时候,他放在拨号键的大拇指却怎麽也摁不下去。 值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 思索良久后,也没有答案。 但眼下他的确很难受,上面有杨主任催着他开工,而后边还有王兴腾捅刀子。 身家都投进去了,搞不好,就会陷入绝境。 难,真他妈的难…… 但眼下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最终,他一咬牙,大拇指用力,拨出了号码。 屏幕亮起,显示出了备注,【刚子】。 …… 接下来的几天。 大虎和狗子一直在各个村子里忽悠村民签协议。 而王兴腾这边,杨屹也没再加价,总之一亩耕地还是一万六。 他还是让人在村子里宣传,谁愿意卖,直接去兴腾地产公司交易。 尽管大虎和狗子给的补偿款更多,但得半年以后才给钱。 不着急的,自然会把协议签了等下去。 毕竟每家每户最少二十多亩地,一亩多四千,加起来得有十来八万。 等半年就能拿这麽多,只要脑子没泡,指定会等。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林子大了什麽鸟都有。 村子里有些个常年赌钱的,本身就比较缺钱的,或者是那些早已经不在村子里住的的,得到消息后,也懒的等,直接就去兴腾地产签了手续,把耕地和住房都卖了出去。 十多天下来,最少让兴腾收到了所有地皮的六分之一。 而杨屹,廖文博,富昌这些人最近一直在忙着联系生态园规划区周边那些厂子的老板。 除了之前田老板的养鸡场,又先后谈下了五家。 周边工业园区总算下来,也就十几个厂子,这一下,就占了近三分之一。 这些日子,崔正一直也没有啥过激的举动,就好像放弃摆烂了一般,这不由让王兴腾一方的人马放松了警惕。 例如像杨屹之流这些不了解崔正的高层,甚至还有些膨胀,亦或者洋洋得意。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就崔正这样的,怎麽能给王兴腾一而再再而三的逼的没脾气? …… 正月十五,元宵节。 傍晚下班,杨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公司大楼里走了出来。 「一会儿就回去了,你看家里还买点啥?我等下路过市场去买。」 「下午我都买差不多了,啥都不用,你赶紧回来就行,孩子两天没见你,都说想你了。」 谈及到孩子,杨屹嘴角泛起笑容。 人到中年,活的不就是个孩子麽。 「行行行,最多二十分钟,肯定到家。」 「那我就让阿姨做饭了哈。」 「做吧。」 挂断电话,杨屹走进停车场,司机早已经在等着了。 他坐进车里后,朝司机吩咐道:「送我回家,稍微开快点,路上如果看到蛋糕店,帮我进去买个奶油蛋糕,我眯一会儿。」 「哎,好嘞,杨总。」 说话间,车子已经启动,驶出了停车场。 司机刚拐上大路,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绿灯开始闪烁。 想到杨屹赶着回家,他深踩油门,加速就冲了过去。 就在车子刚驶过斑马线,信号灯变成了红灯。 但就在这时,左边响起一阵急促的鸣笛声。 司机转头一瞥,只见一辆水泥搅拌车已经驶到近前。 「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搅拌车的车头直接就怼在了轿车的后半部分。 轿车如同一叶孤舟一般,平移了几米后,开始翻腾…… 第296章 人为?还是意外? 晚上八点,省医院三楼的手术室亮着灯,门头上「手术中」三个字鲜红而刺眼。 手术室门前,一个三十七八,身材高挑的少妇眉头紧皱,神色焦急,眼睛里噙着泪水,时不时就往手术室里瞅一眼。 而走廊上,廖文博,富昌,窦骁勇以及兴腾地产一众高层都在,众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麽。 这时,电梯门打开,王兴腾红着脸,火急火燎的带人走出。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司机,而另一人,则是一个年近四十,体态魁梧,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瞅着得有一米八几,加上那两百几十斤的体重,看着压迫感十足。 但仔细打量,这人的左手却戴着一只黑皮手套,手套乾乾瘪瘪,就像是空的一般。 「哥,腾哥。」廖文博见人过来,赶忙迎了上去。 风衣男人正是廖文博的亲哥,廖文斌,前段时间刚从d庆回来。 「现在啥情况?」王兴腾盯着手术室的方向问道。 他本来还在县城里有招待,但听说杨屹出了车祸,赶忙就奔了过来。 「我也刚过来没多久,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过听杨总媳妇儿说,挺严重,估计有点悬乎。」 「搁哪撞的?谁撞的谁?对面儿啥车?」廖文斌接茬儿问道。 「就在咱们公司东边的那个路口,跟侧边行驶过来的水泥搅拌车撞了,车翻出了十多米。」 「交警咋说的?」 「没咋说,就普通交通事故,对面儿搅拌车抢红灯,全责,车是建筑公司的车,等着走保险。」 「闯红灯?」王兴腾挑了挑眉毛。 这得开多快啊,能给车撞出去十多米? 「开车的是什麽人?」 「杨总司机啊,好像叫…叫啥玩意儿了来着?也受伤了,现在还搁骨科打钢钉呢。」 「谁问你杨屹了?我问的是开搅拌车的人是谁?」王兴腾一脸蛋疼。 「呃……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等我打个电话问问。」廖文博说着,拿出手机走到了一边。 廖文彬一脸无奈,盯着廖文博的背影幽幽说道:「安稳日子过久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诶……愁人。」王兴腾叹了口气。 好歹也三十五六了,都当哥的人了,做事儿还是马马虎虎。 杨屹被撞,不管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也好歹应该问问肇事司机是什麽人,啥背景。 可现在,交警说啥就是啥,一点都不带多想的。 正在这时,手术室门打开,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这一下,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王兴腾和廖文斌也赶忙走上前。 「医生,我丈夫咋样了?」杨屹媳妇儿带着哭腔问道。 手术中途有出来,而且医生脸上还带着遗憾之色,什麽结果其实已经早已经猜到了。 但她还是不死心,想要求证。 「诶……」医生叹了口气,摘下口罩,带着歉意的口吻说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伤者……」 「不!」没等医生说完,杨屹媳妇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接着就像发疯一般,直直就朝着手术室里冲去。 医生赶忙侧身拦下,「这位女士,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现在还不能进去。」 「嫂子,你冷静一下。」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劝道。 」啊——呜呜——」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听到众人耳中,不免心情沉重。 王兴腾沉着脸上前一步,心有不甘的问道:「伤啥样啊?咋就能突然没了呢?你是不是搞错了?」 本来人死了,医生心里也不好受,对于死者家属也挺同情,但一听王兴腾这麽唠嗑,顿时不乐意了。 「不是,你这磕儿咋唠的?我行医二十年,人死没死我还能不清楚麽?咋的,你意思我跟你开玩笑呢?」 被怼了一句,王兴腾神色一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话有毛病,于是赶忙改口:「你误会了,我意思是,啥原因导致人没了。」 「脑袋,心肺,脾脏,骨骼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尤其是心肺,都被肋骨扎穿了,说句实在话,没当场死亡,已经是个奇迹了,真不知道这车得开多快,才能给人撞这样。」 听到医生这麽说,王兴腾心里顿时泛起疑惑。 正常来讲,市区里限速,车子都不会开太快,特别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放慢速度,或者点一脚刹车。 但现在听这意思,这搅拌车司机过路口不光闯红灯还特麽没减速,亦或者说还加速了? 想到这儿,他转身走到廖文博身边。 而恰好此时,廖文博也打完了电话。 「啥情况?人没了?」 王兴腾冷着脸没回复,反而开口询问:「打听到了麽?」 「司机就建筑公司上班的员工,叫郝亮,三十多岁,没成家,也没案底,刚问完话,现在人已经回去了。」 「这公司叫啥名儿?」 「好像是叫宏达?」 「你特麽问我呢?艹!」王兴腾实在忍不住骂了一句,紧接着又指着廖文博的手机说道:「来,再给人拨过去,我来问。」 「呃……好。」 很快,王兴腾便找交警队问明白了。 公司名儿叫宏昌达盛建筑公司,注册地址在南岗区,而这个开搅拌车的郝亮也确实就是这家公司的搅拌车司机。 不过让王兴腾觉得可疑的是,建筑公司最近根本没开工,也没活儿,这个郝亮开车干啥玩意儿? 当然,交警询问的时候对此也有记录,但郝亮给的交代却是说要去给车加油。 这不特麽纯扯犊子麽? 南岗的加油站都倒闭了还是说咋的?非得跑松北这边儿来加? 最关键的,交警通过勘测取证,这逼人开车过路口,速度得有七八十,而且在撞车的时候,一点都不带减速的。 这咋看也好像是故意的。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也不由自主的把这件事儿往崔正身上靠了过去。 难不成…… 「文博,喊小天,带人去找找这个郝亮,仔细问问。」 「问啥?」廖文博还是没反应过来,他压根儿就没把这事儿往其他方面想。 「问问他多大岁数,想不想娶媳妇儿,你身边要有合适的,给他保个媒。」一旁的廖文斌没好气的呛道。 「呃……」 (就一章了,请个假,出去转转散散心。) 第297章 黄泥巴掉在了裤裆里 晚上九点多一点,一辆别克gl8趁着夜色驶到了前进村。 前进村位于三环路附近,属于香坊地界,但与南岗区交汇。 通过交警队登记的信息,开搅拌车的肇事司机郝亮就住在这里。 很快,gl8停下。 小天,廖文博带人走下。 在二人身后,跟着三个体格壮实的青年,若是仔细看,这些人都是京都汇会所里的核心。 最近蒋奇明住院,京都汇的所有事务都由小天全权负责。 「等下进去以后,先不要着急动手,能好好唠就好好唠。」廖文博朝众人嘱咐了一句。 这是来之前,廖文斌特意叮嘱他的。 先问,再不济多给点钱也行,只要能给背后之人交代出来就好说。 但若是给钱也不好使,那就自由发挥。 但小天听到这话后,却嗤笑道:「博哥,你咋了,突然转性了?这都明摆着的事儿,还至于整先礼后兵这出儿啊。」 平日里他跟廖文博走的近,相对也比较了解。 对方早些年刀枪炮起家,性子急,到如今喝点酒后,依旧还是动不动要整死这个,整死那个的。 今天这冷不丁说要跟人好好唠,着实让人有点看不明白。 「行了,听我的就完了,别磨叽,走了。」廖文博也懒得解释。 其实他心里也不畅快。 自打廖文斌回来,动不动就要交代几句,嘱咐一下的,整的他好像办事办不明白,跟小孩儿似的。 说完,一行人就进了村子的胡同。 殊不知,在村口处,两辆桑纳塔正停在原地。 车里坐着几个穿大棉袄的,正一个劲儿搓手哈气。 副驾驶上,香坊分局大案队队长张志强头倚在门框上,抽着烟。 「张队,你倒是抽快点啊,抽完赶紧把窗户关上,冻的扛不住。」驾驶位上开车的警员说道。 「好好好,我抽快点。」张志强赶忙把烟叼嘴上,猛吸两口,然后将烟屁股扔出了窗外。 「也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这都等两个多点了,也没信儿啊。」后排一个年轻的警员忍不住吐槽道。 今天正月十五,元宵节,他们本来都回家准备吃饭了。 然后莫名被张志强打电话又喊回了单位,等人齐了,十几号人就来前进村挨冻了。 问张志强啥案子,也不说,就一直等。 「你别发牢骚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等到啥时候,是吴局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 张志强刚解释到一半,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赶忙一个激灵坐直身子,给手机接了起来。 「喂?吴局。」 「路南三排五号,发生命案,犯罪嫌疑人可能持有武器,请务必保护好自身安全。」 「是!」 …… 另一头,廖文博等人摸黑找了十多分钟,好不容易找到了三排五号。 不管是院墙还是院门,相比于左邻右舍,都显得很破。 一瞅这郝亮就没什麽钱。 院子里还亮着微弱昏黄的灯光,廖文博走上前,试着推了一下,但门却从里边插着,没推开,只发出一阵铁门碰撞之声。 这时,一个青年上前,伸手对着铁门「噔噔噔!」敲了几下。 「开门!」 「直接进,敲个几把啊敲,显你有礼貌啊。」小天骂了一句,将手从铁门的了望口伸进去,对着门栓杆子一拉,铁门就开了。 紧接着几人就鱼贯而入,但刚走没两步,走在最前面的廖文博就感觉脚下踢到了什麽。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黑乎乎的长条形物体,下意识的就捡了起来。 等拿到手里才发现,原来是一把匕首,上面带着黏糊糊的液体,蹭在了他手上。 「啥逼玩意儿?」廖文博手一松,匕首落在地上。 恰好,屋里灯光透过窗帘射出来一缕,照在了匕首上。 众人这才看清,匕首的刀身和刀柄上,一片暗红,明显是血。 「艹?啥情况?」 廖文博搓着手,顿时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进去瞅一眼,看屋里有人没?」 跟小天一起来的一个青年快步跑进屋里。 当他看到东屋炕上的景象时,顿时惊了一下。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双目圆睁,嘴巴大张。 目光下移,对方胸腹间血红一片,身下渗出一摊没有乾涸的血迹,明显刚死不久。 没有丝毫犹豫,青年转身返出屋子,略带惊慌的低声喊道:「天哥,人…人死了。」 「啥玩意儿?」 听到这话的众人顿时一愣。 下一秒,廖文博反应了过来,心里那种不安感愈发强烈。 「不对劲,快走!先离开这儿再说。」 小天似乎也明白了什麽,赶忙就低头要去捡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 而就在这时候,院门的胡同里响起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廖文博本能的以为来人是崔正派来的,当即就将手摸向了后腰。 自打上回被郑刚堵在包厢里一枪打在腿上后,他就在身上装了枪,而眼下刚好派上了用场。 「艹!这是个套儿!」 「抄家伙!冲出去!「 一时间,拿枪的拿枪,掏刀的掏刀,齐齐朝门外退去。 但等几人刚退到门口,听到了外边有人喊:「警察!放下武器!」 警察来了? 警察来干啥? 尽管懵圈,但廖文博还是在第一时间,将手里的枪收了起来。 这时候,开枪和不开枪,完全是两个概念。 下一秒,门口出现一群人,举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呃……」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一众警察过来将他们按倒,廖文博这才明白了过来。 这就是一个针对于他们的套儿。 只不过来的不是崔正的人,而是警察。 屋里的郝亮死了,凶器过了自己一手,又被小天拿在了手里,而且自己等人还带着武器,大晚上出现在命案现场。 妥妥的黄泥巴掉在了裤裆里,不是屎也变成了屎。 这下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与此同时,两道人影从前进村的一条胡同里走出,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越野车里。 开车的是宏昌,副驾上坐着李汉。 「咋样了?」 「警察进去了,一个没跑掉。」 「妥。」 李汉点了点头,随即掏出手机,发出了一条简讯。 …… 第298章 组合拳,还没完 很快,王兴腾就接到了朱意打来的电话。 在了解到事件的前因后果后,王兴腾瞬间就明白了。 崔正……出招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儿。 先是花钱找人给杨屹撞死,紧接着算准自己会派人过去询问,提前给司机灭口,反手嫁祸。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不得不说,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给他打的猝不及防。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被冤枉进去的小天和廖文博。 「朱局,现在什麽情况?人有缓麽?」 「具体情况目前还不清楚,我尽力协调吧,等明天去了单位,我沟通一下,看能不能把案子要过来,不过……」 「不过什麽?」王兴腾心里一急,赶忙追问。 跟这些当官的打交道,就怕话说「不过」这俩字儿。 「既然崔正下套儿坑你,那说明凶案现场的证据链已经做足了,而且,香坊分局的吴耀跟崔正啥关系,你比我清楚,所以说,这把可能有点悬,你那边自己也找个好点的律师,跟上面多沟通沟通。」 王兴腾神色一凛,「我明白。」 挂断电话后,王兴腾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 但此时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了那麽多,找到武振国的电话号拨了出去。 朱意的话说的很明白,一来证据确凿,二来主办的是吴耀,跟崔正传一条裤子,就算朱意能使劲儿,那也能力有限。 眼下只能是请武振国帮忙了。 万幸,在等待了将近一分钟后,电话终于接了起来。 「怎麽了?这麽晚打电话。」电话里,武振国的声音听着正常,倒也不像是睡着后被吵醒的样子。 「领导,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之后,王兴腾大致将情况以及难点对武振国讲了一遍。 但对方在听完后,却沉默了。 一直沉默到王兴腾都忍不住的时候,才淡淡出声。 「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别打生态园地皮的主意,崔正把半辈子的身家都扔进去了,你说,他能不跟你玩命麽?」 「我知道,领导,但现在事儿已经发生了,你说该咋办啊?」 尽管王兴腾也听出了对方话里的不满,但现在,他也只能装傻了。 「这俩人很重要麽?」 「非常重要。」王兴腾应了一声后,抬头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廖文斌,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尤其是廖文博,是我兄弟。」 这话说出来,不管是真重要,还是看廖文斌面子,总归是已经在小天和廖文博之间做出了取舍。 「行,我知道了,等我消息吧。」 挂断电话,王兴腾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实在是崔正这一手整的太过突然,而在杨屹出车祸的第一时间,他就算有所怀疑,也没有完全往崔正身上联系。 这下倒好,又搭进去两个。 「腾哥,该留神了。」廖文斌出声道。 「这十多天没动静,是我大意了,不过你放心,文博那边儿,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诶……」廖文斌叹了口气,站起身,「不行换我试试吧,文博……就让他在里边儿待着吧,别掺和了。」 听到这话,王兴腾愣了一下,他抬起头,重新审视这这个两年没见的男人,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麽。 「这几年,我在d庆也存了些家底,拉回来试试马力吧。」廖文博说着,走到王兴腾跟前,接着开口:「文博要没事儿,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两人对视几秒后,王兴腾点头:「好,我答应你。」 …… 两天后,前进村入室杀人一案有了定性。 不光王兴腾在使劲儿,崔正同样在使劲儿。 最终,小天扛下了所有。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凶器上有他和廖文博俩人的指纹,不是他扛,就是廖文博扛。 当然,廖文博身上带着枪,意图明显,也同样脱不了干系。 那最好的结果就是,一个死缓,一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王兴腾只能往这个结果使劲儿了。 当然,这里面武振国也出了力,要不然也不会这麽干脆利索。 隔天,在廖文博和小天被送往看守所后。 王兴腾支了关系,以律师的名义进去见到了小天。 三天不见,小天已经没有以往的精气神。 这个跟了他五六年,办事儿从不拖泥带水,有胆有魄儿的青年,眼神都没有了以往的凌厉。 二人相对而坐,王兴腾愧疚开口:「对不起,我……」 「没事儿,我明白。」小天出声打断:「什麽结果我都接受。」 其实从他被逮捕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王兴腾一定会保廖文博。 所以在审问的时候,他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都揽了过来,将廖文博摘了出去。 但要说有怨气麽?多少也还是有点的。 不过此时再去发泄,埋怨,没有任何意义。 毕竟,他还有家人需要王兴腾去照顾。 「家里不用担心,我会照料的。」 「嗯。」小天木然的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后,又接着道:「腾哥,我多嘴说一句,崔正比你狠,比你毒,要不然还是……」 话没说完,但王兴腾已经听懂了。 现在抽身,服软,装孙子? 根本不现实。 整成这样,已经无法回头了,最后的结果必然要倒一个。 「诶……你安心待着吧。」王兴腾撂下一句,离开了。 d庆的人中午就到,还得去医院里看蒋奇明,杨屹的后事以及公司的一些事也都得他去处理。 等走出看守所的大门,王兴腾抬头看了一眼被雾气笼罩,灰蒙蒙的太阳。 突然生出一丝疲惫。 ……… 与此同时,碧海蓝天酒店里。 吴耀派人给崔正送来了一个档案袋。 崔正回到办公室里打开后,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眼,接着喊了司机小高进来。 「去一趟电视台,把这袋子给李台长,顺便再去财务那拿十万块钱,装好,一并送过去,顺便说一句,尽快审。」 「明白。」 …… 四十分钟后,崔正的手机响起。 「喂?」 「崔老板,东西我收到了,可以上,今晚七点的新闻,我会安排主持人着重报导,新闻早报也会同步。」 「呵呵……好的,李台长,你看哪天不忙,咱们聚一下,顺便说说你家小子那个事儿。」 「哎哎,好,下周吧,我给你打电话。」 …… 第299章 这才是杀招儿 当晚七点的地方台晚间新闻,刚开场就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近日,本市知名地产企业「兴腾地产」总经理杨屹在驾车途中遭遇交通事故不幸身亡,而事故发生仅三小时后,肇事司机郝亮便在自家住所被人杀害。」 「在将凶手抓捕后,随着警方调查深入,种种线索指向兴腾地产内部人员报复行凶,这家标榜「诚信经营」的地产企业陷入舆论漩涡……」 很快,主持人添油加醋的将案件叙述完后,又将矛头指向了兴腾地产本身。 「记者进一步调查发现,兴腾地产近年来多次卷入负面事件:2002年曾因拖欠工程款被施工方起诉,2003年旗下楼盘因质量问题引发业主集体维权,而总经理杨屹生前负责项目开发,涉及多起土地流转纠纷。」 「多位曾与兴腾地产打过交道的人士透露,该公司「行事强硬」,遇到纠纷常通过「非正规手段」施压,「他们眼里只有利益,根本没有法律底线」……」 最后,更是一语抛出了杀招儿。 「本次案件现已定性,后续相关部门依旧会从严,从重,深挖调查。若企业参与其中,相关责任人需承担连带责任,本事件暴露出的企业法治意识缺失,权力滥用等问题,也希望能引发社会各界对大型企业监管漏洞的反思……」 与此同时,整个兴腾集团顿时炸开了锅。 王兴腾刚在酒店包厢里坐下,准备宴请廖文斌从d庆喊来的众人,电话就一个接一个的打了过来。 无一例外,都是在议论这一则新闻。 王兴腾在得知情况后,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心脏狂跳个不停。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 崔正这把,目的可不仅仅只是废他几个爪牙那麽简单。 刚蹦出来的这一则新闻,才是真正的杀招儿。 多的不论,兴腾集团在「明星企业」的光环下,光一条「为企业高管寻仇报复」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后续引发的连锁反应他已经能够预料,最主要的,豪庭娱乐就在集团里挂着,而总经理是廖文博,根本无法撇清关系。 而且,随着舆论的扩大,品牌口碑,销售,融资方面等都会遭到打击。 就连后续有关部门也会加强监管企业合规性。 整不好,他本身也得受牵连,被立案调查。 饭,显然是吃不成了。 王兴腾在告了声罪后,赶忙联系通知集团各部门负责人,开启紧急会议。 在去集团总部的路上。 一些与他有关联的「朋友」就接二连三打来了电话。 接起来后,无一例外。 几乎每通电话都是在询问了几句后,便开始套实底,话外之音就一个意思,这把火会不会烧到他们身上。 但这问题,王兴腾压根儿不知道怎麽回答。 毕竟舆论的发酵程度,上层部门的重视程度,以及后续的监管程度,他一概不知。 只能是糊弄几句,应付了过去。 他想给武振国打电话去沟通一下,但等手指按在拨号键上时候,却顿住了。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之前武振国给他打电话让他不要打生态园周边地皮的主意,他可是一点面子没给。 而现在,他也能猜到,出了这麽大的事儿,武振国大概率会选择明哲保身。 但显然,他这把猜错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武振国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王兴腾诧异过后,便开始紧张。 「喂?领导。」 「新闻,想必你也知道了。」电话里,武振国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知道了。」 「啥想法?」 王兴腾沉默了两秒,开口:「尽我所能,最大限度的消除影响。」 「好,高书记这边我会尽力压一压,你抓紧处理内部问题,还有你记住,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那边不能有任何负面消息传出来,否则,我也没办法了。」 听到武振国这麽说,王兴腾心里竟然还隐隐生出一丝感动。 「我明白,领导,麻…麻烦你了。」 「就这样,挂了。」 挂断电话,王兴腾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丝。 听这意思,武振国会出手应付其他的外在因素,而他只需要将集团内部的屎擦乾净就行。 这样,压力瞬间小了不少。 …… 晚上八点半,兴腾集团各公司各部门高管负责人齐聚总部会议室。 这可能是近一年来,人聚的最全的一次。 当然,除了那些已经埋在土里的。 废话不多说,王兴腾在看到人齐后,直接直奔主题。 「首先,我声明一点,那个肇事司机的死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被报导,是有人故意为之,对此,我王某人可以拿身家性命担保发誓。」 他这麽说,无非就是先稳定人心,毕竟集团这麽大,人也多,难免有些人会心里多想什麽。 「王董,我相信你!」 职场里,最不缺的就是溜须拍马之人,而第一个响应的,是地产公司里的前项目经理,葛权。 之前杨屹和刘新亭还在的时候,处处压他一头,而现在俩人都不在了,机会就在眼前,怎麽能不积极。 「是啊,王董,我们跟了您这麽久,您的为人我们都了解,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您就说吧,接下来该怎麽办。」 …… 众人七嘴八舌头的表着忠心,这倒是让王兴腾心里宽慰不少。 「那我就说了,首先,从这一刻开始,各子公司,各部门都要严查自省,排除一切对公司,对集团不利的因素,能做到吗?」说到最后,王兴腾加大音量,朝众人问道。 「能!」 」很好,第二点,财务方面……」 半个小时的会议,王兴腾几乎把包括刑事风险隔离,舆情传播管理,以及资金交付兜底等所有的问题点都讲了一遍。 一直到九点多,人散尽。 王兴腾像泄了气的皮球倚靠在了椅背上。 」诶……「 一声长长的叹气声,在偌大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下一秒,会议室门打开,廖文斌推门走了进来。 「你不应该在酒店安排你的人麽?怎麽过来了?」王兴腾有些诧异。 「都熟人,没那麽多讲究,让他们自己吃就行,我寻思过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说一声,后面的事儿都交给我,你安心处理集团内部的问题就行。」 「你意思是……」 「对,我跟姓崔的玩玩儿。」廖文斌说话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戴着皮手套的左手,神情冷冽。 人马已到,也是时候报这断掌之仇了。 第300章 估计再待两月就出去了 隔天一大早,崔正刚睁开眼睛,还没爬起身,床头柜边上的电话就响了。 「哎呀,不是让你给手机关了麽?这才几点,又有电话了?」郭二姐一脸困意,半睁着眼睛埋怨道。 自打上次南郊监狱事了之后,她就一直待在了哈市。 这下,崔正在没有应酬的时候倒是能经常回来。 但一回来,就像小年轻似的折腾到半夜,本来想睡个懒觉,可往往第二天一早,崔正的电话就进来了。 这三番五次下来,整的她多少有点怨气。 「不好意思,我忘了,下次注意。」崔正道着歉,轻轻拍了拍对方,拿着手机下床出了外边。 来电的是李台长,这个点儿打过来,想来是有什麽急事儿。 「喂?李台长。」 「诶……崔老板,有个情况得跟你说一声,新闻昨晚上播了,早报的版面,被取消了,呃……是省……」 「啊,不用解释,我明白了。」崔正笑呵呵打断,「李台长,不管怎麽说,这回多谢你了。」 王兴腾也不是死的,总不能挨了一巴掌,还在原地等着继续挨第二下。 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 在挂断李台长的电话后,他先洗漱了一番,接着亲自下厨,熬了粥,煎了鸡蛋,喊郭二姐出来吃了早饭,这才离开。 楼下,小高开着车已经提前等着了。 崔正坐进车里后,看了一眼时间,见已经超过七点半,这才拿着手机给杨主任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喂?怎麽了?」 「我就寻思问问,看您那边儿有啥进展麽?」 「信儿已经传上去了,还没回过来,等等吧。」 「好,那我就先把招儿留着,等信儿了。」 「啊,这把给兴腾整够呛,他一时半会儿也忙不过来了,不过武振国插手了,可能达不到你预料中的结果。」 「没事儿,我第二招就是给他准备的,现在就差您这边这股东风了。」 「总之没两年我也退休了,承你的情,能帮的我指定帮,但从长辈的角度跟你说一声,有时候,事儿别做的太绝,不要把无辜之人拉进来,给自己加点福报。」 崔正顿时明了,对方这是在说那个肇事司机郝亮。 不过他对此,却是不屑一顾。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从古至今,哪个成名之辈心不狠? 就算太宗李世民,不照样在玄武门杀兄才夺取的皇位麽? 而他崔正从八十年代末到如今,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要是心不狠,早都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当然,这只是他心里所想,杨主任既然都扯出福报了,面子上他也得过得去。 「是,您说的对,等此间事了,我捐一所公益性的小学,做点善事,给自己增加点福报。」说到最后,崔正都忍不住想笑了。 像这些福报之类的玄学性玩意儿,他是一点都不带信的。 「哎,这是好事儿,到时候我指定全力支持你。」 ……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平静了不少。 王兴腾依旧在处理集团内部的各种问题。 尽管说武振国一直在使劲儿压,但毕竟传了出去,又岂是那麽好压的。 各种相关部门隔三差五的去。 外界一些合作的企业也不知道是怕兴腾倒下,还是听到了什麽不好的风声,也开始以各种理由催款。 而此时集团生怕再传出什麽不好的负面消息,只要有人要钱,不管是货款还是工程款,立马结。 一时间,帐面上的资金大幅度缩水,王兴腾为了稳固后续,只能是求助于银行,进行抵押贷款。 就一个字,乱! …… 另一头,狗子和大虎也一直在稳定的收着地皮。 除了卖给兴腾集团的,剩下的也签了将近一半合同。 当然了,也有一些死活都不乐意卖的和一些脑瓜精明的。 他们既不卖给兴腾,也不跟大虎签协议。 用他们的原话讲,反正现在你们也给不了钱,等能给钱的时候我再卖。 对此,大虎只能信口胡扯:「如果这个月不签,到时候可就没这个价格了。」 「那没事儿,反正还有那个什麽地产公司要,不行我到时候卖给他们。」 这一下,给大虎顶的哑口无言,整不会了。 总之,不管是崔正还是王兴腾,这段日子都不好过。 …… 很快,时间就过去了一个月,到了三月二十七号,天气也渐渐开始回暖。 这天,南郊监狱里。 陈阳等人刚吃过整理完内务,打算去吃饭,监舍里转来了一个新犯人。 「贺雄!」管教小王在门口喊了一声。 「到!」 「这是新来的,你帮忙安排一下。」 「是。」贺雄作为监室长,几乎每一个新来的犯人都会让他来安排。 说罢,一个刚剃了头,穿着囚服的青年走了进来。 陈阳抬头一瞅,露出诧异之色。 「于龙?」 不错,这人正是于龙,跟许振涛玩的。 年前杨家窝棚一战,他为了救杜宝,情急之下给老于扎死。 当时正好赶上刘新亭也没了,杜宝没了靠山,没给他活动出来,这等了两个多月,终于判了,防卫过当,三年顶满了。 而于龙自然也认识陈阳,见到对方后,笑了笑,没多说,便走到最后面空着的铺位收拾去了。 「咋的?阳儿,这小子跟你认识啊?」贺雄凑上来问道。 「啊,认识,之前还掐过,呵呵……」 「意思有梁子呗,那现在咱找补找补?」 尽管贺雄三十来岁了,混的也有点名堂了,但还是跟小孩儿一样,动不动就要干这个,打那个的。 「事儿已经过去了,我跟他大哥现在也算半拉朋友,你就别瞎整了。」 监室不大,陈,贺二人的对话于龙自然听到了。 这不由让他有点不忿。 自己明明和陈阳差不多岁数,但人家现在已然成了大哥,搁哪都好使。 就哪怕杜宝在社会上,都不一定有人家段位高。 而他混了好多年,依旧是个拿钱办事儿的弟儿。 论胆魄,陈阳敢杀人,他也敢,差啥呀? 但为啥差距这麽大呢? 不多时,于龙铺好床铺,转回身看着陈阳在活动身子,终是忍不住问道:「陈阳,你…你也是判的防卫过当麽?」 「啊,对,咋了?」 「多长时间?」 「一年多,但估计再待两月就出去了。」陈阳回道。 尽管说不满五年的刑期,要满一年才能申请减刑,但像陈阳这种只办一年零两个月的,满一年的时候估计减刑流程都走不完,人都放了。 但前几天放风时候跟老么和关宇峰聊天,讨论过这个话题。 听老么说,崔正一早就给监区长打过招呼,只要能假释,指定有他们仨。 所谓假释,就是提前释放的意思,一般需要满足有期徒刑原判时长的二分之一,无期徒刑实际执行13年以上,死缓15年以上,就可以申请走程序。 第301章 反击,从H春而起(上) 而听到陈阳的回答,于龙心里更不得劲了。 这就是有门子和没门子的区别。 老实讲,他这把进来,心里其实怨气挺大。 当时那老头拎着枪,明显就是奔着要命去的。 他眼见杜宝遇险,也没想那麽多,只是想要给对方救出来。 结果倒好,人死了,杜宝就托律师给他带了一句话:「尽力了,没办法。」 这不是纯属骗傻子麽?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先不说杜宝本是也有点关系,就光说兴腾,自己给他们办事儿,出人命了,合着一点都不带管的。 艹! 每次想到这儿,他就感觉胸口一阵发堵。 当然,杜宝找兴腾没好使这一茬儿,他是不知道的。 「说起来,你咋进来了?因为点啥呀?」陈阳反问道。 「跟你一样!」于龙本身就话不多,再加上心情不好,说话口气自然冲了点。 「卧槽!小比崽子,给你脸了是不?咋跟阳儿说话呢?」贺雄顿时瞪起了眼睛。 「哎,别,都说了我们认识,他平时就这样。」陈阳赶忙摆手打着圆场。 他算是看出来了,贺雄多少是瞅于龙有点不顺眼,想着法儿的挑刺儿。 凭心而论,他本身对于龙没有任何恶感,反而还有些欣赏。 之前私下里跟狗子乐乐等人聊天,也说起过于龙。 这人挺有魄儿,干仗永远冲在第一个,而且还重义气,在拆迁公司那一帮里名声不错。 只要他认可这个人,谁求上门儿也好使,有大哥样。 但可能也是没跟对人,许振涛是个装逼犯,杜宝说到底已经不怎麽想掺和社会上这点事了,所以尽管混这麽久,也依旧没铲起来。 「也是防卫过当啊,给人乾死了?」陈阳也不恼,继续问道。 「嗯,你们那边的人。」于龙点了点头,闷声道。 这话说的没毛病,老余是崔正找来干刘新亭的,而陈阳是崔正玩的,在他的认知里,跟陈阳确实是一起的。 「啥玩意儿?」陈阳愣了一瞬,随即眼睛眯起,「你给谁干了?」 「呃……一个老头,六七十了,就年前杨家窝棚那次,」 「噢~那我明白了。」陈阳神色一松,坐回了床铺上。 人是崔正找的,跟他又不熟,死不死的一点关系没有。 顿了顿,他又接着问道:「你这判多久啊?」 「三年。」 陈阳挑了挑眉,心中了然。 他们这监里都是一两年的轻刑犯,那显然于龙说的三年是三年以下,只不过顶满了。 「宝哥没管你啊?」 「管个几把,我艹他妈的!」这一问,给于龙火气逼了出来,张嘴就是一句家人的问候。 其他犯人见于龙这麽激动,顿时来了兴趣。 平日里,也没啥可消遣的,所以听故事就成了他们唯一的乐趣。 「兄弟,具体咋回事儿,说说。」 「听你这意思,你那大哥挺不是人啊。」 …… 一众犯人七嘴八舌的出声询问,于龙也顺势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引的众人议论纷纷。 「确实不是人哈,为了救他才失手杀了人,反手就不管了。」 「你说杜宝啊,我认识他,小时候我们住的近,那人总之挺阴的。」 「卧槽!就这逼样的,你还跟他混个几把……」 沈放似乎也听的有些来气,插嘴道:「你还不如跟阳哥混呢!最起码……」 「哎,老沈,别扯犊子。」陈阳赶忙出声打断。 混社会的最忌讳相互挖人,不能说看着一个有样儿的,就给人整过来。 一来,不合规矩,容易让人背地里说闲话。 二来,就是这个被挖的,也会让人骂二五子。 恰好这时候管教在外边喊人集合去食堂吃饭,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而于龙也没再多说,只是深深看了陈阳一眼,便站起身排好队准备出门。 陈阳站在队伍后边,略微思索后,低声朝于龙开口:「出去以后要不想混了,乐意干点买卖啥的,给我打个电话,好使。」 他主要也是看于龙不乐意继续跟杜宝这些人玩了,才这麽说的。 当然,意思也表达的很清楚。 你要不混了,想干点买卖,我能帮帮忙,但你要接着玩,那我指定也不能要你。 而于龙自然也听明白了,点头应道:「再说吧,离我出去还早着呢。」 …… 一天后,h春,大东海鲜市场某分部。 张小眼点完货,入了库,便打算离开了。 从冷库出来,一路上来接货的商贩,包括自己这边的人,都带着讨好的笑容冲他打着招呼。 「眼儿哥,忙完了。」 「眼儿哥,回去啊?」 …… 张小眼儿挺着胸,迈着扯蛋的步伐,飘飘然的点头回应。 一年前,他还只是个库管,就因为口条利索,会来事儿拍马屁,给佟晓东拍舒服了,这今年就成了海鲜市场的管理员。 当然了,这个溜须拍马,一般人还真来不了。 有一回,佟晓东喝多了,胃里难受不舒服,他愣是拿手指头给对方抠嗓子眼儿,把胃里的污秽抠了出来,老埋汰了。 「眼儿哥,你来一下,有个事儿跟你说。」 一个声音传入耳中,张小眼儿转头一瞥,只见一个脸生的青年,正拿着一个黑袋子冲他摆手。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对方的黑袋子上。 袋子轮廓四四方方,长条形,根据他的判断,大概率是烟。 他走上前吊着眼睛问道:「咋了,啥事儿?」 青年像做贼似的,四下里望了一眼,接着把手里的黑袋子往张小眼怀里一塞:「眼儿哥,我们是外地过来的,想从你这儿大批量拿货,你要方便,咱去车里唠两句?」 「拿货就拿货呗,干啥非要去车里啊?」张小眼有些不解,但看在手里烟的份上,态度还算可以。 「我滴哥,我就是个跑腿办事儿的,哪能做的了主啊,这事儿,你得跟我老板谈,车就在外边儿停着,耽误你几分钟。」青年说着,朝大门外指了指。 张小眼心里一合计,觉得也对,于是乎很装逼的点了点头,「行,那走吧。」 就这样,他跟在青年身后,出了市场大门,走到了路边一辆黑色的奥迪前。 「眼儿哥,你坐后边。」青年说着,率先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第302章 反击,从H春而起(下) 张小眼没多想,拉开车门往里一瞥。 只见后座上,坐着一个年近四十穿着黑风衣的男人。 「来,兄弟,上车聊。」男人露出微笑,拍了拍车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看对方挺像那麽回事儿,张小眼也不装逼了,躬身坐进车里,随后关上了车门。 他张开嘴,刚准备说什麽。 不料下一秒,刚才领他过来的青年从附近上转回身子,掏出一把黑洞洞的枪抵在了他脑门儿上。 冷不丁整这麽一下子,张小眼顿时头皮发麻,身子颤抖。 「大…大哥,你…这是干啥?弟弟哪儿做不到位了?」 「呵呵……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好使不?」 「好使,好使。」张小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着。 枪都指脑袋了,能不好使麽? 「也不让你白忙活,只要事儿成了,这些都是你。」后座上的人男人说着,从车座下边拿起一个纸袋子,随即他将袋子反转,一摞摞崭新的红票子堆在了车座上。 张小眼有点懵。 就算是让自己帮忙,直接给钱亮出来就完了,哪需要枪指脑袋啊? 「大哥,你说,我指定帮。」 「那好,现在你给佟晓东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只要他出来,你就可以拿钱走人。」 闻言,张小眼瞬间看出了眉眼高低。 对方这是冲佟晓东来的? 看这意思,是要给人办了的节奏? 但佟晓东平日里对他不错,他能有今天,全靠对方,这麽整,是不是有点不道义? 就在他为难之际,对方再次开口:「当然了,我这人不喜欢强人所难,你要不乐意,那我就找找别人。」 说罢,男人对着前边开车的司机说道:「开车,寻个没人的地儿。」 听到男人这麽说,张小眼顿时一慌。 「别别别,大哥,我打,我现在就打。」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就要拨号。 「等等。」 「啊?」 下一秒,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美工刀,抵在了他脖子上大动脉的位置。 刀片的锋锐之气顺着皮肤传入大脑,张小眼头皮一麻,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都答应打电话了,你…你这是干啥?」 「开外扩。」 张小眼哭丧着脸问道:「那我该以啥理由啊?」 「啥都行,自由发挥。」 「诶……」 张小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手机上找到佟晓东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也明白,这通电话一打出去,是什麽后果。 但不打,他也能预料到自己的后果。 刚才他已经观察了,不管是副驾上持枪的青年,还是用刀抵在他脖子上的中年,手很稳,一点都不抖。 绝不是虚张声势。 很快,电话里播放的《老鼠爱大米》歌声戛然而止,佟晓东的声音响起。 「小眼儿?咋了?」 「东…东哥,你搁哪呢?」张小眼心跳的很快,声音乾涩,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紧张感。 「准备回家了,咋滴?你有事儿啊?」 「搁外地来个大哥,说想跟咱合作,看你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呗?」 「谈合作?那你跟人谈就完了,别扯我,我昨晚上喝挺多,今天胃里难受。」 张小眼微微迟疑,眼里闪过挣扎之色,但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只能硬着头皮接着道:「人挺有实力的,我怕我整不明白,你要不能喝,我陪着,还是见一面儿吧。」 「呃……」电话那头,佟晓东停顿了几秒,「那行,你定地方,定好了跟我说一声,我过去。」 「哎,妥了。」 挂断电话,张小眼感觉自己脑门上,后背上都是汗,心脏狂跳不止,整个人都感觉虚脱了。 「还等啥呢?定地方!」 「哦哦哦。」张小眼赶忙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定了一间饭店包厢,当然,依旧是全程开着外扩。 等挂断电话,他刚打算给佟晓东发简讯,却被旁边的男人一把抢过了手机。 「呵呵……简讯我来发,瞅你出了一头汗,喝点水。」男人笑呵呵的从门板处拿起一瓶水,递给了张小眼。 别说,此时张小眼因为过度紧张,喉咙发乾,舌头都快拽到肚子里了,看到有水,没有丝毫犹豫就拧开喝了大半瓶。 「走吧,过去。」 …… 十多分钟后,车子行驶到了刚才张小眼定好的翠宾酒楼。 而车里,张小眼双眼紧闭,就好像喝醉一般,不省人事。 原因无他,刚才他喝的水里,被加了过量的安定,在来的路上,就昏睡了过去。 「斌哥,咋整啊?」副驾驶上的青年转回头问道。 「简讯我已经发出去了,等下过来来了,你给人喊到后边车里,这车空间太小,施展不开。」 「妥。」 …… 半小时后,一辆红杉驶了过来。 佟晓东从车里跳下,锁了车门,就打算进酒楼里。 他确实昨晚上喝多了,今天胃里难受,过来也没打算喝酒,所以也没折腾司机,自己开着车就过来了。 刚走没两步,旁边有人凑了上来。 「东哥。」 「呃?」佟晓东转回身愣了一下。 「眼哥临时有点事儿耽搁了,过来还得十分钟,他让我先带你跟人唠两句。」 佟晓东盯着青年看了两眼,问道:「听你这口音,不是本地的?你是跟小眼儿玩的?」 「啊,我d庆的,跟眼哥是朋友,这回的买卖,也是我帮忙牵的头儿,我给我老板带过来了。」 青年不慌不忙,说的有板有眼,而且脸上一直挂着笑,瞅着一点毛病没有。 「噢~这麽回事儿啊,那行,先唠两句,你老板呢?」 「车上呢。」青年指了指马路牙子旁边的商务车。 「走吧。」佟晓东说着,便率先走了过去。 而青年则紧跟其后,盯着佟晓东,眼神变的冰冷。 佟晓东刚走到车前,车门就朝里打开了。 他看到中间的靠左的座椅上,坐着一个体态魁梧的男人。 这人他看着有点眼熟,总感觉就好像在哪见过。 「呵呵……佟老板,上来聊。」 「咱俩是不是在哪见过?」佟晓东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上去。 下一秒,车门关上,一旁的男人笑呵呵的开口:「也不就见过麽?呵呵……仔细算算,得有六七年没见了,可能我胖了不少,你没认出来。」 「你是……是廖文斌?」佟晓东面露惊色,接着下意识转过身朝后扫了一眼。 他这才发现,车厢后边还坐着两个年轻人,此时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他当即感觉不对,手指扣上了门把手,想要下车,但为时已晚。 一根麻绳从后边套在了他脖颈上,紧接着猛一拉,收紧后将他锁在了车座上,动弹不得。 第303章 齐聚H春,哈市空了 「呃……呃……我……」佟小东双眼外凸,脸色憋的通红,手指在脖颈处乱抓,嘴里发出痛苦的「呃呃」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一旁的廖文斌冷眼旁观,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 前后也就十几秒,佟晓东双眼一翻,双腿蹬直,就不动弹了。 「接着勒,人还没死。」廖文斌淡淡吩咐道。 闻言,后座上的两人再次用力收紧手中绳索,给佟晓东舌头都勒了出来…… 三分钟后,佟晓东整个人生气全无,眼珠上翻,面容扭曲,死状惨烈。 「开车走,找个人少的地方,给尸体扔下去。」廖文斌朝司机开口。 没有耽搁,车子启动,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饭店。 …… 一天后,有大客司机在国道边上撒尿,发现了两具尸体,并迅速报警。 警方过来后,通过对现场的勘察以及对两具尸体身上的相关证件对比,很快就确定了身份,并通知了家属。 而经过法医鉴定后,得出结论,死者佟晓东,张伟华(张小眼)均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结合俩人各自的情况以及身上财物的丢失,初步定性为抢劫杀人。 就这样,警方着手开始立案侦查,而另一边,佟晓东的家里人把尸体领回去后,就把电话打到了哈市。 …… 三月二十九号晚,崔正接到了佟晓东家属的电话。 在得知佟晓东遭人抢劫遇害的消息后,难掩悲伤,连夜组织人手朝着h春赶去。 消息很快扩散。 韩哲,廖华,郑刚,包括大虎以及崔正团伙里一些领头当哥的都知道了。 混社会混到后边儿,讲的就是个人情世故,更何况佟晓东也不是什麽无名之辈,只要有点头脸的,于情于理,都得送最后一程。 就连马三,都作为陈阳一帮的代表跟着去了。 一时间,哈市,齐h市,吉l各路人马纷纷朝着h春而去。 …… 三十号晚,京都汇会所中。 王兴腾,廖文斌,蒋奇明以及朱意四人围坐在一间包厢里。 茶台上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四人端着茶杯,慢慢品着,没一人出声,气氛甚是诡异。 蒋奇明坐着轮椅,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阴沉。 两天前,他刚出院,正如之前所预料的那般,子弹打在了脊柱上,高位截瘫,后半生只能依靠轮椅行走了。 而且在他养伤的这段期间,得力干将小天也废了,那自然,此时他心里对崔正,可以说恨到了骨子里。 「都说句话,现在崔正他们人都不在哈市了,咱咋整?」 「我都安排好了。」廖文斌老神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蒋奇明又把目光投向王兴腾和朱意,见二人同样没啥反应,顿时不乐意了。 「咋滴?意思早就想好招儿了,就瞒着我呗?」 王兴腾放下茶杯,开口解释道:「你伤还没好利索,就别操心了,文斌已经都安排完了,你看着就行。」 「艹!」蒋奇明像得了失心疯一般,把茶杯推在了地上,「合着就觉着我成残废了,没用了呗?」 廖文斌和王兴腾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 明显蒋奇明现在心态有些爆炸,亦或者担心成了残废,地位不稳,急于想要做些什麽。 「老蒋,你别多想,我这一步棋,已经安排好了,如果不出意外,崔正这把也就没了,等后边收尾的时候,你再动。」廖文斌出声宽慰道。 「那你倒是告我,咋安排的啊?」 刚问完,廖文斌放在茶台上的手机响了。 「来了!」 他赶忙接起,冲送话筒问道:「咋样了?」 「差不多了,等半个小时,动吧。」 「妥。」廖文斌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转头朝一旁的朱意开口:「朱局,接下来就靠你了。」 「嗯。」 …… 与此同时,君豪。 陈丰开着面包车从后边巷子里穿出,开到后门,一脚刹车停下。 随即他下车后,走进里边儿,喊来七八个服务员开始搬货。 他给主管扔过去一盒烟,开口道:「你们先帮忙搬,我去个厕所,一路上憋坏了。」 「没事儿,一共没多少货,你忙你的。」主管客气的回了一句。 「哎。」陈丰答应着,小跑着奔向了厕所。 他刚进门,就看到有俩人蹲在洗漱台下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啥。 对方一头黄毛,穿的花里胡哨,看打扮,也不是君豪里的服务员或者内保。 「咳!你俩干啥呢?」陈丰咳嗽了一声,呵问道。 这一问,给俩个黄毛吓的打了个激灵,有一人手一抖,一个手掌心大的小袋掉在了地上。 袋子里装着粉红色的小药丸,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 他也走南闯北瞎蹦躂了几年,多少也是有点见识的。再加上这俩人的扮相,一个名词瞬间闪现。 摇头丸! 而此时,两个黄毛青年已然将东西收起,看着陈丰面露凶相。 其中有一个,已经摸向了后腰。 陈丰也不傻,赶忙后退一步,冲出厕所,对着走廊就开始大喊:「快来人!快来人!」 听到动静,转角处两个内保出现。 「咋了?」 刚问完,厕所里两个黄毛青年也跑了出来。 见陈丰站在原地,直接上去就是一刀。 「艹!」一个内保骂了一声,一边跑,一边对着对讲机喊道:「一楼后门厕所,有人持刀行凶!」 而两个黄毛给陈丰捅了一刀后,立马就掉头朝反方向而去。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跑的方向拐过去,是死路。 短短十几秒,内保迅速朝后门聚拢过来。 不多时,就给俩个黄毛逼到了墙角。 「把刀放下!」 二人看着黑压压手持橡胶棍的内保,眼里闪过慌乱之色,身子止不住微微颤抖。 这时,陈丰捂着冒血的肚子一步一步走过来,冲众人说道:「他们要往厕所里藏摇头丸。」 一听这话,一众内保也懒得跟对方废话了,抡着棍子上去就是一通猛砸,几个呼吸过后,就给俩小黄毛干趴下了。 「咋回事?」军儿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而这时候,已经有人从黄毛身上摸出了那一袋摇头丸。 不光如此,在另一人身上,还搜到了一袋子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军儿怎麽说也是个老江湖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特麽的,不管是自己吸还是干啥,带君豪里,都容易出大问题。 「把这俩人给我薅办公室里!」 接着他转回头看向捂着小腹淌血的陈丰,「来个人,开我车把人送医院。」 第304章 目的何在? 几分钟后,内保办公室。 军儿看着两个半蹲在地上的黄毛青年,语气冷清的问道:「干啥呀往厕所藏啊?咋的?跟人交易啊?」 没有人回答。 二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艹!沉默是金呗?知道这啥罪不?给你普及一下,贩卖,运输海洛因持有超过五十克以上,最轻七年以上,最高无期或者死刑,摇头丸我就不说了,但这一袋子,估计怎麽也有百八十克,如果说,我把你们交给警察,会是个什麽后果?」 果然,这话一出,两个青年对视一眼,眼里露出惊恐。 「大…大哥,这东西是海洛因?」 「你说呢?这咋看也不能是小麦粉啊。」 「不……不对啊,那人明明跟我说的是面面儿,咋能成海洛因呢?」一个青年有些不可置信。 「面面儿」又称「面面子」或者「片片」,说白了,就是安钠咖,属于管制类精神药物,一般多以药片状态售卖。 在这个时代,虽然已经被列为了轻型毒品,但查的不是特别严,好多村子里的仓买都有卖的,而且价格便宜。 而军儿听到对方这麽说,心里一沉,顿感不对,于是乎赶忙问道:「那人是谁?谁让你们往君豪放这玩意儿的?」 「我俩搁网吧玩的时候,有个三十来岁的男的找上我们,给了一袋子摇头丸,还有那袋子「面面儿」,说给五百块钱,让我俩把东西放君豪厕所里。」 军儿好像明白了什麽,追问道:「那男的长啥样?」 「他戴着帽子脖套儿,没看清。」 听到这儿,军儿顿时有了猜测。 妈的! 要是交易,搁哪都能交易,干啥非要选在君豪厕所,而且还特意找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显然,这是有人在背后捅咕,想要整事儿。 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有警察上门来查。 「给东西放了以后呢?」 「直接走人就行。」 若是这样,那说明还有人在附近盯着? 念及如此,军儿一把抓起桌上的摇头丸和海洛因,大步走了出去。 在把摇头丸和海洛因妥善处理好后,他便开始在前门和后门处溜达观察。 后门除了几辆自家的货车和采购车,没有别的车了。 而前门,停车场和马路牙子边上,车停的密密麻麻,有在附近吃饭的,也有在君豪里唱歌的,就算是车里坐着人盯梢,要是不开灯,也压根儿发现不了。 他思索了几秒,随即掏出手机找到乐乐的电话号儿就拨了出去。 眼下君豪的几个股东都不在本地,也只能联系乐乐了。 但不凑巧,对面提示关机。 军儿顿感心里烦躁不已。 这一个个的,都特麽当甩手掌柜,合着就他一个打工的搁这儿干着急了。 随后他又给马三拨了过去。 这回倒是有人接。 「喂?咋了军儿。」电话那头乱哄哄的,声音很杂,还隐约能听到哭腔,显然此时马三身处灵堂。 「刚才逮住俩小子往咱厕所里放毒品,我一问,才知道后边儿有人捅咕,你看这事儿咋整?」 「谁整事儿啊?」 「这俩人就是临时雇的,啥也不知道,我估计人一走,警察立马就得过来查。」 「嘶~」电话里,马三吸了口气,似在思索,顿了两秒后,开口:「你等一下,我喝点酒,脑瓜不太好使,换个人跟你唠。」 一听这话,军儿顿时来气。 合着人家办白事儿,给你喝高兴了? 真特麽服。 半分钟后,听筒里响起了崔正的声音。 「军儿,你重说,咋回事儿?」 「就俩小子往君豪厕所里藏毒品,一袋子海洛因,一袋子摇头丸,正好被逮住了,我一问,说有人花五百块钱雇的他们,具体是谁,他们也不认识。」 「那俩人呢?」 「还搁我办公室里锁着呢,不过继续留着也没啥用了,问啥啥都不知道。」 「你现在立马给帝豪,还有k大娱乐城打电话,告他们赶紧检查场子里,我这边联系其他地方,一定要快!」崔正的语速很快,说完后,也不等军儿再说啥,直接就给电话挂了。 …… 应对之策有了,但显然,慢了一步。 等军儿给帝豪的善威打完电话以后,刚拨通k大娱乐城的电话要找经理,但前台接却说警察来了,经理被叫去问话了。 而另一边崔正也一样。 众人一个个打着电话,打通了几个,但绝大多数都是无人接听或者是别人接的,而且明确告诉崔正,警察已经过来了。 崔正顿感不妙。 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出了这档子事儿,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王兴腾那边整的。 而且,巧就巧在了佟晓东刚没,对方就动了,很难不让人多想,佟晓东的死,是不是也跟王兴腾有关。 他立马给香坊分局吴耀打去了电话。 接通后,一问吴耀,对方压根儿都不知道有这麽回事儿。 其实想想也是,若是知道什麽风声,指定第一时间就给他打电话了。 「你等一下,我问问,一会儿给你回过去。」吴耀说完,就给电话挂了。 之后,崔正也没再联系其他人,反倒是独自一人出了喧闹的灵堂,走到了外边。 他点了根烟,蹲在墙角处,思索着。 对方这麽大张旗鼓的动弹,显然就是玩的一招栽赃嫁祸,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停业整顿,有关人员配合做笔录,尿检而已。 但让他想不通的是,就算是给所有的场子都封了,那等他回去,走走关系,使使劲儿,也就没事儿了,无非就是损失点钱而已,无关痛痒。 那这麽整,目的何在?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电话响了。 是吴耀回了过来。 「喂,老吴,啥情况?」 「市局里整的,刑侦支队加禁毒支队联合办案,一百大几十号人,说接到举报,你的那些场子里藏有违禁物品,哼~不用想,是朱意要整你。」 「啊,我知道。」 「看吧,晚上就得给你请到局子里喝茶。」 「呵呵……这倒没毛病,不过我现在搁h春,也飞不回去。」 「咋跑h春了?」 「一个兄弟没了,过来吊唁。」 「哦哦,节哀。」 「嗯,那就这样,有信儿再打电话。」 刚给吴耀的电话挂了,立马又有电话进来。 崔正按下接听键,对面响起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崔正是吧。」 「啊,咋了?」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落春和,现口头传唤你立马到市局配合调查,针对于你名下k大娱乐城,碧海蓝天酒店等数十家涉案场所进行依法问询,还请配合。」 「我不在哈市,暂时去不了。」 「这是你的问题,总之明天上午九点,我需要在市局看到你,若不配合,我将采取相关措施。」 「艹!你咋比朱意还横呢?」崔正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但对面没有再说什麽,径直给电话撂了。 崔正拿起烟,猛嘬两口,将菸头踩灭,心里泛起了嘀咕。 明知道自己在外地,还一个劲儿催,难不成…… 第305章 真是给脸给多了 要在回去的路上使绊子? 崔正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来的时候,五六辆车,二十来号人一起来的,阵仗太大,不好动手。 佟晓东是满族,按照习俗停灵三天,明天才是正日。 既然众人大老远的来了,指定得等到明天送最后一程。 而王兴腾偏偏选到今天晚上这个时间点来整事儿,催他连夜赶回哈市,绝对有问题。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崔正顿时明悟,把一整条线都串了起来。 如今哈市还在严打,不方便动手,所以王兴腾就把战线拉到了h春。 而把佟晓东弄死,就是为了引他过来,紧接着在哈市栽赃嫁祸,查封场子,通过官口儿逼他回去。 而他这一回,带的人指定不会多,到时候路上设伏,直接把他拍死。 不得不说,想法是真不错,但偏偏君豪出了岔子,提前逮住了栽赃的人,漏了点信息。 妈的!还真是脸给多了! 崔正当即怒气上涌。 本来他还打算第二招儿等杨主任那边儿接触好再使,现在看来,就不应给王兴腾喘气儿的机会。 他当即返回灵堂,给郑刚单独叫了出来。 「咋了,正哥?」郑刚依旧是一身运动服打扮,带着棒球帽,遮着半张脸。 「李汉他们现在在哈市麽?」 「在。」 「动吧。」 「今天晚上麽?」 「对。」 「好,我现在安排。」郑刚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这都是之前就和崔正私底下商量好的,所以也就不再讨论了。 而崔正在郑刚走开后,再次点了根烟,接着走到远处,从钱包里抠出一张电话卡给手机换上,从里边存的几十个电话号里找出一个拨了出去。 铃响了两声,对面挂断了。 崔正没有继续拨,蹲在墙角抽着烟,慢慢等着。 就在一支烟快要抽完的时候,电话回了过来。 「喂?」一个略微尖细男声响起。 「今天晚上的事儿你知不知道?」 「啥事儿?」对面男人的语气很是疑惑,显然不知情。 「不是,你到底是干啥吃的,意思王兴腾啥都不跟你说啊?」 「廖文斌回来了,最近这一段儿连电话都不给我打了,你说我能知道啥?」 听到这儿,崔正眼睛一眯,「廖文斌回来了?啥时候的事儿?」 「具体啥时候我也不清楚,就杨屹出车祸那天晚上,我搁医院见了一面儿。」 「你咋不跟我说呢?」 「这也不是啥大事儿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崔正语气一变,「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若不然……」 「哎呀,有事儿说事儿,别老整这一句,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各取所需,你跟我好好说话。」 被对方顶了一句,崔正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明天一早,把你手里那点东西交出去。」 「不是说还得等一阵子麽?」 「不等了,交吧。」 「啊,我晚上整理一下。」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崔正直接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就得考虑怎麽回去了…… …… 晚上十点。 崔正来时候坐的奔驰s从酒店地下车库缓缓驶出,朝北而去。 几分钟后,远在哈市的廖文斌收到了一条简讯。 【已经离开,一辆车。】 「崔正从h春离开了。」 「成不成就看这一把了。」王兴腾搓着手,似乎有点激动。 这一个月下来,最大的工程项目暂时停了,时不时法务那边收到民事纠纷的诉讼,而他每天还得疲于应对各路检查。 实在是给他整的有点心力交瘁。 他明白,这后边,有崔正在推波助澜,但兴腾出了这麽大的负面影响,有不少「朋友」已经跟他划清了界限,只能是硬着头皮挺着了。 不过好在十多天前,银行的贷款下来了,让他松了一口气。 只要资金炼没断,兴腾就不会出什麽太大的问题。 但一旁的蒋奇明却有些不放心。 「文斌,你的人确定看好了?崔正在车上?」 「放心,坤子办事儿稳,只要他说没问题,那就指定没问题。」廖文斌一脸笃定的回道。 他口中的坤子,正是之前在h春诓张小眼和佟晓东的那个青年。 这人从他刚去d庆就跟着他了,为人谨慎,办事儿狠辣,是个人才。 …… 半个小时后,奔驰s已经上了国道。 前排小高开着车,后边崔正闭目养神,脸上平静,看着一点都不慌。 「正哥,等下到了t门,咱就换高速了,我尽量开稳点,你就在路上睡吧,睡醒就到地方了。」 「啊,没事儿,你慢着点开,不着急。」崔正淡淡回道。 从h春回哈市,只有到t门这一截路高速还没通。 那按照他的猜想,若是王兴腾真的在路上使绊子,那也只能是在这一段儿路上了。 毕竟高速上车速快,不好整。 车子继续在国道上行驶了十几分钟,在进过一道弧弯时,小高突然踩了一脚刹车。 紧接着猛打方向,堪堪躲开了前边的人头大的石头。 「艹!又是哪个大车给石头掉半路了,差点撞上!」 「差不多了,就在这儿,停一下。」崔正突然出声。 「嗯?」小高不解,但还是轻点刹车,将速度降了下来。 下一秒,前方有车灯亮起,直直就朝着崔正的方向驶来。 「靠边儿,把头低下,别动弹。」崔正一边嘱咐着小高,一边把脑袋低下。 而这时候,后方同样有车赶上,支开了远光灯。 后方来车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超过了奔驰s。 「嗖!」 「嗖!」 「嗖!」 三辆车并做一排朝着对向驶来的车直直撞去。 几秒后。 「duang!」 最前边的两车相撞,发出巨响,顿时平移横在了路上。 紧接着,便响起了一阵「砰砰」的枪声。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三分钟。 枪声戛然而止。 等了十多秒,崔正的电话响了。 接起后,听筒里响起了郑刚的声音。 「正哥,都解决了,两辆车,七个人,乾死五个,逮了俩。」 「好,你留着处理现场,让大虎带着那俩,跟着我走。」 「妥。」 …… 第306章 第二招儿 其实,早在崔正猜到会有人半路拦截时,就提前让大虎和郑刚等人先后单溜着走了。 来的时候没带家伙事儿,自然得准备准备。 而崔正也知道肯定有人在盯着他,所以从灵堂离开,他装作毫不知情,径直便回了酒店。 一直到大虎和郑刚等人车跟枪都准备妥当,才从酒店出发。 那自然,便有了刚才的一幕。 对方两辆车,七个人,拦他自然够用。 但大虎和郑刚这边十多条枪,而且还是出其不意,直接就奔着往死干去的,那对面就不行事儿了。 其实从崔正心里来讲,他压根儿看不起王兴腾。 经商经商就那样儿,净玩些邪的,玩社会上这一套,手底下也没几个有马力的,都是些个棒槌。 但无奈对方舍得下本钱,上边关系维护的好,所以才一直僵持到现在。 …… 临近晚上十一点半。 王兴腾三人还在等着消息。 从收到简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王兴腾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廖文斌时不时看一眼时间,而蒋奇明没事干,推着轮椅到处转。 显然,三人都等的有些着急。 而朱意则依旧老神的端着茶杯,抿一口,放下,缓一缓,接着抿。 「文斌,不行你打个电话问问,看现在啥情况?」蒋奇明忍不住出声道。 「再等等吧。」 刚说完这句,手机突然响了。 所有人一震,朝着发出声音的来源看去。 原来,是王兴腾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崔正的电话?」 闻言,其他三人同样脸色变了。 崔正的死讯没等到,却等来了对方的电话? 「接吧,看看他要干啥?」朱意突然出声道。 「好。」 王兴腾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还没睡呢?」电话里,崔正就好像老朋友打招呼一般。 听到这儿,王兴腾心中顿时了然。 很显然,廖文斌的后手没好使。 他朝廖文斌看了一眼,接着对着送话筒开口:「呵~你不死,我哪能睡得着。」 「不好意思,我这人命大,没死了,呵呵呵……」 听到电话里崔正的冷笑声,王兴腾莫名火起。 「有啥可笑的?」 「没啥,明天你就知道了。」 说罢,崔正就把电话挂了。 这一下,多少给王兴腾整的有点懵。 这通电话没头没尾的打过来,到底是啥意思? 难不成就单纯过来显摆没死? 闲的? 这时,廖文斌将捂在耳朵边上的手机放了下来,脸色阴沉。 「坤子的电话不通了,估计事儿没成,人也没了。」 「这不明摆着麽,崔正都打电话过来了,指定没成。」蒋奇明的语气带着一丝失望的意味,「诶……你这招儿也不好使啊。」 「又白折腾了。」朱意也同样一脸失望。 他顶着压力,调动大批警力,玩了一出栽赃陷害,结果到头来,还是没起啥作用。 「妈的!直接硬整吧!」廖文斌黑着脸骂了一句,接着将目光转向蒋奇明,「老蒋,把你黑h那边的朋友喊来。」 「呃?」蒋奇明愣了一下,看向王兴腾,「要从黑h喊人麽?」 王兴腾低着头,一手捏着额头两边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敲打着,似在思索。 几秒后,他直起身子,「喊吧,以防万一,这把文斌其实就吃了没人的亏,早知道,从哈市里派几个人过去了。」 「你还是先合计合计崔正还有啥招儿吧,刚才他给你打电话,绝对有啥别的意思。」朱意插话道。 「确实,这把咱们事儿没成,还给佟晓东整死了,姓崔的指定不会善罢甘休。」蒋奇明附和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近这几天,你们都消停点,别到处瞎晃悠,出门时候多带几个人。」王兴腾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其实心里也有点慌。 正如朱意所说的那般,崔正给他打这个电话,绝对有别的意思。 但具体是啥,他一时间还真想不明白。 …… 与此同时,松北区某高档小区,一处装修豪华的民宅中。 李汉坐在沙发上,在他旁边,还有一个年近五十,身材发福,略微秃顶的中年男人。 中年此时低着头,手指哆哆嗦嗦夹着烟,脑门上都是汗。 而在靠近厨房的门口,宏昌和鹏程手里拿着刀,正分别抵在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和十几岁的男孩儿脖子上。 「刘行长,挺为难啊?」李汉淡淡出声。 「不…不为难,不为难,我……我就是在想……想着看怎麽操作。」刘行长一脸惶恐的摆着手,说话都不利索。 现在他老婆孩子还被人挟持着,哪敢说什麽为难之类的话。 但对方提出要提前从兴腾地产抽贷,确实不好操作。 按照规定,银行要求企业提前结清贷款,需要企业连续或者累计逾期,达到合同阈值。 或者企业面临重大行政处罚,营业执照注销,经营异常等。 再有就是抵押物损毁,价值大幅度下降,亦或者企业财务恶化,资不抵债等等。 可现在兴腾上面哪一条都没占,而且1.2亿的贷款刚放出去不到半个月,现在让他抽贷,真不知道该怎麽整。 「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对吧。」李汉微笑着问道。 「对对,我好好想想。」 「可以,想吧,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李汉说完,将目光转向鹏程,「也快十二点了,你先把刘夫人和孩子带安排在酒店休息,有我陪着刘行长就行了。」 「好。」 应了一声后,鹏程和壮壮就从地上将母子二人提溜着,朝外走去。 母子二人嘴上贴着交代,剧烈反抗,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俩最好配合,啥事儿没有,要不然,我不介意先剁你儿子两根手指头。」李汉出声威胁道。 刘行长一听,也赶紧使着眼色,「不用担心我,我明天把事儿办了就行,你们俩听人家安排。」 很快,母子二人就被带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李汉和刘行长。 「还是那句话,我跟你没有仇怨,只要你明天帮我把事儿办了,你老婆孩子啥事儿不会有,当然了,如果你瞎寻思,想着报警啊,或者给王兴腾通气儿啥的,请不要怀疑,他们娘俩儿活不过五分钟。」 说这话的时候,李汉脸上带笑,语气轻柔,但话里却充满威胁,很是违和。 刘行长一个劲儿点头,嘴里念叨着「我知道,我明白」之类话。 他能爬到市级分行一把的位置,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自打李汉三人进来,就一直带着一股沉稳和对人命的漠视态度。 所以,对方的话,他丝毫不会怀疑。 第307章 银行催贷,纪委上门 隔天上午临近九点,奔驰s停在市局门口。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连夜赶回哈市的崔正带着律师走进了市局。 之所以带律师,是因为他知道,今天今天一天怕是都得在市局接受问询了。 有律师,会方便不少。 而另一头,王兴腾刚到公司办公室坐下,财务负责人就着急忙慌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噔噔噔!」 「进来!」王兴腾喊了一声,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夹。 「王董!有个紧急情况。」 听到「紧急」二字,王兴腾抬起头,眉头紧皱。 一个月前的负面影响还在发酵,他现在一听到这类字眼,心情都感觉压抑。 「讲。」 「刚才……中行分行的工作人员过来,送来一份『提前到期通知书』,要求我公司十个工作日内,将发放的1.2亿贷款全额提前结清。」 「啥玩意儿?」王兴腾以为自己听错了,挑着眉毛,一脸懵逼。 刚下来的贷款,还不到一个月,要求全额提前还款? 这不扯犊子麽? 「你把那通知书给我!」 财务负责人赶忙上前将手里的一份纸质文件地了上去。 王兴腾接过打开,一看,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要求『兴腾集团在十个工作日内将贷款全额提前结清』。 而给出的理由,竟然是提供虚假材料,隐瞒重大不利事实。 纯属扯淡! 申请贷款的时候,他将公司情况,资产证明,以及抵押物都提交的明明白白的,啥玩意儿就材料虚假,隐瞒重大不利事实了。 他当即就掏出手机,找到刘行长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但响了很久,也无人接听。 王兴腾脸上肉眼可见的涌上几分怒气,把手机砸在办公桌上。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失态,随即简单调整了一下,转回头对着财务负责人说道:「你现在去一趟,找刘行长问个清楚,这到底咋回事?」 「好,我这就去。」 在财务负责人离开后,王兴腾习惯性的点了根烟。 他猛然间想起了昨晚上崔正那一通没头没尾的电话。 难不成这是崔正捅咕的? 他能从银行一口气申请这麽一大笔款项,一来,确实是因为他的抵押物够数,二来,他跟姓刘的私交也不错。 就算是自己这边材料真出了问题,那刘行长就算冲他面子,也应该提前打电话说一声,而不是直接安排人过来送通知书。 就在他寻思的时候,办公室外响起了秘书的声音:「你们不能进去!这里是私人办公区域,想要见王董,需要提前……」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已经被推开。 四个人走了进来,秘书在后边一边阻拦,一边跟着。 「什麽情况?」王兴腾一边出声询问,一边暗暗打量着进来的几人。 为首一人约摸四十多岁,穿着行政夹克,休闲西裤配皮鞋,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些许威严。 在其身后,还跟着三个相对比较年轻的,也是同样的打扮。 看气质,像是体制里工作的人。 「王董,他…他们……」 「好了,我来说吧。」为首的中年上前一步,对着王兴腾开口:「你好,我们是省纪委监委审查调查处的,我叫田国强。」 闻言,王兴腾面色一变,心里泛起了嘀咕。 省纪委过来找他干啥? 难不成…… 「小李,你先出去。」王兴腾朝秘书吩咐了一句,接着站起身,朝田国强四人招呼道:「几位坐,喝茶还是?」 「不用麻烦了。」田国强摆手拒绝,「咱们直接进入正题。」 说罢,田国强对着后边一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上前,朝王兴腾亮出了一份《询问通知书》。 紧接着,田国强又掏出证件在王兴腾眼前一晃,开口:「今天找你,主要是就你集团公司和张万,吴晓华,沈贵,赵立忠……等人的项目合作的问题,依法进行问询,你应当如实回答,不得隐瞒编造,若故意做虚假陈述,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在,请你在《问询通知书》上签字。」 王兴腾顿时感觉心跳加快,紧张起来。 对方口中说的这些人名,他自然认识。 但让他不解的是,这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能一下子牵扯出这麽多人来? 有几个,他甚至都不熟,只是见过两次而已。 「我能打个电话吗?」王兴腾喉结微动,咽了口唾沫。 「你说呢?」田国强反问道,脸上闪过一丝戏谑。 「王先生,请你签了字坐好,我们准备开始了。」一人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录音设备拿在了手里。 听到这儿,王兴腾反而镇定了下来,他拿起笔签了字,走到椅子上坐下。 本来还以为要给他直接带回去呢,现在看来,对方掌握的证据并不充分,可能只有一点影子。 那……今天能不能平安度过,就只能是在回答上下功夫了。 果然,问询开始,在简单做了身份介绍后,先问到的也是一些与市政部门相关的工程问题。 随后才切到个人。 怎麽认识的?吃过几次饭?有没有资金往来?对方有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你开绿灯等等? 就这样一直问,有时候甚至一个问题变着花样,问两遍。 饶是王兴腾在商业场上摸爬滚打了这麽些年,也同样有些招架不住。 问到最后,王兴腾乾脆开始装傻充愣了。 实在答不上来,就以过去太久,忘记了,或者在田国强提到某一个人时,直接就说不认识。 尽管没有明确指出,但从田国强的问题里,王兴腾敏锐的察觉到,这些「朋友」多多少少已经有把柄落在了监委手里。 只不过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想要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罢了。 问话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田国强见王兴腾都开始胡扯了,索性也就不问了。 他让人把录音设备关闭,随即站起身开口:「王先生,感谢你的配合,最近一段时间还请不要离开哈市,后续如果有什麽问题,还需要跟你做进一步的核实。」 「一定一定。」王兴腾起身相送。 一直到四人离开办公室,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返回办公桌前,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下后,拿起手机就给武振国拨了过去。 第308章 殊死一搏 但不凑巧,武振国的私人手机提示关机。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要麽没电关机,要麽对方正在开会。 王兴腾强压着心里的悸动,点了根烟,连着口儿抽了半根儿,随即又给朱意打了过去。 这下,倒是立马接通了。 「喂?怎麽了?」 「朱局,刚才省纪委的人过来了,给我问了半天,问的都是国土局和税务局的那几个,你说这是啥情况?」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接就在你公司里问的?」电话里,朱意的语气有些急促。 「啊。」 「省纪委的谁?」 「领头的叫什麽田…田国强?」 「省纪委监委调查处的处长,我听过这人,他问你什麽了?」 王兴腾没有隐瞒,把过程中一些比较重要的问题跟朱意完完整整讲了一遍。 说完后,电话那头,朱意沉默了很长时间。 直到王兴腾这边把剩下的半根烟抽完,才开口:「估计是这几个人已经上纲上线了,你要小心,提前做好安排,找几个人出来,万一,真出个什麽问题,你也好应对。」 这话,王兴腾听懂了。 朱意是让他找几个有分量的高层出来,当替罪羊。 万一后边真调查出了什麽问题,也不至于将他牵扯进来。 「你说,这是不是崔正捣鼓的?」 「这个说不准,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你跟沈贵,赵立忠的关系,我都不清楚,崔正又怎麽知道的,现在情况不明,但信号已经显出来了,我觉得你最好跟武市长沟通一下。」 「刚才我打过电话了,关机,等等再打吧。」 「嗯,最近你也别给我这个电话打了,等下我给你发个新号儿,有紧急事儿打那个。」 说完,也不等王兴腾再说什麽,就把电话挂断了。 王兴腾抿了抿嘴唇,心知肚明。 被省纪委上门问了一次话,连朱意也慌了。 这年头,谁的屁股下边儿也有屎,只要说真的查,谁也兜不住。 …… 快中午的时候,财务负责人返回。 带回的消息让王兴腾更加烦躁。 刘行长公务出差不在,一切以通知书上的条款为准。 说白了,这张通知书就像是一根刺,卡在他或者说兴腾集团的喉咙上。 刚一段时间因为负面新闻的爆出,也许是担心兴腾集团出问题,各个合作商以及供货商都开始伸手要钱。 为了保住声誉,也为了证明兴腾没有问题,王兴腾让财务全部给人结清。 这也就导致资金大幅缩水,不得不向银行贷款周转。 但现在若是真的把贷款还回去,先不说帐面上够不够,就算是够,一些还需要运作的项目,工程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眼下资金反倒是成了难题。 当然,就算明知道刘行长整这出是没屁隔了嗓子,但他还真的不敢不还。 资金庞大,起诉至法院后,受理的会很快,到最后给他整冻结,就更难受了。 到这时候,也就体现出了成立集团的弊端。 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出了一丁点的状况,整个集团都会受到牵连。 而像崔正那样,资产众多,一个行当,一个法人,就算是真出了问题,直接舍弃,就会方便很多。 最重要的是,资金比较分散,就算是某一个帐户被查处或者冻结,其他的也不影响。 这或许也就是崔正当时不去整合产业,成立集团的原因。 「下午再辛苦你跑一趟,看看建行或者工行,哪一家能办大额抵押贷款,哈西那两栋楼,看能抵押多少?」 「呃……王董,听您的意思,中行的这笔款子要还回去麽?」财务负责人面色古怪的反问道。 「啊,还了吧。」 「但……现在咱们帐上的钱不够了,昨天,窦骁勇打电话,支走了他去年的分红,两千一百万,他没跟您说麽?」 「什麽,大勇支钱了?」王兴腾扶着桌子站起身问道。 「对,他跟我说,回头会跟您打招呼的。」 「谁他妈让你把钱支给他的?」王兴腾拍的桌子「梆梆」作响。 但马上,他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回了原位。 窦骁勇同样也是兴腾集团的股东之一,人家要用钱,而且拿的还是去年一年属于人自己的分红,一点毛病没有。 「现在帐面上还有多少?」 「九千多吧。」 「行了,你去吧,下午抓紧联系其他银行,如果时间不赶趟,缺口我来想办法。」 「明白。」财务负责人松了口气,赶忙退出了王兴腾的办公室。 之前王兴腾对谁也都是彬彬有礼的态度,但今天,光冲他都发了两次火,看来,这回是真给人逼急了。 财务走后,王兴腾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直也没再出来。 直到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他再次拿起手机给武振国打去了电话。 这回电话通了。 但接电话的却是武振国的秘书。 「喂,你好,领导正在休息,有什麽事儿跟我说。」 「那算了,等然后再说吧。」 「噢~是王老板啊。」秘书显然听出了王兴腾的声音,「领导嘱咐过我,说如果王老板打来电话,让我转告你,实事求是,敢于面对,静等风平浪静。」 听到这儿,王兴腾顿时明白了。 省纪委盯上兴腾集团的事儿,武振国已经知道了,但现在让秘书给他顶回来,意思就是管不了,或者说不能管。 这也侧面给他敲响了警钟。 这回的事儿,怕是大了。 他哑着嗓子冲电话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接着,便挂断了。 王兴腾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转头望向窗外。 外边云层压顶,灰蒙蒙的,正如他此时的心情。 这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或许从一开始,招惹崔正,就是个错误的选择。 又或许在过年的时候,应该听他老婆的话,矮身子低个头,把哈西的那两块儿地还给崔正。 也许就不会到了今天这般为难的境地。 论本质,早在步入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就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企业家。 再整社会上刀枪炮这一套,早已经没了当时那股子劲儿了。 但后悔的想法也只在脑子里闪了一瞬,就消散不见。 眼下确实被逼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但也不是没有破局之法。 若是崔正死了,一切都还有挽回的馀地。 为今之计,只有殊死一搏! 想到这儿,王兴腾脸上闪过戾色,抓起手机,便开始挨个打电话,开始部署。 …… 第309章 借钱 隔天,市国土资源局分管局长沈贵被省纪委监委调查组带走,留置。 四月一号,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赵立忠,同样被带走留置。 这是一个开端,也是一个信号。 一时间所有和王兴腾有关联的「朋友」都开始人心惶惶。 就连跟王兴腾好到穿一条裤子的朱意,都开始深居浅出,每天按时上下班,按时回家。 而王兴腾本人,心里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一样,压抑,沉重,感觉呼吸都困难。 这两天以来,唯一的好消息或许就是市建行愿意对兴腾地产进行资产评估,办理抵押放款。 台湾小説网→??????????.?????? 而且行长一出口,就是1.5个太阳。 尽管流程走下来,得需要近一个月,但总比没有强。 二号晚上的时候,王兴腾中午先宴请了建行分行的孙行长吃了饭,并许诺了不菲的好处。 随即晚上,就把富昌,窦骁勇,贾忠等十多名股东,以及廖文斌,蒋奇明等其他行当的兄弟喊到了一起吃饭。 目的是为了集资,通俗来讲,就是借钱。 中行催款,建行放款,中间有二十多天的空档期。 经过财务仔细核算,就这二十天,最少得需要五千个周转。 更何况现在帐面上的钱距离归中行帐还差着三千多个,所以,蒋奇明只能是把人召集起来一起想办法。 饭局开始后,气氛显得异常尴尬。 没人说话,没人拿筷子,更没人倒酒,仿佛桌上上千一瓶的好酒是毒药,碰都没人碰。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在王兴腾脸上扫过,显然也知道王兴腾喊他们过来是为了什麽。 「都看我干啥,先吃饭,事儿等会再说。」 「咳咳~」富昌乾咳了两声,率先开口:「腾哥,今天也没外人,咱用不着整这麽客套,你就直说吧,是不是现在碰上难处了?」 「对,腾哥,有事儿你就说,饭等会吃也行。」又一个股东附和道。 话赶话唠到这儿,几乎也挑明了。 王兴腾自然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站起身,端着酒杯,环顾四周,沉身开口:「今天在坐的,确实也没有外人,都是跟着我打天下的老兄弟,那我也就直说了,现在集团因为一些外在的因素,资金周转方面有些困难,我想以集团的名义,跟各位张一口,借点钱周转一下。时间最多一个月,等贷款下来,如数奉还,但没有利息。」 话一说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尽管心里早有预料,但话真的从王兴腾嘴里说出来,还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兴腾地产涉及的行业颇多,尤其是地产,赶上这几年的风头,一天一个样,利润极高。 就算是从投建,到后期售卖,回款周期长,但也不至于说帐上亏钱吧。 而且还不是说让他们以股东的身份继续追加投资,反而是以集团的名义跟他们个人借,这就很让人匪夷所思。 当然,有这些想法的股东,几乎都不参与集团的管理,对于一些具体的情况不了解。 而作为第二大,第三大股东的窦骁勇以及富昌,自然是明白的。 「腾哥,集团有难处,我们自然得帮,你就说吧,要多少,我尽我最大能力。」富昌依旧第一个表态。 集团的股份,他占百分之十六,是除了王兴腾和窦骁勇之外,占比最多的。 「大概八千个,如果能多一些,更好。」 话音刚落,蒋奇明立马接话。 「我这儿凑一千个出来。」 「我也拿一千。」廖文斌紧跟着第二个开口。 他俩不是股东,经营的产业也跟兴腾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们能有今天,全靠王兴腾帮忙支了摊子。 所以,于情于理,带这个头没有毛病。 这样一来,无形中也将了这些股东们一军。 集团有难,两个旁外人都能帮一下,集团内部人,反而不帮,合适麽? 果然,在蒋奇明和廖文斌二人表态后,富昌咬了咬牙,也开口道:「我最近刚投了点别的,活钱不多,但我凑吧凑吧也能凑个七八百。」 闻言,王兴腾有些失望。 按照他的预想,富昌和窦骁勇一人两千,剩下的人一共凑两千。 但现在,富昌比预想中缩了一半。 这…… 三个人,凑了不到三千,还有五千多个的空缺。 剩下的人,除了窦骁勇,再就是贾忠也稍微有点钱,其他人股份并不多,本身也没什麽钱,可能也就能拿一两百个。 眼瞅是凑不够了。 想到这儿,王兴腾心里生出几分怨气,也生出些许着急。 平日里,集团经营状态好的时候,一个个的,都跟他妈饿狼一样,现在有难了,就缩脖子,装孙子了。 他又将目光落在这了窦骁勇身上,而其他人也同样看向窦骁勇。 窦骁勇这人,平日里很低调,跟谁也能凑一块儿吃饭喝酒,没架子。 光看穿衣打扮以及开的车,很普通。 但就算这样,也不能否认,窦骁勇确实有钱。 他占着整个兴腾集团二十一的股份,之前每年的分红,都得有一两千万,更别说他私人还有别的产业。 窦骁勇也明白,到自己该说话了。 他笑了笑,站起身,看向王兴腾。 「腾哥,论情义,你讲话了,在我这儿指定好使,哪怕说剩下的这五千个,我想办法,把家底儿掏空都补上都行,但论现实点讲,这钱我拿了,万一归不回来,咋办?」 「这事儿不可能发生。」王兴腾一脸笃定,「最晚月底,要麽下月初,建行的贷款下来,资金就能周转过来了,到时候我一分不差,都给你们归回去。」 「贷款能不能下来,这个跟我问的问题不沾边儿,因为这款是你私人借的,所以我就要你一句话,归不上,咋办?」窦骁勇一改往日的随和,此时面色冷峻,带着些许咄咄逼人的气势。 王兴腾看着窦骁勇,突然感觉有点陌生,但仔细一想,这话问的其实也没毛病。 自己毕竟要从人家兜里拿钱,要个保障,也很正常。 「大勇,听你这意思,剩下的缺你都能填上?」 「五千个是吧,可以。」窦骁勇一脸淡然,底气十足。 王兴腾微微思索,开口:「这样,期限四十天,我稍微说长一些,如果你这五千个我归不上,我个人给你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行,让人准备协议吧,明天公证一下,签了字,钱马上到帐。」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就这样短短三言两语,窦骁勇以一人之力,就将资金的窟窿补上了。 其他人总感觉有点怪,但人拿了这麽钱出来,自然也不好多说。 …… 第310章 各自谋算 当晚十点多,碧海蓝天酒店。 因为搜出了违禁品,停业整顿一周。 崔正一个人坐在一楼的雪茄室里抽着雪茄,喝着茶,倒也清静。 「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 崔正低头瞅了一眼,随即把手里的雪茄放下,转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电话卡,给手机换上。 接着等手机开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几乎是秒接。 听筒里响起了略微尖细的男声。 「咋样了?」 「进套了,你答应借我的两千个,尽快打过来,明天上午我就得用。」 「呵呵……好,我现在就安排财务,明天一早就给你转过去。」 「还有,今天晚上吃饭,我瞅王兴腾应该急眼了,蒋奇明喝点酒,趁着酒劲儿说要给你找人乾死,你自己留神。」 「这个我早有预料,眼下他钱的问题解决了,就该转回头对付我了,应该就在这俩天。」 「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先这样。」 「嗯。」 挂断电话,崔正嘴角上扬,瞅着心情不错。 他把电话卡换下来,找到了杨主任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小崔。」 「没打扰您休息吧。」崔正先是客气的问了一句。 「没有,人上了年纪,觉少了,有事儿你说吧。」 「还是之前的那个事儿,那位给回复了麽?」 「没有。」 崔正微微沉吟,接着开口:「您看要不明天您再打个电话?」 「催一催?不太合适吧。」 「不是催,咱换个方向,让他给高书记通个气儿,针对于哈市的社会风气,加强一下整顿,现在这严打还是感觉有点松懈啊。」 电话那头,杨主任似乎有点懵,微微顿了一下。 「你是说,王兴腾可能会露点把柄出来?」 「啊,差不多就这麽个意思。」 「那我试试。」 「您可以再把那一成利润再提一嘴。」 「我知道,这都不用你提醒。」 「好,您忙,先不打扰了。」 挂断电话,崔正倚靠在椅背上,继续抽着雪茄,眼中寒芒闪动。 终于到了见分晓的时候了。 …… 另一边,酒店里,饭局散场。 王兴腾单独给廖文斌,蒋奇明留了下来。 三人找了一间茶包,一边喝茶,一边消食儿。 「奇明,黑h那边的人啥时候到?」 「牛牛跟我说,明天上午应该能到。」 「钱给足,我就不接触了,人来了踩好点就直接动吧。」 「我知道。」 「腾哥,我从d庆那边也喊了人。」廖文斌插了一句。 他之前回来时候,没带多少人,结果还被崔正在回h春的路上全端了。 这回他直接把家底儿都搬了出来,只要能用上的,都喊了过来。 「暂时用不上,有黑h那几个亡命徒够使了,不过你喊来也没毛病,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过家家了,后边指不定还能用上。」 「嗯。」 顿了一下,王兴腾点了根烟,接着掏出手机打给了自己的助理。 「喂?王董。」 「你明天一早,帮你嫂子定好机票,送北j,你全程跟着,给他们娘俩送到家。」 「好的。」 「嗯,就这麽个事儿,挂了。」 一旁的蒋奇明不解,「干啥要给嫂子送北j啊?」 「哎……现在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纪委那边儿还不知道是个啥情况,只能是先把崔正办了,然后再看风声,说句实话,我心里现在是一点底气没有,也不知道纪委这一茬儿,到底跟崔正有没有关系,如果没关系,就算是崔正没了,刀还在我脖子上悬着,我不想让家里人跟着我提心吊胆的,送走心里还能宽容点。」 王兴腾龇着牙花子,一脸惆怅。 出了纪委这档子事儿,现在武振国和朱意之流人人自危,他就好像一只臭虫一样,谁都嫌弃。 想想就糟心。 廖文斌想了想,开口宽慰道:「我觉得应该就是崔正搞的鬼,他可能正好有里沈贵那些人的把柄,然后递上去了,纪委查的时候,无意中扯出了兴腾,在我看来,应该没啥大事儿,再不济,不是还有人顶锅麽?」 听到廖文斌这麽说,王兴腾倒是好受了一些,点了点头。 「希望如此吧。」 他确实已经找好了两个项目经理和一个财务顶锅,而且也已经谈过了,利益给到位,对方也答应了。 眼下,只能是希望一切顺利,按照他预想的发展方向前行了。 …… 两天后的晚上。 崔正主动约了建筑公司的负责人,商谈生态园项目动工的相关事宜。 他身边,只有司机小高,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奔驰s缓缓停到香坊红旗大街的一家农家菜馆门前。 刚下车,建筑公司老总就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崔总,你好,你好。」 「啊,你好。」 俩人握了握手,就相互寒暄着进了饭店。 吃饭的地方,是崔正定的。 一家以野味,农家菜为主的酒楼。 或许是因为菜价贵的缘故,酒楼里客人并不算多,只有三桌。 而且看这些人的穿衣打扮,也不是一般人。 崔正和建筑公司老总找了个雅间坐下,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唠了。 唠的,也尽是些没屁隔了嗓子的话题。 其实关于生态园各方面具体条款,进程都已经写到了合同里。 而且合同也跟建筑公司签了,这给人喊出来吃饭,说白了,也没啥正事儿。 就这样,俩人一边聊,一边吃,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而此时,酒楼外边的马路牙子边上,停着一辆夏利车,车里坐着三个男人。 三个人看岁数,都不大,也就三十左右。 从身上穿的衣服,或者长相上看,没有一点出奇的地方。 放到人群里,就是几个丝毫不起眼的普通人。 但若是仔细观察,三人的眼神很亮,而且隐隐还透着一股凶戾。 前边开车的,正是挂a通挂了好几年的大牛牛,他一直跟着蒋奇明手底下,办些个脏事儿。 而后边坐着的,是从黑h赶过来的两人。 蒋奇明之所以能认识黑h这些个亡命徒,也是通过大牛牛介绍的。 「等下你俩下去办事的时候,记得把脸蒙上,别漏了。」 「咋滴?牛哥,几年不见,以为我俩傻了呗?这……这常识还用你说啊。」 「我就随口一说,总之办事儿利索点,看准了再打。」 「妥了。」 …… 第311章 崔正死了? 晚上刚过十点。 崔正和建筑公司老总一前一后从饭店走出。 「常总,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崔正笑呵呵的说着,伸出了手。 「必须的。」常总也伸手跟崔正握了握。 「那走吧。」 「崔总你先请。」常总客气的举起胳膊,示意崔正先行。 虽说他是哈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总经理,论行政级别,也是个处级干部。 但他很清楚崔正是什麽人,什麽背景,所以,还真不敢装逼。 「呵呵呵……」崔正笑了两声,一把拉起常总的手,「走吧,一起。」 「也好。」 就这样,二人就好像很要好的朋友一样,手拉手走下台阶,朝着早已经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也就在这时候,两道人影,从马路对面小跑过来。 崔正眼睛一眯,脸上闪过凝重之色。 但他依旧和常总走着,并未做出什麽异常的举动。 一条马路也就十来米宽,几个呼吸间,两道人影就奔了过来。 站在车前等崔正的小高发现了不妥,立马呵道:「干啥的?」 下一秒,二人齐齐从怀里掏出枪,对着崔正的方向就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 不到三秒,小高中枪,常总中枪,崔正上半身也中了两枪。 「撤了!」 二人不慌不忙收好枪,就欲撤离。 但下一刻,马路上有几辆车极速包抄过来,同一时间,原本在停车场停着的好几辆车,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一大票人朝着开枪的两个亡命徒就跑了过去。 「砰!」 「警察!放下武器!」 「唔姆唔姆……」警报声响起。 …… 还在对面接应的大牛牛听到动静,宛若惊弓之鸟,一脚油门儿就射了出去。 两个黑h来的亡命徒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懵逼之色。 这他妈咋进警察窝了? 看着挡住四周的车,以及冲过来的众人和黑洞洞的枪口。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哥,咋办?」一人咬着牙问道。 「横竖是个死,拼了!」另一人说着,就将手伸进了怀里。 「砰!」枪声再次响起。 掏枪的胳膊冒出血花儿,中了一枪。 「艹!」 「砰!」 又一声枪响,另一个亡命徒腿上又中了一枪,栽倒在地。 说到底也还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尤其是像张志强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距离这麽近,还真就是指哪打哪。 见俩人都受了伤,警察一窝蜂的就围了上来,将人按倒在地。 张志强松了口气,赶忙走到崔正以及常总身边查看。 常总前胸一枪,脖颈处一枪,眼瞅着没气儿了。 而崔正也同样也前胸中了一枪,胳膊大臂挨了一枪,此时双眼紧闭。 但看对方微微起伏的胸膛,好像还有气儿。 至于车跟前的小高,只是肚子上挨了一枪,这时候正捂着肚子,缓慢起身。 「快!叫救护车!」张志强冲手下人喊了一声。 明明在两个匪徒过来时候,就完全能够制服,但偏偏吴耀说要等对方开枪了才能动。 这下倒好,造成了一死两伤的局面。 …… 另一边,大牛牛开车一路疾驰,在连续闯了几个红灯拐进一条岔道口后,见后边没有警察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把车开进一个城中村里弃掉,随即走进一家仓买,扔给老头一块钱,拿起公用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那头就响起了蒋奇明的声音。 「喂?」 「是我。」大牛牛捂着话筒,低声开口。 「咋样了?」 「应该是成了,但人没跑出来,被条子抄了。」 「啥意思?碰上警察了?」 「啊,但不是碰上的,应该是提前埋伏好的。」 「这俩人口儿严实不?」蒋奇明语气里有些紧张。 「这我也没法说啊,要不使手段,明知道必死,他俩指定一个字儿都不会多说,但我就怕玩埋汰的,这要一吐口儿,就给你沾上了。」大牛牛说着,皱起了眉头,瞅着有点烦躁。 这帮人都是他的朋友,但也知道他是跟蒋奇明吃饭的,早在以前,黑h这帮人还见过蒋奇明。 这要是漏了,蒋奇明绝对难逃干系。 「行,我知道了,你先撤吧,我自己合计。」 「好。」 …… 另一边,蒋奇明挂断电话,转头便迎上了王兴腾询问的目光。 「事儿应该成了。」 「太好了!」王兴腾高兴的拍了下桌子,就差跳起来了。 「但我估计漏了。」 「啥意思?」 「崔正应该早有预料咱们会动手,提前在身边安排了警察,办事儿的俩人让按了。」 「他俩知道你?」王兴腾兴奋的表情渐渐收敛。 「应该是知道,之前见过。」 「那……」 「没事儿。」蒋奇明出声打断,叹了口气,「总归事儿成了,不是麽?反正我也残了,以后能帮上你的地方也少了,正好找个人少的地方养老。」 听到蒋奇明这麽说,王兴腾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被驱散。 他的心,跟着揪了一下。 「奇明,我……」王兴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好像怎麽说也不合适。 「咱都这麽多年兄弟了,不用整景儿,我撤了,你以后好好的。」 顿了顿,蒋奇明又把目光转向了廖文斌,「文斌,你也不用回d庆了,就搁腾哥身边儿待着吧,你要走了,他身边就没人了。」 廖文斌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嗯,不回去了。」 「行了,就这两句话,我去收拾收拾,安定下来给你信儿。」 说完,蒋奇明笨拙的反转轮椅,推着出了房门。 「京都汇我让人帮你打理,钱上头你不用担心。」 这是此刻王兴腾唯一能说的话了。 他现在也没有了刚才得知崔正死讯的高兴劲儿。 反倒是有些难受,失神。 这他妈乾的叫啥事儿? 斗了半天,崔正是没了,但自己身边的人,死的死,残的残,进去的进去,到最后,除了能抢占一些资源,赚点钱以外,好像也没什麽了。 他缺钱麽? 答案自然是不缺的。 集团帐上现在是没啥钱,但他媳妇的户头,包括国际帐户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 说句实话,钱多钱少,只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 「腾哥,别寻思了,还是想想后边儿怎麽整吧,崔正没了,但事儿还没完。」廖文斌出声道。 「啊。」王兴腾回过神,应了一声,「好,我想想。」 灯光下,此刻的王兴腾没有了昔日精神气,就好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坐在椅子上,蔫不拉几的。 …… 第312章 假「死」 晚上十一点。 哈市道里区,安康医院。(省公安医院) 崔正被推进了手术室。 司机小高只是贯穿伤,大肠受损,但问题不大。 而常总,当场身亡。 手术室里,崔正刚被推进来,然后就奇迹般的坐了进来。 「啊——」一个正准备医疗器械的小护士被惊了一下,发出惊叫声。 刚才得到通知,说要抢救一名胸口中枪,生命垂危的伤者。 而现在这个伤者就这麽直挺挺的坐了起来,怎能不让人惊讶。 这时,主刀医师穿着无菌服走了进来。 「有啥大惊小怪的,管好自己的嘴!」 「没事儿,徐大夫,等下老吴会交代。」崔正一边说着,一边龇牙咧嘴的脱下了带血的外套,露出了穿在里面的避弹衣。 接着他又把避弹衣脱下,将胳膊从衬衫里抽了出来。 「来,先躺下,我给你把胳膊的伤处理了。」徐大夫走上前,开始在托盘里寻找工具。 「麻烦你了。」 「谈不上麻烦,领导打过招呼了。」徐大夫就好像工具人一般,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只花了半个小时,胳膊的伤就处理完成了。 但徐大夫愣是在手术室里陪着崔正待了两个小时,一直到凌晨一点半。 崔正才被插着氧气管,打着吊瓶推了出去。 而刚出门,在手术室里的小护士就被吴耀带到了一旁说话去了。 崔正一路被推到了重症监护室,吴耀安排人在门口守着,他自己一人走进。 「行了,老崔,没人了。」 听到这话,崔正立马睁开眼睛,半躺着坐起。 「不是,我到现在也没看明白,你这是玩啥呢?」吴耀找了张椅子坐下,一脸懵逼的看向崔正。 「假死,给自己摘出去。」 「啥玩意儿?」吴耀更懵了,「你这不跟我俩扯麽?赶明儿个朱意过来,我根本拦不住,这不一下就露馅了麽?」 「放心,我已经交代好了,他进不来。」 「省里的关系?」吴耀伸手朝上指了指。 「啊,费老大劲了。」 「不是,找我整了一件避弹衣,就敢这麽玩?你就不怕一枪干脑袋上,给自己玩脱了?」 「呵呵……」崔正轻笑两声,摇了摇头,「哪有什麽万无一失,我闯了二十年,要是遇事儿都求稳,也就没有今天了。」 虽然这话说的语气平静,但加上此时崔正淡然的表情,何尝又不是一种霸气的体现。 混社会本就是搭着独木桥过河,不成功便成仁,哪有那麽多如果。 而现在,显然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的预想实现。 计划里,他要不「死」,王兴腾孤注一掷,必然会接二连三的找人过来,没完没了。 如今他『死』,常总也死,就算是成功将炮捻子点了火儿,静等爆炸。 常总虽然只是一个市级建筑公司的负责人,但说到底也是个处级干部。 在严打期间,就这麽不明不白的在大马路上被人乾死,高书记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能扯出王兴腾,就算是有武振国保着,估计也不好使。 再加上他通过杨主任搭上了那位的线,可以说,这时候,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逮着那俩人咋整?深挖一下子?」 「必然要深挖,最好是能扯在王兴腾身上。」 「万一这俩人就是拿钱办事儿,啥都不知道呢?」 「如果实在挖不出来,也没招儿,我还有别的安排。」 「那行,只要你这边能站的住脚,别让朱意过来给人抢走,我一定给你挖出点东西来。」 「呵呵……谢了,老吴。」崔正由衷的道了声谢。 若不是吴耀全力捧他,绝对没有这麽顺。 「别扯犊子,咱俩几年前就抱一把了,你好了,我才能好。」 「呵呵……没毛病。」 「行了,你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 凌晨三点,崔正依旧在病房里坐着,没有休息。 他手里一直握着手机,像是在等谁的电话一样。 果然,又过了几分钟,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崔正赶忙按下接听键,捂在耳朵上。 「喂?咋样了?」 「正哥,你猜的没错,蒋奇明拎着两大包东西,从京都汇出来了,看样子,应该是要跑。」郑刚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 「好,你让人跟好了,一定给人活着带回来。」 「啊,他就带着俩人,应该问题不大,我让大汉他们几个去就完了。」 「妥。」 挂断电话,崔正心中大定,眼里闪过激动之色。 这麽些年,王兴腾的龌龊事儿一直都是蒋奇明在办,如果给人逮了,想招儿让其咬王兴腾一口,到那时候,趁着严打的劲儿,把刀落在王兴腾头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 四十分钟后。 蒋奇明的车驶出了哈市地界。 一路上,他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也不知道是心里放心不下王兴腾,还是说什麽原因,总是七上八下的。 同时,在冷静过后,他心里生出了一丝别扭的感觉。 就好像崔正死的也太容易了点。 明明有那麽多警察保护着,咋还能让两个人给办了呢? 越想,特越觉得有些不对,心里的不安也愈强。 「蒋总,后面有辆车,好像跟着我们挺长时间了。」司机突然出声说道。 蒋奇明心中一凛,赶忙回头望去。 果然在他们车后边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有车灯闪过。 难不成是崔正的人? 他脑海里当即蹦出这麽个念头。 可还不等他细想,后面的车陡然加速,车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近。 「快!咱们也提速!」 但司机明显反应慢了一拍,刚挂上挡,后车就已经追了上来。 倒车镜里,一辆红杉副驾驶探出一个脑袋,紧接着一声枪响响彻黑夜。 「砰!」 下一秒,蒋奇明乘坐的商务车陡然失控,开始蛇形走位。 他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刚要拿手机,车子失控,在路上飘了一圈半,随即在惯性的作用下,翻了九十度,车门朝下在路上平移,擦出阵阵火花。 而后边的红杉直直绕过绕过商务车,停在了前边儿。 李汉下车,带着宏昌四人径直走下。 坐在副驾上的跟班刚从窗户里探出脑袋,就被李汉抬手一枪崩了。 血花飞溅,糊满了玻璃。 车里,司机已经昏迷,蒋奇明晃了晃发昏的脑袋,两只耳朵嗡嗡的。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手机,给王兴腾说一声,这把事儿,不太对。 尽管他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没想明白哪儿不对,但还是要提醒王兴腾一下。 可刚才翻车的时候,手机不知道哪去儿了,而他又活动不便,连最基本的翻身都做不到。 一时间,心里着急,气的狠狠捶在自己的双腿上。 「艹!我艹!」 「哎哎哎,别瞎几把艹了,下来聊聊。」壮壮走上前,踢了踢车顶,语气中,满是戏谑的意味。 第313章 严查,严惩 听到声音,蒋奇明顿了一下,转头朝被爆头的跟班瞅了一眼。 看这意思,是要抓活的? 崔正都死了,留自己的命还有什麽用? 难不成…… 蒋奇明瞬间好像想明白了什麽,脸色变的难看。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有的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 崔正死了,大批警察出现,给黑h的俩人按了,然后自己怕惹祸上身,准备出去躲一阵子,就立马有人跟了上来。 若是细想,整个事件就好像编好的剧本一般,严丝合缝,太丝滑了。 若是硬要给一个解释,那只能是崔正诈死,最终的目标实则是自己! 想通后,蒋奇明心里愈发焦急,双手一个劲儿在四处摸索,想要寻找手机报信儿。 他甚至还将手伸到前边昏迷的司机和死去跟班儿怀里摸,但手机没摸到,却从跟班内兜里摸到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他把匕首紧紧握在手里,依旧不死心,疯狂的在找着手机。 但显然,车外面的李汉等人却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 下一瞬,车身因外力翻转,重新四个轮儿找地,翻了过来。 蒋奇明一时没有防备,在翻过来的瞬间,被卡在了驾驶座和第二排座椅中间。 他体态本身就偏胖,再加上下半身使不上劲儿,两只胳膊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从座椅中出来。 「哗啦——」另一侧完好的车门被从外边拉开。 李汉等人看到被卡在座椅缝隙中的蒋奇明,顿时发出一阵嘲笑。 「蒋总,你这是干啥呢?地上凉,快起来。」宏昌说着,上前拽着蒋奇明的一只脚腕,就用力往外拖拽。 「艹!给老子松开!」蒋奇明骂了一句,拉住座椅下方的铁杆。 一个拉,一个拽,就好像拔河似的,场面很是滑稽。 壮壮笑着埋汰道:「就好像水里的王八,真招笑。」 「哈哈哈……」 听到这刺耳的笑声,蒋奇明心中顿感悲凉。 曾几何时,他风光无限。 作为京都汇的老板,走到哪里都是人们仰慕的对象,哪里受过这般侮辱。 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李汉有点看不下去,出声道:「蒋总,别费劲儿了,跟我们走,应该还能活。」 「跟你们走?艹!」蒋奇明怒极反笑,转回头瞪着眼睛问道:「崔正那王八蛋没死吧,想要给我带回去,把兴腾拖下水?」 李汉没有回覆,但脸上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果然如他所料,这一切,都是崔正设的套儿。 但现在手机找不到,根本无法通知到王兴腾。 诶……罢了……或许打一开始,就不应该跟崔正斗的…… 蒋奇明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把藏在手心的里匕首拿起,背对着李汉等人用牙齿咬开刀套。 随即一咬牙,没有丝毫停顿的灌进了自己的脖颈。 疼痛伴随着窒息感涌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外边李汉几人发现了不妥,赶忙合力将人拖了下来。 而此时,蒋奇明身子已经软了下来,瘫在地上,脖颈处汩汩往外冒血。 」艹!「李汉骂了一声,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去给郑刚打电话汇报去了。 而宏昌几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按照他们的预想,蒋奇明应该会为了求生而配合。 但现在,明显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地上,蒋奇明瞳孔慢慢扩散,脸上满是解脱和庆幸。 视线中,天上的明月慢慢模糊。 而他的意识,也渐渐消散。 …… 另一头医院里,崔正刚眯着没多久,就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个激灵爬起,将手机拿在手里。 一瞅,发现是郑刚来电。 事儿成了? 崔正有些兴奋,赶忙按下接听键。 「喂?人抓到了?」 「呃……」电话那头,郑刚略带迟疑,似乎难以启齿,「姓蒋的手里有刀,大汉他们没看住,人没了。」 「我……」崔正顿时语塞。想要骂人,但一想到郑刚以及李汉等人的身份,又咽了回去。 他长长叹了口气,冲电话里开口:「没事儿,我再想招儿吧,你早点休息。」 说罢,崔正就给电话撂了。 费了这麽大劲,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才给蒋奇明圈住。 但现在人死了,所有的努力全泡汤了。 他可不认为凭逮住的两个枪手就能扳倒王兴腾。 眼下省纪委那边,证据并不多,起到的作用只能是震慑。 而自己这边找杨主任搭上的这条线,方便会给一些,但绝不会为了他下场就找王兴腾的麻烦。 至于王兴腾那边的那个内应,还得一个月才能起效。 但就算是起效了,也仅仅只是能给兴腾集团造成一些麻烦。 他倒不认为王兴腾会被五千万套死。 当今之际,只能是……走最后的一招儿了。 想到这儿,崔正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若是再拖下去,给王兴腾缓过劲儿来,就更难了。 …… 两天后,一辆灵车开进了安康医院,两具裹着白布的尸体被抬了出来,随即送往了殡仪馆。 三天后,两个枪手没遭住,被整的大小便失禁的情况下,终于把蒋奇明咬了出来。 那自然而然,供词通过杨主任,被送到了高书记面前。 会议上,高书记拍着桌子,怒不可遏。 「太猖狂了!必须严查,严惩!要将这些社会上的毒瘤彻底肃清!」 「全市警力出动,24小时轮岗不间断执勤巡逻……」 …… 一句『严查,严惩』,就如同一颗炸弹,一层一层传达下去,彻底炸开了锅。 一时间,京都汇被查,连带着一些之前跟蒋奇明走的近的,也遭到了灭顶之灾。 但偏偏将京都汇都翻了个底朝天,都跟兴腾集团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无奈只能作罢。 不过,像其他混子聚集地,例如街上的赌摊子,网吧,游戏厅以及迪厅和旱冰场都受到了重点关注。 大到打架斗殴,小到非法携带持有管制刀具,甚至于大晚上在街上溜达,被巡逻的警察看到,都得上前问两句,查一查身份证。 一时间,混子圈风声鹤唳。 好多组局子的,都开始消停了。 这场严打,加大力度后,席卷哈市。 半个月下来,社会风气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不少。 第314章 决战前的安宁 而崔正,自然是继续装死,除了杨主任,司机小高,郑刚等人,其他人一概不知。 但同样的,他也没有将『死讯』扩大化。 所有人都以为是严打加磅,崔正悄摸眯着了。 但若是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生态园的项目材料都进场了,但迟迟没有开工。 以大虎,狗子为首的收地皮队伍,也不在青村和北周庄附近转悠了。 就连被栽赃陷害封掉的娱乐场所,也没有重新营业。 就感觉崔正一方,变得死气沉沉,没有了活力。 至于王兴腾,这半个多月来,一直在忙着集团公司的事儿,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省纪委监委那帮人,自打上次过来后,也没了下文,被带走的沈贵那些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听意思,好像是暂时没有查出什麽来。 所以,王兴腾也渐渐放宽了心。 至于蒋奇明,虽然联系不上,但被严打这麽一闹,他还以为蒋奇明在躲事儿,怕扯上自己才没联系,所以也没多想。 或许也是心理作用,他觉得崔正一死,所有的一切都在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自然而然的,对于崔正的一些资源,他也开始渐渐的动了心思。 …… 四月十九号。 这天下午,王兴腾将集团各部门召集起来开会。 会议的主旨也很明显。 催工程进度,催商品房销售,想要把已有的房子快速变现,回笼资金。 散会后,他特意把负责公关的负责人齐顺江单独留了下来。 「老齐,你说……如果我这边给你点支持,你能不能把松江生态园那条线搭上?」 王兴腾也同样对生态园商圈建设眼热已久。 项目是市政提前规划好的,总不能说因为承包人没了,就停滞下来。 之前崔正在,一直护食儿,他没办法。 但现在崔正没了,他若是不抓紧,其他人同样会掺和进来。 像恒远集团,华源地产这些公司,论体量,也不比他兴腾差。 所以,针对于这个事儿,他得提上日程了。 而齐顺江既然能负责公关这一块儿,自然双商都在线。 王兴腾这麽随口一问,他就明白了什麽意思。 「只要锥子够硬,就没有撬不开的嘴,刚好我跟城乡建设部门的几个管事儿的都能说上话,不行今天晚上组个局儿,我搭桥,你铺路,先探探?」 王兴腾歪嘴想了一下,随即摇头,「你先把门儿摸清,路回头再铺,总之一句话,粮草我给你备足,你放开手脚敲门就行。」 「妥了。」 「嗯,去吧,等下我跟财务打招呼,你随便支。」 「哎,那我就先去准备了。」 …… 晚上,齐顺江找了一个能吃饭,有节目的地方,备好了「敲门砖」,请了几个朋友过来。 人齐吃饭,不谈事儿。 宾主尽欢。 一直到临近十二点。 齐顺江将几个「朋友」送上车,这才将话送了出去。 「我就说了,这又是请吃饭,看节目的,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行,老齐,我回头帮你好好打听打听,看怎麽个步骤,要真像你这麽说,那估计很快就得把信儿漏出来了,毕竟已经定好了进程,指定耽误不得。」 「是是是,李主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齐顺江脸上闪过喜色。 「呵呵……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吧。」 「哎,您路上慢点。」 给人送走后,齐顺江一改刚才微醺的状态,眼中闪过清明。 他酒量大的很,可以说,活了近四十年,几乎都没醉过。 但有时候谈事儿,就得装醉。 只有醉了,有些话才好说出口。 一直目送几个「朋友」的车离开,他这才快步走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上车,他就对着前边的司机开始数落。 「小周,你是不是飘了?没瞅见我出来了,连个车门都不知道帮忙开一下?咋的?你现在是越来越……」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看见不光驾驶座上有人,就连副驾上也坐了个人。 呃?咋多了一个呢? 脑子里刚冒出念头,下一秒,副驾上戴着鸭舌帽的青年转过来身子。 只见寒光一闪,一把二十多公分的匕首就捅进了他的肚子。 「看你也是个上班的,留你一条命,回去转告王兴腾,让他洗乾净脖子等着,人是死了,但事儿没完,崔正家不是没有兄弟。」 说罢,鸭舌帽青年快速收刀,推开车门就跑了。 齐顺江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之色,拍着前排司机座椅,「快!送……送我去医院!」 …… 与此同时,豪庭娱乐。 廖文博进去,副总经理当家。 他眼见客人不多,便准备提前下班,回家睡觉。 但刚出门,就被人一刀干在了胯骨轴上。 「回去转告王兴腾,他快了……」 …… 兴腾集团停车场,一辆面包车缓缓驶入。 紧接着车门打开,七八个蒙着面,带着帽子的青年手持镐把子,冲进去对着停车场里其他车就是一通乱砸。 这些车,有的是公车,也有一些高管的车,甚至于还有附近住户为了方便,给看门大爷点钱,晚上过来停一下。 但现在,这帮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短短几分钟,就给二十多辆车的玻璃都干碎了。 看门的过来呵斥,脑瓜挨了两棍子,顿时进入了『甜蜜梦乡』。 …… 不光如此,还有兴腾集团名下好几处产业,都遭到了砸车,砸店等袭击。 这些人过来,只是几分钟,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迅速撤离。 十二点半。 王兴腾在富华酒店里休息。 他的手机早已经关机,但客房里的固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王兴腾一个激灵坐起身,给了宕机的大脑几秒钟反应时间,随即脸上涌上怒气。 他妈的,酒店这帮人是不想干了? 他一把抓起床头上的电话,压着火儿问道:「干啥大半夜打电话?疯了噢?」 「不是的,王董,是…张经理通知我,说有人找您,有要紧事儿,让我给你客房打电话说一声。」 「张毅?」王兴腾愣了一下,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富华是集团下的酒店,而张毅就是富华酒店的总经理。 这人也是早期跟他的一批人之一,平时为人稳重,很少扯犊子。 那现在能给对方逼到大半夜找他,指定是出了什麽大事儿。 想到这儿,他立马下床,把手机拿起来开了机。 信号刚恢复,「滴滴滴」简讯就进来了。 他打开看了两条,发件人都是集团里的高管。 内容都是让他『速回电话』。 王兴腾心中一凛,赶忙将电话回了过去。 第315章 决战(一) 等电话接通,一番了解下来,王兴腾反倒是放宽了心。 打着崔正的旗号报复,更加从侧面证实了崔正已经没了。 而今晚上尽管集团下的产业遭到打砸,一众高管受伤,但他也压根儿没当回事儿。 如今关宇峰和老么还在里头,崔正一死,群龙无首,下边那些人也没一个成数儿的,就跟那秋后的蚂蚱一样,蹦哒不了几天。 无非也就是怂恿些小孩儿,干些出格的事儿罢了。 人不死,无关痛痒。 「行了,你把人安顿好,报个警,交给警察处理,不用大惊小怪的,明天我去医院看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哎,好,您休息吧,王董,不打扰了。」 挂断电话,王兴腾反倒没了睡意。 他起身走到酒柜,拿出一瓶老毛子那边产的烈性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 接着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一边喝酒,一边抽着。 他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了。 那时候,他几乎啥都不用操心,官面儿上有廖文博,社会上有蒋奇明,出谋划策有刘新亭,他只要统领好全局就够了。 可现在呢,又提上来的这几个,一点事儿都扛不住。 就几个小混子闹事儿而已,感觉就好像给天捅了个窟窿,可是给他整的一惊一乍的。 这一对比下来,顿时让王兴腾意识到了廖文博和蒋奇明的重要性。 看来,眼下还是得抓紧时间给集团里稳定下来,然后等武振国上去以后,送点政绩给对方,帮着给廖文博办个保外,把蒋奇明的事儿平一平。 …… 午夜三点半左右。 街道上空无一人,一辆金杯面包子开的飞快,几个弯儿拐下来直直就停在了碧海蓝天酒店前方的空地上。 紧接着,一大票人冲下车,拎着刀片,镐把子就朝酒店的方向冲了进去。 此时夜深人静,值班的保安,前台,客房服务员都在打盹儿。 睡梦中,只听见一阵一阵「哗啦」的玻璃碎裂声。 一睁眼,就看到七八个半大小子冲进了酒店大厅。 还没等一众工作人员反应,刀片子,镐把子就落在了身上。 一时间,叫骂声,惨嚎声四起。 有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脸上挨了一刀,皮肉外翻,血糊糊的,看着就渗人。 她一边连滚带爬的往楼上跑,一边高声呼喊:「救命啊——杀人了——」 楼下,几个青年里领头的见差不多了,赶忙招呼众人撤退。 来也快,去也快,等楼上的安保下来后,大厅里除了一片狼藉,人跑的是一个都不剩了。 「快,报警,打救护车。」经理朝下边儿人嘱咐了一句后,便开始查看起众人的伤势。 刚才在一楼的几人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但看着也不算太严重。 「胡经理,小敏……脸上好像挨了一刀,刚才跑楼上去了。」前台姑娘惊魂未定的说道。 闻言,经理大步走到楼梯口,朝上跑去。 刚到一楼半,他就看到了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倒在二楼的楼梯口。 「小敏?」 喊了一声,对方趴在地上一点反应没有。 胡经理跑上去将人翻转过来,顿时脸色大变。 这个叫小敏的服务员不光脸上血糊糊的,就连左胸处都是殷红一片。 明显胸口挨了一刀。 胡经理抬手在小敏的鼻子前探了一下,气若游丝。 「快!问问救护车走哪了?有人不行了!」 …… 而此时,二楼的某间客房里,宏昌穿着睡衣,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在水龙头下冲洗血迹,左手则拿着手机发出一条简讯。 【妥了。】 点击,发送。 收件人,【李汉】。 …… 同一时间。 松北区某一人烟稀少的空旷处。 一辆红杉停在路边。 车里,李汉的手机发出震动。他掏出来一瞅,转回头看向了最后排被绑着手脚的男人。 这人不到四十,中等身材,穿着皮衣,戴着金表,瞅着挺像那麽回事儿。 「张总,联系人呗,事儿办完了,让他们找个地儿待着。」李汉说着,将一个翻盖手机捂在了男人脸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富华酒店的负责张毅。 早些年跟王兴腾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之一。 早在今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张毅刚到家小区门口停好车,就被李汉一帮人挟持着拉到了这儿。 枪都指脑袋了,只能李汉怎麽说,他怎麽做。 包括十二点多,让酒店前台联系王兴腾,后面找人去砸碧海蓝天,都是李汉要求的。 很快,电话接通。 对面儿响起了一个年轻的声音。 「喂?毅哥。」 「完事儿了?」 「你咋知道?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说呢,呵呵……」 「行了,咱不废话,你现在带人去水泥二厂家属楼,一号楼二单元501,钥匙在脚垫下边儿,你们先在那噶待几天,避避风头。」 「妥了。」 「嗯,到了地方简讯告我一声儿。」 说完,电话就被李汉抢走,挂断了。 张毅皱着眉头,看向李汉,「都按你的要求办了,啥时候放我回去啊?」 「呃……不好意思哈,估计你是回不去了。」 「啥意思?要给我整死啊?啥仇啥怨啊,至于麽?」 说到底也是老江湖了,张毅说话的时候,依旧很稳,脸上也没有多少惊慌。 「想啥呢,好端端的,干啥要给你整死啊,你的作用还大着呢。」李汉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一脸玩味。 「那你倒是说啊,还让我干啥?」 「进去待几年吧,顺便给王兴腾身上吐几口唾沫。」 「卧槽!」张毅面露不屑,「那你还是整死我吧,我他妈好歹也在社会上混过几年,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是损篮子麽?」 「别急着拒绝。」李汉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很快,便接通了。 「来,听个响儿。」 下一秒,电话里传出了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张……毅,我……我……家里有人,他们有……枪!小…小亮他……」 「爸爸……救我!爸爸……」 「我艹尼玛!祸不及家人,你算什麽社会人?」张毅瞪着眼睛,身体前倾。 李汉把通话掐断,一脸无所谓的斜眼看向对方,「我啥时候说我是社会人了?你也别跟我俩喊,就明说吧,王兴腾和你媳妇儿孩子,选一个。」 第316章 决战(二) 闻言,张毅喘着粗气,坐回到了座位上,脸色变幻不定。 一边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大哥,另一边则是自己的媳妇儿和两个孩子。 老大八岁,老二才一岁,还不会说话。 怎麽选? 他活了近四十年,头一回感觉如此为难。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你给我整死,放过我老婆孩子行不行?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张毅情绪失控,像疯了一般,脑门磕在座椅上。 「别整这死出儿!」李汉起身,一把薅住张毅的头发,将对方按回座位上。 「你的命,在我这儿不值钱,最后再问你一遍,选王兴腾,还是选你媳妇儿跟孩子?查仨数儿,你要不选,我送你们一家四口下去团聚,大不了再费点功夫,换个人,一……」 张毅咬着牙,脸上肌肉颤抖,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李汉。 但李汉根本不在意,上下嘴唇一碰,「二!」 张毅依旧保持着愤怒的表情,脑瓜两侧青筋暴起。 李汉眼里闪过嗜血的笑意,嘴张开,准备数第三声…… 「我选。」张毅突然出声打断,「我选媳妇儿孩子!」 这话说完,好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都没了刚才的精气神儿。 在最后一刻,他耳朵里响起那一声声「爸爸救我」,最终,还是舍不下孩子。 「很好,明智的选择。」李汉松开张毅,坐回原位。 「我向你保证,你主动自首,最多三年五年的,就能出来,而且你家里人,一点事儿不会有,但如果你进去以后瞎几把扯犊子,一点实际的都不吐,啥后果,你比我清楚。」 「放心,我知道该怎麽说。」张毅失神的回了一句,接着目光看向李汉,「你特麽玩的真脏!」 「你们那一套处事方法,早过时了,在我看来,脏不脏的,无所谓,只要能成事儿就行。」 「行了,别他妈废话了,送我去吧。」 「提前跟你说一声,死了一个,啥该认,啥不该认,到时候自己合计。」 「啥?死了一个?」张毅懵了一瞬。 他让人去砸碧海蓝天,也仅仅说的是砸一顿,然后给人打两下就完事儿了。 更何况,他联系的那领头的混子,也不是啥生瓜蛋子,办事儿有分寸,咋可能给人整死呢? 不对! 张毅再次紧盯李汉,见对方一脸阴狠,心里顿时明了。 艹尼玛的!真狠啊,对自己人都能下死手! …… 太阳缓缓升起,阳光明媚。 新一天开始。 张毅跳下车,走进香坊分局,对着值班的警察开口:「我要自首!」 值了一晚上班的民警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懵逼的问道:「啥玩意儿?」 「我要自首,雇佣他人进行报复,意外致人死亡……」 半个小时后,水泥二厂家属楼里,昨晚上去蓝天酒店打砸伤人的一帮人全部被按住了。 审讯室里,吴耀争分夺秒,亲自审讯。 很快,在张毅的配合下,口供与证据链就理顺了。 「所以,你意思是,这场纷争追其源头,是兴腾集团董事长王兴腾主导的?」吴耀刻意引导着。 「对。」 「但据我所知,兴腾集团一直是我市的明星企业,在大众眼里,口碑还不错。」 「那只是表象,披着企业的外衣,实则处处干着违法犯罪的勾当。」张毅如同一个对台本儿的工具人一样,面无表情的开口。 「噢?那你仔细说一说,若是能够提供有价值线索,我将会上报检察院,对你从轻处罚。」 「我只说我知道的,记得是零一年上半年,下官元村拆迁,有一户人家死活不愿意搬走,后来没过几天,一家三口被烧死在家里,警方过去看,得出结论是意外失火,但实际上这起事件是人为主导……」 就这样,在张毅的口述下,一桩桩一件件跟兴腾集团沾边儿的故事被记录了下来。 …… 上午十点,市委大院。 高书记的私人手机响了。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拿出手机一看来电,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喂?老许啊,咋突然想起给我打手机了?」高书记带着开玩笑的口吻问道。 他口中这位老许,在省委办公厅担任要职,跟他级别一样,也算相熟,但也仅限于工作上,私下里,俩人很少有交集。 所以,他才觉得奇怪,正常来讲,如果是公务,还是直接打办公室电话为好。 「呵呵……就突然翻到了你电话号码,就想着给你打电话问候问候,没打扰你工作吧。」 一听这话,高书记顿时就明白了。 这是有私事儿。 「啊,不打扰,就算是工作忙,几分钟的时间还是有的,你说,我听着。」高书记淡淡开口回复了一句。 言外之意,就是说我时间不多,有事儿就麻溜的讲,别磨叽。 「也没什麽特别的事儿,就之前私下里跟领导聊天,聊起了咱们市里最近的一些变化,尤其是治安一块儿,他说在高书记你的政策领导下,改善了很多啊。」 「哈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其实我的出发点也很简单,站好最后一班岗,为咱们老百姓干点实事儿,没想到还让领导知道了,哎呀,惭愧惭愧。」高书记说着,脸上眉头舒展,两腮带笑, 他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个专项整治行动,竟然传到了大领导的耳朵里,还受到了表扬,这自然让他欣喜不已。 「啊,就两句闲话而已,不打扰了,老高,以后有的是时间交流,先忙吧。」 「哎,好,好。」 挂断电话,高书记挑着眉思索了下。接着他拿起办公室的电话发出通知:「通知一下………半小时后,班子成员开个小会,会议主旨,主要针对于专项整治社会不良风气的行动,做一个后期规划和总结。」 既然大领导注意到了,那就要做的更好,更漂亮一些。 …… 二十多分钟后,会议室里,班子成员齐聚。 高书记先是做了个官方化的开场,随即便让其他人轮番开始发言。 众人也都明白高书记是什麽意思,自然都是捧着来。 但轮到政法冯副市长时候,他表情古怪的先把一份文件推到了高书记面前。 「高书记,这是上午香坊分局刚送过来的,您看看。」 高书记有些疑惑,但还是将文件拿在手里,仔细看了起来。 也就短短不到十秒,他的脸就沉了下来,抬起头将目光落在了武振国身上。 第317章 决战(三) 「武市长,来,你看看。」 说罢,高书记将手里的文件推到了武振国面前。 武振国早就察觉到了不对,文件到手,立马仔细阅读了起来。 这一看,他的脸色也变了。 这是一份列印出来的犯人口供。 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 上面几段话里,多次提到了「兴腾集团」,「王兴腾」,「武市长」等字眼。 而且所提到的这些事件,与他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尽管没有具体指向和证据,但若是这份文件传到纪委,就算到最后查不到什麽,也会对他前途有不小的影响。 「高书记,这…怕是有人故意为之,针对于上面所述,我愿意接受调查,证明清白。」武振国脸上恢复平静,义正言辞。 话虽这麽说,但在座的每个人都明白,这不过就是一句空话罢了。 没有证据指向,怎麽查?从何查? 更何况,供词上只是说武振国给予了兴腾集团一些便利,但并未提及收受贿赂,或者得到什麽实质性的好处。 反过来讲,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他们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的跟一些企业都有比较「亲密」的往来,若不然,政绩从哪里来?钱又从哪里来? 说白了,就连高书记也不例外。 所以,对于这份供词里提到的有关于武振国的一些情况,都心知杜明。 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竟然被摆在了明面上。 高书记马上就要升迁,自然也不会死揪着不放,他话锋一转,开口:「眼下专项整治社会风气的行动取得了阶段性的结果,很不错,就连上级领导都注意到了,所以,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要继续保持,同时更要深挖,严查……」 说到这儿,高书记将目光再次转向武振国,「古人云,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武市长也是被蒙蔽了,没想到这兴腾集团的光鲜只是表象,背地里乾的也尽是些草菅人命的勾当,对于这种披着羊皮的狼,务必要连根拔起,还哈市一个朗朗乾坤!」 「呃……」武振国愕然,这一军将的他有些猝不及防。 先是把上级大领导搬出来压他,紧接着又是将兴腾集团定义为草菅人命之辈,但对于与他相关的证词口供却不再提及,显然这是在卖他面子。 不过,这样一来,就算是他有心想保兴腾,也不方便出手了。 而且,从对方的话里不难听出来,大领导在关注专项整治行动,那在之后的收尾阶段,势必要拿一个重量级的开刀。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兴腾集团撞在了枪口上,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这个重量级的扫除目标。 「诶……」武振国微微叹了口气,似有些认命的开口:「高书记,兴腾与我之前有过一些交集,为了避嫌,我就不掺和了。」 」好。」高书记点头应了一声,便没再理会,紧接着将目光转向分管政法的冯副市长,「通知各职能部门负责人,下午两点,开会!」 「明白。」 …… 很快,消息不胫而走。 王兴腾上午去医院看望了一番受伤的赵顺江等人,临近中午,刚回到集团大楼,就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喂?你好,哪位?」 「是我。」武振国秘书的声音响起。 「哦哦,秦秘书啊,怎麽了?领导有啥安排?」 一听是武振国身边的秘书来电,王兴腾还挺高兴。 由此可见,正如他所猜想的那般,纪委那边的风声已经过去了,若不然武振国断然不可能跟他联系。 「王老板,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能逃就逃,逃不了也别乱说话,领导说,他会保你一命。」 「啥玩意儿?」王兴腾顿时懵圈了,脑袋没转过弯来。 「你那边有个张毅的,买凶杀人,坐实了,咬出了不少事儿,上面开会,要拿你开刀了。」 「张毅,买凶杀人?」王兴腾越听越糊涂,这说的都是什麽? 「秦秘书,到底咋回事儿啊?你能不能详细跟我说说,因为点啥就要拿我开刀了。」 尽管懵逼,但王兴腾倒不认为对方这是闲的蛋疼,故意找他逗闷子。 肯定发生了一些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都说明白了麽?你那边有一个叫张毅的,雇了几个人去碧海蓝天酒店打砸,给一个服务员杀了,今天一早,他跑香坊分局自首,乱七八糟的交代了一大堆,给领导都扯进去了,最后这份口供到了高书记手里,上午开会,高书记的意思很明确,严查兴腾……」 秦秘书后面说了什麽,王兴腾压根没听进去。 此时他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张毅犯了事儿,给他咬了,而且还捅到了上边儿。 完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一定还有办法! 这是他的第二个念头。 「秦秘书,领导在你旁边麽?我要跟他跟他通话。」王兴腾语气急促,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电话那头,秦秘书沉默了几秒,接着开口:「领导不太方便,他说了,会保你一命。」 「求你一定要让领导跟我通话,拜托了!」 「嘟嘟——」没有下文,电话直接挂断,响起了一阵忙音,宛若地狱之声,回响在王兴腾耳畔。 他顿时感觉就好似掉进了冰窟窿,全身发冷。 这…… 不行,一定还有什麽办法,一定有! 王兴腾疯了似的拿起手机,找到武振国的私人号码,拨了出去。 但很快,就被挂断了。 他不死心,紧接着又拨出了第二个,结果依旧被挂断。 两通电话都不接,已经表明了态度。 妈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是吧! 王兴腾要这样,五官扭曲,一脸厉色。 他喘着粗气,手指翻飞给武振国发出一条简讯。 【鱼死网破】 简单的四个字发出去,都明白这代表着什麽意思。 王兴腾确实急眼了,他现在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若是武振国不管,到最后谁也别想好过。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电话响了! 来电是武振国。 王兴腾赶忙接起。 「领导,这麽些年我确实受了你诸多恩惠,但说句难听的,你从我这儿得到的也不算少,有些东西,我还留着,万一被人查出来,就不好了。」 王兴腾开口就是一通威胁,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他很清楚,这话说出来,武振国抛着前途不要,也会管,但以后,关系也就到这儿了,甚至回过头还会收拾他。 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了这麽多了,只能是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 第318章 决战(四)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电话里,武振国的声音冰寒刺骨,给了王兴腾莫大的压力。 他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些太过于生硬了,于是乎赶忙解释。 本书由??????????.??????全网首发 「领导,我……我只是一时着急,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行了。」武振国出声打断,「找好扛事儿的,进去以后,问什麽都不知道。」 显然,武振国在面对王兴腾的威胁选择了妥协。 他也明白,若是王兴腾真的把事儿捅出来,别说前途了,可能他自己都得进去喝茶。 「哎哎,我明白。」 挂断电话后,王兴腾立马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开始部署。 他把之前谈好的几个项目经理叫到一起,画着大饼,许以重利,总算是谈了个差不多。 随即他又把一众高管聚到一起开了个小会,主要就是交代一下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集团的一些后续工作和应对一系列检查的措施。 最后更是挨个给股东打了电话,通知了一声。 待一切安排完,时间也来到了下午三点多。 估摸着也快来了,他又给已经去了北j的媳妇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喂?」洪秀的声音响起。 「搁外边儿呢?」王兴腾故作轻松的问道。 「啊,领孩子出来转转,咋了,你有事儿啊?」 「也没啥事儿,就合计给你打个电话问问,看你干啥呢。」 「呦,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公司不忙啊,还有闲心给我打电话。」洪秀语气轻佻,开着玩笑。 王兴腾抿了抿嘴,微微叹气,「内什麽,呃……一俩天你去打听打听移民的事儿,我寻思等忙完这一阵儿,不行咱一家人移民国外定居吧,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这些国家都行,你好好对比一下,合计合计,最主要的是教育资源要丰富。」 「呃?」电话那头,洪秀明显愣了一下,「咋突然想通了呢?」 之前她也跟王兴腾说过移民的事儿,但都被王兴腾以「我要是走了,公司集团咋办?」之类的话顶了回来。 但现在,对方竟然主动提了出来,还真是让人感觉诧异。 「呵呵……辛苦了大半辈子,突然感觉心累了,想歇一歇。」 「那行啊,你要决定好了,我明天就去问。」 「哎,玲玲呢?我跟她唠两句。」 「我领她来室内游乐场了,人搁城堡里撒欢儿呢,等晚上吧。」 「啊,那就算了,我晚上还有个局,别打电话,等我然后打给你。」 「哎,对了,我还没问你呢,干啥让人给我们娘俩送北j啊?」 …… 又跟洪秀闲聊了几句,王兴腾找了个藉口,便把电话挂了。 冷不丁被上头这麽一整,他突然好像开悟了一般,之前视若生命的兴腾集团,现在感觉也就那麽回事儿。 不管他把集团的体量做到多大,到头来,都抵不过上头轻飘飘的一句话。 而且,就这把事儿,他也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首先第一点,张毅为啥要去砸碧海蓝天? 就算是为了报复,那为啥非要给人整死? 第二点,出事儿了,也不给他打电话沟通一下,一个人去主动去自首不说,还把他和武振国也咬了出来? 疯了?还是咋滴? 这种种行为,处处透露着反常。 就感觉整个人就好像提线木偶,在被人操控一般。 被人操控? 王兴腾猛的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间想到,这半个多月下来,一直也没听到有人传扬崔正身死的消息。 而且,他确定崔正死亡,也仅仅只是通过蒋奇明的口述和开往安康医院的那辆灵车来判断的。 之后,就再无别的消息。 那是不是也有一种可能,崔正压根就儿没死? 而现在张毅自首乱咬,上头拿他开刀这些都是崔正在背后主导捅咕的?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艹!大意了! 王兴腾赶忙掏出手机,给廖文斌去了个电话,让其打听一下崔正到底死没死。 还不等廖文斌再问,集团大楼里就涌入了大批人马。 市监,环保,劳动,税务,政法先后都来了。 「行了,先这样,我得处理点急事儿。「王兴腾说着,挂断电话,朝办公室外迎了出去。 当他看到来人是市局的朱意后,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地。 果然,武振国不敢赌,还是使劲儿了。 没有多说,各个部门查的查,问的问,抓人的抓人,王兴腾以及一众高管都被带了出去。 …… 很快,吴耀的电话就打到了崔正的手机上。 「喂?老吴?」 「诶……市局把案子要走了。」 闻言,崔正立马会意,武振国插手了。 不出意外,王兴腾这把大概率又逃过去了。 或许会受点影响,但也无法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武振国也是舍得,宁愿舍弃升迁机会,也要力保王兴腾,还真特麽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殊不知,武振国此时都在心里把王兴腾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没事儿,老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再想招儿吧。」 「真他妈愁人,你说咱都使这麽大劲儿了,还是没给王兴腾这逼养的拍死,真特麽服了。」吴耀出口成脏,显然也被气的不轻。 「好了好了,你也别气,要没事儿了来找我,晚上一起喝点。」 「今儿不行,晚上我值班儿,改天吧。」 「行,那就改天,挂了哈。」 崔正给电话挂断后,脸上也露出了愁容。 确实有点费劲儿。 在他的预想中,王兴腾倒下的机率占百分之九十,而武振国出手相助的机率只有百分之十。 而结果,偏偏就占到了这百分十上头,着实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当然,这个结果也不是无法接受,最起码的,武振国因为沾上了王兴腾,暂时是没办法往上走了。 不过,这一茬儿过后,他没死的消息也漏了。 那等王兴腾出来以后,又要真刀真枪的干了。 客房里,崔正夹着烟,靠在椅背上思索良久。 一直到烟燃尽,茶渐凉,他才幽幽叹了口气。 「诶~这就是命啊!」 …… 第319章 决战(五) 隔天一大早,崔正淡然的从碧海蓝天酒店里走了出来。 道边儿停着三辆车,早已等候多时。 见崔正出来,车门打开,大虎带着一票人走下,齐声喊道:「正哥。」 崔正摆了摆手,一边上车,一边笑着开口:「不用整景儿,走吧,去南郊监狱。」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已经打明牌了,他也就不打算继续藏着了。 出去溜达一圈,去看看关宇峰,老么和陈阳,顺便告诉王兴腾,自己还活的好好的。 当然,王兴腾被带走调查了,但廖文斌那帮枪手还搁外边儿,若是冷不丁窜出几个来,再给他崩两枪,就招笑了。 所以,这把他也不装逼了,喊了大虎带着十几号人过来保驾护航。 …… 上午九点多,崔正带着大虎走进接见室。 他过来探视,监区长自然给面子。 一次性把老么,关宇峰以及陈阳三人都给喊来了。 五人搁桌子围圈儿坐下后,开始吞云吐雾闲聊着。 若仔细打量,陈阳三人搁监狱里待半年,都胖了不少。 想想也是,每天除了吃就是喝,参加劳动也都是点轻快活儿,想不胖都难。 「正哥,你这一直也没过来,咋样啊,跟兴腾那边儿?」老么出声询问。 「挺费劲儿,你来我往好几个回合了,还是没给他摁死。」崔正回了一句,顿了顿,又补充道:「晓东没了。」 「我听说了。」关宇峰接起话头,脸色沉了下来,「这逼养的,我就真想不明白了,晓东好好搁h春做点买卖,也不掺和,整他干啥?」 「王兴腾也不是泥捏的,既然整起来了,那肯定得付出点代价。」 聊起了佟晓东,崔正的情绪也同样有些低沉。 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陈阳自打进来,就一直没怎麽接话,只是一个劲儿闷头抽着烟。 他见气氛有些不对,抿了下嘴,岔开话题问道:「正哥,我这情况是不下个月就能办假释了?」 崔正回过神,点了点头,「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流程走的快,十天半个月就完事了,下个月中旬,你就能出来。」 「啊,那也快了。」陈阳点了点头,便没再接话。 「其实我比你还急,现在光靠大虎和刚子,人是真不够使,等你出来,也能帮我分担一点。」 崔正这话说的倒也是事实,他的确在人手上有点不够使。 不是说没人,而是能扛大梁的真没几个。 老么和关宇峰这俩老人进来了,二代里之前也就马三和大虎能行事儿。 但因为马耀龙,马三已经成为了边缘人物。 所以,眼下自己人只能逮着大虎一人薅了。 若不是有郑刚愿意帮忙,他压根儿没办法跟王兴腾拉开架势贴脸对干。 「阳儿现在都快成年轻一代混子的榜样了,你就出门听去吧,到处都是传说。」大虎半开着玩笑捧了一句。 陈阳苦笑:「虎哥,你可别埋汰我了,兜里没钱,光名儿大,有啥用啊。」 「听到没,正哥,人点你呢。」老么打趣道。 「哈哈哈……」崔正笑了两声,将目光转向陈阳,「放心,这把你出来,先给你锅里添块儿肉,生态园两个多亿的工程马上动工,我全权交给你负责,行吧。」 闻言,不光陈阳,所有人都愣了。 大虎就开了个玩笑,陈阳也就是随口一回,而老么只是为了活跃气氛。 到崔正这儿,就当真了?一开口给了这麽大一块儿肉? 「正哥,我就开玩笑的,多大的饭量我自己心里有数,给这麽多,容易给我撑死。」陈阳摇着头拒绝道。 他其实并没有跟崔正要活儿的意思。 但不知道崔正为什麽会这麽说。 是试探?还是说别的什麽。 但他要真满口答应下来,那就真成虎逼了。 虽然没干过工程,但里面的道道他也略知一二的,那油水,太足了。 以他现在的体格儿,吃不下去的。 而崔正听到这话,略带深意的看了陈阳一眼,笑呵呵的开口:「那等你出来再说,总归我们几个岁数也大了,适当的,也应该多给你们年轻人一些机会。」 「大啥呀,你现在瞅着顶天也就三十出头,一点都像四十多岁的人,年轻着呢。」陈阳咧着嘴,拍了一记不算夸张的马屁。 「哎哟,卧槽!「崔正伸出手指着陈阳,一脸蛋疼的朝其他人开口:「你看这逼小子,多会唠嗑,说我特麽像三十。」 「哈哈哈……」 ……… 快到傍晚的时候,协助调查的王兴腾和一众高管从市局里走了出来。 当然,那几个顶锅的已经签了刑拘。 这把,武振国确确实实的使了大劲儿,若不然,就单按照张毅的供词,王兴腾最少也得去看守所待一段儿。 但此刻,他依旧没有放松下来。 这也仅仅只是扛过去了第一关,后续的检查,才是重点。 也不知道这次得找多少替罪羊进去。 市局旁的路边上,两辆车在等着。 廖文斌走下车,朝王兴腾挥了挥手。 「腾哥!」 王兴腾点了点头,随即先对着一众高管交代了几句,随即走上前,上了廖文斌的车。 车门刚关上,廖文斌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腾哥,你估计没错,姓崔的没死,盯梢的兄弟今天大早上,亲眼看见崔正从碧海蓝天酒店里出来了。」 「艹!我就说谁在背后捅咕的。」王兴腾怒气横生,一巴掌拍在了座椅靠背上。 「接下来咋整?」 王兴腾没有说话,拿起座椅上的烟盒,点了一根儿,「先回去,路上我好好想想。」 讲老实话,这次被阴了一把,最大的损失,就是给武振国得罪了。 就算是勉强把集团稳定下来,崔正咬着不放,后续武振国也可能给他使绊子。 未来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他此时其实已经想着要退出去,带着老婆孩子去国外了。 不过在这之前,仇要报,崔正,必须要死! 「文斌,老蒋走之前,把大牛牛那些人的联系方式给你了麽?」 「给了。」 「打电话,继续从黑h联系人,钱给的够够的。「 「妥了。」 接着,王兴腾又掏出手机,依次给窦骁勇,富昌以及贾忠这些刀枪炮起家的兄弟知会了一声。 晚上七点,富华酒店碰头! 第320章 决战(六) 晚上,崔正刚回到客房,兜里的手机就响起一阵简讯提示音。 他点开一瞅,上面显示【速回电。】三个字儿。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接着,崔正也没有多做耽搁,在沙发上坐下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电话卡换上,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很快,那头就接通了,响起了窦骁勇略带尖细的嗓音。 「王兴腾出来了,晚上还召集我们开了个会。」 这个崔正早有预料,并没有多少惊讶。 「说啥了?」 「拿兴腾百分之五的股份换你的命,蒋奇明不在,可能也是没人可用了,让我们几个顶上。」 「呵呵……手笔不小啊。」崔正乾笑了两声。 兴腾的估值最少也有五六个太阳,拿百分之五出来,就是几千万,换他的命,确实是下了不小的本钱。 自古财帛动人心,绝对有人愿意拿这个钱。 「总之和你说一声,最近出门小心点,眼瞅着王兴腾这把是急眼了,而且照我感觉,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劲儿,指不定要撤了。」 「呃?咋看出来的?」 「集团里现在乱成一锅粥了,他倒好,给我们喊过来,那是一点不提怎麽解决内部问题,张口闭口就是要给你办了,这还不是破罐子破摔麽?」 「我明白了,有什麽信儿再吱声。」说着,崔正就打算挂断电话了。 「等一下。」窦骁勇在电话里喊道。 「还有事儿?」 「廖文斌晚上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打电话,像是在联系人,你得多注点意,要不行,我给你递个点儿,先给他办了得了。」 「怕我死了,股份到不了你手里啊。」 「总归是跟你站一把了,你活着肯定比死了好。」 这话说的倒是直接,给崔正听笑了。 「哈哈哈……放心,我指定死王兴腾后边儿。」 …… 挂断电话,崔正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窦骁勇的话。 按照他的预想,王兴腾出来以后,一定是像之前那样,先稳定集团内部,然后再转过来对付他。 但现在,王兴腾的做法显得就有点太过于急躁了。 竟然拿股份出来换他的命,确实反常。 或许真的如窦骁勇所说,破罐子破摔,打算撤了? 如此,那他也得加快进度了。 想到这儿,崔正换上自己之前的电话卡,给杨主任打了过去。 接通后,简单客套了两句,崔正直接就进入了正题:「我可能得跟王兴腾分个生死了。」 「现在可不是时候啊,高书记一直盯着专项整治社会治安问题这一块儿,你这时候整大动静,这不是往枪口上撞麽?」 「等不了了,王兴腾那老小子要撤,给家底儿散出来要我的命,我也没招儿啊。」 「听你这意思,想好退路了?」 「退路有,但得您这边儿使点劲儿。」崔正沉声开口。 「你说,需要我怎麽做?」 「帮我联系一下武振国,见个面。」 「啥玩意儿?」电话那头,杨主任腔调都变了,显然被崔正这话整懵逼了。 「这只是其一,其二,跟那位通个气儿,想办法接触一下省纪委,给王兴腾那边加点压。」 「可是昨天刚打过电话啊,这……」 「领导,说句实在的,生态园商圈一成的利润有多少,您心里有数,他心里也有数,总不能就值一个电话吧。」 电话里,杨主任沉默了几秒,随即开口应下。 「行,我明天一早就给他打电话说一声。」 「好,武振国那儿,如果方便,现在就联系的见一面吧。」 「我试试,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出来。」 「肯定会出来。」崔正语气笃定。 他能肯定,武振国费这麽大劲儿给王兴腾保出来,绝不是单纯的「友谊」。 那这样的话,经过这一茬儿,武振国跟王兴腾或许也就不是「朋友」了。 …… 晚上十一点。 一辆计程车停在碧海蓝天酒店后门,紧接着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帽子,拉高衣领的男人下车,径直走进了酒店。 后门处,早已有人等候,见到男人,直接把人带到了一楼最里的雪茄室门前。 「噔噔噔!」房门敲响。 听到动静,雪茄室里,崔正站起身,走上前把门打开,将男人让了进来。 随即他把门关上,走到茶台边坐下。 「请坐。」崔正对着对面的座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时,男人才把帽子摘下,露出真容,正是武振国。 说起来,武振国也是个传奇人物。 看岁数估计也比崔正大不了几岁,但已经做到了一个副省级市的市长之位,前途无限。 武振国坐下后,并没有主动说话,也没有伸手端起茶杯,就面无表情板着脸盯着崔正看。 这多少让崔正有点压力。 「您能来,那就说明我赌对了。 「有话直说,不用兜圈子。」武振国一口标准的京腔,神色淡然。 「那我就说了,王兴腾得没。」说这话的时候,崔正一直盯着武振国的眼睛看,但并没有看出一丝波动。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儿,跟我有什麽关系?」 「我或许可以这样认为,您,也不希望他活着。」 「为什麽这麽说?」武振国微微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 「原因有两点,第一,您来了,第二,您抛了前途,给他保了出来,具体因为什麽,我想我能猜到一点。」 「呵呵……难怪他像傻子一样被你左右巴掌扇着玩儿,确实差远了。」 「您过奖了。」崔正倒不认为这是武振国真的在夸他。 武振国没再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似乎在考虑着什麽。 直到一杯茶喝完,他才抬头问道:「多大把握?」 「我说话从不说满,九成把握。」 「你就不怕我转回头收拾你?」武振国说着,放下茶杯,身子后仰,直视崔正。 崔正笑了笑,不卑不亢的开口道:「我一直都信奉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也许……一个大功劳加身,您的升迁之路也不是没有回转的馀地。」 此话一出,武振国的脸色微变,放在腿上的手都不自觉的紧了紧。 他目光如刀,盯在崔正脸上,看了足有一分钟。 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随着「啪」地一声门被关上,崔正松了口气。 他一把拿起纸条,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手机号码。 成了! 第321章 决战(七) 接下来的几天,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崔正也一直没有露面。 但碧海蓝天酒店门口,时不时都有一些生面孔在盯梢。 甚至还有不少相熟之人给崔正打电话,想要约出来吃个饭,或者以各种理由要求见一面。 但崔正要麽不接,就算绕不开脸面接起来,也都以身体抱恙委婉拒绝了。 因为他也不能确定,这些人里,到底哪个跟王兴腾穿一条裤子。 当然,这些打电话的人,很大大概率也是不知情的,只是被王兴腾或者廖文斌忽悠着当枪使了。 但在这关键时候,他一点都不敢赌。 而兴腾集团里,依旧乱成一锅粥。 各种不合规,违法的小问题都被单拎出来放到了桌面上。 有不少人被带走问话,有的没多久就回来了,但有的却没了音讯。 这一查,反倒是给把兴腾集团里的一些蛀虫查了出来。 王兴腾虽然已经心生退意,但无奈牵扯太深,股份问题和现有资产分配等相关问题一时半会儿也处理不完。 他私底下联系了不少人,像华源地产,恒远集团这些有实力的大公司。想要把手里的股份转让出去,但无一例外,此时的兴腾集团各种问题就扯不清,无一人敢接手。 当然,他也想过把手里的股份让内部股东消化掉,但又怕这麽一整,引起恐慌,最关键的,此时集团内部出现了问题,资产评估缩水,股东们心知杜明,敢不敢接手暂且不论,价格也给不上去。 一直到月底,崔正那边没动静,反倒是给他愁的多了不少白头发。 二十九号晚上,富华酒店。 王兴腾刚回来准备休息,窦骁勇和富昌二人找了过来,称有事要谈。 三人一路走到茶室坐下。 窦骁勇一上来就带着些许质问的口气问道:「腾哥,我听人说,你最近在合计着卖股份?」 闻言,王兴腾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啊,你嫂子一直嚷嚷着要去国外,我也没撤,正好赶上集团出了点状况,整的我也有点心累,就合计把股份换成钱,撤了。」王兴腾倒也没隐瞒,直接就说了出来。 「那你这一撤,我们咋办?」富昌也皱起了眉头。 「集团又倒不了,我撤不撤的影响不大吧,换句话说,现在整成这样,全都是因为我跟崔正整事儿整的,我要不在了,反倒是没有这麽多乱七八糟的问题了。」 「那你也应该先跟我们商量一下,这股份要是落别人手里,集团不就换姓了麽?」窦骁勇接话道。 王兴腾手里的股份有百分之三十六,持股最多,这要是一口气都让一人接手,可不就是改名换姓了麽。 「我说了,你俩有招啊?能把这点股份买走还是咋滴?」王兴腾说着,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头看向二人。 话赶话唠到这儿,他倒也不认为窦骁勇和富昌大晚上跑过来,就单纯的问一嘴。 听这意思,俩人好像对他手里的这点股份感兴趣? 「腾哥,你要这麽说,那我也就敞开来唠了,股份我俩想办法吃下来,但价格上,指定是偏低一点。」窦骁勇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点名了。 「那我倒听听,能给多少?」 「你那儿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咱俩还签着协议呢。」 「这都小事儿,一两天贷款就下来了,再不行我私人想办法周转一下,只要能谈妥,我先把这五千个给你补上。」 「那你之前说,百分之五的花红怎麽算?」 前一段儿,王兴腾放出话来,谁能给崔正脑袋摘了,直接给兴腾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那现在窦骁勇这麽问出来,也没毛病。 「这百分之五不动。」 「那这麽算下来,要卖的就是百分之三十一了吧。」 「对,没毛病。」王兴腾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窦骁勇伸出手,开始掰手指头数着:「集团今天我去查了下帐,今年几个月的分红你已经拿过了,但还有三千多个的私人债务……」 「停!」王兴腾出声打断:「先不用算这个,我拿了钱,都会把帐平了,你就直接告我,股份你打算多少钱拿?」 「一口价,七千个。」 听到报价,王兴腾神色一滞。 这特麽不就是趁火打劫麽? 按照之前的估值,一股最少也值六百个左右,百分之三十一,就是一亿八千多个。 就算是现在估值下降,但楼盘,地皮,大楼这些资产还在,总不至于只值七千个吧。 难怪在谈之前先提一嘴那五千个,合着自己把那五千个还回去,人再贴两千万就想着把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买下来了。 这算盘珠子打的,真响! 「你跟我俩开玩笑呢?」 「要觉得少就算了,呵呵……」窦骁勇说着,站起身,「腾哥,你早点休息。」 说罢,便和富昌离开了茶室。 前后也就几分钟时间,俩人杯子里的茶还冒着热气。 王兴腾瞅着二人离开的方向,有点懵。 这就不谈了?咋感觉跟玩儿似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转头一瞅,发现是国土部门的『朋友』。 「喂?老梁,有事啊?」 「你听说没?」电话里,老梁的声音里透着急切。 「听说啥?」 「沈局长,沈贵,下午又让省纪委的人带走了,我听人说好像掌握了啥证据,这把可能有点悬了。」 「啥玩意儿?老沈又让查了?」 「啊,你打听打听,我也就跟你说一声,最近注点意。」 「我知道了,先挂了哈,我打几个电话。」 王兴腾给电话挂了后,赶忙又给其他人打电话问了问。 得到的消息,沈贵确实被带走了,而且已经被留置了。 这下,王兴腾慌了。 留置,说明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基础,而他和沈贵之间的钱权交易要是写在纸上,估计能写一本书。 万一沈贵扛不住,吐了,那他…… 他越想,越感觉不对。 尤其是崔正这些天一直杳无音信,说不定又在憋什麽大招儿。 思索良久,他终究还是厚着脸皮再次找到了武振国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第322章 决战(八) 跟预想中不同的是,这次武振国没有挂断电话,反倒是很快就接了起来,但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喂?又怎麽了?」 「领…领导,我……我想问一下,省纪委那边……呃……今天沈贵被带走留置了,要是我也被带走,那咱们……」 尽管王兴腾结结巴巴的语气要多怂有怂,但依旧充满威胁之意。 简单明了就一个意思,我被带走了,你也落不了好。 果然,电话里,武振国有点恼怒。 「没完了?你知不知道我顶了多大的压力,才给你保出来,你总不能一出点啥事儿就让我帮你擦屁股吧!现在高书记还在盯着你呢,势必要查出点东西来,你还让我怎麽帮?」 「可这……我……我……」王兴腾也不知道该怎麽说了。 他既盼望武振国能帮他,但同时也明白,若是省纪委监委真的查他,按照现在这个局势,武振国也说不上话。 这时,电话那头,武振国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算了,相识一场,我再帮你最后一回,马上五一,假期这段时间,你把所有的事儿处理好,离开哈市吧。」 王兴腾叹了口气,对着电话里开口:「谢了,领导。」 「好自为之。」 挂断电话,王兴腾点了根烟,陷入沉思。 时间不多,得尽快把手里的股份换成钱。 但眼下除了窦骁勇和富昌,其他人根本没人愿意接手。而且窦骁勇出的价,实在太低。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现在把集团里的资产变卖,按比例分配,分到他手里的钱都不止七千万。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劫。 但关键他现在还没有别的办法。 王兴腾手里夹着烟,菸灰已经蓄了老长,但他依旧浑然不知。 一直到香菸燃尽,烧到了过滤嘴,感觉到烫手,这才陡然惊觉。 他站起身,抖着身上的菸灰,一个想法闪过。 公款私用,携款出逃! 总归要带着老婆孩子出国了,以后也不打算回来了,还在乎什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马上建行的贷款就下来了,今天听财务说,明天一早就会放款,一亿五千万。 眼下公帐上还有三千多个,若是再把股份卖给窦骁勇,抛开欠对方的五千万,那还能得两千万,加起来就是两个多亿。 这样一算,也不亏…… …… 隔天,四月三十号。 上午十点,王兴腾夹着包,赶到集团大楼。 等他在办公室坐下后,便从包里拿出几份合同以及各类票据仔细核对。 在检查无误后,他拿起桌上的固话,打到了财务办公室,通知负责人过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财务负责人走了进来。 「王董,您找我?」 「建行的款项到帐了麽?」 「一个小时之前就到了。」财务负责人如实说道。 「现在帐上有多少?」 「一亿八千四百三十万左右,具体数额我还得回去看一下。」 「这样,这三份合同你拿着,按照上面的日期和帐户准时打款。」王兴腾说着,将合同以及票据推到了财务负责人身前。 财务负责人拿起合同翻了一下,见都是建筑公司的预付款合同,而且金额一个比一个大。 四千多万,六千多万,八千多万。加起来,刚好跟公帐的资金持平。 「王董,这……咱们集团最近也没有什麽建设项目啊。」财务负责人一脸诧异。 「有没有的,你比我还清楚麽?」王兴腾盯着对方,冷着脸反问道。 「呃……」 「行了,该提交给银行的证明也都齐全,抓紧时间打钱就完事儿了。」 「好的,王董。」 一直到财务出去,王兴腾这才收回目光,同时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公转私本身就是不合规违法的,而且对于大额资金,银行也会监管。 所以王兴腾只能是通过合同来挪用公款。 而合同,自然是伪造的,但打过去电话核实,那一点毛病没有。 走帐而已,只要花点钱,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帮忙的。 但殊不知,这个帐,走出去就回不来了。 到时候,若是查起来,这些帮忙的,估计也要受牵连。 …… 中午的时候,王兴腾接到了他媳妇儿洪秀的电话。 「喂?」 「第一笔钱到了。」 「嗯,第二笔傍晚会到,第三笔晚上十一点,你注意一下。」 「好,你什麽时候来找我们?」 王兴腾思索了一瞬,「明天吧,我直接开车去北j,五一假期出行的人多,你提前买好机票。」 「今天不行麽?你现在出发,还能赶上今天的航班。」 「我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最早也得明天。」 「噢,那好吧,呼~」电话里,洪秀呼了一口气。 王兴腾听着有些别扭,「咋了?长吁短叹的?」 「没事儿,要走了,有点激动?还是紧张?呵呵……说不来,就感觉挺不真实的。」 「有啥不真实的,这一走,以后再回来的时候就少了,可能你也是有点不舍吧。」 「差不多,就这意思。」 「孩子在你跟前不?」 「在呢。」洪秀应了一声,随即在电话那头喊道:「玲玲!来,爸爸的电话。」 几秒后,一个稚嫩的女声响起:「爸爸!」 「哎。」王兴腾答应了一声,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想不想爸爸?」 「咋不想呢?这都老长时间没见了。」 「哈哈……明天我就去找你们。」 「别迟到哈,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礼物?干啥给我准备礼物啊?」 「我就知道你忘了,明天农历三月二十三,你生日。」 「哎呀?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哈哈哈……啥礼物啊?」 「不告诉你,明天自己来看。」 「哈哈哈……都知道卖关子了……」 …… 跟女儿聊了几分钟,王兴腾心情都不自觉的变好了。 他现在,也有些期待一家三口在国外的生活了。 每天有家人陪着,也不缺钱花,干些个自己想干的事儿,真心挺好。 但在这之前,有些仇,还是得接着报! 其他人的仇怨都能放下,唯独刘新亭死了,他心里过不去。 父母早逝,除了妻女,刘新亭可以说是他唯一的亲人。 不给崔正整死,心难安! 念及如此,他拿起手机,给廖文斌去了个电话。 待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 「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把你那边的人和黑h过来的都喊过来,我有安排。」 …… 第323章 决战(九) 下午,王兴腾找了一间茶室,喊了集团里的法务负责人,以及窦骁勇和富昌过来,将委托协议和股份转让协议签了字。 按照正常流程,若是转让股份,得先进行资产评估,内部风险评估。 但也可能是因为都是自己的人缘故,窦骁勇并没有提及。 只是在确认了协议的有效性后,就直接签了字,摁了手印。 后续的流程,也就差去工商提交变更手续,进行审核这一项了。 但恰好赶上今天已晚,明天五一长假,所以,想要完全变更过来,最少也还得十天。 签了字以后,王兴腾莫名感觉身上压力一松,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不一样了。 而对面坐着的窦骁勇以及富昌二人拿着协议研究了一遍,也长长的松了口气。 「腾哥,这钱……」窦骁勇抬起头问道。 「之前不是拿了你五千个麽?你直接扣下,再给我转两千就行,等放起假来,建行的贷款到帐,我再让财务仔细核算一下,看分红该补我多少,这样一来,你也省事儿。」王兴腾故作轻松的回道。 他作为集团最大的股东,之前各种支出消费之类的多了去了,眼下这一退股,要真仔细核算帐目,也是个大工程。 「意思银行的贷款还没到呢?」 「没有呢,正好赶上了假期,可能审核的慢。」 「啊,那要不现在咱们回公司里,让财务先核算一下?看差多少,我一次性都给你转过去。」 闻言,王兴腾心里一咯噔。 现在去算帐,那特麽不露馅了麽? 「着啥急啊,咱都多少年兄弟了,我还信不过你啊,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一下子也算不明白,等过了假期再说。」 「呵呵……」窦骁勇轻笑了两声,「那行,我先跟胡律师去工商把手续提交上去,那两千个等今天下班之前转你。」 「行行行,没事儿,不着急。」王兴腾摆了摆手,很是随意。 又闲聊了几句,等窦骁勇,富昌还有律师走了以后,王兴腾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脸上泛起冷笑。 趁火打劫? 呵呵…… …… 一个小时后,道里区,崔正家里。 「hello……moto……」手机铃声响起。 正在厨房跟郭二姐包饺子的崔正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客厅接了起来。 他一看号码,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赶忙接起。 「喂?」 「股份到手了。」窦骁勇的声音响起。 「呼~」崔正来了个大喘气,心里的大石头顿时落地。 果然,一切都在按照他所预想的进行。 「富昌那边怎麽说?」 「他胆子小,只要百分之四。」 「啊,那无伤大雅,还按照之前说好的,你拿到百分之三十,剩下的都给我。」 「放心,我不贪,而且我也没明白自己啥体格,你不用提前给我打预防针。」 「哈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崔正笑了两声,接着开口:「行了,废话不多说,你去报警,我来安排。」 「可问题是财务那边儿,我怕他不配合我啊。」 「不是,这还得我帮你啊?你是不是做几年买卖做糊涂了,忘了自己以前是干啥的了?那特麽不配合硬整不就完事了麽?」 「呃……我知道了,挂了。」 挂断电话后,崔正便开始联系人了。 一个个电话打出去,没有多馀的废话,就几个字儿。 「准备动了。」 等安排的差不多,他又找到了武振国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喂?」 「是我。」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瞬,接着传来声音:「等我一下,我换个安静点的地方。」 「好。」 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差不多过了有半分钟,电话回了过来,不过号码却变了。 崔正刚按下接听键,对面武振国就开口了。 「说吧,需要我怎麽做?」 「联系市局,让朱意配合我。」 「配合你没问题,说一说你的计划和想法。」 「很快,派出所就会接到报案,前兴腾集团董事长王兴腾,欲携公款逃跑,那下一步,就是全城封锁,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我这边给点压力,故意露个口子出来,给人引过去……」 「你先等一下。」武振国出声打断:「三点,第一,王兴腾不能活着,第二,光这麽一个贪污案子对我来说,不够。第三,你这麽一闹,势必要整出不小的动静,怎麽收场?」 话语简洁,但字字珠玑! 崔正脸上闪过复杂之色,有点犹豫的开口:「动手的,是之前一直活跃在延b那边的一个悍匪团伙,身上背的人命最少也得有两位数,有几个早已经挂上了,悬赏金都不低,到时候,在武市长您的领导下,成功抓获……」 「好了,我明白了,准备吧。」 挂断电话,崔正脸上却没了刚才运筹帷幄的自得。 有的,只剩下了复杂之色。 他点了根烟,思索了片刻,拿起手机,给郑刚拨了过去。 「喂?正哥,咋了?」 「晚上来家里吃饺子啊?」崔正似有些心虚的开口。 「行,不过我这边跟老王还有点事儿,可能得晚点。」 「有啥事儿啊?不行往后推一推呗,你嫂子亲手包的饺子,过来吃一口。」 「嘿嘿……大事儿,老王每天屁事儿不干,聊了个老姑娘,现在搁县城里准备见面呢,我跟着过来把把关。」 听到这儿,崔正稍稍放心,他就怕晚上整事儿,给郑刚掺和进去。 「你是真有活儿,都干上这营生了。」 「嗨,聊闲呗。」 「哎,对了,问一句,李汉他们现在都搁哈市呢吧?」 「在呢,你不是说马上见分晓麽,他们都等信儿呢。」 「啊,那就行,今天晚上可能有点动作,得使唤使唤他们几个。」 「那你直接打电话就行,我提前都交代过了,好使。」 「妥,反正你看时间,回来的早,就来家里吃饭。」 「嗯呢。」 挂断电话,崔正又开始犯愁了。 这要是给李汉一夥儿装里,那特麽的咋跟郑刚交代啊? 但不这麽整,还不行,武振国那边儿也不好交代。 要是让他拿自己人去填,他还舍不得。 真特麽愁人。 …… 第324章 决战(十) 五点多一点,窦骁勇把车停到了距离兴腾集团大楼不远的派出所门口。 后排车坐上,财务负责人被两个青年夹在中间。 「走,下去。」 「窦…窦总,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吧?」财务有点心惊胆战的问道。 他刚才正打算给王兴腾提供的预付款合同打第二笔款,然后就被窦骁勇拉扯了出来。 二话没说,先给他一顿胖揍,然后才告诉他王兴腾挪用公款,准备携款出逃的事儿。 这一下,给他吓的不轻,以至于到现在,身子还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你老实交代就行,把你知道的情况如实告诉警察,说到底你也是受到了蒙蔽,不知情,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对对对,我不知情,不知情……「财务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行了,别磨叽了,跟我进去。」 说罢,窦骁勇下车,从后边给财务拖出来,走进了派出所。 …… 另一边,王兴腾已经把自己家里边的黄金,名表,首饰以及现金都装在了车上。 接着他独自一人,开车朝着大福山庄驶去。 大福山庄说白了,就是一农家院,主要经营各类野味菜系,接待的都是一些上档次的高端人群,是廖文斌的产业。 快六点的时候,等王兴腾赶到,院子里已经停了不少车。 走进小院里最后边亮着灯的屋子,偌大两张饭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腾哥。」廖文斌站起身,喊了一声,接着上前将王兴腾让在主位上。 王兴腾刚坐下,旁边就有人拿着酒瓶就要给他倒酒。 「哎,兄弟,不喝了,我晚上还要赶夜路。」 「嗯?」廖文斌诧异,「上哪去啊?」 「准备去北j找你嫂子。」王兴腾笑了笑。 「出去旅游啊?」 明天就是五一假期,廖文斌本能的以为王兴腾要出去玩一圈儿。 毕竟这一段儿尽是些糟心事儿,出去逛逛,散散心,没毛病。 「不是旅游。」王兴腾摇了摇头,随即从包里掏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我打算撤了,这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还好,但廖文斌却懵了。 他实在不明白,王兴腾这个撤,是怎麽个撤法儿? 「啥意思?不玩了?」 「哎~」王兴腾叹了口气,目光灼灼的盯着廖文斌,「文斌,对不住,情况有些变故,我必须得走了。」 「那我这……」 「股份给你了,你帮我给崔正办了,要是感觉还不够,我再给你打钱。」 「不是说这个,我意思你走了,我,文博,还有老蒋怎麽办?」 「你等事了了,回d庆吧,老蒋的京都汇我回让人帮忙兑掉,然后折现给他,至于文博,等他出来,我养他后半辈子。」 「到底出啥事了?这麽突然?」 「然后说吧。」王兴腾目光扫过众人,示意不太方便。 这时,有人问了。 「王老板,我也听文斌说了,你办这个人,可不是一般炮儿,你也别整什麽股份不股份的,就明这说吧,能给多少钱?」 一听这口气,就是黑h过来的。 还没等王兴腾说话,廖文斌接起话头:「不是都说好了麽?跟我对接,只要你真给人办了,我给你拿钱。」 「就空喊啊?」 「哎哎~」王兴腾抬起手往下压了压,「不是空喊,这样,股份就不说了,给姓崔的办了,给五百,他身边那几个,一个人头一百个,等几天我把钱打文斌这儿,你们跟他对接,好使吧。」 听到报价,众人眼睛瞬间亮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大声嚷嚷。 「好使,必须好使。」 「王老板敞亮。」 …… 这年头,钱还是很值钱的,别说五百了,就一百个,都给这些人后半辈子躺平了。 「腾哥,那这股份是?」廖文斌拿着股份转让协议,低声问道。 「刚不说了麽,给你了,过段时间,拿去卖了吧,就当我还你的一千个。」 到现在,股份于王兴腾来讲,已经无用了。 按照之前,百分之五的股份最少也能值两三千个,但现在,就算是他拿走了近两个亿,有窦骁勇在,集团肯定不会倒。 到时候缓过劲儿来,这点股份,还是值不少钱的。 「我……」 廖文斌还要说什麽,王兴腾摆手打断,「别跟我俩磨叽了,饿了,吃饭吧。」 说着,他拎起筷子就要去夹菜。 但下一秒,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王兴腾又把筷子放下,掏出手机一瞧,发现是一个陌生来电。 他本来不打算接的,但又怕是他媳妇儿那边有啥消息,于是乎走到门口接了起来。 「喂?」 「王兴腾麽?」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 「啊,是我,你哪位?」 「我是桥口派出所的,你公司财务以及股东过来报案,称你公款私用,构成职务侵占,现在请你来派出所协助调查!」 听到这话,王兴腾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财务和股东去报案?事儿漏了? 他稳了稳心神,强装镇定:「根本没有的事儿,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你说了不算,一切以证据说话。」 「好,那我现在过去。」王兴腾说罢,挂断电话,将手机关机。 他返回座位前,拿起包,朝廖文斌开口:「文斌,你们吃着,我得走了。」 眼下只是派出所立案,还没有捅上去,若是再耽搁的久了,怕是不好走了。 「这麽急麽?」 「挺急的,然后打电话吧。」王兴腾说着,大步就朝着外边走去。 「我送送你,腾哥。」廖文斌赶忙站起身,抓起外套就要出去。 「坐吧,坐吧,不用送了,走了。」王兴腾一脸焦急之色,小跑着出了外边儿。 没有过多犹豫,他立马坐进车里,点火挂挡踩油门,开出了院子。 大富山庄外是一条百米左右的小路,连通二级路。 王兴腾刚走到一半,透过车窗,隐约看到通往二级路的路口处停着一辆车。 还没等他多想,车里就窜出了两个人,对着他就是一顿突突。 「砰砰砰……」 子弹打在车头上,迸溅出火花,吓的王兴腾赶忙低头,猛打着方向盘掉转了车头。 等他再开回大福山庄院子里时,廖文斌也已经带人走了出来。 显然,刚才密集的枪声他们也听见了。 「咋回事儿,腾哥?」 「路口有枪手!」 「艹!崔正的人?」廖文斌眉毛一挑,随即朝众人喊道:「抄家伙,跟我出去!」 第325章 决战(十一) 几分钟后,四五辆车从大福山庄开了出来,直奔路口。 但当众人走近,却发现路口处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廖文斌带人下车四处转悠了一圈儿,随即走到王兴腾车前。 「没人啊?」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我还能骗你咋滴?你瞅机盖上,好几个弹孔!」王兴腾此时异常烦躁,说话语气有点冲。 「不是,我也听见动静儿了,可现在没瞅着人呐,要不行我先给你安排个地方躲躲?」 听到这话,王兴腾没有立马回复。 他在心里不断盘算着,刚才打黑枪的到底是什麽人。 思来想去,只能是两个结果。 要麽,是崔正的人,毕竟想要他命的,除了崔正也没别人了。 要麽,是窦骁勇或者富昌的人。 眼下挪用公帐的事儿已经漏了,要让他离开,钱也就打水漂了。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哈市是指定不能待了。 大几千万的数额,可不是小数目,被抓住了,十年往上也没跑了。 他倒不认为这时候,武振国还会保他。 念及如此,王兴腾当即摇头,目光灼灼的盯在廖文斌脸上。 「我必须得走,要不行……你带人送送我?」 「我这边儿就有七个人,够使不?」 王兴腾眼睛珠子在其他几辆车上扫过,「给他们也喊上,我拿钱。」 「行,那我问一下。」廖文斌说着,走到各个车前,跟人沟通去了。 他自己的人倒好说,但黑h来的这帮人只认钱,给的少都不算数。 不多时,有一个戴帽子男人跟着廖文斌一起走了过来。 「王老板,意思让我们送你上北j啊?」 「啊,你说个数儿。」 「你先告诉告诉我,路上有啥状况啊?风险咋样?」 听到这话,王兴腾不禁在心里暗暗吐槽:都特麽火烧眉毛了,还搁这儿跟我俩风险评估呢? 「就照着玩儿命的来,要多少钱,我给你拿就完了。」 「玩儿命?呃……那一个人头二十个,我这儿加我十一个,你给二百个得了。「 王兴腾没再废话,走下车绕到后备箱,从里边提出一个旅行包。 他打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来,自己数。」 …… 另一头,二级路上。 刚才堵在大福山庄门口打黑枪的二人正驾车往市区的方向走着。 开车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嘴角处有一道疤,一脸冷冽之色。 此人叫马军,是崔正养的职业杀,类似于王兴腾手下的大牛牛,跟郑刚一起玩的李汉,这一类角色。 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就一直搁七台h眯着,帮着苏宏走走货。 而副驾上,坐着的正是之前初三聚会时候,被崔正叫到主桌上的苏宏。 此时苏宏正拿着手机,跟崔正通着电话。 「正哥,人已经惊了,下一步咋整?」 「带着你们的人,往平山镇三馀村走,提前蹲好点,等王兴腾过去的时候,堵着路乾死几个,然后再放他们进青龙山。」 「明白了。」 挂断电话,苏宏对开车的马军说道:「军哥,联系人吧,往青龙山方向走。」 「我听见了。」马军闷声回了一句,随即掏出手机就开始联系人了。 …… 半个多小时后,李汉等人开着车已然赶到三馀村附近。 望着通往青龙山村的山路,壮壮不由一脸蛋疼之色。 「就让咱搁这儿干呐?」 「啊,还得上去。」李汉点了点头,同样也有点无奈。 青龙山这地点着实有点偏,就算是现在买一张哈市地图,都找不到地方。 从三馀村出发,到青龙山村,短短五公里的距离,开车估计得走一个多点。 如果遇上下雨天,道路湿滑,更加难走。 有不少人上山下山,拖拉机上都得常备草垛子和铁锹。 因为一个不小心,轮胎就陷进去了。 「倒是会挑地方,搁山上,就算是打成一锅粥,都没人知道。」鹏程接起话头说道。 「行了,不磨叽了,先找个地方吃饭,等下咱们走路上去。」 …… 同一时间,市局。 院子里警灯闪烁,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刑警,武警,特警黑压压站在下方。 朱意一身警服站在最中央,进行战前鼓舞训话。 「同志们!今天,我们要面对的绝非普通的犯罪分子,他们手里有武器,心理素质极高,而且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所以,这次行动有风险,而且风险极大,请你们告诉我,怕不怕?」 「不怕!」呐喊声响彻夜空,整齐统一,颇有一股子视死如归的架势。 「好!都是好样的!」朱意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下面,让武市长给我们讲两句,提提气!」 一阵掌声过后,武振国走上前,站定。 「同志们,咱们穿的这身制服,扛的就是保平安,除罪恶的担子,但是要记住,第一,首先要保证自身安全,战术上听指挥,不冒进,不贪功。第二,要精准抓捕,不让一个罪犯漏网,不伤及一个无辜群众。今天咱们出去,要麽不打,要打就打一场漂亮的胜仗,让老百姓知道,只要有我们在,任何黑恶势力都别想在这片土地上抬头!」 「是!保证完成任务!」朱意率先敬了一礼,高声喊道。 「保证完成任务!」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声整齐嘹亮的呐喊。 「现在,检查装备,整理状态,原地待命!」朱意说完,掉头就走到了大楼的偏僻处。 刚才在讲话的时候,手机就开始震动了。 他把手机掏出来一瞅,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来电是王兴腾的电话号码。 讲实话,他跟王兴腾已经不算是简单意义上的相互利用了。 二人脾性相合,潜移默化间,早已成为了朋友。 但如今,他却在各方面综合因素下,不得不对这个曾经的朋友下手。 「呼~」朱意长舒一口气,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 「朱局,啥情况?干啥路口都是警察啊?你下的令,要查我啊?」王兴腾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听着有些刺耳。 「跟我没关系,你那几个股东也不是啥省油的灯,已经把信息捅到了上边儿,现在是高书记……」 「我不想听。」电话那头,王兴腾出声打断,「我就问你一句,能不能给我放个口子,让我出去!」 朱意沉默了几秒,刚要开口。 却不料王兴腾等着急了,直接就开始威胁了。 「咱俩之间的事儿,可多的去了,我要是让逮住,你能有好啊?」 这麽一整,把最后那点情分也整没了。 朱意神色一滞,眼中闪过冷色。 「阿城区方向,走301国道,我让人给你开口子。」 …… 第326章 决战(十二) 挂断电话,朱意看了一眼时间,随即小跑到武振国跟前,小声嘀咕了两句,把情况说了一下。 「那就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切记,时间上一定要卡好。」 「是。」朱意应了一声后,转身走到台阶下。 「全体都有。」 「唰!」 所有人立即站好。 「现在是晚上七点三十四分,七点五十,准时出发,特别注意!如遇到激烈反抗,威胁到自身安全,当场击毙!」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 …… 另一边,王兴腾在给朱意通过电话,立马就带人往阿城区方向驶去。 国道上,一直行驶了近二十分钟,也没有发现警察设卡拦截。 前排,廖文斌手下的人帮忙开着车,副驾上廖文斌不住用眼睛的馀光偷瞄着王兴腾。 王兴腾也不瞎,自然看见了。 「咋了?瞅啥?」 「呃……也没啥,就寻思你这是犯天条了还是咋滴?整这麽大动静?」 「不是,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情跟我扯犊子呢?」王兴腾一脸蛋疼之色。 尽管现在朱意说给他放出去,但崔正或者窦骁勇还有可能派人过来,他的神经依旧紧绷。 再往好了想,就说没人堵截,平安到达了北j,跟老婆孩子汇合了,但他要是被哈市这边儿挂上,也不好出国了,整不好还得联系边境的蛇头偷渡。 这后边的麻烦事儿还一大堆,想想就头疼。 早知道是这麽个结果,就不打公款的主意了。 「腾哥,别慌,有我在,没事儿。」廖文斌也意识到现在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出言宽慰道。 「啊,多亏你了。」王兴腾点了点头,接着又补充道:「我走了,一定要把办崔正的事儿放心上,你帮着找人,钱好说。」 「我知道。」 都到这时候了,王兴腾还是不忘给崔正带上,可见他对崔正的恨意之深。 这时候,手机响了。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的以为又是警察打过来的电话。 这年头,刑侦手段也能通过电话定位了,他之前经常跟朱意混一块儿,深有体会。 他拿起手机,出于本能的就要再次关机,但当看到来电显示是他媳妇儿洪秀的时候,这才停下。 他按下接听键,给电话接起,强装着平静的语气开口:「喂?秀儿,咋了?」 「就问问你啥前儿动身啊?」 「已经在路上走了,等上了高速,也快,估计明天上午差不多就能到地方。」 「光你一人开车啊?那不得累坏了?」洪秀语气里充斥着担忧。 哈市到北j得有一千两百多公里,一人开车走夜路,确实有点不放心。 「没有,文斌带人送我呢,换着开。」 「那就行,路上注意安全。」 「嗯,放心,要没什麽事儿,就先挂了。」 「哎,等一下,第二笔款还没到呢。」 「呃……可能银行那边有点卡壳,晚点吧,你不用操心这个事儿。」王兴腾并不想让对方担心,随便扯了个理由含糊了过去。 「噢,那行,就这,撂了。」 刚挂断电话没几分钟,开车的青年突然开口:「前边好像有警灯!」 听到这话,王兴腾赶忙坐直身子朝前望去。 只见前边一公里左右的地方,确实闪烁着红蓝相间的灯光。 「不是说放个口子让咱们走麽?」廖文斌诧异的回头问道。 王兴腾皱起了眉头,拿起手机就再次给朱意打了过去。 几秒后,电话接通。 「喂?」 「啥意思?玩我呢?你不说给我让个口子麽,为啥现在国道上又有人拦着了。」 王兴腾语气冲,朱意也没好腔调。 「我都说了,上边高书记盯着呢,我把路卡往后移了几公里已经够费劲了,你还想咋滴?」 「移几公里,不还在路上麽,我咋过去?」 「前边几百米,岔道口,进平山镇,从三馀村往青龙山方向走,过了山,也就出去了。」 一听这话,王兴腾顿时炸了毛。 「那他妈是人走的道儿麽?这时间点儿,走山路,你是怕我摔不死咋滴?」 「你跟谁他妈呢?嘴巴给我放乾净点,总之道儿给你指明了,爱走不走,艹!」 说罢,也不听王兴腾再说啥,朱意直接就给电话挂了。 王兴腾怒气丛生,一把给手机摔在后座上。 「妈了个逼的,就这麽跟老子说话,艹你妈的……」 发泄了一通,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他拍着驾驶位的车座,吩咐道:「前边路口右拐,进平山镇。」 眼下,除了这条道儿,确实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 而这时候,青龙山山脚下。 苏宏,马军等八人蹲在路边,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咋还不来呢?」 有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嘴里嘟囔着,发着牢骚。 「估计也快了,都注点意。」苏宏说着,撸动了一下手里的枪栓,发出一声「咔咔」的声响。 「哎?好像来了。」有人惊呼出声。 只见黑暗中,亮起了灯光,慢慢一晃一晃的靠近。 「靠近了就打,准头无所谓。」苏宏招呼着众人,举起了手里的枪。 随着车子越来越近,路越来越难走,速度也慢了下来。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打!」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打在最前边的车上,溅起火花。 「艹!果然有人拦路。」黑h过来的一帮人,一点不怂,抄起枪就跟苏宏等人对崩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子弹纷飞,很快,就出现了伤亡。 王兴腾全程低着脑袋,对着廖文斌大喊:「快,冲上去,快走!」 他主要是担心枪声把国道上的警察吸引过来,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廖文斌一边开枪,一边朝后大喊:「都上车,低头冲过去!」 众人也都知道,在这儿开火,确实不太妙。 于是乎听从廖文斌的话,纷纷上车,油门踩的震天响,也不管路好不好走,直直就朝着山道上冲了上去。 苏宏等人也不追,对着车屁股又放了几枪后,便停了火儿。 「走了,撤!」 …… 青龙山半道上,藏在树后的李汉听到动静,对着众人开口。 「准备,人上来了。」 第327章 决战(十三) 山路蜿蜒,实在难走。 最前边开路的车,是廖文斌从d庆带来的人。 可能也是因为路况不熟悉,刚开了不到十分钟,在一个拐弯处方向打的不及时,差点就连人带车飞出去。 google搜索twkan 万幸的是,后轮卡在了一处石缝中,这才给车身稳住。 等司机从驾驶室里爬出来,腿都软了。 路本身就窄,这下头车卡住,给路挡的死死的,后边的几辆车也只好停了下来。 众人下车,花了几分钟,合力将车拖回路上后,这才重新上了路。 不过有了刚才的惊险遭遇,这下车队开的更慢了,速度比人步行也快不了多少。 又慢吞吞的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开路的头车刹车灯亮起,再次停了下来。 廖文斌诧异,探出头问道:「咋了?干啥停下?」 「有块儿大石头,我下去挪开。」说着,前车里跳下两人,朝前走去。 也就在这时候,两声枪响在黑夜里响起。 「砰!」 「砰!」 刚走到车前的俩人应声倒地。 廖文斌吓的一缩脖,赶忙将身子探回车里。 「我就说咋不追了,合着山上也他妈有人!艹!」 王兴腾皱起眉头,脸色很难看。 他现在有点回过味了。 朱意让他从青龙山道上走,就好像故意把自己往包围圈儿里扔? 难不成…… 就在他思索之际,廖文斌已经给枪装好了子弹。 「腾哥,你在车上坐着,我带人下去。」 王兴腾赶忙出声:「你别去。让后边那帮人上。」 「呃?我不下去不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我花钱了。」王兴腾怕廖文斌不听,一把拉住了对方胳膊,又补充道:「这绝对是崔正提前设好的套儿,在这山沟沟里,还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不要冒险,我身边人只剩下你了。」 「呃……」廖文斌想了两秒,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喂?啥情况?」电话里,响起了黑h那边领头男人的声音。 「下去给人干了。」 「我带人干仗,你缩着呗?」对面听口气,还有点不满。 「那咋滴?钱少给你了啊?拿的就是玩命钱,这时候缩缩?」 「艹!我拿的是玩命的钱,可不是送死的钱,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外边有多少人。」 廖文斌还要说什麽,王兴腾一把夺过手机,冲送话筒开口:「哥们儿,拿啥钱特现在也被困住了,你要不使劲儿,咱都得死这儿,多的不唠,谁也别墨迹,你给我送出去,我再给你加一百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像是在权衡利弊。 过了几秒,这才开口:「刚才在山下我折了一个兄弟。」 」安家费一人十万,我出。」 这话说出来,也算是给到头了,对面没再废话,果断给电话掐了。 紧接着,后边就传来了动静。 王兴腾从后视镜里一瞅,只见后边三辆车里跳下来不少人,猫着腰开始往上走去。 很快,枪声再次响起。 黑暗中,枪口露出火光,暴露了位置。 「人在那边儿!打!」 下一秒,枪口对着斜上方一棵枯树树干的方向,一顿突突。 树后边的鹏程蜷缩着身子,冲土坡后的李汉开口:「哥,咋这麽多人呢?火力太猛了。」 李汉自然也看见了吐火的枪口。 他有点纳闷儿,按道理要跑路的话,应该不会带太多人才对。 那这帮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人? 但眼下被压的冒不了头,只能是把其他点漏了。 「壮壮!打!」李汉高声喊道。 下一秒,环山路拐角吹,壮壮三人冒头,举枪就射。 黑暗中,明显看到对面儿被打倒了几个。 但同样的,对伙儿也发现了他们,一顿子弹射过来,又给壮壮三人逼了回去。 「咳咳——」一直在团伙里充当司机的喜子,突然间咳嗽了两声,紧接着半跪着倒在了地上。 「你咋了?」壮壮赶忙出声询问。 「吃…吃黑枣了,咳咳……咳……好像打肺里了,咳咳……」喜子一边咳嗽,嘴里不断喷出血点子。 宏昌赶忙蹲下身,往喜子肋下摸去,入手一片湿黏感。 「伤口得尽快处理。」 「艹!」壮壮骂了一声,脸上闪过焦急之色。 对方人多,火力也猛,想要速战速决,绝无可能,但喜子受了伤,又没办法继续拖下去。 「宏昌,你掩护我一下子,我去跟汉哥说一声。」 「嗯。」 话音落,壮壮闪身出去,顺着斜坡就往李汉的方向跑。 身后宏昌举枪就射,一直到弹夹清空,壮壮也平安跳进了土坡后边。 「你咋过来了?」李汉有些不解。 「喜子中了一枪,挺严重的。」 「打哪了?」 「估计是干肺里了。」 李汉脸色一变。 打腿上或者胳膊上还能拖一阵儿,但胸肺是人的要害,稍微受点伤就能要人命。 但现在已经交火儿了,想要退出去,根本不现实。 就算是靠两条腿一直往上走,从另一条路下去,时间耽搁的更久,同样不行。 「汉哥,给老崔打电话吧,让刚才在山下头那伙人过来支援一下。」 确实,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 李汉也不磨叽,立马就掏出手机给崔正的电话号儿拨了过去。 但传来的提示音,却是正在通话中。 隔了十几秒,再打,依旧在通话中。 …… 与此同时,帽儿山镇,某小饭店门前。 郑刚正苦逼逼坐车里抽菸。 店里,老王正跟一三十来岁的女人吃着饭,聊着天。 关键是,这女人旁边还带着个小的。 郑刚每一眼瞅过去,都感觉蛋疼。 他是真想不明白,老王到底咋想的。 你说你没结婚,qq上聊个对象也没毛病。 但关键是,等一见面,才发现对方离婚带个女娃。 本以为老王看到这情况会掉头就走,但不曾想,人家反倒是聊的更带劲了。 吃饭的时候,还一个劲儿让人家小孩儿喊他爸,主打一个一步到位,买一赠一。 郑刚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跑了出来。 也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瞅,见来电是李汉,赶忙接起。 第328章 决战(十四) 「喂?咋了?」 「刚子,联系一下老崔,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 郑刚侧耳一听,发现电话那头还有枪声。 「你这是搁哪呢?出啥事儿了?」 晚上堵人的计划是崔正和李汉是单线联系的,郑刚压根儿不知道。 或许也是崔正刻意要瞒着。 「王兴腾要跑,我们搁青龙山拦着呢,喜子挨了一枪,情况不太好,但我们跟王兴腾那边的人僵持住了,下不去,合计让老崔派俩人过来救援一下子,再拖下去,喜子怕是要没。」 郑刚立马坐直了身子,「青龙山?哪个青龙山?」 「就平山镇这块儿。」 「等着,我离你们不远,马上就过去。」 「光你跟老王两人也不顶事儿,联系老崔,让他派人过来。」 「我知道,挂了先。」说完,郑刚就给电话挂断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饭店里正跟人聊的欢实的老王,也没有下车去叫,直接一人点火发动汽车,掉头就驶上了大马路。 他一边开车,一边找到崔正的电话号拨了过去,但还是提示正在通话。 郑刚索性也就不再打了,直接一脚油门呼死,朝着平山镇的方向驶去。 他所在的帽儿山镇属于z尚市,跟平山镇挨着,也就十公里左右的路程。 不多时,顺着301国道就赶到了平山镇地界。 当然,郑刚也看到了拦路查车的警察,但只查出的,不查进的,所以也没有耽搁时间。 他刚顺着平山镇的路口指示牌开了进去,这时候扔在副驾上的手机响了。 是崔正给电话回了过来。 「喂?正哥。」 「咋了?打电话了?」 「你让大汉他们在青龙山堵王兴腾啊?」 「啊,对,你咋知道的?李汉给你打电话了?」 电话里,崔正的语气有点底虚,不过郑刚此时心急,并未听出来。 「王兴腾带的人不少,大汉他们被拖住了,你派几个人过去支援一下子。」 「好使,我马上就打电话。」 「行,那我先过去,一定要快,有个兄弟受伤了,撑不了多久。」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崔正慌了。 「刚子!你过去干啥?」 「我过去救人啊,咋了?有毛病麽?」郑刚有点懵,心里合计着崔正这不问了个废话麽? 「你别过去了,我派人去就行,赶紧的回来,呃……家里还给你留着饺子呢。」崔正语气里透着焦急。 还真是怕什麽来什麽,他刚跟朱意确定了警方进山时间,现在要是郑刚过去,那不也给人装里边了麽? 「不用了,正哥,我吃过了,先不磨迹,我马上就到了,挂了哈。」 郑刚说完,就给电话掐了。 他还有点无语,眼瞅的都出人命了,崔正还惦记着让他回去吃饺子,咋想的? 咋净碰上点脑子不正常的呢? …… 几分钟后,还在平山镇附近待命的苏宏接到了崔正的电话。 「喂?正哥。」 「你搁哪呢?」 「平山镇啊,咋了?」 「快!去青龙山,给刚子拦下来。」 「刚哥也过来了?」 「能不磨叽麽?麻溜的!一定要给他拦下来!」崔正在电话里吼道。声音之大,震的苏宏耳朵都嗡嗡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苏宏嘴上答应着,把电话挂断了。 「咋滴?回去啊?」一旁的马军问道。 苏宏挑着眉毛思索了几秒,随即摇了摇头,「不去。」 接着,他拿起手机找到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不多时,电话接通,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 「小苏?」 「华哥,你搁青龙山村里呢?」 「啊,在呢。」 「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 …… 另一头,青龙山山路上。 经过二十分钟的等待,喜子最终还是没撑住,没了。 而宏昌也大腿上中了一枪,倚靠在山壁的草丛里,大口喘息着。 斜坡上,壮壮和鹏程倒是没事儿,不过李汉左臂中弹,子弹眼瞅着快打没了。 路上,黑h那边的亡命徒也同样死伤了不少。 还有战斗力的,已然不足半数。 车里,王兴腾听着渐渐停歇的枪声,感觉差不多了,于是乎对着廖文斌开口道:「文斌,喊两人给前边的石头搬开,走了。」 「好。」廖文斌应了一声,便下车去招呼人了。 而就在这时,车队后边传来一声巨响。 「duang!」 众人回头。 只见黑暗中,一辆越野车横冲直撞,直接就将停在山路上的车撞翻一辆。 但对方速度依旧不减,继续轰着油门儿往上撞。 坡上的李汉听到动静,知道是援兵过来了,探出身子就打。 枪声交叠在一起,王兴腾一方的人马再次减员。 就连刚跳下车的廖文斌都挨了一下。 「我艹你妈的!一帮损篮子!」郑刚车被卡住,一边大骂,一边拎着五连发就跳了下来。 「砰!」 铁砂飞溅,藏在车后的俩人果断低头,但还是被扫在了身上。 「砰!」 又一枪。 一个刚冒头准备举枪的顿时被干在了脑袋上。 近距离下,冲击力巨大,对方头盖骨都被掀飞了。 而这时候,土坡上的李汉三人也跑了下来,整了个前后夹击。 黑h一方的人马,瞬间又被干倒几个,只剩下三四个受伤的,躲在车后。 郑刚根本不给几人喘息的时间,脚下蹬着轮胎,跳上车顶,对着车下边就连开了三枪。 而李汉等人刚下来,不料前边第二辆车后窜出一人,对着几人就连开几枪。 李汉只感觉腰腹间一疼,踉踉跄跄的后退到一辆车后。 等他站定一瞅,壮壮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鹏程一边拉着壮壮,一边对着前方还击。 「壮壮!」李汉悲怆大喊,也不管受伤不受伤了,从地上的死人手上拿起一把枪,就朝前冲了过去。 躲在车后边儿的廖文斌此时正在单手换弹,恰好跟李汉撞了个正着。 二人四目相对,李汉红着眼睛骂了一句:「狗杂种!」 紧接着,抬手便是一枪。 「砰!」 廖文斌脑瓜上爆出血雾,一脸愕然,直直朝后倒去。 这一幕被坐在车里的王兴腾看在眼里。 他顿时感觉汗毛竖起,全身发冷,两只手都止不住开始颤抖丶 完了!全完了…… 第329章 决战(终) 下一秒,车门被朝外拉开了。 山间的冷风灌了进来,王兴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僵硬的转动脑袋,目光对上了正「吭哧吭哧」喘气的李汉。 「兄……兄弟?谈……钱好…好使不?」 任凭王兴腾叱咤哈市多年,在要命的时候,依旧是表现出了怕死的一面。 他抱着最后的希望,想要用钱去搏最后一线生机。 但下一秒,这点希望就被一声厉喝浇灭了。 「给老子下来说话!」郑刚大踏步走了过来,五连发指在了王兴腾脑门儿上。 「小郑子,你……你说你他妈都不跟着崔正吃饭了,还来凑啥热闹啊?」王兴腾丧着脸,语气里带着不忿,乞求,愤怒等多种情绪。 他跟郑刚,早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就认识了,也算是老熟人。 早些年郑刚没起来的时候,社会上人们都喊小郑子。 而现在他这麽叫,无非就是想让郑刚念在以前相识的份上,给条活路。 郑刚看着此时落魄的王兴腾,眼中也一样闪过复杂之色。 顿了几秒,他把枪收起,淡淡开口:「既然想着要整事儿,那就应该能想到结果。成王败寇,你也不用跟我俩扯这个,看在以前的交情上,要是有话说,给你两分钟时间交代遗言,要是没话讲,闭眼睛,挺直喽,送你最后一程,指定不让你受罪。」 听到郑刚这麽说,王兴腾面如死灰。 郑刚的脾性他还是了解一二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断然没有了回转的馀地。 「好,我打个电话。」王兴腾说着,从一旁包里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低声对着郑刚道了声「谢谢」。 或许也是知道一点希望没有了,这时候的王兴腾反而放下了。 整个人的气质再次恢复了以往的沉稳和风轻云淡。 他把手机捂在耳朵上,脸上的线条渐渐柔和。 很快,电话接通。 「喂,兴腾,动身了麽?」洪秀的声音响起。 「我……可能去不了了。」 「啊?啥意思?」 「长话短说,明天一早,你就去国外吧,钱应该够你们娘俩使了,以后好好生活,把孩子照顾好,抚养成人……」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洪秀尖着嗓子打断:「王兴腾!你跟我说这些干啥?你到底咋了?别吓我,呜呜……」 说到后边,洪秀的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 「路走错了,想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晚了,对不起,秀儿,这辈子愧对你们,只能来世再补偿了。」 「呜呜……呜……孩子还…等着…给你明天过生日,你就这麽……这麽…呜呜…」 「爸爸!」电话里,突然响起了王玲玲的声音。 听到女儿的声音,王兴腾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从腮边滑落。 「玲玲,对不起。」 「妈妈咋哭了?你啥时候来啊?」 「爸爸工作忙,过不去了,你明天跟着妈妈先走,等我安定下来,再去找你们,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乖一点……」 「骗子!大骗子,我不想理你了!」 紧接着,电话那头响起了玲玲的哭声。 孩子还小,无法理解什麽叫做生离死别,在她的认知里,说好的事情变了卦,就会伤心很久…… 最后,王兴腾对着电话轻轻说了一声:「挂了。」 而就在他给手机挂断的一瞬间,李汉举枪扣动了扳机。 「砰!」 王兴腾脸上挂着未乾的眼泪,倒在后座上。 一代豪强,就此落幕。 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意识到亲情的弥足珍贵。 …… 而此时,还在家里的崔正,一脸焦急,跟朱意通着电话。 「警局已经接到了几个报警电话,说青龙山里有枪声,必须立马进山。」 「再给我几分钟,我已经让人上山了,很快。」崔正此时已然失态,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 电话那头,朱意停顿了几秒,应该是在看时间。 「五分钟,最多五分钟,如果你的人出不来,我也没办法了。」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崔正赶忙找到苏宏的号,再次拨通。 「喂?正哥。」 「你走哪了?找到刚子人了麽?」 「呃……刚出村,车爆胎了……」 「你他妈……」崔正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自己费劲吧啦求来五分钟,结果人还没到地方? 「我艹你祖宗的!你是不是想死?我不管你用什麽办法,五分钟之内,给我赶到青龙山……」 「正哥!」苏宏出声打断:「你有没有想过,给李汉他们坑了,等郑刚反应过来,他会不会转头跟你玩命?」 崔正愣了一下,但紧接着继续破口大骂:「我他妈还没死呢!啥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做主了……」 「总之我去不了!」苏宏再次打断,顿了一下,接着道:「等完事了,你爱咋滴咋滴,要杀要剐随你便!」 说完,就给电话掐了。 「卧槽!小逼崽子!」 崔正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再次给苏宏拨了过去,但提示已经关机。 他不敢耽搁,只能是给等在山顶上的廖华拨了过去。 不过响了将近一分钟,也无人接听。 「艹!俩逼人这是商量好了!」崔正气的骂了一声,随即再一次给郑刚拨,但同样没人接。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给郑刚打了七八个,但一个没接。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崔正拿着手机,无力的坐在沙发上。 他甚至还想过给李汉打一个,但打通了,该怎麽说? 总不能说警察马上上去了,你们赶紧逃。 先不说这麽说合不合适,光说逃,又能逃到哪里。 山下警察追,山上廖华带着人堵截。 怎麽看都是死局。 眼下,看这情况,苏宏故意不去救援,廖华故意不接电话。 明显就是想要给郑刚坑死。 「这些人呐,翅膀都硬了……」 崔正感慨了一句,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了一边,起身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郭二姐正在敷面膜,见崔正一副意兴阑珊的表情,不禁问道:「咋了?搁外边儿骂谁呢?」 「没事儿,呵呵……下边人不听话,我说他两句。」 「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动不动吵吵叭火的干啥?一点也没个大人样,要我说,你把生意交给大虎他们,每年拿分红就完事儿了,还瞎蹦躂啥呀,咱俩连个孩子都没有,就是挣再多钱,有啥用?」 「是是是,你说的对,等忙完这一阵儿,咱俩出去旅旅游,逛逛。」 …… 第330章 後路被断 山腰上,郑刚先给李汉处理了一下腰间的伤口。随后又和鹏程把喜子和壮壮的尸体抬进了车里。 几人谁也没有说话,心情沉重。 尤其是李汉,心里更是难受。 壮壮这些人,跟了他最少的也有五六年了,说没感情,纯属在扯犊子。 就算是他在走上这条道的时候,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步,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大汉,别想了,等回头我让正哥……」 「别跟我提他!」李汉好像找到了发泄口一般,咆哮道:「明明都在进山的路上拦了一道儿,结果就他妈打了不到一分钟,就给人放上来了,你也看见了,五辆车,将近二十个人,拿我他妈当特种兵使呢?」 本书由??????????.??????全网首发 郑刚愕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回。 确实,崔正这把整的有点不地道。 只要脑子没泡,都能看明白,这是花钱了,拿着豆包不当乾粮,使劲造。 若是没有他从后边开车上来支援,光凭李汉几人,根本吃不掉剩下的这些人。 车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李汉深呼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郑刚解释道:「我不是冲你,刚子。」 「我知道,对不住了,兄弟,等然后我给你个说法。」郑刚说着,发动汽车,准备往前开,找个宽阔点的地方掉头。 但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过来。 「上边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立即放下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原地,这是你们唯一的……」 声音虽然小,但还是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警察?」李汉懵了一瞬,赶忙推开车门下车朝下望去。 只见一排排亮着警灯的车正在山路上蜿蜒前进。 最前边的几辆车,距离已然很近,转过弯就能看见他们。 「还有防爆车,武警和特警也来了。」李汉扶着车门,眯起眼睛说道。 「快,上车!」郑刚喊着,开始在兜里摸索着找手机。 但摸了一圈下来,也没摸着,他这才想起来,手机好像落在了最后边的越野车里。 「把你手机给我,我给正哥打个电话。」 「我打吧,你先开车。」李汉关上车门,找到崔正的电话拨了过去。 但响了半分钟,也没人接听。 山路难走,此时郑刚刚把车挪了出来。 「前面的车,停下!」扬声器中再次喊出声。 下一秒,枪声响起。 「砰!」 郑刚等人坐的车后边明显往下降了一截儿。 车胎被打爆了。 「快下车,有狙击手!」当过兵的宏昌出声提醒道。 天这麽黑,又能在这麽远的距离下,一枪干爆车胎,绝对是狙击步枪。 不做耽搁,郑刚把车一横,和李汉俩人跳下车,后排鹏程拉着折了一条腿的宏昌也跟着下来了。 「妈的,车是没法开了。」 「走道儿上去!」郑刚沉声做出了决定。 车还很多,但眼下根本没有时间去开了,或许在开的过程中,又被一枪干爆了。 「好。」鹏程说着,拉着宏昌的胳膊,就要往后背上扶。 但却被宏昌推开了。 「你们走吧,给我留下,还能拖一阵子。」 「说什麽屁话呢?要走一起走。」李汉瞪着眼睛,伸手抓住了宏昌的胳膊。 「哥,咱现实点行不?背着我,能走了麽?意思是让我给你们都拖着一起死呗?」 「对,一起死就一起死!」李汉跟一头倔驴似的,压根儿不听劝。 已经死了的,他没办法,但宏昌只是受伤了,把人扔到这儿等死,他做不到。 「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弟弟没白跟你一回。」宏昌脸上带笑,再一次一把给李汉的手推开了。 紧接着,他从后腰里掏出枪,指在了自己脑门上。 「走吧,别逼我!」 「你……你给枪放下!」李汉睚眦欲裂,伸手就要夺枪。 「咔!」宏昌打开了保险,再次威胁道:「我说了,我还能拖一阵子,别让我白死。」 场面一下子僵持住了。 郑刚没法说话,鹏程也做不了决定,二人只能看向李汉。 李汉嘴唇颤抖,紧咬牙关,犹豫了两秒,从牙缝里硬挤出一个字。 「走!」 宏昌脸上露出笑容,大白牙在黑夜里格外刺眼,「鹏程,给我点根儿烟。」 鹏程没有多说,从兜里掏出烟点燃,塞进了宏昌嘴里,随即和郑刚扶着李汉猫着腰朝前爬去。 一直到三人拐过路弯儿,宏昌才慢慢爬起身,单腿支在地上。 此时,警车已经停在了郑刚车后。 一大帮警察,黑压压的从车上下来,开始探查。 宏昌重新坐下,贪婪的吸着手里的烟,顺势朝天上开了一枪。 「砰!」 枪声响起,刚下车的警察瞬间被惊了一下,赶忙散开,寻找着掩体。 「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才是你眼下唯一的出路!」扬声器里再次响起让人讨厌的声音。 但宏昌根本没有理会,自顾自抽着烟,顺便掏出手机,给老家的哥哥发了一条消息。 过了能有一分钟,警察见没动静,再次往前奔去。 但下一瞬,枪声再次响彻夜空,给人又吓了回去。 就这样,来来回回溜了四回,带队的警察终于发现了不妥。 「他在拖延时间,冲上去!」 闻言,全副武装,穿着避弹衣的特警蜂拥而至。 宏昌打开汽车油箱盖,随即往前爬了一段距离,调转枪口,对准油箱开了一枪。 火焰瞬间顺着油箱口冒了出来。 「诶……」宏昌叹了口气,躺在地上,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砰!」 「轰!」 枪声与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火光冲天,映照的一片通红。 刚冲上前的特警,被爆炸的气浪冲的后退。 再一次被拦了下来。 …… 上方的山路上,听到爆炸声的三人,脚步停顿了一瞬。 李汉回头望了一眼,尽管什麽都看不见,但心里却明白。 宏昌没了。 压抑,愤怒,暴躁,齐齐涌上心头。 「啊——」 一声怒喝,响彻黑夜! 第331章 前路凶险 山下,苏宏望着半山腰冲天的火光,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他掏出前不久关机的电话,重新开了机,找到廖华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 「华哥,警察上去了。」 「咋滴呢?一窝端了噢?」 「估计没有,郑刚可不是啥善茬儿,束手就擒的事儿他干不出来。」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 「那你打电话啥意思?」电话里,廖华傻里傻气的问道。 苏宏不禁无语。 这傻玩意儿真是一点脑子都不带用的。 他是真想不明白,就这样式儿的,咋混起来的? 「我寻思你要不派人下去迎一迎,万一被警察先追上去,怕出啥变故。」 「也是哈,行,我明白了。」 「等一下,华哥。」苏宏赶紧喊住。 「咋了?还有事儿啊?」 「呃……内什麽,正哥应该是知道了,万一后边问起来,你看……」 这回,廖华倒是听懂了。 「你把心放肚子里,你华哥不是那不讲究的人,正哥真找后帐,你全推我身上就完了。」 「哎。」 挂断电话,苏宏掏出烟,扔给旁边的马军儿一根儿。 马军接起烟塞嘴里,点燃抽了两口,有点没话找话的问道:「郑刚跟你也没仇没怨的,你给他坑进去干啥?」 「现在没仇,但这把事儿过了,就有仇了。」苏宏也抽了口烟,烟气在肺里过了一圈儿,随即倾吐而出。 顿了顿,他接着开口:「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等郑刚回过神儿,你说他会不会再跟正哥整起来?」 「我对他不了解,但听别人说,这人属狗脸的,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面都不留,做人做事儿挺独的。」 「呵呵……这麽说倒也没毛病。」苏宏轻笑了两声,「就一精神病,疯狗,如果他不死,绝对会反过头来咬着正哥不放,真到了那时候,就更不好收场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人正哥都没说啥,看给你急的。」马军可能也是有点看不过眼,没忍住埋汰了一句。 「处在他那个位置,考虑的太多,论兄弟情义,他不能让郑刚死,但现实点讲,郑刚没了,会省不少麻烦,这一点,他比我更清楚。」 …… 十几分钟后,山路上,郑刚三人依旧在夺命赶路。 因为一直在运动,李汉伤口的血渐渐渗了出来,把缠在腰间的毛巾都染红了。 而且,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白,眼瞅着再走下去要出问题。 「要不休息一会儿。」郑刚回过头问道。 「没事儿,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还能走。」 郑刚无言,再次拿起手机,给崔正拨了过去。 但响了很久,还是没有人接听。 这十几分钟里,他已经打了不下十通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艹!」郑刚有些烦躁的骂了一声,下意识的都想要给手机摔了。 但当他抬起手的时候,又忍住了。 三人现在就这一部电话,要摔坏了,可就真成了睁眼瞎。 「刚子。」 「啊?」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警察是老崔喊来的?」李汉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刚才在路上走着,他一直在心里合计。 没道理等他们和王兴腾这边刚完事儿,警察就突然赶了过来。 最关键的是,来的警察队伍里还有武警跟特警。 平山镇远离市区,就算是有附近的村民听到枪声报警,那最先出警的也应该是镇上的派出所,哪至于出动这麽多武装力量。 而且看规模和装备,压根儿就不像是在出警,反倒是像在应对恐怖袭击。 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是提前就部署好的。 再结合山脚下一开始堵截的第一拨人马只出工,不出力的态度,矛头直指崔正。 听到这话,郑刚神色微变。 但略微迟疑过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应该啊,他这麽整,没理由啊。」 「没理由麽?严打期间,发生大规模的枪战,难道不需要几个背锅的麽?」 一句话,给郑刚顶的哑口无言。 尽管他明白李汉说的几乎等同于真相,但心里还是不愿意承认。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都是命。」李汉感叹了一句,接着说道:「保不齐这把咱们几个都得栽,你还是提前安排一下吉l那边吧。」 「啊,也是。」郑刚点了点头,翻出手机里的电话簿,找到了章莱的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对面就接了起来。 「喂?汉哥?」 「是我。」 「啊。」 「长话短说,壮壮,宏昌还有喜子没了,我很大汉,鹏程被困住了,不一定能跑出去,如果我们仨出事了,摊子就靠你跟老那,老王支着了,或者说,你们不乐意继续管,兑出去,换点钱也行。」 「你现在在哪呢?出啥事儿了?还有没有办法?」 电话里,章莱的声音依旧冷淡,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来一丝焦急。 平日里章莱惜字如金,压根儿不会一口气问这麽多。 「在山里,被警察包圆了,要是追,指定是跑不出去,除非跳山底下搏一搏。」郑刚一边说着,一边探头望向山路下方。 黑漆漆的,冒着冷风,看着就犯怵。 「我知道了。」 「要是我还能活着,你们几个别瞎几把整事儿,稳当点过日子……」 话说到一半,前方突然出现一抹光亮。 郑刚三人立马警惕,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都掏出了枪。 「滴滴!」汽车喇叭响了两声,随即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小星,下边儿谁?」 听到来人是小星,郑刚心里一松,赶忙回应:「是我,郑刚。」 「噢!刚哥啊,你们几个人?」 「三个!」 「等着吧,我下去接你们。」 听到这般问话,李汉眯着眼睛,思索了几秒。 「刚子,事儿不对。」 「嗯?哪不对了?」 「山下第一道儿,只是样子货,我们是第二道儿,光想着赢,那万一输了呢?那第三道儿就是收尾的。」 「收尾没毛病啊,万一王兴腾跑过来,那……」 「不是,刚才我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两拨人枪战,光有一拨人交不了差,我们这边必须得有几个背锅的,那现在,背锅的没死,收尾的就派上用场了。」 听到李汉的解释,郑刚心里莫名一寒。 他紧盯着慢慢从上面下来的车,手中已然给枪打开了保险。 第332章 刚子……没了 很快,车子从盘山路绕了下来。 远光灯照在郑刚三人脸上,晃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十米……八米……五米……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郑刚的心也悬的越来越高。 直到车子停下。 郑刚看见车里只有前排坐着两个人后,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刚哥,快,上车。」小星探出头来招呼道。 郑刚不疑有他,走上前直接就拉开了车门。 也就在这时候,小星和副驾上坐着的青年突然暴起,枪口探出窗外,举枪就射。 「砰砰砰……」 近距离下,又没有防备,鹏程被一枪干在了脑袋上,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李汉在挨了一枪后,反应迅速,一把就给郑刚扑倒,压在了身下。 枪口跟随二人移动,子弹全部倾泻在了李汉后背上。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血洞出现,李汉的身子也会跟着颤抖一下。 「刚子,等……等下枪声一停,你就…就往下边儿跳吧,能不能……活,全看造化……」李汉嘴里不断溢出血沫子,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句,脑袋就耷拉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候,枪声停了。 「我艹你妈!」郑刚怒骂一声。 紧接着他双手用力,将李汉推开,猛地起身,举枪就射。 「咔嗒!」 枪卡壳了。 郑刚赶忙撸动枪栓,想要给子弹褪出来。 但这时候,小星二人已经换好了弹夹。 「砰!」 「砰!」 一枪打在了郑刚的小臂上,另一枪打在了肋下。 郑刚吃痛间,不由后退一步,枪也脱手掉在了地上。 他飞快的朝右边悬空处一扫,就要迈开腿往下跳。 但腿刚抬起来,枪声再次响起。 紧接着大腿处冒出一股子血,重重摔在了地上。 郑刚咬着牙,还想挣扎着起身,却不料跟小星一起来的青年上前一步,对着他另一条腿也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打在了膝盖上,彻底是站不起来了。 眼见郑刚成了没了牙的老虎,小星收起枪,冷笑着上前。 「我滴刚哥,我瞅你这也不防弹啊?」 郑刚眯起眼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就你这逼样的,也就敢背后放冷枪了。」 小星一脚踢在郑刚肚子上,随即蹲下身,瞅着郑刚,嘴里骂骂咧咧的。 「嘴咋这麽硬呢?都这时候了,还跟我俩装逼呢?艹!记得你扇我嘴巴子的时候麽?来,起来再扇一个。」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脆响。 郑刚抡圆了左手,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小星脸上。 「扇你怎地?」 「我艹!」小星顿时急眼了,摸出枪就要扣动扳机。 但却被一旁的青年拦了下来。 「华哥马上下来,等等。」说着,他还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小星这才气呼呼的收起枪。 确实,廖华交代过,不要给郑刚整死,他要亲自动手。 过了能有两三分钟,上方车灯亮起,转过弯后,一辆越野车停了下来。 廖华带着几个人走下车,直奔郑刚而来。 「哎吆,我艹?这不刚子麽?咋躺地上了?」 郑刚转过头瞥了一廖华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有意思麽?要动手就麻溜的。」 廖华走到郑刚身边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对方。 「想死就那麽容易麽?咱们换个地方,慢慢玩儿。」 「别换地方了,就这儿吧。」郑刚说着,森然一笑,左手借力,猛地窜起,张口就咬在了廖华的小腿棒骨上。 「啊呦!卧槽!松开!」廖华吃痛,跌坐在地。 其他人见状,赶忙上前连打带拽的想要给郑刚拉开,但郑刚的嘴就好像焊死了一般,就是不松口。 「艹你妈的!艹!艹……」廖华一边骂,一边用脚踢着郑刚的脑袋。 但没有一点作用。 郑刚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廖华,嘴上不断的加大力道。 廖华只感觉自己的小腿骨都要被拽出来了。 「开枪!快开枪!打死他!」 「砰!」 枪声响起,郑刚的眼神开始涣散。 他感觉自己被人推到了一旁,整个人飘忽忽的。 在意识残留的最后几秒钟,他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有诸多人的身影在脑子里闪过,就如同播放幻灯片一样。 崔正,关宇峰,老么,李汉,那景行,老王……陈阳…… 但幻灯片还没放完,意识便永久的陷入了黑暗。 …… 一旁,廖华双手捂着血流如注的小腿,疼的哭爹喊娘。 「快,给华哥扶车上,从另一边下山。」小星朝众人吩咐道。 紧接着,他又让人把李汉,鹏程以及郑刚的尸体抬着,朝山上扔了下去。 原本小星还打算给子弹壳也捡一下,但看到山下逐渐清晰的警灯后,赶忙招呼人上了车。 而就在他们刚走不久,山壁的石缝里,一部诺基亚手机的屏幕亮了一瞬。 上面显示着,「【莱莱】通话结束……」 …… 晚上十一点。 小高开车将崔正送到了碧海蓝天酒店楼下。 接着崔正下车,大步走了进去。 一楼私人雪茄室里。 苏宏,马军,廖华,小星,大虎等一众人都在。 不过此时却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显得很是怪异。 「咣啷!」门被一脚踢开。 崔正阴着脸走了进来,目光如刀,依次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小苏和华子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听到这话,苏宏倒没显露出什麽异样,但廖华脸上却闪过一丝不自然。 很快,其他人走了出去,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了崔正三人。 崔正走到沙发前坐下,冷眼看着廖华和苏宏。 此时俩人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一言不发,看不清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过去一分多钟,崔正才开口问道:「刚子……没了?」 「嗯。」廖华应了一声。 崔正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直接就朝着廖华砸了过去。 菸灰缸打在廖华前胸,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崔正又拿起一个陶瓷杯,但却被苏宏拦了下来。 「小舅,事儿已经出了,你就是给华哥打死也没用,还是想想看怎麽收尾吧。」 苏宏和崔正的关系,也只有少数的的几个人知道,对外,苏宏一般都是喊正哥的。 崔正将目光转向苏宏,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他胆子有,但没这脑子,主意是你出的吧?」 第333章 大半个月後 对上老崔的目光,苏宏眼神有些躲闪,不由的低下了头。 「啪!」 苏宏被抽了一个趔趄,左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谁他妈让你替我拿主意了?」 「我……郑刚不死,会很麻烦,他什麽样人,你比我更清楚,李汉他们没了……」 「啪!」 崔正再次抡起胳膊扇了过去,将苏宏没说完的后半段话咽了回去。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还要说。」苏宏捂着脸,梗着脖子开口:「郑刚还有几个兄弟在吉l,趁他的死讯还没传回去,现在立马让哲哥处理掉,要不然等后面反应过来,还会……」 「闭了!」崔正再次出声打断,指着苏宏,手都在颤抖。 「狼崽子!你是一点人味儿没有啊,就像你这样办事儿,以后谁敢跟你往一起走?」 「这不是你教我的麽?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生。」 「哎呀卧槽!跟对伙儿整事儿才特麽斩草除根!我啥时候让你把枪口对准自己人了?」 「可在你准备给李汉填进去的时候,郑刚就成了对伙儿。」苏宏一步不让,据理力争。 「你……」崔正抬起胳膊,做势要打,但看到苏宏脸上毫无惧色,又放了下来。 确实,真论起来,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而且,现在人已经死了,就算是给苏宏打死也没什麽用。 眼下该想的,应该是怎麽收场。 正如苏宏所说,郑刚在吉l还有人,若是消息传回去,那指定会找后帐。 但是让韩哲动手,也不行。 先不说韩哲跟郑刚关系在那摆着,很大概率压根儿不会照做。 光让他打这个电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总不能说,小哲啊,给郑刚坑没了,你把他在吉l那帮人处理了。 这麽一整,他半辈子混起来的名儿也就臭了。 综合考虑下,这个招儿根本不行。 那除此之外,也就只剩下用钱平事儿了。 崔正又瞅了一眼廖华,见对方龇牙咧嘴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杯子就朝着对方砸了过去。 万幸,准头差了点,杯子擦着廖华的头顶撞在墙上,碎了一地。 「你还跟我俩嬉皮笑脸是麽?」 「呃?」廖华一脸懵逼,「我没笑啊?」 「滚!马上滚!」 「哦哦。」廖华如蒙大赦,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 接着崔正又看向苏宏,也指着门口说道:「你也滚!」 「小舅,吉l那边……」 「我让你滚,听懂没?」 「诶……」苏宏叹了口气,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崔正盯着苏宏的背影,突然喊道:「等一下!」 「啊?」 「回去以后,把手里的活儿交接一下,来哈市待着吧,我带带你。」 闻言,苏宏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闪过喜色,点头答应道:「好。」 「去吧,把大虎他们喊进来。」 ……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王兴腾的死讯,没有宣扬。 只是在五月二号的时候,有人请了殡仪馆的车将他的遗体拉走了。 而郑刚的死,也同样没有掀起波澜。 崔正一直让韩哲注意着吉l那边的动向,没有任何异常。 就好像章莱,那景行对郑刚的死,一点都不关心,依旧每天该做什麽做什麽。 郑刚的家人都在吉l,在把尸体送回去出殡的时候,崔正还特意将郑刚在哈市各个产业的股份折了现,送了过去,郑刚家里人也都照单全收。 这不由让崔正也渐渐放下了心。 相反,李汉一群人,跨越三省,流窜十六个地点作案,光已知的人命就背了二十多条。 这个案子,当反面教材开了两次表彰大会。 第一回,是给朱意以及市局开的,朱意荣获个人三等功,集体二等功的荣誉。 第二回,则是给武振国开的。 市局在武振国的领导下,成功将罪犯击毙,功劳不小。 因此,武振国多了一个『模范领导干部』的荣誉称号。 当然,最大的赢家,还是崔正和窦骁勇。 崔正还用两千万换了兴腾集团百分之十七的股份。 然后,他又用这百分之十七的股份,换了哈西两块地和兴腾集团之前收购的生态园商圈的地皮。 而窦骁勇在把流落到廖文斌手里的股份通过一些手段拿回来后,彻底掌权,坐拥兴腾集团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成为了新的董事长。 在五一长假过去以后。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生态园的项目动工了。 崔正团伙之前被查封的场子也挨个重新开始营业。 乐乐还在忙着到处要帐,大伟未归,君豪依旧是马三在代管。 狗子和大虎再次出现在了生态园附近,开始收地。 不过这回,就没有了以往的客气劲儿。 因为之前签协议的时候,用的名字是一个空壳子公司。 而这回,报价直接在原有的基础上砍半,稍微比正常价格高了一点儿。 村民们顿时就不乐意了。 有几个刺头儿带头闹事儿,报警,撒泼儿,甚至于还动了手。 但都没好使。 收地的价格给的比市场价还要高一些,所以根本不存在欺压百姓一说。 至于动手的几个,被大虎和狗子整治了一顿后,也就消停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五月二十三号,星期一。 一大早,南郊监狱。 一众犯人在整理完内务后,刚准备排着队吃早饭。 管教走了过来。 「阳儿,走了,办手续去。」 「啊,行,等我两分钟哈。」陈阳从床上站起身,走到储物柜前,把里边的一条半香菸扔了出来。 手续上个周五已经到南郊监狱了,但正好赶上六日,所以一直推到了今天。 「大家伙儿拿着抽,我就先出去了哈,等你们出去,要是有事儿,找我好使。」 「谢了阳哥。」 「阳儿,这把出去以后,别进来了。」贺雄龇着牙说道。 一般犯人出去的时候,一句「别进来了」就是最好的祝福。 「那必须的。」陈阳说着,目光在监室里扫了一圈儿,最后落到了沈放身上。 「阳哥,我出去就给你打电话。」沈放赶忙开口。 陈阳这一出去,他感觉就好像一下子没了靠山,有点底虚。 陈阳笑了笑,又朝着贺雄开口:「雄哥,多照顾照顾沈博士,我帐上的钱应该还有不少,等下我存他帐上,让他请你们抽菸,改善伙食。」 「嗨,这都不用你交代,放心吧,等他出去时候,保准胖十斤。」 「呵呵……走了。」 第334章 出狱後,才得知噩耗 今天出去的人不少,陈阳也没整什麽特权插队,按部就班的核验了身份,结算了劳动报酬,注销个人帐户,领取了假释证明。 上午十点半,随着南郊监狱的大门「吱呀」一声,陈阳走了出来。 「阳儿!」 闻声,陈阳转头一瞅。 只见乐乐,方响,雷雷,叶文龙,秦川北,王枭六人站在马路边儿抽着烟。 而距离乐乐七八米开外,狗子,二宽,庄强等人也聚了一堆。 而在南郊监狱办公楼的门前,停着崔正的奔驰s,见陈阳过来,崔正打开车门,带着苏宏,还有大虎走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阳儿。」 「啊,正哥,你也过来了。」陈阳笑着打了声招呼。 崔正指着办公楼开口:「我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了,你这两天去你家附近的派出所签个字,以后就不用再过去了。」 此时《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的规定刚出来没多久,才开始在一些大城市开始试行。 所以像陈阳这种假释出狱的,还需要定时去户籍地派出所报到。 但显然,有崔正在,这也不是什麽大问题。 「啊,我明白了。」陈阳点了点头。 「走吧,上车,酒店已经定好了,给你接风。」 「呃……」陈阳迟疑了一瞬,目光扫向众人,「正哥,要不咱晚上聚吧,我中午想回家先看看我爸。」 「也行,那就晚上,先回家瞅一眼没毛病。」崔正笑着点头应道。 「那我就坐乐乐他们车回了。」 「啊,去吧。」 待陈阳走远,苏宏淡淡开口:「这小子挺傲啊,咱们等他两个多点,一点面子不给?」 「把嘴给我闭上!」崔正没好气的呛了一句,转身坐进了车里。 …… 另一头,陈阳走到乐乐等人跟前儿,又看了不远处的狗子和二宽一眼,面露古怪之色。 「咋地?还僵着呢?」 「呵~那逼人现在跟我没话儿。」乐乐朝着狗子努了努嘴。 「诶……真特麽愁人。」陈阳叹了口气,也觉得有些头大。 之前乐乐过来探视,也把狗子的事儿跟他说了说,确实挺让人头疼的。 但现在人这麽多,他还真不好给狗子喊过来唠。 「等我一下,我过去跟狗子说一声,咱们先回君豪碰个头。」 陈阳说完,走到狗子等人身边,先简单唠了两句,随即开口让狗子去君豪。 但不料,狗子把胳膊高举了一下,抡回来露出了手上的金表,看了一眼时间,装逼的说道:「不巧,这两天正收地皮呢,中午我约了个厂子老板吃饭,等然后把,反正你这也出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聚。」 陈阳眯了下眼睛,有些诧异。 这大半年没见,变化这麽大麽? 「你回哪儿?我送你啊。」狗子又指了指身后的帕杰罗。 「换新车了?」 「啊,好朋友送的,新款。」 「你忙吧,我坐乐乐车回。」陈阳挑了挑眉,淡淡说道。 「那行,走了哈。」 「阳儿,走了,中午真有事儿,改天咱们再聚。」二宽上前拍了拍陈阳胳膊。 「阳哥,给你买的。」庄强瞅着机会,塞给陈阳一个袋子。 陈阳接过,瞅了一眼,看着应该是一条鳄鱼皮带。 「谢了。」 等狗子等人开车离开,陈阳才又返回乐乐身边。 看着乐乐开的大金杯,再对比狗子的帕杰罗,陈阳面露苦笑,问道:「你咋混的,瞅人狗子,都开帕杰罗了。」 「他开啥车,你不也没坐麽?」 「那倒也是,走吧。」陈阳说着,绕到一旁,拉开了车门。 等众人一上车,刚才没说话的雷雷等人活跃起来了。 一个个七嘴八舌头的跟陈阳扯皮唠上了。 说着这大半年发生的各种事儿。 正聊的起劲儿的时候,乐乐突然转过头说道:「阳儿,王兴腾没了。」 「啊?啥时候的事儿?」 「就上月底吧,刚哥也栽了。」 「啥玩意儿?」陈阳立马变了脸色,一把抓在了乐乐胳膊上,「咋回事儿?」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听正哥说,王兴腾被挂上了,要跑,刚哥他们搁青龙山上拦着,也不知道是被王兴腾一夥儿拼掉了,还是被后边上去的警察击毙的,总之也没个准信儿。」 陈阳依旧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再次确认道:「你没跟我俩开玩笑吧?真没了?」 「啊。」 「除了刚哥,还有谁?」 「呃……就李汉和他身边那几个,一个五个人,还登报纸了,说之前在y边就犯过命案,背了不少人命。」 「艹!」陈阳没忍住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双拳紧握,胸膛剧烈起伏。 「阳哥,抽根烟缓缓。」方响从后边递了一根烟上来。 陈阳接过,叼在嘴里猛抽起来,但夹着烟的手,却止不住颤抖着。 抽着抽着,他感觉鼻子发酸,视线有点模糊。 从一开始二奎给乐乐等人堵在游戏厅救场,再到为了他给他出头,跟马三翻脸,带他去了君豪,最后更是把君豪的股份留给了他。 郑刚是真的拿他当弟弟,可以说,没有郑刚,就没有他陈阳的今天。 那相反的,他也一样把郑刚当哥。 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还在怀疑乐乐在扯犊子。 那个白头发,白皮肤,永远穿着运动服,带着棒球帽的男人,就这麽不声不响的没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在帝豪被马三扒拉脑袋,下不来台的时候,是郑刚帮他出头,给了他和任何人翻脸的勇气。 「我郑刚的弟弟,轮得着你来教育麽?你算个什麽东西?」 这一幕,他能记一辈子。 …… 「哥,烟……」雷雷忍不住提醒道。 陈阳这才回过神。 他发现菸灰已经掉在了腿上,菸头也烧到了过滤嘴的棉花。 他伸出两根手指,将菸头捻灭。 灼热的痛感传来,仿佛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郑刚,真的没了。 「阳儿,讲实话,我知道这消息时候,也难受了好几天,刚哥多好的一个人,对咱几个那只是一点没说的,诶……」乐乐长吁短叹的说了一句。 「刚哥……坟头在哪呢?」陈阳抬起头,红着眼睛问道。 「送回吉l了安葬了,他亲戚都搁那边儿,出殡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事儿,所以也没去,这下你也出来了,看啥前儿得空,咱俩去一趟。」 「我回趟家,下午就走。」陈阳说着,将头转向窗外,脸上尽是寒意。 …… 第335章 吉L三人组 临近中午,乐乐开车给陈阳送回了新桥村。 陈阳穿进胡同,见自家院门挂着大铁锁,显然老陈还没回来。 google搜索twkan 这回出来之前,全是崔正和监区长在操办,就连他也是上周五晚上才知道流程已经走完了。 所以,也没有特意通知老陈自己要出狱的消息。 原本今天一早他还寻思中午买点吃的,给老陈个惊喜。 但路上得知了郑刚身死的消息后,他此刻心情低沉压抑,啥想法儿都没有了。 他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进了屋子后,第一时间就给手机掏出来,抠出电池充上了电。 接着,他就开始洗漱,刮胡子。 毕竟下午要出发去吉l祭拜郑刚,要给自己收拾的利索一点。 刚洗完头,屋外院门响起铁门碰撞的声响。 有人回来了。 陈阳抬起头朝外望去。 只见老陈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不过此时老陈看上去有点发懵,在给自行车架支起来后,赶忙快步走进了屋子。 当他看到陈阳在屋里擦头发时,露出吃惊之色。 「你…你咋回来了?」 陈阳硬挤出一个笑容,回应道:「办了假释,今天给我放出来了。」 「刚到家?」 「啊,回来没一会儿。」 「你说你回来,咋不懂得给我提前打个电话呢?我这啥都没准备啊。」 老陈两只手拿起,放下,又拿起,反覆了好几次,瞅着有点手足无措。 「不用准备了,家里有啥,随便对付一口就行,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得出门儿。」 「噢~」老陈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反应过来。 陈阳现在大小也是个老板了,这刚出来,摊子上指定事儿不少。 所以,他也没再多说,自顾自走进后边厨房,给锅里倒了水,打开液化气灶,又拿出挂面。 几分钟后,挂面出锅,老陈撒了点盐,呛了点葱油,就这麽端了出来。 爷俩儿一人捞了一碗,『呲溜呲溜』的吃着,谁都没有说话。 老陈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而陈阳心里有事儿,一直在合计。 直到一碗饭吃完,老陈这才出声:「还吃麽?吃了汤水还有,我给你再煮点?」 「不用了,吃差不多了。」陈阳说着,擦了擦嘴,就起身去给充电器上的电池拔了下来,安装在了手机上。 随即夹起包就准备出门。 老陈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又没说出口。 陈阳走到门口,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走的太着急,于是回过头朝老陈开口道:「爸,等我忙完这几天,咱爷俩儿坐下来喝顿酒,好好唠。」 「哎。」老陈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自己干啥心里有点数,别毛毛躁躁的。」 「我知道,走了。」 说罢,陈阳就拉开门出了屋子。 老陈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透过窗户,一直目送陈阳消失在院子外,才收回目光,轻叹一口气。 「诶……」 …… 与此同时,吉l,华山路某个酒楼包厢里。 章莱,老王,那景行,还有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前正吃着饭。 男人大概三十七八左右,留着板寸头,体态发福,穿的也板板正正的,手上戴着大金戒指,大金手炼。 整个人的气质,一眼瞅过去,就俩字儿。 有钱。 这人叫尹鹏九,土生土长的吉l人,十年前跟着吉l某个姓韩的大佬投资房地产,开酒店。 到现在,搁吉l这一亩三分地上,不管是社会层面,还是关口儿,都好使。 九十年代末郑刚刚来吉l的时候,还跟尹鹏九闹了点不愉快。 但后来把事儿平了以后,反倒成了朋友。 这几年郑刚搁吉l开酒楼,澡堂子,夜场都离不了尹鹏九的帮助。 而此时,尹鹏九拿着笔,面对几份买卖协议,有点纠结。 「不是,要缺钱就直说,我给你们拿就完了,干啥非要兑给我啊?」 「九哥,跟钱没关系,就单纯是不想干了。」那景行接起话头回道。 「因为刚子啊?」 「啊,本来就是刚子带着我们几个合夥乾的,现在他人也没了,乾的没劲。」 「你要这麽说,我就明白了。」尹鹏九说着,提笔在协议上签了字,摁了手印。 临了,咂了咂嘴,又接着说道:「刚子可惜了,去年坐一块儿吃饭的时候,我还跟他说过,老早那一套不怎麽好使了,让他悠着点,结果……诶……」 「九哥,多谢了。」那景行没有接话,只是道了声谢。 「行了,饭我就不吃了,最近减肥。」尹鹏九说着,站起身,问道:「内什麽,钱我然后打你们谁卡上啊?」 「直接就给刚子家里送去就行。」 「都给刚子家里头?你们不要啊?」尹鹏九有懵。 合着哥几个的买卖,卖了以后,都给郑刚留下了? 「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够花就行了,刚子人也没了,我们商量着多给点,最起码以后他家里也有个保障。」老王摸着大光头,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呵呵……这兄弟没白处,够意思。」 说罢,尹鹏九便推门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三人后,章莱才冷声开口:「赶紧吃,吃完就走。」 那天晚上郑刚和李汉怎麽没的,章莱在电话里全程都听到了,而且还录了音。 而这些天,他们几个一直都在忙着郑刚的后事,整理帐目,寻找买家。 直到今天,才把夜场和澡堂子兑了出去。 至于酒楼,之前一直都是郑刚的大姐在打理,所以也就没动。 如今,事儿都办完了,也就该去报仇了。 而之所以把卖了的钱都给了郑刚家里人,是因为他们仨这次出去,就压根儿没打算活着回来。 「老那,家伙事儿都带好了麽?」老王出声问道。 「搁车上呢,我还托人整了点炸药。」 「卧槽!你整那玩意儿……」老王刚要说什麽,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他。 他拿起手机一瞅,发现是许久未见的陈阳来电。 「陈阳那小崽子打来的。」 那景行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思索了两秒。 「接吧,看他要干啥?要是问刚子的事儿,就说你也不知道。」 老王会意,点了点头。 毕竟陈阳说到底,也还是在崔正槽子里吃饭的。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是装傻充愣比较好。 第336章 报仇? 按下接听,还没等老王说话,电话那头陈阳就率先开口了。 「王哥,我陈阳。」 「啊,我有你电话号,咋了?」老王的态度稍显冷淡。 「我现在正往吉l走呢,寻思去祭拜一下刚哥,提前给你打电话说一声。」 包厢里很安静,那景行和章莱也听到了。 三人面面相觑,相互看了几眼。 「那来呗,但我有点忙,没时间,我安排个人带你去。」 「行,不过下午到地方也晚了,明天一早我再联系你。」 「等下我直接把手机号发你手机上,你直接打电话就完了。」 「妥。」 「要没啥事儿,就挂了。」 「等一下。」电话里,陈阳赶忙出声。 「啊?」 「那天晚上在青龙山,发生啥事儿了,具体的你知道不?刚哥咋没的?」 老王顿了一下,想到刚才那景行的嘱咐,矢口否认:「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被警察上去包圆了吧。」 「哎……」电话那头,陈阳叹了口气,接着便挂了电话。 老王把手机放下,拿起筷子后,朝其他两人开口:「其实告诉他也没啥,陈阳这小子我觉得还挺重义气的……」 「行了,吃饭吧。」章莱冷着脸出声打断。 他现在除了那景行和老王,谁都不愿意相信。 尤其是崔正那边的人,在他看来,都是一些忘恩负义的小人。 「诶……」 …… 半个小时后,章莱,老王和那景行三人从酒楼里走了出来,坐上车扬长而去。 而就在他们刚起步,一辆桑塔纳就驱车跟了上去。 二十多分钟后。 章莱开着车上了高速,而后边桑塔纳在稍微减速后,继续跟了上去。 车里前排坐着两个青年,一人开车,一人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对面儿响起了苏宏那阴恻恻的声音。 「喂?康康?」 「宏哥,你让我们盯着那几个人,今天凑一块儿了,现在三人开车上了高速,我们在后边跟着呢。」 「行,我知道了,继续跟着,看他们往哪个方向走?如果进了黑省,再联系我。」 「明白。」 …… 另一头,陈阳,乐乐,雷雷三人也已经从绕城高速驶入了京哈高速。 车里,陈阳脸色有点不好看。 他左手拿着矿泉水瓶,右手夹着烟,一根儿接一根儿抽着。 大伟回老家了,那没辙。 但他给狗子打电话喊对方一起去吉l的时候,再次被拒绝了。 这不由让陈阳心里也来了气,在电话里给狗子骂了两句。 可能也是话说的重了点,狗子没听几句,直接就给电话挂断了。 以至于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陈阳是一句话都没说。 这次他出来以后,总感觉很不舒服,乱七八糟的。 郑刚人没了,只是其一。 再一个,大伟回老家办事儿,刚才他也试着打了电话,但却提醒不服务区。 还有小姬的事儿,他也听乐乐说了。 听完后,第一感觉,很震惊。 从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变成了现在身背数条人命的通缉犯,着实让人唏嘘。 最后就是狗子了。 他一直拿狗子当亲兄弟,但也就是这短短大半年,狗子就变的他几乎都不认识了。 在从乐乐口中得知狗子的种种行为后,他更是难过。 不明白对方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而且,按照乐乐所说,早在去年,大伟就已经决定要和狗子分家,以至于早就把狗子之前在君豪的分红都单独放了出来,就等他出来把这个事儿办了。 但现在,他是出来了,但大伟人不在,狗子在他这儿也是遮遮掩掩,没一句实心话。 种种事情加在一块儿,不由让他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愈加烦躁。 正思索间,陈阳听到坐在后边的雷雷在跟谁通着电话,嘴里还喊着「三哥」。 他这才想起来,就在他进去这段日子,马三好像也成了自己人。 等雷雷挂断电话,陈阳开口询问:「马三上君豪了?」 「啊,现在搁君豪当后勤经理,有时候乐哥忙,没时间,君豪的大小事儿也是他在处理。」 「没整事儿吧他?」 「没有。」乐乐摇了摇头,接话道:「马三这次去了以后,咋说呢……就感觉他给自己位置摆的很正,犯迷糊的时候也少了,每天按时上下班儿,平时对雷雷他们也挺好,我有时候在外边应酬啥的,过不去,场子里碰上检查,报警之类的,都是马三帮着解决了,而且,大伟这一走,也都三个多月了,他愣是一次分红也没拿过,总之可能引起咱们反感的事儿,他是一点不干。」 听到乐乐这麽说,陈阳刚悬起的心又落了回去。 他就怕大伟不在,乐乐忙于要帐,君豪让马三整的乌烟瘴气的,那就招笑了。 「三哥人其实不错,谁有个困难了,或者有个啥事儿了,只要喊三哥,该拿钱拿钱,该平事儿平事儿,好使。」雷雷也帮着说了一句。 「啊,那就行,等这把从吉l返回去,我摆顿酒,跟他好好唠唠。」 …… 下午四点多,陈阳等人就到了吉l。 但由于时间问题,陈阳也没有联系老王给他发过来的那个手机号。 正常来讲,在东北地区,祭拜逝者一般都是在上午去,很少有下午或者晚上的。 所以,陈阳三人再找了一家不错的酒店就住下了。 而另一头,章莱三人在c春北就下了高速,然后转302国道,一直开到了d庆,这才作罢。 而后边的那辆桑塔纳一直全程跟着,消息自然早都传到了苏宏那里。 而等章莱等人抵达大庆以后,苏宏顿时就有了猜测。 看路线,这几个人应该是奔齐哈市去的。 难不成是要去找廖华? 给郑刚坑死的事儿漏了? 按道理不应该啊。 整件事儿,除了他和崔正以及廖华身边有数的几个人知晓,就连大虎都不知道具体细节。 那远在吉l的这几个人又是怎麽知道的? 苏宏想了大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也就乾脆不去想了。 不管对方出于什麽目的,总归他从一开始也没打算放过郑刚身边的这几个。 所以,他也没跟崔正通气儿,直接就把电话打给了廖华,添油加醋的把事儿说了一遍,让对方多整几个人,半路拦一道儿,把章莱三人办了,以绝后患! …… 第337章 别让我白死 另一头,章莱三人在d庆找洗浴中心泡澡,按脚,解了解乏。 那景行依旧秉持着走到哪操到哪的风格,找了个小妹上二楼出溜了一下子。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等三人从澡堂子出来,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之后就在附近小馆子里随便吃了一口,便接着赶路了。 d庆距离齐哈市也就一百五十多公里,走高速,一个半小时就差不多到了。 路程不算远,所以一路上章莱开车速度也不算太快。 路上,三人有的没的,闲聊着,一点也看不出来紧张感。 「哎?老王,咱这光合计去了,那狗比玩意儿搁哪还不知道呢?」那景行吊儿郎当的转过脑袋,朝老王问道。 「等到地方再打听吧,时间有的是,咱慢慢陪他玩儿。」老王叼着烟,眯眼睛回了一句。 「我找人问好了,廖华在齐哈主要是收废品的。」开车的章莱接话道。 「收废品?收酒瓶废铁纸壳子…走街串巷吆喝的那种?」那景行顿时懵逼。 老王一脸蛋疼之色,没好气的骂道:「你是虎逼吧,你见过哪个混社会的蹬三轮车收酒瓶纸壳子?莱莱说的这个收废品应该是开废品站的。」 「对,齐哈市有一半的废品站都是廖华的,他们那伙人主要在建华,铁峰,龙沙一带活动。」 「呃……」那景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接着朝章莱问道:「听你这意思,有计划了?」 「没有。」章莱冷着脸摇头,「找到人直接开整。」 「艹!」 那景行崩溃的骂了一声,把脑袋转了过去,点了根烟。 跟章莱也认识五六年了,对方啥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他就像有大病似的,还指望章莱能有什麽计划。 这人脑袋就一根筋,比李汉都有魄儿。 李汉最起码遇到事儿还会动动脑子,想想招儿。 而章莱只要说今天干你,那指定干,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跟郑刚一样一样的,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正因为这脾气,在部队里当兵的时候,因为申请二级士官的事儿,跟人发生点矛盾,干了一仗,把对方干残了。 然后上了军事法庭,被判了四年。 等出来以后,搁街上摆摊子卖烤冷面,跟城管干了起来,又给人打伤了,被拘留了半个月。 也就是在这半个月在拘留所里认识了刚来吉l不久的郑刚。 至此,俩人才走到了一块儿。 后来郑刚能短短几年在吉l窜起来,很大程度都是靠着章莱的凶名。 因为搁吉l社会上混的都知道,郑刚这帮人里,有个章疯子,一点道理不讲。 只要给人得罪了,就算是干不过,也得从你身上咬块儿肉下来。 …… 很快,就到了齐哈市的宛屯高速收费站。 等章莱交了过路费,便直奔市区而去。 收费站距离市区大概还有十公里左右,沿途尽是一些村庄和土地。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村子里也黑灯瞎火的,有那麽一截土路,都没有路灯。 就在他们刚驶过一个拱桥,突然发现不远处黑乎乎的,好像有什麽挡在路上。 章莱开车从坡上下来,用远光灯朝前照了一下。 只见一百多米的地方,并排横停着两辆车,给一条路都挡了。 见此情形,车上的三人立马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章莱一边点着刹车,一边朝那景行开口:「有人拦道儿,掏家伙!」 都不用章莱提醒,那景行都已经从副驾驶的座位下拉出了一个大黑包。 而就在这时候,后边也亮起了车灯,章莱往后视镜上一瞅,发现两辆车并排追了上来。 到现在,他才反应了过来。 自己等人,可能一早都被盯上了。 要不然也不会说一到齐哈市,就被前后夹击。 眼看距离前边拦道的车越来越近,章莱紧皱着眉头开口:「老那,等下听我安排,我让你们走,就立马撩杆子跑,别磨叽!」 「啥意思?」 章莱没有再回话,因为他已经一脚油门儿踩下,直直朝着拦路的两辆车就冲了过去。 但就在即将碰撞的时候,枪响了。 看不清对伙儿有多少人,总之一阵噼里啪啦。 听声音,有喷子,有手枪。 车玻璃碎成了渣,章莱三人赶忙把脑袋低下。 下一秒。 「duang!」 车头撞在了对方的车上。 章莱脚下油门踩死,发动机轰鸣,车轮摩擦着路面,响起了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 好在两秒后,终于撞了过去。 章莱伸手一拳将前挡风玻璃砸开,恢复了一丝视野。 不过他看到前方还有一辆金杯车在拦路。 「艹!真够看的起我们的,来了这麽多人。」那景行骂了一句,抬枪就射了过去。 章莱两只手稳定着方向盘,但车身还是在左摇右晃。 显然,后轮被干爆了一条。 他往左右看了一眼,见两边都是大野地,果断一脚刹车给车停了下来。 「下车,跑!」 话音落,三人推门就往朝着田地里跳了下去。 而追兵也紧随而至,枪声四起。 …… 十分钟后。 在一处浇灌土地的沟渠中。 章莱三人大口喘着粗气。 「咬……咬的太紧了,这……这样下去……不行!」那景行肩膀上挨了一枪,原本骚包的淡色花格子衬衫,已经被染红了。 而章莱捂着小腹,脸上闪过痛苦之色。 「老…老王,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儿。」老王一边给弹夹压着子弹,一边回道。 此时他的胖脸上横肉堆叠,满是厉色,早已没有了以往的乐呵模样。 「把……枪都给我…留下,你带老那跑,我……断后!」 「这……」那景行在章莱血流不止的小腹上看了一眼,「你伤比……比我严重,你走,我留下!」 正说着,耳边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章莱面色一寒,将那景行手里的包抢了过来。 「再…磨叽…谁…都走不了,我…这伤…撑不了多久,别让…我白死。」 说罢,章莱又把目光转向一脸复杂之色的老王:「走!」 老王一咬牙,一把拉起那景行,直接跳出了沟渠。 「他们在那边儿!」 「快过去!」 「砰!砰!砰……」 第338章 我能信你不? 沟渠里,章莱拿着枪,奋力爬起,对着追过来的人群就一顿点射。 部队出身的他,枪法不错,点一个倒一个。 但架不住人对伙儿也有枪,很快,他就被一枪干在脖子侧面,跌回了沟渠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而章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最后关头,他突然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那景行说过,还带了炸药。 他把手伸进包里摸索着,掏出两包长条形药卷状的乳化炸药,上面还接着引爆用的8号雷管。 这一瞅,就是炸山用的。 章莱把炸药扔到一旁,然后从地上拿起枪,静静等待着。 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砰!」 「轰轰轰……」 …… 听到动静,已经跑出去百米开外的老王和那景行回头一瞅。 火光伴随着烟尘,激起几米高,在黑夜里格外刺目。 那景行知道,这是他那两包炸药爆了。 同时他也明白,章莱估计也没了。 「这逼人……是真尿性啊!这下死了,艹!」 虽然嘴上在骂,但那景行的眼眶却红了。 「赶紧走,等下又得追过来了。」老王扯着他没受伤的胳膊,继续朝前大步跑去。 而爆炸地带附近。 小星从土里爬起,晃了晃被震的发昏的脑袋,懵逼了。 这他妈的还整了一出自爆? 他混了这麽些年,啥都见过,但真没见过玩炸药的。 「星哥,还追麽?」有偷奸耍滑的,从后边跑了过来问道。 「追?」小星抬起头,有些失神,缓了两秒后,才破口大骂:「追你妈了个逼!赶紧的组织人清理一下!给炸碎的那俩装起来!」 他此时,真的有点怕了。 爆炸地点离他就六七米的距离,他要再往前走走,也就没了。 万一再追,又扔出一包炸药,咋整? 接着,小星掏出手机,给廖华去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 廖华一听,也懵了。 「还他妈有炸药?给人都炸碎了?」 「不光这,还死了好几个。」小星有点蛋疼。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二十多号人拦仨人,被乾死五六个不说,最后更是还整出了大爆炸,又炸碎俩。 「你赶紧的收拾现场,我这边先给派出所通个气儿,整这麽大动静,有人报警就麻烦了。」 「知道了。」 …… 晚上十一点,吉l某酒店里。 陈阳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瞅,见上面备注显示【光头老王】。 他以为老王打电话,是要嘱咐他明天关于上坟的事儿,于是立马接了起来。 「喂?王哥?」 「阳儿。」 电话那头,伴随着呼呼的风声,老王的声音有点模糊。 「啊,咋了?」 「我能信你不?」 一句话,给陈阳问懵了。 啥玩意儿能信我不? 「王哥,你是不出啥事了?有事儿你就说。」 「我现在跟老那搁齐哈市呢,他中了一枪,有点严重,你能不能帮忙给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 「呃……」 陈阳虽然有些疑惑对方为啥会跑齐哈,还受了枪伤,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在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自己在齐哈认识谁。 想了一圈,最后还是想到了廖华身上。 「廖华在齐哈呢,我找人给他打个电话,让他……」 话没说完,电话里老王出声打断:「我们跑这儿,就是奔廖华来的,刚才交火的应该也是他的人,莱莱已经没了,你现在给廖华找过来,是怕我们死的不够快麽?」 闻言,陈阳更懵了。 对方跑齐哈是奔廖华去的?而且还给章莱整没了? 这两拨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咋能起冲突呢? 「王哥,你们这是整啥呢?」 「多的不唠,我就问你一句,你拿刚子当啥?」 陈阳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开口回道:「当哥,当亲哥。」 「那好,现在我告诉你,刚子,大汉和鹏程,本来不用死的,在给王兴腾办了以后,都往山上逃了,但被廖华一伙人截下来给杀了,具体因为点啥,我猜测可能是在初三的聚会的时候,刚子给廖华整的下不了台,这才记恨上了。」 一句话说下来,陈阳听完后,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这……怎麽会? 郑刚让自己人杀了? 「王……王哥,你说的是真……真的?」陈阳压着嗓子问道。 「当时莱莱正好和刚子通着话,后边碰上廖华的人以后,声音都录下来了,录音我们手机里也有,你要不信,然后可以听一听。」 陈阳陷入沉默,思绪飞转。 若真的像老王所说,郑刚是被廖华杀的,那崔正知不知道? 或者说,这本来就是崔正的意思? 但刚想到这儿,陈阳立马又否定了。 崔正绝对不会这麽办事儿…… 「说话,到底能不能帮忙?」电话里,老王声音里透着些许不耐烦,催促道。 陈阳回过神,立马开口:「能帮,不过齐哈我没有认识人,你等我一下,我去问问。」 「行,等你电话。」老王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 陈阳没有多做耽搁,立马下床,走出外边,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十一点,对于年轻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尤其像乐乐和雷雷这种夜晚工作者,这个点儿,根本睡不着。 很快,房门打开。 乐乐光着膀子探出脑袋问道:「干啥?」 「进去说。」陈阳沉着脸,推门走进了屋里。 「咋了,哥?」雷雷湿漉漉的从卫生间里走出。 「你俩在齐哈市有认识的人没,有个朋友受了枪伤,需要处理一下。」 「我没有。」乐乐当即摇头。 「我倒是有,不过是游戏好友,人正儿八经是上大学的学生,也没有这方面资源啊。」雷雷一脸为难。 确实,像这种能处理枪伤的黑诊所,必须得是混社会的,而且还得有点段儿的才认识。 陈阳不禁有点犯愁。 廖华就不说了,至于崔正,在郑刚这件事儿明朗之前,也不保险。 除此之外,也没别人了。 「哎,哥,之前跟三哥喝酒,他说他黑省各个地方都有朋友,呃……要不打个电话问问?」雷雷突然出声道。 闻言,陈阳皱起了眉头。 尽管马三平时喜欢吹牛逼,可能说十句话,得有一半水分。 但眼下确实也没有其他更好的人选,只能试试了。 「行,你打一个。」 第339章 艰难抉择 雷雷赶忙快步走到床头,从枕头下边拿出手机,找到马三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响了能有半分钟,电话通着,但一直没有人接。 陈阳在旁边干着急,催促道:「咋回事儿,没打通啊?」 「呃……通着呢,可能这个点三哥正跟人喝酒呢。」雷雷有些尴尬的解释了一句,随即挂断电话,又给军儿打了过去。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回倒是立马接了起来。 「喂?咋了?雷雷。」 「军哥,在场子里不?」 「你喝多了?今天我的班儿,肯定得在啊!」 电话里,军儿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莽劲儿,大舌头啷叽的,好像才是真的喝多了。 「三哥在不?」 「在呢,刚才我俩还喝了一杯。」 「你让他接下电话,我找他有急事儿,刚给他打电话打不通。」 听到这话,军儿似乎清醒了一点,也没再扯犊子。 「行,你等一下,我给你找他去。」 过了能有不到一分钟,听筒里传来了唱歌的声音,听着还挺好听,估摸着是场子里的『音乐老师』唱的。 「三哥!三哥!电话,雷雷找你!」电话那头,军儿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过了几秒钟,对面儿唱歌的声音变小,响起了马三的声音。 「咋了?雷。」 「我哥我找你有点事儿,让他跟你唠。」雷雷也不在中间当传话筒,说了一声后,就把手机递给了陈阳。 「三哥。」 「啊,阳儿,呵呵……出来了哈,今儿上午没起来,就没过去接你……」 「没事儿。」陈阳赶忙出声打断:「三哥,问你个事儿,你在齐哈有熟人麽?我有个朋友吃了颗黑枣,得找诊所处理一下。」 顿了一下,陈阳又补充道:「不能和廖华挨着。」 「干啥不能挨着?找廖华多省事儿啊,他那边儿……」 「我说了,不能找廖华!」陈阳再次打断,语气有点生硬。 「呃……你让我想想……嘶~倒是认识那麽几个,但不是太靠谱,你看你朋友能不能挺一阵子,我有个兄弟人在d尔伯特,让他过去给人接上,然后……」 「行,可以,你赶紧的联系,我现在跟我朋友说一声。」 d尔伯特自治县离齐哈市不算远,开车快的话,估计一个小时就能到。 「啊,五分钟以后给你电话。」 挂断电话后,陈阳立刻就给老王打过去询问了那景行的伤势,又问了俩人的位置。 接着又和马三通气儿以后,把老王的电话号给对方发了过去。 之后,就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一直到十二点半,老王的打电话过来。 陈阳赶忙接起。 「喂?」 「已经坐上车了。」 「那哥咋样?」 「血流了挺多,昏过去了,不过我给他伤口封上了,应该死不了。」 听到这儿,陈阳松了口气,又把话题引到了郑刚头上。 「刚哥他……」 「然后说吧。」老王赶忙打断,「你明天上完坟,有空了,来找我们,咱见面唠。」 「也好。」陈阳没再坚持。 确实,电话里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 结束通话后,陈阳也没跟乐乐和雷雷说有关于郑刚和廖华的事儿,直接返回了客房,准备休息。 但当他躺在床上后,却发现没有一丁点的睡意。 他止不住又胡思乱想起来。 如果说,郑刚真的是廖华杀的,那他又该如何自处? 给廖华办了?崔正那边又该怎麽交代? 或者说,这一切本来就是崔正的意思? 难不成还要跟崔正掀桌子? …… 实在睡不着,陈阳一骨碌坐起身,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黑暗中,菸头一闪一闪。 他的心,起伏不定。 如今守着君豪,每个月几十万的进帐,已经在一步一步往好的方向发展。 到了他这个岁数,能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但换个角度来说,是先认识的郑刚,才有了今天的他们。 现在他最矛盾的地方,就在于,如果真的坐实了郑刚是廖华杀的,他不管不顾的去找廖华报仇,必然会毁了现在的局面。 摊子,不是他一个人的,但他却是领头的。 若真的一意孤行,对其他人来说,并不公平。 最关键的,这一步要是踏出去,哈市将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这一刻,陈阳再次站在了人生的岔路口。 一边,是越来越好的康庄大道。 而另一边,则是一条近乎于死路的深渊。 怎麽选? 他在心里问自己,但始终没有答案。 思索许久,陈阳鬼使神差的从床上摸出了手机,翻找到大伟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他并没有想着要跟大伟通话,只是感觉这样,会让他心情平静一点。 但不料,电话却通了。 「喂?阳儿?」大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诧异。 「是我。」陈阳哑着嗓子回了一声。 「你出来了?」 「啊,提前假释了。」 「呵呵……出来就好,我估计还得一阵子才能回去。」电话里,大伟听着挺高兴。 「大伟。」 「啊?」 「有个事儿,想问你。」 「你说。」 「咳咳~」陈阳清了清嗓子,就像讲故事一般,把郑刚的事儿,包括自己的矛盾点都讲了一遍。 大伟听完以后,沉默了。 也不知道他是被郑刚的死讯惊到了,还是与陈阳一样,在思考进退取舍。 陈阳也没有催。 俩人就这样,通着话,但谁也不出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伟那边,长长叹了口气。 「哎……你处在这个位置上,确实挺难,换做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麽选,但是我站在旁外人角度,问你几个问题,说不定能好使。」 「你问。」 「刚哥在你心里边儿分量重麽?」 「挺重的。」陈阳不假思索的回道。 「他没了,你啥想法?」 「一开始是伤心,听到他有可能是被人坑死的,又很愤怒,但凡只有我一个人,我现在就提着枪去找那狗篮子了!」 说到后边,陈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这话他倒说的没差,若不是顾及其他人,依照他的性子,绝对会立马找过去报仇。 「那换个说法,如果说,死的不是刚哥,而是我,或者是乐乐,雷雷,哪怕对伙儿是老崔,你会怎麽办?」 闻言,陈阳神色一滞,眼中泛起冷色。 「我好像……明白了!」 …… 第340章 等我把廖华的头剁下来,埋你坟 隔天一大早。 陈阳在监狱里养成的生物钟就给他叫醒了。 洗了把脸,简单收拾了一番,他就出门去隔壁给乐乐和雷雷喊了起来。 三人出了酒店先吃了口饭,接着开车去早市里买了点水果,白酒。 之后又一路打听找到了一条都是卖丧事用品的街道,采购了一些上坟用的香烛,纸钱等用品。 最后,待一切准备妥当,陈阳才联系了昨天老王发给他的那个电话号。 显然老王提前已经嘱咐过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等接通后,陈阳刚说自己是从哈市过来的,对方就明白了。 问了地址后,就让他们在原地等着。 上午八点多,一辆灰色的北京吉普驶了过来。 开车的是一个不到三十出头的男人,斯斯文文的,带着眼镜。 「陈阳?」男人走下车问道。 「啊,是我。」 「我叫陈权,咱俩本家。」陈权有些自来熟的拍了拍陈阳的胳膊。 「哦哦,陈哥,你看……要不坐我们车走?你指路?」 「行,走吧。」 …… 路上,陈权一边指路,一边和众人闲聊着。 这人很健谈,逮着什麽说什麽,而且说话还没什麽逻辑。 往往上一秒还在说这个话题,下一秒就换频道了。 不过陈阳倒是从对方的话里得到了不少信息。 这个陈权之前一直都是管财务的,也算是郑刚身边比较信任的人。 郑刚明面上有一家酒楼,一个大洗浴中心和一个夜场。 实则还有一个主要做走私车的成熟渠道。 而在郑刚出事后,那景行,章莱,老王几个股东,将洗浴和夜场都卖了,把酒楼留给了郑刚的家里人,而把利润最肥的走私车渠道和场地都留给了之前跟着他们的兄弟。 这不由让陈权一路上翻来覆去说了很多次。 「真不知道这三人是咋想的,就跟有大病似的,车场一年怎麽也能有上千个利润,就这麽白白给人了……」 对此,陈阳心中了然。 这是章莱三人已然抱了必死的念头,要去给郑刚报仇,提前给家里安排妥当了。 …… 很快,车就行驶到了城郊边上。 在经过一个村子后,陈权让几人停了下来。 「就在那儿。」 三人顺着陈权手指的方向,看到在五十米开外的一处空地上,有一个凸起的坟包。 坟包的土颜色还有点深,周围还散落着不少花圈的纸片子和没烧乾净的纸钱,显然是刚起的新坟。 陈阳不禁疑惑,转头问道:「汉哥他们没往这儿埋啊?」 「大汉他们几个老家都是y边的,人死了,落叶归根,老王都给送回去了。」 「呃……」 陈阳三人走下车,拿好祭祀用品,一步一步朝着坟包走去。 刚才来的路上,只是心情沉重,但如今真看到那坐土疙瘩时候,悲伤的情绪蔓延,陈阳不由鼻子有些发酸。 他偷眼观瞧,一旁的乐乐,也是同样的表情。 显然乐乐对于郑刚的死,也有些难以释怀。 等走到坟包前,雷雷很有眼力劲的先把郑刚坟前散落的杂草,未燃烧乾净的纸钱等杂物收拾了一番。 陈阳一边从袋子里掏贡品,一边轻声念叨:「刚哥,我…来看你了,没能来送你最后一程,对不住……」 等把贡品摆好,陈阳掏出三根香点燃,对着坟包拜了拜,随即插进了土里。 烧纸钱的时候,三人低着头,看着燃烧的火焰。 陈阳张了张嘴,似有些犹豫的朝乐乐问道:「如果……我说刚哥是被人害死的,你有啥想法?」 「啥?」乐乐立马皱眉,抬起了头。 就连雷雷也是一脸吃惊,朝陈阳看了过来。 「哥,你说啥?」 「我说……」陈阳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如果刚哥是被人害死的,这仇你报不报?」 「谁干的?」乐乐立马站起了身,怒声道:「我活剐了他!」 陈阳抬头看着乐乐,见对方神情不似作假,接着开口:「是廖华,那天晚上刚哥他们给王兴腾办了以后,被廖华带人堵了……」 「艹!原来是这个逼养的!初三我们聚会时候,刚哥因为我才给他整的下不了台,这是记恨上了!」 陈阳一愣,「因为你?」 「对,有个叫猴子瞅我不顺眼,给那什么小星喊过来,压我,然后刚哥为了给我出头,连小星,猴子,带廖华都给架起来了。」乐乐说到最后,含泪的眼睛里,已是通红一片。 自打他跟着陈阳来了君豪,虽然归属感不强,但心里却一直把郑刚当哥。 尤其是初三聚会之后,着实给他感动到了。 他本身就是一个极重情义的人,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愧疚,悲愤等诸多情绪顿时涌上心头。 「听你这意思,想要报仇?」陈阳继续问道。 「刚哥对咱们啥样,你最清楚不过,这仇要不报,我还混个几把!」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给廖华办了,正哥那边儿怎麽交代?」 「跟他有啥可交代的,他要敢龇牙,你看我崩不崩他就完了!」乐乐跟个疯逼似的,激动的大喊。 而陈阳听到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眼下大伟和乐乐都支着他,够了! 他把头转向坟包,淡淡开口:「刚哥,听到了麽?你对弟弟们的好,大家伙儿都记着呢……你不会白死,等我把廖华的头剁下来,埋在你坟下边儿!」 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出来,却满是寒意。 给一旁的雷雷听的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 回去的路上,乐乐一路猛踩的油门儿,车开的飞快。 给陈权吓的紧紧握着把手,都没工夫扯犊子了。 等把人放下后,几乎没有任何耽搁,乐乐直接就朝着高速口赶了上去。 「不用开这麽快,别他妈仇还没报,咱仨先死路上。」陈阳心中打定了主意后,反倒是没那麽压抑了。 乐乐也听话,减了速,问道:「你就说吧,这把咋干?」 「先往d尔伯特开,找老王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合计。」 陈阳说完,又好像想起了什麽,转头朝着雷雷开口:「我刚才说的,你就当没听见,等回去以后,我给你拿点钱,你回家吧。」 雷雷自然明白陈阳说的什麽意思,但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摇头拒绝了。 「哥,你也别拿我当小孩儿,我是奔你才出来混的,如果说想挣钱,我随便找我朋友要点活儿,都比现在挣的多,所以你也不用跟我俩扯钱不钱的,刚哥也是我哥,这把事儿,我不缩缩!」 「我是怕孙叔……他就你一个儿子。」陈阳有些蛋疼。 「陈叔不也就你一个儿子麽?」雷雷直接硬顶了回去,「换句话说,你是我哥,你出事儿了,我还得报仇,一样的。」 「老子说不过你,艹!」陈阳崩溃,骂了一声,转过了头。 但他心里,却有暖流流淌。 有这帮兄弟,值了! 第341章 崔正是怎麽知道的? 一路疾驰,有高速走高速,没高速走国道。 除了中途下车撒尿,吃饭,一点没耽搁。 下午临近四点,车子便驶进了d尔伯特n蒙古自治县。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虽说这地点带着n蒙古自治县的后缀,但却属于黑省,是d庆下辖的一个县城。 停车后,陈阳走下,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给马三打了过去。 这回显然马三的手机在身边儿,秒接了起来。 「喂?阳儿?」 「三哥,我们到d尔伯特了,把你朋友电话号给我一下,我过去瞅一眼。」 「行,我给你发手机上。」 「哎,好,那我就先撂了。」 陈阳说着,就要挂电话,不料那头马三却再次开口:「阳儿,等一下,还有个事儿,我得给你说一声。」 「啊,啥事儿,你说。」 「昨晚上,正哥带人来咱场子里了,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我正陪着喝酒呢,他问我你去哪了,我说你可能刚出来,正跟兄弟们聚呢……」 陈阳皱了皱眉头,问道:「然后呢?咱俩通完话,他问没问你?」 「打完电话我就再没进去,就最后走的时候,我出去送了一下子,但你猜正哥咋说的,他跟我说,等你从吉l回来,让你给他打电话,当时我就懵了,我都不知道你去吉l了,他咋知道的?」 听到这话,陈阳眉头皱的更深了,着朝乐乐和雷雷看了一眼。 「行,我知道了,三哥,今天晚上我就回去了,不过我朋友受伤的事儿,你别往外说哈。」 「放心,三哥不是小孩儿,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 「那我先挂了哈,晚上咱见面唠。」 「妥了。」 刚挂断电话,陈阳就朝乐乐和雷雷问道:「咱去吉l的事儿你俩跟人说了?」 若是没有廖华这档子事儿,去吉l也就去了,但现在郑刚的死,很有可能跟崔正也有关联,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雷雷一脸茫然,摇着头,「昨天不该我班儿,我说我回家一趟,也没跟别人说啊。」 「我也没说,就咱车上那几个人知道。」乐乐看着有点懵,「咋的?出啥事儿了?」 「倒也没事儿,正哥知道咱昨天去吉l了,我有点想不明白,除了咱仨,也就小北,王枭和小方知道,他又是从他得到的消息呢?」 陈阳揪着下巴颏,越想越奇怪。 难不成是那三人给消息漏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应该。 王枭和秦川北平时就是俩闷葫芦,话很少,都不怎麽跟人交流。 而方响虽然是个碎嘴子,但情商极高,更不会乱嚼舌根子,况且他一直跟着乐乐要帐,跟崔正这边的人也不来往。 他突然又想到,昨天他出来,本来和崔正还说好晚上要一起吃饭,但当他得知郑刚身死的消息后,心情一直都不好,等到了吉l就把这茬儿抛在脑后了。 而崔正也没主动给他打电话,那说明早在下午的时候,崔正就知道他已经不在哈市,去吉l了。 那到底是怎麽漏的呢? 会不会一直有人跟着自己? 想到这里,陈阳顿时感觉头皮一麻,眯着眼睛朝四周扫了过去。 但此时身处县城城郊边上,四周除了一个废品站和畜牧场,再有就是不远处有一个村子。 而且附近停着的绝大多数都是摩托车和自行车,再有就是几个农用三轮车。 私家车和计程车是一辆没见着。 「咋了?干啥不说话?」乐乐见陈阳半天没反应,追问道。 「滴滴~」手机响起声响。 陈阳拿起一瞅,见马三的简讯发了过来。 「没事儿,走吧。」陈阳说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紧接着,他照着电话号拨了过去。 等接通后,报了马三的号儿和位置,对方就让他们在原地等候。 过了能有十几分钟,一个满脸大胡子,约摸三十多的男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就赶了过来。 经过介绍,得知对方叫朝克图,蒙古族,在这边做收皮子的买卖。 朝克图说话嗓门儿大,也很热情,给陈阳三人整的反倒有些不自在。 聊了几句后,陈阳不禁开口问道:「大哥,晚上我还得赶回去,你看能不能先带我们去见见我的朋友?」 「哎妈呀,差点给正事儿忘了,走,你们在后边开车跟着我,离得不远,就几分钟的路程。」朝克图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憨笑的跨上摩托车。 陈阳三人也重新坐上车,跟在对方后边,朝前驶去。 路上,陈阳一直朝周围瞅着,依旧没有发现有什麽可疑车辆跟着。 这反倒让他心里更是不安。 但他也没有跟乐乐和雷雷多说,只是一个劲儿在心里暗暗合计。 不到十分钟,朝克图就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大院子。 院子一样搁城郊边上,周围几乎没有人家。 车开进院子里后,顿时传来了一阵阵犬吠声。 陈阳寻着声音望去。 只见院子正中间是一排平房,大概有七八间。 而两边则是两排狗舍和铁笼子。 一眼望去,都是狗,得有三四十条。 而且这些狗还不是普通的狗,而是藏獒。 一个个披着长毛,头大宽额,跟小狮子似的,看着就有点发怵。 「卧槽!这特麽是个獒厂啊。」乐乐发出惊呼,「这大哥有点实力。」 这年头,一只品相好,血统正的成年藏獒得卖二三十万。 虽然不知道院子里这些藏獒算不算品相好,但能一口气养这麽多,绝对不是一般炮儿。 很快,车就开到了中间那一排平房前。 屋里出来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啊哈,带客人来看獒啊?」一个跟朝克图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男人问道。 「不是,是昨天那两位客人的朋友,他们过来看看。」朝克图一边解释,一边从摩托车上下来。 并朝着陈阳介绍道:「兄弟,这是我的两个弟弟,巴图和布仁特古斯。」 「你们好,两位……大哥。」陈阳本来还想喊兄弟,但一看对方那比他几把毛还长的胡子,顿时就改口了。 「啊,不用客气,昨天的客人还在里边休息,我带你们过去。」巴图随意的摆了摆手,转身朝旁边的屋子走去。 陈阳三人赶忙跟上。 第342章 我俩要是没死,咱後边还有故事 或许也是听到了动静,左手边第二间房的房门突然打开,老王顶着大光头走了出来。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看到陈阳,硬挤出一丝惯有的笑容。 「来了。」 「王哥,那哥咋样了?」 「刚吃过药,退了烧,现在睡过去了。」老王说着,又把目光转向朝克图,「多谢了。」 「出门在外靠朋友,你们是三子的朋友,那就我朝克图的朋友,说谢就有些外道了,不管你们得罪了谁,在d尔伯特,指定没人敢动你们。」朝克图拍着胸脯,霸气外露。 不过这话说出来,也从侧面说明,朝克图绝不是一般安分守己做买卖的商人。 陈阳几人再次一顿感谢过后,便跟着老王走进了屋子。 屋子挺深,分了两间,外边摆着茶几沙发还有电视,整成了客厅。 里屋有土炕,地上还有炭炉,或许是怕那景行受寒,此时炉子里还烧着火,整个屋里散发着热气。 陈阳三人走进里屋瞅了那景行一眼,见对方睡的正熟,随即便退了出来。 等坐下后,陈阳也没废话,直接就朝老王开口:「王哥,录音呢?」 老王也不磨叽,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两下,就放在了茶几上。 【砰砰……】 开始就是一阵枪声乱响,过了十几秒,又响起了李汉的声音。 【刚子,等……等下枪声一停,你就…就往下边儿跳吧,能不能……活,全看造化……】 【我艹你妈!】郑刚的怒骂声紧随其后。 随即停顿了一下,再次响起枪声。 之后等安静下来后,响起了郑刚微弱的痛呼声和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我滴刚哥,我瞅你这也不防弹啊?」】一个对于陈阳来说,比较陌生的声音响起。 【就你这逼样的,也就敢背后放冷枪了。】 【嘴咋这麽硬呢?都这时候了,还跟我俩装逼呢?艹!记得你扇我嘴巴子的时候麽?来,起来再扇一个。】 「艹!」乐乐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开口:「是小星!」 陈阳脸色也变的难看。 果然如乐乐所猜的那般,这是因为过年时候聚会结了梁子。 【扇你怎地?】 【我艹!】小星暴怒,听着像是要动手。 【华哥马上下来,等等。】 …… 之后,就是漫长的寂静。 只是能偶尔听到有虫鸣声,还有郑刚因为疼痛,极力克制的闷哼声。 每次听到手机里响起「呃」或者「啊」的声音,陈阳的心就好似被插了一刀子。 一直过了三四分钟,响起一个嚣张的声音。 【哎吆,我艹?这不刚子麽?咋躺地上了?】 「是廖华。」乐乐在一旁解释道。 陈阳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往下听。 【有意思麽?要动手就麻溜的。】 【想死就那麽容易麽?咱们换个地方,慢慢玩儿。】 【别换地方了,就这儿吧!】 下一秒,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 【啊呦!卧槽!松开………艹你妈!艹!艹!艹……】 骂声伴随着一声声踢在人身上的闷响,持续了十多秒。 【开枪!快开枪!打死他!】 【砰!】 之后,郑刚便没了动静,只剩下廖华等人的各种杂音。 有人骂,还有人踹。 一直到录音播完。 陈阳的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尽管没有说话,但都能感受到暴怒的情绪在蔓延。 乐乐最先忍不住了,「蹭」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陈阳一声厉喝,给没有防备的老王都吓了一个激灵。 乐乐红着眼,喘着粗气,转回身来。 「昨天王哥他们三人已经去了,莱哥栽了,先不说廖华现在有没有防备,光咱们几个,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准备,去了不是白白送死麽?」陈阳强压着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 「那你说,咋整?」 「等。」陈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接着看向老王,「等一个机会。」 「现在的确不是好时机。」老王点着头开口:「我们昨天刚到齐哈就被包了,指定是一早就有人在盯着了。」 「可问题是我他妈现在一分钟都不想等了!」乐乐气的一拳砸在墙壁上。 他此刻,心里满是自责。 要是当初自己在面对猴子的挑衅时候,不做声,认个怂,该多好。 干啥非要泼那杯酒呢? 这样,或许郑刚就不会为他出头了。 「乐乐,我心里的难受劲儿不比你少,但咱们不能莽着去,一定得合计好,一击必杀,最重要的,这把事儿干完了,哈市是指定待不下去了,所以,在动手之前,要把家里安排好,你也是个当哥的,要对下边儿人负责任。」 老王深深看了陈阳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小哥儿几个,有这句话,就够了,这说明刚子没看错人,但报仇,就算了,等老那养好伤,我俩再合计吧,给你们家当都舍了,不值当。」 陈阳转回头看向老王,淡淡开口:「是先有的刚哥,后有的家当,事儿早已经定好了,你也不用劝我,钱没了还能再赚,但良心和情义没了,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话说的轻,但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里。 「说…说的好!」那景行的声音从里屋里传来,紧接着慢慢走了出来。 「不是刚睡着麽?咋醒了?」老王转回头问道。 「我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那逼小子声音那麽大,能不醒麽?」那景行说着,没好气的用眼睛剜了乐乐一眼。 此时那景行虽然看着虚弱,但吊儿郎当的气质犹在。 他往沙发上一坐,就翘起了二郎腿,紧接着拿起烟往嘴里叼了一根儿。 「阳儿说的对,事儿不能急,我们仨就是太急了,结果给莱莱搭里了,姓廖的混了挺多年,不白给,得好好合计合计。」 「啊,既然说明白了,那我们就先撤,等回头时机差不多了,咱电话联系。」陈阳说完,就打算离开了。 「意思合作一把呗?」那景行抬起头问道。 「那不然呢,等我安排好家里,估计也没几个人了。」 「好使,那我俩就等你信儿,这把完事儿了,我俩要是没死,咱后边儿还有故事。」 闻言,陈阳脸上闪过诧异之色。 听这意思,这是要抱一把了? 「我告诉你啊,别不知道好赖,我也就是看你小子有样儿,要不然懒得搭理你。」 一旁的老王摸了摸大光头,龇着牙花子骂道:「这逼可算是让你装明白了。」 「哈哈哈……」那景行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将屋子里的悲愤气氛冲淡了一些。 陈阳用力点了点头,回应道:「好使!」 …… 第343章 王东东 d尔伯特离哈市也就两百多公里。 等陈阳三人把车开到君豪门口,才刚刚九点,正是君豪上人的时候。 一辆接一辆的私家车驶入停车场,或许也是订房有酒水提成拿的缘故,一众公主和服务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往里带着一拨又一拨的客人。 而客人,也同样有高低之分,地位高的,走在后边,求人办事儿或者地位低的,前边弓着身子引路。 陈阳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突然有些感慨。 每个人都在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为了利益,或者某些目的,努力的讨好着这个社会。 冷不丁他想起之前乐乐二叔说过的一句话。 「人想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太几把难了。」 这句话听着简单,但想要做到,难如登天。 就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戴着伪装的面具,各路逢迎。 「想啥呢?咋不动弹呢。」乐乐熄了火,见陈阳发呆,问道。 「啊,到了哈。」陈阳回过神,抿了抿嘴唇,接着嘱咐道:「进去以后,跟谁也不要多说,不要表现出什麽异样,咱仨就只是去吉l给刚哥上了坟,懂我意思吧。」 「雷雷这孩子心眼子比蜂窝都多,你说这话纯多馀。」乐乐翻了个白眼,回道。 「我说的是你。」 乐乐开门的手顿了一下,没好气的转过身骂了一声:「艹!」 …… 三人走下车,径直走进君豪大厅。 场子里的服务员又换了不少,陈阳一眼扫过去,看到不少生面孔。 「江总,带朋友来了,开个包?」一个领班儿走上前朝乐乐问道。 显然,他把陈阳当成了乐乐的朋友。 乐乐龇着牙,露出一脸蛋疼之色,刚准备说啥,却被陈阳拉了一把。 「行,开个包吧,三楼最大的那个。」 「呃?」领班诧异的看了一眼乐乐,有点懵。 最大的包厢能坐二十多号人,他心里合计着有点浪费。 但顾客是上帝,既然提了要求,再加上乐乐也没说什麽,他自然不会多扯犊子。 但就在他刚准备去前台安排的时候,陈阳又开口了。 」雷雷,给三哥,财务,营销,前厅,包房,酒水的负责人,还有两个妈咪都喊上,去包房里。」 「妥。」 说罢,陈阳就跟乐乐朝楼上走去。 领班脚步一顿,面露惊异之色,转回来朝雷雷问道:「那…那是谁啊?」 「陈阳,我哥,也可以说是君豪的大老板,你之前没见过,不认识也正常。」雷雷撂下一句,便离开了。 「陈阳?大老板?哎呀妈!回来了!」领班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径直朝一楼后边的后勤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陈丰穿的板板正正,戴着金炼子,手里夹烟,两条腿搭在茶几上一个劲儿直晃悠。 光看这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君豪的老板呢。 「小丰!」领班风风火火的闯进办公室,喊了一声。 陈丰冷不丁还被吓了一激灵,转头问道:「咋地了?」 这领班儿是他发小,叫王东东,之前也一直没啥正经活儿干。 上回因为他给放毒品的两个小黄毛发现了,还挨了一刀,算是立了功。 马三去医院看他的时候,提了一嘴,就给王东东安排进来当服务员领班了。 「你那个弟弟,就陈阳,来了!」 「来就来呗,你激动啥玩意儿?」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事儿不,你不说你做不了主麽,这下你弟弟回来了,你去说一声呗,这样咱都能挣点。」 陈丰这才想起来。 王东东的对象是做酒水推销的,之前也跟他说过,看能不能给君豪的啤酒牌子换了,私底下吃点回扣。 但等他找上马三的时候,马三也说做不了主。 君豪走的是高端的路线,来的客人兜里多少都有俩仔儿,自然不能整假酒或者小厂子的酒糊弄事儿。 而王东东对象推销的啤酒牌子之前压根儿都没听过,指定不能用。 但当时马三或许也是顾及陈阳面子,所以就随口说了一句,这事儿得大老板点头。 然后陈丰就把原话告诉了王东东。 所以,王东东一看陈阳来了,才高兴的不得了。 「行了,我知道了,等回头我问问。」 「别啊,他现在就在三楼那个豪包里边呢,你上去问一嘴不就完了麽?」 陈丰有点烦躁,没好气的回道:「咋的?迟两天能死啊?」 「行行行,反正你当回事儿啊。」王东东见陈丰变了语气,也不好再催,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陈丰喊了一声,」这两天你给你那亲戚朋友啥的,打打电话,把钱要一要,能签单是冲我面子,别到时候要不回来给我连累了。」 「不是,大老板不你弟弟麽?就为这麽点钱,还能给你连累了?」王东东似乎很是不解。 「你也知道那是我弟,不是我爹,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再说我俩都不是亲兄弟,抓点紧吧,别不当回事儿。」 「行了,我打电话吧。」王东东说着,丧着脸退了出去,再也没有了刚才进来时候的高兴劲儿了。 哪有什麽签单啊,都是他装出去的逼。 自打他来了君豪当了个领班,逢人就说他在君豪好使,喊人过来吃喝玩乐,然后在一声声「东哥牛逼」中失去了自我。 原本想着有陈丰在,这点钱也无所谓,但现在人都主动要了,他顿时犯了愁。 虽然嘴上说是小钱,但也有三四万,他一个月工资也就两千多,上哪还啊。 …… 而此时,三楼包厢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过来了。 有马三在,场子经营的也没啥大问题。 但聊着聊着,财务,妈咪还有前厅的负责人就开始吐槽王东东了。 「陈总,大多数都是公司签单,再有就是咱们的一些朋友,但这个王东东的签单您看……」 还没等陈阳反应过来,妈咪红姐也开始数落了。 「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平日里一没事儿干,就冲着我下边儿的姑娘揩油,整的有几个姑娘都想换场子了……」 「谁说不是呢,我是真管不了他了,一天天的,上班时间喝酒,要麽就跑厕所里一蹲蹲半小时,说了两句,还他妈顶嘴,真是气人!」前厅负责人说的咬牙切齿的,有一种干气没办法的意味。 「停一下!」陈阳摆手打断众人,朝马三问道:「这个叫王东东的,是干啥的?就这逼样儿的,干啥不开了呢?」 第344章 约见崔正 马三脸上有点尴尬,但还是开口解释道:「是陈丰的一个朋友,在前厅干领班儿,冲陈丰的面子,有点小毛病我也懒的跟他计较。」 「陈丰?我大爷家的那个?」陈阳愣了一下。 「啊,是。」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也搁君豪上班了?」 「过完年就来了,干采购的活儿,人挺机灵,也没有出过什麽岔子,就往君豪里安排了俩人。」 陈阳好像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了。 他接着问道:「除了这个王东东,还安排谁了?」 「你大爷。」乐乐接话道。 「你大爷!我就随口一问,你骂我干啥玩意儿?」 「谁他妈骂你了,我是说,他把你大爷安排君豪当保安了,」 这话一出来,给其他人都逗乐了。 陈阳面露古怪之色,「那他人呢?刚才进来时候也没瞅着啊?」 「这几天正好到播种时候了,回去种地了呗。」 「艹!」陈阳顿时无语。 「哈哈哈……」红姐忍不住笑出了声,大扎上下起伏,花枝乱颤。 「张哥,你明天把签单捋一捋,打电话让回钱,要不回来的,交给雷雷和军哥去要,三天内,我要看到现钱。」陈阳朝财务说道。 「可是……有些公司的签单,都是年底才结帐,会不会……」 「就告诉他,等不到年底,现在就要结!」 「呃……我明白了。」 「三天以后,给我把帐上的钱都归拢出来,我随时要用。」陈阳说着,点了根烟,微微思索后,接着道:「其他人都散了吧,给我把陈丰和那什麽王东东喊过来。」 「哎。」 等一众人出去后,包厢里就剩下了马三和乐乐。 「要用钱啊?阳儿,我给你拿点?」马三朝陈阳开口。 「暂时够使,要真缺了,我指定跟你说。」 而马三以为陈阳还跟他心存隔阂,唠起了实心嗑儿。 「阳儿,之前的事儿已经翻篇了,既然来了君豪,我就是奔着跟你们一块儿玩的,你要说拿三哥当自己人,就别整这麽客气,说吧,用多少,我给你拿。」 这话听的陈阳还挺舒服,他朝马三瞅了一眼,摇着头说道:「谢了,三哥,真不是跟你客气,暂时够使。」 见陈阳说的实诚,马三点了点头,「行,要真缺了,吱声儿就完了,多了没有,两三百个还是能给你凑出来的。」 两三百个? 陈阳心思瞬间活泛了起来。 只要事儿一干,哈市指定是不能待了,眼下他最愁的就是给君豪的股份摘出去,换成钱。 而现在马三手上有闲钱,而且本身也持有股份,卖给对方,也不会太突兀。 念及如此,陈阳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三哥,你要有闲钱,我把君豪的股份卖你得了?」 「啊?」马三瞪大了眼睛,「咋滴?缺钱缺到这地步了?」 「就是合计着换点钱,转头做点别的买卖。」 闻言,马三板起了脸。 「艹!说半天,还是不拿我当自己人呗,我一早就跟大伟说过,等然后咱们一块儿再立个摊子,老是在正哥槽子里吃饭,也不像那麽回事儿,现在轮到你这儿,就寻思给我踢开了?」 陈阳无奈。 他压根儿不是这麽个意思,但关键还没法解释。 从心里来讲,他并不信任马三,所以,关于离开哈市的事儿自然也就没法说。 正在这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一条缝,将陈阳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陈丰带着王东东来了。 「三哥,我不是这意思,等然后详细说。」陈阳说着,冲门外勾了勾手,示意二人进来。 「阳儿。」陈丰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打着招呼,心里有点打鼓。 而王东东更是紧张,点头哈腰的冲陈阳三人挨个喊了一遍。 陈阳此时也懒得跟陈丰计较安排人的事儿,再怎麽说也是本家兄弟,沾点光也无所谓。 他主要是对这个狗仗人势的王东东有点看不过去。 「你就是王东东啊?」 「对对对,是我。」 「咋的?你挺牛逼呗?」 王东东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随即慌乱的开口:「陈总,我哪做的不好,你说,我一定改。」 「你是我堂哥的朋友,我多少也给你点面子,君豪你可以继续待着,但是你给我记好了,再随便占人家姑娘便宜,我手给你剁了!听懂没?」 「明白,明白,我不敢了。」 「再一个事儿,三天内,你给我把你签出去的单要回来,要不回来,你自己掂量着办。」 「这……」王东东面露为难之色。 三天,就是给他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凑上,这不是要他的命麽? 「为难啊?」陈阳冷着脸问道。 「呃……不……不为难,我去要。」王东东结结巴巴的回道。 尽管陈阳岁数小,但不知怎地,他一对上陈阳的眼睛,就感觉有点犯怵。 「行了,去吧,以后对领导尊重点。」陈阳随意的摆了摆手。 对于王东东这种小人物,他也没怎麽放在心上,说两句,就差不多了。 等王东东离开以后,陈阳又简单跟陈丰唠了两句家常,话里话外点了几句。 意思就是说,都亲戚,差不多就行了,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而陈丰自然也听懂了,一个劲儿说着「不好意思」之类的话。 确实,王东东这麽整,他脸上也不好看,那自然,给场子里换啤酒的事儿也不好再提。 等陈丰离开以后,陈阳也没再和马三探讨卖股份的问题,而是让服务员开始往包厢里上酒。 他还记得崔正嘱咐马三,让他回来打电话的事儿。 而同样的,他也想探探崔正的口风。 「晚上喝点啊?」马三看着满满当当的酒桌,有点懵。 他心里还寻思陈阳这是在里边儿喝不上酒,馋了,但也不至于整这麽多啊。 「啊,喝点,我给正哥喊过来,唠唠,他不是让你转告我,回来给他打电话麽?」 「对,是这麽跟我说的。」 陈阳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找到崔正的电话号儿拨了过去。 响了没两声,通了。 「喂?阳儿,回来了?」 「啊,刚回来,我也是听乐乐说刚哥没了,寻思之前刚哥对我也不错,就去了趟吉l,祭拜了一下。」 「没毛病,是该去瞅一眼。」 「内什麽,正哥,你晚上有空没,要不来君豪咱喝点?我都安排完了。」 「呵呵……行,等着吧,我刚好也有事儿找你唠一唠。」 「妥了,我等你。」 …… 第345章 不行正哥你借我点钱 前后也就半个小时,快到晚上十点的时候,雷雷带着崔正一行人走上了三楼。 包房门口候着的服务员很有眼力劲儿的推开门冲陈阳喊道:「阳哥,客人来了。」 陈阳,乐乐,马三站起身,走出包厢,见崔正带着两个人已然走到近前。 「正哥。」陈阳主动开口打了声招呼。 「啊,走,进里边儿说。」崔正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带头走进了包厢。 等众人重新落座以后,雷雷出声询问:「用喊姑娘们进来麽?」 「等会再说,我们先谈点事儿。」崔正摆了摆了手。 雷雷点了点头,识趣的退了出去。 待包房门关上,崔正盯在陈阳脸上看了两秒,随即唉声叹气道:「刚子没了,给我也难受了好一阵儿,诶……那天晚上打的太凶了,你也知道,朱意和王兴腾的关系,接到报警后,直接给武警和特警都出动了,最后包抄上了山,刚子他们一个都没出来。」 陈阳不动声色的点了根烟,抽了两口。 这解释合情合理,若不是他去找老王听了录音,保不齐还真信了。 崔正一上来,就迫不及待的解释,是为了掩饰什麽?还是说别有他意? 但能够确定是,郑刚的死因,崔正指定是知道的。 「诶……是啊,可惜了,刚哥也是点背。」陈阳附和了一句。 「总归刚子家里我也安排了,后半辈子只要不乱造,饿不着,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也没意思,只能是徒增伤感罢了。」 「啊,不说了,来,正哥,喝一口。」陈阳说着,拎起一瓶啤酒。 「等等,先给你介绍个人。」崔正将一旁的苏宏推了起来。 陈阳将目光转向苏宏,打量了两眼。 对方瞅着二十七八,皮肤有点黑,眼角狭长,鹰钩鼻,薄嘴唇,虽然看着挺帅气的,但总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这人他昨天出狱的时候就见过了,当时他本以为就是崔正的跟班儿或者司机一类的角色。 但现在崔正还特意给他介绍一下子,想来也是一号人物。 苏宏拿起一瓶酒,嘴角带笑,冲陈阳举了起来。 「苏宏,之前一直在七台h,最近刚回来,以后打交道的日子还长,咱慢慢处。」 「妥了。」陈阳举瓶子跟苏宏碰了一下,接着便对嘴吹了。 而苏宏也一样,一口将啤酒喝了个乾净。 「来,这回都认识了,一起走一个。」崔正拿着酒招呼着众人,一起喝了一个。 开场酒喝完了,接下来就要说事儿了。 陈阳几人将目光转向崔正,静等下文。 「阳儿,还记得上个月我去南郊监狱的时候,跟你说过,等你出来,生态园工程的项目都交给你负责。」 「啊,好像是有这麽一回事儿。」陈阳点头答应着。 「那现在你也出来了,明天准备准备,就去工地上吧,大面上的活儿都交给建筑公司了,有什麽事儿,你跟他们对接一下,还有些个林园绿化的小活儿,总预算在两千多个,你自己合计着找人干了就完事儿了。」 闻言,陈阳心中了然。 这是想着法儿让他挣钱啊。 林园绿化工程,按照正常来讲,得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利润,那如果两千万的工程,到他这儿,最少也能有六百多,确实不少了,妥妥的一大块儿肥肉喂到了嘴边。 不过……这肉他确实吃不成了。 「正哥,我之前也没干过,光我一个,万一干不好咋整?要不你换个人?」 「你啊!咋这麽没出息呢?艹!」崔正笑骂道:「有啥干好干不好的,无非就那麽点事儿,我让苏宏跟你一块儿去,有事儿你俩商量着来。」 苏宏冲陈阳笑了一下,「刚我不就说了麽,日子还长着呢,以后咱慢慢处,不过你放心,正哥答应给你的绿化工程,都是你的,我不抢。」 陈阳倒没往抢不抢活儿上寻思,他反而突然想到了另一个点子。 「正哥,之前我也没干过工程,你说这块儿业务是不是还得垫资啥的?」 「那肯定得垫资,就算是正哥给你这边儿拿个百分之二三十的预付款,那你最少也得准备六百个。」马三接起话头解释道。 「哦~明白了,那我应该干不了。」陈阳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这一下,给崔正都整懵了。 「咋滴呢?为啥干不了啊?」 「没钱。」 「艹!真他妈服了。」崔正一脸无奈,「没钱不会想办法借点麽?我还能黑你咋滴?」 「呃……我刚查了帐,君豪帐面上儿只有两百多个,除了各项开支,我顶天能拿一百个,这差太多了,不好借啊,不行正哥你借我点钱?我拿君豪的股份做抵押。」 闻言,崔正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他混了这麽些年,也还是头一回听说接他的活儿,还得跟他借钱垫资的。 再一个,陈阳手里现在君豪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有三十也是他给的。 这不就是里外里一毛钱不投资,还想挣钱麽? 算盘珠子打的都快崩他脸上了。 不过陈阳当这麽多人面说出来了,而且还提出拿股份抵押,他要不借,一来显的他格局小了,二来,也多少有点不给面儿。 就说白了,给他架起来了,不借还不好使。 尽管说,几百个对他来讲,不算啥,但就是感觉有点怪,有点……蛋疼。 「逼小子,你是他妈的真会啊。」崔正无语的骂了一句,接着道:「股份就不用了,我给你拿三百个,你那点股份也就值这麽多了,剩下的差多少,自己想招儿。」 「谢了,正哥。」陈阳说着,拿起酒瓶子,「来,我敬你一个。」 崔正也拿起一瓶酒,跟陈阳碰了一下,随即开口:「就这麽个事儿,你明天上午来蓝天找我,我喝完这个就撤了,你们年轻人搁一块儿,我在了,反倒是放不开。」 言外之意,就是让苏宏留下多接触接触。 这不由让陈阳有点诧异。 这苏宏到底是何许人也,能让崔正这麽捧? 不过念头也就闪了一瞬,就不再继续探究。 眼下就算是崔正没有让他抵押股份,那指定也没法卖了,不过既然钱到手了,跟他预想的差别不大。 那接下来,就该想着怎麽给廖华套进来了。 第346章 三哥诚心要「入编」 在崔正离开后,陈阳就喊了姑娘进来,一人搂了一个。 不过因为有苏宏这个外人在,也没再多说什麽其他的话题。 几人一边喝着酒,一边闲聊着。 陈阳发现苏宏这人情世故这方面玩的很明白。 几句话下来,给他们仨捧的老舒服了。 尤其是马三,喝点酒,又开始吹牛逼了。 google搜索twkan 「来,喝着。」陈阳其实早都不想待着了,但苏宏就是不走,他也没招儿。 一瓶酒下肚,陈阳接着开口问道:「宏哥,你之前搁七台h做啥买卖呢?」 「啊,跑物流的,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跟你这一摊子比,差远了。」 「哎,小苏,都自己家兄弟,有啥可装的,你不特麽……」 眼瞅着马三就要拆穿,苏宏一个箭步上前,将马三后半截话堵了回去。 「三哥,有些话私底下说,这还有别人呢。」苏宏说着,朝旁边几个姑娘努了努嘴。 「哦哦~怪我,怪我,嘴快了。」马三会意,拍了拍自己的嘴。 不过这一整,给陈阳和乐乐整好奇了。 这干点买卖,还至于遮遮掩掩的? 「阳儿,看三哥也喝差不多了,你们也刚回来,不行就早点休息,我先撤,等明天我再安排你。」苏宏站起身冲陈阳开口道。 显然他是被马三的口无遮拦整怕了。 「啊,也行,反正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我喊人给你送回去。」陈阳也没有挽留,站起身准备送送。 「行了,坐着吧,小高送完正哥又来接我了,没事儿。」苏宏一边摆手,一边走到包房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下,给陈阳整的更好奇了。 还能让崔正的司机过来接,这怕不是脸有点大吧。 苏宏一走,他就给姑娘们打发了出去,然后喊了马三和乐乐上了五楼的经理办公室。 大伟不在,平时也就乐乐偶尔过来坐一阵子。 办公室里,有点杂乱,茶台上的泡茶的茶壶都长白毛了。 陈阳也没在意,走到沙发前坐下,给乐乐和马三递了根烟。 此时马三眼里已经恢复了清明,压根儿没有了刚才那副混样儿。 「咋说,乐乐,你看我一句话给那小子顶走了没?」 「是,三哥,你牛逼。」乐乐应了一句。 这对话给陈阳看不懂了,「啥意思?」 「乐乐瞅苏宏有点烦,我看你对他也爱搭不理的,我就跟乐乐打赌,一句话让他自己走。」 「那他到底是干啥的?」陈阳问道。 「就像他自己说的,跑物流的,不过运的都是从老毛子那边儿过境来的d品,而且他搁七台h也有加工厂,从当地收原料,自己也做,不过量小。」 陈阳听完,心里一「咯噔」。 「正哥还做d品生意?」 「你以为呢,那玩意儿暴利,占大头儿,要不然光靠哈市这点买卖,咋可能在几年内滚出上亿的资产呢。」 陈阳有些愣神。 尽管他也明白,在这条道上走的人都不乾净,但对于d品,他是打心眼里厌恶。 从小上学时候,课本上都学了,十八世纪,鸦片战争以后,西方列强向国内大肆出售鸦片,残害了无数国人。 就包括现在,好多年轻人因为吸食d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所以在他的观念里,干这买卖的,都丧良心。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他对崔正和苏宏的好感全无。 「三哥,你现在不抽冰了吧?」 「呃……」马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是偶尔,不经常抽。」 实则他还不少抽,每天晚上回去,怎麽着也得整俩,也不是没有这个条件。 「这玩意儿能不抽就不抽了吧,一点好处没有,你瞅你瘦的。」 乐乐无语,接起话头,「不是,人三哥抽不抽的,跟你有啥关系,你咋管这麽宽呢?」 「我这不为了三哥身体好麽?有毛病麽?」陈阳反驳道。 「没毛病,没毛病,阳儿说的对,那确实不是啥好玩意儿,我以后少抽。」马三赶忙打着圆场。 陈阳点了点头,岔开话题,「唠偏了,说说苏宏吧,又能让正哥带在身边儿,又是让小高过来接的,这人感觉挺不一般呐。」 「可不咋滴,太子爷,能明白不?」 「啥玩意儿?正…正哥私生子啊?但瞅岁数也不像啊。」陈阳一脸懵逼。 「这不扯麽?正哥没孩子,苏宏是正哥外甥,一般人都不知道,我也是之前听我哥说的,现在给人喊回来,还让他跟你搁一块儿玩,就说白了,培养班底,准备交兵权了。」 马三虽然看着浑浑噩噩的,每天醉生梦死,但心里却清明的很。 「啊,明白了,合着这是让我陪太子读书呢。」陈阳面露恍然之色。 难怪又是让他挣钱,又让他露脸的,说白了,就是在收买人心,想着让苏宏开始培养自己的班底。 但……先不说他都准备退出去了,就算是不退,就苏宏那样的,他感觉也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 原因无他,就单纯讲第一印象,整个人不敞亮,阴恻恻的。 「阳儿,你能不跟三哥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打算搁君豪待了?」 陈阳心里一动,转头反问道:「嗯?为啥这麽说?」 「自打你今天回来,我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刚才一开始咱俩唠,你说你要把股份卖给我,然后等正哥来了,又说拿股份当抵押贷款,我就寻思了,你这是不想要这点家当了。」 不得不说,马三的心思还真是细。 「呵呵……我就寻思换个行当,不想再跟正哥凑一块儿了。」 马三眼睛一亮,「我早都这麽想了,有正哥占股,兜里揣几个子儿,他一清二楚,这跟光屁股娘们儿没啥区别,你是没见着,初三聚会时候,正哥跟我们要钱投生态园项目,每个人多少身家他都知道,拿的少了都不合适。」 「三哥说的对,当时咱帐上也就两百,拿出去一百个。」乐乐附和道。 没等陈阳接话,马三一脸认真,「阳儿,唠个实心嗑儿,我哥一没,我在正哥这边待的是老难受了,所以才寻思跑君豪跟你来抱一把,你要是觉着三哥人还行,接着带我一块玩呗。」 闻言,陈阳面色古怪的看向乐乐,见对方有点尴尬的将头转向一边。 他心里顿时明白了,指定是乐乐刚才跟马三咬耳朵时候说了什麽。 真特麽是个大嘴巴。 不过既然话赶话唠到这儿了,陈阳也不藏着掖着了。 「三哥,如果说,我们不搁哈市待了呢?你也乐意跟着一块儿走?」 「有啥不乐意的,我爹没了,我哥也没了,我嫂子跟侄子也不搭理我,搁哈市没啥可留恋的了。」 说这话的时候,马三一秒钟都没带的犹豫。 陈阳舒了口气,点点头,倚靠在沙发上。 「行,等我先合计合计,定好了,咱们再细说。」 「妥。」 …… 第347章 上工地 另一边,王东东自打回到前厅,就一直愁眉苦脸。 他瞅着机会,给自己几个所谓的『好兄弟』挨个打了一个电话,想着借点钱。 但无一例外,这帮人都是喊喝酒唱歌好使,但一提钱,就立马就挂电话的选手。 这下彻底给王东东整崩溃了。 他对着电话破口大骂:「我艹你爹的,老子喊你来君豪消费的时候,一千五一瓶的洋酒是不是你开的?现在我他妈跟你借点钱,不好使啊?」 「东子,是我求着你请我喝酒了?还是说我差你钱啊?你跟我俩喊啥呢?艹!以后别联系了!」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王东东就像丢了魂一样,站在原地。 这把算是完犊子了。 他刚才找财务看了一眼签单的金额,三万四千三百多,就是给他卖了都给不起。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跑路,但马上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都知根知底的,他能跑,可他家里人也没地儿跑啊。 他不是小孩儿,也知道君豪啥背景,而且他来了以后,多多少少从其他人口中也了解过陈阳的一些事。 那可是真敢杀人的主儿。 他回可算是给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装那逼干啥? 思来想去实在没招儿,王东东只好又去找上了陈丰。 刚进门,他就丧着脸开始喊救命了。 「小丰,救命啊……」 陈丰被整懵了,「你这是干啥呢?」 「签单的那些帐,我是真要不回来了,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情,多给我点时间。」 「要不回来找雷雷要啊,他们专业的,你要不好意思说,我帮你说一声就完了。」 「呃……」 一句话,给王东东顶没话儿了。 这特麽压根儿不是能不能要回来的问题,而是根本就不知道该找谁要。 「我跟你说实话吧,小丰,这帐其实都在我头上,是我当时请他们过来……」 没等王东东说完,陈丰立马开口骂道:「你怕不是有大病吧,艹!你自己是干啥的,心里没数还是咋滴?啥体格啊,能抗的住你这麽造?再说了,你喊来的那帮人都是什麽逼玩意儿,请他们有啥用?我是真他妈不知道该怎麽说你了……」 「小丰,现在骂我有啥用啊,还是想想招儿,看怎麽整吧。」 「人啥态度,你也看见了,老子管不了,滚吧!爱咋滴咋滴,等着让人剁你一只手吧!」 「我……」 王东东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站了得有将近一分钟,眼见陈丰再不搭理他,于是一咬牙,撂下一句狠话:「行,不管是吧,老子还不稀罕让你管呢,艹!」 说罢,王东东转身就走。 「等一下!」陈丰突然喊住对方。 「咋了?」 「我只能帮提一嘴,人给不给面子不好说,你自己也再想想招儿,最好多少往里补点。」 说到底,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生气归生气,但没办法坐视不理。 王东东一听,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哎,谢了,我尽量凑。」 陈丰翻了个白眼儿,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赶紧滚。 接着,他悠哉悠哉的点了根烟慢慢抽了起来。 他倒不会现在就跑去跟陈阳说情,怎麽也得等王东东凑点钱出来。 到那时候,态度首先有了,再一提,就好沟通多了。 …… 隔天上午八点半,陈阳和乐乐二人便赶到了碧海蓝天。 崔正不在,但已经提前跟财务交代过了。 所以,也没多做耽搁,就从财务那边拿到了一百万现金和两百万的支票。 等陈阳反出来后,将钱扔上车,接着把支票交给乐乐。 「你给我送工地,然后以你的名儿开个大额帐户,把钱都存里。」 「咱公帐上头还有点,也一起存了?」 乐乐说的公帐,指的是之前从君豪拿走的分红和他要帐公司的盈利,加起来得有一百八十多万。 陈阳想了一下:「留着吧,我还有用。」 「啊,行。」 「还有,咱们手里的家伙儿事儿不够使,就这一两天,你找人多买几把响儿备着。」 乐乐顿了一下,问道:「准备动手了?」 陈阳一边点菸,一边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该怎麽给廖华圈上,先准备吧,指定能用上。」 「要我说,找人给廖华从齐哈喊出来就完了。」 「咋喊?谁来喊?人他妈在齐哈也不是闲的没有活儿干,要没个靠谱理由,根本不能出来,再一个,那哥他们刚整完事儿,廖华最近绝对在防着,尤其是咱们几个之前跟刚哥走的近,你说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他能来麽?」 「真他妈愁人!」乐乐龇着牙花子,看着有点烦躁。 「别着急,再等等,我也刚出来,好多情况都不了解,先上工地,多跟人接触接触,我感觉那苏宏有点东西。」 「不是,听你这意思,你还真打算干绿化工程啊?」 「这特麽是咱跑路用的钱,我干个鸡毛工程啊。」陈阳没好气的呛了一句,接着道:「别磨叽,走了。」 …… 临近十点,二人赶到了松江生态园的施工现场。 此时生态园四周已经围上了施工围挡,大门敞开,各种工程车进进出出。 「你忙吧,我进去了。」陈阳夹着包,走下了车,转回身冲乐乐说道。 「你晚上啥安排?用我接你不?」 「再说吧,到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 「你啥时候能有个驾照啊,这给我整的就好像成你专职司机了。」 「呃……」陈阳愕然。 他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自打去年让小姬代考了科目二后没多久,自己就进去了,到现在依旧还有一科没考。 不过眼下显然是没有时间再去练车约考了,只能是以后再说了。 「别废话,给哥当司机,不委屈你,滚吧,记得我交代你的事儿,别忘了。」陈阳说着,合上车门,掉头就走。 果然,下一秒,身后响起了乐乐问候他家人的语言。 陈阳无语。 这虎逼,还专门跑下车来骂。 …… 刚走进工地大门,陈阳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是几个年轻人,看着顶天也就二十五六。 其中一个对着陈阳就是一阵碎嘴子输出。 「你干啥的?为啥不戴安全帽?要是找人,得先进来登记,或者你给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还有啊,这是工地,不是景点,你穿这麽干净干啥?」 陈阳顿时一愣,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这他妈穿的乾净点都有毛病? 第348章 机会来了 「我叫陈阳,听说过没?正哥让我来的。」 保安摇了摇脑袋,「没听过,你就说吧,里边儿认识谁,让他出来接一下子。」 「我认识苏宏,但我没存他电话号儿啊,咋整?」陈阳摊了摊手。 昨晚上苏宏走的急,忘记存电话号码了。 一个保安愣了一下,「找宏哥?」 「啊。」 「你说你叫啥名儿来着?」 「陈阳。」 「等一下,我打个电话。」保安说着,就拿着手机去一旁打电话了。 陈阳眼睛眯了眯,又在几个保安身上扫了一圈。 对方虽然穿着制服,但衣服上也没有什麽安保公司的标识。 而且,这人看着就有股子狠辣劲儿,绝对不像是招聘过来的普通保安。 再加上对方不认识自己,还喊苏宏『宏哥』,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些人都是苏宏从七台h带回来的。 正思索间,走到一旁的保安已经打完了电话。 当他走过来的时候,已然换了一副面孔。 「原来是阳哥啊,不好意思,之前没见过,不认识。」 「啊,没事儿,苏宏来了?」 「宏哥已经搁工地待好些日子了,他每天都在,走,我领你过去。」 听到这儿,陈阳又听出了些信息。 他这个工地总负责人的头衔是虚的,实际上还是苏宏在主事儿,而让他过来,只是单纯的让他赚点钱花。 不过……无所谓了。 跟着保安后边,走到一栋之前电机厂留下来的三层办公楼。 「阳哥,我就不上去了,宏哥办公室在二楼最里边儿,你直接找他就行。」 「好,谢谢啊。」陈阳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包中华,递给了对方,「拿着抽。」 「哎,太客气了,这整的多不好意思啊。」保安嘴上客气着,但手却一点不慢,将烟揣进了兜里。 陈阳笑了笑,转回身走进了楼里。 二楼,不少办公室的门都开着,还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陈阳在办公室上方的门牌子扫了一眼 「生态园项目部」,「项目经理办公室」,「质量安全部」,「工程技术部」…… 一路走到走廊尽头,陈阳往门牌上一扫,见上边挂着「甲方驻场办公室」的牌子,于是乎走上去敲了敲门。 「噔噔噔!」 没人说话,但两秒后,门打开了。 是苏宏。 见着陈阳,苏宏带着歉意的口吻说道:「不好意思,阳儿,正好手头上有点事儿,就没下去接你。」 「呵呵……整这麽客气干啥,我又不是找不到。」 「也是,来,进来坐。」苏宏侧身将陈阳让了进来,指着一张办公桌说道:「你就搁这儿办公,咱俩头对头。」 陈阳扫了一眼。 办公室不算大,门口摆着一组沙发,里边儿靠窗的位置摆着两张办公桌,再然后就是有一个铁皮柜,挺简陋的。 陈阳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见对面儿苏宏的的桌上放着一本文件,于是乎开口问道:「宏哥,我来这儿需要干点啥?」 「暂时也没啥可乾的,就看建筑公司那边有啥问题,咱们负责沟通解决就完了,说白点,咱俩现在就是监工,呵呵……」 「噢,那挺清闲哈。」陈阳点了点头,掏出烟给苏宏递了一根儿,随即自己也点了一根儿,抽了起来。 老实讲,还从来没大白天待在办公室里办公,给他整的还挺不习惯。 几分钟后,苏宏看完手里的文件,签了字,放在一边,抬头对着陈阳问道:「阳儿,你看你啥前儿喊工程队过来,绿化也能同时进行了。」 「呃……」陈阳冷不丁被问的噎了一下,他压根儿就想过这个问题。 「不着急,再等等呗。」 「不能等了,兄弟,这马上第一期就要验收了,你绿化不整出来,也不好看呐。」 「呃……内什麽,我这方面也没啥人脉,宏哥你要有,介绍介绍?」 「哎吆我擦,你是真会啊,难怪正哥说你会来事儿,哈哈……」苏宏压着嗓子大笑起来 会来事儿? 陈阳懵了一瞬后,立马就想明白了。 干工程,本来就是好几拨人挣钱。 而他现在等同于总包,如果让苏宏帮着找施工队,那苏宏就成了分包,也能挣钱。 苏宏笑了一阵儿,点着烟抽了一口,接着说道:「阳儿,思路没毛病,但我刚回来,也不太熟,再一个,我挣这钱也不合适,你不行找找其他人?像虎哥,华哥,哲哥,再有就是县城里那几个大哥,都行,总之切蛋糕的刀在你手里边儿,让大家分着吃一点,都高兴。」 闻言,陈阳心里一动,顿时生出了一个想法。 苏宏的话,他听明白了。 意思就是说,让他把分包的活儿分给其他人,都挣一点。 这样,不管钱多钱少,都高兴,是个结交人的好办法。 而且从苏宏的话里不难听出来,只要他愿意给出去,像大虎,廖华,韩哲这些人都乐意干。 也是,分包下去利润点也有个几百万,这年头谁还嫌钱多呢? 而他刚想着要给廖华圈过来,这不,机会就来了。 「好使,宏哥,不过这些人里,我只有虎哥的电话,其他人……」 「嗨,这还叫事儿麽?」苏宏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就开始翻找起来,「说吧,要谁的?我给你找。」 「我寻思工程也没多少,人多了,也捞不着几个钱,哲哥离的远,县城那些人也不熟,不行就给虎哥和华哥俩人分了算了。」 「行,我给你……」苏宏正说着,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等我一会儿,我接个电话。」 说罢,也不等陈阳再说什麽,就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外。 等出了门,苏宏转回头往办公室门口瞅了一眼,快步走到走廊另一边,这才接了起来。 「喂?小舅。」 「陈阳过去了麽?」 「来了,刚我俩还聊着呢。」 「咋样啊?」 「瞅着应该没啥问题,昨天我走了,马三应该把我的底子给他说了,今天过来,挺客气的,而且这小子会做人,一上来就让我帮着找施工队,但我没法挣这钱,我意思让他找大虎他们,分一分,都整点甜头尝尝。」 「啊,看来我是多想了,那没事了,你们好好处,这小崽儿培养好了,以后绝对是你一大助力。」 「明白。」 「还有,陈阳这人性子比较直,但心眼儿也多,有时候你跟他唠嗑,真诚一点,真心换真心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啊,我知道了。」 …… 第349章 时间,只剩下两三天 挂了电话,苏宏便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等快到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办公室里陈阳在说话。 于是乎,他放缓脚步,慢慢的走到门口,把耳朵贴了上去。 这一听,才发现陈阳一口一个「虎哥」喊着,应该是跟大虎通话。 他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那行了,虎哥,我先挂了,等回头咱再唠。」 挂断电话,陈阳回过头,朝苏宏笑了笑。 「呵呵……跟虎哥通电话呢?」 「啊,时间上不挺紧麽,那不得抓紧时间联系麽?」 「咋样?他应下了?」 「应了,主要是去年我俩还掐过,我估摸着他心里有刺儿,这回分活儿,也算是给了我个机会。」 「噢~你说的这个事儿,我听说了,你也是真狠,差点给人干销户。」苏宏坐回座位上,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了一句。 「当时不也没招儿麽?刚哥非让整,那可真是不占理硬整啊,也得亏是他现在不在了,要不然我得老烦了。」陈阳看似无意的感慨道。 「刚哥就那性子,我一早就见识过了。」苏宏附和了一句,紧接着话锋一转,问道:「哎?阳儿,说起来你那一摊子,也是刚哥帮你支起来的吧,你俩关系应该不错吧?」 「不错?」陈阳斜眼反问道:「你是没见他往死削我的时候,去年正哥抓鬼,让我给峰哥绑了送走……」 陈阳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大堆。 总归就一个意思,他跟郑刚其实也就那麽回事儿,这回出来,去吉l上坟祭拜,也是怕别人说闲话,骂他狼崽子。 苏宏听完后,眼角带笑,算是彻底放心了。 而陈阳之所以跟郑刚撇清关系,也就是为了让苏宏放心。 刚才苏宏给他找电话号码的时候,他一直在盯着,等电话打进来,虽然苏宏抬手抬的很快,但他还是扫到了后面的几个数字。 正是崔正的。 崔正打电话过来,而且苏宏还刻意回避,这不由让他多想了。 所以才有了刚才的对话。 「哎,宏哥,扯远了,你把华哥的号儿给我,我打电话说一声。」 「好勒,你记一下。」苏宏应了一声,将廖华的电话念了一遍。 陈阳照着拨了过去,没响两声,就通了。 「喂?谁啊?」一个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儿在电话里问道。 「华哥,我陈阳。」 「陈阳?噢~想起来了,咋了?打电话有事儿啊?」 对方态度冷淡,陈阳明白,因为和郑刚的关系,廖华绝对在提防着自己。 「是这麽回事儿,这不正哥让我负责生态园工地麽,给了我点绿化的活儿,我之前也没干过,就合计给大家分了得了,刚才……」 没等陈阳说完,对面廖华就出声打断:「你搁哈市,离这麽老远,这不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麽?直接就在当地找人干了就完事儿了,跟我也说不着啊。」 果然,这防备心还不是一般的重。 陈阳在大脑里飞快的想着该怎麽说,这时,苏宏开口了。 「阳儿,来,你把电话给我,我跟华哥说。」 看这意思,苏宏和廖华挺熟悉? 陈阳顿了一下,赶忙把电话递了上去。 「喂,是我。」苏宏冲电话里开口。 「我听出来了。」 「咋的?华哥,人给你送点活儿还不乐意要啊。」 「也不是不乐意,离那麽老远,找我有点扯了吧。」 「没跟你扯,是刚才阳儿来了以后,跟我聊起这个事儿了,我说的,让他给虎哥,还有你把活儿分一分,都能挣点,再一个,两千多万的绿化工程,不算少吧,还不至于跑一趟麽?」 陈阳全程都在听着二人的对话,他的手机也不是啥好牌子的,不开外放,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果然,听苏宏这麽一解释,廖华顿时态度大变。 「哎吆卧槽!不少啊,那怎麽个路数?我让小星过去?」 苏宏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陈阳,「你也来呗,人刚出来,都给你送这麽大一份礼,你不来露个面儿不合适吧。」 陈阳刚忙使出一招儿欲擒故纵:「没事儿,华哥你要忙,派个能扛事儿的来就行。」 「我倒是不忙,但是……」 廖华还没说完,苏宏赶忙打断:「不忙就来呗,都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以后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 而电话那头,廖华沉默了两秒。 「行,听你的,我等个两三天过去,到时候提前打电话。」 「妥了。」 挂断电话,苏宏笑着把手机还了回来。 「华哥只是跟你不熟,其实人挺好相处的。」 「哈哈……慢慢处呗。」陈阳打了个哈哈,应了一声。 心里已然开始盘算了。 对方两三天就要过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眼下老陈那边儿还没说好,狗子那儿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麽想法,还有秦川北,王枭这些人,该怎麽安置,都得抓紧时间了。 「宏哥,既然绿化这块儿谈妥了,那我是不是也没啥事了?等着就完了呗?」 「啊,等着就行,等两三天他们过来,你给人喊一块儿,签个合同就完事儿了。」 「那这俩天我不在这儿待着行不?」 「你干啥去?」苏宏抬起头问道。 「这不刚出来,然后就干吉l了,昨晚上才回来,还一直没回家跟我爹唠唠嗑呢,这两天不也没啥事儿麽,我想搁家里待两天。」 「噢~行,应该的,去吧,这儿有我看着,没事儿。」 「哎。」陈阳答应着,站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临出门的时候,他突然转回身问道:「宏哥,门口那几个保安是你的人吧,能不能让他们谁给我往市区里送送?」 「你来时候咋来的,没开车啊?」 「朋友送过来的,我自己没驾照。」陈阳如实说道。 「艹!你是真完犊子,那没驾照也不照样开车麽?有人拦你,打个电话不就完事儿了麽?」苏宏带着笑意,有些无语。 「呃……我其实也不怎麽会开车。」 「哈哈……」苏宏捂着脸笑了,「行了,你去吧,我打个电话让他们送你。」 「哎,谢了,宏哥。」 「谢啥玩意儿,都自家兄弟,没那麽多假客套。」苏宏摆了摆手,拿起了手机。 陈阳退出门外后,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这苏宏,现在可算是拿他当自己人了。 第350章 回不去了 办公室里,苏宏刚打电话给下边人嘱咐完送陈阳。 紧接着,他站起身朝窗户外边瞅了一眼。 见陈阳已经走远,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找到廖华的电话号儿拨了过去。 「喂?小苏,咋又打过来了?」 「趁着陈阳不在,我跟你说一声,别想的太多,给你分活儿是我的意思,明白吧?」 「我就寻思前天晚上来齐哈的那仨人跑了俩,万一跟陈阳这小子接触上,事儿不漏了麽?」 「陈阳其实跟郑刚也就那样儿,郑刚没了,他去上坟,也是怕面子上过不去,做做样子,你就算不信我,那也应该要信我小舅,他既然能把陈阳安排给我,那就说明这人不会有啥大问题。」 「就算陈阳没问题,可那俩人也不知道躲哪了,这给我整的心惊胆战的。」 「不是,华哥,你胆子咋这么小呢?俩人就给你吓成这样?」 一听这话,廖华明显不乐意了。 「这特麽跟胆子大小有啥关系?这几个人玩的老邪乎了,再整点炸药扔车上,谁不迷糊?」 「那你不行就坐火车过来呗?到时候我让人接你。」 「哎,也是哈,坐火车就安全多了。」 「啊,确实挺安全。」苏宏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些鄙夷。 就这几把胆子,还混个几把。 要没魄儿,当初别给郑刚整死啊? …… 十一点半,陈阳坐车赶回了市区。 开车的,正是他去的时候,给他领路的那个保安。 「阳哥,我给你送哪啊?」 「就随便找个地儿给我放下就行。」 「那就前边儿市场行不?」 陈阳往前一瞅,发现是当时开烧烤店附近的那个市场。 「行,就那儿吧。」 很快,车停了下来,陈阳下车,走到路边站定,略微思索后,拿出手机给狗子打了过去。 狗子干了啥事儿,怎麽跟大伟和乐乐闹掰的,他也清楚。 讲老实话,他挺难受。 从小跟狗子光屁股长大,俩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以前他说啥是啥,狗子也都愿意听。 但前天去吉l的路上,他给狗子骂了两句,被挂断电话后,才突然发现狗子的变化确实很大。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明白,再也回不去了。 正想着,电话通了。 「喂?阳儿。」 「狗哥,忙啥呢?咋这麽老半天才接电话啊?」陈阳故作轻松的说道。 电话那头,狗子显然懵了。 反应了两秒才开口:「卧槽!我还以为接错电话了,你不骂我了噢?」 「我也没得狂犬病,没事干骂你干啥?那天正好也是心情不好,赶上了。」 「啊,不骂人就还能接着唠,说吧,啥事儿?」 「中午一块儿吃个饭,有没有时间。」 「光你自己啊?还是有别人?」 「就我一个,我寻思找你唠会儿嗑。」 「好使,说地方,我打个车去。」 陈阳抬头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酱大骨招牌上。 「就咱之前开烧烤店那块儿,酱大骨。」 「妥了,等我吧,我刚好就在附近,十分钟就过去了。」 挂断电话后,陈阳就径直走进了饭店。 他们的烧烤店就是酱大骨的老板接的,这把陈阳来了,自然认识。 客套了几句后,便给陈阳送了俩凉菜,让先吃着。 而陈阳也没动筷,点了根烟,静静的抽着。 果然,还没到十分钟,狗子就拎着酒走了进来。 他眯着一只眼,瞪着一只眼在饭馆子里扫了一圈,找到了坐在角落的陈阳。 「阳儿!」狗子喊了一声,走到了陈阳对面坐下,接着把酒放在桌子上,「我没理解岔劈吧,喊我过来,就是要喝点呗?」 陈阳点着头笑了笑,「没毛病。」 说罢,他就主动拿起一瓶酒拆了起来。 酒就是黑省特产的方瓶玉泉,42度的那款,几十块钱一瓶。 不算好,但对于陈阳来说,却有特殊的情怀。 四五年前,那时候都没钱,穷的叮当响。 每次摆了事儿,拿个几百块钱,凑一块儿喝酒,能喝上这个,就已经是改善生活了。 陈阳给找了两个二两装的酒杯,给自己和狗子各满了一杯。 陈阳举杯,问道:「第一杯咋喝?」 「透了。」 狗子拿起酒杯,跟陈阳碰了一下,随即二人都一口灌进了喉咙。 辛辣的酒气充斥着鼻腔,胃里热气升腾。 但陈阳却很享受这种感觉。 因为这一幕,再次与五年前重合。 当时都属于刚出生社会,喝白酒都是为了装逼,每次倒满酒后,陈阳都会问一句「这酒咋喝?」 紧接着狗子就会回一句「透了。」 然后几个人被辣的眼泪汪汪,一个劲儿咳嗽,赶紧吃东西往下压酒劲儿。 但现在,二人喝完后,面色如常,再也没有了当时的稚嫩。 「吃吧。」陈阳拿起筷子招呼了一句,随即朝还在后厨里忙活的老板喊道:「整五斤大骨棒子,再炒个溜肉段儿。」 「好勒。」 正常来讲,东北饭馆子里菜量都不小,俩人有个三四斤大棒骨就够吃了,但陈阳多点了一个溜肉段,是因为狗子爱吃。 在等菜的过程中,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闷头夹着凉菜。 一直到大棒骨上来,凉菜也见底了。 这次狗子提了第二杯,「喝一半吧。」 「好。」 喝了半杯,陈阳放下酒杯,盯着狗子看了几秒后,开口了。 「想好了?」 「嗯。」狗子一边哈着酒气,一边点着头,「我感觉现在挺好的。」 「但你抽冰……」 「阳儿。」狗子出声打断:「咱不提这些了,行麽?不管我变成啥样儿,咱俩往这儿一坐,就还是兄弟,抛开别的不谈,你说话,在我这儿依旧好使。」 「我只是觉得挺可惜的,最好的兄弟,到最后却没办法搁一块儿了。」陈阳脸上泛起落寞之色。 「讲老实话,我也想回去跟你们接着一块儿玩儿,但是我要回去,你不就为难了麽?」 陈阳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确实,现在乐乐也好,大伟也罢,跟狗子的隔阂已经很深了,若是他硬把狗子拉回来,人们心里有没有别的想法不清楚,但早晚都会出问题。 他今天给狗子打电话之前,还在想,如果对方愿意回来接着一起玩儿,他哪怕力排众议,也要给人拉回来。 但现在,显然狗子也明白,回去,会让他为难。 亦或者,狗子觉得,现在这样真的挺好。 总之,回不去了。 第351章 离别酒 之后,饭桌上就只剩下了啃骨头的声音以及吸食骨髓发出的「呲溜」声。 实则俩人都有话说,但此时此景,又不知道该说什麽,就感觉好像说什麽都不合适。 一顿饭,就在这样沉默的气氛中吃完了。 陈阳把酒瓶子里剩下的半瓶酒给自己和狗子均匀分开。 「清了杯中酒,撤吧。」 「哎。」狗子答应着,拿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陈阳紧随其后,也把酒灌进了肚子。 也不知道为什麽,这最后一杯酒,显得格外辛辣,呛嗓子。 给陈阳脸都憋红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上,随即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临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狗子的声音。 「阳儿!」 「呃?」陈阳侧过脑袋。 「好好的。」 「啊,你也一样。」 撂下一句,陈阳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等出了门,他却感觉眼睛有些发酸。 这一步迈出来,也就算是和曾经最好的兄弟划清了界限。 尽管狗子说,往后还是兄弟,但他明白,这也就是一句话了。 给廖华整死后,他已注定与崔正分道扬镳。 与他未知的前路相比,狗子这样……也好。 …… 拦了一辆计程车,陈阳回到松北家里。 此时已经下午两点多,老陈已经去上班了。 陈阳喝点酒,感觉有点迷糊,便脱了鞋躺在了炕上。 硬实的炕板,躺着格外踏实。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琢磨着该怎麽跟老陈说。 去年刚出来没几天,就去整烧烤店了,然后又去了君豪,压根没在家里待几天。 而现在这刚出来,又得走。 这一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去哪儿,更别说走多长时间了。 所以,扪心自问,他真的感觉挺对不起的老陈的。 别人家的孩子,上学时候省心,出了社会挣钱孝敬家里,常伴父母左右,堂前尽孝。 而他,从小就不是个善茬儿,到了社会上,也把大好的青春献给了监狱。 如今好不容易混出了些名堂,但却不得不选择放弃,背井离乡。 他甚至都在想,当初要是没认识过郑刚,该多好…… 迷迷糊糊的,陈阳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睁眼睛,发现老陈已经进了屋子,正带着诧异和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咋的?身体不舒服啊?」 「没不舒服,就中午喝了点酒,犯困了。」陈阳一边说着,一边坐起了身,「爸,你这是下班了?」 「啊,那不下班儿人也不让我回来啊。」老陈笑着回了一句,随即接着问道:「晚上搁家吃饭麽?」 「吃,今天不出去了。」 老陈眼睛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下,「想吃啥?我给你整。」 「呃……猪肉炖粉条,拍个黄瓜,再整个老虎菜,我出去买点花生米,买两瓶酒,晚上陪你喝点。」 「还喝啊?你不中午刚喝了麽?能受了啊?」 「这才哪到哪,必须能。」陈阳说着,穿鞋下地,提着炕沿上的外套就出了门。 屋里,老陈咧着嘴角笑了笑,一头扎进后厨,开始忙活了。 甚至在切肉的时候,都哼上了小曲儿。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麽高兴了。 …… 晚上七点。 饭菜整好,上了桌。 按照陈阳的要求,一大盆猪肉炖粉条,一盘拍黄瓜,一盘老虎菜。 陈阳把买回来的油炸花生米倒在了老虎菜上,爷俩就开整了。 依旧如之前那样,吃两口饭,提杯抿一口酒,多馀话是一点不说。 老陈性子有点闷,一直到两杯酒下肚,才开了腔。 「最近买卖咋样啊?」 「挺好的。」陈阳点着头回道。 「啊,好就行,这把出来,安安分分干点买卖,钱没个挣够的时候,够使就行,别再嘚瑟了。」 闻言,陈阳拿筷子的手一松,粉条掉在了桌上。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开口了。 「爸,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 「啥事儿?」老陈吃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莫名感觉有点心慌。 他生怕陈阳又告诉他,捅了什麽篓子。 「呃……我可能过一段儿就离开哈市了。」陈阳低着头,自顾自扒拉碗里的饭,没敢抬头看老陈的眼睛。 「上哪儿啊?干啥去?」 「打算去外地做点买卖。」 老陈愣了一下,把手里的碗筷放在桌上,追问道:「这不搁香坊那块儿做买卖做挺好麽?干啥非要上外地啊?」 「那都跟人合夥乾的,闲话多,乾的不高兴了。」陈阳信口胡扯着,但心里却有点发慌。 「那你打算上哪儿啊?」 上哪儿? 这一下,倒是把陈阳给问住了,他还真没想好要去哪。 但眼下老陈问了,他继续胡诌道:「就搁周边,松y,d庆,c春这些地方,具体去哪儿,还没事商量好。」 「噢~」老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要干正道儿买卖,挺好,爸没说的。」 说罢,老陈重新端起碗筷,继续夹菜往嘴里送。 但刚才脸上的高兴劲儿却没了。 陈阳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思索了几秒后,开口:「我寻思……你要不给班儿辞了,跟我一块儿上外地待着吧,我给你买套房子,干个小买卖啥的……」 「啥意思?以后不回来了?」老陈一脸愕然。 「呃……倒也不是不回来,就可能回来的时候少了。」 说完这句,时间好像凝固了,老陈皱起眉头,点了根烟,吧嗒吧嗒抽着。 陈阳没再多说,也没催,继续低头一颗一颗夹着花生米往嘴里送。 差不多过了能有两分钟,老陈长长吐出一口烟气,好似在叹气一般。 「算了,我一个人待着也习惯了,就不给你添堵了。」 「添啥堵啊,我就……」 话说一半,老陈摆手打断:「好了,不讨论了,喝酒吧,等你哪天走的时候,告我一声就行。」 虽然老陈拒绝的乾脆,但就在刚才陈阳说让他一起走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心动的。 但转念一想,自己搁家里还有个班儿上,挣点钱,能自理。 可如果跟着陈阳去外边儿,人生地不熟的,连个熟悉的人都没有,而且陈阳还得分心思照顾他,可不就是给人添麻烦麽。 「诶……」陈阳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老陈绝对不会跟他一起走。 一点招儿都没有。 「来,爸,喝着。」 「啊,喝吧。」老陈拿着酒杯跟陈阳碰了一下,紧接着又开口说道:「要能多喝就多喝点,再想喝,也不知道什麽时候了。」 「好使,今天必须给你陪尽兴喽。」陈阳强行给自己心底的不得劲儿压了下去,满杯一口闷了下去。 确实,这一走,爷俩儿以后再想回家坐一块儿喝酒,有点难了。 …… 第352章 准备妥当 这放开肚子一喝,就没数儿了。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到了几点,总之最后陈阳搂着酒瓶子就睡了过去。 等他第二天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炕上躺着,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而他身上的衣服也脱了,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 在炕头上,还放着一碗水,显然是老陈怕他口渴,提前给他放好的。 昨晚上没少喝,陈阳此时确实口乾舌燥,端起碗就给水喝了个精光。 等回头拿起手机一瞅,发现已经上午十点多了,而且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两个未接来电,都是苏宏打的。 他手机有铃声,但可能是睡的太死,压根儿没听见。 陈阳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给苏宏回了过去。 就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起来。 「阳儿,忙啥呢?电话也不接。」电话里,苏宏笑呵呵的说道,口气很是随意,相比于昨天,少了几分客气。 「昨晚上喝多了,才醒来,不好意思啊,宏哥,是不工地上有事儿,需要我过去还是咋的?」 「没啥事儿,就跟你说一声,工程的分包合同我都给你整好了,等虎哥和华哥过来,直接就能签,当然了,你要是不放心,中午过来瞅一眼。」 「哎吆,能有啥不放心的,你这不埋汰我麽。」 「哈哈哈……」 电话那头,苏宏笑了几声,接着开口:「肯定要垫一部分款,你那儿要不够数儿,吱声儿就完了,我给你拿。」 「谢了,宏哥,要不够我指定跟你说。」陈阳道了句谢,但心里却在琢磨,苏宏咋突然这麽热情? 「别跟我俩整这麽客气,我啥人,不用嘴说,咱以后慢慢处。」 「好使。」 「华哥明天下午的火车,等明儿晚上给虎哥也喊上,咱凑一块儿把字儿一签,定下就完事儿了,绿化得提提速了,要不然不赶趟儿。」 明天? 陈阳神色一凛。 时间挺紧啊。 同时,他还有点诧异。 廖华坐火车来?这是什麽骚操作。 正常来讲,社会上混的,都讲一个牌面儿,出门的时候,恨不得借一辆好车开,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实力,让外人看看自己有多牛逼。 但廖华倒好,坐火车来,难不成是为了省点油钱? 「阳儿?咋不说话,明天没时间啊?」苏宏见陈阳不做声,追问道。 「呃……没有,我正寻思着明天给人安排哪儿合适?」 「嗨~这还用想麽,吃饭搁碧海蓝天,饭后节目上君豪,都自己家地儿,多简单呐。」 「行,那我就提前留好包厢,酒店那块儿你整吧。」 「妥了。」 挂断电话,陈阳脑瓜也清醒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思索着怎麽给人办了。 思前想后,搁酒店不行,搁君豪也不行。 只能是等晚上唱完歌,出来时候…… 而且,在此之前,还得给人手安排好。 眼下,只有他,乐乐,还有雷雷三人,再加上老王和那景行,也就五个人。 还不知道秦川北,方响,王枭还有叶文龙是什麽想法。 若是愿意跟他一起走,那最好不过,若是不愿意,给人拿点钱,也算是有了交代。 …… 中午,陈阳去附近饭馆子里打包俩菜,然后等着老陈一起吃了以后,便给乐乐打了电话,给他接走了。 去香坊的路上,陈阳开口道:「廖华明天下午到,明儿晚上是最好的机会,给人办了,咱就得撤了。」 「啊,啥计划啊?」乐乐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听到陈阳这话,毫无波澜。 「咱人少,我寻思给那哥和王哥喊来,然后今天晚上挨个问问小北他们,看谁愿意跟咱站一把。」 「小北和王枭应该没问题,文龙估计不行,他家里还有个病人需要照顾,小飞也不在,他得留下,至于方响,人也不缺钱,家里也就他一个独苗,压根不用提了。」 陈阳一想,还真是。 第一回见方响时候,人家身上穿的衣服,都赶上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了。 「那行,晚上我找小北和王枭谈谈。」陈阳点了点头,紧接着话锋一转,问道:「你那边儿都安排好了?」 「我有啥可安排的,我爹他们最近都不在哈市,谁管我啊。」 「那你跟宁宁……」 「分了。」乐乐风轻云淡的回道,「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一走,再能不能回来都两说,耽误人家干啥。」 早在二人从d尔伯特回来的时候,乐乐就给贺宁宁发了简讯。 很简单,就一句话。 【我们打算去外地发展了,咱俩这也见不着,分了吧。】 直到隔了一夜,大早上简讯才回了过来,只有简短的一个字。 【好。】 当时乐乐还挺难受,但也就难受了不到半小时,抽了两根烟就好了。 其实自从他知道贺宁宁是区委一把的女儿时,就明白,这对象谈的,没有结果。 而且贺宁宁平日里工作忙,有时候周末也经常加班。 乐乐这边自打干了要帐公司以后,每天不是在要帐,就是在要帐的路上。 从过了年到现在,二人就见了两回,就光挂着个名儿,跟玩儿似的。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趁早拉倒。 「诶……」陈阳没再说话,将头转向一边。 不由自主的,他想起了张彩玲,那个喝酒跟神仙一样,性格沾点虎的姑娘。 他是真喜欢人家,但没招儿,谁叫他跟社会沾边儿,实在是不稳当。 就包括崔正之前都竖起了大旗,但郭二姐依旧被连累,肚子上挨了一枪,孩子没了,也没有了生育能力。 对于他们这类刀口舔血的人来说,家庭,孩子,太奢侈了。 或许,像大伟之前说的,资本足够,翻身上岸之时,再考虑结婚生孩子。 …… 一下午时间,陈阳先跟乐乐去双城的某个村子里去取家伙事儿。 倒腾这玩意儿的都不是本地人,找的地方也比较偏僻。 硬是耽搁了两个多小时,才完成交易。 两根锯断的五连发,一支仿六四,两支仿五四,都是好货,但价格也不低。 之后,在返回途中,陈阳给老王打电话交代了一番,让对方尽快赶来哈市汇合。 等回到君豪,已然到了傍晚。 陈阳和乐乐找地方随便吃了口东西,便进了君豪,上了五楼的办公室。 刚屁股还没坐稳,外边就响起了敲门声。 「噔噔噔!」 第353章 小姬回来了 陈阳和乐乐对视一眼,略微有些诧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一般情况下,部门都有各自的负责人,有啥问题压根儿找不到总经理的头上。 那现在自己这刚过来,又能是谁? 「进来。」 下一秒,门打开,陈丰探进来半个身子,一脸讪笑。 「阳儿,没打扰你吧。」 刚才陈阳和乐乐刚进大厅,王东东瞅着以后,就赶紧给他催过来了。 但现在他看到陈阳和乐乐二人一脸严肃,没一丝热情劲儿,心里已经给王东东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人是他带过来的,在场子里净整些没屁隔了嗓子的事儿,给他脸都丢光了。 「咋了?有事啊儿?」陈阳皱起了眉头。 「是有个事儿想跟你说说。」陈丰说着,搓着手走了进来,看着有点不好意思。 「我这儿还忙着呢,简单点说。」 「就我那朋友,呃……王东东,他……他名下整的那点签单,能不能晚些日子给,实在是有点困难……」说到最后,陈丰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一般能搁君豪签单的,多少都是有点实力的,而像王东东这种,能把单签下来,然后还没钱给的,也是独一份儿。 说白了,陈阳和他是亲戚,前台是冲他面子,才把单给签了。 而现在他来说情,实则就像是大耳刮子抽在了自己脸上。 陈阳挑起了眉毛,嗤笑道:「不是,他困难,你就不能给他想想办法麽?你来君豪干采购也有三个多月了,咋滴不整个大几万呐?」 听到这话,陈丰脸上的表情更尴尬了。 确实,他来干采购这些日子,没少拼缝子,但大几万倒不至于,也就两三万块钱吧。 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儿,所以他也没解释。 「咱家那老土窑冬天不热,夏天不凉的,奶奶年纪大了,待的不舒服,我最近正找人搁家里盖房子呢,兜里实在不宽敞。」 闻言,陈阳神色变的有些古怪,似乎第一回认识陈丰。 自己这个以前抠搜的堂哥,竟然自己掏钱给老家盖房子? 「行了,我明白了,你跟内什麽王东东说,明天晚上上班之前,最少归一半儿,算成本钱,剩下的一半儿,等然后你自个儿揣兜里,也算是我给家里盖房子出一份力,可以吧。」 「可以可以,我一会儿就跟他说。」陈丰脸上露出喜色。 没曾想他只是随口一句话,陈阳还给了钱。 尽管说是饥荒,但挂着君豪的名儿,他压根儿不担心王东东不给。 「那忙吧。」陈阳开口送客,「下去以后,去内保帮我喊秦川北和王枭上来。」 「呃……这俩小哥们儿今天好像不上班啊。」 「啊?」陈阳愣了一下,看向乐乐,「不上班?」 「好像是跟雷雷班儿走的,今天确实不上。」乐乐回道。 「那算了,等明天我去公寓找他俩谈吧。」 …… 晚上十点,陈阳接了个电话后,便从保险柜里装了一包钱,和乐乐离开了君豪。 俩人开车直奔香坊区劳动公园。 此时尽管说马上要步入六月,但哈市晚上的气温还是有点偏低,再加上时间也不早了,公园附近,人烟稀少。 乐乐把车停在公园南门跟前儿,打开了双闪。 不多时,有两道黑影就从黑暗中窜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说你俩至于麽?这搞的就好像特务接头似的,还特麽整公园见面。」陈阳转过头,无奈的说道。 「咋不至于,小飞挂着a通,悬赏十万,我搁哈市也上线了,小点心准没错。」小姬胡子拉碴,一脸沧桑,整个人都感觉瘦了不少。 「阳哥。」昏暗的车厢里,林飞龇着牙喊了一声。 陈阳转回身伸手在林飞头上扒拉了一下,「艹!逼小子,你特麽是真嘚儿,哪天老子缺钱了,就给你扔警察局里。」 「嘿嘿……」 「不磨叽了,枪给我,再……给我拿点钱。」小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自打他被小林一夥儿救走后,养伤养了两个月。 这段时间里,一直吃人家,花人家的。最后花不好意思了,他想跟着小林接活儿办事儿,但小林却不乐意给他拖下水,反倒是带着林飞干了两回。 也得亏林飞办事儿攒了几万块钱,买了辆黑车,这才一路开了回来。 不过花到现在,俩人兜里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千块钱了。 「家伙事儿在车座下边儿,自己拿。」乐乐对着小姬腿下指了指。 陈阳则把搁在腿上的包递了上去。 「我也不知道拿多少,就装了五十个,你俩分一分,不够使再吱声。」 「艹!没少拿啊。」小姬咧了咧嘴角。 「不用给我,我要钱没用,上把那三十个给家里已经够了。」林飞赶忙开口。 「家里够,但你自己不也得花麽?拿着。」小姬说着,给包拉开,里边都是十万一捆的新钞。 他迟疑了一瞬,抓了两包出来,「给你拿二十,我用钱的地方多,就当我借你的,以后再还。」 「哥,真不用给我,你先拿着用。」 「别磨叽,撕吧啥玩意儿!」小姬呛了一句,给包重新拉上,从车座下头给家伙事儿找了出来。 他摸出两支仿五四,扔给林飞一支,接着又拿出一盒子弹,揣进了衣服兜里。 「明天就搁君豪门口动手呗?」 「啊,只要人一死,咱立马就撤。」陈阳点头应道。 「明白了。」 顿了一下,陈阳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这一把整完,哈市怕是不好回了,但你放心,等咱换了新根据地,指定有你一个。」 「别扯没用的,有没有我能咋滴,我跟你拿钱,你又不是不给。」小姬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拉开了车门,比了个「六」的手势,捂在了脸上,「明天打电话吧。」 「阳哥,我们走了。」林飞也打了声招呼,跳下了车。 待车门关上,陈阳看着后视镜里那两道身影,似有些感慨的出声道:「妈的!也不知道给小姬喊回来对不对。」 「这跟对不对没有一点关系,咱能凑一块儿就是缘分,再说了,咱几个不没把握麽,有小姬在,稳妥一点。」乐乐接话道。 「要有大伟在就好了。」 其实,是大伟给小姬喊回来的。 那天晚上陈阳和大伟二人彻夜长谈后,大伟便联系了上了小林,让小姬回哈市。 而陈阳也是刚接到电话,才知道小姬回来了。 按照他的预想,小姬身上的事儿不大,后边风声不紧了,还能回来侍奉父母,过正常人的生活。 但明天等枪一响,就彻底断了这条路。 …… 第354章 温情,藏於心间 另一头,小姬和林飞绕到公园东门,坐进了车里。 「咋的呢?需要回趟家不?」小姬一边点火儿,一边冲林飞问道。 林飞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道:「不回去了。」 他杀人的事儿当时闹得人尽皆知,先不说回家以后,他养父怎麽看他,万一回去碰上熟人给他点了,就得不偿失了。 「那你跟我回趟家,好使吧,帮我把钱给我爹送过去。」 「好使。」 半个小时后,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小姬把车停到了自家胡同口。 也不知怎地,此时的他,莫名有点心慌。 他把包里的钱拿出两捆,递给林飞,「去吧,进去以后,左手第三间,敲开门,直接给我爹就行。」 「万一……问我,我咋说。」林飞咽了口唾沫,瞅着也有点紧张。 「就说你是君豪的,我托你过来送钱就完了,问我去哪了,就说还搁外地忙着呢。」小姬的瞎话信手拈来。 之前他和家里人通话的时候,就是这麽说的。 说单位在外地又开了一家场子,让他过去负责照看,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回不去。 对此老姬也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嘱咐他一个人在外边儿,注意身体之类的。 殊不知,在他给蒋奇明崩了以后,没过几天,警察就上门了,具体怎麽回事儿,老姬两口子都知道了。 而故意不说,是因为他们都了解小姬的性格,怕小姬有什麽心理负担,真的躲外边,一辈子不回来了。 林飞拿着钱就下车,走进了胡同里。 很快,小姬就听见了「咣咣」地敲门声和附近人家里的犬吠声。 这时,他的心又揪了起来,就感觉很不舒服,很紧张。 时间就仿佛在这时候变慢了。 他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但刚抽没两口,林飞就飞快从胡同里窜了出来。 「哥,你爹撵出来了。」 话音刚落,小姬就看到胡同口,老姬手里拎着两捆钱追了出来。 父子俩四目相对,给小姬惊的烟都掉了。 「下来。」老姬的声音虽轻,但很有压迫力。 「诶~」小姬叹了口气,下车走上前。 「到家门口了,不进去?」 「我……」小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麽说了。 「走,跟我回家。」老姬伸胳膊,想要拽小姬。 但却被小姬后退一步躲开了。 「我还有事儿呢,爸,就不回去了,钱你拿着,给我妈看病补身子。」 「还有啥事儿?杀人?放火?抢劫?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个什麽样!」老姬终是没忍住,低吼道。 小姬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想明白了,合着父母一早就知道自己干了啥。 「爸,我真得走了,你保重。」小姬此时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只想尽快离开。 「给我站住!先回家,明天跟我去自首,蹲个几年出来,最起码能干乾净净做人,总比你现在像老鼠一样到处躲着要强!」老姬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扣住了小姬的肩膀。 这把小姬也没躲,也没挣脱,他只是平静的盯着老姬。 「爸,作伪证那一家四口,我杀的,过年时候,松北那边有个砖厂,死了四五个,也是我杀的,后边我跑路的时候,路上有人追我,也杀了好几个,我甚至都记不清楚我身上背了多少条人命,你觉得,蹲几年,能挡住麽?」 这话说的很轻,但却像重锤一样猛砸在老姬心上。 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手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你……你怎麽会……怎麽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资格埋怨什麽,但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如果你想让我死,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我不跑,就在这儿等着警察来抓。」 「你……你……」老姬咬着后槽牙,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其他什麽,喘气声如风箱一样,「呼哧」个不停。 就这样,过了能有十几秒。 小姬慢慢拨开老姬的手,「走了,好好照顾我妈,后边我再寄钱回来。」 「不要你的脏钱!我害怕受你连累,吃枪子儿。」老姬说着,把怀里的两捆钱扔在了地上。 「钱是我老板给的,乾净的,你要不要,就扔这儿吧。」 小姬说罢,转回头就坐进了车里。随即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老姬,开口说道:「你就当没生我这个儿子。」 话音落,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窜了出去。 独留老姬在马路牙子上发呆失神。 而小姬目光不断扫过后视镜,看着那越变越小,逐渐看不见的身影。 心里什麽滋味,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想来,不会好过。 能选择活在光明之下,堂堂正正做人,没有人愿意东躲西藏,屈身于黑暗。 从一个前途光明的人民警察,到如今变成一个双手布满血腥的刽子手,反差着实有些大。 但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命运的曲折多变,无人能够看透。 …… 一路疾驰,小姬再次开车赶到了梁欣家。 时隔三个多月,再次来到这儿,心里依旧有些意难平。 心里的那道疤,真的太难愈合了。 他缓了缓情绪,掏出手机找到梁蓉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是他上回过年之前给老梁夫妇送年货时候,特意存的。 为的就是万一以后有个事儿,自己也好帮忙解决。 但也就是这个号码,在他养伤的这段期间,陪伴了他无数个难眠的夜晚。 尽管他跟梁欣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但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收到梁蓉的简讯,前缀上总会加一声「姐夫」。 或许,也正是这声「姐夫」,才让这有些尴尬的关系,变的不再尴尬,也让两人相互间,有了感情的寄托和慰藉。 很快,电话接通了。 对面响起了梁蓉特意压低的声音。 「喂?姐夫?咋了?」 「没睡吧?」小姬也不由的压低声音问道。 「没呢。」 「出来一趟,我在你家门口。」 「啊?你回来了?」电话里,梁蓉的语气有些惊讶。 「啊,刚回来,我给你送点东西。」 「好,你等我一下。」 挂断电话,小姬又开始有些紧张和局促。 虽然与刚才在自己家门前的紧张感官不太相同,但归根结底,还是紧张。 等了十多分钟,一道倩影走了出来。 梁蓉头发有些乱,只披了一件厚外套,下身还穿着秋裤。 小姬推门下车,将包里的最后一捆钱拿在手里。 「来,给这点钱拿着,明天交给叔叔阿姨。」 梁蓉有点懵,不敢伸手去接。 「这是……干啥给我钱?」 「给你你就拿着,听话,外边风挺大,赶紧回去吧。」小姬硬把塞进了梁蓉怀里。 「姐…姐夫,你明天……要不上家里来吃饭?」 小姬抿了抿嘴,故作轻松,「明天又得走了,等再回来吧。」 「那得啥时候啊?」 「可能一两年?说不准。」小姬说着,就打算上车。 梁蓉上前一步,急声问道:「你是去外地麽?我能不能去找你啊?」 小姬已经拉开车门的手一顿,回过头看向梁蓉那一脸期待的脸。 「呃……等我安顿下来再说,到时候电话联系,走了。」 小姬说完,就坐进了车里,接着冲梁蓉挥了挥手,离开了。 梁蓉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表达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白。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懂。 但能接受对方麽? 答案是否定的。 先不说有梁欣在前,他心里根本迈不过去那道坎儿,再者,以他如今的现状,也不合适。 前路满是荆棘,只能将这温情,藏于心间。 …… 第355章 廖华,提前到了 隔天上午八点多,陈阳出了门,打算去兴华公寓里找秦川北和王枭谈谈。 就在他刚拦下计程车,手机却响了,是苏宏。 陈阳有些无奈,这可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天天准时准点要打个电话。 他坐进车里,跟司机报了地址后,按下接听键。 「喂?宏哥,这麽早?」 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 「早麽?都八点半了,你还没起来啊?」 「起了,正打算出门,你打电话有事儿啊?」 「内什麽,跟你说一声,华哥昨天傍晚就到了,我寻思上午你来一趟工地,给虎哥也喊上,坐一块儿聊聊,咱把合同签了。」 「昨天都到了?」陈阳懵了一瞬。 明明昨天上午苏宏给他打电话说的是今天下午才坐火车来,这咋还提前了呢? 「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人连我都瞒着。」电话里,苏宏的语气有点鄙夷。 不难猜,廖华这是故意的,连苏宏都防着。 不得不说,这人脑子不好使,但心眼还挺多。 「行,那就上午见面儿谈吧,我给虎哥喊上。」 「尽量赶在九点半之前,早完事儿早利索。」 「妥。」 挂断电话,陈阳点了根烟,思索一番后,觉得也没啥大问题。 只是变了个时间而已,只要给人留到晚上,计划完全可以照旧。 不过…… 陈阳抬胳膊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九点半只有一个小时,而路上,也得耽搁四十分钟,显然没办法去找秦川北和王枭了,只能是等下午再说了。 「大哥,往松乐街走,生态园工地那块儿。」陈阳给司机说了一声后,就拿着手机给大虎拨了过去。 响了半分钟,电话接了起来。 「阳儿,啊欠~这麽早啊。」电话里,大虎沙哑着声音打了个哈欠,显然是被这通电话扰了清梦。 「呵呵~对不住,虎哥,打扰你睡觉了,不过我估摸着你是睡不成了,华哥来了,约着上午九点半在生态园工地见面谈合同。」 「他不今天下午才过来麽?咋又奔上午见面儿了?」 「谁知道呢,说的今天下午来哈市,但刚才宏哥给我说,人昨天下午就来了。」 「嘴里没一句实话!艹!」大虎没好气的呛了一句,紧接着反问道:「不是,阳儿,他离的远,又他妈爱装逼,人品还不咋地,你说你扯他干啥?」 「呃……」陈阳语塞,这让他咋回啊? 总不能跟大虎说,把廖华喊来,要给对方整死吧。 但没等陈阳回话,大虎就先有了猜测。 「噢~我明白了,指定是小苏的主意。」 「你咋知道?」 「猜的呗,小苏之前跟廖华玩过一段儿,俩人处的不错。」 「这我还真不清楚,不过确实是宏哥提了一嘴,让我给华哥分点活儿。」陈阳顺着大虎的话头说道。 「我猜就是。」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打火机滚轮摩擦的声音,紧接着大虎闷着嘴说道:「行了,我抽根烟就起来,一会儿就过去了。」 「哎,那我挂了,等下见面儿唠。」 「妥了。」 …… 上午九点十分,陈阳赶到工地门口。 说来也巧,他刚下车,准备往里进,突然眼角馀光瞥到右手边儿大道上驶过来四辆车。 一辆奥迪a6,两霸道,最后边还跟着一台奔驰商务。 陈阳不由驻足观望。 几秒后,四辆车停在路边,车门齐齐打开,一股脑的下来二十来号人。 这给陈阳多少整的有点惊讶,他心里正琢磨着这是哪路神仙,突然有人喊了一声:「陈阳?」 陈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年近四十,腰粗肚子大的中年男人正看着他。 尽管没见过这人,但陈阳眯眼在车牌上一扫,见是黑b打头,便有了猜测。 「华哥?」 「哈哈……我还怕我认错了,去年冬天咱在南郊监狱门前见过,只不过当时正忙着干仗呢。」 廖华笑呵呵的走上前,对着陈阳肩膀拍了拍,就好像拍晚辈一样。 陈阳不动声色的微微往后挪了一步,侧着身子开口:「走吧,华哥,进里边说。」 「好。」廖华应了一声,转回头朝跟上来的众人吩咐道:「你们就搁车上待着,小星,棒子还有明明,你们仨跟我进去。」 听到『小星』这两个字眼儿,陈阳不由转过头看去。 而恰好,小星也朝陈阳看了过来。 俩人四目相对,小星率先开口捧了一句:「之前你一刀给人脑袋削下来的时候,我刚好在你旁边儿,有尿性!」 陈阳笑了笑,回道:「过去了,就不提了。」 之后四人就朝着工地里的办公楼走去。 而此时陈阳却有点犯愁。 这廖华带的人可不少啊。 若是这些人不离身,到时候就算是得手了,怕是也不好撤。 正合计着,苏宏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 「哎吆,华哥,你这过来了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出去给你迎进来啊。」 廖华脸上带笑,骂道:「你能不给我俩整景儿麽?还迎接我,艹!」 「呵呵……阳儿也过来了。」苏宏笑了两声,转向陈阳。 「啊,刚过来,正好碰上华哥了。」陈阳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虎哥那边儿你说好了麽?」 「说了,估计一会儿也就到了。」 「好,那咱上三楼,正好有个大办公室,搁里边坐着等呗。」 「不是,小陈阳,哈市里这麽多兄弟,你干啥非要给把活儿给大虎呢?他这几年早特麽吃饱了,再吃下去,得撑死。」廖华接过话头,埋汰了一句。 他当时之所以去齐哈,就是因为跟哈市里关宇峰,老么这帮人不太对路,唯一跟他对路的马耀龙,现在也没了。 而大虎是老么的铁杆儿兄弟,在他这儿,自然是没有什麽好脸色。 闻言,苏宏赶忙开口打圆场:「华哥,人阳儿给谁那是人的自由,咱做好自己的活儿就完了,别起刺儿,就当给我个面子,好使不?」 「我也没想起刺儿啊,就随口一问,别整这麽紧张。」廖华龇着大牙笑了。 「我欠虎哥个人情,这不正好赶上了。」陈阳解释了一句。 话音刚落,不远处大门口进来三个人。 「阳儿!」 是大虎的声音。 众人回头。 苏宏脸上挂上假笑,一边往回走,一边开口说道:「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等等吧,咱一块儿上去,别让人挑理。」 廖华没好气的咧起了嘴,「你是真会做人,正哥那一套,可算是让你学明白了。「 「华哥,能给面子不?」苏宏回过头,脸色渐冷。 廖华见对方声音变了,点了点头。 「能。」 见状,陈阳略感诧异。 这太子爷,劲儿挺足啊。 第356章 试探 不多时,大虎带人走了过来,跟几人挨个打了声招呼。 尽管他也看廖华不爽,但人辈分在那摆着,面子上得过去,只是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声华哥。 一行人上了三楼办公室坐下后,苏宏也没有过多废话,直接从桌上拿起几份列印好的合同就分给了陈阳,廖华,以及大虎三人。 陈阳对此压根儿不在意,只是简单浏览了一番。 他是甲方总承包,上面写的一些条条框框也能看明白,但到了验收标准那一栏,就看不懂了。 像什麽植物存活,生长状态,种植质量,绿地景观效果等等,甚至有些名词他听都没听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但他不懂,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懂。 大虎带过来的一个中年仔细阅读过后,点了点头,冲大虎开口:「很严谨,没问题。」 「那就签呗。」大虎二话不说,拿起笔就在两份合同上签了字。 「华哥,你看咋样了?」苏宏转过头朝廖华问道。 「呃……」廖华有些尴尬的抬起头,「明天签行不?」 「为啥要等明天?」 廖华挤了挤眼睛,冲苏宏使了个眼色,「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实则他来之前,光合计自己安全问题了,压根没有带律师或者懂行的人过来。 工程分下来,到他这儿也有小一千个了,不是小钱儿,所以他觉得还是严谨一点好。 脑子不好使,他承认,但正因为脑子不好,给他整的生性多疑,就算是苏宏,他也依旧信不过。 在他看来,苏宏就是个狼崽子,没有人情味儿,再加上自古都有新王登基斩老臣例子,所以,他得防着点。 万一这合同里是个套儿呢? 像初三聚会时候,崔正让人拿钱投工程,可不就是打着招牌要钱麽? 「虎哥这边儿不都签了麽?」苏宏有点懵,他合同上的条款做的非常详细,实在想不明白对方需要考虑的点在哪里。 「他是他,我是我,不差这一天吧。」 苏宏挑着眉毛思索了两秒,想明白后,给他都气笑了。 准备上位,他想着法儿给几人谋福利,笼络人心,结果对方还防着他。 有那麽一瞬间,他真想指着廖华的鼻子问一句:就你这逼样的,咋混到现在这一步的? 但当着这麽多人的面,他还是忍了下来。 「行,那就等明天。」苏宏喘着粗气回道。 「我也等明天华哥签了字,再一并签吧。」陈阳说着,放下了手里的合同。 合同一签,也就有了法律效应。 虽然他也不清楚签字以后,违约了会不会给他造成什麽影响,但能不签,还是不签的好。 「那行,你们等着吧。」大虎站起了身,看向陈阳,「阳儿,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一步,你回头你签了字,托人给我送一份就行,我这一两天先准备。」 「哎。」 说罢,大虎又朝着苏宏和廖华点了点头,就带人出去了。 一时间,偌大的会议室里,气氛沉默而又尴尬。 苏宏也不知道该怎麽说了,自己兴师动众的给人喊来,结果坐了不到十分钟,就散了。 跟特麽玩儿似的。 过了片刻,廖华似乎受不了这沉寂的氛围,主动开口:「小苏,要不我先撤?明天再过来?」 陈阳一听这话,心里一急,立马开口:「华哥,撤啥呀?你人都来了,我这当弟弟的,怎麽也得表示表示,给你安排一下子,中午连宏哥一块儿,咱一起吃个饭,往后日子还长着呢,我啥人,咱慢慢处。」 苏宏一愣,心里想着,这不他的话麽?陈阳这小子学挺快啊。 而廖华听完后,心里还挺舒服。 难怪爬的这麽快,确实会做人。 「我要是走了,那就显得我不给面子了,行,听你安排。」 「那你们等我一会儿,我下去还得处理点事儿。」苏宏说着,站起身,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最多半小时,现在去市里,吃饭的时间点也不对。」 「啊,你忙你的,我跟阳儿就搁这儿聊会儿。」廖华摆了摆手,话音里对陈阳的称呼都变了。 「没毛病,都自己兄弟,之前不认识,熟悉熟悉。」苏宏撂下一句,开门走了出去。 而等苏宏一走,陈阳从包里掏出烟,给廖华几人散了一圈,接着就硬着头皮开始扯犊子了。 主要是廖华带的人太多了,他现在心里是一点把握没有,只能是通过聊天,看能不能让对方放下戒心,再寻找机会。 「华哥,你搁齐哈干啥买卖的,有机会咱合作一把呗?也带弟弟挣点钱?」 「我就小打小闹,整了七八个废品站,还有两个饭店,一个ktv和一个烟厂。」 「烟厂?」陈阳懵了,做假烟的? 「对,烟厂,规模不大,请了一批正规烟厂退休的工人,生产点好卖的牌子,散出去,也能挣点。」 还真是生产假烟的。 这要销路打开,正经不少挣啊。 陈阳在心里暗暗感叹着,果然,这帮人能混起来,来钱的道儿太几把广泛了。 「真牛逼,华哥,能整出烟厂来,这门子太硬实了。」 「嗨,就那麽回事儿,你也不差,刚冒头,就给君豪整上了,放眼看咱这一帮里,也就是你了。」廖华也捧了一句。 「我也就是运气好,正好刚哥缺个跑腿儿办事的,就去了,结果不曾想,还混了点股份。」 听到陈阳提起郑刚,廖华脸上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不自然,「听你这麽一说,刚子对你正经不错啊。」 「不错啥呀,给我往死里揍,让我办几回事儿,简直就不是人干的,现在他不在了,我反倒轻松了。」陈阳说着,还故意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再怎麽说,他也跟过郑刚,现在想要让廖华放下防备,只能是主动提出来,然后表达出对郑刚的不满。 「让你办啥事了?」廖华好像很感兴趣的问道。 「呃……我想想哈,第一回,是王兴腾那边儿一个叫贾忠的给我游戏厅砸了,还给我一兄弟削了一顿,结果他就让我带着人,上去就给人腿崩了,第二回,就是跟虎哥,本来我俩一点事儿没有,他硬要我整事儿,差点给虎哥整销户,要那回虎哥没了,我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总之给我整挺烦,出来混,都是为俩钱儿,如果不是我进去了,继续跟着他这麽整事儿,估计我也快了。」 这话说的倒也合乎情理,陈阳虽然没说什麽郑刚的不好,但话里话外,还是能听出一股不满的意味。 「确实,刚子性格太极端,跟着他早晚出事儿。」廖华笑着点了点头,紧接着话锋一转,盯着陈阳的眼睛问道:「最近这段时间,你见没见刚子身边那几个兄弟?」 闻言,陈阳眼中闪过精光。 果然,廖华这把带这麽多人出来,就是在防着老王和那景行。 那若是让老王和那景行主动现身,给人引开,那…… 第357章 把脑袋给我呗 陈阳面色如常的反问道:「你是说章莱他们那些人? 「啊,对。」 「没有。」陈阳摇着头,「前两天我去吉l,给他们打电话,也没搭理我,只是随便找了个人带我去刚哥坟头溜了一圈儿。」 廖华神色放松下来,身子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陈阳这番说辞,他是相信的。 因为对方去吉l的那天,正好也就是章莱三人赶到齐哈的那天。 事后他跟苏宏通气儿的时候,也验证过了。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故意主动提起话茬儿,就是为了验证一下陈阳到底跟这些人有没有联系,或者说知不知道郑刚是怎麽死的。 而现在,陈阳一点不避讳,没有一丝紧张或者不妥的反应,反倒是让他放下了心。 之后几人又将话题绕到别处,扯了片刻。 等十点多一点的时候,苏宏忙完,走上来招呼着几人,说要去碧海蓝天吃饭。 看做派,颇有些反客为主的意思。 下楼的时候,陈阳故作不高兴的开口:「宏哥,咱一开始说好的,我安排,你可别跟我抢。」 「哎吆卧槽,都兄弟,谁安排不一样啊,还至于跟我多提这一下子啊。」苏宏笑着,一把搂在陈阳肩膀上,「碧海蓝天我有股份,算是老板之一,上我家吃饭,让你买单,合适麽?」 「小苏有的是钱,正儿八经地主老财,你跟他抢啥玩意儿。」廖华也开口调笑着。 陈阳眼珠子一转,接话道:「那你要这麽说,我不抢了,但华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晚上去君豪,必须得让我表示表示。」 「行,没毛病。」苏宏无奈一笑,转回头看向廖华,开起了玩笑:「华哥,你瞅你现在多好使,都抢着请你吃饭唱歌了。」 「哈哈……这说明咱人缘儿好。」廖华顺杆子回了一句,接着走上前拉起了陈阳的胳膊,「阳儿,咱哥俩儿差的岁数有点大,认识时间也不长,但你这人实在,对哥胃口,以后不说别的,有事儿了打个电话,你搁你华哥这儿好使。」 陈阳笑了笑,没做声。 但他在心里却暗暗嘀咕:要真好使,把脑袋给我呗。 …… 回市区的路上,陈阳坐着苏宏的车,就好像菸瘾犯了似的,一根儿接一根儿。 实则,陈阳只要一想事儿,烟就不离嘴。 他一直在心里合计着。 眼下最大的难题,就是廖华带来的人太多。 要真的硬干,动静太大,而且很难保证万无一失。 至于说让老王和那景行出现给人引开…… 还得考虑到以什麽样的方式现身,既能安全脱身,还得把他也摘出去,让廖华更信任他。 「阳儿,咱要不缓缓,这一道儿你得抽半盒儿了吧,烟味儿太冲了,不行你换辆车坐,去嚯嚯华哥他们?」苏宏在鼻子前儿扇着,半开玩笑的说道。 而陈阳却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点。 换车? 对啊,想要脱身,其实很简单,大晚上的,找两辆一模一样的车,把牌子一摘,谁特麽能分清楚。 但该找谁呢? 自己这边儿本来人手就不够,而且担的风险也不小…… 「阳儿,抽魔怔了?」苏宏见陈阳不搭理他,没忍住推了对方一下。 「啊?」陈阳回过神,接着低头看着自己已经抽到了棉花的烟屁股,忙扔出了窗外,「哦哦,不抽了。」 「你这烟火气儿是真大啊。」苏宏无奈,「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哎。」陈阳答应了一声,这才发现车窗外边已然高楼林立,马上一转弯儿,就到地方了。 几分钟后,五辆车并做一排,先后驶入碧海蓝天的停车场。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上台阶,步入大厅。 刚进门,就有一个穿着工作服西装的男人迎了上来,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开口问道:「您好,先生,请问您有预定吗?」 苏宏在酒店里有股份的事儿,就连陈阳也是刚知道,酒店的普通的工作人员自然不清楚。 「我姓苏,刚才打过电话了。」 「噢~原来是苏先生,那我跟您核对一下,按照您的要求,一个六人位的小包,自主点菜,还有两桌十人位的大包,走的788的套餐,对吗?」 「对。」 「那没问题的话,我带您上去。」 「好,走吧。」苏宏淡淡点了点头。 六人位的小包,自然是给他,陈阳,廖华以及小星等人准备的。 至于廖华带来的人,没让他们去外边吃就不错了。 在苏宏看来,廖华这把确实有些小题大作了,整这麽多人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来干仗呢。 预留的包间就在一楼,拐了两个弯儿后,就到了。 领头的工作人员给众人安排坐下后,又返回到苏宏等人的小包间里,问道:「苏先生,您和您的客人如果有忌口或者其他要求,请提前告诉我。」 「没啥忌口,你忙你的。」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稍后我会让服务员进来帮您点菜。」 不得不说,碧海蓝天酒店尽管未评星级,但规模和服务上绝对不比五星级酒店差。 「你瞅瞅人家这服务态度,再看看咱家那几个活宝,整天挎着脸跟我说买卖不行,没人来,一个个他妈的说话就好像给他爹哭坟似的,有人来才有鬼了。」廖华没好气的冲小星吐槽了一句。 他在齐哈整了两饭店,规模也还凑合,但买卖却一般。 今天跟碧海蓝天的服务态度一对比,瞬间就发现了问题。 苏宏笑着解释道:「你想让人服务态度好,工资也得给上去,就刚才带咱们进来的前厅领班儿,一个月最少四千块钱,本科学历,而且普通话要过关,不能有东北腔。」 而一旁的陈阳再次抓住了「领班儿」这个字眼儿。 他豁然间想起了陈丰昨晚过来跟他说君豪的那个叫王东东的领班儿。 对方现在签单还不上,挺缺钱的。那如果给拿点钱,想来应该好使。 至于风险啥的,压根儿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这还得看怎麽提前安排一下子? 为了稳妥起见,他指定是不能离开廖华,万一对方离开或者让别人喊走,就招笑了。 第358章 你帮我办个事儿 「阳儿,你今天咋了,咋老一个劲儿发呆呢?」苏宏见陈阳低着头不说话,推了一下。 陈阳回过神,脱口而出:「啊,我正想着咱吃完饭,下午上哪儿,反正今天也签不了合同,就玩呗。」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廖华翘起二郎腿,笑道:「兄弟,真不用这样,都自己家兄弟,随意点哈,哪怕说下午找间茶馆喝一下午茶,唠会嗑都行。」 「那哪儿行啊,喝茶多没意思,不行就找个上档次的地方,整个三件套得了。」 陈阳说的三件套,就是上洗浴里,泡澡,按摩加出溜一下子。 他想的也很简单,给廖华等人安排进去,他就能得空抽身,安排一下。 而廖华听完后,龇着牙笑了。 都男人,这事儿自然不反感。 「那就去御龙湾呗,那儿的姑娘质量都不差,服务态度也好。」 「妥了。」陈阳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骂娘。 这逼人是真不客气啊。 御龙湾搁香坊可以算是档次最高的洗浴了,就连他自己都没去过。 听别人说里边还有老毛子,一个个水灵灵的,大灯亮,下盘稳,老带劲了。 但价格也贵的离谱,一套下来,最低也得两三千,压根儿不是普通人能承受起的。 这二十多号人去了,怎麽也得大几万。 这多少让他有点心疼。 苏宏善于观言察色,见陈阳龇着牙花子,明白这是心疼钱了。 「华哥,就咱几个去?还是连你下边那些个兄弟一起?」 听到苏宏这麽问,廖华愣了一下,他扫了一眼陈阳,心中了然。 「都去呗,我那儿有会员卡,让他们自己拿着洗个澡就行,不用安排别的。」 「没事儿,就造呗,高兴就完了。」陈阳装逼的说了一句。 这时候,服务员敲门走进。 苏宏岔开话题,开口道:「一会儿再唠,先点菜。」 等服务员走近,苏宏拿着菜单先点了几道,紧接着又交给挨个交给众人点了一个。 之后,在等上菜的时间里,就开始了一些没屁隔了嗓子的话题。 陈阳时不时接一句,捧一下的,倒给苏宏和廖华几人整的挺乐呵。 或许也是因为下午还有节目的缘故,等上了菜吃饭的时候,苏宏就起了两个白的,每人倒了一杯,都没多喝。 很快,吃过午饭,一行人就开车去了御龙湾。 这地方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装修豪华。 整个五层楼都用镜面玻璃包了,门前铺设着大理石地板,瞅着就上档次。 等一行人进去换了鞋,棒子没跟陈阳他们一起,而是拿着廖华的会员卡去招呼下边的人去了。 陈阳暗自一合计,他自己,苏宏,廖华,小星和明明,一共五个人。 于是乎,他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充了个卡。 平均一个人头四千块钱,想来也够了。 更何况,他自己压根儿都没打算玩。 进了里边儿,陈阳简单冲洗了一番,就表现出一副猴急的模样,跟苏宏还有廖华打了声招呼后,去更衣室里拿了手机,就上了三楼。 等服务员给他领到单间休息室后,便开口问道:「老板,我给你把人喊来,选一下子?」 这个选一下,自然就是把『技师』喊来,选一个对眼儿的,然后再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故事。 但陈阳此时压根儿没有这方面心思,直接就摇头拒绝道:「不用,我中午喝点酒,想睡一会儿。」 「噢,那好,老板,您休息。」服务员说着,就要给陈阳关门。 「你等一下。」陈阳将对方喊住,「整个喝的,再来两盒中华,直接挂我手牌上。」 「行,稍等,我给您取去。」 过了五分钟,服务员返回,给陈阳把饮料和烟送了进来。 陈阳拿起一盒烟递给对方,「你拿着抽,没事干别打扰我,等下我朋友出来,你给人安排的远一点,要不然他们整的死动静给我吵的睡不踏实。」 「明白,放心,老板,这才刚下午,空房多的是,您周围我指定不安排别人。」服务员很上道的点头应下 尽管陈阳没整按摩,但最起码他实打实的得了一盒烟,这点小忙还是愿意帮的。 「行,你忙吧,我眯一会儿。」陈阳说着,就躺在了床上。 但等服务员一出去,他就立马坐起身,掏出手机,找到老王的电话号码就拨了出去。 没响两声,对方就接了起来。 「喂?」 「王哥,长话短说,廖华昨天就已经过来了,今天上午我们见了面,现在搁一块儿呢……」 「你在哪?我现在就跟老那过去。」电话那头,老王声音很急,显然报仇心切。 「先别急,你听我说,廖华身边儿带着二十多号人,而且现在我们还搁洗浴里,你想想大白天的,合适麽?」 「那你打电话啥意思?」 「咱这麽着………」陈阳用了两分钟,给老王把自己心里的计划说了一遍。 「意思不用我俩动手?能好使麽你这?」老王有些诧异的问道。 「只要能给人引走,剩下的交给我就完了,刚哥的仇,我亲手报!」 听到陈阳这充满杀机的语言,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后,才开口:「行,听你安排。」 等挂断老王的电话,陈阳又给乐乐和小姬挨个打电话对了一下计划,嘱咐了一番。 最后,他打电话找人事要了王东东的电话号码,给对方拨了过去。 或许是人在休息,打第一个的时候,没响两声,就给挂了。 陈阳没耽搁时间,紧接着又拨出了第二个。 这回,倒是秒接。 但接起来后,对方声音里很是不耐烦。 「喂?干啥?」 「我陈阳。」 「呃……陈……陈总,您说。」电话里,王东东的态度立马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钱准备咋样了?」 「小丰给我说了,还……还一半儿,我……我正想办法呢。」 一听对方这没底气的语气,陈阳就知道,这一半儿,估计也差的远。 「整多少了?」 「三……三千,啊,不,五千,我一哥们儿说一会儿给我卡里转两千。」 顿了一下,电话里,王东东带着哀求的语气再次开口:「陈总,能不能……内什麽,再宽限三天,就算是先归一半儿,我这也有点费劲儿啊。」 见差不多了,陈阳淡淡开口:「这样,你帮我办个事儿,我给你免一半儿,再拿三万块钱,你拿了这个钱,给陈丰那儿拿一万五,自己还能剩一万五,行不?」 第359章 就差最後一哆嗦 「行!」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王东东就答应了下来。 这两天,他因为归帐这事儿,愁的头都快掉了。 现在不光能平了帐,还能挣钱,但凡犹豫一秒钟,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但下一秒,在脑子转过弯儿以后,王东东有点担心。 陈阳是干啥的,他略有耳闻。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现在竟然让他办事儿,那会不会是什麽违法的事儿? 一瞬间,他脑子里想到了无数可能蹲笆篱子的事儿。 「那个……需要我干啥?不会踩线吧?」 「简单,就开车遛弯儿,嗯~从松乐购物广场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然后可能会有人开车追你,但是你不用搭理,直接往前开就完了。」 陈阳说的松乐购物广场,去年冬天才开业,规模挺大,挺牛逼的一个商场。 这商场地下有两层停车场,能停近千辆车,这也是刚才他跟乐乐商量的时候,乐乐告诉他的。 那让老王和那景行露面后,直接开下去找个车位藏起来,然后换王东东继续开车跑,绝对没毛病。 「不是,陈总,这……你……说的这个追我,谁追我?他们追我干啥?我开着车往哪跑啊?」 显然,王东东挺乐意干这活儿的,但他又有点担心惹上事儿。 陈阳有稍许不耐烦。 「不是,你跟我俩搁这儿讨论十万个为什麽呢?不是都告你了麽,不用管,跑就完了,想往哪儿开就往哪儿开,不行绕两圈儿,直接干道里区市局得了。」 「市局?我上市局里咋说啊?万一他们堵门口等我咋办?」 「滚你妈的!你是傻逼吧,都他妈干市局里了,你跟警察说,说有人撵你,他能不管你啊?」 「呃……行,我……干了。」 这把,王东东可算是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溜人玩儿呗,溜到最后,直接跑市局里报警就完了。 想来对方也不敢把自己怎麽着。 「那说好了,下午五点,你去君豪经理办公室,领车钥匙,啥屁话都不要有,也不要问,具体让你怎麽干,你怎麽干就完了,要是让除你之外第二个人知道这回事儿,不光钱没有,我还得找你,听懂没?」 「听懂了,听懂了,放心,陈总,我指定办好了,呃……再问最后一个问题,给人遛多长时间呐?」 王东东也不傻,从松乐购物广场到市局,也就十多公里的路程,没一会儿就到了。 就这麽点时间,指定不至于给这麽些钱。 他就怕自己给人遛的时间短了,最后陈阳不认帐,那就白瞎了。 所以,提前问一嘴,没毛病。 「一个小时打底,能多遛就多遛一会儿,总之别让他们给你追上就行。」 「哎,妥了。」 挂断电话,陈阳长舒一口气。 真是太几把费劲了。 之后,他喝两口饮料,抽了根烟,还真躺床上睡了过去。 尽管说中午顶天就喝三四两,但架不住一挨床,还是有点犯困。 …… 下午五点多一点。 手机铃声响起。 陈阳睁开眼睛,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他以为是廖华等人完事儿了,给他打电话喊他离开。 但当他拿起手机后,才发现,是乐乐的电话。 「喂?」 「都安排完了,两辆黑桑塔纳,牌子也摘了。」 「王哥他们呢?」 「刚下楼,搁门口蹲着呢,你安排那人,已经开车走了,照你的吩咐,给他拿了一万五。」 「啊,安排好就行,我这边儿也准备走了,挂了。」 「你等一下。」乐乐赶忙喊住。 「嗯?还有事儿啊?」 「我下午一寻思,就咱这几个人,不稳妥,不行给文龙和小方也喊上呗?只是让他们帮忙摁一下,不让他俩沾血。」 闻言,陈阳略微思索后,答应了。 「也行,不过你给人喊进去以后,先瞒着,就说等下要干仗,让他们帮忙给人制住就行。」 「啥意思?意思咱这帮人里有鬼?怕给消息漏了?」 乐乐神经有些敏感,当即就想歪了。 「那倒没有,就单纯谨慎点而已,别多想。」陈阳赶忙解释。 前几天他去吉l的消息,只有身边这几个人知道,但当天下午就漏了。 也不清楚是崔正是怎麽知道的,但到了他这儿,心里总是感觉有点儿发毛。 所以越到关键时候,越是不能出一点纰漏。 「行了,我知道了,等你过来。」 「嗯。」 挂断电话,陈阳推门走了出去。 不远处坐着的服务员见状,迎了过来。 「老板,睡醒了?」 「啊,我那几个朋友呢?」 「有一个临时有事儿走了,剩下三个还搁屋里呢。」 「走了?」陈阳当即心里一沉,「谁走了?」 「呃……就那个个子高高的,皮肤有点黑,瞅着不到三十岁……」 听到这儿,陈阳松了一口气,显然是苏宏提前离开了。 这样,反而更方便了。 「啊,我知道了,你去喊一下我那几个朋友,就说我喊他们吃饭去。」 「哎。」 陈阳交代完,走到步梯间口的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 他想了想,还是给苏宏拨了过去。 不管怎麽说,他安排的活动,怎麽也得跟人通个气儿。 电话刚接通,苏宏就主动开口解释了。 「不好意思,阳儿,正好下午工地这边儿有点事儿处理,我就先走了,我问服务员,他说你睡着了,就没去打扰你。」 「啊,这麽回事儿啊,那现在忙完了麽?」 「估计还得一阵儿,你先跟华哥他们吃饭,不用等我,我晚点直接去君豪找你们。」 「也行。」 给电话挂断后,陈阳一边抽着烟,一边继续在脑子里过着晚上的计划。 几分钟后,走廊另一头,廖华挺着大肚子走了出来。 「阳儿!」 「哎!」陈阳回过头应了一声,「咋样啊?华哥,整舒服了?」 「哈哈哈……必须舒服,太特麽到位了。」 「那咱走呗?吃口饭,下一场?」 「呃……」廖华迟疑了一瞬,「要不算了吧,有点累,而且你这一下午也破费了不少,我带人回去得了,明天上午签完合同,换我安排安排你。」 一听这话,陈阳顿时心里一突突。 他妈的!腿都叉开了,就等最后这一哆嗦了,你他妈跟我说不玩了? 第360章 演戏 「华哥,咋滴?弟弟哪儿做的不到位,给你得罪了?」 「这不扯犊子麽,没有的事儿,就是……有点累了。」廖华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还真不是他瞎白话,御龙湾里新来了一批乌克兰的,那小身段儿,小脸蛋儿,给他馋的直接整了俩。 怕不行,还找人出去买了点辅助的药物,硬整了两钟头。 现在劲儿过去了,可不就累了麽。 但陈阳废了这麽大劲,咋可能放弃,于是乎,他换了个说法:「累也不差这一会儿啊,主要是我这边儿都安排好了,还喊了几个玩的不错的朋友,他们听说华哥你来了,都想认识认识,能给弟弟这个脸不?」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完后,他还在自己脸蛋子上拍了拍。 社会上混的,都要脸面。 陈阳都这麽说了,廖华就算是心中有万般不愿,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诶……行,那就过去坐坐,喝一杯,等小苏过来,我再撤。」 「好勒,现在咱先去吃口饭呗?」 「啊,换衣服吧。」 …… 之后,陈阳结了帐,又带着众人去了一家离君豪不远的酒楼。 因为还有下一场,所以谁也没喝酒。 陈阳自然也是挑好的,挑贵的点了两桌,安排人们饱饱的吃了一顿。 等吃到尾声,也已经临近七点。 太阳即将落山,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陈阳结了帐,招呼着众人出了饭店,随即开车朝着君豪而去。 到了地方,恰好赶上君豪开始营业,外边的灯光一打,色彩斑斓。 顿时就有了夜生活的气氛。 四辆车驶入君豪门前的停车场,刚停稳,陈阳就率先推门下车。 「嗨!」有人喊了一声。 陈阳一转头,就看到靠近马路边上的一辆车里下来两人。 正是老王和那景行。 二人大步走过来,拦在陈阳身前。 「还认识不?」那景行冷着脸问了一嘴。 「那哥,啥前儿来的?有事儿啊?」陈阳面上带笑,从包里掏出烟,给二人递了上去。 但不料,老王一把将陈阳的手打开,语气不善的开口:「跟你不熟,别跟我俩套近乎。」 而这时,廖华等人也下了车,看到老王和那景行,一行人顿时变了脸。 尤其是小星,已经不自觉的摸上了后腰。 「别动弹,先看看啥情况。」廖华低声吩咐了一句,朝陈阳三人站立的地方走去。 陈阳用眼角的馀光一扫,见人围了上来,知道时机成熟,于是乎语气一变,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问道:「咋滴了?」 「君豪有刚子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是答应给你了,但我们没答应。」 「你啥意思?」 「值多少钱,你心里有数,把钱给我,这事儿拉倒。」 「艹!「陈阳面露不屑,骂了一声,「穷疯了?刚哥给我的股份,跟你俩有鸡毛关系?」 「咋滴?意思不乐意给呗?」老王说着,上前一步,伸手推了陈阳一把。 「哎吆卧槽!动手是不?」陈阳佯装的往后一退,拔高了声音。 「你是干啥的?」 「妈了个逼的,你他妈扒拉谁呢?」 「再动阳儿一下试试!」 …… 一众人走上前,指着那景行和老王的鼻子骂道。 而那景行和老王见势不对,慢慢朝后退去。 「咋回事啊?」廖华皱着眉头,低声朝陈阳问了一句。 「君豪不是有刚哥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麽?刚哥去年就给我了,但这俩人不认,让我把股份折现,把钱给他们。」 陈阳刚说完,不远处那景行就开骂了。 「我艹你妈的!小逼崽子,刚子真是眼瞎了,拿你当兄弟,你知不知道廖华……」 听到这儿,廖华脸色一寒,赶忙出声打断:「给我把这俩逼人摁住!」 见一伙人气势汹汹的跑上来,老王一边后退,一边手指这陈阳的方向骂道:「艹!你们给老子等着!」 说完,俩人就撒丫子朝奔到车前,拽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紧接着,老王一脚油车踩下,车子瞬间窜了出去,堪堪躲开了追过来的众人。 陈阳瞪着眼睛,一脸怒意地朝君豪大门口喊道:「出来几个人!」 「哎,我这儿这麽多人呢。」廖华伸手拦了一下,紧接着朝众人吩咐道:「明明,棒子,带着人追!」 其实,他现在多少有点着急。 虽然不清楚老王和那景行这些人是怎麽知道是自己给郑刚杀了的,但现在对方出现在了哈市,万一给消息传出去,先不说他的名声好不好,关键是像韩哲,关宇峰这些跟郑刚关系不错的,会多想,到时候真扯起来,也挺麻烦。 最重要的一点,这俩人不除,他得一直提防着,睡也睡不踏实。 没有多馀的废话,一伙人赶忙拉开车门,发动汽车追了出去。 等奥迪和两辆霸道走后,陈阳在场上扫了一圈儿,发现除了廖华和小星,还留了两人。 「呼~差不多了。」陈阳轻轻呼了一口气,眼神冰冷的盯在廖华后脑勺上。 「啥玩意儿差不多了?」廖华转回头问道。 「我说,这麽多人出去,应该差不多能给人逮住,我就不喊人追了。」 「啊。」廖华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紧接着掏出手机,给棒子发了一条简讯。 【不要活的。】 而陈阳也一样,拿着手机给乐乐也发了一条简讯。 【准备咋样了?还有四个。】 简讯发出去后,他点了根烟,接着蹲下身把鞋带重新栓了一下子,磨蹭了半分钟。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传来。 陈阳低头瞅了一眼,简讯回了过来。 点开后,只有一个字儿。 【妥。】 「华哥,咱进去等呗,站这儿也没啥用。」 「啊,也是,走吧。」 …… 此时,君豪二楼一间靠近步梯的包厢里。 乐乐,雷雷,王枭,秦川北,叶文龙,方响都在。 「把歌儿打开,声音调高,等下人只要一进来,都放倒。」 「哥,那你倒是给我拿点东西啊,光巴掌,也给人抡不倒啊。「方响无奈的摊了摊两只空落落的手。 「要鸡毛东西啊,桌上这麽多啤酒,你以为是让你喝的?「乐乐指着桌上齐刷刷的两排啤酒骂道。 第361章 就你这逼样儿的,刚哥咋能栽你 既然和陈阳商量好了,不让叶文龙和方响沾血,那自然也没给这俩人准备啥东西。 「行了,别磨叽,都拎几个瓶酒子,准备了。」 此时,他们对面的包厢里,小姬和林飞趴在门上,眼睛直勾勾的透过了望玻璃盯着外边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过了五分钟。 陈阳带着廖华四人上了二楼。 「阳儿,姑娘就不喊了,咱坐着喝点,唠会嗑就行了。」廖华扶着腰开口道。 他此时状态是真不咋地,就上了个二楼,就感觉腰眼一阵酸麻,空虚感直窜天灵盖。 google搜索twkan 「行,不喊就不喊,酒我已经准备好了,咱就光喝点。」 「哪个屋啊?」小星左右打量着,问了一句。 「就最里边那个v包,安静点。」 就这样,几人一边聊着,一边往里走去。 等到了门前,一直跟在小星身后的俩人上前一步,给门推了开来。 震耳的音乐响起,廖华愣了一下。 只见左右两侧站着六个人,而且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酒,再加上包厢里昏暗到连人长啥样都看不清的灯光,怎麽看都有些诡异。 「这是整啥节目呢?」廖华站在门口问道。 陈阳也懵了一瞬,这咋他妈的还站门口了? 一个个拎着酒瓶子,不明摆着告诉人家,要干你麽? 「呃……这都是我几个兄弟,他们搁这儿列队欢迎呢。」陈阳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 听到陈阳的话,乐乐赶忙配合的躬身喊了一声:「华哥好。」 身后其他人见状,也有样学样,弯了下腰。 「哈哈……哎吆卧槽!阳儿,你是真能整景儿。」廖华哈哈大笑,迈步走进包厢。 小星和另外俩人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等包厢门关上的一刹那,走在最后的陈阳立马变脸。 他猛地一个箭步上前,抡圆了右手肘狠狠的撞在了小星后颈处, 小星没有防备,脚下不稳,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列队欢迎的六人就将手里的啤酒瓶子高高举起,对准廖华以及另外俩人的头上砸下。 「咣啷!咣啷!咣啷……」碎裂声不断响起。 十几个啤酒瓶下来,几人顿时感觉脑瓜嗡嗡作响。 折腾了一下午,身子骨酸软的廖华被砸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彻底懵了。 大脑宕机之下,他甚至还在琢磨着,喝酒之前还得放俩礼炮?这难不成也是欢迎仪式的一个环节? 而他身后跟着的俩人,尽管懵,但却还站着。 已经响完一轮的乐乐几人转返回桌前,再次拎着酒瓶子开启了第二轮。 这回连第一个被陈阳砸倒的小星也没放过。 又是一通『叮呤咣啷』的乱砸下来,四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小星挣扎着将手朝后腰摸去,但却被陈阳一脚踢在手上。 紧接着,陈阳将对方上衣提起,将别在后腰的手枪夺了下来。 「乐乐,给这俩绑了扔厕所里。」陈阳指着跟进来那俩青年说道。 冤有头,债有主。 他在录音里,只听见了廖华和小星的声音,至于其他人,还没到要偿命的地步。 「陈阳!我艹你……你他妈阴我!」小星指着陈阳骂道。 此时他的头上,脸上满是混合的血液的啤酒,跟落汤鸡似的,但依旧架不住嘴硬。 陈阳抬腿一脚踹向小星面门,紧接蹲下身,一边骂,一边用枪托狠狠的砸在对方脑袋上。 「我艹!我艹………我艹你妈!你给刚哥阴了的时候,咋不说呢?我艹!艹!艹………」 一连砸了十来下,小星已然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若不是还能看到他上下起伏的胸脯,还以为人已经没了。 而陈阳却如同疯魔一般,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一下接着一下,依旧在砸着。 几天了,他一直给火儿压在心里,直到现在,才彻底爆发。 这一幕,给绑人的王枭和秦川北都看愣了。 「行了!再砸人就死了!」乐乐从后抱住陈阳,将其扯开。 而下一秒,门打开了。 小姬和林飞走了进来。 他俩早就趴在门口了,见能控制住局面,就一直没进来。 毕竟有些情绪,得释放出来。 而现在,发泄的差不多了,也就该到了收尾的时候了。 小姬面无表情的走到小星跟前,垂着眼瞅了对方一眼。 随即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对着小星的脖颈处跺了下去。 小星脑袋不由自主的抬起几公分,双眼外凸,一秒后,脑袋重新磕在地上,没了声息。 人死后,小姬看都没看第二眼,就仿佛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脸上毫无波澜。 他又走向廖华,拎着对方的衣领揪了起来。 廖华的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着什麽,但包厢里音乐声太大,什麽都听不见。 小姬一只手已经伸向了廖华的喉咙,而这时候,稍稍冷静下来的陈阳出声了。 「等一下,给音乐关了,听一下他说的啥?」 林飞走到控制台前,将音乐按下了暂停,包厢里,瞬间变的安静。 陈阳眯起眼睛,走向廖华。 刚才他看到廖华的嘴型,好像一个劲儿在说什麽「不关我事儿」之类的话。 「你刚才说啥?」 「我……我说,不关我事儿,是……是小……小苏让我乾的……求你了,别……放我一条生路。」 「苏宏?」陈阳愣了一下,追问道:「他为啥让你动手杀刚哥?」 「是……正哥要给李汉他们……坑进去,给上头一个……交代,小苏怕……后边儿郑刚……看明白以后,整事儿,所…所以一不做二不休,让我连郑刚一起给办了。」 陈阳脸上闪过厉色,对着小姬开口道:「动手!」 话音落,小姬的一把掐在了廖华的脖子上。 随着力度的加大,廖华的脸成了酱紫色,双手双脚不断的扑腾。 或许是因为缺氧而导致括约肌松弛,廖华竟然尿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放……放……过……我……」 「我也没说不信,但人是你杀的,我找你报仇,有毛病麽?啊?艹你妈的!」陈阳低吼着,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紧接着,他目光下移,看到廖华双腿间的水渍,恨声道:「就你这逼样儿的,刚哥咋能栽你手里呢?」 第362章 不给这些狗日的都办了,我能走 「求……求……你……」廖华死死扳着小姬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双腿疯狂乱蹬。 但小姬的手就如同铁钳一般,压根儿扯不动。 越扳,反而越紧。 廖华的脸色从红色,变成黑紫色,表情也从哀求,渐渐化为绝望。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概过了半分钟,他双腿一蹬,舌头吐出半截儿,脑袋耷拉了下来。 小姬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双手抱着廖华的脑袋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过后。 给方响,叶文龙几人看的头皮一阵发麻。 陈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头对着乐乐开口道:「带人先走,把尸体找个地儿处理一下,记得给廖华脑袋剁了!」 几天前,他曾在郑刚坟前说过,要把廖华的头剁下来,埋郑刚坟堆下边儿。 「听你这意思,你不一起走啊?」乐乐脸上闪过诧异之色,反问道。 「你没听廖华说,是苏宏的主意麽?不给这些狗日的都办了,我能走麽?」 「那苏宏要是又给老崔咬出来呢?你还再去给老崔也剁了呗?差不多就得了,等下他们人返回来,就不好走了。」乐乐劝道。 「我心里有数,你先走。」陈阳脸上满是戾气,就好似那斗红了眼的公鸡。 总归步子已经迈出去了,回头已然不可能,那乾脆走绝! 有一个算一个,都干了! 「没事儿,我留下。」小姬用纸巾蘸酒擦着手,头也不抬的说道。 「诶……」乐乐叹了口气,他知道陈阳啥性子,一旦决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也不再劝了。 「还按照咱俩下午说的,先往吉l走?」 「啊,王哥他们搁吉l也有点人脉,暂时咱先就搁那儿落脚。」陈阳应了一声,随即看向方响和叶文龙二人。 「小方,文龙,干了啥,也看见了,哈市指定是不能待了,等下让乐乐给你们拿点钱,出去躲一阵子,等风声过了,回来干点啥买卖,这条道儿,不好走,你俩以后好好的。」 「哥,我跟你们一起走。」叶文龙当即表态。 「小飞是没招儿了,你一走,你家里病人咋整?」 「他好差不多了,也用不上我俩了,今天上午又往家里拿了点钱,三年五年的,不愁。」 林飞接话附和道:「哥,就让文龙一起走吧,到新地儿,指定缺人手。」 「啊,也行。」陈阳没再拒绝。 人自己做的选择,他也不好多说什麽。 「阳哥,我也一起走。」方响也开口了。 这一下,跟陈阳整懵了。 方响家里不缺钱,一开始死皮赖脸过来要跟他铲社会,他也没反对,权当小孩儿不懂事儿。 但现在出了人命,马上都要背井离乡了,还要跟着?这不是脑袋有泡麽? 还没等他说话,乐乐就开口训斥了:「你跟我俩扯啥犊子,这把出去,指不定啥时候才能回来,你爹咋办?你不怕他给你腿打折?」 「我……我就想跟你们一块儿啊。」方响苦着脸坚持道。 「你他妈的疯了还是咋滴?」乐乐忍不住骂道。 「不磨叽了,你们先撤,回头再说。」小姬看了眼时间,催促道。 而恰好这时候,陈阳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瞅,是苏宏。 「赶紧收拾的走,苏宏来了。」 说罢,陈阳拎着手机就走出了门外。 小姬扇了扇手,示意众人离开,紧接着他跟着陈阳走了出去。 走廊里,陈阳刚要接电话,小姬追了上来。 「这把你直接给他喊车里。」 「好。」陈阳会意,应了一声,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喂,宏哥。」 「你们去君豪了吧?」 「啊,在呢,你啥时候过来啊?」 「马上,过了红绿灯就到了,三五分钟,哪个屋啊?我直接上去。」 「我去门口迎你吧。」 「哎呀,不用,咱兄弟们整这麽客气干啥,你告我就完了。」 「呵呵……我已经出来了,你过来就行。」 说话间,陈阳和小姬已经下到一楼。 小姬低着头,从大厅穿到前门,随即快步走到停在停车场的一辆车前,冲陈阳指了指。 陈阳走下台阶,目光紧盯着停车场入口处,看着。 差不多两三分钟,苏宏开的那辆宝马驶了进来。 他刚找地方停下车,陈阳就走了过来。 「宏哥。」 「你是真没意思,老整这麽客套干啥,艹!」苏宏走下车,咧着嘴骂了一声。 「也不是客套,就有点事儿,想跟你单独唠两句。」陈阳似笑非笑的回道,眼底透着凉意。 「啥事儿?」 「关于华哥的,走吧,去我哥们儿车上说,他的事儿。」 「华哥咋的了?你哥们儿给人得罪了?」苏宏一边跟着陈阳往前走,一边诧异的问道。 「就一小事儿,等下咱再说。」陈阳打着马虎眼儿,将苏宏带到了没挂牌子的捷达车前。 他往车里瞅了一眼,见小姬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随即拉开后边车门。 苏宏看着灰不溜秋,破破烂烂的座椅,皱起了眉头。 其实主要是车厢里的汗臭味儿,死烟味儿太呛。 刚打开车门,就窜进了鼻子。 「阳儿,你让你哥们儿下车,咱就搁外边儿唠吧,这车里……」苏宏话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肚子上顶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低头一瞅,是一支手枪。 这一下,给他整的心里一颤,不由自主的就要往后退,但却被陈阳一把拽住了衣领子。 「别乱动,进去!」 「你这啥意思?我哪块儿做的让你不满意了?」 「都说了,有事儿找你唠。」陈阳说着,直接给苏宏拽进车里,紧接着他也跟着坐了进去。 刚关上车门,前边的小姬反手就是一记手刀劈在了苏宏侧颈处。 给人打晕,他是专业的。 苏宏眼神珠子一翻,软软的栽倒在了座椅上。 「死了?」陈阳懵了一下。 这杀个人这麽利索麽? 「没死,只是晕了,你要问,就问两句,不乐意问,等下找个没人的地儿,一枪崩了就行。」小姬说着,已经发动了汽车,朝着停车场外驶去。 …… 另一头,乐乐等人从后门把两具尸体搬上了两辆金杯车里,紧接七人分两拨坐进车里。 路上,也不知道是因为车上有死人的缘故,还是因为马上要离开了,车里一个个都闭着嘴没有说话。 但谁也没有发现,后排靠近死人的座位上,有一人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按动,或许也是故意调节的黑屏,手机屏幕压根儿都没亮。 很快,他发出一条简讯,随即删除,按下了关机键。 …… 第363章 求情 「老崔,来,帮我打个下手,洗洗菜啥的,别老是看电视了。」 厨房里,郭二姐正忙着切肉,水池里放着一大堆待洗的蔬菜。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了。」崔正乐呵的应了一声,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厨房。 进来后,先不说去洗菜,而是从后边揽着郭二姐的腰身,在对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郭二姐手肘往后一推,轻啐道:「干啥呢,老不正经的。」 「嘿嘿……都老夫妻了,还害羞啊。」 「我羞个锤子,你这冷不丁来一下,给我吓一跳。」 「那这回你有准备了,再来一口。」崔正说着,又把嘴凑了上去。 「能不能滚?我看你是闲出屁了。」郭二姐侧身一躲,给崔正推开了。 「哈哈……」崔正也不恼,打了个哈哈,回道:」确实,最近这一闲下来,还真有点不适应。」 之前他一直忙着生态园工地上的事儿,这回苏宏回来了,都交给对方,他反倒成了最闲的那个。 每天去了酒店,除了喝茶,就是抽雪茄,待的无聊,就回家跟郭二姐卿卿我我。 不过这还真让他感觉有点怪,就好像一下子没了交际圈了,就连酒都有快一个礼拜没喝过了。 「不是,你就真舍得把你辛辛苦苦打下这点家当送人啊?」郭二姐突然转过头问道。 崔正眨了眨眼睛,似有些不解,还带着点紧张。 「小苏是我外甥,也不算外人,再说了,当时不跟你商量过了麽?等他站稳脚跟,我就退休,带着你游山玩水,过二人世界,反正钱也够花了。」 「噗嗤~」郭二姐笑出了声,「我又没说啥,瞧把你紧张的,我就是试探试探你,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放下。」 「嗨~有啥可试探的,要不信,一两天咱就出去玩几天,去南j,或者去上h,想去哪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别又说话不算话。」 「放心,这回指定……」 话没说完,崔正兜里的手机突然起了「滴滴」声。 掏出一瞅,见手机屏幕上提示收到一条简讯。 他摁了一下,一行字蹦了出来。 【陈阳给郑刚报仇,已经给廖华杀了,现在又奔苏宏去了。】 看到这儿,崔正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转过身,就往书房里走。 「你干啥去?不给我打下手了?」郭二姐在身后问道。 「有点要紧事儿。」 「切~我就知道,一喊你帮忙,你就有事儿了。」 「啪!」书房门用力的关上,发出声响。 …… 另一边,小姬开着车,正朝着双城的方向驶去。 后座上,陈阳冷着脸一言不发,旁边苏宏双手被绑,跟死狗一样,后仰着。 「滴滴滴滴………」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陈阳回头,看向苏宏掉在地上的手包。 他没有弯腰去捡,也没打算去接,乾脆假装没有听到。 响了四五十秒,断了,但隔了三秒钟,又响了。 陈阳还是没有给包捡起来。 这把响了近一分钟,再次挂断。 紧接着没有再打过来。 不知怎地,陈阳有点烦躁,他把手手伸裤兜里准备掏出烟来抽一支,但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给手机掏出来一瞅,发现是崔正来电,不由心里慌了一瞬, 这时候崔正给打电话干啥? 难不成刚才给苏宏打的那俩电话也是崔正? 这是找苏宏有事儿,联系不上,又联系上了自己? 也是,毕竟现在他和苏宏名义上都在负责生态园工地。 找不到苏宏,给他打也没毛病。 理顺了思路后,陈阳先给自己点了根烟,随后按下了接听键,给电话接了起来。 「喂?正哥。」 「忙着呢?」电话里,崔正声音很稳,听不出喜怒。 「啊,不忙。」 「搁哪呢?现在?」 陈阳朝旁边昏迷中的苏宏看了一眼,随即开口:「打算跟朋友喝点酒,正在路上呢。」 「呼~阳儿,讲个老实话,你觉得我对你咋样啊?」 听到崔正没头没尾的这麽一问,陈阳愣了。 这啥意思? 难不成又有啥事儿要让自己去办? 「挺好的,咋了正哥?有事儿啊?」 「啊,是有点事儿,你方便不?跟你唠两句。」 「还行,唠呗。」 「先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我的。」 陈阳再次一愣,讲故事? 讲的哪门子故事? 还没等他反应,听筒里响起了崔正略微低沉的声音。 「我家里兄弟姐妹五个,我排老四,上边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哥,下边有一个妹妹,孩子多,家里穷,压根儿养活不起,为了给我和我哥整口吃的,我大姐和二姐一个十九,一个十七,就嫁人了,聘礼就是几十斤粮食。」 「但是这点粮,还没等腊月过去就没了,正好赶上那天晚上外边下大雪,又冷又饿,当时我还生着病,我哥把他的棉裤给我穿了,结果他的腿被冻坏了,我妹,压根儿没杠过去,活活的被冻死了。就算是我,左脸也被冻伤了,一直到现在,也还有后遗症。」 「实在是没招了,我爹只好带着我们去找我两个姐姐,看能不能再整点粮食,但到了地方,你猜怎麽着,我二姐疯了,被婆家人关在了猪圈里,跟牲口没有两样。」 「没办法,我爹又带着我们去了我大姐家,而我大姐当时怀了孩子,稍微好一点,但当时都不富裕,为了求点粮,我大姐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给她婆家人磕头,那时候的冬天真的冷,给土都冻硬了,头磕在地上,那血还没等流出来,就冻成了冰碴子。」 「你能想像到麽?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寒冬腊月,头磕的咣咣作响,就为要口吃的,因为要不到,他两个弟弟可能就得被饿死……」 陈阳听的有些不对味儿,于是乎趁着崔正换气的时候,出声打断:「正哥,你就直接说吧,到底啥事儿?」 「苏宏是我大姐的孩子,当时要没有我大姐那一跪,我早死了,所以,我想让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苏宏,他算是我唯一的接班人了,哪怕说你要钱,要产业,就算是要蓝天酒店,我都能给你,包括你给华子整死的事儿,也能过去,我只求你,放他一马。」 而陈阳在听完这话后,如遭雷击,彻底懵了。 给廖华整死,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崔正是怎麽知道的? 第364章 苏宏,他该死!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而是…… 陈阳再次把目光转向苏宏,左手不自觉的握紧,狠掐大腿。 此刻,他的内心再次陷入极度纠结中丶 放?还是不放? 抛开别的不谈,他们这一帮能像坐火箭一样蹿起来,确实也沾了崔正的光。 而现在对方为了苏宏,竟然用上了『求』这个字,而且连给廖华整死的事儿都能过去。 足以见得苏宏在崔正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但是,廖华已死,就算是崔正不追究,哈市也不能继续待着了,那给苏宏放了,好像也没啥意义。 他倒不会天真的以为崔正真的会给他钱,给他产业。 那不过也就是情急之下的一句空话罢了。 最关键的,罪魁祸首不除,刚哥泉下有知,又怎能瞑目? 想到这儿,陈阳脸上闪过决然之色,放慢语速对着电话开口:「放不了,苏宏,他……该死!」 「陈阳!」电话里,崔正大吼一声,紧接着压低声音,威胁道:「你清楚这麽做的后果麽?」 「你也不用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能有啥后果,无非就是一死,我陈阳烂命一条,无所谓了。」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安排了什麽样的路,我一退,苏宏当家,你就是二把手,能明白麽?钱,地位,女人,唾手可得,你是有大病啊,还是咋滴?跟钱过不去?刚子没了,我也伤心,但事儿已经发生了,那还能怎麽着?你给苏宏整死,刚子就能活过来?你他妈……」 「正哥!我当初选择这条道儿,初衷的确是奔着钱去的,想要出人头地,但后来我才慢慢看明白,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要是混到最后,把我心里的这口气儿也混没了,那我他妈还混个几把啊!」 话音落,陈阳脸上已满是狰狞,他抓起枪对着后座上的苏宏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过后,苏宏左边儿脑袋出现一个血洞,倒在一旁。 就连开车的小姬都下意识的踩了一脚刹车,转回头望了一眼,似乎有些懵逼的开口问道:「就这麽给整死了?」 而陈阳拿在手里的手机还通着,电话那头,在枪响后,陷入沉默。 陈阳对着送话筒轻声开口:「这回你不用求情了,我也没的选了。」 「够狠,够独,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说罢,崔正就挂断了电话。 但陈阳却在听完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啥意思? 不好,老陈! 陈阳顿时脸色一变,这是自己给苏宏杀了,崔正也不打算讲道义了。 「小姬,掉头!」 「咋了?」 「老崔要动我爹,回松北!」 「你打个电话,让你爹打个车来找咱,这还拉着尸体呢,回市区像话麽?」 「对对对,电话。」 关乎到老陈的安危,情急之下,陈阳甚至都忘了打电话这一茬儿。 他颤抖着手翻找到老陈的号码拨了过去。 但下一秒,冰冷的提示音响起,使他再次陷入惊慌。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种情况,要麽是手机没电,要麽,就是给电池扣下来,正用家里的万能充充着电。 这个点儿,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老陈明天还要上班,晚上回家给手机充电,实属正常。 「艹!关机,赶紧掉头回去!」 「等几分钟,前边一过桥,给尸体扔下去再回。」小姬说着,换了档位,开始加速,「哎,对了,你家跟雷雷家不是对门儿麽?你联系一下雷雷家里,让给你爹喊一声。」 「对,还能联系孙叔。」陈阳又赶紧找到孙旺的电话打了过去。 在响了半分钟后,终于接通了。 「喂?」 「孙叔,我阳阳,你在家麽?帮我喊一下我爸,我找他有急事儿。」 「找你爸?我不在家,今天正好跟你姨搁外边和她领导吃饭呢,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要不你让你李叔喊一声?」 「李叔?可我没他电话啊。」 这个李叔,是陈阳家西边儿邻居,人家里是个女孩儿,他小时候也不往人家里跑,所以压根儿不熟。 「我有,我给你发过去。」 「哎哎,好。」 挂断电话,陈阳揉了揉眼睛,随即死死盯着手机。 一秒……两秒……三秒…… 这时候,他感觉等孙旺这条简讯,等的时间都变慢了。 终于,两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简讯过来了。 陈阳点开简讯,在心里暗暗记了两次号码,随后拨了过去。 因为太过于紧张,第一回,区号输错了,直接干n蒙去了。 第二回,倒是摁对了,但压根儿没人接。 一连打了三个,结果依旧。 「我就真艹了!还没到麽?」陈阳烦躁不已,冲小姬问道。 「到了。」 说话间,车子停下,小姬推门下车,随即拉开后车门,一把给苏宏的尸体薅了下去。 凉风窜进车里,反倒是给陈阳冲上头的热血降了降温。 他稍稍冷静,点了根烟,平复了一下心绪,随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到了狗子爹。 但当他给狗子打过去准备问个电话号儿的时候,却被告知已停机。 接着,他又给庄强打,这回倒是通了。 但庄强却在外边喝酒,没跟狗子在一块儿。 总归是真寸。 这不由让他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小姬处理完尸体,返回车里后,问道:「还没联系上?」 「没有,赶紧回吧,我怕晚了,就真出事儿了。」陈阳此时心里隐隐有点后悔。 当然,倒不是说后悔给苏宏办了,而是不应该当着崔正的面儿开枪,给对方逼急眼了。 「行,你接着打,我尽量开快点。」 …… 另一头,崔正在挂断陈阳电话后,已经联系了好了警察和大虎。 他以自己外甥遇害为由,要求警方封锁哈市。 之前朱意因为青龙山的案子得了利,再加上崔正攀上了武振国,所以这点忙,还是愿意帮的。 同时,崔正还让大虎立马带人去新桥村堵截陈阳。 他知道,以陈阳的脑袋,应该能想明白自己要干什麽。 在安排好以后,崔正想了想,又觉得不保险,随即在电话簿里翻了翻,找到了猴子的电话拨了过去。 猴子,人如其名,长的跟大猩猩似的,早些年跟过廖华,后来廖华去了齐哈后,就留在哈市做买卖了。 关键是,他的场子,就在松北。 而初三聚会时候,正是因为他跟乐乐发生口角,才导致郑刚出头,跟廖华还有小星产生了矛盾。 …… 第365章 老陈危矣 松北,红凯俱乐部。 屋里灯光闪烁,烟雾缭绕,伴随着凤舞九天串烧舞曲的动感音乐,中央舞台上,一群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疯狂的挥舞双手,摆动身体。 猴子坐在卡座上,左手搂着一个小姑娘,右手拎着啤酒瓶子一个劲儿猛灌。 天气是越来越热了,他身上的味道也是越来越浓了。 整个卡座上都弥漫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狐臭气息。 但关键是,碍于猴子的面子,不管是陪他喝酒的小妹,还是他身边的几个兄弟,都没法说。 总不能说:哥,你身上味儿太重了,要不去洗洗? 这话要说出来,指定得挨两电炮。 一瓶冰啤酒下肚,猴子哈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身体燥热,有点烫。 他搂着姑娘的左手一捏,正好捏到了该捏的地方。 「嗯~」姑娘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呼。 但这一声,听在猴子耳朵里,却好似给二踢脚点了捻儿,瞬间炸了。 「走!跟我去办公室!」猴子站起身,拉着姑娘的手,就要往办公室里拽。 这地儿就是他开的,自然有单独的办公室。 姑娘顿时吓坏了, 「哥,一开始来上班之前说好的,只陪酒,不干别的,你别这样……」 「你跟我俩装啥逼?差钱儿啊?我给你就完了,麻溜的跟我走。」猴子粗暴的一把给姑娘拖了起来。 姑娘带着哭腔,哀求道:「我求你了,哥,别这样,我对象是小冯,他……」 「跟小冯处对象了?」猴子愣了一下,转头朝卡座边上的一个青年看了一眼,接着嗤笑道:「那咋的?对象不就是用来艹的麽?谁艹不一样?是吧,小冯。」 「啊。」小冯木然的点了点头,屁都没有多放一个。 他还指望猴子吃饭呢,就算是心里有气,也不敢多说。 「小冯,你倒是说句话呀。」姑娘哭出了声,朝着小冯喊道。 但小冯就好像假装没听到,把头转向了一边。 「赶紧的走。」猴子说着,手上用力,姑娘拽出了卡座。 情急之下,姑娘一口咬在了猴子手上。 「哎吆我艹!敢咬我?」猴子捂着手发出痛呼,接着反手一个大耳雷子给姑娘抽回了沙发上。 随即他还不解气,上去对着姑娘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别打了,我不敢了,我错了……别打我了,呜呜呜……」姑娘一边哭,一边求饶。 但猴子就好像牲口一样,拿起桌上的酒瓶子就砸了下去。 「艹你妈的臭婊子,给脸不要。」猴子又踹出一脚,随即吩咐身边的小弟,「去,你俩给我把她拽办公室,我去趟厕所。 两个小弟看着脸上头上都是血的姑娘,似有些不忍。 「哥,你瞅她都成啥样了,要不算了,我给你打电话喊一个过来。」 「特麽用你喊啊?我自己没电话咋的?咋逼话这麽多呢?」 刚说完,猴子兜里的电话传来震动,给他篮子都震刺挠了。 他先给手放裤裆里挠了挠,随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见是崔正来电,也顾不上姑娘不姑娘了,赶忙小跑到厕所接了起来。 「喂?正哥。」 「帮我办个事儿,去新桥村,五排三号,找一个姓陈的,五十来岁,制住以后给我带蓝天酒店,要是不配合,适当上点手段,留口气儿就行。」 「五排三号,是吧。」 「啊,动作要快。」 「哎,明白了。」 …… 二十多分钟后,新桥村,陈阳家院子里。 老陈看着新彻起来的灶台,点了点头,对着一旁帮忙的中年人开口:「老李,谢了,这也有时候了,咱俩出去吃一口?」 「就这麽点小事儿,不至于哈,你自个儿吃吧,我回去了。」老李笑着摆了摆满是泥土的手,就要朝门口走去。 「那总得吃饭吧,你跟你婆娘说一声,晚上咱哥俩儿喝点儿。」 听到喝点儿,老李的脚步停了下来。 「喝点儿?」 「啊,喝点儿,上回我家那狗崽子带回的好酒还没喝完。」 「嘿嘿……喝点行,等我的,我回去洗个手,给手机装上。」 「妥,快点哈。」 …… 老李刚返回自己家屋里,打算洗手,就隐约听到堂屋沙发上手机传来一声声震动。 不过他手上满是泥污,还是先给手洗了一下。 等他给手机再起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断了。 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足有37个。 谁啊?打这麽多? 正想着,电话又打了进来。 老李按下接听键,接了起来。 「喂?谁啊?」 「李叔,我阳阳,老陈家阳阳。」电话里,陈阳急切的开口。 「哦哦,阳阳啊,咋了?你说。」 「我爸在不?」 「在呢,刚才我俩还一块儿垒灶台呢。」 「叔,你现在让我爹给我回个电话,我有急事儿找他。」 「他手机咋了?」 「关机了,你赶紧帮忙说一声,麻烦了。」 「哦哦,我现在就去喊。」 挂断电话,老李也没做耽搁,出门就朝着隔壁高声喊道:「老陈!老陈!」 「啊,咋了?」 「你手机关机了,你家阳阳给我打三十几个电话,说找你有事儿,你赶紧给孩子回一个。」 「阳阳给你打电话了?」老陈似乎有点懵。 「对,你别磨叽了,回个电话去,说是有急事儿。」 「好好好,我知道了。」 老陈答应着,赶忙奔进屋里,给手洗了一下,随后把万能充上的电池摘下扣在了手机上。 等开了机,有了信号,已经是两分钟以后了。 他翻找到陈阳的电话,按下了拨号键。 刚呼出去,就秒接了起来。 「爸!」 「啊,咋了?火急火燎的,还给人老李打电话了?」 「你现在打个车,立马走。」 「走?上哪儿啊?」老陈懵圈了。 现在都八点多了,就算是喊自己吃饭,那也过时间点了。 「先别问那麽多,抓紧时间走,行不行,求你了。」电话里,陈阳的声音又急又燥,听着就感觉出啥事儿了。 「到底咋回事儿?说明白儿的!」老陈是个犟种,一定要问清楚。 而陈阳显然也知道自己的爹有多犟,不说明白,指定是不好使,于是乎解释道:「我给人得罪了,人搁哈市挺牛逼,现在可能要过去找你,给你抓了。」 「你是说姓崔的那个?」 「对,是他。」 「他抓我干啥玩意儿,有啥用?」 「给你抓起来,我不就被动了麽?现在我俩掰了,他要给我整死,能明白麽?」说到最后,陈阳几乎都在用吼的了。 老陈反应了一瞬,好像听明白了。 「意思要给我抓起来,威胁你呗?」 「对。」 「那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走。」 听到这话,电话里陈阳长舒了一口气。 「行,等你出来,再给我打电话。」 就在这时候,院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duang!」 紧接着四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穿的花里胡哨,长的跟大猩猩似的,一瞅就不是啥正经人。 「谁他妈姓陈,给老子滚出来!」 第366章 我搁里边待个几年,也省的你惦 「啥动静?谁来了?」陈阳在电话里急声问道。 老陈眼睛盯着窗户外边眯了一下,随即淡淡回道:「啊,有点事儿,等下给你打回去。」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罢,他就给手机挂断揣进了裤兜里。 而此时,外边的几人已经推门进了屋。 为首的,正是猴子。 「你们是干啥的?」老陈冷声问道。 猴子一脸不耐烦,「有人找你,跟我们走一趟。」 「上哪儿啊?」 「屁话这麽多呢?麻溜的走,不走薅你了噢。」 说话间,猴子身后的几个青年走上前,伸胳膊就要给老陈拽走。 「滚他妈犊子!我认识你谁啊跟你走!」老陈给走上前的青年推了一把。 猴子顿时变了脸。 「哎吆卧槽?老逼登,跟我俩赛脸是不?来,给我干他!」 老陈见四人扑了上来,转身就奔进后厨,从墙角抓起一把炭锤拿在手里。 「最后说一遍,赶紧滚!」 这时,听到动静的老李也走进了屋子,「咋回事啊?老陈?」 猴子一回头,见又有人来,立马将手伸进包里一掏,露出半截枪柄,吓唬道:「没你事儿,眯着!」 而老陈看见枪,眼神一凛,趁着猴子掉头的空档,一个箭步上前,抡圆了胳膊,一锤子结结实实砸在了猴子脑门上。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咔嚓」声,猴子的脑门肉眼可见的出现一片凹陷。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没有想到老陈会突然出手。 猴子宛如僵尸一般,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接着,他嘴角溢出白沫子,开始抽搐,就好似在发羊癫疯,眼瞅着不活了。 「哥!」一个青年大喊一声,顾不得其他,将猴子扶起。 下一秒,颅骨处涌出鲜血,瞬间就把猴子的整张脸染红。 场面甚是吓人。 「老李,给门关上!」老陈朝门口的老李吩咐了一句,随即再次抡起了锤子。 「扑通!」 靠近后厨门口的青年立马跪下,声音颤抖的求饶:「叔!叔,饶命啊,我错了,我不敢了。」 另一个青年也赶忙后退,「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一言不合就给人脑袋砸个稀烂,瞬间就给这帮小混子镇住了。 老陈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儿,见都是些二十出头,跟陈阳差不多年纪的小子,随即脸上紧绷的肌肉略有缓和,手里的锤子也放了下来。 「你们几个不能走。」老陈说着,指着沙发边上开口:「都搁那儿蹲着,等警察过来。」 「叔,求你了,放我们离开吧。」 「我再也不敢了……」 老陈并没有理会几人的求饶,而是神情恍惚的将目光投向了已经没有了动静的猴子身上。 显然,这时候,人已经凉了。 他那一锤,用了狠劲儿,给人脑瓜估计都砸碎了。 不过,他心里却没有多少波动。 因为在他给陈阳电话挂断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做了这个决定。 「老陈,你……你这……给人砸死了?」还在门口杵着的老李才回过神,眼神闪烁,一脸慌乱。 「没事儿,死就死了,帮我打个报警电话,呼~」老陈呼了口气,从桌上拿起半瓶酒,走到门前,还不忘回头朝着几个小青年威胁道:「蹲好了,敢出来就要你们的命。」 闻言,几人吓的缩了缩身子,靠在一起。 尽管说猴子包里放着枪,但他们也没有拿枪崩人的魄儿。 老陈给屋门关上,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给酒拧开,灌了两口。 兜里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几回,这时候,又响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陈阳。 他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接了起来。 「爸!你干啥去了?」 「别吵吵,我没事儿。」 「那你赶紧的出门啊!」 「走啥走,走不了了,我给人乾死一个,正等警察过来呢。」 「啥玩意儿?」电话那头,陈阳顿时懵圈儿。 「啊,就刚才跟你打电话那阵儿,有人过来了,要给我整走,我就寻思,这要是给我抓了,不就给你扯后腿,给你坑了麽,没招儿啊,我就逮着一个一瞅就不是好玩应的,给了他一锤子,你放心,那人还拎着枪,我应该判不死,但你给姓崔的得罪了,人支点关系啥的,也不可能给我无罪释放,我搁里边蹲个几年,也省的你惦记了。」 「咕嘟咕嘟~」老陈拎起酒瓶子又灌了两口。 「爸,你……」 「行了,你别说话,听我说。」 「好。」电话那头,陈阳说话的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急躁劲儿,但是却变的低沉了。 「你成了今天这样儿,跟我有很大关系,我不会教育,不会管孩子,没给你领正道儿上,说句不好听的,也是我没本事,再加上脾气臭,要不然你妈也不能给人跑,诶~其实仔细想想,我他妈这辈子活的真挺失败。」 顿了顿,老陈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儿,一边抽,一边接着开口:「说的有点多了,就这样吧,你自己搁外边儿好好的,别再作了,等我出去了咱爷俩再喝点儿,呵呵……说出来也不怕笑话,活了大半辈子,最高兴的事儿,就是跟你喝酒的那几回,得劲儿。」 「爸!」电话那头,陈阳再也崩不住了,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哭鸡毛啊,娘们儿唧唧的,老子又没死,艹!滚犊子吧,挂了!」 给电话挂断后,老陈将酒瓶子里剩下的酒一股脑的喝了下去,随即打着酒嗝儿朝老李问道:「电话打了麽?」 「打了。」老李点了点头,接着有些不解的反问道:「老陈,我就真想不明白了,因为点啥呀?」 「呵呵……不因为啥,就瞅那逼小子不顺眼。」老陈笑着回了一句。 总归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懒得解释了。 「答应跟你喝酒呢,这也喝不成了,等我出来再喝。」 听到这话,老李龇着牙花子,无语的回道:「你心是真大,都时候了,还寻思这事儿呢?」 「那咋的?我还哭一个呗?」 「行了,别扯犊子了,我回去拿瓶酒,咱俩就搁这儿喝吧。」老李说着,就走出了大门。 还说老陈心大,他又何尝不是。 屋里还有个死人呢,他搁门口喝酒,也不知道咋想的。 …… 第367章 谁给消息漏了? 另一头,小姬一路都快给脚踩进了油箱里,堪堪才赶到松北地界。 后排上,陈阳右手夹着烟,一个劲儿猛抽,左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小姬斜眼瞅了一眼后视镜,出声宽慰道:「看开点,你爹进去,省的咱走了,崔正给刀架你爹脖子上,那时候你更难受。」 「你都听见了?」陈阳抬起头,哑着嗓子问道。 「啊,听了个大概。」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你咋不掉头呢?」 「都到这儿了,绕点路就绕点路呗,回去还能远远的瞅一眼。」 「诶~」陈阳叹了口气,连同烟气一起吐出,倚靠在座椅上,出神的望着车顶。 方才情急慌乱之下,他一度自责,后悔,甚至都觉得给苏宏整死是个错误的决定。 但现在冷静后,细细回想,其实从他给廖华和小星办了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整个哈市社会上玩的都知道,崔正这人又独又霸道。 『讲道义,讲规矩』,『祸不及家人』这些说法,要是真的触碰到利益的情况下,不过就是说说而已。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在抢占客运市场的时候,呼兰那边有那麽兄弟几个,有胆有魄儿,手里有钱。 也不知道是没听过崔正还是压根儿打心里就不服,崔正都放出话了,那几条客运路线,必得。 但呼兰那几个依旧头铁,还给崔正的两个兄弟堵住干了一顿,然后绑了回去。 当时崔正为了给人赎出来,假意服软,说让了。 结果还没隔一天,几兄弟得到消息,家里出事儿了。 等回去一瞅,顿时懵了。 村里老家几间砖瓦房成了废墟,家里老娘坐在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而院墙上,则写着几个大字,『再赛脸,杀你全家!』 后来,没招儿,只能低头,把客运还了回去,还找人说和,又是送礼请吃饭,才把事儿平了。 所以,陈阳给廖华整死,崔正断然不会无动于衷,不管是出于面子,还是情义,亦或者是其他,都不会善罢甘休。 他可以离开哈市,但崔正铁了心要找他,绝对会在老陈身上下功夫。 而苏宏,只不过是一味催化剂罢了,杀与不杀,结果依旧,就是迟与早的问题。 或许真的如小姬所说,老陈进去,反倒是好事儿。 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给老陈连累了。 「对了,你说崔正咋知道你给廖华办了?」小姬突然侧头问道。 这一句,点醒了陈阳。 前不久他和崔正通话的时候,还想过这个问题。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崔正就知道了,只能是当时在包厢里的那些人给消息漏了。 小姬和乐乐,指定是不可能。 雷雷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跟亲兄弟一样,也不可能。 之前,他去吉l给郑刚上坟的时候,消息漏给了崔正。 当时林飞不在,同样也能排除。 那剩下的也就只有叶文龙,秦川北,王枭,方响这四个人了。 该怀疑谁呢? 讲实话,这几个人,都一早就跟着他了,怀疑谁都不应该。 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我也说不准,但指定是咱们的人给消息漏出去了。」 「那几个小的?」 「啊,当时包厢里除了他们几个,也没别人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廖华的那几个人?」小姬又换了个思路。 陈阳微微思索,摇了摇头,」乐乐莽撞是莽撞了点,但办事儿还挺稳妥,这种低级错误不会犯。「 「照你这麽说,就不好猜了,这年头最好使的莫过于钱,崔正只要在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在君豪里安排个眼睛就不难,当时你刚进去那会儿,他还打算给我收买了,又是送钱又是送车的,也得亏老子对你忠贞不渝,要不然早叛变了。」 小姬或许也是为了活跃气氛,还开起了玩笑。 「诶……说白了,也是我给你坑了。」陈阳有些意兴阑珊的回了一句。 「艹!你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我还挺来气,我爹老实巴交一辈子,你坑他干啥,真他妈的损。」 「你知道了?」 提起这话题,陈阳多少有点尴尬。 他本来就是随口感叹了一句,没曾想小姬竟然知道? 「早他妈知道了,你还以为这招儿多高明啊,不过话说回来,没有你,我妈也就没了,凭心而论,我欠你的。」 「别说欠不欠的,能走一块儿就是缘分,慢慢处。」 「上了贼船,不处也没招儿啊,艹!」小姬没好气的骂了一声。 」呃……」 …… 与此同时,大虎已经赶到了新桥村附近。 一共两辆车,六个人。 副驾上,小侯转回头问道:「虎哥,就咱们这几个人,能行事儿麽?」 「你还真打算跟陈阳干一把啊,廖华死就死了,跟咱有啥关系?做做样子得了,要不是心里那关过不去,我都打算给陈阳去个电话说一声了。」大虎靠在车座上,不咸不淡的回道。 他本身就跟廖华不对付,再加上陈阳这不声不响的给廖华和苏宏整死,不由让他往深想了想。 青龙山那回,郑刚等人就死的蹊跷,虽然他也有猜测,但崔正不说,他也不能问。 而现在,陈阳的所作所为,让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他心里对陈阳做出了评价。 真爷们儿! 「那到时候碰上了咋整?整虚的,正哥那儿咋交代?」 「碰上了就追呗,给头伸出去喊,『陈阳,给老子站住』,有毛病麽?」 「呃……」小侯无语,将头转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大虎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发现是陌生号儿,想都没想,就给挂了。 …… 另一头,一直追着王东东跑到市局大院外边的人马也在朝着松北区进发。 刚才他们追了一路,对方好像对哈市的路线很熟悉,七拐八拐的,压根儿追不上。 结果后边好不容易快给人撵上的时候,人直接一拐弯儿开市局院里了。 等对方下了车,这才看明白,原来一直都给人追错了,压根儿就不是老王和那景行。 等往回折返的半道上儿,棒子接到了崔正的电话,得知了廖华身死的消息。 听完后,一个个的都红了眼睛。 而此时坐在奥迪a6车里的棒子,给手机一摔,骂道:「艹!大虎不接电话。」 「他不接就不接,正哥不是给地址了麽,咱自己干!」 「给后边的兄弟说一声,见着人,直接开枪,不留活口!」 …… 第368章 新桥村遭堵(上) 而这时,崔正还在家中书房里等电话。 但大虎和猴子的电话没等到,却等来了武振国打来的电话,而且还是私人号码。 崔正不由皱起了眉头,犹豫着要不要接。 之前他跟杨主任通话,得知了不少消息。 五月一过,下月初,高书记就要离任,不出意外的话,武振国顶上,已然没有任何意外。 青龙山一战,李汉等人的死,油水确实足,压过了对方之前为了帮王兴腾时候的一些逾越之过。 尽管这回两人合作了一把,达到了双赢的局面,但崔正倒不认为武振国真的会拿他当自己人。 更何况,就算是当成自己人,那又能如何,王兴腾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跟走仕途的人讲情义,纯属在扯犊子。 而现在,他明白,打这个电话过来,指定是朱意往上通了气儿,武振国要给他警告一下子,让他别在这个节骨眼儿整事儿。 但关键是,这个警告,他还没办法听。 听了,不做,那是不给面子,分不清大小王。 不听,做了,最后给动静整的有点大,还有回转的馀地。 思索间,手机已经响了近一分钟,断了。 崔正点了根烟,猛抽了两口,也没给武振国回电话,反倒是思索了片刻后,给朱意打了过去。 「喂?」 「朱局,你给领导打电话了?刚我正好上了个厕所,回来一瞅,有领导的未接来电,我寻思问问你,这啥情况?」 「市局也不是我开的,调动这麽多的警力封锁路口,指定得往上报,再一个,你这光说你外甥遇害了,尸体搁哪没看着,谁动的手,你也说不明白,这也没法立案呐,这麽整,我压力很大,领导都让我给人撤回去了。」 听到对方这麽说,崔正眯起了眼睛,给烟叼嘴上用力抽了两口。 他在想,这是真的压力大,还是说别的什麽原因? 在青龙山一案过后,他确实也没再给朱意整点甜头尝尝。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对方这是在卡他脖子? 「朱局,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无论如何也得请你帮帮忙,一定要给路口堵上,然后再让人挨家挨户排查一下子,动手的,不是陈阳,就是姬长寿,就这俩人。」 崔正本来一开始还没打算说,想着自己给人逮住私下解决。 但现在,看这情况,不说还不行。 「姬长寿?」电话里,朱意的语气带着些疑问,他感觉这名儿好像在哪听过一样。 「对,姬长寿,就是他当时给朱源杀了。」 「哼!原来是他呀,当时不你指使的麽?」 「朱局,之前姬长寿跟着我吃饭,咱们的关系也对立,那我指定得想招儿保他,但你要把朱源的死揽我身上,那可就冤枉我了。」 「唔~我知道了,但是光知道人名儿,还不够,尸体搁哪呢?」 「这个我是真不清楚,只能是给人抓住再问了。」 「拦道儿检查可以,但立不了案,你让我咋挨家挨户排查?」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崔正略微思索,一咬牙,开口道:「我搁中央大街上,有家洗浴中心,最近想要转让,要不行朱局你帮我想想招儿?」 「哪家啊?」 虽说话题转变的有点快,但朱意却接话接的无比顺畅。 「华龙洗浴。」 「噢~我知道了,那店儿挺宽敞,位置也不错,回头我找找人。」 「没啥困难吧?」 「有困难克服呗,呵呵……挂了。」 说完,手机就响起了一阵忙音。 崔正把菸头狠狠的戳进菸灰缸,拧的过滤嘴的棉花都变形了。 艹他妈的!这一手趁火打劫,玩的是真溜啊。 …… 而另一边,朱意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开始上下协调沟通去了。 对上,自然是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极其恶劣,必须要严查。 对下,则是各个分局,各个辖区派出所,全部返岗,设卡排查。 总之他在这个位置上,怎麽说都行。 上边儿,也不会真追着问,下边人,也压根儿不明白情况。 就这样,在命令下达后,哈市整个警务系统都动了起来。 …… 几分钟后,陈阳和小姬赶到了新桥村。 刚给车停下,陈阳就看见对面自家胡同口停着两辆车。 车周围还站着四五个人围着圈儿抽菸,菸头忽明忽暗,但看不清长相。 他当即就感觉有些不对头。 「崔正的人?」小姬回过头问道。 「应该是。」 小姬透过车窗,再外边四处扫了扫,「看这情况,警察还没过来,不行你给你爹再打个电话?」 「那辆车我好像认识。」陈阳眯起了眼睛,紧盯着对面的车屁股,「应该是大虎的。」 「不管是谁的,这时候停在这儿,指定是来逮你的,要不咱撤吧,崔正这把是真急眼了,我担心等会儿还有人会过来。」 正说话间,对面儿的车里又走下俩人。 随即一伙人齐齐朝陈阳的方向看了过来。 距离相隔不过就十多米。 说话稍微大点声,就能听见。 「虎哥,你瞅那辆车!」有人指着陈阳的人开口了。 「咋的了?人停那儿有毛病麽?」 「我意思是,那会不会是陈阳?」 「你这不扯麽?人陈阳岁数小归小,但也是个当哥,能开这破车麽?」 大虎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声音很大,紧接着,又扯着嗓门开口,就好似自言自语一般。 「陈阳咋还不过来呢?是不是已经跑了?也是,只要脑袋没泡,指定跑了。」 车里,陈阳是听明白了,这是大虎故意的。 本来他回来,就是想着赶在警察来之前,再见老陈一面,但现在,显然是没法见了。 不下车,大虎指定也不会追,但下去让人看见了,还有别人在场,就不好办了。 「白回来了,走吧。」陈阳朝小姬开口道。 「诶……」小姬似乎也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微微叹了口气,随即转动方向盘,准备掉头离开。 路不宽,等掉头的时候,大虎等人距离陈阳也就五六米的距离。 陈阳都感觉到所有人的眼神都盯在了他身上。 但好在没人吱声,顺利的给车头掉了回去。 可就在车刚行驶了五六米的时候,正前方大道上,三辆车齐齐拐进了小路,头对头迎了上来。 第369章 新桥村遭堵(下) 本来一条道儿过个两三辆车没问题,但关键对面儿三辆车是并排着开过来的,给路堵的死死的。 「艹!又来人了?」小姬骂着,支了一下远光灯。 这把陈阳看清了,为首的是辆霸道,车牌黑.b打头,妥妥的是棒子和明明那帮人。 陈阳脸色一变,急声道:「廖华的人来了,快!掉头!从小路下去,前边有条路能过车,从村里穿出去!」 其实不用不用陈阳说,小姬已经在打方向盘了。 但车刚转头,霸道好像意识到了什麽,直直就撞了过来。 霸道车头撞在副驾驶车门上,顿时变形。 google搜索twkan 惯性的作用下,开车的小姬脚一松,车子立马熄火儿。 陈阳压根儿没有任何犹豫,转头拿起枪就对着窗外一顿点射,给对伙儿压的一时间也没办法下车。 但相同的,棒子和明明等人,也同样给枪管子支了出来。 「砰!砰!」 两声过后,铁砂四散而出,陈阳的车玻璃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陈阳身子往后一撤,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秒,右半边儿身子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他低头一瞅,整个右边大胳膊连带着右胸,已然是血肉模糊。 这也多亏是有车门和车玻璃挡了一下,要不然让五连发近距离喷身上,就算是不死,半条命也没了。 但现在,只是感觉肉疼,应该是皮外伤,没有伤及骨骼和内脏。 前排,小姬在低头躲过对方的两枪后,也从怀里掏出了枪。 他一把给车门推开,以车身为掩体,举枪就射。 而陈阳也猫着腰从车里爬了出去,俩人一边开枪,一边快速朝后退。 后边胡同口,大虎一行人有点懵。 小侯出声问道:「虎哥,咱们……干站着?」 「那不行你再跟陈阳崩一把呗,你看看他现在敢不敢往你脑袋上崩。」大虎没好气的回道。 现如今明显就是在搏命,跟之前拿枪干仗时候是两个概念。 若是小侯上去,是敢开枪,但是让他给陈阳乾死,估计他是没有这个胆子的。 但相反,陈阳这时候,绝对敢要人命。 「砰!砰!砰……」 一声声枪响还在继续,就跟放炮似的,给附近居住的住户都听懵了。 这也不过节不干啥的?谁放炮呢? 但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警笛声响了。 大路上,一辆警车闪着警灯,鸣着警笛驶进了新桥村的小路。 前不久,接警中心说新桥村发生了命案。 但没曾想,到地儿一瞅,还他妈有枪战! 带队的民警立马开始呼叫支援。 他们就是附近辖区派出所的,出警的时候,压根儿没有带枪。 有命案,也只是过来辅助一下,最后还得分局刑侦大队的人来接手。 而现在,他们能做的,只能是给警灯打开,看能不能给对方震慑一番。 至于拿着警棍下去抓人,纯属是扯淡。 毕竟警察也是人,同样也怕死。 而正跟小姬陈阳相互对崩的棒子等人,看到警察过来,也懵了。 谁他妈报的警? 前后不到两分钟,警察就来了? 「撤了!」棒子赶忙招呼着众人,上了车。 混社会的,天生就对警察心存畏惧,尽管说他们有枪,但真让他们朝警车崩,还真没那个胆子。 当然,遇上不开眼的虎逼,给子弹打在了警车上,那事儿就大了,上头绝对会彻查到底。 就这样,警察没下车,停在小路边上儿,只是一个劲儿闪着灯。 而棒子等人的三辆车一辆接着一辆,绕过小姬的车,朝后快速驶去。 陈阳和小姬见状,也迅速返回车前,坐了进去。 但他们却没有从后走,而是直直朝着大路的方向驶去。 就算是途经警车旁边,车里也没有人下来阻拦,二人平稳的上了大路,消失不见。 「艹!招笑了。」大虎看着人们相继离开,又瞅了一眼警车,龇着牙说了一句。 「警察来了,没得玩了,咱们也撤了。」 随即一行人上车,也离开了。 直到两分钟后,警车里,才有人开口。 「好像都走了?」 「啊,走了。」带队的民警点头应了一声,失神中带着一丝慌乱。 但下一秒,他脸色恢复正常,并朝着其他人开口嘱咐道:「等下分局的同志过来,就说咱们也下车进行抓捕来着,但歹徒受惊,逃跑迅速,没抓到,听懂没?」 「明白,明白。」 「行,走吧,去命案现场。」 …… 大路上,小姬油门踩到底,一路狂奔。 夜风从碎裂的车窗里钻进来,刮在脸上,有一种开着敞篷车的感觉。 陈阳半拉身子都是大小不一的血点子,透过衬衫,浸透了外套,瞅着有点渗人。 小姬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陈阳咬着牙,头上满是汗珠,问道:「你咋样?伤的重不?」 「被喷子扫了一下,应该……没啥大问题,就是现在缓过劲儿了,真他妈疼啊!」陈阳咬着牙回了一句。 「那咋整?先找地方处理一下?」 正规医院指定是不能去,陈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铁公鸡铁大夫。 但转念一想,又不稳妥。 虽然去年受了枪伤,是郑刚给他带过去的。 但谁知道铁大夫跟崔正关系咋样? 现在只有他和小姬俩个人,而且枪里也没剩下几发子弹,实在是不敢赌了。 「算…算了,还是去吉l再说吧,等下找间药店,买点止血的,止疼的,再整点纱布。」 「行。」小姬点了点头,随即好像想到了什麽,有些尴尬的开口:「呃……你给我装点钱,我兜里好像就几块钱了。」 回来的路上,花销都是林飞出的,而陈阳昨天给他的三十个,也都给了老姬和梁欣家里头。 这几块钱,还是前两天管林飞要了一百,买烟买水剩下的。 陈阳一脸无奈,拿起自己的包扔到了副驾上。 混这样,也真是没谁了。 「对了,我刚寻思了一下,你得空给乐乐打个电话,把事儿说一声,早做打算。」 「啊,我明白,一会儿就打。」陈阳一边疼的吸冷气,一边答应着。 虽说跟乐乐关系不大,但放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指不定哪天就炸了。 「还有一事儿,你爹那块儿,你也得想办法使使劲儿,崔正可不白给。」 「你是说……」陈阳心中了然。 确实,就算老陈给自己送进去,但依照崔正的人脉,想要给手伸进监狱里,太容易了。 尤其是南郊监狱,就跟后花园似的,如果给老陈扔进去,那得遭老罪了。 但眼下崔正搁哈市里,『朋友』众多,手眼通天,该找谁使劲儿呢? 第370章 全城围堵 二十多分钟后,小姬和陈阳沿着松北大道,驶过了松花江大桥。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姬看着前边儿路口驶过的几辆警车,皱着眉低声说道:「咋这麽多警车呢?」 「啥玩意儿?」陈阳抬起头问道。 刚才在松北找了药店买了纱布和药,一路上他都在低头处理着伤口,压根儿没留意路上。 「这一路上,到处都是警察,我都看见四五拨了。」 「找咱们的?因为刚才开枪那事儿?」陈阳有些诧异,反问道。 听到这话,小姬翻了个白眼儿。 「你是真看得起自己,响两声枪,也没死人,你以为警察都闲的没事干麽?」 正常来讲,大晚上城市街道上出现诸多警车,要麽是出现了重大灾情,或者事故,要麽,就是有非常危险,且造成极端恶劣影响的罪犯出现。 而陈阳刚才他们只是突突了两枪,没有死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放二踢脚,也没造成多大的恶劣影响。 所以,绝对不会在这麽短的时间里整出这麽大的动静。 「呃……」 「行了,管那麽多呢,你要整好了,赶紧的给衣服披上,把那血呼刺啦的纱布收一收。」 「咱走高速啊?」 陈阳还以为小姬要上高速,怕人看见。 「你虎逼吧!我特麽身上还挂着事儿,逃犯,懂麽?而且这车也不知道偷来的还是抢来的,我们就花了三千块钱,黑车,别说上高速了,瞅着交警都得绕道儿。」 小姬正说着,突然看到前边十字路口警灯闪烁,右拐车辆挨个停下,接受检查,也不知道在查什麽,但直行的车好像没有事儿。 正如他所说,这车见不得光,看到交警就得绕道儿。 于是乎,他赶忙变道,从最右边的车道拐到了左二车道。 「这他妈是查啥呢?酒驾啊?」陈阳无语的问道。 酒驾处罚标准去年五一就开始实行了。 之前有那麽一段时间,晚上到处都是交警在查酒驾。 查到一位,五百元子。 这年头能买的起车的,兜里多少有点子弹,也不差乎这点,所以被查住了,花也就花了。 陈阳还曾私底下跟人开玩笑讨论过,戏称『劫富济贫』。 一晚上一个路口如果能逮到十个酒驾,等第二天报回队里,最多不超过仨。 那钱呢?自然是济贫了。 当然,这也跟政策刚出来,方向不明朗,漏洞多有关。 而现在,一年时间过去了,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很快,小姬就开车行驶到了路口。 但不巧的是,刚好碰上了红灯,前边还有一辆车,只能停车等待。 车里俩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右边。 这才看清,查车的……不是交警,而是警察! 只见有五六个身穿制服的民警站在右拐道中间,给车拦下后,挨个查看车里人的身份证。 看到这一幕,小姬心中了然。 「妥妥的是在抓逃犯,没跑了。」 刚才陈阳说警察是在抓他俩,被小姬埋汰了一句,所以这回没有出声。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时候,红灯依旧,马路边上的几个民警查完右拐车辆,显得无所事事。 有那麽两个或许真的是闲的蛋疼,竟然朝路中间走了过来。 在穿过车道,一个民警一眼就看到了右边车门凹陷的进去的捷达,而且前机盖上,还有弹痕。 「哎?你瞅那辆车。」民警一边朝旁边的同事开口,一边指向小姬的车。 另一个民警一看,立马摆手。 车里,陈阳眯起了眼睛。 「过来了。」 「我看见了,艹!真寸啊!「小姬无奈的骂了一句。 紧接着踩离合,挂挡,松手刹,一脚油门点上去,直接撞着左边打算左拐的车就冲了出去。 两个民警见状,脸色微变,赶忙对着对讲机开始呼叫支援。 而小姬刚冲过路口,驶出一段距离,就再次看见了前方闪烁的警灯。 他当过警察,自然知晓套路。 只要闯一次卡,那后边就会有一拨又一拨的警察过来拦截。 「给东西拿上,准备下车,车没法开了!」小姬一边说着,一边将车驶入辅路,磕着马路牙子上了人行道。 陈阳也不犹豫,拿起包,给枪刚和手机装里,推门就下了车。 不过由于动作过大,扯动了伤口,疼的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小姬下车后,前后望了一眼,见两边警车已经包抄了过来。 「快走!」 这时候,哈市的城中村还有很多,好多街道两侧都是民房改建的门面商铺。 而商户与商户中间则是通向各个住户的胡同。 小姬连拖带拽的搀扶着陈阳,就近找了一条胡同,一头扎了进去。 村子里四通八达,俩人小跑着七拐八拐一路逃窜。 就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跑到哪里的时候,看见有一户人家外边有用砖头垒起来的炭窝子空着,直接就挑了进去。 陈阳大口喘着粗气,伤口的疼痛和剧烈的奔逃,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阵阵眩晕感传来,他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 「咋……咋整?有招儿麽?」 听到陈阳问话,小姬皱着眉头开始思索。 车现在指定被围上了,指定是不能开了。 而且,也不清楚这些警察在查什麽,警力部署怎麽样,随便找找胡同出去,风险很大。 但不出去,也不稳妥,万一喊来支援,大批量警力过来排查,他们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 「我打个电话。」小姬说着,从怀里摸出手机,开始翻找电话簿。 最终,他还是决定再求助于付新民。 响了半分钟,电话接通了。 「喂?」电话里,付新民的声音压的很低。 「是我。」 「我知道,你在哪儿呢?」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杂,小姬咽了口唾沫,问道:「师父,你搁外边儿呢?」 「对,抓你,还有那个叫陈阳的,你是真他妈牛逼啊,得捅多大篓子啊,全哈市警察都出来了。」 「啊?」小姬瞬间懵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真是抓他俩的? 按理说,只是开两枪,不至于吧。 难不成苏宏的尸体已经找到了? 第371章 给这个钉子拔了 「啊个几把,上边跟我说,排查两名携带重火力武器的逃犯,我就寻思了,你是给哈市兵工厂偷了?还他妈重火力?火箭炮啊还是榴弹炮?」 小姬被骂的直龇牙,这不是扯犊子麽?哪个爹想出这麽个理由? 「师父,我……」 「别喊我师父,以后我喊你爹吧,爹,你能不能告诉告诉我,你到底干啥了?啊?」 小姬迟疑了一瞬,实话实说道:「整死个人。」 「艹!说的这麽轻描淡写,我咋感觉就像整死只鸡呢?你是越来越嘚儿了。」 不理会付新民的怒骂,小姬厚着脸接着开口:「具体的我然后跟你解释,你现在先告诉我,该咋整?」 「能咋整?等着被抓住吃枪子儿吧。」电话那头,付新民或许是找到了没人的地方,声音大了不少,依旧没有好话。 顿了一下后,他开口问道:「你现在搁哪儿呢?」 闻言,小姬朝陈阳看了一眼。 而陈阳却给了他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小姬咬了咬牙,出于对付新民的信任,还是如实说了。 「和兴路,懒汉屯。」 「老动物园那块儿?」 「啊,是,刚才在路口闯卡了,估计现在警察正在外边堵我俩呢。」 付新民所说的老动物园,指的是去年搬迁到阿城区的哈市北方森林动物园旧址。 与眼下小姬和陈阳所藏身的懒汉屯相邻。 电话那头,付新民似乎在思索,沉默几秒后,才开口:「我现在还搁外边执外勤,等会儿我想办法跟请个假出来,你现在也不要在懒汉屯里待了,翻墙进老动物园里,我想办法给你接出来。」 听到这话,小姬眼睛一亮。 确实,动物园面积大,藏身地方也多,比现在这炭窝子强多了。 「不用了,师父,你忙你的,我从动物园出去,自己想办法走。」 「走?往哪走?就明着告诉你了,整个哈市,现在每条路都卡着,根本出不去,城区里,大批警力开始地毯式搜索,像宾馆,网吧之类的经营场所,挨个过,一旦确定了你们的活动区域,估计民房民宅也有人查。」 小姬听的瞠目结舌,这说的就感觉自己就好像犯了天条一样,至于麽? 「那你啥意思?师父。」 「还能有啥意思,给你找地儿躲着呗。」 听到这儿,小姬心里生出暖意。 「行,那我们先去老动物园里眯着。」 「等我电话吧。」 说完,付新民就给电话挂了。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小姬转回头瞅了一眼陈阳。 陈阳脸色难看,衣服上又渗出了血迹。 「你咋样?」 「没……事儿,好像是出汗了,有点疼。」陈阳咬着牙回道。 他现在的感觉可不是有点疼,而是感觉就好像上刑一般。 伤口里钢珠没扣,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压根没啥卵用。 汗水里有盐分,进了伤口,也不就是像上刑一样麽。 「还能走麽?这儿不能待了。」 「能,走吧。」陈阳说完,手扶着墙,口鼻里急促换气,好歹是站了起来。 小姬扶着砖头,一跃跳出了外边儿,紧接着转回身撑着陈阳的腋下,将对方扶了出来。 俩人顺着胡同,一条接着一条,朝着动物园的方向奔去。 或许也是警察的支援没到,一路上,也没碰上。 就这样,走了能有近二十分钟,总算是看到了老动物园的墙根儿。 墙只有两米多高,而且墙体上还有人故意凿开的空洞,刚好能用脚踩着。 但是现在以陈阳的状态,翻越这个墙头,难如登天。 好在小姬力气大,先上去坐在墙上,拽着陈阳那只没受伤的胳膊,硬生生给人拽了过去。 人是过去了,但落地的时候,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疼的差点晕过去不说,两分钟没爬起来。 「我背你吧?」小姬跳下来后,拎着陈阳的胳膊就要往自己背上放。 「不……不用,我还能走。」陈阳也是个倔脾气,推开小姬的胳膊,咬牙爬了起来。 这时,手里的包,传出了手机铃声。 小姬赶忙出声:「如果不是自己人的电话,就不要接了,我听说现在警方已经有电话定位技术了,虽然说不知道具体咋操作,但还是稳妥点好。」 「啊,我知道。」陈阳说着,慢吞吞给手机掏了出来,一瞅屏幕显示的备注,是乐乐。 「乐乐的。」 「那接吧。」 陈阳点了根烟,叼着嘴上,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喂?」 「阳儿?你那边儿啥情况啊?给人办了麽?」 听到乐乐那边环境安静,陈阳迟疑了一瞬,「你开着车呢?」 「啊,开着呢。」 「走哪了?」 「呃……应该是五c地界,马上出省了。」 听到这儿,陈阳心里松了口气,出了五c,也就离吉l不远了。 「找个地儿停车撒泡尿,跟你单独唠两句。」 「嗯?」电话那头,乐乐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好,等等。」 电话一直没挂,过了能有半分钟,陈阳听到了开车门的声音。 随即又过了十几秒,乐乐才开口:「咋了,你说吧。」 「先说结果,给苏宏办了,但是我和小姬被堵上了,暂时是出不去了。」 「被谁堵上了?」 陈阳猛抽了两口烟,继续说道:「警察,从君豪出来,没十分钟,老崔那边儿就知道廖华没了,还知道苏宏在我手上,你能明白咋回事儿吧?」 「咱们这边儿有人给消息漏给老崔了?」 「啊,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我刚才想了一下,小方,文龙,小北,王枭,这四个人,你多注意一下。」 「咋可能呢?不应该啊?」电话里,乐乐一连两问,明显有点不愿意相信。 「那你告诉告诉我,消息是咋漏出去的?」 「呃……」 「不光这一回,前些日子,我刚出来,咱去吉l的时候,老崔当天下午就知道了,再往远了想,去年,我给小姬拉入伙以后,咱们自己身边人认识小姬的都没几个,但老崔喊我办事儿的时候,让我给小姬喊上,正常麽?」 「意思是,一早就给咱身边埋了颗钉子?」 「你心里明白就行,自己注意点,最好是能想个招儿,给这个钉子拔了。」 …… 第372章 我师父那儿出状况了 之后又跟乐乐交代了几句后,陈阳就挂断了电话。 「走吧,去门口等。」小姬说着,帮陈阳拿起包,伸手将对方搀了起来。 也许是在打电话的时候积攒了些力气,等陈阳龇牙咧嘴的站起身,走道儿倒也不费劲儿。 俩人是从北边儿过来的,那里已经捅了警察窝,自然不能再回去。 所以,便沿着动物园里的路朝着东边儿走去。 本书由??????????.??????全网首发 此时的老动物园旧址已经规划给了哈工大,不少地方已经在施工进行改建。 但这个时间点儿,是没有人的。 就这样,二人走走停停,约摸走了二十多分钟,行至东门,也就是之前动物园还在开园时候的正门。 正门是一个高三米的铁栅栏,最顶部上还有焊接的倒刺,而两侧的墙体,也同样比之前他们爬进来的时候高出很多,大概在两米五到三米之间。 而现在大门紧闭,两侧的墙体表面也光滑平整,想要爬出去,小姬或许能行,但以陈阳现在的状态,就有点困难了。 「这咋出去?」陈阳皱着眉头,扫过大门和围墙,有点犯愁。 「不着急,你先歇会儿,等我师父来了,我去那边值班室喊人开大门儿。」小姬说着,朝大门另外一边指了指。 顺着小姬手指的方向,陈阳果然看到一抹光亮。 「你之前来过啊?」 「啊,小时候我爸妈带我来过几回。」 陈阳点了下头,坐在路牙子上。 猛地一股风刮过,他一缩脖儿,觉着有点冷。 此时已经临近六月底,晚上的气温估计也就十几度,尤其在公园这种树多空旷的地方,确实有点凉。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尤其对于身上有伤的陈阳来说,愈发难熬。 一个小时后,或许是因为受伤失血,也或许是因为刚才出了汗的缘故,他感觉越来越冷,都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小姬见状,给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陈阳身上,但于事无补,陈阳依旧在筛糠。 「小……小姬,要不你……再打个……电话问问?」 小姬伸手在陈阳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不仅不烫,反而还有点凉,就好似不像活人的体温一般。 「好,我打一个。」 小姬本来是不想崔付新民的,因为他知道,如果付新民能过来,绝对会第一时间联系他。 但现在陈阳状态很差,尽管说止住了血,但再拖下去,保不齐会出什麽状况。 但当小姬再次给付新民打过去后,却被直接挂断了。 隔了十多秒后,回过来一条简讯。 【你在哪?把位置发给我,详细一点。】 看完后,小姬立马开始编辑,准备回信息,可等他给准备按下发送键的时候,迟疑了一瞬。 他突然意识到,既然有时间发简讯,怎麽可能不接电话? 哪怕说接起来后,说一句「我现在忙,等下给你回过去」也行啊。 但现在,简讯内容竟然是要详细位置? 怎麽看都有点怪异。 难不成……付新民被控制起来了? 确实,当时给对方调在香坊分局的时候,还是经过崔正和吴耀安排的。 这样的话,那完全有可能通过付新民来给他调出来。 小姬越想越感觉不对,他果断给简讯删除,低声骂了一声:「艹!」 「咋…咋了?」陈阳不解的问道。 「我估摸着我师父那儿出状况了,得赶紧走,这儿也不安全了。」 「你……师父给咱……卖了?」 「要卖早卖了,不至于等到现在,你别瞎寻思,走吧。」小姬一把给陈阳搀起来,快步朝大门口走去。 等在铁门处站定,小姬从陈阳包里掏出一百块钱,随即小跑着进了值班室。 不多时,他领着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 在经过陈阳身边时,中年人还特意打量了两眼。 「喝点酒就早点回去睡,瞎跑啥玩意儿,你瞅你摔啥逼样了,万一摔出好歹来,谁负责?」 陈阳被对方一句话给整的懵了一瞬。 他低头一瞅,自己的鞋,裤子,沾的都是土,很是狼狈,好在上半身裹着小姬的黑外套,血迹没漏出来。 之后中年给大铁门打开,让小姬和陈阳俩人出去了。 这人也是个热心肠,在锁门的时候,再次嘱咐道:「回去以后喝点热乎的,早点睡!」 「知道了,叔,你忙吧。」小姬侧身朝后摆了摆手,搀着陈阳沿着街道快步离开。 「你……跟他……咋说的?」 「呃……我说你喝多了,非要大晚上跑动物园看熊瞎子,结果翻墙头时候,给自己摔伤了,跟人说了两句好听的,给了一百块钱,就出来给开门了。」 「艹!难怪…他妈的……瞅我的眼神儿……跟瞅傻逼似的,你是……是真能埋汰人……」 「还有心思说俏皮儿话呢?赶紧的寻思寻思上哪儿吧。」 陈阳思索了几秒,摇头苦笑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上哪儿,君豪里……我谁也不敢……联系了,其他朋友,我……也信不过,没招儿了。」 眼下这情况,联系马三,应该没问题,但就怕现在马三也被盯上了。 至于他之前交的那些朋友,甚至连杜宝,赵兴,赵世友这些人想过了,但是感觉没一个托底的。 人好的时候,怎地都行,但遇难落魄的时候,不过来踩一脚就不错了。 「我也真服了,你咋混的?」 「再……再咋混,也离……不了老崔……的手掌心,有……啥用啊。」 陈阳此时,脸色白的吓人,说几个字,就得来一口大喘气。 给小姬看的很是着急。 他在脑子里给赶紧能帮上忙的热你过了一遍,最后竟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鬼子身上。 对,鬼子也是个老江湖了,白的黑的干啥都有门道。 之前他买枪还是托对方帮忙的。 「我再试试。」小姬说完,给手机掏出来,找到了鬼子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时间刚过十点,还不算太晚。 响了没几声,就接了起来。 「喂?谁啊?」 或许也是看小姬这个号码是陌生号,鬼子语气一点不客气。 「是我,能听出来麽?」 这电话号儿,是小姬之前在外地养伤的时候搁火车站边上买的黑卡,也没怎麽给人打过,就连大伟联系他回来,都是通过小林。 电话那头,鬼子明显听出来是谁了,轻笑道:「呵呵……明白了,说吧,啥活儿。」 第373章 插翅难逃 「现在全城警察抓我呢,想让你帮我找个能待的地儿,好使不?」 「别说警察了,就是阎王爷逮你,只要钱到位,也好使。」 「这嗑让你唠的,真硬啊。」小姬有点无奈的回了一句,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过来接我吧,老动物园正门,右手边第五棵树后边。」 「妥了,五千块钱,十五分钟左右到。」 「行,过来吧。」小姬当即应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一切拿钱说话,反倒让人放心。 挂断电话后,小姬看到付新民的手机号码又发来了一条简讯。 【咋不回信息呢?你在哪?】 看到这儿,小姬更加确定了发简讯的,绝对不是付新民。 既然都准备过来找自己了,干啥不打电话,还发简讯呢? 他想了一下,手指翻飞,在按键上输入【你有病还是咋滴?我只是刚才不小心拨错了号儿,没完了?别给我发简讯了,都睡着了,让你给震醒了,艹!】 因为他的号儿是新办的,付新民指定没存,而且通过这两条简讯来看,对方只是怀疑,并不能确定。 不过等简讯发出去后,小姬又不由担心起了付新民。 别真因为自己,给人连累了。 …… 而此时,香坊分局,局长办公室里。 吴耀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小姬的手机时不时点着。 而付新民站在距离办公桌不远的沙发前,表面上强装镇定,但心里则慌乱不已。 他也不傻,在和小姬通了话后,把手机号记下后,就直接就给通话记录删除了。 而他之所以出现吴耀办公室里,是因为跟上级领导请假的时候,被推在了吴耀头上。 对方说今天情况特殊,请假需要找局长批示。 付新民没办法,只能先返回分局。 这一回来,不打紧,直接就让吴耀想起了付新民和小姬的关系。 于是,就拿着付新民的手机,开始发简讯。 不管是电话簿里有备注的,还是有通话记录的陌生来电,他都会发一条。 【你在哪?把位置发给我,详细一点。】 结果,就导致付新民的家里人或者朋友一个劲儿打电话发简讯过来。 而前几分钟,吴耀给一个陌生来电挂断后,依旧用了相同的套路。 等了许久没有回覆,他愈发感觉可疑,于是乎又发了一条,结果就收到了一条骂他有病的。 「诶……」吴耀给手机放在桌上,将目光看向付新民,「小付,你是警察,而姬长寿现在是通缉犯,不管是出于哪方面考虑,你都不应该包庇他,明白吗?」 「明白!」 「如果他联系你了,第一时间报告,给他和陈阳抓住,这是大功劳,奖金十万,给你升一级。」 「是!多谢吴局。」付新民做出激动状,还朝着吴耀敬了个礼。 吴耀摆了摆手,开口道:「你家里不是有事儿麽,给手机拿着,回吧。」 「哎。」付新民心里一松,上前拿着手机就离开了。 而就在办公室门关上后,吴耀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他抓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两个数字,等接通后,对着电话开口道:「你派俩人,开民用车跟上付新民,看他去哪了,有情况立马汇报,另外通知技术侦查部门,从现在开始,监测付新民每一通电话的基站定位。」 「可是还没有上报审批……」电话那头,有些迟疑。 正常来讲,想要监听通话内容,基站定位等涉及个人隐私的时候,就算是公安机关,也得先立案,然后申请,等审批通过,才可以执行。 不过,现在的背景下,对个人隐私的保护,也就那麽回事儿。 「走紧急通道,把朱局的那套说辞跟运营商说明白就行,出了问题我担着,整吧。」 …… 付新民从办公室离开后,先回办公室换了衣服,随即下楼骑上自己的摩托车离开了分局。 他一边迎着冷风单手骑车,一边拿着手机给小姬打了过去。 但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听。 这不由让他有点着急,于是乎,他停下车,开始编辑简讯,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又说了一件只有两人才知道的事儿证明了身份。 果然,没过一分钟,电话就回了过来。 「喂,我才脱身,刚从分局出来,你那边儿啥情况啊?我现在去接你?」 「不用了,师父,我已经安顿下来了,你安心上班儿就行。」 「咋的?信不过我?我都说了,现在我已经出来了,要帮忙你就吱声儿。」 「真不用,你现在已经让人怀疑了,说不定现在还有人跟着你呢。」 「谁跟着我?」付新民下意识的回头,看见四五十米开外,有一辆车停在路边,还亮着车灯。 分局的位置本来就偏,再加上这个点儿,很少能看见私家车。 那现在…… 付新民顿时感觉后背渗出冷汗。 「他妈的,还真让你猜中了,保不齐还真有人跟着我。」 「行了,你现在麻溜的回家,挂了。」 …… 另一头,小姬结束了和付新民的通话后,没一会儿,鬼子就开着车过来了。 而此时,陈阳已经处在了半昏迷的状态下。 小姬将人扶进后车座,接着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里。 鬼子转过头看了陈阳一眼,朝小姬问道:「你这哥们儿受伤了?」 「啊,让喷子喷了一下,你有没有认识的黑诊所,先过去处理一下伤口。」 「有,我带你们去。」鬼子也不废话,一脚油门踩下,驶离了原地。 一路上,鬼子都在见缝插针,见着小道儿和岔路口就往里钻。 有的路,都是村儿里人们用脚踩出来的,颠簸不已。 行驶十多分钟后,小姬忍不住问道:「能处理伤口的地儿还有多远?」 「马上,出了这个村子,一拐弯儿就到。」 小姬点了点头,转回身朝陈阳问道:「你咋样?」 「还……还能……挺一会儿。」陈阳憋着气回了一句。 先不说别的,光这一路上颠来颠去,就给他差点整死。 太特麽疼了。 车子下了一个土坡后,上了一条相对平整的路。 又接着往前开了一百多米,拐了个一个弯儿后,路灯的光亮显现。 「到了,就前边那个诊所。」鬼子说着,朝前边努了努嘴。 小姬往前一瞅,见大马路和村子的交汇处,有一个开在侧面的诊所,还亮着灯光。 很快,车在诊所门口停稳,鬼子推门下车,打算提前进去跟大夫说一声。 但他刚登上台阶,就立马后退,重新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咋了?」 「屋里边儿有警察。」 「警察来诊所干啥玩意儿?」小姬懵了一瞬,但马上他就想明白了。 付新民在电话里说,全城的警察都动了,不光路上设卡,还会在旅店宾馆,网吧之类的夜间营业场所进行排查。 而现在看来,还得加一个地方,医馆门诊。 这不由给小姬整的挺烦躁,太费劲了! 感觉就像给他们安上翅膀,都不一定能跑出去。 第374章 没有脾脏的後遗症 「现在咋整?还有招儿麽?」小姬喘着粗气问道。 「再去别的地儿太耽误事儿,我先把车倒回去,等一会儿吧,警察查归查,那也不能住这儿吧。」鬼子说着,就挂上倒挡,把车停到了一栋房子后边儿,关灯熄了火儿。 紧接着,他朝小姬开口:「你俩就搁车上待着吧,我去诊所附近守着。」 「妥,去吧。」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等鬼子下车后,小姬转回头看向陈阳,他发现陈阳此时竟然闭上了眼睛,不由心里一惊。 「哎!醒醒!别睡过去!」 人在受伤状态下,睡觉会让呼吸,循环等中枢功能进一步减弱,增加休克风险。 所以,非不必要情况下,还是尽量不要睡。 陈阳耷拉着眼皮睁开眼,声音虚弱的开口:「我没睡,就……有点累,缓缓。」 「抽根烟提提神儿,千万别睡过去。」小姬说着,摸出烟给陈阳嘴里塞了一根儿,接着掏出打火机点燃。 光亮照在陈阳脸上,小姬突然发现陈阳的脸色灰白灰白的,跟太平间里躺着的那些一模一样。 按道理就被喷子扫了一下,皮外伤,不至于整这麽严重吧? 小姬很是不解。 「你到底伤哪了?咋感觉好像快死了?」 陈阳苦笑回道:「还别说,我也感觉自己好像不行了。」 「来,你给衣服撩起来,我瞅一眼。」 陈阳倒也没反对,给衬衫扣子解开两道,露出肩膀。 小姬给手机点开,借着屏幕灯光在一处处伤口扫过。 隔了几个小时,血都凝固结痂了,只是皮外伤。 按照他的估计,要不是有钢珠在肉里,压根儿都不用管,两天就能好。 「咋这麽虚呢,就这麽几个小窟窿眼儿,就给你整的快死了噢?完犊子玩意儿!」 「我也纳闷儿呢,咋这麽不得劲儿呢。」陈阳说着,还用夹烟的手托磕了磕自己的脑袋。 他现在就感觉头晕,全身发冷,还犯恶心,想睡觉。 「坚持坚持,我找的这人挺有门子,等下问问,看能不能给咱俩送出去。」 「诶……」陈阳幽幽叹了口气,哈出一口烟雾,「我现在才发现,老崔是真挺牛逼,也就两三个小时吧,就跟撵狗似的撵的没地儿跑了。」 「可不咋地?我还寻思给车开出去再动手呢,你倒好,通着电话,就给人崩了,这下不装逼了,艹!」 「对不住了,哥们儿,不应该让你回来的……」 「别扯犊子,说屁话没用,还是得想招儿出去,老子才二十五,大好人生还没享受呢,就这麽死这儿,太亏了。」 说这话的时候,小姬的脑袋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梁欣,紧接着,又变成了梁蓉。 他确实还不能死,因为还有债,没还完。 而陈阳闻言,嘴角浮起一抹笑,弱弱的开口:「我才二十四,比你还小一岁,死了更亏。」 「你没话儿了?我他妈跟你在这儿比赛呢?」 「哈哈哈………咳咳咳……」陈阳笑了两声,岔气儿了,咳嗽了起来,给伤口震的一阵生疼。 俩人正扯着犊子,车外响起了脚步声。 小姬立马警觉,摸上了枪。 但下一秒,他又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鬼子走了过来。 他拉开车门坐上车,开口说道:「警察走了,咱们进去。」 「你找的这人靠谱麽?别转头给我们卖了。」小姬现在就好像被惊出了病似的,整个人疑神疑鬼的。 「把心放肚子里,这我亲二叔,人是我带来的,给你们点了,我不也跟着受牵连麽。」 说话间,鬼子已经给车点了火儿,开到了诊所门口。 台阶上,站着一个体态发福的中年人,身穿白大褂,戴着老式黑框眼镜,瞅着倒也像那麽回事儿。 没有多馀的废话,鬼子推下车,和小姬给陈阳从后边搀扶了出来。 随即在医生的带领下,穿过诊所,走进了后院的一间屋里。 屋子里就放着两张单人床,和一个木柜子,再有就是两个挂吊瓶的铁架子。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相比铁公鸡那里的设备差远了。 「躺下,给衣服脱了。」医生朝鬼子和小姬吩咐了一句,随后就走到柜子前,拎出一个牛皮袋子。 等他转回身,陈阳的衬衫已经脱了下来,上身只穿了一件二股筋背心。 「背心也脱了。」 小姬依言照做,又给陈阳的背心也拉了下来。 而这时,医生的目光盯在了陈阳左肋下方的位置。 一个平整的刀疤上,有一个圆圆的枪眼,仔细一瞧,就好似串了一颗山楂的糖葫芦。 「脾脏受过伤?」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中了一枪,摘了。」 「你现在感觉头晕恶心?身体无力?很冷?」 「啊,对。」陈阳应道。 确实,按道理此时屋子里的温度也不低,但他却感觉自己好像在冬天脱光了衣服。 「贵子,他身上的钢珠我能给取出来,但是想要活命,还得去医院里。」医生朝鬼子说道。 鬼子大名满贵,一开始人们都是喊贵子,但喊着喊着,就变成了鬼子。 「啥意思?」小姬皱起了眉头。 「就字面意思呗,这小兄弟没有脾脏,跟正常人不一样,他的情况得经脉注射强效抗生素,要不然撑不过明天,现在他只是初期感染症状,下一步就是发烧,心跳过速,血压下降,休克,等爆发了全身感染的败血症,就能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这麽悬乎?」小姬有点不敢相信。 他倒是也有些常识,知道脾脏摘除后,会比正常人免疫力低,但没曾想这麽点皮外伤就能要命。 「别不信,我二叔以前是我们乡里最厉害的兽医,老母猪长了子宫肌瘤,他手一扒拉,就看明白了。」 「啥玩意儿?兽医?」 小姬顿时懵逼了,让兽医给人看病,玩呢? 「少特麽扯犊子,滚一边儿去!」 医生没好气的朝鬼子骂了一句,接着看向小姬和陈阳,正色道:「别管我是兽医还是啥,抠你身上这几颗钢珠子一点毛病没有,我跟你说的,也不是胡扯,再拖下去,绝对会要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经脉注射强效抗生素,口服的都不好使。」 「必须上医院?」 「啊,处方药,只有医院有。」 陈阳和小姬对视一眼。 这怕不是有点难啊,医馆诊所都有警察过来查,更别说医院了。 而且,陈阳虽说是被喷子喷了扫了一下,但也算枪伤,到医院,指定会报警。 第375章 求药 「除了去医院,没别的办法了?」小姬有点犯愁,跑医院里,跟送死也没啥区别了。 「是啊,二叔,要能去医院,也就不来找你了,想想招儿,要不行你去医院找医生开点那什麽玩意儿抗生素?」鬼子附和道。 「闭眼拉窗帘儿,竟他妈瞎扯,能理解啥叫处方药不?那得有病才给你开药,我去了咋跟人说?」 医生没好气的怼了鬼子一句,随后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几秒后,朝小姬开口:「实在没办法去医院,那要是医院有熟人也好使,让想办法给你整点出来,不行多花点钱呗。」 医院的熟人? 小姬扯着头发想了想,他倒也认识一个搁医院里上班的同学。 但关系很淡,现在这个点儿人会不会帮忙都两说。 再一个,他这同学为人死板,油盐不进,像这种违规的事儿,压根儿不用想了。 想到这儿,小姬看向床上躺着的陈阳,「我是没招了,你那边医院有认识人麽?」 其实,刚才陈阳也在想。 要说医院里认识的人,还能说上话的,只能是张彩玲了。 不过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士,能搞到麽? 再者,私自给处方药整出来,会不会犯错误,会不会给人连累了? 「发啥愣呢?你倒是说话啊,有没有认识人?」小姬急躁的问道。 就感觉他比陈阳本身还要着急。 「呃……有倒是有,不过……」 「还不过个几把,都到这地一步了,死马当活马医,打电话问问。」 陈阳此时脑袋迟缓,反应了两秒后,才点头应道:「啊,那我试试。」 这时,医生接话道:「你这是外伤引起的感染,就整点头孢曲松,呃……还有万古霉素就行,应该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这鬼子的二叔是懂点医术,但也不多。 一般情况,像陈阳这种初发感染的患者,得由医生来判断注射哪种强效抗生素。 毕竟引起感染的细菌也分好多种,用药不准确,反而还会加重病情。 而头孢曲松和万古霉素的搭配虽说确实对外伤感染有效,但也同样风险不小。 到底是兽医出身,胆子就是大,这完全给陈阳当牲口治了。 陈阳摸出手机,在电话簿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了张彩玲的电话号。 自从去年俩人喝了一顿酒后,就再没联系。 但要让他现在从心里讲,对张彩玲,还是很喜欢。 就算是之前搁监狱里边儿,他也时不时还会想起对方。 不过鉴于张彩玲的遭遇和他的处境,二人就像两条永不交汇的平行线一样,这辈子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陈阳轻呼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只过了不到十秒,对面就接了起来。 「喂?陈阳?」 可能也是太久没联系,电话里,张彩玲的语气听着还挺疑惑。 「是我,上班儿呢?」 「嗯,今天我值班儿,咋了,打电话有事儿啊?」 「呃……是有点事儿找你帮忙。」 「你说。」 「能不能帮我从医院里整点药出来,我受了点伤……」 没等陈阳说完,张彩玲出声打断:「受伤你来医院啊。」 陈阳无奈,淡淡开口:「枪伤,没办法去医院。」 「啊?你……你中……」 「别声张,听我说,我伤的不重,就是因为之前脾脏摘了,现在有点外伤感染,这边儿大夫说让我整点强效抗生素,叫什麽名儿来着……」陈阳说着,看向了医生。 「头孢曲松,万古霉素。」一旁的医生赶忙接话道。 「对,头孢曲松,万……古霉素。」陈阳说的急,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是处方药,我咋给你整啊?再说了,我也没有开处方的权限啊,那都是大夫的事儿。」 果然,张彩玲还是知道这俩药的。 「现在医院里有大夫麽?」 「有。」 「你现在跟他说,拿两万块钱,好使不?总之跟你没关系,你就帮忙递个话儿。」 电话那头,没有立即回复。 显然,张彩玲在思索。 其实也不难理解,处方药本来就是医院里管制药物,尤其是强效抗生素,每一支进出都得有对应的医嘱和处方记录。 但大夫要是愿意帮忙,也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不过这对于一个普通的护士来讲,却有些为难了。 等了几秒,陈阳见张彩玲不说话,还以为对方不愿意,于是乎开口道:「不方便就算了,我再想办法,你忙吧。」 「等等。」张彩玲突然开口,紧接着又迟疑了一秒后,开口:「我帮你去问问,你等我电话。」 「好。」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小姬赶忙出声询问:「咋说的?」 「去找医生问了。」 「那就等着吧,咱也不要浪费时间,我先给你处理一下外伤。」医生说着,就打开了皮带子,从里边一一拿着工具。 之后,在给陈阳伤口处打了麻药,就开始扣钢珠了。 而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直到过去了二十分钟,陈阳身上的五颗钢珠都取了出来,张彩玲的电话却还没有回过来。 殊不知,此时省医院里,张彩玲正在苦苦哀求着医生。 不是医生不愿意帮忙,而是两万块钱对于一个省医院里中级职称的主治医师来讲,并不值得冒这个险。 但偏偏他面对张彩玲,还没办法明说。 就这样扯皮拉锯耽搁了不少时间,张彩玲似乎终于悟了。 「给您拿四万,行不?帮帮忙。」 陈阳只答应了两万,而她加的两万,是自己这几年上班攒下来的钱。 「你都这麽说了,我要是再不答应,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不过提前说好了,这事儿,是咱俩一起乾的,我要出了问题,你也吃不了兜着走,明白麽?」 「您放心,我指定烂在肚子里。」 「行了,我现在开方子,你让你朋友半小时后过来取药。」 「哎,谢谢您。」 张彩玲道了声谢,赶忙走出走廊,给陈阳回了过去。 「喂?」 「说好了,半小时后过来取药,不过价钱加到了四万,你要没有,我先帮你垫上,等然后再还我。」 不得不说,只是一顿酒的交情,张彩玲能做到这个程度,实属难得。 「谢了,四万就四万,我现钱不够,拿东西跟你抵吧,肯定不让你吃亏,等下我让我朋友过去。」 「过来了打我电话,挂了。」 …… 而这时候,香坊分局里。 技术科人敲响了吴耀办公室的门。 「进来!」 「吴局,运营商那边传来了数据信息,付新民离开警局后只拨了一通电话,这个信号点,离咱们不远。」 说罢,技术科的民警将一张纸放在了吴耀的办公桌上。 吴耀低头一瞅,见上面记录的电话号很是眼熟。 略微回想后,他想起了这个电话号,正是他拿着付新民手机发简讯时候,那个主动打过来的电话号码。 多年来的经验,让他本能的觉着,这个电话号,有大问题,搞不好,就是姬长寿的。 想到这儿,吴耀朝着技术科的民警吩咐道:「去,帮我喊张志强过来。」 「是!」 …… 第376章 追踪而至 另一边,陈阳和张彩玲挂断电话后,就把包里的钱全翻了出来,一共有两万六。 陈阳让小姬点了一千块钱出来留着应急,把剩下的两万五,还有脖子上的金炼子和腕表都给了鬼子,让他去跟张彩玲取药。 能帮他搞到药,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自然不能让人吃亏。 鬼子拿了东西后,没做耽搁,径直就离开了。 诊所离省医院也不算近,估摸着过去,也得半个小时。 等鬼子离开,医生又用了十多分钟时间,给陈阳的伤口处消了毒,包扎好,就准备出去了。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前边儿给你先整点口服的抗生素,可能没啥用,就当图个心里安慰吧。」 google搜索twkan 「叔,谢了。」陈阳虚弱的回了一句。 「我跟你一起去,顺便再整点葡萄糖给他喝。」小姬说着,赶忙跟了上去。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活了半辈子,心里通透的很,自然明白小姬是什麽意思。 「你俩犯了啥事儿,我不清楚,但贵子是我亲侄儿,我指定不能坑他,给你俩点了,他不也跟着带害麽?再说了,这伤是我处理的,警察过来,不抓我咋的?」 虽然被点明了,但小姬一点不尴尬,咧嘴笑了笑,回道:「我就出去透口气儿,买盒烟抽。」 医生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出了屋子。 而小姬则一直跟着对方,回到了前边的诊所。 医生在药柜里取药,他倒也没一直盯着,而是走到诊所门外。 出了诊所所在的岔路,左手边第一间就是一个小超市。 小姬走进去买了包烟,接着就转回岔路口,蹲在电线杆子底下向四周观察着。 这地点,正好能瞧见诊所里,也能看见大路上的情况。 这年头,像这种村子外边儿的商户,因为人比较聚集,开的几乎都是饭馆子,超市儿,再有就是网吧,撞球厅之类的娱乐场所。 而刚好这附近还有一所中学,所以大路两边,网吧和游戏厅正经不少。 如今天热了,他还能看到不少染着黄毛蓝毛的小年轻三三两两的聚在外边儿,抽着烟,打着电话。 或许是没钱上网,四下跟朋友借钱,也或许是跟人闹了矛盾,摇人儿过来摆事儿。 看着还挺热闹。 正在这时,小姬一转头,突然看见有一辆金杯停在了道边儿。 他立马心生警觉,站了起来。 第四代金杯海狮,因其容载量大的缘故,被人们戏称为『移动办公室』。 社会大哥带人摆事儿,商场里上货,警务系统都在用。 很快,车门打开,七八个人走了出来。 借着路灯的灯光,小姬一眼就认出来带队的,正是分局大案队队长,张志强。 这不由让他脸色一变。 「艹!被人点了? 他当即就把手伸向后腰,准备掏枪,但下一秒,他又顿住了。 因为张志强等人竟然直直走进了一间网吧? 全城都在抓他俩,这时候,一大帮警察上网吧,那指定不是去玩的。 但要说排查,搜捕,也不至于让张志强带队过来吧。 但能够排除的是,肯定不是诊所里的医生,或者说去取药的鬼子,给他俩点了。 难不成……是手机定位? 豁然间,小姬脑袋里蹦出了这个念头。 他之前在派出所里的时候,虽然没有用到过,但也听人说过。 步入两千年后,警方抓捕罪犯,已经可以通过运营商基站给手机信号定位了。 但因为定的不准,偏差较大,所以一般很少有人去用。 因为抓捕个小毛贼不值当,抓重犯,万一定岔劈了,给人惊了,就得不偿失了。 他离开派出所这两年,科技发展迅速,日新月异。 偶尔跟前同事聊天,也听过说一些大案子通过定位技术抓到了罪犯。 所以,在看到张志强带人过来的时候,第一念头是被人点了,对方奔自己和陈阳来的。 而看到张志强进了网吧后,又想到了定位偏差这回事儿。 想到这儿,小姬给菸头一扔,赶忙冲进了诊所里。 医生刚拿好药,见小姬着急忙慌的跑进来,问道:「咋了?」 小姬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上前从医生手里接过了药。 「有点急事儿,我俩得先走。」 「不还得等贵子取药麽?」 「我给他打电话说吧。」小姬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药。 拿了不少,都是一些常见的抗生素药物,多半是治疗呼吸道感染,估计也没啥卵用。 「那给诊费结一下呗。」 「多钱?」 医生想了一下,有些狮子大开口的说道:「给六千块钱吧。」 就抠了几颗钢珠,也没有技术含量,只是沾了陈阳不能去医院的光。 就算是去铁大夫那儿,估计有这麽些钱也出来了。 小姬皱起了眉头。 「咋这麽贵?」 「贵?贵你咋不去医院呢?那我不也担风险麽?」 涉及到钱,医生瞬间变了脸。 「鬼子帮了我不少,我也不跟你计较,但我现在没这麽多钱,就一千现金,都给你,再加上我这块儿表,当时买的时候,大几千块钱呢,你拿出去卖,也能卖点。」小姬说着,就把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摘了下来。 这块表儿还是当时马三刚来君豪的时候,给众人买的。 就算是二手的,拿出去卖,也能卖个两三千。 可医生压根儿不识货,立马拒绝:「谁知道你这表真的假的,我上哪儿去卖?不行,必须现钱,没有你想想招儿。」 「那我晚两天让鬼子给你送来好使不?」 尽管心里焦急,但小姬还是耐着性子跟对方说着。 「那哪儿行啊,你俩身上还挂着事儿呢,万一被抓了,我上哪儿要去。」医生一步不让,颇有些油盐不进的意味。 「那你说咋整?我现在没钱!」小姬也失了耐心,语气变冲。 「你也别跟我喊,没钱想招儿,总之我看不到钱,指定不好使。」 「艹!我发现你有点赛脸,跟你好好说话不行是吧?」小姬骂了一声,直接从后腰里拔出枪,指在医生头上,并随手打开了保险。 第377章 行踪被点 医生是给人治过不少枪伤,但不代表枪指在他头上不害怕。 因为几千块钱,给命丢了,太不值当。 「小……小兄弟,有话好……好说,你先给枪放下。」 小姬把一千块钱放在药柜上,「你说六千,我一分不少给你,但现在我这儿只有一千,剩下的五千,过两天送来。」 说罢,他转身就朝着后院而去。 屋子里,陈阳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了过去。 「阳儿!」小姬走上前推了一把。 陈阳睁开眼,问道:「咋了?药取回来了?」 「快走,警察来了。」 「啊?」 陈阳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撑着身子就坐了起来。 显然,相比于被警察抓住,身上的疼痛,并不算什麽。 紧接着,也没再废话,陈阳穿鞋下了地,抓起外套就跟着小姬出了门。 在途经前边门诊的时候,医生脸色铁青,没好气的瞪了二人一眼,一句话没说。 但药柜上放着的一千块钱,却不见了。 不知情的陈阳还朝着医生点了下头,这才撩门帘走了出去。 「警察搁哪儿呢?」 「外边儿大路上挨个网吧查呢,咱俩往村子里撤,我给鬼子打个电话,让他先回来给咱俩接上,然后再去取药。」 「行。」 说着,二人朝着岔路深处走去。 「对了,我怀疑警察跟过来,是给通过基站给咱手机定位了,保险起见,给手机关了吧。」 通过运营商的基站来定位,前提是手机网络信号要与附近的基站建立连接。 如果关机了,自然也就没有了信号,而定位,也就只能显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 「已经关了,刚才打完电话,手机就没电了。」 「那我抓紧时间打,打完我也关。」小姬说着,就拨通了鬼子的电话。 他把情况说明后,鬼子便让他俩去村子中间的大变电箱跟前儿等着。 这个地儿不难找,刚才开车从村子里穿过来的时候,小姬就看见过。 挂断电话,小姬刚打算给手机关机,突然,付新民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起来,不过他没有先开口说话。 过了两秒,电话那头先出声了。 「喂?」 「啊,你说。」 「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刚才我回来的路上,一直有人跟着我,估计我被盯死了,就算是我想帮忙,也帮不上了。」 付新民也是怕小姬多想,所以才打电话过来说一声。 小姬苦笑道:「不光你,我们也被盯死了。」 「啥意思?」 「我先问你个事儿,现在基站定位的侦查技术到啥程度了?」 「就稍微比以前定位准了点,可能误差就有个几十米左右。」 「通话能监听麽?」 「大一点,发达的城市好像可以了,但咱们这儿还没听说,到底咋了,你问这干啥?」 小姬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口道:「刚才我们差点被张志强堵住,我能确定,肯定没人点我们,唯一的解释,那就是手机被检测了。」 「啊?想要检测手机信号,得先审批,哪有这麽快?」 「快不快的,不是你说了算,不扯别的,你等下挂了电话,给局里通气儿,就说我打电话让你帮我脱逃,你没同意,然后你随便报个地点,这样,一来可以给你洗清嫌疑,二来,也算是变相的帮了我。」 小姬这麽做,说白了就是单纯的让付新民洗脱嫌疑。 至于说吸引警力去往别处,其实没啥大用,全哈市的警察都出动了,压根不差这十个八个的。 「呃……行,我明白了。」 付新民显然明白了小姬的意思,所以也没拒绝。 「那我挂了。」 「哎~」 「咋了?还有事儿啊?」 「好好活着。」 小姬拿着手机龇牙笑了,「我指定好好活着。」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跟你坐一块儿喝酒。 小姬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挂断电话,随即给手机关了机。 十几分钟后,鬼子如约返回,给小姬和陈阳接上后,便再次朝着省医院的方向驶去。 …… 而另一边,张志强等人一连排查了两间网吧,三个饭馆子后,走到了岔道口的诊所。 尽管说诊所此时已经朝里锁了门儿,但灯还亮着,鬼子的二叔,也就是医生,躺在床上,正看着电视。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 「关门了!买药明天再来。」 「警察,有个情况跟你了解一下,开门!」 听到是警察,医生有点懵。 这是干啥呢?咋一拨接着一拨过来?没完了? 尽管这样想,但他还是下床给门打开了。 「你好,这是我的证件。」张志强率先走进,给自己的警官证亮了出来。 「啊,咋了?你说。」 张志强一边朝身后的几个年轻警察使着眼色,示意去后边探查,一边朝医生问道:「我们正在追捕两名罪犯,你看一下,这两个人你见过没有?」 说完,他拿出两张照片,让医生辨认。 医生往照片上一瞅,心里顿时一突突。 这特麽不就是刚才来自己诊所里抠钢珠的那俩人麽? 「呃……这个……我没见过。」 而张志强在掏出照片的时候,就一直死死盯着医生的面部表情和眼神。 他很清楚的看到,在自己掏出照片的时候,对方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你好好看看,这俩是重犯,知情不报,那就是包庇罪,也要判刑的,相反,如果你能提供有用的线索,协助我们抓到人,还有十万奖金。」 听到有十万,医生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他冒险干这活儿,无非也就是为了俩钱儿。 至于说道义,在这时候,显得也就没那麽重要了。 更何况,他刚才被小姬指了脑袋,心里多少也有点来气。 「我仔细瞅瞅。」 医生说着,假模假式的往前靠了靠,随即故作恍然之色,拍了下脑袋。 「你还别说,前一阵儿这俩人还真过来了……」 话没说完,张志强赶忙出声打断:「过来干啥了?现在人呢?」 「过来买了点药,呃……有一个还受了伤,他脾脏之前摘除了,有点感染,得用强效抗生素,我让他去医院看病去。」 「哪个医院?」 「省……省医院。」 「走多长时间了?」 「十多分钟。」 张志强面色一沉,赶忙朝去了后院的几个人招呼道:「快出来!有线索了。」 说罢,他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哎,警察同志,那个奖金……」 「只要抓到人,肯定少不了你的。」 …… 第378章 聚焦,省医院 张志强等人从诊所出来,就迅速坐进了车里。 「快,开车,省医院!」 张志强拍了拍驾驶位的车座,随即摸出手机,给分局里吴耀的办公室固话打了过去。 吴耀显然就在电话跟前守着,不到三秒,就接了起来。 「喂?咋样了?」 「吴局,人确实在这一带活动过,通过摸排走访,我们从一个诊所里得到了线索,那个医生说,姬长寿和陈阳在他这儿买过药,而陈阳因为之前受伤,摘除了脾脏,急需要强效抗生素,目前正去往省医院的方向去了,如果可以,再增派点人手过来,对方有重火力武器,我怕我们这几个人摁不住。」 张志强也是老实,还真信了朱意的那一套『携带重火力』的说辞。 「去省医院找抗生素?」电话那头,吴耀语气甚是疑惑,「前不久付新民也汇报了一个情况,他说姬长寿给他打电话求助,约他在锅炉厂那块儿见面,我刚把情况汇报上去,市局已经调动人手过去了。」 省医院在中山路,而锅炉厂在动力片区,两地相距还挺远的。 而张志强所处的位置,正好在两地中间。 这下,给他也整的拿不定主意了。 不管是诊所医生提供的线索,还是付新民提供的情况,都可信。 而眼下既然能整出这麽大的动静,不管从哪方面考虑,他也想把这个案子拿下。 「吴局,那你说我这咋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锅炉厂那边人够使,你就去省医院,不过支援我是给不了你了,不介意的话,我让崔老板那边喊些人过去给你打援。」 吴耀其实也在争功,他已经把分局里能用上的人都派去锅炉厂了。 现在张志强汇报的这个情况,他也不想放过,所以就只能让崔正来帮忙了。 而张志强一听说让崔正的人来帮忙,顿时龇起了牙花子。 崔正是干啥的,他自然清楚。 这麽干,合适麽? 「要不还是算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不是,白来的助力,怕啥呀?实话告诉你,就是崔老板要抓这俩人儿,能明白吧,人现在跟武市长都能说上话,你没瞅朱意都不遗馀力的使劲儿麽,不用担心,你要真给事儿办成了,到时候功劳加身,在让崔老板给你说两句,再往上走一走不好麽?」 吴耀也清楚张志强有点死板的性子,所以,只能多费些口舌解释了。 「呃……」张志强沉默了。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闪过他媳妇儿掐着腰骂人的场景。 『你天天忙的不着家,我能理解,但你这忙的一点意义没有,人档案室的老张,每天准时准点下班儿,跟你挣的不一样多麽,光是挂了个破队长的名头,有啥用……』 想到这儿,张志强也不再端着了。 「好,我知道了,吴局,您那边儿帮忙联系吧。」 …… 很快,崔正就接到了吴耀的电话。 在得知陈阳很有可能要去省医院消息后,崔正立马就联系了廖华下边的那些人。 「喂?正哥。」棒子接起了电话。 「搁哪呢现在?」 「回香坊了,还在街上找人呢。」 「陈阳去省医院了,你们立马过去,香坊分局也派了人,但不用管,只要见着人,直接办了。」 苏宏的死,已经让崔正彻底疯狂,一点活路和馀地都不留了。 而棒子等人也一样,廖华死了,一个个的都上了头,就算崔正不说,他们也没打算让陈阳活着。 「明白。」 …… 而另一头,鬼子接上小姬和陈阳后,就没办法走大道儿了。 为了躲避拦路查车的警察,他依旧是从各个犄角旮旯各种穿梭。 如此,自然速度也就慢了不少,恰好了给了张志强和棒子一夥儿人时间上的缓冲。 转眼间,就到了十一点多,鬼子总算是给车开到了省医院后门。 「嘀~」 一声喇叭声响起,张彩玲裹着衣服,从后门探出了脑袋。 「哎,你瞅一眼,是你朋友麽?」小姬推了一把陈阳。 陈阳此时昏昏沉沉的,费力的睁开眼睛,朝前边看了一眼。 「是她。」 随即小姬也不再废话,拿了钱袋子就推门下车,朝张彩玲小跑了过去。 「我是陈阳朋友,把药给我。」 「他人在哪?伤的重不重?」张彩玲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搁车里呢,情况不太好。」 「我过去看看。」 「不用了,你把药给我就行,这里边儿是两万五,还有金炼子和手表,你然后找个地儿兑了。」 小姬不由分说的把钱袋子塞进了张彩玲怀里,随后一把就给装着药的塑胶袋拽了过来。 街上到处都是警察,他是一点时间都不敢耽搁。 「不是,这人咋这样呢?陈阳也是我朋友,我过去看一眼咋滴了?」 「对不住哈,赶时间,走了。」 「等一下,你有地方注射麽?用量多少知道麽?」 「呃……」小姬停下了脚步,「这个还真不知道。」 「我先看看他的情况,给他先把药用上,真感染了,越拖风险越大。」 毕竟人是专业的,而且陈阳现在的情况,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所以小姬也没再拒绝,带着张彩玲就回到了车上。 而车里陈阳见张彩玲跟着小姬过来了,强撑着坐起身。 等车门打开,他朝张彩玲露出微笑,「你咋也还跟过来了呢?」 「我得看看你伤啥样儿啊?」 「没啥,就皮外伤,你瞅,我这好使着呢。」陈阳说着,还活动了活动,以此来证明自己没事儿。 「别白活了,疼的嘴唇都哆嗦了。」张彩玲翻了白眼儿,坐进了车里。 这回她还真是冤枉陈阳了,哆嗦,还真不是疼,而是冷的。 张彩玲把手放在陈阳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温度还算正常。 但当她握住陈阳的手时,却发现,对方的手很冰。 「是不是很冷?」 「有点。」 「还嘴硬呢?等高烧起来就麻烦了,来,把胳膊伸出来,我给你把药打了。」张彩玲说着,给药袋子解开,拿出一次性注射器,就开始操作了。 「得多长时间?」小姬眼睛一边朝外瞟着,一边问道。 「五六分钟吧,明天还得再次注射,这个,一天一次,这个,一天两次,我一共拿了十天的量,到时候中途有什麽情况,不方便过来的话,再给我打电话。」 「哎,好,麻烦你快点。」小姬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隐隐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而驾驶位上的鬼子,也在警惕着,车停过来,一直都没有熄火儿。 第379章 乱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车里一片寂静。 除了张彩玲撕扯药物包装会发出些许声响,就只剩下了几人的呼吸声。 终于,在注射器里兑好了药,张彩玲给陈阳绑上扎带,将针头送了进去。 google搜索twkan 她似乎压根儿没有发现凝重的气氛,一边推着注射器,一边还不忘嘱咐陈阳。 「这几天,一定要好好休养,多喝水,少吃油腻的,饮食要清淡,整点青菜,西兰花啥的,补充维生素,切记,不要喝酒,一丁点酒精都不能有哈。」 「我知道了。」陈阳龇着嘴回道。 自打张彩玲上了车,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头都好了不少,脸上的笑也没断过。 「谁跟你乐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你这种情况必须得住院观察,处理不当,很容易发生危险的。」 或许也是没忍住,顿了一下,张彩玲又接着数落道:「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干点啥事儿,咋能把脾脏都摘了呢?这回又是枪伤,一点都不省心,这要是谁跟了你,得操老多心了。」 话音落,给针头拔了出来。 「来,自己摁住。」 「呃……」陈阳拿棉签捂上了针眼儿。 「麻烦你快点,我们真的赶时间……」 小姬话没说完,突然,一抹刺眼的灯光朝后打了过来。 再仔细一瞅,发现正是在诊所门口看到过的那辆金杯。 「快,开车,警察来了!」 其实都不用小姬说,鬼子已经在挂挡松手刹了。 但可能因为太过紧张,离合松的快了,竟然直接给车熄了火儿。 也就这麽一耽搁,等鬼子再次打着火儿的时候,金杯车已经直直扎到了车头前。 下一秒,车门拉开,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就伸了出来。 「不许动!双手抱头,下车!」 「快!下车!」 「出来!」 以张志强为首,六七个警察双手持枪,将车围了起来。 一瞬间,车里几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尤其是张彩玲,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陈……陈阳,你犯啥事儿了?这……」 「艹!你发啥愣呢?开车啊!」小姬一边掏着枪,一边朝鬼子吼道。 鬼子一咬牙,手摸在档把上。 「等一下,先让我朋友下车!」陈阳突然开口,顺手从怀里掏出了枪,看向张彩玲。 「彩玲,我送你下车,顺便装一下人质。」 这是陈阳在极短的时间里,想到唯一能脱身的办法。 此时他们被六七支枪瞄着,就算是鬼子朝后倒车,一顿突突下来,他们指定要受伤。 就算是不受伤,车轮被干爆,也一样逃不了。 说罢,就在张彩玲还懵逼的时候,陈阳给车门打开了。 「我手上有人质,后退!」陈阳中气不足的喊了一声,随即轻轻拉着张彩玲的胳膊下了车。 「陈阳,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放下武器……」 「放你妈了个逼!滚!」小姬探出脑袋,冲天上开了一枪。 听到枪响,几个警察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随后将枪口举高,看样子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了。 「不要开枪!」张志强赶忙摆手。 要真的不管人质的死活,就算是给陈阳抓了,那他也得背处分。 「开车!往后倒。」陈阳紧紧盯着张志强,朝鬼子开口。 鬼子会意,手上有人质,对方断然是不敢开枪的。 那这时候,无疑就是最好的机会。 车子挂上倒挡,鬼子开始慢慢后退。 而陈阳也拉着张彩玲,一步一步的往后走着。 眼看退出了四五米的距离,陈阳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低声在张彩玲耳边说道:「对不住了,彩玲,事后如果警察问你,都推我身上,就说是我胁迫你的……」 但话还没说完,一声声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 光听声音,就知道速度很快。 下一秒,几道远光灯打了过来,将众人刺的睁不开眼睛。 「快!上车!别磨叽了!」小姬大喊。 陈阳一步横移的车前,就要往里钻。 但这时候,枪声犹如爆豆子一般,接二连三的响了。 「砰!砰!砰……」 子弹打在车上,地上,树干上…… 张彩玲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的呆愣在原地,甚至于都有些失真,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噗嗤~」 一抹血花儿骤现,张彩玲终于回过神,低头看着自己胸前。 那一团殷红慢慢扩散,而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力气逐渐消失,最后变的无力,重重俯身栽倒了地上。 刚坐上车的陈阳恰好看到这一幕,他顿时感觉心里好像有什麽东西炸了。 「彩玲!」 一声撕心裂肺喊叫透过车窗,响彻黑夜,声音大到似乎都掩盖了枪声。 「停车!我要下去!快停车!」陈阳好像疯了一般,挣扎着就要去开车门。 但被小姬一把拉住了。 也就在这时候,一颗子弹透窗而过,贯穿了小姬的小臂。 「艹!」 而陈阳就好像魔怔了,浑然未觉。 他现在只想下车,过去看看张彩玲到底怎麽样了。 「松开我,让我下去!」 小姬胳膊受了伤,本来就疼的要命,再被陈阳一挣扎,只能松开。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陈阳去死,无奈之下,左手换右手,一掌将陈阳打晕了过去。 终于,消停了。 而这时,鬼子已经给车一口气倒到了十字路口。 紧接着在三辆车形成包围之势前,一脚油门给车开上了马路牙子上,随即在人行道上狂飙起来。 棒子等人猛追不舍,继续探出胳膊开着枪。 但行进中的目标本来就难以捕捉,更何况鬼子在人行道上开的是蛇皮走位。 追了一条街,几乎一枪没打着。 而就在他们给鬼子撵到省医院正门的时候,鬼子突然一个猛打方向盘,直直朝着门路对面儿的一条岔道冲了进去。 这一下,给棒子等人整的有些措手不及。 等他们减速掉头跟着追进去后,漆黑的环境下,早已经没了踪影。 「真艹了!都他妈什麽准头?」棒子坐在副驾驶上,狠狠一拳砸在驾驶台上。 …… 而另一边,张志强已经在抱着张彩玲往医院里跑了。 再怎麽说,他首先也是一个人民警察。 有群众受伤,他不能不管。 而此时他一边跑,一边看着气若游丝的张彩玲,心中满是愤慨。 「畜生!」 …… 第380章 我姑娘咋样了? 很快,一夜过去。 但警察依旧在轮岗设卡,排查着出城车辆。 黎明时分,接到报警,在孙家屯附近的一个沟渠里,发现了苏宏的尸体。 大早上,一夜未合眼的崔正喊了司机小高,开车朝市局赶去。 尽管此时崔正还像往常那样,穿的板板正正,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但在小高眼里,总感觉有些怪异。 就好像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迟暮之气,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态。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确实,因为苏宏的死,崔正一下子都好像失去了对生活的奔头。 等到了市局,崔正被带到了停尸间。 当他看到脸色灰白,双眼紧闭的的苏宏时,眼前一黑,不由地打了个踉跄。 若不是旁边的民警扶了他一把,就直接跪倒了。 崔正紧咬牙关,一步一顿的挪到尸体旁,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都能看到手背上跳动的青筋。 直到这时,他心里那一丝微弱的侥幸才彻底消散。 苏宏,真的没了。 从崔正心里来说,苏宏比他还狠,谋算还深,若是能顺利爬起来,成就还要在他之上。 而现在,他寄予厚望的接班人,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就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陈~阳!」崔正鼻腔里『啃哧』的喘着粗气,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恨意和怨毒。 「崔先生,要是确认了尸体的身份,请在这儿签个字,朱局还在办公室等您上去呢。」一旁的民警拿着纸笔走过来递给了崔正。 崔正从悲愤中回过神,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即接过笔在死亡证明以及死者身份确认书及死亡事实等文件上签了字。 在签字的时候,一旁的民警注意到,崔正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对此,他也早已见怪不怪,每一个来认领尸体的人,都这样。 没有放声嚎啕大哭,已经算是好的了。 之后,崔正便跟着民警一路上楼,来到了朱意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朱意正用湿毛巾擦着脸,他眼睛满是红血丝,显然同样一夜未眠。 「来了。」见到崔正进来,朱意打了声招呼,随即抬手,示意崔正坐在沙发上聊。 「啊。」崔正应了一声,走到朱意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下。 「小李,你先出去忙吧,顺便把门带上。」 朱意将带崔正上来的民警支出去后,随后也走到沙发跟前,坐在了崔正对面。 「一晚上了,还接着查麽?」 「查。」崔正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而朱意也明白,这把是真给崔正逼急眼了。 「查可以,但领导那边儿,你得跟他说一声,大早上的,电话就打进来给我骂了一顿。」 「武市长啥意思?动静太大了?那现在不找到尸体了麽,接着查,有啥毛病?」 朱意摇了摇头,有点无奈的开口:「还不是你的人做的太过火儿了,分局的人还在跟前呢,就直接搂火儿,要说给犯罪嫌疑人逮住或者打死,也行,但关键是让人跑了不说,还给一个省医院的护士打伤了,到现在,人还搁医院里抢救呢,你以为省医院那老登是吃素的?人跟省区里好些个领导都是熟人,这把事儿,要不给个交代,咱俩都落不了好。」 闻言,崔正眼神变了变。 省医院属于事业单位,院长的级别最少也是个副厅级。 虽说也就在医院那一亩三分地上好使,但架不住人也有朋友。 要真像朱意所说,硬要追查下来,他俩绝对落不了好。 「要啥交代?赔钱?」 「光赔钱不好使啊,领导的意思,凶手一定要抓住,所以说,你合计合计,看让谁出来顶一下子。」 听到朱意这麽说,崔正更烦躁了。 他妈的,陈阳没抓到不说,反而还得让自己找个顶锅的,又得往里折个人。 持枪故意伤人,致人重伤,再加上有人盯着,最低也是个无期。 他突然发现,走武振国这条线,咋这麽磨叽呢? 「没得商量?」 「你也跟我商量也没用啊,电话就在那儿,你自己打电话过去商量吧。」朱意说着,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 「算了,我用手机打吧。」崔正说着,站起身走出办公室,给武振国打电话去了。 而朱意则返回办公桌前,拿起固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等接通后,他朝电话里吩咐道:「通知下去,各个出城路口继续设卡检查,其他人员撤回。」 在朱意看来,一个洗浴中心,也就值这麽多了,要继续调动大批警力这麽整下去,其他事儿都不用干了。 没过多久,崔正返回办公室,面色有些难看。 朱意明知故问的开口:「领导咋说的?」 「三天内,我把开枪的『凶手』交给你,你这边继续。」 「好。」朱意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是这麽个结果。 …… 而此时,省医院里,手术还在继续。 自从昨晚上十一点多张志强给张彩玲送进医院,到现在,手术已经持续八个多小时了。 这场手术,给几个胸外科,心脏外科的专家都喊了过来。 可谓是尽最大的努力在跟死神抢人了。 手术室外,过往的医生护士时不时都会往手术室的方向瞅一眼,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浓浓的担忧之色。 平日里,张彩玲人缘很好,合理范围内,谁需要帮个忙,换个班儿啥的,她都是有求必应。 就连院长偶尔主刀一场手术,都点名要张彩玲当助手。 所以,在她受了伤后,才这麽不遗馀力的调动资源去救治。 而走廊的长椅上,一个中年妇女双手紧握,放在胸前不断的低声祷告着。 这妇女光看面相,估计还没到五十,但头发花白,双手粗糙宛如树皮,再配上陈旧的衣衫,就好像奔六十岁去了。 她正是张彩玲的母亲,李秀兰。 说到底,也是个苦命人。 年轻时候,丈夫犯了事儿,被枪毙,她独自一人将张彩玲抚养长大。 如今女儿好不容易有了稳定的工作,没曾想,又出了这麽一遭事儿。 一晚上,她已经签了好几份通知书,除了干着急,什麽都做不了。 而眼下,她只能一个劲儿在心里祷告,祈求老天爷保佑。 「吱呀~」手术室门发出轻微的声响。 李秀兰一转头,见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她几乎都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带着哭腔朝医生问道:「手术做完了麽?我姑娘咋样了?」 第381章 持续性植物状态 大夫摘下口罩,露出真容,正是楼下介绍板上,第二排第一个,心脏外科的主治医师。 算是省医院里,在心脏疾病上最有权威的人了。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听到这话,李秀兰紧绷的神经一松,脚步虚浮,差点晕倒。 「但是……」 「但是什麽?」 这一个『但是』,给李秀兰稍稍落回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病人因为大脑缺氧缺血的时间有点长,大脑皮层受到了广泛损伤,目前处于无意识状态,呃……」 说到最后,或许大夫也不知道怎麽表达,只能含糊过去,「一切,等神经科的医生过来,再做决断。」 「无意识状态是啥意思?不是说心脏受损了麽?咋又跑脑袋上了?」李秀兰虽然没听太懂,但本能的感觉这不是啥好消息。 大夫赶忙摆手安慰道:「你冷静一下,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我确实给不了你答案,稍微等等,具体的情况,咱们然后再沟通。」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做过上百场手术的专家,他自然清楚张彩玲目前的状况。 子弹击中了升主动脉,血液迅速的填满心包腔,开始压迫心脏,使心脏无法正常的舒张和泵血。 紧接着血压暴跌,大脑处于极度缺氧缺血的状态。 而昨晚上,心脏外科只有一个没什麽太多经验的医生在值班,在把张彩玲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只是做了一些急救措施。 等他们赶过来,已经有些迟了,所以,虽然把弹头取了出来,修补了动脉,但缺氧缺血的状态依旧对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术业有专攻,损伤程度,他并不好判断,所以,没办法多说。 但最坏的结果就是,持续性植物状态,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植物人。 …… 之后,一直到上午神经科的大夫过来,为张彩玲做了详细的检查后,得出了结论。 确实是持续性植物状态。 在得到确定的结果后,医生有些犯难了。 碍于张彩玲的情况,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和家属沟通了。 继续治疗,费用很难承担,不说别的,光前期这些天住icu每天就得大几千。 而后边的护理费,营养费,康复治疗费以及各项检查的费用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就算是能报销一部分,但超过封顶线,剩下的也依旧需要自掏腰包。 这麽算下来,保守估计,一个月,怎麽也得三万左右。 但不治疗,就只能是死路一条,张彩玲还这麽年轻,着实有些可惜。 更何况,谁也不能保证一定就治不好。 或许一个月,三个月,一年,说不定就有意识了。 历史上,还有超过十九年的植物人苏醒过来的例子。 中午时分,大夫将李秀兰喊到了病房外,将实际情况说了一遍。 出人意料的是,李秀兰在得知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崩溃,失控,或是情绪激动。 反倒是一脸平静。 「我明白,请您一定好治好我姑娘,钱的事儿,我来想办法。」 「好,既然你有了心理准备,那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 之后,李秀兰也没再多说,转回身趴在窗户上,朝里看去。 病房里,张彩玲脸上毫无血色,躺在床上,带着呼吸机,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瞅着着实让人揪心。 「叮~」电梯停在了三楼。 一个五十多岁,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雷厉风行的走了出来。 「院长好。」 「院长。」 医生护士纷纷打着招呼。 院长径直走到医生和李秀兰跟前,开口说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先不用考虑其他的,用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药,至于费用,我想想办法,走特殊申请,等凶手抓到,也能申请赔偿,总之你放宽心,积极配合医生就行。」 「谢谢院长,谢谢了。」李秀兰双手合十,对着院长一个劲儿道谢。 「不用客气,彩玲也是我的兵,我尽我能力吧。」院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子交给了李秀兰。 「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你收着,后边我再组织一下捐款,咱尽量凑。」 显然院长也明白,想要继续治疗下去,费用才是最大的难题。 …… 与此同时,香坊区红星村的一间民房里。 陈阳躺在炕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脸色通红。 而小姬则一脸蛋疼之色的在旁边拧着湿毛巾。 从昨晚上陈阳被他打晕,到现在,就一直没有清醒。 而且,早上天刚亮,就发起了高烧。 在接着给陈阳注射了抗生素后,也没有明显的好转,高烧依旧不退。 无奈,他只能用凉毛巾进行物理降温。 就在小姬将刚湿好的毛巾放在陈阳额头上时候。 「不——」 一声凄厉的怒吼响起,陈阳猛的坐了起来。 冷不丁,还给小姬吓了一跳。 「你干啥呢?咋了这是?」 陈阳眼神开始聚焦,转过脑袋看向小姬。 「彩玲咋样了?」 「我上哪儿知道去?从你回来,我就一直在你身边守着。」 「不行,我得去找她。」陈阳说着,调转身子,就要穿鞋下炕。 「你疯了?」小姬一把给人拦下,「好不容易逃出来,再送死去?再说了,你回去能干啥?人要没死,有医生救,要是死了,你也不是神仙,能给人救活啊?」 话虽然说的直白,但却一点毛病没有。 陈阳也不是三岁小孩儿,自然能听明白。 更何况,他现在还发着高烧,身上一点力气没有。 只是被小姬一扒拉,就躺下了。 「可是我着急啊!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 「行了行了,你能不能保住命还两说呢,先养伤吧,实在担心的话,我让鬼子出去打听打听。」 其实,陈阳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单纯的发烧,而是病毒感染的致命性信号。 但偏偏现在还不能去医院,只能是依靠抗生素,听天由命了。 「那现在…就去。」只是说两句话的功夫,陈阳就气喘吁吁。 「行,我出去找人去,你喝点水,躺下。」小姬拿起水壶,给陈阳喂了一碗水,随即帮着把被子盖上后,就出了屋子。 而陈阳则重新躺回枕头上,还不到十秒,就又睡了过去,确切的说,应该是晕了过去。 他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也依旧在担心着张彩玲。 于他而言,混迹江湖,纷争也好,生死也罢,那都是自己选的,没说的。 但张彩玲是无辜的,若是真的出了什麽状况,他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 …… 第382章 杳无音信 很快,又过去了两天。 这期间,陈阳一直在持续高烧,偶尔醒来那麽几分钟,也是迷迷糊糊的,甚至连话都说不明白。 但无一例外,每回醒来第一句,都是在问张彩玲的情况。 为了让陈阳安心养病,小姬只好诓骗道:「人没啥事儿,只是中了一枪,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也不知道陈阳听进去了没有,总之刚问完,下一遭醒来,还会接着问。 而小姬也按照之前张彩玲的嘱咐,卡着时间点给陈阳用药,时不时进行物理降温。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有没有好转不清楚,但总归是还活着。 …… 而此时外面,已然炸了锅。 陈阳给廖华和苏宏整死的消息,不胫而走。 到后来,越传越凶,有点势力和名望的人几乎都听说了。 在混子圈里,近一年里,陈阳绝对是窜的最快的那一个。 去年南郊监狱门口,替大哥挡枪,一刀取人头的故事,还在被人津津乐道。 这把从监狱出来,按照正常逻辑来看,陈阳绝对要再上一个台阶。 但偏偏对方却反其道而行,给自己人整死了? 而且一个是崔正的把兄弟,一个是崔正的亲戚。 这不妥妥的往绝路上走麽。 出哈市的路,还在封锁着。 那自然,人们也明白,陈阳没跑出去。 有些个无聊的,甚至还私底下打赌,陈阳到底能不能脱困,能不能活下去。 …… 香坊老城区,星星游戏厅。 马三白天没事干,就会来这儿办公室里坐着。 主要是这儿安静,点啥也没人打扰。 而这会儿,他刚搁办公室里顶了一个,正冒烟儿呢,军儿走了进来。 「三哥,听说了麽?陈阳给苏宏也整死了。」 或许也是量没到位,马三只是瘫在椅子上,放飞着自我,但眼神还算清明。 「啊,我刚才一过来,就有人跟我说了。」马三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那咱现在咋整啊?」军儿走到沙发上坐下,皱着眉头问道。 这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个眉眼高低。 在马耀龙没了以后,马三处处受排挤,无奈之下跑君豪选择跟陈阳抱一把。 但眼下,陈阳直接反了,那他们这帮人,再次陷入了尴尬局面。 马三眼睛珠子转了转,聚焦到军儿身上,反问道:「那你啥意思?」 「我能有啥意思,看你,你说咋整就咋整呗。」 「早在之前,我就跟阳儿说过,还愿意跟他站一把,看他啥前儿联系我吧。」 军儿仰着脑袋思索了片刻,接着道:「要不你主动打个电话呢?」 马三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回道:「指定是联系不上,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外边儿绝对有人在盯着我呢,所以暂时还不能动。」 顿了一下,马三接着道:「再唠个实在嗑儿,万一阳儿这把栽了,咱不也还有些缓冲馀地麽?」 这话说的倒也挑不出毛病。 选择跟陈阳站一把,是为了越来越好。 总不能说对方都成了丧家之犬,待宰的羔羊,还上赶子往上凑,那不纯缺心眼儿麽? 以马三对崔正的了解,这把陈阳绝对是给人得罪死了,想要全身而退,难。 …… 另一头,已经在吉l落脚的乐乐等人都在干着急。 谁都有朋友,哈市的情况他们自然也都听说了。 而陈阳和小姬这连着近三天没有音讯,打电话也都提示关机。 此时,一帮人正坐在宾馆客房里围圈儿而坐,抽着烟,给屋子里整的云山雾罩的。 「乐哥,这一直没信儿也不是个办法,要不咱回去瞅一眼?」雷雷朝着乐乐问道。 乐乐闷头叼着烟,一个劲儿嘬着,并没有立马回复。 其实都不用雷雷说,他都想回去找陈阳了。 但此时的哈市,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而且,那晚陈阳电话里跟他说过,他们这帮人里,有老崔的眼睛。 此时在吉l,有老王和那景行看照着,暂时还没啥事儿,但若是他真的带人回去,会不会被崔正一窝端了? 到那时候,就更被动了。 这几天里,他也一直在试探,琢磨,到底谁是那个鬼,但却一直没有进展。 没碰上事儿之前,光靠猜,是真猜不出来。 那既然找不到,就没办法回去救援。 眼下最好的办法,只能是按兵不动,等陈阳主动联系他们。 想到这儿,乐乐摇了摇头,「再等等吧,现在就算是回去,也是睁眼瞎,找不到人。」 「可这一直乾等,太熬人了。」方响接了一句。 自从来了吉l,他们这些人就好像成了囚犯,天天窝在警局旁的宾馆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快憋出屁了。 当然,乐乐也给了解释。 韩哲也在吉l,就算对方之前跟郑刚关系好,但毕竟也还是姓崔,要真合计掏他们,也不难。 所以,让隔壁的警察当一回安保,消停点眯着。 乐乐抬眼瞥了一眼方响,意有所指道:「哎?你不人脉挺广泛的麽?q群里发发消息,让他们帮着找找人呗?」 「放炮不点捻儿,你咋想的?万一给消息整漏了,那不直接给阳哥儿送老崔盘子里麽?就这麽说吧,现在除了这屋里的人,跟哈市沾边儿的,我一个都信不过。」方响逼逼赖赖的回了一句。 「哎,小方,那要你这麽说,你爹也信不过呗?」叶文龙龇着牙问道。 「你可别搁那块儿沙滩放屁闲崩坑了,跟我爹有啥关系?」 「哎吆卧槽?你哪儿这麽多俏皮话儿?」叶文龙被顶的哭笑不得。 「行了,别特麽扯犊子了,闭了,都回屋里去,吵的老子脑瓜子疼。」乐乐没好气的摆手打断,示意众人出去。 像这种小会,几乎天天都得聚一块儿讨论两三回,但无一例外,最后都会以一些没屁隔了嗓子的话题结束。 他现在是发现了,带着这帮小犊子,是真头大。 尤其是方响,之前在哈市干要帐公司的时候,光和他待一起,也不怎麽扯犊子。 现在倒好,一帮人凑一块儿,满满的都是话题。 但若是仔细一想,每次他们谈论到陈阳的时候,方响就特别敏感,话也就多了起来。 这不由让乐乐多留了个心眼儿,会不会是…… 但每回一想到这儿,他就强行将念头打断。 是谁他都能接受,唯独方响,这个整天跟在他身边喊哥的崽子,他是真的接受不了。 …… 第383章 心态崩溃 等人都出了屋子,乐乐越想越烦躁。 他再一次掏手机给陈阳的手机号打了过去,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关机。 给小姬打,同样关机。 给大伟打,提示不在服务区。 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着急了,乐乐竟然鬼使神差的给狗子拨了过去。 「嘟——」 「嘟」声响起,他马上反应过来,就要给电话挂断。 但就在这时候,接通了。 听筒里响起了狗子的声音。 「喂?咋了?」 乐乐迟疑了一下,开口回道:「打错了,挂了。」 「我知道你想问啥,阳儿暂时还没事儿,应该躲着呢,但这麽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把正……老崔是真急眼了,扔两百个出来,让我们找陈阳,估计大半个哈市的混子都动弹了,你想想,能躲得掉麽?得尽快想招儿出去。」 乐乐抿了抿嘴,眼神有些复杂。 虽说不是一路人了,但紧要关头,能这麽说话,还是挺让人欣慰的。 「啊,我明白了,谢了。」 「诶……」狗子没再多说,主动掐断了电话。 而乐乐给手机扔在一旁,又点了根烟,猛抽起来。 确实,狗子说的没错。 哈市说大也大,说不大,也就那麽点地方。 外围警察守着,人出不去,以崔正的能量,真想给人找出来,早晚的事儿。 但关键是现在压根儿联系不上陈阳,有招儿也没处使啊。 愁人。 …… 一晃又过去了一礼拜,来到了六月上旬。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街上已经能看到不少年轻人穿短袖出来了。 而陈阳,在用了八天的药后,也慢慢好转。 红星村里,陈阳穿着二股筋背心,正盘腿坐在炕上,端着一碗粥喝着。 虽然人清醒了,但还是有些萎靡不振,头发这些天也长了不少,再加上没有洗,一块儿一块儿黏在头皮上,瞅着不精神。 小姬拎着水壶走了进来,见陈阳能自己端着碗喝粥了,还挺高兴。 「好点了?」 之前几天陈阳最严重的时候,呼吸都困难了,眼瞅着不行了。 小姬情急之下,都打算冒险给陈阳往医院里送了。 但陈阳却在迷迷糊糊中,拉住了他的胳膊,断断续续的从嘴里说出了几个字。 「生死……有……命……我能……抗住……」 而现在看来,陈阳的命还挺硬,还真就硬挺了过来。 要知道,就像他这种情况,发展到后边,呼吸道感染,肾衰竭,休克致死等情况都有可能出现。 送到医院里,都得签病危,进icu。 「啊,有点劲儿了。」陈阳轻轻点着头应了一句。 「要好点了,就想想招儿,看怎麽出去。」 「现在外边儿啥情况?」陈阳放下碗,舔了舔嘴角,下意识的想要掏烟。 但一摸,却发现兜里早空了,啥都没有。 「想抽菸啊?你自己合计,看身子能不能遭的住。」 小姬说着,掏出烟和火儿扔在炕上,随即接着开口:「我也一直没出去,但听鬼子说,警察还在守着,街上有不少人,也在到处打听你的消息,估计崔正使劲儿了。」 「他妈的,得好好琢磨琢磨了。」陈阳点了根烟,仰着头轻轻吸了一口。 许久未抽,挺上劲儿,顿时一阵晕眩感传来。 但就算这样,他还是给一根烟抽完了。 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他每次一想事儿,就习惯性的抽菸,就感觉这时候,脑袋最好使。 但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张彩玲。 「哎?我朋友真的……没事儿了?」 小姬脸顿时垮了下来。 这些天里,这个问题问了最起码得有几十遍了。 「没事儿了,就中了一枪,搁医院里养伤呢。」 其实,这也不是啥保密的事儿,鬼子第一次回来,就告知了张彩玲变成植物人。 但小姬怕陈阳情绪激动,就一直瞒着。 「搁省医院里?」 「对。」 「啊。」陈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是,你倒是说说,咱下一步该咋整啊?」小姬岔开话题问道。 「光咱俩指定出不去,你这样,让你那朋友,帮忙买两张黑卡,也该通通气儿了。」 「等中午他过来时,我跟他说。」 「嗯,那我再眯一会儿。」陈阳说着,重新在铺盖卷儿上躺了下来。 小姬看着陈阳行动利索了,咧着嘴角说道:「行,休息吧,水给你放这儿了,渴了自己喝。」 「哎。」 等小姬出去,陈阳也没再继续睡,他将双手枕在脑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下午,小姬不知道去了哪,没在屋里,鬼子走了进来,把两张电话卡交给了陈阳。 「谢了,哥们儿。」 「真要谢,等你稳下来,再给我拿点呗,一共就给了我五千,这又是跟人开枪对崩,又是找地儿养伤,我还得天天给你们送饭,太亏了。」鬼子龇着牙花子,半开玩笑的说道。 「确实,给你添麻烦了,钱上头你放心,指定亏不了你。」 「行了,没事儿,你忙吧。」鬼子摆了摆手,就要出门。 「哎,等一下。」陈阳突然又想到了什麽,给鬼子喊住了。 「咋了?还有事儿啊?」 「呃……内什麽,我那护士朋友,真的没事儿了?」陈阳再一次问起了张彩玲。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儿,就算他问了小姬不下几十遍,依旧不放心,想要再确认一下。 「诶?小姬没跟你说麽?人是还活着,但成植物人了……」 闻言,陈阳猛的一惊,眼睛瞪大,「啥玩意儿?植物人?」 「啊,具体因为啥我也没听明白,好像是胸口中了一枪,给大脑整缺氧了,就没意识了。」 「你确定你没听错?」 「没有,人就搁医院里上班儿,那护士啥的,都认识,我问了俩人呢,都这麽说的,后边我还去病房门口瞅了一眼,看着挺严重的,各种仪器设备都上了。」 听到肯定的答覆,陈阳感觉脑子里「嗡」地一声,就好像一颗炸弹在他耳边炸响。 整个人天旋地转,几欲晕厥。 张彩玲,胸前中了一枪?变成了植物人? 这怎麽可能? 变成植物人,跟死了有啥区别? 甚至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霎时间,脑子里好像出现了两个不同的声音。 一个在告诉他,这不是真的,都是幻觉。 而另一个,则是在说,张彩玲之所以变成了植物人,都是因为他害的。 两个声音不断的在脑子里交织,似要把脑袋撑爆。 悔恨,愤怒,担心,害怕,愧疚,悲伤等各种负面情绪齐齐涌现。 陈阳心态顿时崩了,双手抱着头,歇斯底里的发出一声吼。 「啊——」 第384章 马三的态度 冷不丁,鬼子被吓的一缩脖儿,后退了半步。 吼声也就持续了一两秒,陈阳双拳紧握,砸在炕上,身子止不住的轻微颤抖。 这下,给鬼子整不会了,不知道是该退出去,还是出言说点什麽。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陈阳慢慢挺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变的平静,与刚才发疯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 「哥们儿,你……没事儿吧?」鬼子迟疑的问出一句。 不知为何,现在的陈阳反倒更让人感觉不安。 就好像那点燃的炮仗,在引线燃烧完,会在爆炸前有那麽一个缓冲期。 「帮个忙,带我去医院看看。」陈阳压着嗓子说道。 「不是,咱冷静冷静,外边到处都是找你的,几个大路口还有警察,这要是出去,风险太大了。」 「我知道,想办法,帮我出去买身衣服,还有口罩和帽子。」 显然,这是打算给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出门了。 鬼子再次陷入两难。 帮吧,确实有风险,可不帮吧,他现在瞅着陈阳那眼神儿,生怕对方给自己吃了。 就在这时,堂屋门口传来动静,紧接着小姬提着半拉裤子走了进来。 「刚才啥玩意儿叫呢?给我吓的屎都没拉乾净。」 「你朋友说想要出去上医院。」鬼子像找到救星似的开口。 「上医院干啥,你不都好了麽?」小姬把目光转向陈阳,有些不解的问道。 陈阳没有立即回复,而是目光下移,盯在了小姬手腕上。 「把你手表摘了,给他,出去卖了换点钱,除了买衣服,再帮我买个刮胡刀。」 他兜里的现金是一毛没有了,金炼子和手表也一并都给张彩玲送去了。 而小姬这几天买烟的钱,还是当时从他包里拿了两百,买止疼药和纱布剩下的。 现在俩人穷的叮当响,唯一值钱可能也就是小姬手上那块儿表了。 小姬倒没犹豫,一边摘手表,一边龇牙问道:「你啥前儿变这麽爱乾净了?出趟门儿还得买身新衣服,整个刮胡刀……哎?说起来了,你去医院干啥还没告我呢?」 「去看看彩玲,她变成现在这样,跟我有很大关系,不管从哪方面儿讲,都得去看看。」 「你知道了?」小姬脸上泛起尴尬之色。 他一直都把张彩玲变成植物人的事儿瞒的好好的,而现在陈阳突然说要去医院看望,结合刚才那声怒吼,只能是鬼子不小心给事儿拆穿了。 「不磨叽了,去买东西吧。」陈阳没再多说,双手撑着身子,从炕上移到炕沿,穿上了鞋,径直走到了外边儿。 而屋里的鬼子和小姬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一脸懵。 「还真让他出去啊?」 「不让能好使麽?再说了,人家才是头儿,我说了不算,呶~表拿着,多出来的钱买两盒好烟,这几天抽灵芝抽的我嗓子疼。」 鬼子有点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接过手表出了屋子。 屋子外边儿,陈阳站在门口,眼睛珠子一动不动,盯着湛蓝的天。 明媚的阳光和他阴沉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站在陈阳跟前,就感觉此时天儿都不热了。 鬼子在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一边儿往外走,一边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再他妈让你多嘴!」 就这样站了有十多分钟,陈阳才回过神。 他从兜里掏出刚买的黑卡,打开手机后盖插了进去。 等开了机,他找到马三的电话号码,没有一点犹豫的拨了出去。 他还记得马三那晚说过的话,而现在,想要从哈市出去,只能是赌一把了。 就赌马三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响了十秒钟,通了,电话那头传来马三那扯着公鸭嗓的嚣张声音。 「喂?谁啊?」 「三哥。」 「找我喝酒啊,晚上没时间,改天吧,挂了。」 说完,电话就掐断了。 陈阳自然明白,这是马三身边有人,不方便接电话。 如此,倒是让他稍稍宽心。 当然了,也不排除另一种情况,马三在听到是他后,反手就去联系崔正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要小不少,要是真打算给他调出来,最起码也得问一句「搁哪儿呢」。 等了能有两分钟,与陈阳所预料的一样,电话回了过来。 他按下接听键,捂在耳朵上,并没有主动说话。 「阳儿?是你麽?」 「啊。」 「哎吆,你可算是联系我了,刚才身边儿有几个小崽儿,不方便,现在我回办公室了,说吧,咋整?」 这话说出来,直接就递过来了投名状。 「三哥,我现在都这样儿了,还乐意跟我一起玩啊?」 「你这唠的啥磕儿,三哥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麽?不跟你吹牛逼,就去年,被伍世荣绑了,枪都指脑瓜上了,眼睛都没眨一下,再跟你掏心窝子唠个实在的,你这把确实整的挺大,但三哥打心眼儿里佩服你,就冲你对刚哥的态度,跟你做兄弟,没毛病。」 「那我现在用点钱,好使不?」 「咋不好使呢?只要我有,说个数儿,现金转帐都行。」 「五十个,等下给你帐户,今天晚上打进去。」 「妥。」 「那我挂了。」 「哎,阳儿,你先等一下,我还想问一下子,你打算咋出去啊?需要帮忙不?」 陈阳眼睛眯了一下,反问道:「你有招儿啊?」 「这俩天我也让人摸了摸情况,出城必查身份证,而且你和小姬的照片也列印出来了,整假证指定是不好使,那只能是说找人给你俩装货车里,不露面儿的出去了。」 闻言,陈阳眼睛一亮,这办法可以。 但还是不够稳妥,万一经常还要打开验货呢? 所以说,这也仅仅是一个思路,具体怎麽整,还得琢磨琢磨。 「行,我知道了,三哥。」 「啊,反正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招儿了,用不用在你,我也明白,现在这情况给咱俩整的都挺尴尬,总不能说我跟你唠两句好听的,就一定得让你信我,所以说,我也不给瞎安排,总之需要帮忙,吱声儿就完了。」 陈阳眼角抽了抽,发自真心的道了声谢。 「谢了,三哥。」 「呵呵……别跟我俩整这死出儿,等下把帐户发来就行,挂了。」 …… 第385章 我俩正处着呢 下午四点多点。 一辆又破又脏,感觉都快散架的面包子停在了省医院门口。 车里,鬼子拉上手刹,转头朝坐在副驾上的陈阳说道:「人在住院部三楼,之前搁重症监护室呢,2床,现在不清楚转病房了麽,总之你就问吧,都认识,一问就能问出来。」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重症监护室也就是人们常说的icu,一般都集中在住院部的某一层,靠近手术室或者是急诊的地方。 相较病房而言,icu更大,更空旷,里边摆放着许多床位,各种医疗设备都是最顶级的。 情况危急,生命体徵弱的病人都会优先转入icu里进行治疗。 但当情况稳定,不会再有什麽危险的时候,就会转到普通病房。 毕竟icu的费用,就当下来说,一天也得五千块钱打底,普通家庭真的很难承受。 「知道了。」陈阳点了点头,转回身朝小姬伸开手,「给我拿两百块钱。」 小姬从衣服兜里掏出卖表的钱放进陈阳手里,「你都拿着吧,也没多少钱,都给人留下吧。」 显然,他误会了,还以为陈阳要给病人家属拿点钱。 但陈阳从钱里点了两张,把剩下的还了回去,「不用,我就买点吃的,要真给人钱,这点哪够啊?」 说罢,他就推开车门下去了。 这不由给鬼子看的一愣。 「给钱我能理解,但这买吃的,给谁吃?植物人还能吃东西?」 「你他妈傻逼吧?病人不能吃饭,那陪护家属不得吃麽?」小姬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你吃呛药了?我不一下子没转过弯儿麽,你骂我干什麽玩意儿?」 「要不是你嘴快,还至于跑医院呢?这特麽一路上给我整的担惊受怕的。」 其实最主要的,是因为他枪里没有子弹了,总感觉不托底。 「呃……」 …… 另一边,陈阳走到省医院旁边的水果店里,称了点应季水果,随后又去小卖店里买了箱牛奶和一箱罐头。 一共加起来也就花了一百多。 看病人倒不用说带的东西多贵重,只要不空手就行了。 东西也没多重,但此时陈阳身子虚,等走到住院部楼下,都累的快直不起腰了。 他给口罩解开,摘下帽子扇了扇,缓了片刻后,这才准备进去。 就在这时候,一个护士提着袋子走上台阶。 看到正在戴帽子的陈阳,不由多打量了两眼。 毕竟现在天气这麽热,谁家好人戴帽子呢? 这一瞅,护士愣了一下。 「你……你是那个…陈……陈什麽来着?」 听到声音,陈阳不由心里一紧,赶忙转过身子望去。 这才发现,原来对方和张彩玲是一个科室的。 去年他为了追张彩玲,还给这护士买了不少吃的。 没等陈阳说话,护士接着开口问道:「来看彩玲啊?」 「啊,对。」 「诶……走吧,我跟你一块儿上去,正好我也要上五楼,她在516病房。」 「哦哦,好。」陈阳没拒绝,提着东西跟在了护士身后。 这样也好,省的他再去打听了。 既然陈阳是来看张彩玲的,护士自然就主动挑起了关于张彩玲的话题。 「彩玲也真是命苦,好不捡回一条命,没想到……」 说着说着,护士眼眶就红了。 听到这话,陈阳的心也同样跟着滑落低谷。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忍不住问道:「彩玲……现在什麽情况?」 「还算是比较稳定,就是一看她躺在那儿,我就心里成难受了。」 「像她这种情况,能治好麽?」 「神经科的主任说有希望,这玩意儿谁也说不准,我估计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但不治,人就没了,治吧,太烧钱了,彩玲家里都已经把房子卖了,也不知道能坚持多长时间。」 听到这儿,陈阳提着东西的手不由紧了紧。 「像这样一直治下去,得多少钱?」 「没数儿了,有院长帮忙走申请,一年下来也得二十多万,这搁一般人身上,根本承担不起,有时候我还在想呢,倒不如乾脆直接就说治不好得了,这样最起码家里人不用跟着受罪。」 「咱们这儿医疗条件怎麽样?算好的麽?」 护士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了陈阳一眼,似乎不明白对方这麽问是什麽意思。 不过她还是如实说道:「那你得看能哪儿比了,要跟咱们这儿那几家人民医院比,指定是要强不少,但要是跟北j像什麽天坛医院,宣武医院比,就差远了,我听几个大夫私下说过,要是转院去北j,彩玲醒过来的机率要大上不少,但现实点讲,北j可不比咱们这儿,那费用更高了,得啥经济条件才能负担啊。」 聊到这儿,也差不多了。 陈阳默默的将这两家医院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等坐电梯到了五楼,陈阳跟护士说了一声后,便径直走到了516病房门前。 恰好这时候,病房门开了。 李秀兰端着尿盆儿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去卫生间里。 看见陈阳,她愣了一下。 「你是?」 「姨,我是……彩玲……朋友,过来看看。」陈阳有点紧张,结巴的回了一句。 「哦哦,那你进来吧。」李秀兰退回病房,给尿盆儿放在角落。 陈阳走进去后,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张彩玲。 此时的张彩玲神情呆滞,脸色发灰,剃光了头发,肉眼可见的变瘦了不少。 与他记忆中,那个漂亮大方,活泼好动,还有点小泼辣的姑娘简直判若两人。 这不由让他心底有点发闷,就好像有大石头压着一般,喘不过气来。 「小伙子,坐。」李秀兰给陈阳搬过来椅子。 「我自己来。」陈阳赶忙给手里的东西放下,把椅子接了过来,摆放在了张彩玲的床头边上坐下。 而李秀兰看见陈阳坐的这麽近,不由诧异。 「小伙子,你跟玲玲是同学?」 「啊,不是。」陈阳转回身回道,「就是朋友。」 「你俩处着对象呢?」 也不怪李秀兰多想,张彩玲出事儿这麽些天,除了医院的同事,陈阳还是第一个过来探望的男性朋友。 而且俩人年纪相仿,而且陈阳一进来,离张彩玲坐的那麽近,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而陈阳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就要否认,但他一想到后边还有事儿,承认下来好沟通,于是乎又点了点头。 「是,我俩正处着呢。」 第386章 我管你一辈子 听到陈阳这麽说,李秀兰脸上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这死丫头,之前问她,还一个劲儿说没有,跟我俩害羞呢,现在……诶……」 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后,李秀兰用手托擦了擦眼睛。 「姨,我……」陈阳想想道声歉,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就算把实情全盘托出,并不能改变什麽,反倒还有可能起反效果。 「没事,没事,让你见笑了,我给你整点水果吃。」李秀兰又抹了抹眼睛,站起身就要给陈阳拿水果。 病房里,桌子上,地上摆放着不少水果吃食,不难猜出,这指定是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拎过来的。 「不用麻烦了,您坐着,我跟您唠两句。」陈阳上前,伸胳膊将李秀兰拦下。 「唠啥呀?」 「呃……您给我个银行卡号或者存摺帐户,我往里打点钱。」 闻言,李秀兰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想明白了。 「不用,好意心领了,我瞅你岁数也不大,刚上班吧,有钱别乱花,攒着以后娶媳妇儿使,玲玲是没这个福气了,她能不能醒来,醒来以后有没有后遗症,都说不准,所以,也就不耽误你了,但你今天能过来,姨心里还挺高兴的。」 一番话听下来,陈阳感觉就好像刀子在划拉心口似的,钻心的疼。 「姨,别的不唠,就单说现在,彩玲一年的费用得二十多万吧,您这边儿不费劲儿麽?」 「那费劲儿不费劲儿的,也不能用你的钱啊,没有这麽个理儿,你别说了,钱我指定是不能要,车到山前必有路,之前最难的时候也扛过来了,这回这个坎儿,也能蹚过去。」 李秀兰说到最后越来越没有底气,听着反倒是像在给自己加油打气儿。 这几天,为了看病这点钱,她都快愁死了。 警方那边说罪犯自首了,但却是个老光棍儿,穷的叮当响。 人讲话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一毛钱抠不出来。 而她这边尽管说有院长帮忙,减免了一部分,但加上她卖房子的钱,顶天就够继续治疗半年。 那万一半年以后还没醒过来,继续治,没钱,不治,之前花的就都打水漂了。 怎麽看,都是一个死局。 「您先坐下,听我慢慢说。」陈阳把李秀兰让到床边坐下,接着开口道:「既然有希望,那咱就尽最大努力去治,刚才上来时候,我也打听了,北j有两家医院,这方面挺权威的,我寻思让彩玲转院去北j试试,这边儿费用我全掏了,一年治不好就两年,两年治不好,就三年,五年……」 「你等一下。」李秀兰出声打断:「你知道上北j看病得多少钱麽?一年五六十万都不一定能打住。」 「啊,没毛病,这钱我掏。」陈阳认真的点了点头。 李秀兰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他在陈阳身上仔细又上下扫了两眼。 虽说对方穿着打扮挺乾净,但却没有那种有钱人家的贵气,瞅着也就是普通人。 既然是普通人,又哪来这麽多钱呢? 但要说吹牛逼,陈阳一脸真诚,也不像。 这下给她看不懂了,憋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小伙儿,你跟姨说实话,你哪来这麽多钱?」 「我跟朋友做点买卖,一年能挣个百八十个,够使。」 李秀兰更懵了。 这年月,工资普遍都不高,干啥买卖一年能挣个百八十个?都赶上抢银行了。 在她的认知里,一年下来,有三五万收入的家庭,那搁东北,就已经算是富的流油了。 而现在陈阳张口就百八十个,着实让人震惊,感觉不真实。 但为了张彩玲,李秀兰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问道:「你没开玩笑吧?我有点想不明白,这是图啥呢?你俩处的得多好啊,这麽舍本儿呢?」 陈阳伸手在自己后脖颈处搓着,低着头,有些紧张的开口了。 「咱就不用质疑了,我跟您掏心窝子唠个实在的,彩玲要能治好醒过来,不管她有没有后遗症啥的,我都娶她,要是醒不过来,这辈子就这样儿了,我也管她一辈子。」 话说完,再抬头看向李秀兰。 陈阳发现对方早已经红了眼眶。 「你……你说的……是真的?」 「大老爷们儿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到哪儿,做到哪儿。」 「呜呜……」李秀兰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些天,她压抑了太久。 而今天,终于让她在灰暗的未来里,看到了一丝光亮。 「玲玲啊……你听见了麽,你对象说要给你看病呢……他说你好了,还要跟你结婚娶你呢……就说了,这人不可能一直走背字儿,我都苦了大半辈子,该遭遇的都经历过了……呜呜……」 李秀兰一边哭,一边絮叨的对着张彩玲说着,给陈阳也听的心里一阵酸楚。 过了能有两分钟,哭声渐弱。 陈阳逮着机会插了一句:「姨,卡号给我一下,我让人现在就打钱。」 「哎,我给你找。」李秀兰抹着眼泪站起身,去包里翻找出一张银行卡。 「你看这个行不?」 「行。」陈阳接过卡,就照着上边的数字编辑好简讯给马三发了过去。 旁边李秀兰全程把过程看在眼里,心里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陈阳发完简讯,把卡还给李秀兰,随即又要了李秀兰的电话号,存在手机里。 「钱估计晚上下班儿之前就能到,您现在去找找主任还是院长啥的,看啥前儿能转院,早一天过去,就早一天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对对对,是这麽理儿,你在这儿先坐着,我这就去找院长说。」李秀兰点着头,把银行卡揣兜里就出了病房。 而陈阳则把目光转向张彩玲。 他突然发现,张彩玲微睁着的眼睛里,好像有眼泪。 陈阳心中一动,忙开口道:「彩玲,你是不是能听到我说话?」 等了几秒,没有任何反应。 但他不死心,拉着张彩玲的手,接着道:「如果能听到,手指动一下子。」 等了十多秒,手指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诶……」陈阳叹了口气,「也不管你能不能听到了,总归是我对不住你,但你放心,我刚才跟姨说的那些话,都做数,不管你能不能醒来,我管你一辈子……」 第387章 小伙儿啥家庭啊,这麽造 「噔噔噔!」病房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请问张彩玲是在这个病房麽?」 陈阳站起身,往门口处瞄了一眼,一个带着国徽的大檐帽映入眼帘。 警察! 他心里顿时一惊,果断给口罩戴了起来。 还没等他多想,门已经开了。 紧接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看到陈阳,一个民警问道:「张彩玲是在这个病房麽?」 陈阳略微迟疑。 他明白,这时候越慌,反而越容易露出破绽。 于是乎,他语气很冲的回道:」是不是咋的?姑娘家的病房说进就进?万一人没穿衣服呢?干啥呢这是?」 「呃……我刚才不也敲门了麽?」问话的民警有点尴尬的回了一句。 「那我不也没说话麽?你就直接闯进来了?」 「你好好说话哈。」另一个民警立着眉毛说道。 「咋滴?我说错了?警察就牛逼呗?走哪都有特权?这得亏是没光着屁股拉屎拉尿,要不还不被你们看光了?」陈阳语气依旧不客气。 「我……」民警刚要说话,病房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咋了这是?干啥呢?」 陈阳转头一瞅,发现是李秀兰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这中年人,正是省院的院长。 「姨,你回来了。 「他们这是干啥呢?」李秀兰看着两个警察问道。 「不知道啊,二话没说,直接就进来了,也不管病人穿没穿衣服,啥状况……」 一个民警赶忙出声打断,解释道:「我们是市局的,过来找张彩玲了解一下那晚的情况。」 「还了解什麽了解?来几次了?不都告诉你们了麽,病人还没醒。」院长冷着脸回道。 他最近对市局这边儿也挺有怨气。 虽说案子破了,也抓到了犯罪,但明眼人一瞅就明白,这就是找的顶锅的,想要赔偿,一点儿都指望不上。 为此,他还又找了找关系,但都石沉大海,再没有回音。 显然,是被人压下去了。 「你是干啥的?轮得到你说话麽?咋的?警察现在归医生管呗?」刚才出声呛陈阳的民警显然不认识院长,语气不善的反问道。 「来,我告诉告诉你,我是干啥的。」院长说着,从大褂兜里掏出了一个工作证放在了两个民警眼前。 工作证上明显写着姓名,职务等信息。 两个民警目光扫过,立马变了脸色。 「呃……高院长,我……们不知道是您,您看这闹的……」 「听你这意思,要是我没点职务,只是个普通医生的话,你还要给我抓走啊?」 「那不能,呵呵……您忙,病人要没醒的话,我们过些天再来。」 知道刚才差点给人得罪,两个民警立马打着哈哈就往外走。 「回去帮我转告你们局长,亏心事儿做多了,小心半路遇上鬼。」 两个民警没再接话,转眼间就消失在了病房门口。 而这时候,陈阳也知道了眼前中年人的身份。 合着李秀兰直接把院长给喊来了。 但他现在还被通缉,自然还是少跟人接触为好。 「姨,那没什麽事儿,我就先走了,钱今天指定能到,您要不放心,明天一早去银行查一下。」 「哎呀,这麽着急啊,高院长下来,就是想要见一见你,不着急再待一会儿吧?」李秀兰挽留道。 陈阳一愣。 见他干啥,有啥可见的? 高院长笑呵呵的开口:「小伙子,没别的意思,就想着跟你聊两句。」 「有事儿您说。」陈阳倒也客气。 「听彩玲妈说,你要负担彩玲的医疗费用啊。」 「啊。」 「还要给她转院?」 「对。」 「太好了。」高院长脸上露出喜色。 他最近也一直在犯愁张彩玲的医疗费用,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伙子有情有义,真不错。」 「呵呵……没啥,应该的。」陈阳随意回了一句,随即接着道:「还得您这边多费心,帮忙联系一下北j那边儿,如果可以,尽快转院。」 「这个你放心,我一会儿就联系,手续啥的最晚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办妥,下午就可以出发。」 「哎,好。」陈阳应了一声,但紧接着,他眼神一动,好像想到了什麽。 「我问一下,去北j怎麽去?开救护车麽?」 「啊,长途急救转运车。」 「那路上得耽误挺长时间吧,彩玲现在这状态……」陈阳说着,看向了病床上躺着的张彩玲。 此时张彩玲可不仅仅是持续植物性状态,还有胸口的枪伤。 而且救护车上医疗设备不完善,若是在路上耽搁十几个小时,指不定还会有什麽风险。 「可问题现在除了长途救护车,也没别的办法了。」 「坐飞机不行麽?我之前就听说过有人病重,包飞机去北j做手术。」 这个陈阳倒不是瞎掰,还是他在第一次入狱之后,闲聊的时候,听崔正说的。 一个福建那边的富商,急需换心脏,为了不耽搁,直接包机飞到了北j。 「普通民航可放不下担架,你说的应该是专业医疗包机?」高院长露出古怪之色。 「对,包机。」 「你意思是包机,给彩玲送过去?」 「啊,不行麽?」 「你知道那得多少钱麽?费用太高了,一般人没这麽干的。」 「多少钱?」 「一整套下来得二十五到三十万左右。」 贵是贵了点,但陈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就点头了。 「没事儿,就包机走,到时候我也一起去。」 刚才他也是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法子。 一来,时间短,从哈市到北j,只需要一两个小时就能到。二来,顺便也可以把他和小姬送出去。 崔正给整个哈市都围了起来,但总不能跑天上去堵吧。 「你确定?」高院长眼睛瞪大,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刚才在楼上办公室,从李秀兰口中得知张彩玲的对象愿意负担医疗费的时候,就已经把他惊的不轻了。 他还想着怕李秀兰遇上什麽骗子之类的,所以才下来看看。 没成想下来之后,对方直接整出了医疗包机这一茬儿,给他差点惊出心脏病来。 他真想朝陈阳问一嘴。 小伙儿啥家庭啊?能扛得住你这麽造? 「啊,您尽快联系,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明天我给我姨打电话。」陈阳说完,冲着李秀兰点了点头,便出了病房。 而此时,高院长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 「彩玲妈,这小伙子啥来头啊?这麽有钱?」 「我也不知道,就今天突然过来的,说跟玲玲处着对象,还说以后费用都管了……」 高院长朝着病房门口看了一眼,又转回头瞅了一眼病床上的张彩玲,感慨道:「彩玲这丫头能有这运气,说不定还真能好起来。」 …… 第388章 不给他放点血,还真以为我是软 陈阳出了医院大门,径直走向面包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屁股刚坐稳,小姬就开口问了。 「咋样啊?没碰上啥情况吧?」 「没有。」 「呃……那姑娘好点了麽?」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阳摇了摇头,没回答。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随后把目光转向驾驶位的鬼子。 「有银行卡麽?给我个卡号儿,我让人往里打点钱。」 「这个还真没有,我也不上班儿,要那玩意儿没用。」鬼子摊了摊手。 这时候的银行卡并不普及,除了上班吃皇粮的那些人通过银行卡代发工资以外,像私企,自己做买卖的,或者说无业游民,还是习惯使用现金。 陈阳略微思索了两秒,开口说道:「找个银行办一张吧,顺便我再给你也拿点钱。」 眼下他和小姬被挂上了,身份证和银行卡之类的东西指定是不好使了,所以只能是用别人的。 而鬼子一听要给他拿钱,咧嘴露出了两颗大黄牙。 伺候了这两爷这麽多天,总算是见回头钱了。 「好使,先给你俩送回去,我就去办卡。 后座上小姬出声问道:「咋滴?五十个不够使啊?」 「啊,差点。」 「还费劲扒拉办卡干啥,要转帐的话,让三哥或者乐乐直接转那姑娘家里人卡上不就得了?」 「然后跟你说,先回吧。」 陈阳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因为别的,自打从医院出来,话少了许多,整个人显得冷冰冰的。 …… 半个多小时后,吉l。 乐乐等人依旧还在宾馆里眯着。 尽管说每天有吃有喝的,但陈阳一直没信儿,每个人心里都有点着急。 尤其是乐乐,更难受,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的,嘴上都起大泡了。 他本来就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心里有事儿根本藏不住。 可现在一帮人里,就他一个当哥的,还得稳着来。 明明心里着急的要死,但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还得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真艹了!到底上哪儿去了,有没有事儿你倒是给个信儿啊。」乐乐站在窗前,自言自语的骂了一句。 就好像老天爷听到了他这句话似的,刚说完,放在枕头下边的手机响了。 乐乐转过身,一把给手机拿在手里。 只见上边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还是特麽内蒙的某个旗。 像这种号儿,乐乐一瞅就知道是黑卡。 搁平时,像这种电话打过来,要麽是推销的,要麽接起来,就是南方那边的诈骗电话。 「先生,恭喜您获得了我们公司的一等奖,奖励现金五万元,家庭影院四件套……」 一听天上掉馅饼儿,好多人都被钱迷了心窍。 这种套路,就是告诉你中了大奖,需要本人来香g或者某地来领取,总之会很远。 一听离的这麽远,那指定是不乐意的,就会问,能不能折现。 答案自然是,可以。 但因为是意外所得,需要交税,对方就会要求你提前把税款缴纳到指定帐户,随后才会给你折现。 虽然骗术漏洞百出,但偏偏很多人都愿意相信,几千块钱就这麽给人打过去了。 所以,乐乐平时看到这种号码根本不会接。 可这回,可能也是因为陈阳许久没信儿的缘故,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乐乐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闪过激动之色。 「你大爷的!你还知道打电话过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艹!」 「出了点状况,一两句说不明白,长话短说,等会儿我给你发个卡号,你尽快往里打四十个……」 「不是,你等一下。」乐乐出声打断。 他刚才还寻思诈骗电话呢,结果这上来没两句,就开始要钱了。 「啊?咋了?」 「我叫啥名儿?」 显然,这一句话,给对面问懵了。 顿了一下,陈阳的声音才再次开口。 「你有病啊?我也没失忆啊,跟俩唠啥鬼嗑儿呢?」 「谁知道你他妈是不是诈骗犯呢?现在科技水平越来越高级,万一你这是用了变声器啥的,老子要真傻逼逼的把钱转过去,可不白瞎了麽?」 「乐乐,我是真不知道该夸你尖,还是该骂你虎逼,特麽啥变声器能做到这程度呢?」电话里,陈阳的语气颇为无奈。 但乐乐不知道哪根筋抽错了,依旧不相信。 「我大名叫啥?」 「江伟乐。」 「我家里兄弟几个?」 「就你一个。」 「我爹叫啥?」 「你他妈没完了?」陈阳终于崩不住了,但骂完之后,还是照实回答了,他是真怕乐乐再问下去。 「你爹江大炮,你现在跟雷雷,还有小方,小北,王枭……」 「行了,行了,我信了。」乐乐出声打断。 他这把是真信了,就算是再牛逼的骗子,也不可能把他查的这麽清楚。 「信了咱就接着唠,打钱这个事儿,记住了麽?」 「记住了,一会儿等你卡号发过来,我就去办。」 「还有个事儿,联系一下王哥,那哥他们,多整点家伙儿事。」 「要干仗啊?」 「先不要问那麽多,听我安排就完了,记住多整点,等明天我和小姬想招儿出了哈市,再联系你。」 「你俩咋出去啊?」 「飞出去。」 …… 另一头,红星村的民房屋子里。 陈阳挂断了电话,随即翻找出大伟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但依旧如往常那样,提示不在服务区。 紧接着,他开始编辑简讯。 【急事儿,看到以后速回电话。——阳】 一旁的小姬看到简讯内容,不由出声问道:「这是准备干一把?」 「给我逼这麽狠,不给他放点血,还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呢。」陈阳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语气平静,但透着杀意。 在医院里看到张彩玲后,尽管他心里内疚,自责,但归根结底,造成这一切的,还是因为崔正和齐哈那帮人。 就哪怕说再给他身上开几个窟窿,他都没话说,但唯独给张彩玲牵连了进去。 也正因为这件事儿,崔正在他这儿,最后一点情谊也没有了。 …… 第389章 可算是走了 隔天上午九点半左右,鬼子就开车把陈阳和小姬送到了省院附近。 临下车时,或许也是看在昨天取了钱,给了他五万块钱的份上,鬼子还客气的嘱咐了一句「万事小心」。 小姬对鬼子的感观不错,笑着开口道:「要不跟我们一块儿玩呗?等过些日子安定下来,给你打电话?」 「算了,好意心领了,我也就能动动脑子挣点钱,刀枪炮那一套整不明白。」 陈阳跳下车,也点了点头,「哥们儿,这把多亏你了,谢了,以后有事儿吱声儿,好使。」 「妥,走了哈。」鬼子应了一声,待陈阳把车门关上后,便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目送鬼子离开,陈阳又恢复了那清冷的神色,对着还在发呆的小姬说道:「咱俩先找个地儿眯一会儿,我打电话问问。」 「啊,那边儿有间网吧,找个小包间坐着呗。」小姬指了指不远处。 现在他俩确实不方便在大街上溜达,只能是找个隐蔽点的地儿眯着了。 而陈阳则掏出手机,给李秀兰去了个电话。 刚接通,李秀兰就是一顿感谢,显然是那五十万到帐了。 陈阳也没多说,只是问了问转院和医疗包机的事儿。 当得知医院已经联系好,包机下午两点出发后,便挂断了。 …… 中午,陈阳和小姬就搁网吧里吃了泡面。 等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眼瞅着将近一点,俩人戴上帽子和口罩,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张彩玲已经被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转移到了推床上。 陈阳和小姬过来后,先去院长办公室,把包机的费用交给了高院长。 费用比预估的多一些,三十三万,配备两名飞行员和与icu病房同等的医疗水平和监护。 之后,陈阳就和小姬找了个犄角旮旯蹲着了。 一直等到下午两点,救护车准时开进了医院。 众人在把张彩玲抬上车后,高院长带着神经内外科的两个主任走到旁边的车前,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高院长,您也要一起去?」陈阳随口问道。 「啊,天坛医院里我有熟人,我去了帮忙安顿好再回来。」 李秀兰双手合十,出言感谢:「谢谢了,高院长,真是麻烦您了。」 「麻烦啥呀,就当出去散心了,顺便还能跟人家交流交流,学习一下经验。」高院长不以为意的回道。 不得不说,高院长能做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要搁其他地方,一个普通护士和院长,压根儿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很快,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医院。 高院长的车在前边开路,救护车拉着警报,一路上畅通无阻。 因为要去往太平机场,在经过香坊区和道里区的交界处时,就看到了设卡拦路查车的警察。 也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天天查,查的疲了。 等轮到陈阳等人过去的时候,前边高院长只是探头说了两句,警察就挥手放行了。 这不由让陈阳刚悬起来的心又落了回去。 他不得不承认,跟着张彩玲坐包机走,也是一个冒险之举。 若不是有高院长,估计这时候自己就得跳车跑了。 之后,在临近机场的时候,再一次碰上了警察。 还是像之前那样,高院长出面沟通,说明情况,警察便立马放行。 警察也不傻,坐包机转院的病人,指定病情严重,而且家里也有钱。 要真给人耽误了,他们根本担不起这个责任。 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安全抵达了机场。 等把张彩玲抬上医疗机,高院长等人就离开去主航站楼了。 因为医疗机并不大,除了两个机长和一名医生和护士,也就只剩下三个家属位了。 而之所以包机费用高出不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要是乘坐小型医疗机,费用自然少,但陈阳和小姬就没地儿坐了。 不多时,机舱门关闭,飞机引擎发出轰鸣,在跑道上开始滑行。 这还是陈阳头一回坐飞机,心里多少有点紧张,不自觉的抓紧了自己的裤子。 「可算是走了。」一旁的小姬声音很低的感叹了一句。 听到这话,陈阳有些紧张的心情莫名的放松了下来。 确实,能离开哈市,不容易。 时也,命也…… …… 五点钟,北j首都机场,医疗包机缓缓降落。 待飞机停稳后,舱门打开。 救护车已经在下边等着了。 看到这儿,陈阳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花了钱,服务就是到位。 当他走下飞机,站在机场的空地上,比哈市闷热不少的空气钻进了鼻腔。 直到这时候,他心里才算彻底踏实了。 之后,也没做什麽耽搁,陈阳和小姬二人继续坐着救护车,赶到了天坛医院。 一到地方,就有专门的医生接待,把张彩玲接进去以后,就安排了独立病房。 紧接着,就是开始各项检查。 毕竟转了医院,就算之前在哈市省院检查过,也依旧要有新的指标数据来参考。 就在李秀兰陪着张彩玲做检查的时候,陈阳喊了小姬去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不少吃的和用的。 等提着大包小包返回病房里放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俩人刚准备退出去,张彩玲被推了回来。 陈阳和小姬又帮着医生给人抬上了病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转了院,产生的错觉。 当陈阳再次扫过张彩玲的脸时,总感觉对方气色好了不少。 最起码不是那种惨白惨白的病态了,多了一丝血色。 「辛苦了,辛苦了,赶紧坐下喝点水。」李秀兰见陈阳和小姬满头大汗,赶忙拿了两瓶矿泉递了上去。 其实这并不是累的,而是此时北j的温度高,而俩人又穿的多,出去买了一圈儿东西,捂出来的汗。 喝完水,陈阳便打算离开了。 「姨,也算是安顿下来了,您就安心在这儿待着,最好是找个护工跟您轮换着来,别给您身子累垮了。」 「我知道,这个你不用担心。」 「钱上头您该花就花,多吃点好的,花没了,我再给你拿就完了,不用省着。」 「哎。」 紧接着,陈阳走到病床前,俯下身握着张彩玲的手说道:「彩玲,我先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你好好养病,争取早日康复。」 说罢,他直起身,和小姬朝病房外走去。 李秀兰赶忙相送,走到病房门口时,她拉着陈阳的胳膊开口道:「小陈,姨也没上过学,嘴笨,不知道该说点啥,只能是再跟你说声谢谢了。」 「您就把我当半个儿子看就行了,用不着这麽客气,走了。」陈阳挥了挥手,和小姬顺着走廊朝电梯口走了过去。 「路上慢点。」李秀兰站在门口,一直目送二人离去。 殊不知,此时病房里,张彩玲微睁的眼睛,再次闪过一抹晶莹,就好似有眼泪在流淌。 …… 第390章 郑刚坟前,再聚首 两天后,六月十一号,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乐乐就起来了。 只因为昨晚上陈阳打了电话,让他今天带着人去郑刚坟头集合。 他走到走廊,挨个房间敲了过去,屋里边儿众人怨声载道,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开了房门。 「哥,这大早上的,干啥去啊?有事儿啊?」方响丧着脸问道,一脸疲惫。 昨晚上他和林飞,秦川北三人斗地主斗了半宿,感觉还没睡着呢,就被喊醒了。 「给刚哥上坟去。」乐乐回了一句,继续敲着没开门的房间。 「不是,今天啥日子啊,咋想一出是一出呢,干啥就上坟啊?」 「今天好像是端午节?」跟方响住一个屋里的雷雷走出来说道。 「端午节?」方响明显懵了,紧接着反应过来后,甚是无语的开口:「端午节上坟不南方那边儿的习俗麽?啥前儿搁东北也这麽整了?」 「闭了!麻溜的穿衣服,阳儿他们还等着呢。」乐乐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而众人听到这话,都愣了一瞬,接着便炸锅了。 「阳哥……来吉林了?」 「卧槽!可算是有消息了。」 「那阳哥来了,咱就不用搁这儿憋着了吧,艹!解放了!」 …… 于此同时,一辆挂着京牌的桑塔纳停在了距离郑刚坟头不远处的路边。 下一秒,车门打开,陈阳和小姬走了下来。 陈阳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点了五十五张递给了司机。 「大哥,这是五千五,多出来的五百就当我请你吃饭了,你找个地方吃点热乎的,休息休息。」 前天晚上他和小姬从医院离开后,简单吃了口饭,就从北j当地包了辆车,一路往吉l赶。 一共一千二百多公里,司机只休息了六个小时,确实也挺辛苦,多给点辛苦费也无可厚非。 车里边儿,司机接过钱,乐呵儿的说道:「都说东北人豪爽仗义,我这回可算是领略到了,谢了。」 「走吧,路上注意安全。」陈阳关上车门,挥了挥手,目送司机离开。 接着,他就和小姬蹲在了路边儿,开始抽菸。 「咱俩这是不是来的有点早啊?应该先在街上吃点东西。」 小姬习惯性的抬手腕看时间,但看却看了个寂寞,他这才想起来,手表几天前早卖了。 「妈的!表没了,我不管,回头再给我买块儿表。」 「好使,买块电子表,一摁还有公鸡打鸣的那种。」陈阳龇着牙回了一句。 「滚你妈的!拿我当小孩儿是不?」 「哈哈哈……」 陈阳难得笑出了声。 如今逃出生天,张彩玲也安置妥当,他的心情倒也没有之前那般压抑了。 过了十多分钟,一辆霸道开了过来。 离老远,就看见了驾驶位上,老王的那颗大光头。 「来了。」陈阳说了一句,站直了身子。 昨晚上他不光联系了乐乐,也同样给老王打了电话,约在今天早上碰头。 「吱呀~」一声,车停在了二人面前。 紧接着,老王和那景行从车上走了下来。 「小崽儿,没事儿吧。」那景行走上前,对着陈阳胸前大力捶了一下。 陈阳大病初愈,身子骨还有点虚,被打的后退了一步。 最关键的,他伤口还没太好利索,这麽来了一下,多少还是有点疼。 「那哥,你轻点啊,我还有伤呢。」 「呃……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来,我给你揉揉。」那景行尴尬的搂着陈阳,抬手就要往胸口揉。 陈阳赶忙后退,无语的开口:」我求你了,你滚远点行不,我又不是娘们儿,你摸啥玩意儿。」 「艹!你要是娘们儿,我还不稀罕摸呢。」 「老那,你有病还是咋滴?咋跟小孩儿似的,赶紧的搬东西啊。」老王一脸无奈之色,走到了后备箱。 后背箱里,放着两筐香烛纸钱,还有一箱子贡品瓜果,而在最后边的纸箱子里,放着一个黑塑胶袋,上面还有冰碴子。 「那就是……」陈阳指着黑塑胶袋,意有所指的问道。 「啊,我搁我家冰柜里冻了十多天,今天刚拿出来,挺新鲜。」 「啥玩意儿新鲜?冻鱼啊?」小姬凑过来,一把给最里边的纸箱搬出来,在手里掂了掂,「真稀罕了,头一回见上坟摆祭品还整冻鱼的。」 闻言,刚走下土坡的陈阳嘴角抽了抽。 真他妈嘚儿啊。 而那景行则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冻鱼,兄弟,你这脑袋真他妈牛逼,咋想出来的?」 「不是冻鱼?那是啥玩意儿?」小姬说着,就欲给箱子放下,寻思看看里边装的啥。 「哎!别看了,里边装的是廖华的脑袋。」老王赶忙喊住了对方,解释道。 「卧槽!你给廖华脑袋当祭品?」小姬略微有些吃惊,快走两步,追上陈阳问道。 「啊,之前我在刚哥坟前说过,要给廖华脑袋剁了,埋他坟下边儿。」陈阳说着,目光转向近在咫尺的坟堆,「老爷们说话,得算数。」 说话间,四人已然走到了坟头前。 依旧如上回那般,先清理杂物,紧接着点香烛,摆放贡品,烧纸钱。 陈阳点燃三支香,对着坟头拜了拜。 「刚哥,时隔半个月,我又来了,仇给你报了,廖华,小星,还有在背后捅咕的苏宏,一个没跑了,你这把……可以安息了。」 说完,他把香线插在香炉里,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短柄铁锹,走到了坟堆后边一米多远的地方。 接着,就开始对着原地挖了起来。 显然,这是要履行承诺,准备挖个坑,把廖华的头埋了。 正挖着,两辆金杯一前一后驶过来,车速快,刹车声大,将坟前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乐乐带着一票人马,从土坡上走下。 「阳哥!」 「姬哥!」 …… 众人嚷嚷着,打着招呼。 但有一人看到陈阳和小姬后,眼底却闪过一丝诧异。 他下意识的就摸向了兜里的手机,但马上,又顿住了。 这时候人这麽多,太扎眼了。 很快,乐乐一伙人就奔到了坟前,他们先挨个给郑刚上了香,然后便站在了后边儿。 唯独方响看着陈阳在用铁锹挖土,有些不解的问道:「阳哥,这是要迁坟啊?这麽整太慢了,不行我开车去市里再整几把铁锹?我们帮你一块儿挖?」 第391章 敢找过来,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 听到方响这话,知情的几人莫名想笑,但身处坟前,又感觉笑出来有点不妥,所以硬憋了回去。 陈阳挖土的手停顿了一下,也没解释,继续低头挖着。 「滚过来!」乐乐自然明白陈阳要干啥,赶紧出声给方响喊了回来。 「咋了?我这不也是好意麽?阳哥一人挖,太费劲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乐乐没好气的瞥了方响一眼,「要多嘚儿有多嘚儿,吃中药都去不了根儿。」 「哎,别学我说话啊,小心我跟你要使用费。」 「你再多逼呲一句,我挖个坑给你埋刚哥旁边儿,让你给他作伴儿,听懂没?」 「呃……」 原本好多人都没来过郑刚坟前,本来还挺严肃的。 被方响这麽一闹,严肃的气氛里,反而带出了几分搞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阳继续挖着土。 直到挖了半米深,他才直起腰冲小姬喊道:「把箱子搬过来。」 小姬拎着箱子,走过去递给了陈阳。 而陈阳则一把给黑塑胶袋提出来,就给栓起来的袋口解开了。 入眼一张惨白的人脸显现,双眼紧闭,挂着白霜,正是廖华的头。 陈阳也不嫌弃,直接给人头拎出来,脸朝坟堆,板正的栽进了坑里。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见过死人。 但见过死人,并不代表见过剁下来的死人头。 不远处,方响,秦川北,叶文龙几人面色顿时变的难看。 尤其是方响,他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涌,一股子酸水反了上来。 也得亏早上没吃东西,要是吃了,指不定现在都喷出来了。 当然,也不能说方响胆子小,这只是正常人的生理反应。 其实就连小姬,那景行,老王这些人,看到人头,也同样有点膈应。 唯独林飞跟个变态似的,嘴角上扬,嘿嘿直乐。 廖华的头,就是他剁的。 当时没啥趁手家伙事儿,他硬是用大卡簧一刀一刀割下来的,所以脖颈处的切口,看着让人容易犯恶心。 几分钟后,陈阳把土填了回去,又用脚踩了踩,接着从其他地方铲了两锹干土铺了上去。 这样看起来,就不显得那麽突兀了。 接着,他走回坟头正面,目光挨个扫过每一个人。 「有些事儿,我一直没说,可能你们有人知道了,但估计还有人不清楚到底发生了啥,原因很简单,刚哥是被人坑死的,苏宏出点子,廖华动的手,当然了,光嘴说不好使,来,王哥,给他们听一遍录音。」 老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掏出手机摁了两下,扬声器里再次播放出了那日青龙山的场景。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想的,但陈阳第二次听到这个录音,哪怕说已然手刃仇人,帮郑刚报了仇,但依旧难平心中怨愤。 在听的过程中,他挨个观察每个人的表情,一个个的,都是咬牙切齿的,要麽就是一脸严肃,倒也没什麽不妥。 很快,录音播完,陈阳点了根烟,猛吸了两口,随即接着开口。 「我陈阳,从一个小篮子,半年时间,支起了摊子,在哈市里有了名号,兜里也宽敞了,走哪儿人都给面子,是我真的比别人牛逼,比别人狠麽?都不是,哈市里比我狠的多了去了,但只有我陈阳起来了,只是因为我命好,有个好大哥在挺我。」 顿了一下后,陈阳眼睛眯起,声音加大了几分,「但刚好,我这人就认这点情谊,他们给刚哥坑死,在我这儿,指定不好使,所以,我舍了一切,把这个仇报了,结果就是,有家不能回,跟老崔整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别看现在跑出来了,但老崔啥体格儿,你们都清楚,指不定哪天枪管子就顶头上给脑袋干爆了,所以,我最后再问一遍,有没有不愿意玩儿的,我给你拿钱,自己回家干点买卖,也不枉咱们兄弟一场。」 这是陈阳在回来的路上,想出来点子。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把廖华的头摆了出来,先给众人震慑了一番。 随后再说明情况,想着让那个钉子知难而退。 因为他明白,那个人,只是为了钱而已。 总归是相识一场,如果真的有人站出来,说不愿意玩儿了,他也不会为难对方,拿点钱打发回去就算了。 但等了足有两分钟,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出声的。 「诶……」陈阳轻叹一口气,将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狠狠捻灭。 机会,给你了,但不要,就没招儿了。 「都挺我是不?好,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说了,都是好兄弟,走吧,回去了。」陈阳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带头朝前走去。 而乐乐目光在方响身上扫过,一脸复杂之色。 他想了一下,还是给方响拉住低声问道:「都让你拿钱回去了,还待着干啥?」 「凭啥让我回啊,好兄弟,一起走,谁先撤退谁是狗,我可不想当狗。」方响翻了个白眼儿,直接就拒绝了。 「哎吆我艹!」乐乐气的声儿都颤了。 这逼小子,咋听不出好赖话呢? 走在最后边的林飞听到二人的对话,帮腔道:「就是啊,乐哥,小方跟我们处挺好,干啥让人家回去啊?」 「我瞅他不顺眼,行麽?」 「嘿嘿……不行。」林飞龇牙回道:「现在boss回来了,你说话不好使了。」 「艹!」 …… 回去的路上,陈阳坐在老王的车上。 那景行话密,扯了几句犊子后,转回头朝陈阳问道:「仇也报了,人也出来了,啥打算啊?」 「事儿还没完。」陈阳摇了摇头。 「啥意思?你还真要跟姓崔的继续干呢?」 「啊,就算我眯着,他也不会就这麽算了,只能干一把了。」 老王咧嘴腮帮子抽了口凉气,接话道:「阳儿,不是哥打击你哈,就算是给咱们现在所有人绑一块儿,也不及老崔十之一二,拿啥干啊?跟人玩命儿?人拿钱就能给咱砸死。」 「我也没说非要给老崔干倒啊,让他知道疼就行了,要不然,一天安生日子过不了,你就看着吧,最晚明天,哈市那边儿就会有人过来。」 有钉子往外递消息,可能都到不了明天,指不定下午就到了。 「那咋整?再走啊?」 「呵呵……」陈阳冷笑了两声,眼底闪过厉色,「抛开关系,资源和钱,他老崔的人也不多个几把,敢找过来,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 这回,他也是真铁了心要干一把了。 正如他说的那样,不给崔正打疼了,他走哪儿都安生不了。 第392章 消息漏出去了 正开车的老王听到陈阳的话,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一脸无奈。 「我觉着你还是找个地儿悄摸眯着算了,再不行走远点,先把旗杆子立起来,我哥俩儿支着你,咱慢慢整,接着跟老崔干下去,一点好都落不了。」 「确实,不说别的,也得亏是韩哲跟刚子关系处的不错,出了事儿,可能是看明白了点啥,这才没动弹,要不然,光韩哲现在找过来,也吃不消。」那景行出声附和道。 当时郑刚和李汉一夥儿没了以后,听了章莱的建议,给人都散了。 现在说白了,他俩除了搁吉l有点人脉,兜里有点钱以外,别的也真帮不上什麽了。 当然,再给人聚起来,也不是不可以,但谁又是傻子呢? 要是说有个啥来钱道儿,那没毛病,一个个的指定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但要让人跟崔正干仗,你看看有没有人搭理你就完了。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郑刚这个领头的不在了,光那景行和老王,说话不一定好使。 而陈阳自然也明白老王和那景行的意思,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笑着摇了摇头。 「不行这把你俩就不用参与了,要有想法,等我安定下来,咱再合计。」 「不是,你啥意思,合着你觉得我俩怕了?」那景行立马不干了,瞪着眼睛问道。 「那倒没有……」 「没有就闭了,我和老王也就是这麽一说,既然决定挺你了,你拿旗子就完了,打哪儿你说了算。」 老王也立马接话道:「没毛病,我俩岁数是大了点,但脑瓜不一定有你好使,有时候讲话了,你觉得对就听,不对就按你自己的来。」 确实,俩人岁数在那儿摆着,尤其还是之前郑刚身边的老人,这一入伙儿,要是事事指手画脚,意见不统一,那指定是不行。 但显然,他俩都明白这个道理。 陈阳苦笑,回道:「俩哥,别埋汰我了,以后有事儿咱商量着来,但这回,必须得打,不打,杆子指定是立不起来。」 「行,听你安排。」那景行应了一声,随手给陈阳扔了根烟。 陈阳接过后点燃,岔开话题问道:「那哥,你刚说韩哲,他那边儿一直没啥动静?」 「嘶~韩哲跟刚子关系处挺好的,之前刚子尸体运回来,在家里办事儿的时候,韩哲也过来了,他问我们咋回事儿,当时我们几个心里都憋着气儿,也没好话,就让他自己问崔正去,从那之后,也就再没交集了。」 「指定是想明白了,要不然按照崔正的尿性,乐乐他们都跑韩哲家门口了,能不动弹麽?」老王说着,也不嫌埋汰,直接从那景行嘴里抢过沾着口水的半截烟,叼嘴里抽了两口。 但陈阳却感觉不是这麽回事儿。 关系再好,那也是过去式了,说到底,韩哲也还是姓崔,不动乐乐,那是觉着分量不够,也或许是为了保那个鬼。 而眼下他来吉l的事儿很快就会漏出去,不出意外的话,韩哲绝对会第一时间找上来。 原本陈阳并没有把韩哲算进来,但现在,好像又得加一步棋了。 「那哥,王哥,家伙事儿都备好了吧?」 「前两天乐乐就跟我说了,整了不少,还有几包炸药。」 听到那景行又整了炸药,老王不由的想起了那天晚上,由章莱引出的那道冲天火光。 「不是,你老整炸药干啥?怕死的不够快咋的?还是寻思再去当人肉引线?」 「那玩意儿关键时候能救命,咱俩那天晚上搁齐哈咋活下来的,你没数啊?」 「那他妈是莱莱给咱俩当肉墙了,结果他连……」 「整挺好!」陈阳出声将二人的争吵打断,「我还正想着,看能不能整点这玩意儿。」 「咋的?你要给回哈市给蓝天酒店炸了啊?」那景行挑着眉反问道。 「你瞅我像虎逼不?」陈阳龇牙,一脸无奈。 「像。」 「行了,我决定了,那哥,你现在就去哈市,抱着炸药给蓝天酒店点了,指不定赶上好时候,还能给老崔送上天。」 「凭啥我去啊?」 「因为我是头儿,你不说了麽,听我的。」 「艹!」 …… 而这时候,哈市,碧海蓝天酒店。 「阿嚏!」 正在雪茄室里的崔正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他把手里的雪茄放下,找了纸在鼻子里擦了擦。 若此时陈阳在,就一定能发现,崔正原本就花白的头发,这时候更花了,尤其是两鬓,几乎全白,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许多。 明显,苏宏的死,对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以至于他那天给苏宏的尸体接回去安葬了以后,就一直没再回家。 一来,是怕回去自己的坏心情影响到郭二姐,二来,在家里打电话做一些部署也不方便。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见刚过早上七点,寻思着朱意也起来了,就给对方打去了电话。 果然,响了十几秒,便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朱意带着无奈的语气开口:「我不都说了麽,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你这天天早上准时准点打电话过来,跟闹钟似的,我媳妇儿都骂我好几回了。」 「诶……一点进展没有啊。」 「我使没使劲儿,你也能看见,这一连卡了十来天,连个毛都没有。」 「行了,你忙吧。」 说罢,崔正就挂断了。 到这时候,他也纳闷儿了。 到底能躲哪儿呢? 这几天,他给陈阳的人际关系几乎都挖了出来,说不好听点,可能陈阳自己都不知道他爷爷的爷爷叫啥,但崔正知道。 只要在哈市的,他挨个让人都过去查了,都没有任何发现。 甚至于陈阳家附近的一些街坊,他都去挨个问了一遍。 这给他整的挺烦,再继续锁着路口查,估计最多再有十天半个月,就会有人不乐意了。 崔正给雪茄拿起来又抽了一口,再嘴里闷了两秒,随即一边吐着烟气,一边喃喃自语道:「难不成已经不在哈市了?」 「滴滴~」 桌上的手机伴随着震动响了两声。 崔正低头一瞅,见有一条简讯发了进来。 他伸手在手机上点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屏幕上,简讯内容赫然写着。 【陈阳在吉l,已经会合。】 第393章 往七台H走,掏老窝 崔正一把给手机拿起,再次确认了一遍,随即退出去,开始翻找电话簿。 在键盘上按的时候,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此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终于,他找到了韩哲的电话,拨了出去。 几秒后,电话接通,响起了韩哲沙哑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这是给人从睡梦中拉起来了。 「喂?正哥。」 「在吉l麽?」 「在呢。」 「陈阳跑吉l了,你给我把他带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崔正的语气没有啥波动,但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电话那头,韩哲没有立马回复,也不知道是大脑没反应过来,还是在思考着什麽。 一直到过了五六秒,崔正忍不住催促道:「听明白了麽?」 「不是,正哥,这事儿过不去了?」 「小苏就跟我自己孩子一样,你觉着能过去麽?」 「那你咋不说,是他先给刚子坑死的?」 「韩哲!」崔正声音加大,猛然站起身来,手不自觉的握紧,但随即又松了下来。 他清楚韩哲的性格,这人死认理,若是不把事儿说明白,指定是不行。 「小苏和华子合夥儿坑刚子的事儿,我事前真不清楚,但后边儿就算我知道了,你说我能咋整?一个是我亲外甥,一个是我兄弟,我还能给他们乾死咋的?我有招儿啊?」 「那陈阳给刚子报仇,不也没毛病麽?」 「你……」崔正气结,顿了一下后,接着冲电话里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能不能帮?」 「绕开这把,你在我这儿,依旧好使。」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明白了,帮不了。 也得亏是韩哲知道的晚,若是一早就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指不定他也得给廖华崩了。 「好,很好,小哲,你是翅膀硬了!」 「正哥,走到今天这一步,不都是你的毛病麽?听我一句劝,老早之前那一套不好使了,别作了,再作你就真成光杆司令了。」 韩哲说完,就给电话挂了。 显然,他心里也憋着气儿。 而崔正则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短暂的陷入了失神。 其实最开始,他们这夥人其实就分了三拨。 郑刚,韩哲,关宇峰关系好,伍世荣,马耀龙,老么走的近,而廖华,佟晓东,苏宏这些人又是一拨。 这也是一个团伙发展到后期,难以避免的。 对此,他一早就看明白了,可他却压根儿没管,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 作为领头的,他自然是不希望看见下边人拧成一股绳,从而威胁到他。 但现在发生这种自己人相残,喊打喊杀的情况,正是拉党结派产生的必然结果。 但刚才韩哲最后的话,却让他心态有点崩。 短短一年下来,老五,马耀龙,佟晓东,郑刚,廖华,苏宏先后都没了,而老么和关宇峰还在里边没出来。 这帮陪他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到现在的确没剩几个了。 但他真的能这麽算了麽?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每天晚上,他一闭眼,脑子里就出现了苏宏那张惨白的脸,而且还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就好像在提醒他,必须报仇,若不然,死不瞑目。 崔正长呼出一口浊气,重新拿起手机,开始翻找的电话。 韩哲不帮忙也无所谓,人,他并不缺。 因为这个世界,万事万物都是更迭交错的,总有那麽些人,想要踩着别人的肩膀爬起来,出人头地。 第一通电话,他打给了棒子。 廖华和小星一没,棒子自然就顶了上来,有了和崔正直接对话的机会。 第二通电话,则是打给了还在七台h的马军。 苏宏当时回来哈市,七台h的所有一切,就交给了马军打理。 紧接着,第三通,第四通…… …… 另一边,吉l。 老王刚开车进市里,裤兜里的电话响了。 他轻踩了一脚刹车,从兜里掏出手机瞅了一眼,随即一脸茫然的看向了那景行。 「咋了?瞅我干啥?」 「韩哲的电话。」 「啊?」那景行坐直了身子,往老王手机上看了一眼,「这也不过年不过节的,他打电话干啥?」 「我上哪知道去。」老王皱着眉头,纠结着要不要接。 「接吧,王哥,看他说啥。」后座上的陈阳凑上前说道。 「啊,那就接呗,」老王说着,按下接听键,捂在了耳朵上。 「喂?」 「陈阳在你跟前不?让他听电话。」 车里很安静,韩哲的声音那景行和陈阳都听见了。 尤其是陈阳,多少有点懵。 刚才他们还正议论韩哲,寻思着看咋整。 结果这还没多久,电话就直接打过来了,最关键的是,上来就找他。 这是要干啥? 老王没有说话,只是转回头看向陈阳,目露询问之意。 陈阳仰脖子想了一下,伸手把手机接了过来。 「喂?哲哥,我陈阳。」 「跟你说个事儿,刚才正哥那边儿联系我了,让我给你摁住,我没答应,你现在抓紧时间往南边儿走,越远越好。」 闻言,陈阳立马懵了。 崔正打电话通知韩哲,这不奇怪,毕竟他这边儿还有崔正的钉子,把消息递出去很正常。 但他想不明白,韩哲还打电话过来通个气儿,是几个意思? 总不能是看他长的帅,不乐意整他吧。 「走不走的,咱另说,我就有点想不明白,你这图啥呢?还给我说一声?」 「就图你这把做的没毛病,要不是我知道的晚,廖华轮不到你杀。」 「呃……」陈阳龇着牙花子,有点愕然。 还真让老王和那景行说准了,韩哲念旧情,连老崔的话都不听了? 「行了,别磨叽了,抓紧时间走,走的晚就不好走了。」 听着韩哲就要挂电话,陈阳眼珠子一转,急忙喊道:「等一下,哲哥。」 「啊?」 「就说你这边儿不找我,那你说老崔还会让谁过来?」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说不准,不过既然是奔着要命来的,估计会喊七台h那边的人。」 「明白了,谢了,哲哥。」 另一边,韩哲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见没,我就说韩哲念旧情,这还知道打电话提醒一下子。」那景行笑着说道。 「你夸他,他也不给你钱,省点唾沫星子吧。」老王没好气的瞥了那景行一眼,接着朝陈阳问道:「还是寻思寻思往哪撤吧,这不都说明白了麽,姓崔的要喊人过来了。」 「撤?谁说撤了?既然韩哲对咱没啥敌意,那就不在吉l待了,前边停车,安排一下,往七台h走,掏老窝!」 第394章 老子是救不了你了 很快,途经一家卖早餐的小吃摊,老王一脚刹车给车停了下来。 紧跟着,后边乐乐一行人开的两辆面包子也停了。 陈阳拉开车门走下,冲后边的两辆车招了招手,随即又指了指卖油条豆腐脑的小摊,示意人们下来吃饭。 早上都起的比较早,现在这个点儿指定都饿了。 十多号人下了车,走向小摊,给摆摊的老两口惊的怔了半天。 主要是这帮人走道吊儿郎当,纹龙画虎的,还有一个大光头,一瞅就不是啥好玩意儿。 直到众人走到长条桌前坐下,老头这才不自信的问了一句:「吃饭啊?」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响嘴快,接话道:「肯定是吃饭啊,唠嗑儿也不能搁这儿唠不是?」 「那……吃点啥?」 「豆腐脑,大果子,包子啥的,有啥上啥,多整点,饿了。」 陈阳接过话头,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了桌上,有一种就好像花了五百的既视感。 但在此时的东北,这麽多人吃早餐吃到饱,五十块钱压根儿都用不了。 一碗豆腐脑,五毛,大果子,五毛,肉包子,七毛,油条五毛钱俩。 正常吃个早饭,一块钱就差不多了。 「啊,等吃完了再给钱。」老头瞅陈阳面善,心里也不慌了,招呼了一句后,就开始给众人盛饭了。 而陈阳则把目光转回其他人身上,开口道:「一会儿多吃点,中午可能没时间吃饭了。」 「干啥去啊?哥。」雷雷出声问道。 「办点事儿,等下路上说,先吃饭。」陈阳含糊了一句。 而以雷雷的情商,自然也不会再多问。 但他不问,却有的是人问。 方响跟多动症似的,一边抖腿,一边开口道:「阳哥,办啥事儿啊?」 陈阳抬起头盯着方响看了两眼,随后咧嘴一笑。 「去所里办点关于水利排放和管道疏通的事儿。」 听到这话,方响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所里说的是厕所啊?」 「哈哈哈哈……」众人放声大笑起来。 或许也是陈阳和小姬平安归来,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的看着心情都不错。 「显着你了?能不能把嘴闭上?」乐乐没好气的给了方响一个不太用力的大脖溜子。 方响缩了一下脑袋,一脸委屈的样子,再次给其他人逗得大笑。 队伍里有这麽个活宝,倒也增添了不少乐趣。 不多时,饭上了桌,陈阳张开嘴,一个劲儿往里塞着。 他给乐乐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同样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前后不到五分钟,一碗豆腐脑,一个大果子和两肉包子就下肚了。 陈阳从上衣兜里掏出烟,抽了一根儿叼在嘴里,随即把烟往桌上一扔,就站起身朝路边的车前走去。 紧接着,乐乐,小姬,老王和那景行也站起了起来。 没吃完饭几人见状,还以为要走了,放下勺子就要走,却被雷雷摆手劝住了。 「人有事儿要商量,跟咱没关系,接着吃。」 听到这话,众人也不再着急,继续低头吃着。 但其中有一人,却悄摸的用眼睛馀光瞅着路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路边的马路牙子上,陈阳给烟点燃,回过头一瞅,见人已经都跟了过来,于是乎便开口吩咐了。 「王哥,你这边儿再找一辆车,四辆车,咱这麽安排,小姬开一辆,给小飞和文龙拉上,乐乐开一辆,给方响和雷雷拉上,我这边儿跟那哥坐一辆,再给王枭喊上,王哥你跟小北一辆。」 四辆车,刚好给四个怀疑的目标分开了。 而小姬和乐乐,自然也明白这麽做的用意。 「然后呢?」乐乐问道。 「没有了,差不多的时候,我给你们发简讯,听信儿就完了。」 那景行指了指身后的车,出声询问:「家伙事儿还在我车上呢,分了噢?」 陈阳摇头,「先不分,等到了地方再说。」 「那现在就出发呗?」 「啊,喊人走吧,估计到地方也晚上了。」 吉l到七台h差不多得有六百多公里,听着也不算远。 但没有高速,只能走鹤大线和二级路,全程不耽误的情况,也得十个小时左右。 「哎,阳儿。」乐乐突然出声,面露纠结之色。 「咋了?」 「如果给人揪出来,能留条命麽?」 听到这话,陈阳心中了然。 显然,乐乐心里也有了猜测,而且跟他想的还是同一个人。 不过,往远了讲,若是没有这个钉子那麽早给信儿漏了,他就不会受伤,被堵在哈市出不来,也不会连累张彩玲成了植物人。 「我觉着……不行。」陈阳语气森然,微微摇了摇头。 「你咋了?心软了?你知不知道阳儿中枪后感染了,受了多大的罪,都差点销户。」小姬斜眼解释了一句。 主要是陈阳受了伤,给他也折腾的不轻,心里那股气儿都憋好几天了。 现在说要给人留条生路,那不扯犊子麽? 「诶……」乐乐叹了口气,给菸头扔在地上,随即转回身去招呼人了。 「听你们这意思,给老崔递信儿的,是那个姓方的小子?」老王看明白了,问了一句。 「说不准,感觉是,不过很快就知道了。」陈阳也莫名有点烦躁。 方响古灵精怪的,平日里话虽然多,但也不招人嫌,讲实话,他心里还挺稀罕这孩子的。 …… 很快,众人都吃完早饭,开始分开坐车了。 乐乐坐在驾驶位上,眉头紧皱,歪嘴叼着烟。 见方响上来后,他转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开口道:「你回哈市去吧,行不?」 「不是,哥,你这是咋了?这都说好几遍了?我哪儿给你得罪了还是咋滴?为啥老赶我走啊?」方响一脸懵的反问道。 「就你这逼样儿的,走不了这条道儿,能听明白不?」 「看不起谁呢?等再干起来,你看我敢不敢拿枪崩就完事儿了。」 乐乐烦躁的搓了搓脸,接着道:「你知道不知道,你爹还在哈市等你呢,他就你这麽一个儿子,你家里也不缺钱,干啥非要往阎王道儿上走呢?图啥呀?」 「你家不也一个儿子麽?你爹更不缺钱,你图啥我就图啥。」 「我他妈是冲阳儿……」 「那我冲你呗。」方响龇着牙打断道。 看着方响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乐乐气结,只能留下一声「艹」,发动了汽车。 说不明白了,就作吧! 老子是救不了你了。 …… 第395章 下一站,牡丹江 从饭摊离开,先回去取了车,随即在小超市里买了烟,水,火腿肠之类的吃食,便往东边开了。 刚上国道,陈阳就给众人发了简讯。 【把目的地漏出去,去敦h。】 很快,小姬,乐乐和老王的简讯就回了过来。 陈阳转身,见坐在后边的王枭眼神茫然,一直看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掏出烟扔了一根儿,「发啥愣呢?」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没……没啥。」王枭腼腆的回道。 「咋滴?是不有点想家了?这跟着我出来,居无定所的。」 「我没……没……家,跟小北……北一样,福利院……」 陈阳听的费劲,出声打断道:「意思跟着我上哪儿都好使呗?」 「对,好使。」王枭点着头,这把没结巴。 看着对方那张憨厚的脸,陈阳心里有点触动。 也是个命苦的孩子。 去年他刚去君豪,带人清帐,见王枭手狠,就寻思带一带。 可结果他没过多久,直接进去了。 而王枭就这麽本本分分的在君豪干着。 私下里和小姬聊天,小姬说,王枭的存在感很低,或许也是因为结巴的原因,从来不会主动说话。 但往往交代什麽事儿,办的特别认真,很让人省心。 「你就不想问问,咱们这是上哪儿?」陈阳接着问道。 「上哪儿都……行。」 「呃……」 这一下,给陈阳整不会了。 这还怀疑啥呀,人压根儿都不关心。 「等然后我找个中医给你瞧瞧,扎几针,看这结巴能不能治好。」 「不……不用治,我之前……看…看过,医生说,我只有闭……闭……闭口音卡壳,是舌……头的问题。」 「那意思做手术啊?」 「对。」 「那你干啥不去做呢?」 「有…点贵,钱没…没……没够呢。」 听到这儿,陈阳心里有点发酸。 动个舌头而已,小手术罢了,顶天几万块钱,说一声就行了。 但王枭却硬是自己攒着,真是够憨的。 「等咱安定下来,我给你拿钱,咱把手术做了。」 「谢……谢谢阳哥。」 「谢个几把,抽菸吧。」陈阳笑骂了一句,目光下移,看见了王枭的断指,突然想到了什麽。 「我没记错的话,你来君豪之前,是跟着大货车跑运输的?」 「啊。」 「有驾照麽?」 「有。」 「我不咋滴会开车,不行你以后给我开车呗?」 「行。」王枭点着头,乾脆的答道。 而陈阳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过了脑袋。 …… 而最后边的车里,小姬开着车,副驾上坐着林飞,后排是叶文龙。 「姬哥,咱这是上哪儿啊?」叶文龙看着窗外沿途的风景,闷闷的问了一句。 「敦h,可能以后就搁那儿落脚了。」小姬头也不回的说道。 「呃……敦h?这地点可不咋地啊,经济啥的方方面面,跟吉l比差远了。」林飞接了一句。 「啊,总之阳儿是这麽安排的,谁知道呢。」小姬依旧不咸不淡的回道。 「可能也是阳哥觉着大城市不好立杆子呗。」叶文龙分析了一句。 林飞诧异,转过头开口:「卧槽?文龙,你还能看这麽远呢?」 「呵呵……这不明摆着麽。」 「说不定还真是这麽回事儿。」林飞认同的点了点头。 顿了几秒后,叶文龙再次开口朝小姬问道:「姬哥,干啥要分开坐呢?」 「车多呗,分开坐不宽敞麽?」 「啊,也是。」 话题聊的有点尴尬,小姬看了一眼时间,朝二人说道:「早上起的挺早,不行了眯一会儿,等到了地方我喊你们。」 「哎。」 …… 另一头,老王开的奥迪车里,秦川北自打上车就一言不发。两只眼睛盯着前边儿,跟特麽探照灯似的。 老王平日里也喜欢跟人聊闲扯犊子,这冷不丁跟一个闷葫芦坐一块儿,还有点不适应。 憋了几分钟后,他主动开口道:「小崽儿,帮哥点根烟。」 「好。」秦川北照做,从兜里掏出烟点燃一根儿,递给了老王。 老王拿着烟一瞅,龇牙问道:「可以啊,抽的还是华子,这兜里子弹可不少啊。」 「平时也花不了什麽钱,两千多的工资,都买烟抽了。」秦川北实话实说道。 搁君豪干内保,除了两千五的工资,偶尔帮忙跑腿买个东西啥的,剩下的零钱也就自己拿了。 这样加起来,一个月都奔三千多去了。 而君豪晚上还管饭,其他地方也花不了多少钱,就算是每天一包中华,也能承担的起。 「你倒是挺舍得,没想着给自己攒点钱娶个媳妇儿啥的?」 「没想过。」秦川北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后,又补充道:「也不敢想。」 「咋滴呢?你差啥呀?」 或许也是不知道怎麽回答,秦川北张了张嘴,但没出声,看着有些窘迫。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知道咱这要上哪儿不?」老王岔开话题问道。 「不知道。」 「那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 「呃……」老王露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这特麽跟陈阳玩的,都是些什麽神人啊? 「就你这样儿唠嗑儿,确实不太好找对象。」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找。」秦川北好像没听出老王话里的揶揄之意,一脸认真的答道。 「卧槽!不唠了,跟你唠嗑老没意思了,不行你睡会儿得了,等到了敦h喊你。」 「好。」秦川北应了一声,头往靠背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老王嘴角抽了抽,心里无奈。 就这样式儿的,明着告诉他怎麽当鬼,他也当不明白。 …… 临近十一点,陈阳一行人已然抵达敦化地界。 远远的,都能看到一些厂房和高楼了。 「到敦化地界了,让后边的小哥们儿开一会儿呗,我有点犯困。」那景行打着哈欠说道。 他昨晚跟娘们儿谈心谈的有点晚,早上又起了个大早,这会儿眼睛发酸,都快睁不开了。 「行,停车吧,路边撒泡尿,缓缓,下一程让王枭开。」 「啊。」那景行应了一声,打着转向,停在了路边。 连带着,后边三辆车也停了下来。 「咋了?」老王探出脑袋问道。 「下车放放水。」 接着车门打开,众人走下,活动的活动,撒尿的撒尿。 几分钟后,各自坐回了车里。 陈阳寻思着差不多了,于是乎再次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简讯。 【想个理由把他们各自的手机收了,下一站,牡丹j】。 …… 第396章 咋瞅也不像啊 一上午时间,再加上刚才下车撒尿的空档,消息绝对传出去了。 而陈阳,就是要把人引出来,趁其不备,反掏一把。 之前他就听马三讲过,老崔能在短短几年里,积累上亿的资本,七台h的买卖占了大头儿。 那他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七台h的制毒窝子。 在简讯发出去后,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最前边陈阳坐着的霸道在途经一个十字路口时,直接就朝左边拐了过去。 那自然,后边的车也都紧紧跟了上去。 这一下,倒是没有人问。 都是哈市那边的人,也没来过敦h,压根儿不清楚怎麽走。 乐乐在看到陈阳的简讯后,直接就朝方响伸出了手。 「手机借我使使。」 方响此时手里正拿着手机摁着,听到乐乐的话,一脸诧异的问道:「你不也有麽,借我的干啥?我还用着呢。」 「少他妈废话!拿来!」乐乐加大了声音。 「那你跟雷雷借啊,他不在这儿呢麽?」方响依旧没有把手机交出来的意思。 「啊,乐哥,你用我的呗。」雷雷说着,就要从兜里掏手机。 不料,乐乐伸手一把就给方响手里的手机抢了过来。 「我就用他的。」 「哎?咋还直接抢了呢?」方响脸色微变,窘迫中带着点尴尬。 乐乐拿着手机低头瞅了一眼,见手机屏幕正亮着,上面显示着一排排文字。 【房东夫妇姓胡,就住在下面的六楼,夫妇俩都上班,结婚几年,有两个小孩,四岁和五岁……阿宾搬进去的第三天,大致房间已经整理好,中午时分,想要出去吃个简单的中餐。老式的公寓可不会设有电梯,必须要走楼梯。当他下过六楼还不到五楼时,听到房东的大门……】 乐乐看着不对劲儿,按着手机键往下滑动了几页。 结果,就看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形容描写。 「我就真艹了!你家里不卖h碟的麽?没看过咋滴?还至于搁这儿看小h书啊?」 「呃……我闲的没事儿,看一会儿。」方响不禁红了脸。有一种被当场把裤衩子撕开的既视感。 「都大佬爷们儿,都害羞个啥玩意儿?真他妈完犊子,合着也就整天嘴硬了,姑娘的手估计都没摸过。」 「咋没摸过,上回去君豪,我……」 「你可别跟我俩吹牛逼了。」乐乐一脸不屑的出声打断:「那明明是人家逮着你一顿摸,你还舔个大脸跟我搁这儿装啥呀?就你这逼样儿的,以后出去玩,可别说你认识我。」 「呃……」方响的脸转瞬间成了猪肝色,跟小孩儿赌气似的,直接把头转向了一边,不再搭理乐乐。 确实,别看他也二十多小伙子了,但正经还是个雏儿,平时也就敢嘴上占点便宜,真让他上手实践,还真是有点胆怯。 而乐乐通过后视镜看着气呼呼的方响,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就这样式儿的,高兴与否,全都写在了脸上,咋瞅也不像啊。 …… 与此同时,最后边车里。 小姬先是给自己手机拿出来捂在耳朵上装了装样子,随后他把手机扔一边,骂骂咧咧道:「特麽的,又欠费了,来,文龙,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但说完后,叶文龙好似睡着了一般,压根儿没有回应。 林飞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了小姬,「他睡着了,你用的我的。」 小姬眯了眯眼睛,撇着嘴道:「我用你的能好使麽?你现在还挂着a通,万一警察给你信号监听了呢?我跟阳儿就是手机被监听,才漏了点儿,差点没出来。」 「啊?还有这方法呢?」林飞张大嘴,有些惊愕。 「啊,自己多注点意,平时多备几张电话卡,有事儿没事儿就换一换。」 这说法,纯属就是在骗傻子,要真给林飞手机号监听了,只要开着机,就能基站定位了。 但林飞还就真信了,直接就给手机关了机,把卡抠出来扔了。 这一操作,小姬看的嘴角直抽抽。 这孩子绝对有点缺心眼儿。 不过,手机还是要「借」的。 他给声音加大音量喊道:「文龙,醒醒!」 「啊?咋了?」叶文龙坐起了身子,一脸茫然的问道。 「手机借我,我打个电话。」 「哦哦。」 叶文龙也没有废话,从兜里掏出手机就递了上去。 小姬接过后,依旧装模作样的在按键上按了几下,随即捂在了耳朵上。 但等了半分钟,他给手机放下,「妈的,咋不接电话呢,文龙,手机先放我这儿了,晚点等我朋友把电话回过来给你。」 「行,姬哥,你拿着用,我再睡一会儿。」 至于其他两辆车里。 老王刚收到陈阳的简讯时候,就把秦川北的手机要了过来。 秦川北压根儿没有多问一句,直接就把手机交了上去。 而陈阳那边,王枭开着车,他的手机一直就在档把跟前放着。 所以,陈阳也没提。 …… 时间就在路途上缓缓流逝。 到牡丹j的路,山丘多,道路盘山而建,并不好走。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才算是进了牡丹j地界。 中途众人谁也没有再下车,饿了就吃点面包饼乾之类的。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陈阳等人临近市区的一个镇子上停了下来。 人有三急,总得下车透口气,撒泡尿啥的。 叶文龙走下车,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打量四周的环境,总感觉哪里不对。 「小飞,这是敦h啊?」 「你睡傻了吧,敦h中午的时候就到了,这特麽是牡丹j。」 「啥玩意儿?牡丹j?」叶文龙一脸懵圈。 他睡了一道儿,好多路标路牌压根儿没看见。 再加上他也没出过远门儿,压根儿不清楚哪是哪。 「意思是又返回黑省了?」 「啊,姬哥说,阳哥要来这边儿办点事儿。」 「哦哦,明白了。」叶文龙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在脱了裤子放了水后,就径直返回到了车上。 车里,小姬正把胳膊架在车窗上抽着烟。 「呃……姬哥,我手机呢?使完了麽?」 「没有,我还等电话呢。」 「那我先使使,等会儿再借你。」叶文龙一边说着,一边向小姬伸出了手。 「不行。」 「我就用几分钟。」 「我说了,现在不行,给不了,能听明白麽?」小姬说着,转回头,语气森然。 「呃……」叶文龙无语。 咋有一种在网吧门口,被混子拦道儿抢钱抢手机的的感觉呢? 第397章 所有的环节,理顺了 另一头,崔正一整天就搁酒店里雪茄室窝着,除了起身上厕所之外,哪都没去。 就连中午吃饭,都是小高给他送过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突然间发现,人年纪越大,反而越喜欢安静。 就这样一个人,没人打扰,喝喝茶,抽根雪茄,放空一下大脑,挺好。 但很快,这种安静,就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滴滴滴滴……」 崔正回过神,一把抓起手机,发现是马军打来的。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喂?」 「正哥,再有一个小时我就到敦h了,具体位置搁哪呢?」 这一下,还真把崔正问愣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都下午三点半了。 从上午给他递了点儿,到现在,都过去七个多小时了,按道理早应该落脚了,但消息却一直没过来。 「消息还没过来,再等等吧,你们过去以后,先跟人汇合。」 「好,等你电话。」马军说完,就挂断了。 崔正此时却在心里琢磨了。 细想之下,陈阳带人去敦h这一步,他没看懂。 就按照现在他俩之间的仇怨,绝无缓和一说。 按照他开始的预想,陈阳应该会带人尽量往远了逃才对。 但现在偏偏就从吉l往东边挪了挪,有意义麽? 就在这时,又一通电话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崔正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郭二姐。 「喂?」 「在哪呢?」 「呵呵……酒店呢,咋了?有事儿啊?」崔正笑呵呵的问道。 别说只是苏宏和廖华死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他在郭二姐跟前,状态和情绪永远都是最好的。 「我就问问你忙完了麽?今儿晚上回来吃饭吧,我包了饺子,还买了鸡和排骨……」 饺子?还有鸡和排骨? 崔正感觉不太对,平时郭二姐很少吃荤腥,今天这是咋了? 他目光往办公桌上的台历一扫,才发现今天是端午节。 过节,那自然要正式一点。 「好,我现在就往家走,你看还买点啥?要粽子麽?」 「我买了,啥都有,你回来就行。」 「哎,那你等我吧,我回去帮你一块儿忙活。」 「嗯,挂了哈。」 这把挂断电话,崔正也不瞎寻思了。 既然郭二姐费劲吧啦准备了不少菜,那他必须得把情绪价值给足喽。 喊了小高从酒店出来,崔正直接就坐进了车里。 等奔驰从停车场一走,不远处的一辆面包子就跟了上去。 车里,鬼子龇着大黄牙,嘴角叼着烟,含糊的嘟囔了一句:「可算是出来了,这俩逼钱儿,挣的是老糟心了。」 …… 半个小时后,陈阳等人刚从牡丹j出发不久。 最前边的霸道车里,又换了那景行当司机。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打着电话。 「不是,蓉蓉,我今天是真有事儿,要不然我指定去找你了。」 「谁知道呢,说不准又约了哪个骚狐狸……」 「哎吆我艹!看你这话说的,我啥人你不清楚麽?不信我让我哥们儿跟你说。」那景行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了副驾上坐着的陈阳。 陈阳接过手机,一脸无奈。 这他妈的,一路上都帮那景行接了三个电话了,这是第四个。 都给他练出来了。 「哎,嫂子,我那哥朋友,我们今天是真有事儿,那哥要跟人谈个买卖,现在正搁路上呢,你不信听一听,这还有发动机的声音呢。」 「啊,我倒不是不信,就是有点担心他,你们路上慢点哈,让他到地方给我说一声。」电话里,说话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腻味儿,听着就很骚,给陈阳都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妥了,嫂子,那我挂了哈。」 「哎,挂吧。」 挂断电话,陈阳打了个哆嗦,露出蛋疼之色。 「那哥,你到底有几个姘头啊?」 「啥玩意儿就姘头了,那都是我真爱。」那景行摇头晃脑的,后脑勺的小辫儿有节奏的摆动着。 「行行行,真爱,那你能不能告我,你有几个真爱?」 「呃……我算算啊。」 还他妈算算?真是个牲口。 陈阳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由自主想起了张彩玲。 他掏出手机,找到李秀兰的电话,发出一条简讯,询问张彩玲的情况。 结果简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他寻思李秀兰回简讯这麽快麽? 结果一点开,发现是鬼子发来的。 【新世界中心花园,3-1-?】 看到这儿,陈阳乐了。 显然,鬼子这是摸到崔正的家了,但是具体住几层,没搞明白,还特麽用了个问号。 不过有楼号,就够了。 这是他昨天在去吉l的半道上,让鬼子帮忙查一下崔正的住址。 因为他不确定,这把整完,崔正到底是眯着了,还是愈加疯狂,彻底对他猛追猛打。 而众所周知,郭二姐,是崔正唯一的软肋。 为了保命,他也不得不下作一回了。 接着,他又给大伟发了一条简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到哪了?】 没过一分钟,简讯回了过来。 【今晚十二点前。】 看到简讯,陈阳想了想,在心里又把过程过了一遍。 时间上完全够用了。 随即他找到了马三的电话号,打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就秒接了起来。 「喂?阳儿,你到了啊?」 「还没,估计到地方得晚上七点多,你那边儿咋样了?找着了麽?」 「三哥办事儿,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三哥别的没有,但朋友人脉这块儿方方面面的,一点毛病没有。」 闻言,陈阳嘴角上扬,冲电话里赞了一句:「三哥,牛逼。」 「啊,来了打电话吧,挂了。」 「妥了。」 待电话挂断,陈阳长舒一口气,心中大定。 他没去过七台h,自然也不清楚崔正在七台h的产业在哪。 所以,他从北j出发的时候,就联系了马三,让对方提前过去打听一下。 而现在,显然也打听明白了,那所有的环节,就理顺了。 当然,还得确定最后一环办事的人。 …… j木斯,车站。 王波和王奇兄弟二人正搁车站前的广场台阶上坐着抽菸。 依旧如之前那般,红背心套白衬衫,下身解放裤搭配着解放鞋,一身颇有年代感的打扮。 「哥,俺想吃个面饼子,有点饿。」王奇看着不远处小摊子上冒着的热气,舔着嘴唇说道。 王波则正回着简讯。 在给简讯发送出去后,他豪横的回道:「能不能有点出息,吃啥面饼子,走,哥带你出去吃炒菜,反正车还有一个点才开。」 「呃?咱不就带了一百块钱麽?万一花没了,明天到哈市吃啥?」 「没事儿,刚才发简讯了,说明天到哈市,有人接咱们,到时候跟他拿点钱花不就得了。」 「啊,也是,走呗。」 …… 第398章 抵达七台H 晚上七点多,天色暗了下来。 而陈阳一行人开着四辆车,已然驶入七台h茄子河区。 这也是陈阳第一次来七台h,进城第一印象,就感觉这地方又像农村,又像城市,亦或者说更像一个镇。 因为这地方,平房,楼房,田地,工厂,好像都聚一块儿了,啥都有。 甚至于还能看到路边有人圈了一块儿园子,种着菜。 目光所及,树干,树叶子,房子,商铺牌子,街上停着的车,上面都覆盖了一层黑煤面儿。 这个倒也不稀奇,七台h煤矿很多,是这个城市里最大的经济支柱,诸多工厂也都与煤炭行业相关,有点煤面子,太正常不过了。 车里,那景行出声问道:「到地方了,下一步啥安排?」 陈阳看一眼时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觉得这时候还有点早。 「再往前开一段儿,找个地方吃点饭。」 「你可算是说了句人话,我早上就喝一碗豆腐脑,早特麽饿了。」那景行说完,脚下给油,车子陡然加速,朝前窜去。 只是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就瞧见一处东北农家菜馆,院子外边搭着灯泡,明晃晃的,看样子应该在营业。 那景行仗着霸道底盘高,打着方向盘就跃上了马路牙子,直挺挺就开进了菜馆院里。 在他的人生信条中,没有什麽能比吃和出溜更重要了。 车子停下不多时,后边乐乐,小姬还有老王开的三辆车也跟了进来。 明显是真饿了,一帮人下了车,还没等陈阳招呼,就直直奔进了屋子里。 给刚准备出来迎接的老板娘都吓了一跳。 「吃点啥?」 「有啥上啥,管饱就行。」方响嚷嚷着,他现在觉得就普通白米都挺香。 「烧烤,炒菜?」老板娘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她可不敢擅作主张。 做买卖这麽些年,啥人都碰上过,万一不打招呼上了菜,客人不爱吃,到最后不结帐,就招笑了。 陈阳站在门口,从包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了老板娘,「就紧这五百块钱,你看着安排就行。」 「哎,好勒。」 老板娘接过钱,转身就进了后厨。 而陈阳则没着急进屋,而是把乐乐,小姬,还有老王叫到了一旁。 「这一下午有啥反常没?」 「姓秦那小子有点缺心眼儿,让干啥干啥,我让他睡觉,还真特麽睡了一下午,神人。」老王摸着大光头,一脸无语的说道。 陈阳自然知道秦川北啥性子,听到老王的吐槽,倒也一点不奇怪。 而乐乐则龇着牙花子,一脸纠结,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陈阳转回头问道:「咋了?有发现啊?」 「我打一开始也有点怀疑小方,但观察一路,由觉着不太像,这孩子平时就没心没肺的,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连我都骂,就这麽个虎犊子,能干了这事儿麽?」 「文龙有点不太对劲儿。」小姬抽着烟,插了一句,瞬间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嗯?咋说?」 「我跟他藉手机使的时候,没啥异常,但就在咱刚到牡丹j那会儿,他一个劲儿跟我要手机,就感觉挺着急。」 「那之后又来七台h的路上呢?」 「再没动静了,一直在后边眯着。」 陈阳仰着脑袋想了想,也没轻易下结论。 「啊,到时候再试一把就知道了,你们先进去吃饭,我打个电话。」 说罢,他掏出手机,走到一旁给马三去打电话了。 …… 四十多分钟后,众人吃饱喝足,从饭馆里出来,接着坐上车朝前驶去。 小姬给车点着火儿,朝后看了一眼,叶文龙依旧老老实实坐在后座上。 自打对方在牡丹j要手机被他呛了一顿后,就一直没再说话,蔫了吧唧的。 「呶,手机用完了,还你。」小姬从兜里把叶文龙的手机递了过去。 「哎。」叶文龙应了一声,没多说,只是给手机点开看了一眼时间,就装进了兜里。 前排副驾座上的林飞看着车子驶出农家菜馆大门,忍不住问道:「姬哥,咱这到底上哪儿啊?」 「就搁七台h办事儿,等下还可能得搂火。」 「卧槽?啥前儿跟七台h这边的人结梁子了?」林飞一脸懵逼的问道。 「老崔在这边儿有产业,阳儿寻思来掏一把,收点利息。」小姬问啥答啥。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因为陈阳需要这时候把消息递出去,光一个毒窝子,还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同样的,其他车里,也在打着预防针。 甚至于老王都要跟秦川北主动解释。 「知道咱们上这儿干啥不?」 「不知道。」 「那你咋不问呢?」 「懒得问。」 「行,你是头子。」老王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冲秦川北竖起了大拇指,「提前跟你说一声,等下说不定得干起来。」 「噢,干仗啊,行,我明白了。」秦川北闷闷的回道。 「你就不问问跟谁干呐?」 「对伙儿是谁,跟我没关系,阳哥让我干谁干就完了,问那麽多干啥?」 一句话,瞬间又让老王失去了继续唠下去的欲望。 …… 另一辆车里,方响在得知要干仗后,瞬间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我就知道,这麽多人聚一块儿,指定有啥大动作。」 「干仗呢,又不是过家家,有啥可高兴的?」雷雷斜眼问道。 「我……」方响语塞,不知道该怎麽说。 自从去年死皮赖脸的跑过来跟着乐乐铲社会,几乎都没怎麽干过仗。 就算是出去要帐,也没发生过冲突。 唯一一次,还是在ktv里干廖华,他也只是抡了俩酒瓶子,后边也就没他什麽事儿了。 所以,这一听要真刀真枪的干,激动之馀,反而更多的是紧张。 「悠着点儿,别傻逼逼的硬往上凑,听懂没?」乐乐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我知道,这都不用你说。」 「艹!手机要不要了?给你。」乐乐把方响的手机递了回来。 「你要用就拿着用呗,我现在也没心思看那玩意儿。」 「呃……」乐乐愕然。 手机都不要了?难不成真不是他? …… 第399章 目标,制毒工厂 七台h新兴区,煤矿的集中地。 这里是典型的矿区风貌,区域机构都是以各个矿形成的生活圈儿。 每个矿,都有自己的办公楼,职工宿舍,学校,医院以及棚户区,像一个个独立的小社会。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棚户区大多数都是自建房,布局杂乱无章,缺乏统一规划,房屋紧密相连,形成狭窄,错综复杂的胡同小巷,像迷宫一样。 而且七台h作为煤城,吸引了大量的劳动力。 他们来矿上打工,为了省钱,租住在条件差的棚户区里。 因此,人员流动性大,相对治安也就差一些。 晚上九点,在矿务局办公大楼不远的一条道儿上,停着两辆车。 车里,车窗开着,马三给座椅躺倒,手里拿着冰壶,正『咕嘟咕嘟』的抽着。 驾驶座上,军儿眯着眼睛盯着前边儿。 很快,不远处车灯亮起,四辆车排着队驶了过来。 「别抽了,阳儿他们来了。」军儿冲马三拍了一下。 「哦哦。」马三应了一声,憋足劲儿给最后一口吸溜了,随后一边擦着嘴角的哈喇子,一边坐直了身子。 军儿斜眼看了一眼马三,感觉对方眼睛珠子有点发直,于是不放心的问道:「一会儿还办正事呢,没事儿吧?」 「没事儿,脑瓜嘎嘎好使。」 但马三越这样,军儿反而越感觉不对劲。 他迟疑了一下,接着问道:「三哥,你爹……身体咋样?」 闻言,马三愣了两秒,紧接着转回头骂道:「我瞅你好像有大病似的,我爹都死好几年了,你问他身体咋样?要不你下去问问他?」 「呃……算了,呵呵……」军儿尴尬的笑了笑,推开车门下了车。 同时,停在他们车后边的那辆车也下来了两个人。 这二人看着年纪也就三十来岁,穿着打扮挺有样儿。 「三儿,你朋友来了?」其中一人冲马三问道。 「啊,应该是。」 说话间,四辆车已然开车驶入近前。 「三哥。」陈阳走下车,冲马三招呼了一声。 「来挺快哈,我给你介绍一下,大飞机和小钢炮。」马三拉着二人,离老远就朝陈阳介绍道。 听到这话,陈阳顿了一瞬。 大飞机?小钢炮? 这都他妈什麽奇葩外号? 或许也是猜到了陈阳心中所想,军儿走上前,在陈阳耳边低声解释道:「这俩人是专门走那玩意儿的二道贩子,不用真名儿。」 「噢~明白了。」 陈阳说着,上前朝马三还有「飞机大炮」二人点了点头。 「那咱现在就过去呗?」 「啊,行,走吧。」马三答应着,就要上车。 「哎,等下。」大飞机伸手拦了一下,接着把目光转向了陈阳。 「你确定要拿五公斤?钱带够了麽?」 「那指定带够了,不放心他你还不放心我麽?」马三抢在陈阳之前开口回道。 「就是,有三儿在,你也就多馀问。」小钢炮插了一句。 「啊,那行,你们开车跟我后边就行。」 说罢,二人就坐上了车。 而马三则凑到陈阳跟前解释道:「这俩人是帮厂子里出货的二道贩子,等下你该咋整就咋整,直接给他俩办了也行,反正也不是啥好玩意儿。」 陈阳愕然。 合着马三探路的朋友就是内部的,真有招儿啊。 「行,明白了。」 …… 十几分钟后,哈市崔正家里。 虽说在沙发上陪着郭二姐看电视,但崔正的手却一直拿着手机。 「咋了?你有事儿啊?有事儿你去书房忙吧,我自个儿看就行。」 「啊,是有点事儿,我先去打个电话,等下再出来。」崔正说完,起身就进了书房。 他现在确实有点急,这都晚上九点多了,也一直没个信儿,收件箱里,马军都给他发两简讯了,问人在哪。 思索了片刻,他给手机后盖打开,把卡摘了下来,然后换上了一张电话卡,等开机后,就找到一个号码发了条简讯。 简讯内容只有一句号,多馀的,他也不敢多问,毕竟现在能不能给陈阳堵上,全靠这个人了,万一给对方漏了,就得不偿失了。 过了能有两分钟,简讯回了过来。 崔正赶忙点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屏幕上赫然写着【目前人在七台h,说要找你在七台h的人磕一把,我可能被怀疑了,手机下午被收走了。】 短短一句话,信息却透出了不少。 崔正立马就想明白了。 陈阳一定是知道自己身边有人递信儿了,所以才故意让对方把假消息传出来。 而现在看简讯内容,对方去了七台h,目标只能是加工厂了。 这小逼崽子,真他妈有脑子啊! 崔正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赶忙给马军打了过去。 只响了两秒,就接了起来,显然马军一直守在手机旁边等着信儿。 「喂?正哥,啥情况?」 「陈阳跑七台h抄你老窝去了,赶紧回去!」 「啥玩意儿?」电话那头,马军明显蒙圈了。 「我说,赶紧带人回七台h,顺便联系厂子里的人……」 …… 而此时七台h,在大飞机和小钢炮的带领下,一行人已经赶到了某个矿区的一个洗煤厂。 透过大门朝里看去,里边除了用红砖垒围起了院墙,也就剩下院子里的几间砖瓦房和用彩钢搭起来的煤棚了。 见车都停了下来,陈阳推门下车。 「到地方了?」 「啊,就这儿。」 陈阳四下里打量了一圈儿,见四周空旷,方圆一里内,都没啥人。 他在心里暗暗吐槽,把制毒工厂藏在这鸟不拉屎的洗煤厂里,还真是有想法儿。 「来,钱给我,我进去给你拿货。」大飞机走过来说道。 「哥们儿,钱在我这儿,你过来取。」小姬从后边儿的车里走下,喊道。 听到要拿钱,大飞机和小钢炮压根儿没多想,直直就朝着小姬走了过去。 副驾上,林飞把手藏在背后,也下了车,绕到了车后边。 待二人走近,小姬装模做样的打开了后备箱。 大飞机探身子往里一瞅,后备箱里除了一双脏兮兮的手套,别无他物。 「钱呢?」 「嘿嘿……」小姬龇着牙笑了两声,「回头烧给你。」 话音落,他双手猛然探出,拽着大飞机的脑袋用力一拧。 「嘎巴」一声脆响,对方就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还没等一旁的小钢炮反应,他就感觉脖子上传来了寒意。 林飞手持匕首,在其脖子上一划拉,血就像小喷泉似的汩汩冒了出来。 前后不到五秒钟,飞机大炮二人组就去见了阎王。 「来,都下来拿家伙事儿,准备进去了。」陈阳冲众人喊了一声,打开了霸道后备箱,露出了里边儿鼓鼓囊囊的旅行编织袋。 第400章 血洗煤场 尽管早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在君豪的时候也见过小姬杀人,但眼下再次目睹后,还是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尤其是秦川北和方响,在陈阳喊了一声后,站在原地都没动弹,好像被吓住了。 直到乐乐上前拍了一下,二人才回过神。 在拿枪的时候,手都有点颤,就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明白此时的心情,到底是紧张激动,还是胆战心惊。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说到底也还是小孩儿,让他们干个仗,拿刀扎个人,或许不会犹豫。 但若是让对着人脑袋开枪,铁定是不敢的。 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道防线,亦或者说是底线。 在没逼到份上的时候,永远都不会去触碰,但一旦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而小姬和林飞,就是最好的例子。 二人明显已经给自己有了清晰的定位,至此,做他人不敢之事,承常人难忍之重,投身黑暗,永无回头之日。 ……… 煤场里的某间砖瓦房里。 外屋里,六个人正围在一起,一个个头红脖子粗的,中间桌上放着牌九和现金,显然正玩的上头。 而里屋单人床边上,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正和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探讨着人生。 各种杂乱的声音交叠,完全掩盖了窗户边桌上的手机震动。 说白了,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听见了,估计青年也懒的下床去拿。 就这样,过了三四分钟。 「duang!」 房门从外边被撞开,还没等屋里玩牌的几个人反应,枪就响了。 「砰砰……」 十多号人同时对着屋里开枪,眨眼间,六人就被打成了筛子。 这时,里屋响起了一声女人的惊叫。 「啊——」 小姬最快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就把屋门拽开了。 还不等他看清屋里边啥情况,一道寒光就带着风声当头袭来。 完全是出于本能,小姬猛地低头,堪堪躲过,随即直接抬腿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这时,他才看清,倒在地上的是一个光着下半身的青年,而床上,女人一边惊叫,一边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 明眼人一瞅,就明白这二人刚才在干啥。 这时,刚才倒地的青年已然从地上爬起。 小姬抬手就是一枪,干在对方大腿上。 枪声过后,青年发出一声惨叫,捂着大腿又摔倒在地。 到现在,他也看清楚了形势,知道自己手里的刀并不好使。 「哥们儿,有话好说,哪儿得罪各位了,啥诉求?要钱还是咋滴?」 陈阳从人群后走上前,盯着青年看了两眼,开口问道:「叫啥名儿?」 「王伟。」 「现在这儿你说了算呗?」 「啊。」 「拿点钱好使啊?」 「好使,好使,抽屉里有钱,你都拿走。」 这王伟倒也心思活泛,压根儿不敢赌这些人敢不敢要他命。 陈阳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见里边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的现金,大致一数,应该有十几摞。 「来,都装了。」 说完,离陈阳最近的王枭走上前,把抽屉里的钱一搂,抱在了怀里。 接着,陈阳转回身,看向王伟:「货搁哪儿呢?」 「啥…啥货?」王伟面色微变,结巴的问道。 「跟我俩装糊涂是吧?」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 话没说完,小姬再次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王伟的双腿间,打在了水泥地上。 就这一下,给王伟吓的直接蹦了起来。 甚至于这时候,冒血的大腿都不碍事儿了。 「我说,我说,在…在衣柜后边儿。」王伟连滚带爬的退到墙根儿,指着床头说道。 顺着王伟手指的方向,陈阳看到床边摆着一个布衣柜。 就是那种几根空心铁管子搭起来,外边包裹一层布的衣柜。 这种衣柜都很便宜,也方便携带,很多人家里都在用。 小姬走上前,拉开拉链看了一眼,见里边就放了两件外套。 随即他给衣柜挪开,露出了一扇铁门。 陈阳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一早就知道,d品加工厂,绝对不在明面上。 「行了,办了吧。」 「成品货都在下边保险柜里,杀了我,你也打不开啊,我把货都给你,放我一道儿。」王伟赶忙开口求饶。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砸窑的,反倒是像吃生米儿的同行。 「噢~没事儿,反正我也没打算要你的货。」陈阳说着,摆了摆手。 小姬举枪就崩在了对方脑袋上。 「啊——」枪响声再次引的蜷在床上的女人发出尖叫。 陈阳不由皱起了眉头。 进来之前,他打算一个不留的,但现在,冒出一个女的,多少有点难办。 看对方的打扮,估计也就是附近挑炉的,跟这事儿压根儿不沾边儿。 正思索着,枪已经响了。 女人歪着脑袋瘫在了床上。 回头一瞅,发现是老王开的枪。 「这把整的不算小,露面了,就不好整了。」老王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认真。 陈阳点了点头,没多说。 确实,他们这帮人还没打算一条道儿走到黑呢,万一事儿响了,都给挂上,以后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走吧,进去看看。」 众人刚走到铁门前准备进去,突然,身后响起震动声。 回过头一瞅,发现是办公桌上的手机,正亮着屏「嗡嗡」作响。 陈阳转回身,走到桌前拿起手机。 见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军哥】。 他想了一下,按下接听键接了起来。 刚把手机捂在耳朵上,里边就响起了怒骂。 「王伟,我艹你妈!你他妈死哪儿去了,知不知道老子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了?逼崽子,是不是……」 陈阳把手机拿远,出声打断道:「哎哎哎,别骂了,你干啥的?」 听到声音,电话那头马军沉默了两秒。 「陈阳?」 「认识我啊?你就是七台h这边领头的?」 「王伟呢?」 「刚死,身上的热气儿还没散呢。」 「好!你特麽真有种!」电话里,马军咬着牙说道,显然此刻已然处在暴怒的边缘。 「咋滴?我有种没种,你妈告你的呗?」 「我艹你妈!你敢不敢等着我?」 「等不等你能咋的?」 「就问你敢不敢?」 「呵呵……傻逼!」陈阳轻笑两声,就给电话挂了。 他接这个电话,无非就是想验证一下,消息到底漏没漏。 现在看来,这个鬼还真是不遗馀力。 …… 第401章 最後一站,东宁 另一头,一排排亮着灯光的车在飞速疾驰。 车里,马军对着电话就是一通怒骂。 「我艹你妈的!小逼崽子,你跟谁俩……」 但骂到一半,才发现陈阳早给电话撂了。 他拿着手机的手攥紧,松开,再次攥紧,再次松开,似乎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确实,很久没人敢跟他这麽说话了。 要搁平时,就陈阳这样式儿的,早给脑袋剁了,塞冰窟窿里了。 「军哥,家让掏了?」前边开车的小弟回头问道。 「你他妈没话了?好好开你的车,再快点!」马军瞪着眼睛,没好气的冲了一句。 「哥,啥路段儿啊,还加速?这都干八十了。」 「我让你加就加,哪那麽多废话!」 马军现在恨不得立马飞回七台h,给陈阳碎尸万段。 王伟跟他同乡,是最早跟着他的兄弟之一,那感情自然没的说。 现在被人堵家里乾死了,他瞬间就炸了。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崔正来电。 马军按下接听键,捂在了耳朵上。 「正哥。」 「咋样?联系上家里了麽?」 「晚了,已经过去了,刚通了电话,是陈阳接的。」 这话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显然崔正是在思索着什麽。 但马军此时一点耐心没有,冲电话里开口道:「我现在正往回走呢,你那边联系一下,把具体位置问出来。」 「先等等吧,事儿不太对,我寻思陈阳已经知道身边有人递点了,指不定这是个套儿,正等着你们回去往里进呢。」 「是套儿能咋的?我这儿三十多号人呢,怕个几把。」马军已经失了分寸,说话的态度有点分不清大小王。 但若是细寻思,其实也没毛病。 他从七台h带了九个人,加上棒子,明明一夥和哈市县城里那些,一共八辆车,快得有四十号人了。 而陈阳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号人,人数上完全碾压,就算是是套儿,也没啥可担心的。 总不至于给他们聚一块儿,拿炮弹轰吧。 「你咋说话呢?疯了噢?」 「不是,正哥,我弟弟让堵家里乾死了,你说我应该咋说话?就明着告诉你了,今天陈阳的脑袋,我拿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一句话,又给电话那头的崔正顶的没话了。 顿了几秒后,或许也是觉得己方这块儿人数上确实占优势,所以也没再坚持。 「总之你小心点,感觉不对,就立马撤,听懂没?」 「知道了。」 …… 另一边,陈阳带着半数人马通过铁门走进了地下室。 打开灯后,他发现下边还铺着瓷砖,灯也明晃晃的,特别亮。 对比地表上建的一排破砖瓦房,这里就相对板正了。 打开下边的门,入眼是一条走廊,两边都是用玻璃隔出来的小单间。 单间的门都没锁,陈阳推开门挨个往里瞅了瞅。 发现这些单间除了有两间像办公室,剩下的都当库房使了。 里边有一整箱一整箱的药,看名儿,好像是治感冒的。 还有一麻袋一麻袋的草,认不出是啥玩意儿。 「原来是这麽回事儿。」小姬突然出声,显然看明白了什麽。 「啥意思?」 「这就是个冰d提纯加工厂,麻袋里装的是麻黄草,你看见的那些感冒药,里边儿有麻黄硷的成分,冰d就是通过麻黄硷合成的化学类d品。」 「麻黄硷?不应该是罂粟才能制d麽?」陈阳好奇的追问道。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也只知道罂粟花才是d品的原材料。 「d品种类很多,罂粟只是其中一种,像大麻,恰特草,还有你看见的麻黄草都具有成瘾性。」 小姬之前在警校上学的时候专门学过,所以对这方面的知识多少比普通人了解。 「我说,你俩搁这儿上课呢?还讨论起来了?赶紧看咋整啊?」乐乐插了一句。 此话一出,给众人逗笑了。 此时此景,确实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陈阳龇着牙,想了想,随即开口道:「王枭,小北还有方响,你们仨去外边儿整点汽油。」 待三人离开,陈阳又带人往前走,「找找看保险柜搁哪呢?」 「那不就是麽?」乐乐指着最里边说道。 陈阳透过玻璃一瞅,看见一个足有成年人高的大铁皮柜,里边摆着一排铁皮桌子,上边放着几台插着管子的机器和一些设备板子。 想来就是搁这块儿提纯制d的。 一行人走到保险柜前站定,陈阳试着拧了拧。 「用枪能打开麽?」 小姬上前敲了敲,开口道:「估计不行,挺结实,咱这枪威力不够,打上去还容易跳弹给人误伤了。」 「那直接炸了吧。」陈阳当即做了决定。 他打一开始就没想过拿着这些d品卖钱,所以能不能打开,压根儿不重要。 一伙人又在各个屋里转了转,除了原材料也就是一些防护服和包装袋,其他的也没什麽了。 这不由让陈阳有点失望,原本还想着崔正这制d窝子得有多大规模呢,现在一看,也就那麽回事儿。 殊不知,就这麽屁大点的地方,一年能创造的利润,就有几千个。 而他刚刚从上边抽屉里拿走的钱,只是今天一天零散出货的收益,还没来及换地方存放。 不多时,王枭三人灌了两桶汽油返回。 陈阳让人把汽油均匀的撒在各处,然后又把那景行搞来的炸药四处扔了几包。 等一行人退到台阶上时候,陈阳点了根烟,猛抽了几口后,朝下边儿的湿润处扔了过去。 「轰~」 火苗瞬间蹿起,众人赶忙从小铁门跑了出去。 出了屋子,还没走十米远,就听见了地底传出了爆炸声。 紧接着外边的几间平房开始坍塌,沦陷…… 等众人走到车前,原本矗立的几间屋子,已然变成一片废墟,隐隐的,还能看到火光乍现。 「上车!往东宁走。」陈阳拽开车门,朝众人招呼道。 「都这个点了,还走啊?要没啥事儿就周边县城里找个地方先休息呗?」那景行有点无奈。 奔波了一天不说,「鲍鱼」也吃不上,现在一听又要出发,多少心里有点不情愿。 「不想走你就待着,整天就知道寻思裤裆里那点事儿,就你这样的,早晚死女人肚皮上,艹!」老王没好气的骂了一声。 他太了解那景行了,对方一脱裤子,他就知道要放啥屁。 「我就只是提一嘴,又没说不走,你跟我艹啥玩意儿呢?」 「行了,俩哥,咱不吵吵了。」陈阳摆手打断二人,「今儿晚上必须得去东宁,那儿还有朋友等着呢。」 「行行行,走吧,我开车。」那景行说着,主动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 …… 第402章 准备收网了 东宁距离七台h大概两百六十公里,由于没有高速,只能走201国道。 在路上不堵车,大货车少的情况下,保守也得走四个小时。 但相对的,从牡丹j去东宁,路程就短了不少,大概只有一百五六十公里左右,开的快一些,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而此时,马军还在从敦h去牡丹j的半道儿上。 这样算下来,两拨人马抵达东宁的时间就差不多了,就算是马军等人到的稍晚一些,也不会晚太久。 这都是陈阳之前计算好的。 他一路上都在卡着时间点,就等着崔正那边儿给人聚齐了,一起过来,连窝端了。 很快,陈阳一行人摸黑驶上了国道。 而也就是这时候,远在哈市的崔正再次收到了消息。 【出发去东宁,刚上国道,陈阳说那边有朋友等着。】 看到这儿,崔正顿感不妙。 这特麽都在打明牌了。 此刻他完全能够确定,陈阳百分之百是在做套儿。 于是乎,他立马给马军拨了过去。 接通后的第一时间,崔正就把自己的猜想跟马军说了,并让对方先回七台h,等等再说。 但马军因为王伟的死,此时早已上头,压根儿听不进去。 「正哥,我说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给那逼小子脑袋拧下来,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递点就完事儿了。」 「你……」崔正一时语塞。 马军也是老人了,啥性子他自然知道。 这时候,明显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不跟你开玩笑,要是觉着事儿不对,立马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行,知道了。」另一头,马军不耐烦撂下一句,就给电话挂断了。 这一下,给崔正整的有点窝火。 咋就找了这麽个愣头青办事儿呢?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又找到棒子的电话打了过去。 …… 而此时,一路跟在马军等人车后的棒子,正搁车里跟人吹着牛逼。 「等这把完事儿,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哥指定亏不了你们。」 三番两次被崔正当主力指派办事儿,棒子心中已然明了,他要好起来了。 指不定齐哈的生意,以后就要交给他打理了。 现在,他心里早已经没了当时为廖华报仇的急切念头,反倒是觉着廖华和小星没了,是个好事儿。 要不然等他上位,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棒哥,你对兄弟们啥样儿,大家伙儿都明白,到时候指定支着你。」 「哈哈哈……没毛病。」棒子乐了两声,从裤兜里掏出烟,给车里几人散了一圈儿。 甚至于还给开车的兄弟亲自点上,塞进了嘴里,太到位了。 「可明哥那边儿……」一个小弟提出了最担心的一点。 之前廖华身边儿,小星资历在那儿摆着,妥妥的排第一位。 而棒子和明明二人,是后来第二茬儿。 论资历,俩人差不多,但论人缘,棒子要甩明明两条街。 明明平时不爱说话,对谁都是一板一眼的,给人感觉就不怎麽好相处。 但棒子就不一样了,阴狠中透着圆滑,跟谁处,都是菸酒开路,钱飘着,手松的很,下边人都受过他的恩惠。 如此一对比,棒子自然受人待见。 「就他?」棒子面露不屑,嗤笑道:「他拿啥跟我比?就明天我俩站一块儿,你问问大伙儿,愿意跟谁玩儿?」 「话是这麽说没错,但就怕他不服你,到时候整点啥么蛾子,也挺麻烦。」 听到这麽说,棒子愣了一下。 他一直都看不上明明,不外乎对方为人太过于死板。 但毕竟人资历在那儿摆着,若真要整事儿,他也得接着,确实有点麻烦。 就在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棒子低头一瞅,见是崔正来电,立马接了起来。 「喂?正哥。」 「走哪了?」 「差不多再有不到两个点,就能到牡丹j。」 「跟你说一声,陈阳那边儿动身去东宁了,我觉着可能是个套儿,如果到时候情况不对,你给马军拦下来,听懂没?」 套儿? 棒子懵了一瞬,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放心吧,正哥,如果情况不对,我第一时间给人拦下来。」 「啊,好了,稳着点来,你办事儿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挂断电话后,棒子点了根烟,在心里琢磨了半天后,露出一抹阴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招儿。 …… 时间过的飞快。 凌晨一点多,四辆车缓缓驶入东宁县。 此时的东宁,静悄悄的,街上几乎看不到什麽人影。 作为一个和俄罗斯接壤的边境县城,地方并不大,就那麽几条街道。 这里没有需要仰头才能看到顶的高楼,也没有大型的商场。 给人的第一感觉,单调且简陋。 但由于地处边境,可能在白天的时候,会相对热闹一些。 车里,那景行此刻眼珠子放光,四处打量着。 既然是边境,那自然有老毛子。 他心里还寻思着开开洋荤。 「到地方了?咱上哪儿啊?要不着急,找个地方摁摁脚,解解乏啥的?估计大伙儿都累了,我请客。」 一般情况,这个时间点还营业的按摩店,多半是有点活儿的。 可能进去后,就一两个五大三粗的老娘们儿。 但只要说明白想要干啥,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到五分钟,面包子就开过来了。 车上坐着两排,让你挑。 着急走得话,一百五,直接领按摩店里出溜一下就完事儿了。 想好好玩的,四五百,找个宾馆旅店啥的躺下来慢慢研究。 陈阳无奈的摇了摇头,「怕是时间上不赶趟儿。」 「呃……那现在往哪儿开啊?」 「往东开,有个三岔口镇,看见有小旅店,停车就完事儿了。」 都说了时间不赶趟儿,还往旅店开? 听着这前后矛盾的话,那景行龇了龇牙,有些不解的问道:「阳儿,能不能给哥透个实底儿,咱这到底要干啥啊?」 一路上,只是听陈阳指挥,至于有啥招儿,他还真的不太清楚。 「让一直递点儿的兄弟再发挥一下最后的馀热,准备收网了。」陈阳淡淡回了一句。 若不是此时车里光线太暗,绝对能看到陈阳脸上透出来的肃杀之意。 第403章 代价,也仅仅就是一次良心的谴 三岔口镇,在距离东宁县东边十几公里的地方。 而出了三岔口镇,再往东走,就是贸易边境,东宁口岸了。 可以说,东宁口岸,甚至三岔口镇,已然无限靠近边境地带。 在其周边,几乎都是茂密且深幽的山林。 趁着夜色,一眼望去,就有一种让人遍体生寒的战栗。 等陈阳等人赶到三岔口镇边缘的地方,正好凌晨一点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 与东宁县城不同的是,三岔口镇,此时还能看到密集的灯光。 举目望去,街道两侧旅社,宾馆,饭馆,小商品店,以及汽车维修等店数不胜数。 而且门头的牌子上,都是中俄双语。 只因为这里临近贸易口岸,中俄两地的行商为了方便,都会在此聚集。 直到这个时间点,像一些宾馆旅社和饭馆儿还在营业,甚至街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溜达。 「就搁前边儿停车,找个住的地方,顺便再吃点东西。」陈阳指了指不远处的路口。 「妥。」那景行应了一声,慢慢减速,将车停在了路边。 随即后边的三辆车也踩着刹车停下。 乐乐第一个从车里下来,扭腰转着圈儿,开口道:「特麽的,开一路,累死了,腰都快断了。」 「哥,指定是你平时撸多了,肾虚。」方响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接茬儿道。 「滚犊子!咋哪都有你呢?」 陈阳下了车,左右打量了两眼,指着路口处,亮着灯的烧烤店开口道:「都饿了吧,过去吃点,那哥你去点菜,我去找住的地儿。」 「好勒。」 那景行本来还不咋的饿,但下车后闻到混合着孜然香气的烤肉味儿,顿时感觉哈喇子从嘴里涌了出来。 当然,其他人也一样。 毕竟距离吃了晚饭也有几个小时了,这时候再往肚子里塞点,一点毛病没有。 等那景行带人离开后,陈阳,小姬,乐乐还有老王四人凑在了一起。 几人一边往宾馆发方向走,一边低声议论着。 「说说吧,啥情况?」陈阳出声询问。 老王第一个开口道:「车上就我俩,小秦干了啥,我都瞅着呢,他一路上都没碰手机,基本可以排除了。」 「小方……」乐乐迟疑了一下,「算了,再试试吧。」 王枭跟陈阳全程待在一起,尤其是中途还开了一段时间车,后来换回那景行后,手机依旧在前边放着,动都没动,压根儿没有漏消息的可能。 陈阳把目光投向小姬。 小姬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直言道:「大概率是文龙了,着急要手机是一茬儿,后半段儿路上,一直藏在驾驶座后边,我压根儿瞧不见,中途小飞还开了句玩笑,问文龙说,干啥心不在焉的,有事啊?一直看手机。」 听到这儿,陈阳眯着眼睛思索了两秒。 「总归也是怀疑,试试再说。」 …… 十分钟后,陈阳四人返回烧烤店。 此时串儿已经上来了,一帮人正撸着签子,满嘴流油。 待坐下后,陈阳指着不远处名为『顺发宾馆』的旅店说道:「晚上就搁那儿住,等下吃完,去前台领钥匙,都是单间,一人一间。」 「意思今晚上就搁这儿睡了呗?」那景行抬起头问道。 「啊,等的人还没到,跑一天了,先休息。」 之后,众人也没再多交流,只顾着埋头一个劲儿吃着。 二十分钟后,凌晨两点。 陈阳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结了帐,便招呼着众人回宾馆去休息。 等一行人走进去后,才发现,这地方有点不伦不类。 整体面积还挺大,说宾馆,也能说的过去,但房间却隔的很小,连哈市车站附近的小旅店都不如。 屋子里除了一张单人床,也就只剩下一个放杂物的床头柜了,甚至于两个成年人进来都感觉拥挤不堪。 等众人领了钥匙,各自开门的时候才发现,每个人的房间都隔的很远。 为此,陈阳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他说这地方隔音不太好,谁打个呼噜磨个牙啥的,都能听见,这样离的远点,互不影响。 等打开房门进去以后,还不到两分钟,陈阳就又悄悄的出了门,离开了宾馆。 而随后,一道又一道的人影也从宾馆里先后走了出来,坐进停在路边的车里。 当然,除了叶文龙。 众人发动汽车,驶离了原地,绕到了前边一家贸易商场门前停了下来。 而小姬则径直朝来时的路驶了过去。 「这是干啥呢?咋又都出来了?」方响一脸懵圈的问道。 他刚进屋里,就让乐乐打电话叫了出来,压根儿不清楚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别问那麽多,看着就完了。」乐乐并没有解释,只是一个劲儿猛抽着烟。 追兵很快就会过来,而谁是鬼也很快就会明了。 若是对伙直接奔宾馆里去了,指定就是叶文龙,可要是没有在宾馆停留,反而是朝他们过来,那就只能是方响了。 尽管他觉着方响的可能性不大,但到了最后关头,还是忍不住紧张。 万一是呢?他该如何? …… 另一头,小姬一路狂飙,在进镇子的路口处,直接将车倒了进去。 「哥,咱这是干啥呢?文龙咋没出来?」林飞不解的问道。 「等会儿给你解释,现在就搁这儿待着,看有没有大批量的车队过来。」小姬左手叼着烟,右手拿着手机,时刻准备打电话出去。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此时还留在宾馆里的叶文龙,却直挺挺的坐在床上。 他的喉结不断上下滚动,咽着唾沫,看着很是紧张。 此时,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一种什麽样的心情。 不忍,紧张,愧疚,无奈……都有。 最开始,他只是为了多挣点外快而已。 偶然的机会,崔正找到他,让他时不时汇报一些君豪的情况,报酬就是每个月多给三千块钱。 而到了这回陈阳出来,崔正直接把价码加到了一万,只要与陈阳有关,都要报告。 现在,价码更是提到了一个他都没办法拒绝的地步。 只要陈阳死了,他就是第二个陈阳。 没有人不喜欢钱,也没有人愿意一直给别人当弟弟。 而他,从小受尽冷眼,体会过诸多人情冷暖,钱,他人的尊敬和认可,是他最缺的,比任何人都缺。 尤其是在君豪这大半年,他见识了太多之前遥不可及的东西。 而现在,这些东西,唾手可得。 所以,欲望膨胀之下,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而代价,也仅仅就是一次良心的谴责罢了。 …… 第404章 大伟回来了 贸易商场门口,车里。 陈阳胳膊肘架在车窗上,抽着烟,目光时不时瞥在倒车镜上,观察着后方的情况。 这时,正前方有车灯亮起,直直驶了过来。 驾驶座上,那景行肉眼可见的全身紧绷,沉声问道:「谁来了?」 「别紧张,是自己人。」陈阳嘴角带着笑,回了一句。 刚说完,车子已然开到近前,这时人们才看清,原来是一辆霸道。 而车里坐着的,正是马三和军儿。 早在七台h煤场大门口解决了「飞机大炮」二人后,马三就和军儿开车离开了。 别人还以为二人回去了,但其实是陈阳让他俩先动身来东宁,接应一下。 车子开过来后,调了个头,停在陈阳旁边,紧接着后车窗玻璃降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卧槽!咋胖这样儿呢?」 「你咋瘦了呢?」陈阳龇着牙反问道。 「你寻思吧,天天搁外边儿跑,饱一顿,饥一顿的,想不瘦都难。」 「那等闲下来,多吃点好的,补补。」 「你这边还得多长时间?」 「估计也快。」 「那我先上前边儿等你,等下你跟车走就完了。」 「妥。」 说罢,霸道就驶离了原地。 而乐乐开的车里,方响一脸惊异的盯着霸道的尾灯,问道:「乐哥,刚才车里那是大伟哥啊?」 「啊,不认识了?」 「哎吆我艹?大伟哥回来了?」方响咧着嘴直乐。 「咋滴?他差你钱啊?给你高兴成这样?」乐乐回过头,就跟看傻子一样盯在方响脸上。 「不是,年前喝酒的时候,他说要请我们上高端洗浴里整个全套,结果刚过完年人就回老家了,我这还一直惦记着呢。」 「艹!」乐乐没好气的骂了一声,紧接着眨了眨眼睛,问道:「啥时候的事儿,咋我不知道呢?他没说请我啊?」 「呃……」 副驾上,雷雷一脸愕然,解释道:「那天喝酒时候你不在,就我们几个。」 而方响可算是逮到了机会,嘲笑道:「能不能有点出息,你一个当哥的,还差乎这点啊?」 「有人请总比自己花钱强啊。」乐乐恬不知耻的回道 显然这会儿,他已经被方响带跑偏了。 「滴滴~」 喇叭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几人继续扯犊子。 乐乐朝前看去,只见陈阳给手机探出车窗,晃了晃。 看这样,应该是守在镇口处的小姬来信儿了。 …… 五六分钟后,一排车出现在了路口处,拐过来后,在『顺发宾馆』门前停了下来。 紧接着,乌泱泱一片人从车里走下,快步进了宾馆。 看到这儿,陈阳乐乐等人心中已然明了。 一直给崔正递点的,也只能是叶文龙了。 而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车队后边的小姬和林飞二人,此时也在路口边停了下来。 「这是对伙儿?」林飞目光盯在宾馆门口问道。 「难道不明显麽?」 「他们咋知道咱搁这家宾馆住着?」 「有人把消息漏出去了呗。」 「谁漏的?」 「还用我说麽?你自个儿猜。」小姬转过头,一脸玩味。 闻言,林飞面露古怪之色,还下意识往后座上看了一眼。 顿了一下后,或许也是想明白了,眼睛瞪的老大,一脸不敢置信的反问道:「是文龙?」 「啊,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咋可能呢?他绝对不会干出这事儿,我俩可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他……他……我不相信……」林飞明显乱了心神,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他和叶文龙从小一起长大,除了养父,可以说是唯一的亲人了。 从他内心来讲,哪怕说明天俩人只有一个人能活,他都会毫不犹豫将生的机会让给对方。 就是在这种情感的驱使下,他根本不敢,也不愿意去相信,叶文龙会干出这种事儿。 换句话说,这样做,也是变相的出卖了他。 「不行,我要亲口去问问他……」林飞说着,推车门就要下去。 但却被小姬一把拉住了。 「哥,你让我下去,我真是接受不了,必须得问他……」 「现在不能去,稍微等等。」 「可是……」 「没有可是,等着!」小姬声音加重了几分,面色冷了下来。 林飞深吸了两口气,最终还是给车门关上了。 或许此时换做包括陈阳在内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给林飞拦下来,但唯独小姬可以。 …… 另一头,马军带人走进宾馆,还没等前台说话,就已经被人用枪指了脑袋。 「问你啥说啥,能明白不?」 「嗯嗯嗯。」前台服务员一脸惊恐,不住的点着头。 「前一阵儿住进来十多个人,搁哪个屋呢?」 「都……都登记着呢,在……在本上。」 马军也不再废话,一把给入住登记簿扯了过来,开始翻看。 很快,就翻到了最后一页,只见上面登记的都是一些『王二楞,孙二牛」之类的名字,有几个字迹潦草,压根儿看不明白写的啥,甚至于身份证号都是『1233211234567……』 这年头,宾馆确实要求实名登记,但绝大多数都是在糊弄事儿,没人在意这东西。 不过好在看了一圈儿下来,房间号倒是看明白了几个。 马军在本子上指了指,示意众人过去。 但当走到106号房间的时候,发现门压根儿没关,里边空无一人。 而109,114,119这些房间也是一样的情况,不管门关着还敞开着,无一例外,都是空的。 马军当即气的火冒三丈,给崔正去了个电话。 他把情况说完后,崔正就给电话挂断转头去联系了。 没过两分钟,叶文龙就从走廊的深处的拐角出来了。 「没……没人麽?」 「有没有人你自己不会看呐?艹你妈的,你特麽玩老子是不是?」马军目光不善的盯在叶文龙身上。 叶文龙也懵逼了,明明看着众人都进了屋子,那现在人上哪了呢?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叶文龙说着,掏出手机给陈阳拨了过去。 …… 外边儿,陈阳看着手机上叶文龙的来电,呼了一口气儿。 最后一点侥幸也没有了。 随即他给电话挂断,反手给小姬拨了过去。 等接通后,就说了俩字儿:「动吧。」 第405章 请君入瓮 宾馆里,马军等人还在虎视眈眈围着叶文龙。 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几声枪响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砰砰……哗啦……」 马军下意识的一缩脖子,转回头看去,只见宾馆的窗户已然碎裂。 「艹!在外边儿!」 「走,出去!」 …… 一伙人一边嚷嚷,一边拎着枪就往外跑。 等出了门,正好看到了刚起步的小姬,于此同时,前方几百米处,也有车灯亮起。 马军瞬间明白了过来。 合着这帮人一直搁外边呢? 但现在又故意暴露是啥意思? 但还不等他细寻思,一旁的棒子就开始指挥了。 「快,上车追!」 说罢,便带头朝停在路边的一排车跑去。 情急之下,马军也不管那麽多了,直接一挥手,朝他带过来的人招呼道:「咱们也走。」 「他咋整?」一个兄弟指着跟出来的叶文龙问道。 「带上!」 …… 眨眼间,小姬已经开车追上了陈阳。 「滴~」响了一声喇叭后,四辆车就加速朝东边驶去。 而宾馆门口,马军一行人也都坐进了车里,开始朝前追去。 一时间,整条街上,一长串车的发动机齐齐轰鸣,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一排车驶过十字路口不久后,镇子上的派出所也接到了宾馆前台的报警,两辆警车从派出所驶了出来。 而这一切,正是陈阳想要的结果。 他故意让小姬开枪打碎宾馆玻璃,一来,是为了给马军带出来,二来,就是为了引出警察。 在边境口岸处动枪,绝对不是一个小事儿,相信很快,镇上的派出所就会将情况上报,出动口岸处驻守的武警力量。 到那时候,后路堵死,就算马军察觉到不妥,想退也退不出去了。 可以说,陈阳为了给老崔派过来这一大批人马吃掉,每一个环节都算到了极致。 …… 镇子不大,也就几分钟,就开了出来。 而在通往东宁口岸的路上,军儿开着车,早已经在等着了。 见陈阳等人出来,立马就动了起来,在前边开始引路。 从三岔口镇到东宁口岸,只有短短几公里,因为常有贸易的缘故,路面还算是比较平整。 一辆接着一辆车飞速在路上驶过,不一会儿功夫,就看到东宁口岸。 当然,现在这个点儿,口岸自然是不开门的。 而就在快顶到头的时候,最前边引路的霸道直接左拐,一头扎进了一条过往行人踩出来的土路。 土路两侧是用彩钢搭建起来的简易房,绝大多数都是餐馆。 陈阳等人紧随其后,一点不带犹豫的跟了上去。 相比于平整的柏油马路,坑坑洼洼的土路颠簸不堪,加速之下,甚至都拿不稳方向盘。 「咱……这是……要上…上哪儿…啊?」那景行被颠的颤声问道。 「跟着……就…就完了。」陈阳也懒得解释,只是一个劲儿抓住扶手,生怕甩出去。 而后边,马军等人还在紧跟着,距离肉眼可见的不断缩短。 极速之下,车里的人同样也苦不堪言。 再加上周遭黑暗的环境,看的人心里直发毛。 马军也越想越不对。 按理说,既然鬼漏了,对方早有防备,那直接撤就完事儿了。 但现在不仅没撤,还故意暴露,带着他们往犄角旮旯里窜。 或许正如崔正所说的那样,这是个套儿。 马军从一开始的没当回事儿,到现在越走越深,渐渐的,心里也有点不托底了。 有那麽一瞬间,他都想着给车停下退出去了,但又一想到自己跟崔正说过的话,以及王伟的死,还是硬着头皮接着追了。 也不知道颠簸了多久,总之再朝四周看去,已然见不到一丁点的灯光,若不是最前方有大伟引路,连路都看不清了。 终于,最前边的车,停了下来。 远光灯扫过,一段山坳子出现在正前方,没路了。 「收拾东西,下车!」 陈阳招呼了一声,率先打开了车门,朝前跑去。 紧接着,后边乐乐,小姬,老王等人也同样直直朝山坳处跑了上去。 这一下,给追过来的马军等人看懵了。 直接给车弃了?靠两条腿跑? 这是准备打游击战? 到了现在,其实绝大多数人都生出了退意。 只要脑袋没毛病,都能看明白,这里边儿有猫腻。 但是,马军是个犟种,他不信邪,直接招呼着众人就往上冲。 处在最后边车里的棒子,压根儿都没下车。 他朝着下边的几个兄弟说道:「先不着急出去,等等看啥情况,万一是个套儿,别都给咱装里了。」 「可是……他们……」一个小弟指着前边,有些迟疑。 「他们死不死活不活的,跟你有啥关系?」 「我意思说,还有明哥和咱自己兄弟呢。」 棒子眯起眼睛,看向早已经冲到十几米开外的明明,念头闪过。 若是这把真是个套儿,说不定也还是个好事儿。 「咱就搁这儿等着,截住后路,等下如果有人下来,直接开枪撂倒。」 「也是,对伙儿一共没几个人,上去那麽多人也够了,咱搁这儿卡着后路,正经合适。」开车的兄弟附和道。 他以为棒子是怕陈阳等人逃了,所以在这儿卡着。 殊不知,棒子此时心里早已经算盘打得「嘎巴」响。 他可不单单想着堵陈阳。 …… 另一边,陈阳一行人紧跟着大伟,翻过山坳,进入了一片山林。 夜晚的山风一吹,树上新长出来的树叶子「哗哗」作响。 而地上还有未完全腐化的枯叶,脚踩上去,就像炒豆子一样,听的人心里有点发毛。 「咱这是往哪走啊?这里边儿不会有啥猛兽吧?」方响没忍住问了一句。 他从小就搁城里长大,还是头一回来这地方。 「这地点是长白山的支脉,像什麽东北虎,瞎熊子,狼,野猪啥的,都有。」陈阳高中时候地理还凑合,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卧槽?咱这是进来给野兽送菜来了?」 「呵呵……」大伟轻笑了两声,「放心,就你这样的,野兽都不乐意吃你。」 「咋的?意思我牛逼呗?」 「不光牛逼,还特麽缺心眼儿,艹!」乐乐没好气的在方响屁股上踹了一脚。 没有理会几人扯犊子,陈阳朝大伟问道:「还有多远?」 大伟抬头看了一圈,开口道:「马上,响两枪,报报位置。」 第406章 Turkey Shoot 闻言,陈阳从腰间抽出手枪,打开保险后,胡乱的朝身后放了两枪。 「砰!」 「砰!」 响声在山林里回荡,惊起几只觅食的猫头鹰,发出「咕咕」地声响。 之后,众人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果然听见有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估摸着也就一百米左右,丢不了,走了,跟紧我。」 大伟冲众人招呼了一声,随即从工装裤的里摸出一个大哥大样式的手机,放在嘴边开口道:「猎物已到门口,汇报各自情况!」 「一号位准备完毕!」 「二号位就绪!」 「三……三号位……刚上来。」对讲机那头,毛三儿的声音响起,听着有些气儿不顺。 」四号位完毕,呃……三号位,你咋了?」虎子的声音传出。 「有点……乏。」 「爬个树给你累成这样,真完犊子!」 「他妈的!这树得有十几米,要不你上来试试呢?」 「你俩再试试多逼呲一句?」 这话说完,毛三儿和虎子再没出声。 能把二人镇住的,除了光哥,也没别人了。 这边儿对讲机里聊的还正欢,而跟在大伟身后的众人却有点懵。 这是整啥节目呢? 除了陈阳,乐乐,小姬和林飞,其他人根本不清楚大伟的底子。 所以,冷不丁听到这种只有在电视里才能听到的对话,自然懵逼。 尤其是那景行和老王,俩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之色。 还是小姬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给林哥他们喊来了。」 「啊,力所能及,喊别人不就欠人情了麽?」大伟笑呵呵抬手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陈阳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出声询问道:「那一会儿咱们……」 「我安排好了,那边有人接应。」 ……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一处稍显空旷的地方,周围的树木明显被砍了几棵,月光照下来,视野变好了不少。 「到地方了,去那边儿躲着,完事儿了再出来。」大伟指着左边朝众人说道。 到了这时候,倒也没人扯犊子,纷纷听从吩咐,跑到了左边的几棵大树后边藏了起来。 而大伟则转过身,拔出枪一边朝后开枪,一边后退,一直退到一处凸起崖壁。 接着,他摘下身后背的背包,从里边掏出一个像望远镜的东西,戴在了头上,随即像猴子一样,迅速爬到高处,将身子蜷缩。 「五号观察位,准备完毕。」 刚说完,对讲机里毛三儿就回了一句:「味儿一下子就对了。」 几人都明白,毛三儿这是又怀念起了当初一起搁国外并肩作战时候了。 那时候,大伟就一直是观察手的位置。 「注意,过来了。」大伟通过夜视仪,看到了移动的人影。 「turkeyshoot!」毛三儿很是装逼的回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一直没怎麽说话的小林也是看不下去了,说了一句。 「明白。」 …… 另一边,马军带着人,越往里走,心里越是不安,若不是刚才又听到枪响,他一度都以为自己追岔劈了。 「哥,还追啊?」有人颤声问道。 显然,心里发毛的不止马军一人。 马军皱起了眉头,也有些犹豫。 继续追吧,对方一直跑,也不说停下来结结实实碰一下子,这不由让他越来越没底。 可不追吧,他作为领头的,都到这儿了,退回去,多少有点掉面子。 于是乎,他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再往前走一段儿,要是还没影儿,咱就撤,主要是天太黑了,啥都看不着,容易迷路。」 这理由说出来,就连马军自己都觉得挑不出毛病。 「没毛病,天这麽黑,别他妈走散了,大家伙儿往一块儿靠靠。」一个哈市县城里的领头的开口招呼着众人。 要是让此时大伟等人听到,指不定会给这人颁个奖。 丛林作战里,扎堆聚一块儿,是大忌。 很快,不到一分钟,马军就循着刚才听到的枪声就走到了空地上,视线变好了不少。 众人停下脚步,四下里打量,但除了黑乎乎的树干就是山石,人影是一个瞧不见。 「估计跑远了,这也没人呐?」 「是啊,不行撤吧。」 「没啥意义了,纯纯就是在浪费时间,撤吧?军哥。」马军的一个兄弟问道。 给了台阶,马军赶紧的接了过来。 「啊,回吧。」 而此时,正前方半山腰上的大伟已经冲对讲机里开口了。 「基准点a,1点钟方向,距离二十,外脖子树前轰一炮。」 话音刚落。 「砰——嗖——」 一道明亮刺眼的火焰显现,在半空中划过,精准的落在了马军等人站立的地方。 「轰!」 火光冲天,紧接着就响起了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坡上一棵粗壮的树前,虎子拎着rpg火箭筒,看着下方,似有些不满的开口道:「这威力咋这么小呢?」 大伟给他的,是老毛子那边的走私货,rpg—7v。 威力不算大,有效杀伤只有一两米,且弹片儿也不规则。 不过就算这样,这一炮下来,死几个不清楚,但最起码得伤一半儿。 「以爆炸点为中心,一号位,二号位,左右两侧交叉点射。」大伟再次下达了指令。 「哒!哒!哒!哒……」 两股交叉的火力从两侧包抄射了过来。 被诈懵的马军一伙人,有的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去见了佛祖。 「三号狙击位,断后路。」 「明白!」 毛三儿趴在最高点,架着老早之前苏联生产的拉德贡诺夫svd狙击步枪,开始射击。 下方,好多人在反应过来后,带着伤就朝后跑去。 但在一个专业的狙击手跟前,简直就是妄想。 一个……两个……三个……接连倒地。 与此同时,藏身于左边树后的陈阳等人,一个个眼睛瞪的老大,就好像见了鬼一般。 火箭炮,47步枪,狙击步枪都整出来了? 这他妈的是在国内能见到的? 这些人到底是干啥的? 咋感觉就好像给军队带过来干仗了? 这跟一个成年人欺负幼儿园小朋友,有啥区别? …… 第407章 兄弟不让你为难 而此时陈阳震惊归震惊,但多少也看明白了不少东西。 大伟曾说过,跟梁建的时候,他主要就是负责在中俄边境上走货。 而现在小林一夥儿使的这些武器,大概率就是就是从老毛子那边流过来的走私货。 在此之前,他想过无数可能,但唯独没想到大伟给重火力整了出来。 如今看情况,估计很快就要结束了。 …… 此时,爆炸点四周,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 而一些受了重伤的,要麽乾脆动不了,抱着腿捂着肚子一个劲儿哀嚎。 要麽,伤势并不重,还能挣扎着爬着走,但他们这时候却一动不敢动。 因为只要一动,子弹就过来了,保不齐一枪就干进了脑袋。 而马军眼睛瞪大,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仔细一瞅,脑袋右侧有个血洞,早已死的不能再死。 刚才他躲过了第一轮,但刚准备转身,就被一枪爆了头。 以至于作为领头的,连个对话的机会都没有。 从火箭筒炸开,到现在,前后也就过去了不到四分钟。 大伟盯着看了一眼时间,又盯着场中央看了一圈,开口道:「差不多了,停吧。」 话音落,枪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毛三儿的声音响起:「跑了三四个,主要是换弹速度有点慢,而且视线不好……」 「把嘴闭上,完犊子就完犊子吧,还整出这麽多理由,咋滴?你要写书啊?」光哥立马开口骂道。 「呃……」 「我去收尾,掩护。」大伟说了一句,就摸着山壁上的凸起,跳了下来。 他把枪掏出来拿在手里,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通过夜视仪观察着。 只要有人动弹,直接就是一枪。 「砰!砰!砰!砰……」 「别开枪,是我!我是文龙!」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响起,并同时举起了胳膊。 也得亏大伟反应快,听到说话后,枪口往上移了一下,子弹擦着叶文龙脑袋上边打了过去。 而躲在树后的众人自然也听到了。 林飞咬着牙,站起了身,不管不顾的冲了出来。 「后退!」大伟担心还有活口,赶忙出声喊道。 但林飞就好像没听到一样,转眼间就跑了过来。 借着淡淡的月光,他看到了被一具尸体压倒的叶文龙。 此时对方双腿被弹片贯穿,血糊糊的一大片,眼瞅着是没法动弹了。 「叶文龙!你个王八蛋!」林飞怒喝一声,上前将尸体扒拉开,抓着叶文龙的领子将其拽了起来。 看到一脸怒容的林飞,叶文龙自觉理亏,将脸转向一边。 「为啥要这麽做?」 「没啥可说的。」叶文龙轻描淡写的回道,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但其脸上滑落的泪水,却足以说明,他此时的内心也不好受。 可能羞愧?害怕?亦或者是做错事,面对手足兄弟时的为难和尴尬。 林飞双目赤红,一拳打在叶文龙脸上,有些情绪失控的大喊:「你给老子说话!为啥要这麽干?」 顿了两秒,叶文龙转过头,怔怔的看着林飞。 「给我留点体面,行麽?兄……弟。」 「我就想知道为啥,你是缺钱还是咋滴?为啥要这麽干啊?呜呜……你个……混球……虎逼……」林飞终是绷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就算是再冷血,心再狠,他也不过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 「小飞……」 不知何时,陈阳等人已经围了过来。 林飞一转头,看到陈阳后,立马松开叶文龙,直接拽着陈阳的裤腿就是一顿磕头。 「哥,我求你了,饶文龙一回,留他一条命行不?要不行,我给你剁只手赔罪……或者拿我命抵也行……谁有刀,给我把刀!」 林飞宛如疯魔一般,抬着脑袋跟众人要刀使。 「小飞,你冷静一点儿!」小姬上前一步,一脚给林飞踹倒在地。 「你让我怎麽冷静!他是我兄弟,亲兄弟,我哥俩儿一起长起来的!呜呜……求你们了,给他一条活路吧!呜呜……」林飞爬起身,指着躺在一旁的叶文龙,哭得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陈阳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纠结。 若是他不管不顾,执意要给叶文龙整死,林飞又会怎麽想? 而且,在一众弟弟面前,也会落一个不近人情的标签。 但如果就这麽算了,那还在医院里躺着的张彩玲怎麽算?还有被逼无奈,杀人的老陈又怎麽算? 若是起不到震慑作用,那以后其他人也这麽做又该如何? 「小……小飞!」叶文龙用一只胳膊支撑的坐起了身子。 「你他妈的快给阳哥认错啊,就说你错了,快点!」林飞转回头,呵斥道。 叶文龙伸出袖子抹了抹眼泪,嘴角挂着笑,「都是成年人,路走错了,总得付出点代价,咱都留点体面,兄弟不让你为难,以后好好的,好好跟着阳哥混,好好的活着……」 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挨个在众人脸上扫过,随后右手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枪,直接抵在了自己脑袋上。 「文龙!」小姬上前就要夺枪。 「不要——」林飞惊恐大喊。 「砰!」 叶文龙歪着身子倒在一旁,嘴角上还残留着刚才的那抹笑意。 要是能活,没有人愿意死。 但等陈阳过来的时候,他看明白了,他若是不死,大家都很难做。 尤其是林飞,若是硬要求情,他相信,废条胳膊,废条腿的,陈阳会留他一命,但经过此事,便失了威信,林飞以后断然不会受到重用。 与其苟延残活,倒不如用他的死,换林飞一个清明的前程。 「你他妈醒醒!呜呜呜……」林飞抱着叶文龙的尸体用力摇晃,嚎啕大哭。 他此时的心情,难以名状,恐怕真到了这个份上,才能感同身受。 而陈阳看着眼前一幕,尽管心里也不好受,但最起码松了一口气。 叶文龙能想明白,对谁都好。 「没时间耽误了,得走了。」大伟抬起胳膊,晃了晃手腕上的手表。 「啊,走吧。」 陈阳应了一声,走上前蹲下了身子,朝还在抹着眼泪的林飞开口道:「要是个爷们儿,把眼泪擦了。」 林飞转回头看了陈阳一眼,抽噎着,抬胳膊擦了擦眼睛。 「我就说一句,文龙也是我兄弟,他没了,我也难受,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道理你应该懂,我就不解释了,给尸体带上,走了。」 这时候,把话说直接一点,反倒比一些安慰的话语管用。 「嗯。」林飞长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将叶文龙的尸体背在了背上。 …… 第408章 还有大炮和狙击枪 另一头,几道人影慌慌张张的从土路尽头的山坳处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直在车外观察情况的棒子几人见状,把手里的菸头一扔,赶忙迎了上去。 一共出来了四个人,有两个身上血呼刺啦的,明显受了不轻的伤。 而刚好,里边还有一个他们从齐哈带过来的青年,之前一直给明明开车。 棒子拉着对方的衣领子,急声问道:「其他人呢?咋就你们几个人出来了?」 「死了,都死了……」青年带着哭腔,整个人像丢了魂一般,软趴趴的。 他们一伙人刚进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懵了,等回过神,周围以成尸山血海。 对于这些只能说有有点狠劲儿,开枪还需要背后有人支着壮胆的混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没当场吓尿,还有力气跑出来,已经很牛逼了。 或许在电影里,看着一帮人开枪,你打我,我打你没啥感觉。 但真正身处当时的环境之时,谁都不知道下一秒子弹会不会射在脑门上,那种近距离与死神对视的感觉,终身难忘。 「到底咋回事儿?马军呢?明明呢?都死了?」棒子惊的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置信。 这特麽也就十几分钟吧,进去三十来号人,就出来这麽几个? 「他……他们有埋伏,一下子就……就都死了……他们有大……大炮……还有狙击枪……」青年话都说不利索,断断续续的,压根儿没有逻辑可言。 「你特麽能不磨叽了麽?先走行不行?」哈市县城过来的一个领头的担心陈阳等人再追过来,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艹!问一下咋了?你他妈跟谁俩呢?」棒子的一个兄弟直接怼了回去。 「小逼崽子,你跟我说话呢?」 「你也不比我多个几把,我咋的就不能跟你说话了?」 县城领头的见棒子几人面露凶光,都盯着他,不由心里一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跟我装逼是不?行,路还长,咱走着看,我倒要问问正哥,凭啥我们都进去跟人干了,你们搁这儿装孙子……」 闻言,棒子几人面色一变,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要是捅到崔正那儿,那…… 「你的路,长不了了。」棒子说着,已经从腰间掏出了枪,指在了对方头上。 「你……」 「砰!」 「砰!」 「砰!」 一连三枪,棒子给三个人都崩了。 最后,他将枪口对准了之前跟着明明的青年。 「兄弟,别怪我,哥也没招儿啊。」 话音落,枪声响。 青年一脸愕然的仰面倒地。 或许就连他都没想到,自己费劲吧啦的逃出来,最后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哥,你这……」有人欲言又止。 棒子回头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沉声道:「咱们几个没跟进去的事儿要是漏到正哥那儿,能有好麽?别他妈废话了,抓紧时间走。」 说罢,他带头返回车前,坐了进去。 其他人没办法,只能跟上。 土路并不宽,一连倒了好几把,才给车调了头。 几人开车沿着原路返回,七八分钟后,视野中终于出现了灯光。 棒子掏出手机瞅了一眼,见信号恢复了两格。 随即他简单在脑子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找到崔正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显然崔正还在等着消息。 只响了一声,就秒接了起来。 「喂?」 「正哥,兄弟们都没了……」棒子语气里带着悲怆,妥妥的实力派演员。 「啥玩意儿没了?」 「一路追到东宁口岸这块儿,陈阳把我们领山里了,结果他在里边有埋伏,给人都乾死了,我们几个也是九死一生,费了老大劲才跑出来。」 「马军也搭里了?」 「啊,就我们四个人出来了。」 「你他妈确定没跟我俩开玩笑?」电话那头,崔正语气微变,听着有些急眼。 「没有,真事儿。」 「那陈阳那边儿咋样?给人办了麽? 「呃……」棒子简单回忆了一下刚才青年所说的话,接着开口:「好像没有,中埋伏了,老多人了,一下子就死光了,主要是他们还……还有大炮……呃……和狙击枪。」 「还有啥玩意儿?」崔正加大了几分音量,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炮和狙……狙击枪。」 「我去你妈的!你咋不说还有飞机和火箭呢?跟我他妈搁这儿唠啥鬼嗑儿呢?三十多号人,又不是三十头猪,一下子就让都乾死了?废物,一群废物……」电话那头,崔正彻底破防,情绪失控的破口大骂。 棒子一脸无奈,给手机从耳朵跟前拿远了一些。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一早就知道,自己铁定会沦为出气筒。 这些人跟关宇峰,大虎的性质还不太一样,都是扔出去,能拎枪办事儿的人。 再想培养这麽一批,挺难。 但就这一下,整的几乎团灭,跟从崔正身上生生挖一块儿肉没啥区别,不心疼才怪。 崔正的骂声还在持续,棒子也只能挺着。 而车子,也离东宁口岸的大路越来越近。 …… 另一头,陈阳一行人已经深入了山林之中。 此时的路已然从平缓变成了陡峭的山路,也就爬了十多分钟,就给众人累够呛。 但后路已经被警察断了,按照陈阳之前和大伟商量的计划,只能是穿越边境线,从老毛子的地盘走了。 「还得走多长时间?」陈阳喘着粗气询问道。 「天亮之前准能出去,坚持坚持。」大伟含糊的回道。 虽说边境近在咫尺,但想要出去,必须得绕很长一段路,要不就得和边防部队碰上。 「那然后……等出去了又上哪儿啊?」马三也是累的直龇牙,问了一句。 「等绕回漠h那边入境,到时候你们先待着,等我把这趟货走完再商量。」 「意思你还没忙完呢?」陈阳接过话头问道。 「这不挺明显麽?要不然哪来的这些玩意儿。」大伟指了指一旁小林几人身上的装备,「我只是借用一下,等下还得还回去。」 第409章 夜,过去了 方响早都憋不住了,插了一句:「大伟哥,你这是走私军火呢?」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正常情况下不入境,算不上走私。」 「那往哪运啊?」 「这批货是给南亚那边儿的一个中间商供的。」 「都是老毛子那边儿的家伙事儿?」方响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题一个接一个。 「啊,对。」大伟点了点头,「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很多军政高层都往外卖军火,现在收敛了不少,但倒腾这玩意儿的还是很多。」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苏联解体,作为拥有世界上最庞大军火库的超级大国突然崩溃,经济,政治,律法瞬间失控,出现了权力真空状态。 因此,经济危机随之而来,发生了通货膨胀,军队的军饷被大幅度削减,甚至于长时间发不出工资。 无奈之下,为了填饱肚子,一些低级军官和士兵,把自己的军用装备拿到了黑市进行售卖。 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愈演愈烈,慢慢的,下到普通老百姓,上到军政要员,都加入了进来。 武器通过各种合法的,不合法的渠道,被售卖了出去。 一直到步入二十一世纪,普京上台后,情况才慢慢好转。 但长此以往衍生下来的一些渠道还在,所以,此时老毛子的武器,依旧是一些动乱地区武装势力的最爱。 毕竟不管什麽时候,只要有需求,就会有供给。 「那在老毛子那边儿,这是合法的还是不合法的?」方响接着问道。 「你是虎逼吧,用你那装了屎的脑子好好想想,他能合法麽?」乐乐无语的骂了一句。 大伟也笑了,开口解释道:「国与国直接交易,指定合法,但要是私自买卖,那指定就不合法了,我们也是从老毛子那边的二道贩子手里买的,然后再转卖给别人,算是三道贩子。」 「噢~这麽回事儿啊。」 方响点了下头,紧接着又要张口说啥,但被乐乐伸手给堵上了。 「你消停点闭上嘴行不?」 「唔……」 「省点体力,等回去的路上,你要想听,我慢慢给你讲。」大伟说完,加快脚步,领着众人快步朝前走去。 …… 而另一边,棒子等人开车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 「哥,前边儿好像有警察!」开车的司机突然出声道。 棒子心里一紧,赶忙抬头朝前望去。 果然,在大概两百米的地方,出现了红蓝相间的灯光,而且越来越近,好像正朝他们这边开了过来。 警察咋过来了? 棒子脑子里刚闪过疑问,紧接着就想明白了。 刚才在三岔镇里搂火了,周围人也不是死的,报警很正常。 「快!调头!」 司机一脚刹车踩下,打了一把方向盘,灯光照在了道边一侧。 下边黑洞洞的,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沟,而且还很深。 」下边儿是沟,路窄,调不过去啊。」 其实,就算是调头回去,照样是死路,只能往山林里跑。 「妈的!」棒子骂了一声,拿着手机说道:「正哥,我们让条子围了,跑出去再跟你说。」 说罢,他给电话掐断,冲司机开口:「踩油,冲出去!」 …… 几分钟后,与警车迎头碰上,棒子瞬间懵逼了。 对面儿,可不单单是警察,还特麽有依维柯和防爆车。 武警和特警也来了。 「前方车辆停下,接受检查。」 扬声器里响起一道声音,司机还真一脚刹车给车停了下来。 「停下干啥?」棒子被惯性甩了一下,蒙圈儿问道。 「过不去啊,咱下车投降吧。」 「我投你妈了个逼,事儿整这麽大,没活路了,冲出去,快开车!」 但司机却不为所动,身子跟筛糠似的一个劲儿颤抖着。 「你不开车是不?那我他妈先给你崩了!」棒子急眼了,掏枪就指在了司机头上。 「那你给我整死吧,总比死警察手里强。」 「艹!」棒子骂了一声,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车上这几个,都是跟了他好几年的兄弟,他下不去手。 顿了两秒,棒子持枪的手一松,「算了,艹他妈的,点儿真背,都下车,有事儿都往我头上推就完了,你们几个啥都不知道,就跟我来办事儿,明白麽?」 「哥,你……」 「别几把废话了,下车吧。」棒子冲几人摆了摆手,随手拿起车座上的烟点了一根儿。 世事无常,原本还寻思着这把事儿了结,回齐哈抗大梁呢,现在瞅这样儿,估计得挨枪子儿。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拿起手机,手指头在键盘上飞快的按着,编辑了一条简讯。 【正哥,跑不出去了,事儿我都扛了,帮我照顾好家里。】 …… 夜,很快过去了。 就在东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陈阳等人也顺利的跨过了边境线,坐着大伟提前安排好的车,离开了。 而哈市,一宿没睡的崔正,终于接到了电话。 不过却是武振国打来的。 崔正转了转僵直的眼珠子,像提线木偶似的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他不等他说话,武振国就开口质问了。 「昨天晚上,在东宁口岸边境线附近,发生了大规模的火力交战,这事儿你知道麽?」 听到这儿,崔正顿时就明白了。 棒子应该把事儿都扛了,要不然,打电话过来的就不是武振国了。 但死的都是他的人,手机通话记录啥的都有,更何况上边这些人都不是傻子,指定得过来敲打他一番。 「我不清楚。」 「呼~」电话里,武振国长呼一口气,可能是在压火气,「崔正,不管你清不清楚,我只跟你说最后一遍,这事儿闹的很大,如果你还想好,就消停点,别说到最后,我真收拾你!」 「明白了。」崔正应了一声,直接就给电话挂了。 消停?艹你妈的!我咋消停啊! 崔正双拳紧握,头上青筋暴起,明显怒到了极致。 廖华死了,苏宏也死了,连带马军带去的三十多号人都死了。 他现在恨不得给陈阳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咬下来。 「老崔,一宿没睡啊?」书房门突然打开,郭二姐探头进来问道。 「啊,睡了会儿,刚醒。」崔正紧握的双手松开,转回头笑着回了一句。 「出来吃点东西,我熬了粥。」 「哎。」 …… 与此同时,南岗车站。 一辆从j木斯开过来的火车缓缓进站。 王波和王奇兄弟二人敞着衣领子从车厢走下。 「哥,有点饿,一会儿咱出去咱吃几个大果子?」王奇捂着肚子,苦着脸说道。 「先找人碰头呗,昨晚上吃完饭,兜里就剩三块钱了,也不够你吃的,挺一会儿行不?」 「行,那等跟人要上钱了,给我多整点。」 「妥。」 …… 第410章 名传东三省 兄弟二人随着人流走出车站,王波找出手机,给陈阳昨天发给他的号码打了过去。 响了许久,才接起来。 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谁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电话那头,鬼子声音沙哑,语气挺冲,显然还没起床,被扰了清梦。 王波愣了一下。 不是说好的提前搁车站接麽?咋感觉打错电话了? 「你认识陈阳不?」 这回,轮到鬼子懵了。 顿了几秒后,才反问道:「你干啥的?」 陈阳这时候身上还挂着事儿,他可不敢随便应承。 「他喊我过来,说让我办事儿,没跟你说啊?」 「呃……」电话里,鬼子反应了几秒,「不说五点麽?」 确实,陈阳交代过他,让他五点过来接人,但没说上午还是下午。 显然,他给整岔劈了。 「那你瞅一眼,现在几点?」王波说着,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儿童电子表,已经五点十分了。 「行了,我知道了,南岗车站是不?」 「啊。」 「等我吧。」 挂断电话后,王波转回头一瞅,见王奇正眼巴巴的看着路边一排冒着热乎气儿的小吃摊。 「咋滴?饿的扛不住了?」 「呃……」王奇摸了下肚子。 下一秒,肚子就好像在配合他一样,传出一阵「咕咕」的声响。 王波有点无奈。 按理说,王奇也二十三了,早该过了长身体的时候,咋还这麽能吃呢? 昨天晚上俩人去小饭馆里点了六个菜,大半都王奇吃了,这还没拉呢,就又饿了。 关键是可就算这麽吃,也没见长肉,瘦的跟麻杆子似的。 「我这儿就三块钱,你拿着先去吃点,垫垫肚子。」 王奇接过钱后,迟疑了一下,「哥,你不吃啊?」 「我不着急,等人过来,跟他拿点钱再说。」 王波其实也有点饿,尤其是饭香味儿飘进鼻子里,胃里顿时就翻腾起来了。 「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咱家里还有那麽老些钱呢,干啥不多拿点呢?每次出门都遭罪。」 」遭啥罪了?饿着你了?」王波眼珠子一瞪,「再说了,那点钱够干啥的?等给爹盖了房子,还得寻思给你搁县城里买房,以后还得娶媳妇儿,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能省则省,懂不?」 「知道了,知道了,别说了,我先去买点吃的。」王奇答应了一句,逃也似的跑开了。 王波摇了摇头,转身走到马路牙子上坐下,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从里边儿抽了根烟叼在了嘴上。 他也明白每次出来多带点钱指定过的舒服,但没招儿啊,家里太穷了,总不能像他爹一样,打了四十五年光棍,才花钱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个媳妇儿。 结果,他妈给他们哥俩生下没几年,就被警察解救出去,回南方老家了。 现在他俩刚二十出头,但他爹都快七十了。 而且他爹身体不好,行动不便,还经常拉裤兜里,身边也没个老伴儿照顾,就连家里种的那点苞米,全指着他哥俩儿忙活。 所以,有了他爹的前车之鉴,王波对于给王奇买房娶媳妇儿,格外上心,对于钱上头,抠的很紧。 但他却压根儿没考虑过自己。 也不知道该说他孝顺,无私,还是说傻,缺心眼儿。 一根烟没抽完,王奇已经买好了吃的。 十根儿大果子,返回王波身边的时候,就已经进了肚子五根儿。 「哥,你也吃点。」 「我吃一根儿就行,你都吃了吧。」 「嘿嘿……那我真吃了噢?」王奇吃的嘴上流油,一边吞咽,一边说着。 像他这饭量,别说十根儿了,就算是三十根儿,也能吃下去。 左等右等,半个多小时以后,终于接到了鬼子的电话。 哥俩儿跟鬼子碰了头,坐上车,王波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啥活儿啊,今天能整完不?我俩还着急回去呢。」 「啥活儿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刚给陈阳打了电话,打不通,只能是你俩先找个地儿住着,等信儿了。」 陈阳此时还搁老毛子那边儿飘着呢,能打通才有鬼了。 「呃……」王波有点不信邪,掏出手机找到陈阳的电话打了过去,但却提示不在服务区。 「住也行,但我俩身上一分钱没有,你得先给我拿点。」 「啥玩意儿?还得我垫资?」鬼子龇着牙,一脸蛋疼之色。 他帮着陈阳蹲了崔正一天一夜,还没结帐呢,现在又来俩办事儿的人,还让他掏钱,这不扯里根儿啷麽? 干了这麽长时间「中介」,跟警察赛跑,赊帐,垫款,啥第一次也都在陈阳这块儿遇上了。 「那你不拿钱,我俩搁那住?吃啥?」 「哎吆卧槽!真服了。」鬼子没招儿,从兜里掏出一沓钱,点了五百递给王波,「记得还我哈。」 「把心放肚子里,哥们儿从来不差人钱。」 「那你俩现在上哪儿啊?」 「随便,只要吃饭方便,住的便宜就行,但要乾净,隔音也得好点,要不然半夜总听到老娘们儿叫唤,憋的慌。」王奇插了一句。 都是二十多岁气血方刚的小伙子,没反应才怪了。 鬼子听完,却有点发愣。 他再次转回头看了一眼王波哥俩儿,面露古怪之色。 这是从哪找来这麽俩活爹,太另类了。 之后,也没再废话。 鬼子开车给王波和王奇送到市区里,找了个小旅馆就安排人住下了。 ……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 这几天,崔正也没闲着,他一直在通过各地的朋友打听着陈阳的下落,而且还放出话,谁给陈阳整回来,出一千个。 这年头,一千个可不算少了。 就算是让大虎这种段位的一下子拿一千个出来,都得东挪西凑,废不少功夫。 所以,不少跑江湖,混社会的,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就疯狂了。 一时间,东三省只要有点名儿的大哥,不少人都在各方面探寻着。 当然,借了这一波势,陈阳的名儿,也打出来了。 有不少人纷纷猜测,这陈阳到底哪路神仙?能值这麽多钱? 不过也有不少聪明人看明白了。 能给崔正都逼到花大价钱找人帮忙,这人绝对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扒拉的。 …… 第411章 沈Y?D连? 另一头,陈阳一行人还在俄罗斯境内走着。 主要是路程远,而且也不太好走。 从东宁口岸出去,绕到漠h口岸入境,横跨了远东和东西伯利亚的南部地区,全程两千五百多公里。 而且最关键的是,陈阳等人都是偷渡过来的,还得提防着检查。 这四天时间过去,轮换着司机开车,也就堪堪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最近这几天,陈阳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想着以后的路,该怎麽走。 首先,得先平息和崔正的这把事儿,但现在他联系不到国内,情况暂时不了解,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其次,还得考虑他身上挂着的事儿,这个必须尽快解决。 但现在搁哈市里,崔正已经给他坐实了杀人的罪名,那想要脱罪,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都推在小姬头上了。 可这样的话,对小姬也不公平,总不能一辈子藏头露面吧。 所以,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子里闪了一瞬,就被否定了。 其他办法,他暂时还没想到,依旧没有头绪。 最后,就是该考虑去哪个城市,如何起步。 自己身边的原配人马就不说了,现如今,马三和军儿,老王和那景行也入伙了。 人本来之前就是当哥的,若是以后安定下来,该怎麽安排,也是一个大问题。 之前,他作为领头的,还没啥太大的感觉,但通过这次的事儿以后,他顿时感觉自己的压力大了不少。 他现在真的想跟大伟好好聊一聊,探讨一下。 但大伟在带他们入境之后,只陪着走了小半天,在抵达乌苏里克斯的时候,就带着叶文龙的尸体和小林等人离开了。 因为他们最少也得走七八天,带着叶文龙的尸体一来不方便,二来也容易腐,所以大伟就寻思让小林等人找地方偷渡回去的时候,给尸体带上葬在国内。 现在带路开车的,只有四个老毛子,和三个梁建的人。 这些都是大伟的朋友,虽然一路上没有多少交流,但把他们一行人照顾的很好。 这天,中午找地方吃东西的时候,小姬跟陈阳坐在了一张桌前。 他见陈阳的眉头皱的一天比一天紧,不由问了一句:「咋了你这是?」 「啊?」陈阳回过神,有些茫然,「你说啥?」 「我说,你咋了?发啥愣呢?」 「啊,想点事儿。」 「想回国之后的事儿呗?挺犯愁的是不?」 「可不咋地?需要处理的事儿太多了。」 「那你说一说呗,大家伙儿一起商量商量。」 「商量商量?」陈阳好似发神经一般,重复的反问道。 「啊,能走到今天,那不都兄弟麽?有啥不能说的,这麽多脑袋,总比你一个脑袋转的快吧,再说了,还有三哥,王哥他们,人比咱多混了好多年,见识啥的各方面儿,指定有经验,你有啥想不明白的,问问呗。」 闻言,陈阳眼睛一亮。 还真是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 现在这麽多问题想不明白,不是说他脑瓜不好使,而是他年纪小,经历的少,对于一些规则不清楚,也把握不住。 但老王,那景行,马三和军儿岁数在那儿摆着,肚子里指定是有点东西的。 「我咋没想到呢。」陈阳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给众人吓了一跳。 「卧槽?你吃啥坏东西不消化了咋滴?差点给你爹心脏病整出来。」乐乐张口就怼了一句。 但陈阳这时候却没工夫理会,他直接端着餐盘就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挤在了那景行和老王中间。 冷不丁这麽来一下,给对面儿马三和军儿也都整愣住了。 他们四个再咋说,岁数也不小了,平时跟方响,秦川北这些小孩儿唠不在一块儿。 所以这几天,吃饭的时候,四个人老坐在一块儿吹牛逼。 「你冷啊?挤我俩中间?」那景行有点懵逼。 主要是地方不大,陈阳块头儿也不小,一下子就给那景行挤的半边身子悬空了。 「几个哥,有几个事儿,想找你们唠唠。」 「唠呗,啥事儿啊?」马三放下了筷子,掏出烟给众人散了一圈儿。 「我,小姬,还有小飞,我们仨身上还挂着事儿,有没有啥招儿能给绕出去。」 「呃……」马三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摇头晃脑的开口道:「办法有,说简单也简单,但说难也挺难。」 「三哥,咱不装逼了行不?有话直说。」军儿看不下去,再一次给马三从装逼的道路上拉了回来。 「艹!」马三龇着牙骂了一声,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两个招儿,找个硬门子,自首,等判了,然后挂缓儿,或者保外就医,或者说,想办法给户销了,顶个别人的名儿,改头换面。」 「嘶~」陈阳吸了口气。 招儿是好招儿,但前提是门子得非常硬。 而且操作起来难度也挺大,尤其是冒名顶替。 首先在户籍那块儿办销户,得开具死亡证明。 其次,还得整一个失踪人口的信息,最好是孤儿,或者家庭背景非常简单的那种,要不然后面同样也会有不少麻烦。 「除了这个呢?」 「再有就是找人扛事儿了,不过你们都是给人销户的罪,谁他妈疯了,能给你抵命啊?」 「呃……」 「内什麽,那不大伟之前跟梁建的麽,应该可以帮着找找关系。」老王插话道。 「对,要是梁建能帮忙,就好办多了。」那景行也附和道。 陈阳诧异,转头问道:「这麽好使麽?」 「艹,你开玩笑,论名气,没老崔大,但要论实力,可能老崔都不一定能整过人家,你就看大伟倒腾的那些玩意儿就明白了。」老王笑呵呵的解释道。 他说话也没有刻意放低声音,不远处桌子上梁建手底下的那几人自然也听到了。 「没毛病,兄弟,要建哥乐意帮你,这都不叫事儿,就去年,伟伟给边境驻防部队干伤几个,都特麽上新闻了,这麽大的事儿,建哥都给平了。」 「听到没,就问你好使不?」老王努着嘴朝陈阳问道。 「要这麽说,那确实好使,等然后我跟大伟说一声,看人能不能帮忙吧。」陈阳认同的点了下头,又接着问道:「第二个事儿,商量一下,咱之后稳定下来,搁哪块儿落脚呢?」 这话说完,马三四人都皱起了眉头,开始思索了起来。 过了能有两分钟,老王率先开口:「首先得明确一个事儿,咱们不是亡命徒,像这种动不动给人销户的事儿以后少干,其次,老崔啥人,你比我清楚,你要是整不死他,那就只能躲着,越远越好,最好是他手伸不到的地方,黑省指定是不行,最后,咱是奔着挣钱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是大点的城市,机会多,你寻思寻思。」 听完老王的话,陈阳脑子里莫名的蹦出了两个地方。 「那去沈y或者d连?」 「行,这俩地儿都不错。」那景行当即拍板。 「那到底是上哪儿呢?」马三追问道。 「既然方向定下来了,那然后去看看再定呗?」老王回了一句。 「啊,之前也没去过,等稳定下来,咱去看看再说。」 …… 第412章 有了孩子,指定是活孩子了 下午三点,哈市松北区看守所。 屋里一大帮人正直挺挺的搁铺上坐板。 「坐板」一说,出自于看守所里,意思是指盘腿坐在大通铺的硬板子上直溜溜的挺着。 正常情况下,白天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得这麽坐着,不能交头接耳,不能躺着,不能唠嗑,如果是刚进来,确实挺磨人的。 靠近里边的地方,老陈挺直腰杆,坐着一动不动,对比其他人紧皱的眉头,整个人看上去轻松而又平静。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是他被送进来的第十五天。 对于是个什麽判决结果,他也不关心,总之每天按部就班,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当然,按理说,当初猴子带人携凶器擅闯民宅,在掏枪的时候,遭遇反杀,从哪个角度看,也是正当防卫,就算是要调查,走流程,半个月时间也差不多了。 但到今天一直没动静,老陈心里明白。 指定是有人使绊子,支关系了。 不过,他却不在意。 正如他之前跟陈阳电话里说的那样,自己进来蹲几年也好,最起码不会拖陈阳后腿。 「024,出来一下!」铁门外,管教的声音响起。 但顿了两秒,却没人动弹。 「024!没听到我喊你麽?出来!」管教又加大音量。 这时,老陈旁边一个头发油腻,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轻轻推了他一下。 「哎,喊你呢。」 「啊?」老陈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的编号好像就是024。 正常情况下,能被管教单独喊出去的,都是多少有点门子,或者是上了供的。 每天两三回,喊出去抽根烟,吃点东西啥的。 但老陈一没存钱,二没上供,自打进来,从未被喊过,所以,他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老陈站起身,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在心里寻思。 喊他干啥呢?难不成要判了? 还是说有人捎话进来了? 带着诸多念头,铁门打开,老陈走了出去。 随后,他被管教带着,出了监区,一路走到了最前边的接待办公区楼里。 在进了楼后,被领到了一间会见室门前。 同监狱不同的是,看守所是不允许亲属和朋友面对面探视交流的,但是律师可以。 所以到了这儿,老陈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说不准是陈阳花钱给他找了律师过来了。 「进去吧。」管教推开门,扬了扬头,示意老陈进去。 老陈走进去,从五米长的隔离走廊转过弯儿,就看到了里边坐着穿着灰色夹克男人,正是过年时候上家里送礼的崔正。 他皱起眉头,脚下一停,不客气的问道:「你来干啥?」 「过来看看,寻思跟你唠两句。」崔正面无表情的回道,看不出有什麽情绪波动。 老陈倒也不怵,径直走上前坐下,直视崔正。 「有话就说,别磨叽。」 崔正眼睛微微抽动,开口道:「陈阳的事儿你知道不?」 「我上哪儿知道去。」 「他给我一个兄弟杀了,还有我外甥……」 听到这话,老陈眼神变了变,但下一秒,就直接怼了回去:「那你去找他去啊,跟我说什麽玩意儿?」 崔正盯着老陈看了两眼,鼻腔里重重呼了一口气,像是在往下压火气似的。 「你能明白你现在是个啥处境不?」 「那你告诉告诉我呗?」 「就说白了,你这事儿可大可小,就算是明天给你放了,都是我一句话的事儿,能听懂不?」 「啊,然后呢?你到底要干啥?」 「意思就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一下子,给陈阳找着,让他回来……」 话没说完,老陈立马出声打断:「那我要不配合呢?」 「不配合?不配合你指定得遭点罪,我有的是招儿。」崔正眯起了眼睛,「瞅你岁数也不小了,不想整你,别逼我。」 「艹!」老陈咧着嘴笑了,「不是,让我给我儿子调回来,然后给他整死?你咋想的?怕不是有点大病吧,哎,我多嘴问一下子,你有孩子麽?这事儿搁你身上,你干麽?」 「别扯没有用的!就最后问你一遍,行还是不行。」崔正有点没了耐心,语气稍显急躁。 「你就算是问十遍,他也是不行啊,没有这样式儿当爹的,没孩子之前,那是活自己,但有了孩子,那指定是活孩子了,要不你给我整死得了,也省的他惦记了。」 老陈说完,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他真怀疑崔正吃啥脏东西了,才能唠出这虎磕儿。 崔正站起身,阴沉着脸,指着老陈鼻子说道:「行,你牛逼,你们爷俩儿都是好汉,那你他妈就搁这儿待着吧,看我整不整你就完了,你最好祈祷我能给陈阳找着,要不然你也活不了。」 按正常来讲,他是真不至于过来威胁一个普通人。 但这一连好几天,都没陈阳的消息,给他整的都快魔怔了。 但凡还有招儿,他也不能来。 「别他妈叽叽歪歪了,行不?我不都说了麽,你直接给我整死拉几把倒,反正活五十来年也够了。」老陈一脸无所谓的回道。 一点没吹牛逼,他现在还真是不怕死。 崔正只是伸出手指头指了指老陈,没再多说,直接转身从前边的门出去了。 …… 一晃,时间又过去了四天,六月十八号。 陈阳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不光崔正着急,就连王波和王奇兄弟俩也急。 他俩爹生活方面不能自理,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找了街坊帮忙照看,一天给六十块钱儿。 这一个礼拜过去了,他俩吃住花钱,找人看也花钱,可不就干着急麽。 于是乎,只能天天打电话骚扰鬼子,给鬼子都整崩溃了。 到了这天晚上,哥俩儿吃过饭,回到旅店里一合计,五百块钱儿眼瞅着见底。 「哥,咋整啊?马上没钱了。」王奇看着床上的一把零钱,有点没底。 他哪怕睡大马路都行,但唯独不能没有饭吃,挨饿的滋味儿是真扛不住。 「还能咋整,再跟那人借点钱,接着等呗。」王波说着,数了数零钱,还有三十二块钱,指定是撑不过明天晚上了。 但他还不想就这麽回去,毕竟陈阳这回应承了五万块钱,不算少,就是等一个月都不亏。 …… 而这时,远在漠h与阿穆尔河的边境线上,一伙人手拉手走在密林中,摸黑行进着。 第413章 回国 这夥人,正是陈阳一行人。 历经一礼拜不停顿不休息的,终于绕了回来。 而这时,已经到了回国跨境最关键的一步。 要是冬天,江面冰冻,直接过去,会方便不少。 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儿,早化开了,而且还没有提前准备汽艇之类的船只,所以,只能从大兴安岭的林子里穿回去了。 这是最不好走,也是最危险的一条道儿。 本书由??????????.??????全网首发 林子里,沼泽遍地,各种毒虫毒蛇,还得提防猛兽袭击和巡逻队。 但好在大伟的几个朋友熟知路线,顺着老猎人留下的毛子道走着,也没碰上什麽危险。 不过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声,还是让人忍不住心惊胆战。 众人一个个的在心里祈祷着,千万别碰上。 只要碰上了,那指定得搂火儿,枪声一响,完了,边防部队立马就过来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来林子里了。」方响哭丧着脸,低声说道。 「别特麽说话,小心给狼招来。」乐乐出声吓唬道。 「放心,这条道儿还是比较安全的,咱们走的是之前一些老猎人留下来的毛子道儿,周围老多陷阱和捕兽夹,林子里这些畜生吃过几次亏以后,都学精了,这边压根儿不过来。」大伟的一个朋友转回头解释道。 「哎,兄弟,我……问…一下子,咱们这……走回去,得…得多长时间呐?」马三气喘吁吁的问道。 「我走的这条道儿很近,差不多三十公里吧,现在咱都走了三分之一,估计再有四五个小时就能回去了,天亮前指定能到。」 本来听到很近,马三还高兴了一下子,但一听到后边说三十公里,四五个小时,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之前就算是从君豪到十字路口的保健品店里买盒套子,都得开车过去。 现在让他走这麽长一段路,可不就是要老命了麽。 不过眼下也没招儿,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了。 或许是带路的人确实专业,也或许是老天爷保佑,一直到凌晨两点多,终于看到了边境线上的铁丝网。 这时候,大伟的朋友把一直背在背上的棉被从铁丝网间隙中铺了上去。 随后,众人挨个慢慢爬了过去。 当然了,直接给铁丝网铰断,指定省事儿,但是会报警,所以一般如果不是紧急情况,不会这麽干。 十多分钟后,当所有人都爬过来后,就好像约好了似的,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说别的,就刚才在另一边林子里穿行的时候,几乎每个人的心都在嗓子眼儿里悬着。 这下,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儿。 但马上,大伟的朋友一句话就给众人整破防了。 「前边还有第二道铁丝网,巡逻队主要在这边儿巡逻,这把就不要乱说话了,走路轻点,军犬的耳朵很灵的。」 「呃……」 接下来,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甚至于在踩在枯枝和树叶子上的时候,都在用脚掌在慢慢揉。 短短一公里路程,硬是走了差不多将近一小时才到。 依旧如之前那般,垫着棉被爬了过去。 马三龇着牙,急促的喘着气儿问道:「这…这回……没…了吧?」 「啊,没…没了。」领头的人也累的不轻,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回道。 「这……地点……离漠h……还有多远?」 「两百多……公里吧。」 「啥……啥玩意儿?两……百公里?走……走……回去啊?」马三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顿时懵逼了。 这特麽走几十公里都差点干废,要是走两百多公里,那还有活路麽? 「不,前边儿…有车,不远了。」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确实,这麽长时间长途跋涉下来,都累的不轻。 刚才一听还有两百公里,一个个想死的心都有了。 …… 早上,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三辆越野车驶入了漠h市区。 除了开车的三个司机,也就只有陈阳红着眼睛没睡了。 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一回到国内,脑子里各种问题就随之来。 哈市现在也不知道是个啥情况? 老崔是满世界找他,还是说眯着了? 还有老陈这也进去半个月了,在里边咋样也不清楚。 张彩玲好点了麽?恢复了意识没有? 一想到还有那麽多事儿,他多少有点犯愁。 」到地方了?」乐乐从陈阳后边爬了起来。 人多,车少,一个个都紧挨着,多少有点挤,根本睡不踏实。 「啊,到了。」陈阳点头应了一声。 「艹!可算是熬出头了,等下先找个地方热乎乎吃点东西,然后上洗浴里泡个澡,最后去酒店里睡一觉,完美!」 「哈哈……倒是会享受。」前天开车的大伟朋友回过头调笑道:「刚好我也是这麽想的,现在咱们先找地方吃饭,你们都是伟伟朋友,那也就是我朋友,等下绝对给你们安排到位了。」 「哎呀,大哥,这整太客气了吧,哈哈……」乐乐没心没肺的龇牙笑了起来。 但反观陈阳,脸上却没有一丝高兴劲儿。 他想了一下,对着开车的大伟朋友问道:「大哥,问你个事儿,大伟啥前儿能回来啊?」 「正常半拉月吧,这走了不到一个礼拜,估计再有个七八天差不多。」 「噢~」 「不是,你们之前不商量着要找建哥麽?不行你先跟他唠唠,中间有伟伟在,也好使。」 「呃……算了,还是等大伟回来再说吧。」陈阳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拒绝了。 这点分寸感,他还是有的。 找梁建帮忙,也只是他们想当然觉得可行。 但人愿不愿意帮忙,尚未可知。 眼下大伟不在,他们直接找上门儿,也不像那麽回事儿。 也就一个礼拜时间,还是能等的起的。 正好趁这几天,先把哈市的事儿处理一下。 等找地方吃了东西,又去了商场里。 这麽多天一直都在赶路,没洗没换的,袜子估计用打火机都能点着,所有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油腻味儿和馊味儿。 进了商店,都能看见售货员和周围人厌恶嫌弃的表情。 等买完衣服,众人便直接去了洗浴中心。 这地点名儿很土,叫「帝王会所」,但很大,很豪华,装修档次上一点都不比哈市的御龙池差。 听大伟的几个朋友说,这洗浴就是梁建开的。 所以说,就算是上午不营业,也没问题,无非就是一些荤项目没办法整了,因为姑娘们也忙活一晚上,要多休息一会儿。 但这时候,没人在意这个,一个个都困的要死,压根儿没有心情。 他们只想舒舒服服洗一下,然后找地儿睡觉。 陈阳在进去以后,也没像其他人那样进池子里泡,而是直接搁淋浴冲了冲,自己拿澡巾搓了搓泥儿,就出去了。 进了休息室里,他直接拿出刚从商场里新买的手机电池换上,给手机开了机。 刚打开没三十秒,一阵「滴滴」声就响个不停。 他一瞅,足足五十多条简讯。 第414章 这事儿没完 见此情形,陈阳有点懵。 他这号儿是托鬼子买的黑卡,压根儿没几个人知道。 那这五十多条简讯会是谁发的?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做耽搁,在手机响声停下后,点进去开始浏览起来。 他发现,简讯绝大多数都是一个号码发过来的。 看了几条,都是在让他看到简讯回电,还说家里没人照看,得尽快回去之类的话。 再一对比关机之前发简讯的号码,可不就是王波麽。 顾不得其他,陈阳当即给王波回了过去。 只过了不到五秒,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哎呀,你可算是来电话了,我都寻思再等两天等不住,回去了。」王波大喇喇的声响起。 「不好意思,一直在路上赶路来着,才安顿下来,给手机整了块儿电池。」 「没事儿,总之跟你通上话儿了,我这心也安了,说吧,让我干啥活儿啊?」 「呃……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你再稍微等等,就这两天儿我给你个准话儿。」 「还等啊?我都搁哈市待一礼拜了,这每天吃的住的,还有我爹找人看护,都得花钱……」电话里,王波的语气有点不耐。 「爷们儿。」陈阳出声打断:「咱不磨叽了,到时候干完活儿给你加三千,就当我给你报销了。」 听到多加钱,王波顿时变了语气。 「那……行吧,总之你快点哈。」 「嗯,我尽快。」 说罢,陈阳给电话挂断了。 他接着往下边翻看简讯,见鬼子还发过两条。 简讯内容也同样是让他回电话,顺便还提了一嘴给王波哥俩接上了。 既然看见了,那自然要回一个。 更何况他还有其他事儿让鬼子帮忙办一下子。 很快,就拨通了。 「喂?」鬼子沙哑的声音响起。 「还没起呢?」 「刚醒,正好你电话过来了。」鬼子说了一句,紧接着响起一声打火机点菸的声响,「嘶~说吧,办事儿啊,还是要结帐。」 「你倒是直接,呵呵~」陈阳笑了两声,接着道:「两个事儿,半个月之前,新桥村那儿杀了人,杀人的叫陈志国,是我爹,你帮忙打听打听具体情况,然后告我一声。」 「呃……行,我问问吧。」 「第二个事儿,再跟一跟崔正,看他每天上哪儿,啥前儿出去,啥前儿回家,还有最近社会上有啥事儿都问问。」 「妥了,连上回的,一共两万块钱。」 「差不了你的,最晚明天,我就给你打过去。」 再次挂断电话,陈阳揉了揉发昏发胀的太阳穴,随即躺下,接着翻简讯。 除了王波和鬼子的,也就在最下边,看见了李秀兰的两条信息。 第一条是他刚入境俄罗斯时候发的。第二条,则是隔天发的。 简讯内容也很简单,就意思跟他说一声,都安顿好了,张彩玲也得到了系统性的治疗,医生说醒来的机率很大。 这对于他来说,绝对能算的上是一个好消息。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若是张彩玲无法康复,他得内疚一辈子。 陈阳当即给李秀兰回拨了过去,但不知道是忘记充电了还是咋的,提示已关机。 于是乎,陈阳点开简讯内容,开始编辑。 【姨,我忙了几天,手机一直没电,刚回来,才看到您的信息,还是那句话,用最好的药和医疗办法给彩玲治,等过段时间不忙,我去北j看你们。】 简讯发出去后,陈阳也有点撑不住了。 一连多日的奔波,再加上昨晚一宿没睡,此时他早已到了极限。 给手机扔到一边,他闭上了眼睛,没过两分钟,就响起了鼾声。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总之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噔噔噔!」 陈阳一骨碌坐起身,紧盯着门外,宕机的大脑迅速回归现实。 「谁啊?」 「我,有事儿找你。」马三的声音响起。 陈阳下了床,走上前打开了反锁的房门。 房门外,马三,军儿,乐乐,小姬,那景行和老王一帮人都在。 「来,进来说。」陈阳让开身子,给众人让进了屋里,随后关上了门,返回床跟前儿坐下。 「咋了,三哥,啥事儿啊?咋还都过来了呢?」 「我也刚睡醒,给手机开机了,你瞅一眼,简讯上都是找你的。」马三说着,把手机递了上来。 陈阳接过来开始浏览看了起来。 一连看了十多条儿,无外乎就两个意思。 一个是劝马三别犯浑,离他远一点儿。 第二层意思,就是说,崔正现在扔了一千个出来,要找他。 看发简讯号码的归属地,整个黑省的城市都有。 很明显,崔正可不打算眯着,他不死,这事儿没完。 陈阳偷眼观瞧,见每个人都在看着他,在等他说话。 「没事儿,我心里有数儿,先搁漠h待几天,等大伟回来再说。」 「阳儿,跟你有数没数没关系,现在主要是老崔这一千个扔出来,咱们搁漠h也不安全啊,简讯你也看了,都特麽让我给你卖了,艹!」马三龇着牙花子说道。 陈阳立马会意,「你是说……梁建可能为了这一千个给咱交出去?」 「不是钱的事儿。」老王接起话头开口道:「俩人体格差不多,光论钱,梁建可能看不上,但如果说欠人情呢?你寻思寻思,你在梁建这儿,值老崔一个人情麽?最主要的是,我不清楚大伟在梁建这儿有多大的分量,所以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赶紧撤。」 老王这话,不管从哪儿看,一点毛病没有。 但陈阳却有不同的看法。 崔正的朋友遍布黑省,就连吉省和辽省也有不少相熟之人。 眼下既然放出话了,那对这钱眼热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就算是梁建看不上,那他下边儿的人呢? 光是一味的东躲西藏,太几把烦了。 所以说,如果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那麽,东北三省,他们不管上哪儿都待不安生。 但现在,在事情还没解决之前,为了稳妥起见,漠河确实不能待了。 陈阳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儿,眉头紧皱,「吧嗒吧嗒」地一个劲儿抽着,思索起了应对之策。 第415章 漠H梁建 一直到半截烟干下去后,陈阳才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了那景行身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哥,你带两人现在出门,找个二手车市场,整三台板正点的车,不用太贵,能开就行,最好是抵押车啥的,便宜又省事儿,还不用过户。」 身处陌生之地,十多号人没有车开,就跟没腿似的,不管说上哪儿,太不方便。 「行,这事儿找我,正经专业对口。」那景行点头应了一声。 之前他就一直在吉l倒腾走私车,对车相当了解。 一眼扫过去,就能给车况看个大概,比看娘们儿都准。 接着,陈阳又把目光转向乐乐。 「乐乐,帮个忙。」 「你说就完了,还帮忙,尽特麽整景儿。」 「联系一下……你爹,咱先上他那儿待几天,看行不?」 在事情解决之前,这是陈阳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了。 中间夹着乐乐,总不至于江大炮为了点钱,也给他卖了吧。 乐乐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显然也想明白咋回事儿了。 最后,陈阳面向众人,「就这几天,我尽快想办法把老崔那边事儿整明白儿的,不用太担心。」 他这麽说,无非就是为了稳定军心。 实则,事儿一件赶着一件,他愁的头都快掉了。 别人家混社会,像他这岁数,还特麽给大哥跑腿办事儿收保护费呢。 而他倒好,硬是在短短一年里,成为了大哥,关键是,还有几个真大哥在捧他。 「我担心个鸡毛,你就多馀说这话,艹!」马三大咧咧的挑着眉骂道。 「大家伙儿都拿命挺你了,不用解释,你做决定就完了。」老王附和道。 「哪用的着这麽麻烦,要不行我跟小飞俩人回哈市一趟,找机会给老崔办了,他再牛逼,也不防弹,一枪崩他头上,他也得没。」小姬冷着脸说道。 从哈市被困,又到从俄罗斯绕回来,早给他耐心磨没了。 现在见崔正还咬着不放,他是真的想奔回去,给人办了。 陈阳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寻思寻思,东宁口岸坑死那麽多人,老崔能没有防备麽?别你回去再搭里就招笑了。」 「那意思就一直躲着呗?」 「还是那句话,就再等几天,我尽快解决。」 …… 而就在陈阳等人收拾着准备离开的时候,漠h一家茶馆里。 一个四十五六,体态魁梧,戴着佛牌的中年男人,正端在茶台前喝着茶。 而主位上泡茶的,是一个穿着旗袍,身材姣好的女人。 女人看着三十多岁,但皮肤细腻,保养的很好,最关键的是,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建哥,这茶喝的口感怎麽样?」 「挺好的。」梁建咂了咂嘴,随即咧嘴笑道:「说个大实话,你问我纯属白问,我喝啥茶都一个味儿,平时也就搁你这儿坐下喝几杯,从你这儿买回去的茶叶,都搁办公室里扔着呢。」 「呵呵~」女人捂嘴笑了两声,「既然不喜欢喝茶,那为什麽要过来呢。」 「还不是因为你会唠嗑儿麽,来你这儿心情放松,得劲儿,哈哈……」 「建哥。」一道声音从外边儿传了进来。 「咋了?」梁建转头问道,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见。 特别是他皱起眉头的时候,额头正中间就会出现一道竖纹,就好似那二郎神的天眼似的,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毛哥的电话。」 「那你送进来不行麽?喊啥玩意儿?」 「他……他说有个挺要紧的事儿……」司机也是有分寸,要紧事儿,那自然是不能当外人面儿接的。 「行了,我出去。」梁建说着,站起身,大步走出了茶馆。 司机在台阶下头,恭敬的拿着手机。 一般梁建喝茶的时候,怕被人打扰,手机都搁车上放着,如果不是太要紧的事儿,就都让司机帮忙接了。 「小毛没说啥事儿啊?」 「没有,就说有个比较急的事儿,让回个电话。」 「啊。」梁建接过手机,给对面儿打了过去。 很快,就接通了。 「喂?建哥?」 「咋了?啥事儿啊?」 「是这麽回事儿,亮子他们几个不跟着伟伟出去走货了麽,但今天回来了,是因为伟伟那儿有一帮朋友,让他们几个给带回来,送会所那边儿了,我一问叫啥名儿,你猜怎麽着?」 「我猜你爹,有屁赶紧放。」梁建没好气的骂道。 本来喝茶喝的好好的,结果被打扰不说,还玩上猜谜语了。 「呃……领头的叫陈阳,哈市过来的。」 「咋滴?有啥毛病?」 「崔正,前段儿时间放出话儿,说拿一千个出来,找这个叫陈阳的,我这一寻思,这不正好让咱碰上了麽?」 听到这儿,梁建听明白了。 「你意思是,给这个叫陈阳的摁住,换崔正那一千个?」 「啊,是有这麽个想法儿。」 「呵呵呵……」梁建突然笑了起来,「你刚才说,这是谁的朋友?」 「嗯?伟伟的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伟伟费劲吧啦给人接回来,能是普通朋友麽?你给人交出去,他回来会不会找你,还是说你觉着你又行了,想试试他马力还足不足?」 「呃……」那头那头,小毛一时语塞。 他当然想过中间隔着大伟这一茬儿,但他打电话过来,是寻思着让梁建出头把人交给崔正,而他从中间抠点好处。 但现在看这情形,梁建压根儿不愿意? 「小毛。」梁建突然出声喊道。 「啊。」 「我只说一遍,你最好把那点儿歪心思收回去,伟伟是咱兄弟,你不能拿尿滋他,只要这帮人在漠h待一天,就指定不能出事儿,明白麽?」 「明…明白了。」 挂断电话,梁建晃了晃脖子,自言自语道:「看来这茶是又喝不成了。」 「回去啊?建哥。」司机转回头问道。 「先不回去,去会所一趟。」梁建淡淡回了一句。 之前他是不知道,那现在知道了,大伟的朋友来家里了,他不露面儿也不合适。 大伟啥性子,他一清二楚,而现在他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这个叫陈阳的,能让大伟这麽看重,又能给崔正得罪的这麽狠,能是个啥样儿人呢? …… 第416章 搁我这儿,姓崔的也不好使 而此时,陈阳等人已经穿好衣服,在会所一楼大厅沙发上等着那景行回来。 毕竟买车不是买大白菜,就算是一点时间不磨叽,也没那麽快。 众人抽菸的抽菸,唠嗑的唠嗑,唯独陈阳有点心不在焉。 这时候,乐乐拎着手机走过来,开口说道:「我爹那边儿联系妥了。」 「啊,行,等下那哥买了车回来,咱就出发。」 「他妈的,都给我坐车坐出阴影来了。」乐乐发了句牢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一群人坐车从俄罗斯边境线绕了一个礼拜,眼下这刚到地方,又要走,确实感觉有点蛋疼。 乐乐这话可能也就是随口一说,但听到陈阳耳朵里,就不由的往深想了。 人本来都好好的,是他非要给苏宏办了,把崔正得罪的死死的,现在连累一帮人跟着他东躲西藏。 他双手搓了搓脸蛋子,带着几分歉意开口:「对不住,我想招儿尽快解决。」 「对不住啥玩意儿?」乐乐懵了一瞬,转过了脑袋盯着陈阳。 「没事儿,我打个电话去。」陈阳说罢,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 而乐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 「艹!这是跟我俩扯里格楞呢?」 这时,坐在乐乐旁边的军儿开口了。 「说白了,选择跟阳儿站一把,路都是自己选的,但他不这麽想,总感觉是因为他,才给咱们连累了,而他之所以这麽敏感,很大一部分压力都是咱们给的,所以有时候,说话啥的注意点。」 「呃?」乐乐咧着嘴,一脸愕然,「这麽能整景儿麽?」 「不是整景儿,是事儿赶事儿,给他逼的太急,架起来了。」军儿说着,目光转向了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陈阳。 他不由的开始回想,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好像……还在跟马三俩人天天凑一块儿瞎几把玩儿,到处收保护费呢。 另一边,陈阳紧皱着眉头,给手机捂在耳朵上,来回踱步。 但不知道鬼子干啥去了,一连打了俩,都没有人接。 就在他继续打第三个的时候,突然看见搁会所外边站的门童屁颠屁颠的跑到停车场进口处,对着一辆揽胜点头哈腰。 不多时,揽胜停下,门童从走到车后边,恭敬的打开了车门,将车里的人迎了下来。 对方身材壮硕,大金表戴着,佛牌挂着,派头十足,正是梁建。 梁建腆着大肚子,大步走进了会所的旋转门,和站在门口的陈阳迎头碰上。 二人四目相对,对视了几秒。 陈阳被看得莫名有点不自在,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而这时候,大厅里的服务员,经理,领班儿一大帮人齐刷刷的小跑过来。 「建哥。」 「建哥,您来了。」 …… 听到称呼,陈阳心里一咯噔。 建哥?梁建? 而梁建则对着围过来的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了,转头对着大堂经理问道:「上午亮子带来的客人呢?」 「呃……都在呢。」经理指了指陈阳,又指了指休息区沙发上坐着的众人。 闻言,梁建又把目光转向陈阳,带着试探的口吻问道:「陈阳?」 「呃……建哥。」陈阳有点底虚的回应了一声。 既然都被认出来了,索性也没藏着掖着。 但他有点想不明白,这梁建直接过来找他们一伙人,是要干啥? 「哈哈……看来我没认错哈。」梁建笑着说道,「别搁这儿站着啊,来,坐下说。」 说罢,梁建就很自来熟的走上前揽住了陈阳的半个肩膀,朝休息区走去 而这时候,在沙发上抽菸唠嗑的众人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都有些惊疑不定。 之前陈阳有言在先,说在漠h也不一定安全,所以此时小姬已然站起身,手都摸上了后腰。 「站着干啥,都坐都坐。」梁建走过来,抬手往下按了按,随即坐在一处空位,朝不远处的服务员喊道:「都干啥吃的,饮料小吃果盘啥的,上来啊。」 还是老王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堆着笑开口道:「不用麻烦了,建哥。」 「这跟麻烦不麻烦没关系,是礼数问题,客人还搁这儿坐着呢,一个个挺在那儿跟尸体似的,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这整太客气了。」老王接着笑呵呵的说道:「按理说,我们过来应该去拜访一下的,没曾想倒先让建哥你过来找我们了。」 不得不说,老王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先把主客分清,然后拿话点出来,试探梁建过来的目的。 「嗨,拜访啥呀,尽瞎整,你们是伟伟的朋友,那也就是我梁建的朋友,他现在不在,我过来招待招待不应该的麽?这麽着,等下我喊车过来,给你们送酒店里住下,晚上我摆一桌,给你们接风。」 「呃……」陈阳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道:「内什麽,建哥,我们等下就撤了……」 「嗯?往哪儿撤啊?搁这儿待的不得劲儿还是咋滴?可能你们还不知道,崔正现在正满世界找你们呢,搁漠h待着,我还能看护一下子,但要出去,万一碰上个啥事儿,我这手也够不着啊。」 听完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把目光投在陈阳身上。 从梁建的话里不难听出,人家早知道他们跟崔正的恩怨了。 而现在过来,也算是直接亮明了态度,就是明着告诉他们,搁漠h待着,一点毛病没有。 陈阳脑子念头闪过,思索了一下。 马上走,指定是最稳妥的。 可现在梁建过来了,再走,那就摆明告诉对方,我不信任你,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 而且就目前来看,梁建对他们的态度,也确实不像说要给他们卖了的赶脚。 要真准备给他们一夥儿拿了,也不至于说一个人就过来了。 可还没等他说话,梁建大咧咧的拍着陈阳的肩膀继续开口道:「别寻思了,安心待着就完了,搁我这儿,姓崔的也不好使,可万一你们走了出个啥事儿,伟伟回来,我就不好交代了。」 「行,那就待着。」陈阳笑了下,冲梁建开口:「谢了,建哥。」 或许是他多心了,就冲大伟敢让他们过来,就应该托底。 第417章 准备一下,干活了 「谢啥玩意儿啊,别整那虚的,我就稀罕那直来直去的人,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要是缺钱,说话,哥给你拿就完了。」梁建说完,掏出烟扔在了桌子上,冲众人说道:「来,抽一根儿尝尝,老毛子那边儿烟,还不错。」 但众人却没有动弹,实在是梁建的态度好的有点过分,让他们实在有点吃不准。 就包括陈阳也一样,他觉得,就算是冲大伟面子,这也不至于这麽整。 刚见面,还没唠十句呢,就要给他们拿钱了? 气氛,就这麽尴尬了几秒钟。 最后,还是老王主动拿起桌上的烟,抽了一根儿叼在了嘴里。 「那我尝尝,还没见过呢。」 「挺好抽的,跟咱们这边的味道不太一样,但不辣嗓子。」 「好抽不好抽先不说,光瞅这烟盒儿就有点反胃,你说这老毛子咋想的,给这麽几颗大黄牙和两颗黑肺画烟盒上,是怕人买他烟还是咋的?」方响跟个二逼似的,接起话头批判了一句。 确实,梁建扔出来的烟盒上,两颗黢黑的黑肺中间,龇着一张大嘴,几颗大黄牙露外边儿,看着就有点不习惯。 「哈哈哈哈……」梁建被逗的大笑起来,「这问题我之前也寻思过,后来也是一个朋友跟我说,老毛子这麽整,是为了让人们少抽菸,跟这麽这边儿烟盒上写的『抽菸有害健康』是一个意思。」 「那他们乾脆不产得了呗,这跟那劝娼从良的嫖客有啥区别。」 听到方响的比喻,给众人听的懵了那麽一瞬,待反应过来后,顿时都笑了起来。 梁建好像笑点很低似的,笑的最大声,「哎吆我艹!小崽儿,你真他妈是个人才。」 「建哥,他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听他胡扯。」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梁建盯着方响看了两眼,随即又把目光转回陈阳身上,「不扯犊子了,说点正经的,方便跟我说说,咋跟崔正结的梁子不?」 陈阳略微迟疑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也没啥好隐瞒的,站在他的角度,他从始至终都感觉自己做的没毛病。 于是乎,三言两语的,就把前因后果和梁建说了一遍。 梁建听完以后,一脸不屑。 「艹!就他这逼样儿的,还当大哥呢?谁跟着他吃饭,也真是缺心眼儿。」 「呵呵……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活法,不评判对与错,只求问心无愧就好。」陈阳淡淡的回道,倒有了那麽几分无形装逼,最为致命的既视感。 「哎呀卧槽!这语言挺硬啊,文化人儿啊?」梁建挣大眼睛,捧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真捧还是埋汰人。 总之,给陈阳整的反倒有些尴尬。 「啥也不说了,兄弟,你来漠h,咱哥俩儿能见上面儿,那就是缘分,但现在你这个情况,确实不太好,崔正的人品咱先不论,但要说实力,能搁省城站稳脚跟,可不是一般炮儿,我跟你唠个实在的,他要这麽一直咬着你不放,你也挺麻烦不是?要不乾脆就留漠h算了,乐意一起玩儿,那我指定亏不了你,要是不乐意,你寻思想干点啥,我后边儿支着你就完了。」 闻言,所有人都愣了。 听这意思,这是要收编? 难怪之前整那麽客气,原来是奔这念头来的。 但陈阳却觉得没这麽简单。 他们也就十来个人,而且还沾着荤腥,不乾净。 按照梁建目前的吨位,想要啥样式儿的人没有呢,压根儿就不缺人。 同时,他对于自己的定位,他是有一个清晰认知的。 就目前相互不了解的情况下,还远远达不到让梁建亲自过来拉拢。 唯一的的解释,只能是奔大伟来的。 对方想要给他们留下,把大伟拴住。 而他早在去年,就曾听大伟说过,梁建玩的太脏,啥都碰,大伟早都想退出来了。 所以,哪怕说现在金山银山摆跟前儿,或者说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答应。 「建哥,这整的,太突然了,呵呵……」陈阳乾笑着,打着马虎眼儿,「不过现在我还真没法给你答覆,都一块儿玩的,得商量商量。」 「啊,应该的,哈哈……不着急,建哥啥人,慢慢处。」梁建嘴上依旧乐呵的说着,但眼底却闪过一抹异色。 眼前这个叫陈阳的小子,瞅着岁数不大,但还是有点东西的。 又闲扯了一会儿,几辆商务车驶入了停车场。 梁建招呼着众人,便离开了会所,朝酒店赶去。 路上,陈阳刚给那景行打电话说了一声挂断后,紧接着,鬼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 「刚才我正搁看守所呢,手机被收了,这会儿才出来看见。」 「看守所?你去见我爹了?」 「啊,我有朋友开律师事务所的,上他那儿整了点假材料,混进去见了一面儿……」 律师想要接见看守所的犯人,律师证,事务所证明和家属委托书缺一不可。 但鬼子一个三无产品,硬是进去了,不得不说,真的神通广大。 但陈阳现在显然是没心情去寻思鬼子到底咋进去的。 「我爹咋样儿?」 「情况……有点不太好。」 陈阳心里一沉,赶忙追问的道:「咋的呢?他让人欺负了?」 「他跟我说,前几天,崔正去找过他,让他给你调回来,那他指定是不能答应,这不就这两天,监室里转进去一个地赖子,天天找他茬儿,而且还有人递话儿进来,说他要是不答应,这辈子指定是出不去了,而且,想着等判决下监,等明年……」 鬼子还在滔滔不绝的叙述着,但陈阳身子不住的颤抖着,紧握的左手,指甲都掐到肉里。 我艹你妈的,玩的真脏啊。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但并未表露。 「行,知道了,有事儿再联系你。」 说罢,陈阳就挂断了电话。 他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后,转回身朝着乐乐开口问道:「乐乐,如果说,让你再联系贺宁宁,帮忙办个事儿,能好使麽?」 「呃?」乐乐正抽着烟儿,听到陈阳问话,打了一个激灵,菸灰掉了一裤裆,「都不联系了,再去让人帮忙……」 话说到一半,见陈阳脸色难看,乐乐明白,指定是碰上啥大事儿了,于是乎硬着头皮改口:「我试试。」 「好,你先联系一下子,我再打个电话,等会儿跟你细说。」 说着,陈阳翻着通话记录,找到了王波的电话拨了过去。 待接通后,他直接开口:「准备一下,干活了。」 …… 第418章 陈阳在漠H 十多分钟后,陈阳交代完王波,送他们到酒店的车子刚好也停了下来。 刚下车,陈阳就给乐乐拉到了一旁。 「问咋样了?回信儿了麽?」 乐乐苦着脸摇了摇头,「她上班时候,几乎不看手机,之前一直就这样,发条简讯过去,运气好点,晚上瞧见了能回,运气不好,那就得第二天了。」 「呼~」 陈阳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是求人办事儿,他也明白,这时候着急也没啥用。 更何况,按照现在乐乐跟贺宁宁的关系,人帮不帮都两说,别说再一个劲儿去催了。 「行吧,你先用简讯跟她把事儿说一下。」 「那你倒是告我啥事儿啊,你刚才打电话时候,我也没听明白。」 「简单点说,我爹人在看看守所,按照正常判,妥妥的正当防卫,但现在老崔反支了关系,正嚯嚯我爹呢,能懂不?」 「那你意思是让宁宁找他爹唠唠这事儿?」 「啊,是这麽个意思,咱也不让人白忙,该给的茶水费一分不少,你让……」 「哎!」乐乐摆手打断:「扯远了,就宁宁的性子,要说人真乐意帮忙,茶水费啥的指定谈不上,我先跟人说事儿,有啥咱后边再唠。」 「妥。」 乐乐龇着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回道:「这也就是你爹了,要搁别的事儿,我是真不知道咋开口,太特麽尴尬了。」 「我知道,我知道,难为你了。」 「滚犊子吧,等我信儿。」 …… 酒店名儿叫金马酒店,住宿,洗浴,餐饮都有。 看规模装修,相比于哈市的几家星级酒店要差一些,但搁漠h这地点,估计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能也是梁建提前安排好了,一行人刚走进酒店,就有人全程陪同接待,帮着众人领了房卡,一直送上楼才作罢。 而陈阳却没着急上去,而拿着手机在一楼大厅沙发上坐下了。 一来,他得等等出去买车的那景行三人,再者,刚才他又寻思,王波王奇哥俩儿,人生地不熟的,还得找鬼子帮帮忙。 于是乎,他又给鬼子打了过去。 这回,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喂?咋了,又有事儿啊?」 「你干啥呢?」 「还能干啥,完成你的任务呗,正搁碧海蓝天酒店蹲点呢。」 「崔正人在酒店呢?」 「车在外边儿停着,应该在,我也刚过来。」 「内什麽,你现在给那哥俩儿打电话,晚上配合他俩把事儿办了。」 「呃……有啥危险不?要太危险,我可干不了……」 鬼子也是让之前跟警察躲猫猫整害怕了,提前给陈阳打起了预防针。 「没有,就给他俩当司机,送老崔家那块儿就完事儿了。」 …… 而这时,碧海蓝天酒店里。 崔正刚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准备喝点,茶台上边上的手机响了。 他斜眼一瞅,见是一个陌生号儿,倒也没着急接,反而不紧不慢的先拿起茶壶倒了半杯茶,喝了两口。 这几天,拿钱买陈阳行踪的消息放出去,尽有些傻逼打电话过来咸吃萝卜淡操心的问因为啥。 给崔正整的挺无奈。 因为点啥跟你特麽的说的着麽? 一直到半杯茶喝完,电话也挂断了。 但紧接着,第二通又打了进来,还是之前的号码。 崔正舔了舔嘴唇,给手机拿起按下了接听键。 「喂?」 「呃……正哥麽?」 「啊,你谁?」 「我是谁就不说了,给你打电话,就告你一声儿,我这儿有你找的那个叫陈阳的消息,你看……」 听到这儿,崔正坐直身子,急声问道:「你确定?没跟我俩瞎扯吧,他人搁哪儿呢?」 「告诉你没问题,但我提前说好,人我给你抓不着,得你自己想招儿,还有,你得给我拿两百个。」 「钱好说,你就告诉我,他人在哪?」 「在漠h,你要不信,我晚点让人拍照片儿,给你传真过去,至于具体位置,我得先看见钱。」 而崔正在听到对方说漠h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大半。 首先,满黑省能偷渡出境的,也只有绥芬h,东宁县,黑h,漠h等几个有数的地点。 而陈阳等人从东宁出境,再从漠h回来,不管从时间上,还是逻辑上,都没毛病。 最关键的是,他突然想起了大伟。 早在去年,他注意到大伟的时候,就特意找人查了查,得知大伟老家就是漠h的,跟梁建还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如此一来,陈阳在漠h,完全说的通,而且很大概率,应该搭上了梁建。 梁建……梁建…… 崔正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两声,随即直接就给电话挂断了。 不出意外,给他报信儿这人,指定是梁建的人。 对方说只能递点儿,抓不到人,那侧面说明,陈阳现在有梁建护着,这人不敢动。 既然都猜到了个大概,还浪费什麽口舌,直接省点钱下来,找梁建对话不好麽? 念及如此,崔正打开电话簿,找朋友开始打听梁建的信息了。 …… 而此时漠河,一家夜场的二楼办公室里。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拿着手机,一脸茫然的看向办公桌后的小毛。 「哥,崔……崔正给电话挂了。」 「你都告人家陈阳在漠h了,能不挂麽?艹!傻逼玩意儿。」小毛咧着嘴,气的鼻子都歪了,可关键是,这傻逼是他自己的亲弟弟,他还没办法发作。 尽管说梁建不让他打陈阳的主意,但他寻思了半天,咋合计都能从里抠点钱出来,所以就让他弟二毛给崔正打电话了。 结果倒好,还没说两句,就给点儿递了出去。 「那现在咋整啊?」 「整你妈了个逼!死去!」小毛强忍着给菸灰缸甩过去的冲动,喘着粗气骂道。 「你嘴巴放乾净点儿哈,小心我告诉咱妈你骂她,让她大耳雷子抽你哈。」二毛倒也思维逻辑清晰,一下子就听出了关键。 「我求你了,你能不能滚远点,别整天搁我这儿晃悠了,我给你拿点钱,你乐意干啥就干点啥,好使不?」 「那行,给我吧。」 「卧槽!我也真是他妈缺心眼儿,咋能想到让你打这个电话呢?」小毛一边从抽屉里拿钱,一边抽了自己俩嘴巴子。 …… (今天就一章,请假了,趁周末带娃出去转一圈儿,明日正常更新。) 第419章 你在我这儿没有啥面子,懂不? 傍晚,梁建搁会所里按摩放松完后,便出来准备去酒店安排陈阳等人吃饭。 刚坐进车里,司机就给手机递了上来。 「建哥,半个小时前有人打电话过来找你,他说他姓崔,哈市那边儿的,让你忙完给他回一个。」 哈市?姓崔?崔正? 梁建挑起眉毛,顺手接过手机,点开屏幕瞅了一眼。 只见最近的来电号码后六位都是8,比他手机号都牛逼。 他和崔正之前压根儿不认识,也没有交集,那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指定是为了陈阳。 但崔正又咋知道陈阳在漠h的消息呢? 念头刚闪过,梁建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下午小毛打电话刚跟他唠完这个事儿,没过多久,崔正就打电话过来了,谁漏出去的,一目了然,都不用寻思。 「这逼小子,就这麽缺钱麽?」梁建嘀咕着骂了一句。 就算是知道是小毛在背后捅咕,但他也不好因为这点事儿立马打电话过去质问。 只能是然后私下里点两句,敲打敲打。 梁建给手机扔到一边儿,也没打算给崔正回电话,冲着司机开口说道:「走吧,去金马酒店。」 「哎。」司机应了一声,就给汽车点火,驶离了停车场。 「对了,让你订位置,订了吧。」 「早订了。」 「贺老六没说今天有没有野味儿啥的?」 「有,前两天刚回来一批,新鲜着呢。」 「赶巧了哈。」梁建呲牙笑了笑。 从他这三百多斤的体格子上就能看出来,吃,绝对是他的一大爱好。 梁建从包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儿,一边抽着,一边寻思着晚上的熊掌是该三煮三泡,还是猪油包煮。 突然,扔到座椅上的手机响起铃声。 他低头一看,来电尾号六个8,不出意外,应该是崔正。 看来这是没等到他电话,急了。 梁建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后,又摁了一下录音,随即捂在了耳朵边上。 「喂?」 「建哥麽?」崔正的声音响起,语气听着倒也客气。 论社会地位,俩人体格子差不多,但梁建比他大几岁,开口喊声建哥也没毛病。 「啊,是我,你谁?」 「我崔正,哈市的,不知道建哥听过没?」 「噢~那肯定听过,哈市里,现在你不头子麽?」梁建咧着嘴回道。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埋汰对方,总之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啥玩意儿头子啊,就混口饭吃,呵呵……」电话里,崔正笑了两声,紧接着岔开话头问道:「不忙吧,现在?」 「不忙,有事儿你说呗。」梁建也懒得继续打哈哈了,直接反问道。 「是这麽回事儿,有一个叫陈阳的,之前跟着我,我俩之间发生点事儿,他现在……」 没等崔正说完,梁建直接开口打断:「噢~这事儿我知道,陈阳给你外甥办了,你现在想给他整回去,是不?」 一句话,给崔正整的愣了俩秒。 显然他没想到,梁建会知道的这麽清楚。 「对,是这麽个事儿,不知道建哥你……」 「不行。」梁建直接再次打断,拒绝道。 「陈阳拜你门下了?」 「那倒没有,就朋友,你也搁社会上玩儿的,应该明白,朋友来家里了,反手给人卖了,不合适吧?」 「那要不你睡一会儿呢?睡着了啥都不知道,我自己想招儿,给人整走……」 「听不明白话啊?我不说了麽,我们是朋友,能明白不?」 崔正再次沉默了。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听明白了,梁建这是要给陈阳保下来了。 但他还是有点不死心,想着加加码。 「拿点钱好使不?」 「能拿多少啊?一个亿还是两个亿啊?」梁建笑呵呵的反问道。 这话问出来,就是扯犊子了,一两个亿,崔正确实有,但想要短时间凑出来,那也得费老大劲儿了。 更何况,就陈阳而言,压根儿不值这个价儿,一千个,已经到头了。 那自然,崔正也听出来了,梁建这是明着告诉他,拿钱这一招儿,也不好使。 「一点面子不给,没得商量呗?」 「你要硬往明白儿的唠,我也就直说了,咱俩玩的不在一个频道,你在我这儿没有啥面子,懂不?陈阳这块儿,指定是跟你没法聊,只要他在漠h一天,你就不用寻思了,当然了,要是不信邪,想搁我这儿找找画面儿,随时奉陪。」 话说完,电话那头崔正没再出声,只能听见「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明显被气的不轻。 要是搁别人身上,或许他直接就撂狠话了, 但在梁建这儿,刚才他打听了一圈儿,也问明白了不少信息。 那现在对方不给面子,他还真是一点招儿没有。 梁建这边儿等了有个两三秒,见崔正不说话,于是乎直接就给电话挂了。 接着,他将通话录音保存,播放了一遍。 前边儿开车的司机有点懵,没忍住问道:「建哥,录下来这是准备留啥证据还是然后给兄弟们听听,装一下子?」 「我装你妈呢,啥狗脑袋能问出这问题呢?我这特麽是给陈阳听的,笼络人心那不得整点实在的麽?」 「呃……这麽回事儿啊。」 梁建无奈的给菸头捻灭,转回头盯着司机看了两秒,「斌子,我记得你脑袋挺好使啊,咋还能问出这问题呢?开车给脑袋开傻了?」 「可能还真有点儿,不咋接触人了呗,脑瓜习惯性不转了。」斌子也不恼,笑呵呵的回道。 「要不行你想干点啥呢?跟哥说,给你支个摊子?」 「算了,自打腿受伤以后,啥也不寻思了,就这麽每天跟着你,挺好的。」 「给你脾气磨没了噢?」 「主要是……换个人给你开车,我也不放心啊。」 「艹!还给我整感动了。」梁建舔着嘴唇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细寻思,斌子跟了他得有十多年了,从一开始的刀枪炮子,到现在退居二线给他当起了司机,相比于当时同时期跟他打天下的那帮兄弟,倒也算是有了一个安稳的归宿。 换而言之,那他的归宿,又在哪呢? 这条道儿,越往后走,咋感觉越迷茫呢? …… 第420章 设宴金马酒店 「艹!」 紧接着响起一声碎裂的声响。 「哗啦!」 一个紫砂茶杯四分五裂。 崔正面容扭曲,牙关紧咬,眼瞅着已然怒到了极致。 自打焦元楠没了以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跟他这麽说话了。 google搜索twkan 他是压根儿没想到,梁建是一点面子都不带给的。 都是社会上玩的,哪怕说不行,也没必要揪着脸唠嗑吧。 但梁建却偏偏就这麽做了。 这实在是让他有点难绷。 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都想给电话打回去,跟对方直接脸贴脸叫阵了。 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因为他打听了一圈后,稍稍知道了梁建的一些底细。 严格意义上来说,对方不能算是社会,而是亡命徒。 当然,这个亡命徒不是特指梁建,而是指行事作风。 现在的漠h,说梁建一手遮天都不为过。 因为之前跟梁建对着干,或者抢买卖的人,一整个户口本儿都销了。 最关键的是,人搁国外还有产业,具体干啥的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他看到的这麽简单。 总而言之,梁建做事儿心狠手辣,不留馀地,绝对不是什麽善茬儿。 而他现在,刚跟王兴腾掰完腕子,没稳多久,确实不适合再树敌了。 但对于陈阳这个事儿,绝不可能就这麽算了。 眼下人在漠h,有梁建护着,他不能动,但不能一直待着吧。 想到这儿,崔正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儿。 「喂?正哥。」电话里,响起了善威的声音。 到如今,哈市里,老么和关宇峰还没出来,大虎和狗子忙着生态园那边儿,马三跟着陈阳跑了,都快到了没人可用的地步了。 「找俩机灵点的,多给人拿点钱,上漠h蹲着,想办法找找陈阳,看他人在哪儿,盯着。」 「呃……光盯着?」 「不盯着能咋整?你的人能给陈阳乾死啊?」崔正没好气的反问道。 能力不咋地,话倒挺多。 「明……明白了。」 挂断电话,崔正抽了根烟,想着平复一下心情。 但不知怎地,越寻思越窝火儿。 他冷着脸又拿着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编辑了一条简讯。 【陈志国的案子不用压着了,尽快判,想招儿送呼兰或者哈市监狱里。】 与南郊监狱不同,这两所监狱里关押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十五年以上,无期或者死缓的重刑犯。 而崔正现在明显急眼了,既然老陈不乐意配合,一心求死,那就满足对方的要求。 …… 晚上七点,漠h金马酒店三楼,一间偏僻的包间里。 陈阳一行人陆续走进。 能坐二十人位的大圆桌上,梁建,还有司机斌子,以及一个四十出头儿,略微秃顶,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已经坐下了。 见陈阳进来,梁建三人很给面子的站起身招呼道:「来,都坐,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了。」 梁建给面子,那陈阳他们自然也不能差事儿,纷纷客气的回应着,找位置开始落座。 「来,阳儿,坐我旁边儿,晚上跟你六哥喝点儿。」 陈阳走上前,冲着山羊胡中年点了点头,「六哥。」 「六哥啥呀,喊贺老六就完了。」贺老六一瞅也是个大咧咧的性子,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哈哈哈……我瞅你好像有点大病似的,人喊你声哥还不乐意了。」梁建打趣了一句,接着转向陈阳:「老六是我兄弟,也是这金马酒店的老板,等下留个电话号儿,这俩天儿你们搁这儿住,有啥需要,打电话就完了。」 「哎。」陈阳应了一声,很有眼力劲儿的主动拿起桌上的酒,给梁建跟贺老六倒满,紧接着又给自己添了一壶。 随后,他端着酒壶站起身,面向梁建。 「多的不说了,感谢建哥款待,我先干为敬。」说罢,陈阳举着酒杯就灌进了喉咙。 「哈哈……扯远了哈,我也走一个。」梁建也不含糊,二两的酒壶拿在手里,就好像小酒盅似的,一饮而尽。 待梁建喝完,陈阳再次满了一壶,朝贺老六举杯。 「六哥。」 「啊,喝吧。」 没有多馀的交流,二人轻碰一下,一口邹了下去。 之后,陈阳就坐回了座位上,没再多说。 他作为客人,已经表示完了,那之后,也就到了主人表示了。 梁建端起酒壶,朝围圈儿坐的众人举起。 「大家伙儿一起整一个呗,喝完这个,咱随意,但今天我有一个要求,这顿酒喝完,得让我跟老六俩人记住你们的名儿,要是谁的名儿没记住,那就说明没喝到位。」 「你想喝就喝呗,带我干什麽玩意儿?嫂子也不在,没人拦你,还非得费劲吧啦找个理由。」贺老六翻着白眼儿,开了句玩笑。 这一下,给众人逗笑了。 「哈哈哈……」 「艹?拆我台是不?妈的,今天这顿饭不结帐了。」梁建转回头没好气的说道。 「说的你好像哪次结了似的。」 「哈哈哈…哈哈……」 听到二人的对话,一群人再次爆发出阵阵哄笑。 霎时间,给多日来奔波的疲态之气都冲淡了不少。 梁建对比崔正,多了些许草莽气息,但少了几分架子,让人更容易亲近。 齐齐干了一壶酒后,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十几道热菜,最起码有十道荤的,而且还都是野味儿。 绝大多数人都没吃过。 「来,都随意点,吃吧。」 梁建招呼完,众人也不含糊,抄起筷子就开整了。 就早上刚到地方时候吃了点东西,一个个的早饿了。 一直吃了得有十几分钟,才重新端起了酒壶。 老王,那景行,马三等几个当哥的,也是频频敬酒。 饭桌上的气氛倒也热闹。 待打了一圈儿,喝差不多了,梁建一拍脑门儿,做出恍然之色。 「哎呀,光顾着喝酒了,差点忘了。」 「咋了?孩子丢了?」贺老六嘴损的回应道。 「滚他妈犊子!」梁建骂了一声,掏出手机朝陈阳说道:「下午内什麽崔正,还给我打电话来着,我顺手给录音录下来了,要不你听听?」 闻言,饭桌上喧闹的众人骤然安静了下来。 而陈阳心里一动,心里暗暗寻思,但表面上并没有表露出什麽异样。 「啊,听听,看他说啥了。」 第421章 给事儿解决了(上) 梁建没再多说,在手机键盘上摁了两下,就传出了他与崔正二人的对话。 「喂?」 「建哥麽?」 …… 录音全程也就一分多钟,很快就听完了。 而这时候,陈阳也明白了梁建的用意。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说白了,就是拉拢,想要给他们一帮收编了。 但站在他的角度考虑,过去的一年里,发生了太多事儿,尤其是经过崔正这一茬儿,他实在是不想再在任何人的槽子里讨饭吃了。 太累,而且诸多身不由己。 更何况,大伟早已经表过态,想要脱离梁建。 所以,此时不管梁建开出什麽样的价码,哪怕金山银山摆跟前,也没有办法答应。 但眼下当众把录音放出,给自己架起来,若是直接拒绝,梁建会不会…… 正想着,梁建反倒是先开口了。 「小陈阳,别多想,没别的意思,我知道大伟不在,你担心在漠h不安全,现在态度不是给你了麽?安心待着就行,呵呵……喝酒吧。」 听到这话,陈阳略微有些诧异。 难道不应该再次自己入伙儿麽? 这…… 谁知念头刚升起,梁建举着酒壶再次开口:「但话说回来,崔正也有两把刷子,不白给,出了漠h,怕是你搁儿哪都不安生啊,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有大伟在中间,你在建哥这儿好使。」 不得不说,梁建的情商还是很高的。 把话换了个方式说出来,意思没变,但倒也不会显得咄咄逼人。 陈阳抬起头,目光在老王,那景行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转回来停留在梁建身上。 「谢了,建哥,我先试着看能不能把崔正的事儿解决了,要是解决不了,那说不准还真得麻烦你。」 这话说出来,陈阳本意是留个馀地,婉转的拒绝了。 但听在梁建耳朵里,却觉得陈阳入伙儿,已经十拿九稳。 他是可以不给崔正面子,那是因为他本身实力够硬,崔正也不敢跟他龇牙。 但陈阳在他看来,也就是刚起步的阶段,凭啥敢大言不惭的说给事儿解决了。 拿钱?还是说找人说和? 别扯了,崔正缺钱麽?需要给人面子麽? 这特麽可是杀亲之仇,压根儿无解。 之后,也没再说正事儿,一群人吃吃喝喝胡扯着,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十点。 …… 而这时候,哈市新世界中心花园。 作为目前市里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物业管理以及安保方面,绝对够格儿。 大门上边有门禁不说,保安室里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尤其是晚上九点过后,想进去,必须通知业主,而且还得实名进行登记。 小区外,鬼子开着车,后排坐着王波和王奇哥俩儿,已经过来有一阵儿了。 但苦于一直没有办法进去,仨人抽着烟,直龇牙。 「咋整啊?你倒是说句话,这一直乾耗着也不是个办法。」王奇朝鬼子催了一句。 「别吵吵,我正想着呢。」鬼子左右转着眼珠子,心里有点烦躁。 上次他来的时候,天还亮着,进进出出的人也多,自然也就跟着混进去了。 哪曾想晚上想进去,还有这麽多事儿呢。 「哎,要不就说咱们仨是送货的,放楼下就走,也不说具体送哪一户……」王波闷声开口,出了个主意。 「送货?」鬼子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我给你俩拿一千块钱,去小超市里买五条烟,两箱酒,但都得用黑袋子套上,明白不?」 王奇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明白,「意思不进去了?咱就搁这儿喝酒啊?也整俩菜啥的,干喝啊?」 鬼子顿时被问愣了。 搬两箱酒搁大马路上干喝? 这他妈啥脑回路啊。 「你他妈虎逼吧,要喝那也是回去喝,在大马路上喝像怎麽回事儿。」王波训了王奇一句,看其脸上笃定的表情,显然感觉自己猜对了。 鬼子听完,无语的同时,还有点哭笑不得。 真不知道陈阳从哪整来这麽俩活爹。 「不是,事儿还没办呢,喝啥玩意儿啊?你俩咋想的?」 「那问题现在进不去啊。」 「我这不想招儿呢,让你俩进去买点菸酒,当礼品用,能明白不?」 王奇愣住了,「意思没我俩的份儿,不让喝呗?」 「哎吆卧槽!」鬼子彻底无语,「咱先办事儿,办完事儿你俩给酒抱回去,一人一箱可劲儿喝,行不?」 「哦哦,那行。」 「别磨叽了,拿着钱,麻溜的去买东西,我这边儿也得准备一下。」鬼子说着,把钱交给王波,就推开车门下去了。 他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扔了进去,随即从里边拿出一件行政夹克换上。 紧接着,又拿起一瓶摩丝,在头发上喷了两团泡沫,用手往后捋了捋,整了个大背头。 最后,找了副墨镜戴上,腋下夹个包,就算完事儿了。 尽管此时天色乌漆嘛黑的,戴个墨镜有点不应景儿,但不得不说,经过这麽一拾掇,小气质瞬间就到位了。 几分钟后,王波和王奇买了东西回来,看见鬼子的打扮,都张大了嘴,有点惊愕。 「给后备箱的东西拿上,跟我后边儿,记住别说话。」 「呃……」 就这样,鬼子在前边儿走着,王奇和王波哥俩儿抱着东西跟在后边儿,径直走到了保安室门口。 屋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看到鬼子后,眼神里透出了茫然之色。 显然,他也没见过大晚上有人戴墨镜儿的,多少有点懵。 「叔,给门开一下子呗。」鬼子说话间,已经掏出烟递进了保安室里。 保安倒也没拒绝,接过烟后,反问道:「你们这是……干啥的?找人啊?」 「啊,找人儿。」 「找人儿行,进来登记一下子,顺便给业主打个电话说一声。」 「这……」鬼子做出一副为难之色,转头往后瞅了瞅,「这怕是不合适吧。」 「咋的就不合适了?」保安给脖子伸长,往鬼子后边看了过去。 当看到王波和王奇手里用黑塑胶袋子套起来的东西时,好像也明白了过来。 「送东西?」 「啊,叔,不瞒你说,我是干工程的,这过来找人表示表示,但你也应该明白,这种事儿,有时候人不乐意让别人知道,你看……」 第422章 给事儿解决了(下) 保安活了半辈子,自然也通晓人情世故,而且他在这儿上班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明白小区里住的都是些个什麽人。 所以鬼子说要进去送礼,一点毛病没有。 思索了几秒后,他点头答应了下来。 「进去行,但你们上哪栋楼得给我说一声,还有你的个人信息也得登记,要不我这边儿不好交代。」 「哎,应该的叔,我这就给您登记。」鬼子说着,给脑袋探进了窗户,并随手把抽剩的半包烟也递了进去,「没几根儿了,您拿着抽。」 「这都小事儿,这年头都不容易,相互理解一下就完事儿了。」保安嘴上笑呵呵的回着话,手已经探桌上给烟搂了回去。 之所以这麽痛快的答应,主要还是鬼子会来事儿。 搁平时,小区里住的这帮人,一个个眼睛都在头顶上长着,压根儿没人搭理他。 有时候忘带钥匙喊他开门儿,也就像喊孙子一样。 久而久之,给他都整的有点卑微了。 这冷不丁来个人,又喊叔,又敬烟的,心里自然得劲儿,所以针对于一些死规定,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正如他所说,搁社会上讨饭吃,都不容易。 很快,鬼子胡乱写了一通假信息,三人就被放了进去。 等走到三号楼一单元楼底下,鬼子就开始朝上边看了。 一梯一户,十二层楼,三楼,四楼,八楼,九楼,十楼和十一楼都亮着灯。 上把他跟过来,也只是知道崔正家就在这栋楼里,但具体哪一户,他是不清楚的。 眼下没招儿,只能挨个去试了。 进了楼道,走进电梯,先上了三楼。 鬼子走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打开了。 一个儒雅的中年人探出半个身子。 当看到戴墨镜的鬼子,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 「你找谁?」 「呃……我找崔老板,应该是找错了,打扰了。」 中年人目光朝鬼子身后的哥俩看了一眼,心中了然。 「呵呵……送礼啊。」 闻言,鬼子心里一动。 看这情况,对方好像认识崔正? 于是乎,他顺着对方的话开口:「啊,有点事儿求人帮忙,这还不知道具体地址,只能碰碰运气了。」 「之前我见过他两次,搁八楼下来的,你上去看看。」 「哎,谢谢您了。」鬼子点头哈腰一通感谢,退回了电梯。 都说东北人是活雷锋,这话一点毛病没有,真好。 鬼子按了八楼的按键,电梯一路升了上去。 等电梯门儿开了,鬼子朝身后的哥俩儿开口道:「地儿找到了,没我事儿了,你俩发挥吧,我在楼底下等你们。」 傍晚陈阳给他打电话,只是让他帮忙给王波和王奇哥俩儿带进来。 现在不光给人带进来了,还精准的找到了地址,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行,你给菸酒带下去,我俩拿着不方便。」王波把手上的东西交给鬼子后,就带着王奇走到了防盗门前。 待鬼子进了电梯门关上后,王波也敲响了防盗门。 「噔噔噔!」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谁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而且此时猫眼儿上的小亮点暗了下来,显然有人正从里边瞅着。 王奇把手里的小纸箱子往高举了举,回道:「正哥让我俩送点东西回来,我就直接放门口了,您抽空出来拿一下。」 说罢,他给纸箱子往地上一扔,掉头就和王波离开,消失在了拐角处。 而此时屋里的郭二姐已经察觉到不妥。 自打去年,崔正给她接回来以后,俩人就一直在这儿住着,也有大半年了。 这半年来,除了她们两口子,再没有第三个人来过。 她很清楚,崔正是绝对不会把住的地址泄露给任何人的。 就算是有急事儿,让人送东西,也会提前打电话通知一声的。 而现在两个穿着邋里邋遢的半大小子堵在门上,咋看都有问题。 她并没有开门出去,而是直接折返回客厅,找到手机给崔正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后,对面儿接了起来。 「喂?咋了?还没睡呢?」崔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你晚上不回来了?」 「不一定,有个饭局还没完事儿,要是太晚,就搁酒店睡了。」 「刚才……有俩年轻人堵门上了,说你让他们过来送东西……」 「送啥东西?我没有啊,现在人在哪?进屋了?你没事儿吧?」 一连好几个问题问出来,任谁都能听出来崔正语气里的慌乱。 「我压根儿都没给他们开门儿,人放下东西就走了,我就寻思问问你……」 「你就在家不要动,也不要出去,我现在马上回去,等我!」 说完,电话就挂了。 而郭二姐则倚靠在沙发上,幽幽的叹了口气。 最近一段时间,尽管说崔正回到家以后,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妥的情绪,但她知道,最近绝对发生了什麽大事儿,只不过是崔正不说罢了。 真说起来,现在的生活是吃穿不愁,每天啥都不用干,但对于她而言,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为了不让崔正分心,她已经快八年没有出去工作了,或者说,没有大大方方的出过门了。 每天仅有的活动空间,也就只有这栋房子和楼下的小花园了。 细寻思,跟坐牢好像也没有什麽两样。 所以,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崔正把生意放下,俩人出去旅旅游,上哪儿都行,或者说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家定居,过完后半生。 但就是这麽一个简单的愿望,在她这儿,却遥不可及。 …… 五分钟后,藏身在楼道外的王波和王奇也不等了,直接给电梯按了上来,坐着下去了。 陈阳交代过,如果能进了屋里,就当着郭二姐的面儿给崔正打一通电话,这样效果最好。 但如果进不去,光给东西留下,也行。 总而言之,就是起到一个警告的作用。 至于说给郭二姐绑了,或者弄死,陈阳没想过,也做不出来。 一来,如果郭二姐真出了什麽事儿,崔正绝对会彻底疯狂。 二来,祸不及家人不单单只是说说而已。 就算这回,若不是崔正逼的太狠,他也断然不会让人上门恐吓。 实在是没招儿了。 …… 二十分钟后,一排车打着双闪,如长龙般驶入了中心花园。 而不远处,面包子里,鬼子三人看到这一幕,知道事儿算是办完了。 于是乎,也驶离了原地。 后座上,王波掏出手机,给陈阳发了一条信息,只有两个字儿。 【妥了。】 …… 第423章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小区里,一排车子停稳后,崔正推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一头扎进了楼道里。 此时,他心里除了焦急,就只下了无边的恐惧。 在得知有人找上门,可能对郭二姐产生威胁后,什麽饭局,合作通通都不重要了。 进了电梯,按下了通往八楼的按键,甚至都等不到其他人进来,崔正就直接给电梯门关了。 电梯一层一层的上升,看着变幻跳动的数字,崔正头一回感觉,这电梯太他妈慢了。 就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此时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脑门儿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叮!」 电梯停在了八楼。 崔正一步跨出电梯,朝家门口跑去。 拐过弯儿后,当看到自家的防盗门关着,高悬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紧接着,他将目光下移,一眼就瞅到了门边放着的纸箱子。 箱子上边还写着「福满多」的字样,明显就是装方便面的包装箱子。 因为是竖着放的,不走近看,压根儿看不到里边儿装的啥。 崔正本打算上前,但走了两步后,又顿住了。 他突然想到,对方找着他家地址,只送了一个箱子过来,没有露面,也没有威胁,更没有表露其他什麽目的。 会不会里边装的啥爆炸品?就等他往上边凑呢? 也不怪他多想,这麽多年下来,要是没点谨慎和小心,早被人吃的骨头碴子都不剩了。 就在他迟疑犹豫的时候,步梯间里响起了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跟他一起回来的众人上来了。 「正……正哥。」狗子推开门,气喘吁吁的喊了一声。 在他身后,还有庄强,陈楠,二宽,小东,泽州等人。 今天的局儿就是他攒起来的,自然也在场。 苏宏没了,陈阳叛离,无人可用,生态园工程负责人就变成了大虎和狗子。 而今天,刚好有南方的老板过来谈后期合作,所以狗子就成了牵线搭桥的人物。 「叮!」电梯降下去后,又升了上来。 大虎带人从电梯里走出,看见崔正,张口问道:「正哥,啥情况啊?这也没瞅见人呐?」 崔正得闲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回道:「你嫂子说有俩人过来送东西,送完就掉头走了。」 「啥东西啊?」 「那儿呢。」崔正指了指门口。 「噢,也不知道啥玩意儿。」大虎走到崔正身边停了下来。 他精的跟鬼似的,见崔正不动弹,已然看出了个眉眼高低。 「过去个人儿,给箱子里东西倒出来,看看是啥?」狗子朝身后的人吩咐道。 当然,他倒不是说看出了点啥不妥,而是自从他成为项目负责人后,感觉自己彻底站起来了。 凡事儿只要能使唤人,绝不会自己动弹。 话音落,陈楠上前一步,径直就走到了门口。 他先是往里一瞅,紧接着伸胳膊进去扒拉了两下。 「啥玩意儿啊?」崔正皱着眉头问道。 「上边是方便面,下边是……两捆二踢脚,呃……还有张纸。」 方便面?二踢脚?纸? 众人都有点懵。 这装的都是啥玩意儿? 而崔正也不缩着了,走上前从陈楠手里接过箱子看了两眼,找到折起来的纸拿了出来。 随即抬手敲了敲门。 「我回来了。」 很快,房门打开,郭二姐探出了脑袋。 当看到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人后,挤出一丝笑容朝众人点了点头,接着略带埋怨的朝崔正开口:「你自己回来就行了,折腾大伙儿干啥?」 「没事儿,嫂子,我们自己跟过来的。」大虎笑着接了一句。 「没啥事儿了,都回吧。」崔正转回身,朝众人说道。 「哎,那我们先走。」 说罢,众人就纷纷朝电梯口走去。 而崔正则拉开门进了屋。 狗子见陈楠还杵在门口不动弹,喊道:「发啥愣呢,走了。」 「呃……」陈楠迟疑了一瞬,转回身找到狗子跟前,「狗哥,要不我跟强子留下得了?」 「啥意思?晚上搁正哥这儿睡啊?可别扯了,人都不能让你进屋。」狗子龇着牙,看陈楠像看傻子一样。 「不进屋,就搁外边儿守着。」 「啊?」狗子一脸茫然,顿时懵逼。 陈楠抿了抿嘴唇,解释道:「这不明不白有人送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来,给正哥媳妇儿吓的不轻,万一咱都走了,再有人过来,正哥不还得打电话麽?我寻思我跟强子搁这儿看一晚上,一来能照应一下子,二来,也能让你在正哥这儿留个好印象。」 「哎?」狗子瞪大了眼睛,差点给假眼珠子都瞪出来,「我说你小子挺会啊,我咋没想到呢?行,就这麽整。」 说罢,他拉开包,从里掏出一沓钱递给了陈楠,「这点钱你跟强子两人分了,当辛苦费,明天白天也不用上工地了,自己找地儿睡。」 「哎。」陈楠接过钱,点头应了一声。 而庄强则给脸耷拉了下来,他昨晚上就没睡好,今天又忙活一天,早困了。 但眼下狗子都决定了,他自然也不好多说。 因为他也越来越发现狗子好像变化挺大,之前啥事儿都能说,能商量,现在,交代的事儿办不好,或者顶嘴啥的,直接就开骂了。 待狗子带人离开后,楼道里的灯暗了下来。 庄强挺无语的走到步梯间,冲坐在台阶上抽菸的陈楠问道:「不是,哥们儿,你说你这图啥呢?狗哥平时给的也不少,为这几百块钱,咱也不至于熬一晚上吧。」 陈楠叼着烟,转回头笑了笑,「我先问你个问题。」 「啊,你问。」 「你觉着我哥他们之前因为啥能起来?」 「呃……」这一下子,还真给庄强问住了,他想了半天,也只能试探的反问道:「因为够狠?」 陈楠摇了摇头,「狠是一方面,运气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我跟狗哥聊天儿,知道了不少事儿,要是没有去年的内部斗争,他们一夥儿绝对不可能蹿的这麽快。」 听到这儿,庄强更不明白了。 「这跟咱俩留下来当门神有啥关系?」 「有些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别人喂到嘴里的,总不能一直给人当弟弟吧,现在我哥和马三一走,哈市里明显人不够使了,现在不争取,还等啥时候?」 「你……」庄强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要知道,过年那阵儿,陈楠就跟刚进城的土包子,话不多,傻愣愣的。 但现在,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转变这麽大麽? 但转念一想,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选择这条道儿,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往上爬麽? 那现在机会可不就来了麽? …… 第424章 咱俩离婚吧 屋里,崔正走到沙发跟前儿坐下,再次检查了一下箱子里的东西。 四包方便面,两捆扎好的二踢脚,再有就是拿在手里的纸。 到现在,他已经明白了,这东西,应该是陈阳托人送过来的。 他把手里的纸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你也不能给你媳妇儿挂裤腰带上,做人做事儿,留点馀地,要不然,下回送的就不是二踢脚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看完后,崔正心里炸了一瞬,先是涌上怒意,紧接着就是后怕。 不送二踢脚?送啥?炸药? 这是陈阳知道他在整老陈?过来警告一下子? 「纸上写的啥?」郭二姐把崔正脱在门口的衣服和鞋收拾了一下,走了过来。 「没啥,可能送错了,给别人送的,送咱家了。」崔正面不改色,给纸揉成团,攥在了手心。 郭二姐坐在崔正对面,没有说话,就一直静静的看着对方。 她理解崔正不想让她担心,但前不久送东西的俩人都说是崔正让他俩过来送东西的,咋可能送错呢? 而崔正在对上郭二姐的目光后,有点心虚的站起身。 「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老崔,你坐下。」 「咋了?」 「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想跟你聊两句。」 「呃……」崔正愣了一下。 他已经许久未见过郭二姐这麽一本正经了。 待重新坐回沙发上后,他莫名开始紧张。 紧张到从不在家里客厅抽菸的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从衣服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儿。 对此,郭二姐也没说什麽,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后,直接开口了。 「要不……咱俩离婚吧?」 「噢,好。」崔正心不在焉的随口应了一声,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露出一脸不敢置信和茫然,「啥玩意儿?离婚?」 「是,离婚吧。」 「不是,咋回事儿啊?为啥突然说这话呢?开玩笑的吧?」崔正脸上闪过慌乱,急声问道。 郭二姐淡然的摇了摇头。 「没有,我认真的,刚才你回来之前,我认真的想了想,我感觉我的存在,已经变成了你的累赘,再一个,这些年了,也没给你留个一儿半女的,我心里一直很愧疚,所以离婚对你我来说,都好,我可以踏踏实实的过自己喜欢的生活,想去哪儿去哪儿,而你再找一个,也能留个后……」 「你这不胡扯麽?」崔正出声打断,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咱俩结婚十多年了,我啥样儿,你最清楚不过了,我也从来没有觉得你累赘,你别瞎寻思了,行不?」 「我知道,你没有嫌弃过我,但你不觉着咱俩现在这样很累麽?从你的角度出发,你怕我受到伤害,给我藏起来,这没有问题,但站在我的立场,我每天窝在这儿,跟坐牢一样,虽然你回家,从来不会把负面的情绪带给我,但我也不傻,你只要一进书房,指定就发生了什麽事儿,我的心也就一直高悬着,太累了,老崔,真的,我不想再这样了。」 崔正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反驳和解释。 确实,自从几年前,郭二姐替他挡了一枪后,他就好像被惊出了病似的。 总是下意识的想要给郭二姐保护起来,生怕再次因为他,让对方受到伤害。 这种近乎病态的保护欲,让他不自觉忽略了郭二姐的想法。 之后,郭二姐没再说话,而崔正同样没出声,只是静静的抽着烟。 直到一根烟燃尽,夹着烟屁股的手指发烫,才回过神。 他给烟掐灭,一脸认真的看向郭二姐。 「确实是我的问题,这麽些年,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从明天开始,你想去哪儿去哪儿,但前提是,我得让人跟着,这样行吧?」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 「我理解。」崔正生怕郭二姐再说出什麽离婚之类话,赶忙出声打断:「等我忙完这两三天,把生意上的事儿安排好,先陪你回趟老家探探亲,然后咱俩再出去转转,想上哪儿都行,我最近也有点累,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那等回来以后呢?继续忙,继续到处跟人结仇?继续给我保护起来?」郭二姐一脸无奈的反问道。 这样的话,她听了太多次了。 「放心,不会了,你也说过,钱没有个够数的时候,以后我忙一两个月,就跟你出去转悠一两个月,劳逸结合麽,呵呵……」崔正见郭二姐态度有所缓和,嬉皮笑脸的说道。 「老崔,我并不是说让你抽出时间来陪我,我没那麽矫情,我只是希望咱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用整天再提心吊胆的,你也有点岁数了,有些事儿,该退就退,该揭过去就揭过去吧,别让自己活的太累,明白麽?」 「明白,明白。」崔正一个劲儿点着头。 但也就在这时候,他脑子里再次闪过了陈阳的身影和苏宏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这事儿,能揭过去麽? 「那我就再信你一回,下次……」 「没有下次了。」崔正说着,站起身拎着箱子就朝门口走去,「你先洗漱,我给东西扔下楼就上来。」 「好。」郭二姐盯着崔正的背影,眉宇间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因为她也不清楚,崔正是真的能放下,还是说只是应付她。 …… 崔正打开房门,刚准备换鞋,冷不丁感觉背后好像有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 「呃……正哥,出去啊?」陈楠微微拱着身子,站在步梯间的门前。 「你俩搁这儿干啥呢?」崔正皱起了眉头。 对于下边儿这些人,他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只是隐约感觉脸熟。 「我怕晚上再有不三不四的人过来,就寻思在这儿守着。」 「啊,有心了。」崔正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箱子放在地上,「帮我把东西扔了,你俩就回去吧,不用守着。」 「没事儿,正哥,狗哥也给我俩拿钱了,在这儿守着,他也能放心,你和嫂子也能睡的踏实点。」陈楠倒也会做人,表忠心的时候,也不忘给狗子捎带上。 「那行,辛苦了。」崔正也懒得跟俩弟儿继续掰扯,转身就打算回屋。 别说是守门了,只要他乐意,上厕所给他扶几把的人都有的是。 陈楠快步上前,拿起了地上的箱子,就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而崔正打开门后,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麽,给陈楠喊住。 「哎,等一下。」 「啊?」 「你俩现在跟着狗子干啥活儿呢?」 「就每天帮忙看看工地,跑腿办个事儿啥的。」 「会开车麽?」 「我会。」庄强举了一下手。 「最近一段儿,你俩就不用上工地了,每天跟着你嫂子就行,明天去酒店找孙经理,让他给你们配台车。」 听到这话,陈楠和庄强先是一愣,紧跟着便是一阵狂喜。 「哎,好勒。」 …… 第425章 好官 隔天上午,香坊区区委。 一台宝马mini风驰电掣的驶来,一个甩尾就直直驶了进去。 门卫室里,一个来区委办事,正在登记的男人见到这一幕,有些好奇的问道:「政府单位上班的,还有开这车的?」 「哎,你别瞎寻思,人可不在区委上班。」 google搜索twkan 这下,办事的男人更不懂了。 「那不搁这儿上班儿,你们咋不让进来登记呢?」 「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人登记不登记,跟你有关系麽?咋这麽多话儿呢?」一个年轻的保安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呃……我就随便问问。」男人有点尴尬的回道。 而这时,坐在桌后,年纪稍大保安开口解释道:「同志,你也别多想,就那辆车,早之前来,我们也让登记,但后边儿不来的次数多了麽,我们也认识了,再一个,人家里亲属就在区委当领导,你说我们要再没屁隔了嗓子给人拦下来问话,这不也就显得不太懂事了麽。」 「噢~这麽回事儿啊,呵呵……你看我这还多嘴问一句,纯是闲的。」 「没事儿,随便唠呗。」 …… 区委书记办公室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五十多岁左右的中年正拿着一份报纸看着。 中年脸上线条柔和,身着白衬衫,坐姿随意,翘着二郎腿,与平常所见体制里,那些身居高位之人倒有很大不同。 反倒是像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 但能坐在书记办公室里看报喝茶,除了香坊区区委一把贺正德,也没别人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噔噔噔!」 「进来。」 话音落,门把手拧动,贺宁宁大步走了进来。 「老贺。」 「哎?」贺正德抬起头,脸上闪过诧异之色,「你咋过来了?今天不上班儿麽?」 「我请了个假,过来找你说个事儿。」贺宁宁说着,大咧咧的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贺正德的对面。 「也是稀罕,你能找我谈什麽事儿?」贺正德将手里的报纸放下,扶了扶眼镜,好奇的问道。 之前贺宁宁过来,除了聊闲,就是打秋风,他办公室里的茶叶,香菸逮着啥拿啥,都给了大案队里的同事和她师父。 像这麽一本正经过来说要谈事儿,还是头一遭。 「呃……是我一个朋友,他爹杀了人,现在人在松北看守所,想让我帮忙……」 「打住!」贺正德摆手打断,脸上的笑收了一些,「我讲两点,第一,既然犯了罪,必然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不会帮,也没法帮,第二,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交朋友要睁大眼睛,不能什麽朋友都交,因为你爹我处在这个位置,动歪脑筋的人太多了……」 「哎呀,不是,你就不能先听我说完麽?」贺宁宁有些无语的皱起了眉头,一脸不高兴。 「好好好,你说。」 「我先问你,如果有歹徒带着凶器,闯别人家里了,对人造成了生命威胁,然后这户人家不得已之下,给这歹徒杀了,这算不算犯罪?」 「具体也得分情况,如果确实危及到了户主的生命,那就不算犯罪。」 「对呗,我朋友他爹现在就这麽个情况。」 「然后呢,他需要你帮什麽忙?」 「事儿还有点复杂,你听我跟你慢慢捋一下子。」贺宁宁拿出手机,翻看着乐乐发给她的简讯,开始给贺正德叙述了。 她把所有的情况,包括老陈目前的处境,以及得罪了崔正,挨整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当然,因为啥得罪的崔正,以及陈阳之前干了啥事儿,乐乐指定是不会提及的。 而贺正德听完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好了,我听明白了,你出去吧。」 「光听明白了?不帮忙麽?」贺宁宁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帮不了,能跟崔正扯上关系,你这所谓的朋友绝对也不是什麽善茬儿,以后少来往。」 「干啥玩意儿就不是善茬儿了?人都是年轻人,跟我岁数差不多,之前租咱家老城区的铺子开过一段儿烧烤店,后边儿去干ktv了,现在碰上事儿了,只是帮忙申个冤而已,又不是让你犯啥原则性的错误,为啥就不能帮呢?你不是一直自诩公平正义麽?难不成为人民服务的口号都是白喊的?」贺宁宁据理力争,神情变的激动。 闻言,贺正德一脸无奈,看向贺宁宁。 崔正是啥样人,他多少也知道一点,能跟崔正扯一块儿,能是什么正经人麽? 也就是自家的闺女,心思单纯,别人说啥都信。 「宁宁,往小了说,你爹只是一个区委书记,很多事儿没你想的那麽简单,我可能都插不上手,往大了说,我所说的公平正义,是指经我手的事儿,我会做到问心无愧,但世间那麽多不公,你我也不是什麽救世主,能管的过来麽?」 「其他的事儿我碰不上,也不清楚,肯定也不会管,但现在我朋友的事儿让我碰上了,而且我也答应了,就必须得管,你要是不帮忙,我就去找别人,再不行去市里,省里,我就还不信了,这世间一点公理都没有!」 贺宁宁说完,也不再逗留,起身就朝办公室外边儿走去。 她此时也有点来气,在她印象里,自己的父亲一直是一个为民着想的好官,眼睛里从来都容不得一点沙子。 但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 但好与坏,只是相对而论。 她能说出这番话,归根结底,还是对于这个社会太过于理想化了。 「你等一下。」贺正德出声将走到门口的贺宁宁喊住。 「咋了?」 「不用瞎折腾了,我帮忙问问,成不成不敢保证。」贺正德能说这话,全都是被逼的。 自己的闺女啥性子,他还是知道的,今天这事要是不松口,绝对会跑市里和省里闹腾。 听到这话,贺宁宁立马变脸,喜笑颜开的说道:「老贺,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官。」 「哎呀,别给我带高帽了,小心给我压死。」 「那不能,嘿嘿……」 「好了,回去吧,把案子情况发我手机上。」 「好哒,我这就发。」贺宁宁故作可爱的答应了一声,出了办公室的门。 「诶……」贺正德微微叹了口气,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这闺女,啥时候能长大呢? 第426章 哈市我早晚还会回去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六天。 这些日子,陈阳等人一直在金马酒店里待着,天天除了睡觉,就是一帮人围圈儿打牌,扯犊子。 期间,梁建也又过来两回,除了吃饭喝酒,倒也没说别的。 照陈阳看来,对方能主动提一嘴已经是极限,若是再提第二回,就有点掉份儿了。 但他心里早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大伟回来,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让梁建帮忙给身上的事儿撂了,行的话,就再留一段儿,如果不行,就直接撤了。 一直窝在这儿,也不是办法。 这天晚上,众人吃过晚饭后,其他人凑一块走去打扑克了,但陈阳独自返回了客房。 他本身也没有什麽玩牌的习惯,再者,最近心里一直装着事儿,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在房间里沙发上坐下后,他点了根烟,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见时间还早,就拿着手机找到李秀兰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这几天,他时不时都会打过去问候一下子。 一来,他确实关心张彩玲的康复状态,二来,也是为了让李秀兰安心。 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小陈啊。」 「啊,姨,是我,吃饭了麽?」 「刚吃过,你也吃了吧。」 「我也刚吃,内什麽,彩玲这俩天情况怎麽样?」 「呃……我也不知道真假,就医生说,玲玲的眼睛珠子动弹了,有微弱的康复迹象,但我瞅了半天,也没发现动一下子,说不准啊。」 陈阳心中了然。 这必然是医生怕患者家属放弃治疗,给的希望罢了。 「没事儿,姨,接着按流程治疗就行,干啥都用最好的,不用省着,等下个月,我再给你打点钱过去……」 「哎哎,不用不用,还有不少,够使,你挣钱也不容易,要是没了,再跟你说,指不定运气好,下个月玲玲就醒了呢。」 「行,到时候看情况,能醒来最好……」 话说到一半,房门被敲响了。 陈阳知道,指定是有啥事儿,要不然这个点没人会过来找他。 于是他对着电话里开口:「姨,我这边儿先忙一会儿,过两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哎哎,好,你先忙,不用太惦记。」 「那挂了哈。」陈阳说完,挂断电话,走到客房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乐乐左手叼着烟,右手拿着手机。 「宁宁的电话。」 闻言,陈阳心里咯噔了一下。 赶忙接过电话。 「喂,宁宁姐。」 「这就喊姐了,不喊宁宁了?」 「呃……你看你说的,喊啥你不也是我姐麽?」 「好了好了,不扯了,刚才我接到消息了,你爸今天判了。」 「判了?啥结果?」 「防卫过当,三年。」 听到这儿,陈阳顿时就明白了。 他前后进去蹲过两次,早都给刑法研究的差不多了。 老陈这是属于较轻情节的防卫过当。 虽然判了三年以下,但是给刑期顶满了。 也不知道是贺宁宁这边儿没太使劲儿,还是说崔正那边支的关系太硬。 总之在他看来,有点过了。 但不管咋说,人贺宁宁帮忙了,应该承这个情。 「谢了,宁宁姐,等晚点我整个驴包,托人给你带回去。」 「啥玩意儿驴包?」电话那头,贺宁宁明显懵了一瞬,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是lv吧?哪个爹告诉你那是拼音的,哎呀妈呀,真没文化。」 「管它是啥,你能明白就行。」 「不用,帮你那因为咱是朋友,别跟我整没用的,还有啊,有个情况我得给你说一声,你爹这事儿,按理说,应该能判正当防卫,但是搁法院里陈述的时候,你爹跟法官说,本来给锤子砸人手上就能给武器夺下来,但他当时也有点上火,就直接一锤子干人脑袋上了,就因为这句话,就得担刑事责任。」 「呃……」 陈阳懵了一瞬。 但下一秒,他就想明白了。 怎麽说,老陈也上过学,这点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要真想脱罪出来,断然不会傻乎乎的多此一举。 那唯一的答案,只能是老陈故意的。 还是像之前说的那样,进去后,也省的自己惦记了。 念及如此,陈阳心里就好像被热油淋过一般,滚烫,生疼。 这时,电话里贺宁宁再次出声:「对了,之前你不说那什麽崔正支关系了?但我爸跟我说,好像没有,他打电话找人时候,压根儿没费什麽劲儿,都是按照正常流程走的。」 「没支关系?不应该啊。」陈阳再次愣神。 明明鬼子去见老陈的时候,老陈亲口说的,咋会弄错呢? 难不成上回让j木斯那哥俩儿送东西起效了? 崔正哆嗦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挺顺的,就你爸自己这块儿多说了一句,整了三年,没招儿。」 「搁哪个监狱啊?」 「呃……好像是南郊监狱。」 「行,宁宁姐,我知道了,总之谢谢了。」 「嗨,别跟我瞎客气,有事儿打电话。」贺宁宁粗声粗气的说了一句后,就挂断了。 「挂了?」乐乐瞪着眼睛问道。 「啊,挂了。」陈阳把手机递了回去。 「卧槽!我还寻思着再唠两句。」 「你不都跟人分手了,唠啥玩意儿?」 「那我特麽……诶……」乐乐话说一半,拿着手机走了。 但陈阳好像听出了点什麽。 也是,当时乐乐追贺宁宁时候有多上心,他也看见了,如果不是因为搁哈市待不下去了,乐乐绝对不会放手。 但当初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就算他不牵头儿,乐乐也绝对会给廖华崩了。 不得不说,乐乐也是个爷们儿。 但世事无常,没招儿啊。 陈阳在心里暗暗感慨了一句,关上房门,返回沙发上坐下。 他捏着眉心,平复了下情绪,随即拿起手机,找到赵兴的电话拨了过去。 虽然老陈进去了,那也不能让他在里边儿遭罪。 自己在赵兴那儿的沙场里还有点股份,钱具体有多少不清楚,但总归存老陈帐上,搁里边也够使了。 很快,电话接通,陈阳把事儿一说,赵兴满口答应,一点都没带犹豫的。 而且对方还把去年到现在的帐目给陈阳报了一遍,属于陈阳的那份儿,一共有十七万四千多。 「我的事儿应该听说了吧?」陈阳试探的问道。 「有点耳闻,但跟咱俩之间没关系,总之哥承你的情,也交你这朋友,你不在哈市,你爹这块儿我指定给你安排的明白儿的,放心就行。」 听到这儿,陈阳还有些感动。 当时本来就是利益交换,赵兴平事儿,自己要钱,不存在情义一说,就连给他股份,也是为了怕大虎再找过去,上个保险罢了。 但现在能说出这话,确实有点出人意料。 「兴哥,你这句话,我记心里了,哈市我早晚还会回去,到时候我要好了,指定有你一个。」 「呵呵……行,我等着。」 …… 第427章 事儿,暂时了了 隔天上午,一直监视崔正的鬼子传回了消息。 崔正从哈市离开,朝吉l方向走了,开了两辆车,具体人数不知。 陈阳在看到消息后,心中更是疑惑。 难不成……老崔这是打算给郭二姐送走,绝了后顾之忧,等转回头再来收拾自己? 那为啥老陈那块儿没再掐着脖子呢? 于是乎,陈阳又让鬼子继续跟着崔正,看对方到底要给郭二姐送到哪里。 …… 傍晚时分,鬼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陈阳一个軲辘爬起身,给电视机关掉后,接了起来。 「喂?咋样啊?到哪了现在?」 「到t辽了。」 「t辽?内蒙啊?」 「对,现在他们正搁路边儿停着车,往下搬东西呢,看这情况,好像是走亲戚来了,胡同口迎出来不少人呢。」 「走亲戚?」陈阳皱起了眉头。 老崔就是土生土长的哈市人,也没听说过内蒙有亲戚啊。 难道是郭二姐的亲戚? 正想着,电话那头的鬼子再次出声:「哎,崔正两口子提着东西进去了,道边儿的两辆车开走了。」 「你跟上去,看他们车往哪走了?」 「好。」鬼子应了一声,也没有挂电话。 这边陈阳只听见电话那头响起了混合着发动机声的杂音。 就感觉车快散架了一样,偶尔还能听到金属碰撞的「铛铛」声。 「咋这麽大动静呢?开的啥车啊?」 「小板车,还拉的货,开这样式儿的车跟踪,不容易让人发现。」 听到这话,陈阳不禁有点蛋疼。 这钱活该人家挣。 太专业了。 差不多过了两三分钟,电话里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鬼子开口说道:「停了。」 「停哪了?」 「叫啥吉宾馆,第一个字儿挡着,瞅不着。」 「意思是找地儿住了?」 「差不多,人下来了………」顿了半分钟,鬼子又接着道:「是,进去了,应该是要住下了。」 陈阳略微思索了一下,对着电话开口:「估计晚上是不走了,你也找地方休息吧。」 「行,我先吃点东西,有情况我再联系你。」 「妥。」 刚挂断电话没多久,客房门口传来敲门声。 「噔噔噔!阳儿,开门!」 一听这公鸭嗓,就知道马三。 陈阳下床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马三龇着牙,脸色通红,一瞅就知道这是喝上了。 「咋了,三哥,有事啊?」 「刚有人给我打电话了,他说老崔那边儿好像熄火了。」 陈阳眼神一变,侧开身子,「进来说。」 走进客房,马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也知道,三哥这块儿朋友多,平时不管上哪儿,那都一点……」 「三哥,咱还是先说事儿。」陈阳出声打断。 这要是任由马三装逼,估计就没完了,指不定到了尽兴处,还得打电话让前台送点酒上来。 「呃……我想想啊,啥事儿来着。」马三摸着下巴,有点发愣,显然被打乱了节奏。 等了几秒,陈阳没忍住出声提醒道:「你刚说,老崔熄火儿啥的……」 「哦哦,想起来了,跟军儿喝酒时候,接了个电话,绥h那边儿的朋友,这朋友跟我说,他们那儿有个大哥之前对抓你这事儿挺上心,但最近这一段时间好像消停了,也不忙活了,我朋友今天碰上了,就随口问了一嘴,人说老崔那块儿放出话来,说事儿了了,不用寻思了。」 「啥时候的事儿?」 「就今天。」 「我意思老崔啥时候说的,事了了?」 「呃……这个我倒不清楚,没问,那要不我现在再打回去问问?」马三僵着舌头问道。 陈阳迟疑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算了,要真了了,估计消息很快就漏出来了。」 「倒也是,回头我明天再找几个朋友闲唠两句,侧面问问。」 「哎。」 结合刚才鬼子电话里说老崔带郭二姐去t辽探亲的事儿,此时陈阳也信了大半。 如此看来,上门送东西那招儿确实起效了。 但就是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至于说事儿彻底了结,陈阳觉着不大可能。 崔正没孩子,把苏宏完全当成了接班人培养,细寻思,其实跟亲生的也没啥区别了。 所以,崔正只是暂时不会紧逼了,但以后有机会,绝对还会找过来。 「诶……」 陈阳暗暗叹了口气。 自己也得加快进度了,别真哪天再找过来,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 …… 两天后的中午,鬼子再次传来消息。 崔正一早离开了t辽,抵达了沈y,直接奔进了机场。 除了郭二姐,就只带了司机和俩跟班儿,其他人都朝哈市的方向回去了。 对此,陈阳心中了然。 带着郭二姐坐飞机走,指定不能出去办啥事儿,必然是旅游散心去了。 这也侧面说明,他跟崔正之间的事儿的确短暂的告一段落了。 如此,紧绷的心,倒也稍稍放松了不少。 他承认,当时在决定给廖华和苏宏整死的时候,有些着急欠考虑了。 以至于后边儿面对崔正的杀招儿时候,差点没扛下来。 而且还连累了老陈和张彩玲。 冲动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那他,也算是尝到了苦果。 他最近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直在想。 如果自己当时不那麽冲动,装作不知情,按部就班的继续跟着崔正,给苏宏当副手,会不会又是另外一个结果。 答案是肯定的,而且很有可能短短两三年功夫,就能成为哈市的新晋红人。 但若是真的这样选择,他也将一直活在内心的煎熬之中。 如今身边拿命捧他这帮兄弟也不会留下几个。 值吗? 他说不来。 因为这本身就无法以价值而论。 在人生的诸多十字路口处,每做出一个选择,衡量的都是人心。 …… 傍晚时分,太阳渐斜。 一辆车身满是泥水的越野车驶入了漠h市区。 车子一路上开的飞快,看到有红灯,也不管不顾,直接就冲了过去。 一直开到某间茶馆前,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门打开,一身黑色作战服的大伟走了下来。 自打在俄国境内与陈阳分开后,历时小半个月,可算是回来了。 第428章 有个事儿,你得帮帮忙 在茶馆门口无所事事,正抽菸的斌子见状,脸上露出笑容。 「伟伟,回来了。」 「啊,斌哥。」大伟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建哥在里边啊?」 「在呢,给他喊出来?」 「有事儿跟他说,回家里唠吧,想喝茶在哪喝都一样。」 「呵呵……那能一样麽?搁这儿喝,茶水里有股子骚气儿。」 大伟笑了笑,没理会斌子的骚话,坐进了车里。 「你们先往回走,我给手机换块儿电池,洗把脸就过去。」 「哎。」 …… 十多分钟后,大伟开车赶到金马酒店。 他回来漠h这段日子,也没回梁建之前给送他的房子里。 为了方便,一直就搁酒店住着。 进了大厅,大伟直奔前台。 「问一下子,前段时间,六哥安排的客人搁那个屋住着?」 「五楼呢,06到18。」 前台虽然跟大伟不熟,也之前也见过几次,知道对方跟贺老六认识,所以也没扯多馀的。 大伟自然也没有再多说,直接就进了电梯。 也就是他手机早没电了,要不然也不用费劲吧啦的先去找梁建,然后再跟前台打听陈阳等人的房号。 上到五楼,电梯正对着的就是506。 大伟径直走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边响起了雷雷的声音。 「我,开门。」 没过两秒,房门打开,雷雷脸上带着兴奋之色,「大伟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有点事儿耽搁了,你们最近咋样?」 「挺好,就是有点闲,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跟猪似的。」 「呵呵……这比喻让你用的,一听就文化人。」大伟龇着牙开了句玩笑,接着道:「内什麽,我先回房间洗漱一下,你跟阳儿说一声,让他上610找我。」 「哎,行。」 之后大伟也没再停留,直接返回电梯,上了六楼。 等他回到房间里,找出充好的手机电池换上,刚开了机,陈阳就过来了。 见到大伟,陈阳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里顿时都感觉踏实了不少。 「才回来啊?」 「一路上都没停,快一天没吃饭了,帮我给前台打个电话,让送点吃的上来。」 「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没饭吧?」陈阳看了一眼时间,才刚五点。 「有啥送点啥,方便面,面包啥的都行,垫垫肚子,我先进去冲个澡,等下出来跟你唠。」 说话间,大伟已经给身上脱的只剩下了一条裤衩子,随即大步走进了浴室。 而陈阳则走到床头边上拿起电话找前台要吃的去了。 前后也就五六分钟,吃了送了上来,大伟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找出一身乾净的衣服,一边穿一边朝陈阳问道:「合计好了麽,下一步啥打算?」 「跟老崔那边儿暂时先消停了,现在就看建哥能不能想想招儿,给我,小姬,还有小飞身上的事儿消了。」 「这个都不用你说,我在路上就想到了,事儿指定得消,要不然太麻烦了。」 「能帮忙给事儿消了,下一步就寻思往沈y或者d连找地儿落脚了。」 大伟穿好裤子,光着上半身,拿起一个面包啃了起来,像是在思索什麽。 过了半分钟,他点着头开口:「沈y行,经济啥的比咱们这边儿要好不少。」 「就是现在干啥没想好。」陈阳点了根烟回道。 「啥来钱儿快干啥呗,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咱们过去个跟人抢饭吃,指定得干不少仗啊。」 「呵呵……」陈阳龇牙笑了两声,「人命都背几条了,还怕干仗麽?」 大伟微微摇头,「给人销户,那是不得已,但想要长久下去,你尽量少碰这事儿,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谁知道未来社会发展成啥样?谨慎点为好。」 「我知道,之前王哥和那哥也说过,你不在这段时间,他俩帮我出了不少主意。」 「啊,王哥有点东西,以后有啥事儿,你多听听他的想法,至于那哥,就算了,他也就在干夜场上有点天赋了。」 「啥意思?」 「那哥就跟那发情的大狼狗似的,逮谁都亮几把,自带天赋,能给娘们儿吸引住,尤其是那老娘们儿,捅咕两下,就给人安排明白了,那一个个的,都死心塌地的干,就这样式儿的,夜场生意能不好麽?」 「艹!呵呵……你是真能埋汰人,但要是细寻思,一点毛病没有。」陈阳被整笑了。 大伟给最后一口面包塞肚子里,站起身开始穿上衣,「我先过去找建哥唠唠,晚上回来咱再研究」 「妥了。」 …… 漠h中心街,金碧辉煌夜总会。 名儿叫的很响,但规模却不咋地。 可能搁哈市里,也就是二三流的水准。 但在漠h这座人口不多的边境城市里,就已经算顶级了。 早之前,大伟就在这块儿当内保。 当然,像帝王会所,金碧辉煌这类场所压根儿都不挣钱。 而梁建开起来,只是为了招待客人用的。 此时还没到营业的时间点,大伟来了以后,直接就上了二楼办公室。 屋子里,梁建和斌子早都回来了,二人正闲的无聊,拿着一副扑克牌鼓捣着,不知道在玩啥。 「建哥。」大伟推门而入,喊了一声。 「过来坐。」梁建给手中的扑克牌放下,随即拿起了桌上的烟扔给大伟一根儿,接着又帮着给大伟点着后,才开口问道:「都顺利吧。」 「算是顺利吧,就快到的时候,碰上俩不开眼的,突突了。」 大伟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只有干过这活儿的人,才能明白到底有多凶险。 所以,哪怕梁建手底下能人无数,但没有一个能像大伟这麽办事利索的。 「顺利就行,辛苦了,最后一批,下个月下旬才能整好,这还有二十来天呢,你好好休息,等这趟活儿完事儿了,我给你拿八百个。」 「建哥,钱就算了,就当帮你忙了。」大伟吐出一口烟雾,闷闷的回道。 听到这话,梁建抬起眼睛,有些诧异的盯着大伟看了两秒,试探的问道:「咋滴?嫌少啊?」 「别瞎寻思,我啥样儿你还不知道麽?跟钱多钱少没关系。」 「那不行,建哥啥人你也明白,让人白忙活的事儿可干不出来。」 大伟笑了笑,开口道:「我指定不能给你白忙活,有个事儿,你得帮帮忙。」 第429章 脱罪 听到大伟的话,梁建正夹着烟的手微微轻颤,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扬起,好像很是高兴。 「你是想让我给你那帮朋友留下来?嗨~小事儿,其实你都多馀说,我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前些天我还跟小陈阳说来着,不就给崔正得罪了麽?怕个鸡毛啊。」 大伟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看起来有点无奈。 显然,梁建误会了什麽。 「不是,建哥,他们没打算在漠h长待。」 梁建愣了一下,问道:「那让我帮啥忙?」 「陈阳他们几个身上挂着不小的事儿,这要不给事儿平了,以后上哪儿都是个麻烦,所以……」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噢~等回头我打声招呼,按正常流程判,整个缓儿就完事儿了。」 尽管梁建心里有点失望,但顾及大伟的面子,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在漠h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苦心经营了十多年,关系网宛如铁桶一般,脱罪这种事儿对于他来说,打个电话就搞定了。 「呃……建哥,这麽整估计不行,他们仨身上都背着命案,挂上了。」 「a通啊?」梁建瞪大眼睛,一脸愕然。 原本他以为陈阳一伙人也就是搁社会上玩的,顶天就整两把响儿吓唬吓唬人而已。 但没想到,这特麽还背上人命了? 现在哈市里混社会的都这麽狠了麽? 「具体不太清楚,可能是。」 「那你这让我咋整啊?都有名有姓的,花钱找人顶罪也不好使啊。」梁建龇着牙花子,看着有点为难。 要是说没挂在公安部内网,那就有可操作的空间,花点钱找人给罪认下来,判个死缓无期啥的,完全可以。 但现在偏偏挂上了,户籍信息,人像啥的,都认准了,这找人顶罪就不现实了。 就现在这情况,想要给陈阳三人脱罪,难度已经不亚于去年大伟硬闯边境线,给驻防部队打伤的那次了。 为了给大伟平事儿,他当时费了很大劲儿,花钱多少就不说了,光是时间上,就拉了大半年儿。 「想想招儿,建哥,冲我面子行不?」大伟抿了抿嘴唇,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梁建没有立即回复,而是把烟叼在嘴里,猛抽起来。 招儿指定是有,但得费很大功夫,陈阳等人跟他非亲非故,也不能为他所用,是真不想帮。 但年初他找大伟帮忙走货,曾说过差对方人情的话。 而现在,大伟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跟他要这个人情,所以他还真不好拒绝。 片刻后,烟燃尽,梁建给烟屁股重重的捻灭在菸灰缸里。 「要不你给他们仨喊过来,咱见面儿聊聊,有些具体情况我得先了解一下,然后再寻思咋整。」 「行,我现在打电话。」大伟脸上闪过喜色,掏出手机就给陈阳打电话去了。 …… 过了能有二十分钟,办公室外边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陈阳,小姬,还有林飞三人就出现在了门口。 「建哥。」陈阳开口打了声招呼。 「啊,进来坐。」梁建应了一声,从办公桌旁起身,走到靠窗户跟前的沙发上坐下。 待陈阳三人坐下后,大伟也走过来,随意的找了个沙发扶手半靠着。 「事儿我跟建哥说了,建哥也愿意帮忙,现在你们把具体情况跟建哥再说一说。」 「呃……」陈阳略微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开口了。 「有一个叫苏宏的,是崔正的外甥,就差不多一个月前,我给他崩了,尸体应该是被警察找见了,估计也立案了,最主要我现在还处在假释期,刑期还没满,不知道好不好整。」 坐在对面儿的梁建听完,扬了扬眉毛,并未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小姬说话。 「过年那一段儿,有一起持枪重伤害,没死,那时候被挂上的,再有就是跟陈阳一起,绑架杀人。」 最后,轮到了林飞。 而林飞一脸腼腆,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呃……内什麽,去年十二月,搁拆迁工地杀了一个,死的是个企业老总,事儿整的挺大,还上报纸了……」 「意思当时挺多人看见你杀人了?」梁建问道。 「啊,估摸着有几百号人在场。」 「哎呦卧槽!你是真牛逼,当着几百号人给人乾死了,咋的?表演秀啊。」 「呃……」林飞有点尴尬。 「我也不是玉皇大帝,你这种的我是真没招儿。」梁建说着,将目光转向陈阳和小姬,「你俩这块儿倒是能操作一下,不过估计也只能给一个人摘出来。」 闻言,小姬顿时会意。 给苏宏整死的时候,俩人同时犯的案,无非就是一人扛下来,给另外一人摘出去。 「我扛吧。」 「哎,建哥,你说能不能冒名顶替,就是给原来的户销了,换个身份证……」陈阳赶忙问道。 「04年之前行,但现在全国户籍都联网了,这条道儿走不通了,去年你们都换新身份证了吧?」 自打2004年一月一日起,国内正式焕发内置非接触式ic卡智能晶片的二代身份证。 二代身份证内部晶片储存了居民的身份信息,具有高度的防伪性。 像银行,宾馆,机场,火车站和公安机关等单位,都加入了联网核查机制。 「我没换。」 「我也没换。」 「我打算换来着,但还没来得及。」陈阳说着,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一代身份证。 去年下半年开始,到过年前后,哈市派出所一直在大规模进行换发二代身份证。 但巧合的是,林飞杀人跑路,小姬因为送林飞出去,受伤住院,到后来给蒋奇明崩了以后,也被迫跑路,压根儿都没有时间。 至于陈阳,当时还搁监狱里待着呢,自然是没有换的。 「呃……你们是不是就想着这一天呢?」梁建有点无语的问道。 本来他觉得麻烦,打算敷衍过去,给陈阳摘出来就完事儿了。 这下倒好,一个一代身份证,给自己绕进来了。 而一直没说话的大伟好像也看明白了点什麽,朝梁建开口道:「建哥,能帮就帮一把,兄弟们承你这份情,以后有事儿了打个电话,你说话好使。」 梁建知道大伟这是在拿话点他,龇着牙叹了口气,「行吧,我寻思寻思,想办法尽量办吧。」 …… 第430章 多线发展,互帮互助 之后的日子,就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中。 梁建虽说答应帮忙了,但大伟不放心,每天只要一有工夫,就找过去待在对方身边献殷勤。 这小九九打的,给梁建都整无奈了。 当然,梁建也确实在使劲儿,他先是找了几个硬实「朋友」,私下里把陈阳他们的事儿说了一遍,等商量完,又找陈阳三人研究了一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最后,在小姬的一再坚持下,他把杀苏宏的事儿都扛了下来,这样一来,陈阳的罪名就小了不少。 毕竟冒名顶替这事儿,后面说不准还会有什麽风险,而陈阳作为领头的,能摘出去自然还是摘出去为好。 决定好了之后,梁建找公安口的朋友把近几年的失踪人口名单拉了出来。 随即又挨个把符合年龄的人像列印了出来。 最后,筛选出了脸型与小姬和林飞相似,家庭背景简单,直系亲属少的两个人。 七月十三号,星期三。 漠h兴安镇派出所。 林飞拿着一张名为张军的一代身份证和户口本,走进了户籍科。 这个张军,就是兴安镇附近村子里的村民,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脑子有点问题,说白了,就是一个智障,02年时候出走,至今未归,被列为了失踪人口。 而张军家里,只有一个瘸腿的爹,梁建派人找上门儿,给了两万块钱,就把户口本和身份证要了出来。 初开始,林飞还有点紧张,毕竟他现在被还被挂着a通,只要稍微一比对,绝对能认出来。 但好在梁建提前打好了招呼,所长全程接待帮忙,很快就拍好了照片。 之后,等一个月,新身份证下来,林飞也就算是彻底改头换面,成了张军。 七月十八号,星期一。 小姬也以和林飞同样的方式,去北极镇提交更换了二代身份证的申请。 但他的新名字,就有点让人蛋疼了,叫庞光。 甚至于户籍管理的姑娘都没忍住笑了好几次,给小姬整的甚是尴尬。 但也没招儿,因为一众失踪人口里,这个是最合适的。 …… 七月二十一号,星期四。 大伟再次带人出境,帮着梁建走最后一趟货。 而陈阳,则被警察带走,当天录完口供,就签了刑事拘留,被扔进了看守所。 口供上明确的写着,在苏宏一案中,姬长寿曾胁迫于他,让他帮忙开车,并且在哈市某地将苏宏枪杀。 事后,他再次遭受胁迫,开车帮助姬长寿逃离至漠河,并在漠河抢劫了车辆,打伤了司机。 隔天,陈阳落网的消息传回了哈市,朱意立马致电漠h县公安局,要求将犯人押解回哈市。 但却被以陈阳在漠h犯案为由,一口回绝,并要求并案处理。 朱意顿时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在保陈阳。 他在挂断电话后,立马给崔正打了过去。 足足过了半分钟,崔正才接了起来。 「喂?」 「陈阳在漠h犯案被抓了。」 「然后呢?」 「他在那边犯案子不算大,但也不算小,证据链做的很足,我刚打电话过去要要人,对方不肯交,估计是有人使劲儿了,我意思问问你,咋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算了,爱咋整咋整吧,最近我在外边儿,没有要紧事儿别打电话了。」 朱意愣了一下,心里寻思。 崔正这是吃错药了? 当时抓陈阳的时候,恨不得给哈市翻过来,现在咋突然消停了? 还没等他再说话,崔正就挂断了。 朱意懵逼了半晌,最后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总归跟他又没多大关系,人正主都不急,他急个什麽玩意儿? …… 两天后,陈阳一案被并案处理,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被打伤的司机主动出具了谅解书,而陈阳翻了供。 口供从之前的抢劫变成了盗窃,殴打变成了发生口角矛盾。 而陈阳,也被取保候审,放了出来。 八月六号,大伟走完最后一趟货,回到漠h。 中午一起吃过饭后,一大帮人聚在了金马酒店一间宽敞的套房里。 在众人找地方坐下后,陈阳点了根烟,开口道:「今天人算是聚的最齐的一次,咱开个小会。」 「呵呵……啥会议精神啊?」马三龇着大板牙,笑着问道。 「最近一段时间,该处理的事儿也处理差不多了,我这边儿估计还得一段时间,暂时走不了,但咱也不能浪费时间,我寻思你们先去探探情况,尽快找地儿落脚。」 「上哪儿?沈y啊?」 陈阳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一开始说的是沈y和d连,我想着两个地儿都去看看,看适合做啥买卖,如果行,咱们整两摊子,反正两个地方距离也不远,多线发展,有事儿了,也能互帮互助。」 去沈y还是去d连这个问题,他想了挺长时间。 如果光他们之前的原班人马,手里资金有限,那整一块儿没问题, 但现在多了马三和军儿,老王和那景行。 人本来之前就是当哥的,社会经验有,兜里子弹也足,整两摊子,就没毛病了。 最关键的,他主要考虑到,这两伙人如果凑一块儿,万一时间久了,在某件事儿上闹了分歧,谁也不服谁,就麻烦了。 反倒不如分开,各自一摊子,能省不少功夫。 「分两拨儿?怕不是步子迈的有点大了吧。」乐乐皱起了眉头。 「先试试呗,现在考虑这个有点早了。」陈阳自然不可能当着这麽多人面儿把心里担忧说出来,只能含糊过去。 但老王好像看明白了陈阳的用意,低头思索了几秒,点头应和道:「分两摊子行,反正离的不远,有啥事儿相互照应着就行。」 「三哥,你咋说?」 「我随意,听你的。」马三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好,没啥分歧的话,那咱就说下一步,拿钱的问题,我想的是分摊子不分家,大家伙儿一起拿钱干买卖,按照出资比例分配股份,咋样?」 「那指定不能分家,要不然成啥了。」那景行插了一句。 「行,就这麽几个事儿,没毛病的话,收拾收拾,一两天就出发,人员上怎麽安排,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到时候有啥不合适,咱再调整。」 ……(第二卷完) 第431章 初到沈Y(一) 五天后,下午,沈y绕城高速。 一辆猎豹黑金刚和一辆长城赛弗并排行驶在路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行驶到岔路口,赛弗鸣了两声喇叭,驶入了渖大高速。 而猎豹则继续执行,往沈y方向驶去。 车里,军儿手握方向盘,打着哈欠,瞅着有些疲惫。 副驾上,马三嘴里叼着烟,嘴上起着大泡,蔫不了几的,精神头很差。 后座上,大伟倚靠着窗户边,不知道在寻思啥。 他旁边的雷雷和坐在最后排的王枭俩人打着鼾,正睡的香。 「快到了吧?」马三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从漠h出发,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四天,一口没出溜,也是难为他了。 「快了。」 「等下先找地儿吃饭,然后……上酒店,我得……睡一会儿。」 「该说不说,也憋好几天了,能不抽就不抽呗?」军儿微微转头,斜着眼睛说道。 「我他妈也没说抽啊,咋这麽多逼话呢?」马三龇着牙,没好气的呛了一句,就好像那炸药桶似的。 「三哥。」大伟突然出声,「要实在难受,我给你个大脖溜子,睡一觉?」 之前抽习惯了,突然连着几天不抽,焦虑,失眠,疲劳等诸多精神症状随之而来,有多难受,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艹!还是算了吧,我这小体格子可受不住你这偏方儿。」马三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他可是见识过大伟的战斗力,不吹牛逼,就大伟一巴掌绝对能给他拍地缝里。 「哈哈哈……」军儿后知后觉的笑出了声。 「你笑鸡毛啊?」 「可算是有个能治住你的人了。」 「艹!」马三骂了一声,将脸转向窗外,没再出声。 大伟见状,也跟着笑了。 不得不说,陈阳在人员分配上,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们这边,马三咋咋呼呼的,不稳当,有时候军儿也没招儿。 所以就让他跟过来托底。 至于去d连的队伍,乐乐过于冲动,碰上事儿压不住火儿。 而老王为人沉稳,脑瓜灵光,刚好跟乐乐互补。 如此,马三和老王分开了,而且两边也都有自己人,最后四个二代一头放俩,一摊子五个人,合理公平。 陈阳就不说了,还留在漠h在等判。而小姬和林飞在等身份证,所以也没跟过来。 很快,车子从北李官收费站下了高速,驶入于洪区。 沿着建设西路一路往东走,沿途尽是一些货运站和批发市场。 再有就是老旧的居民家属楼和厂房。 整体感官上有点杂乱,落后。 「沈y这地点也不咋地啊?」马三咂了咂嘴说道。 「咱刚下高速,这块儿属于郊区,等会到核心圈儿你就知道了,沈y是个重工业城市,经济上比哈市还强点。」大伟开口解释道。 他之前来过沈y两次,相对也有过一些了解。 建国初期,沈y为国家建设提供了最为重要的工业支撑。 第一台车床,第一台重型锻压机,第一台变压器等诸多第一,都诞生于这座城市。 像沈y工具机,北方重工,沈y鼓风机集团,特变电工沈y变压器集团等,都是各自领域的国之重器。 在上个世纪末,沈y也和其他城市一样,经历了国企改革,工人下岗的转型期。 直到进入二十一世纪后,沈y的工业面貌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它不再是那个浓烟滚滚,完全只依靠重工业发展的城市,而是逐渐转向智能化,高端化,服务化,多元化的先进装备制造业基地。 「听你这意思,来过啊?」马三接着问道。 「啊,前几年儿来过。」 「那沈y最繁华的地段儿搁哪呢?」 「呃……」大伟歪着头想了一下,「和平区应该是最繁华的。」 「那边儿主要做啥买卖?夜场多不?」马三坐直身子,好像来了兴趣。 「挺多的,那块儿餐饮和娱乐行业占大头儿。」 「妥了。」马三好像那神经病似的,眼睛发直,朝开车的军儿说道:「军儿,往内什麽和平区开,咱研究研究,就搁那块儿立杆子。」 军儿没好气的瞥了马三一眼,回道:「你是想去夜场里找那些散货的整点冰抽吧?」 「艹!就明着告诉你了,今天这一口不出溜,指定不行,我现在成他妈难受了。」马三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承认了下来。 「我也真是服了。」军儿脸上一丝无奈,打着方向盘就给车开上了马路牙子停了下来。 这一下,给马三整懵了,「咋的?你要打我啊?」 「唠啥虎嗑儿呢?你不是他妈难受麽?给你。」军儿说着,从上衣里兜掏出一个小袋子递了上去。 马三眼里闪过精光,一把夺了过来,「卧槽?从哪来的?」 「从边境走的时候,从你车里找到的。」 「那你咋不早拿出来呢?」 「我忘了。」 「艹!」马三骂了一声,直接推开车门就朝不远处的小卖店跑了过去。 瞅那速度,估计刘翔都不一定能撵上。 大伟无奈的开口说道:「也是为难你了。」 「没招啊,谁让我跟他凑一块儿呢。」 「你俩认识挺长时间了吧?」 「能有个十多年了,一直管这管那的,都赶上他爹了。」军儿龇牙笑着,开了句玩笑。 「三哥人其实挺仗义的。」 「对呗,要不然我指定也不能跟他玩这麽长时间。」 二人正说话间,马三手里提着一个塑胶袋,从小卖店走了出来。 紧接着,他再次以比肩刘翔的速度奔了回来。 等他拉开车门坐上来后,从袋子里掏出几个玻璃瓶子装的汽水儿,给众人挨个分了一个。 随即他拿出一瓶矿泉水,冲窗外倒了半瓶儿,然后就用瓶子和吸管儿做壶了。 大伟看着手里的汽水儿,甚是无语。 难怪给他们整玻璃瓶的汽水儿喝,合着是为了那几根吸管儿啊。 不多时,马三就咕嘟咕嘟的开整了, 大伟一回头,见雷雷和王枭不知道啥时候醒了过来,此时正盯着马三瞅着。 「三哥抽挺长时间了,有点上瘾,但你俩可别学,敢碰这玩意儿,腿打折。」 「那不能,嘿嘿……」 就在这时候,副驾驶的窗户外边,冷不丁爬过来一张人脸,给正吸的起劲的马三吓了一个激灵。 「卧槽!你瞅啥呢?给你爹吓一跳!」 第432章 初到沈Y(二) 众人把目光转向车窗外,只见外边站着一个十八九岁,披头散发的小孩儿。 对方脸上带着痴傻的笑容,脏兮兮的,头发都糊一起了,大概率是流浪街头的疯子。 「大哥大姐,你们好,有零钱不?给点呗,没有零钱给根烟也行。」 马三乐了,给车窗降了下来。 「来,你瞅一眼,大姐搁哪呢?」 「大哥大姐,你们好,有零钱不?给点呗,没有零钱给根烟也行。」小孩儿脸上依旧挂着痴傻的笑,重复着之前的话。 「就会这一句呗?」 马三给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吸管啥的装进塑胶袋里,然后打开包,从里边儿拿了一把零钱出来。 「来,喊声三哥,这点钱都给你了。」 「大哥大姐,你们好,有零钱……」 军儿看不下去了,催促道:「你这是又岔道儿了?跟他逗啥乐子啊,走了。」 「估计是个傻子。」马三嘀咕了一句,把钱往小孩儿手里一塞,便不再理会了。 车子从马路牙子上蹦了下去,驶离了原地。 而就在车刚走,小孩儿收起了痴傻的笑容,大步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胡同。 胡同边上,蹲着一个二人七八岁的青年,正抽着烟,见小孩儿过来,撩着眼皮问道:「咋了?」 「二哥,刚那人给了七八十块钱儿呢。」小孩儿说着,把手上的零钱递了上去。 「人有钱,多给点,没毛病吧,还至于跟我炫耀一下子?」 「不是,你知道我刚才瞅着啥了不?副驾上那人在抽冰,而且他给我拿钱的时候,那包里老厚实了,鼓囊囊的,估计得有大几万,最关键的是,车是黑省那边儿的,应该是外地人,咋寻思,咱也能跟上去干一票。」 「外地的?」叫二哥的男人站起身,眼中闪过精芒。 外地来的,大几万,还抽冰? 这不妥妥撞上软点子了麽? 他们这帮人,年纪小的,主要是靠在各个地方跟人傻充愣跟人要钱,稍微大点的,就常年混迹车站或者商场,掏兜,割包。 再有就是行骗下套儿,整什麽仙人跳之类的活计。 当然,如果碰上像这种软点子,连敲带诈,硬整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人朝哪个方向走了?」 「那边儿。」小孩儿指了一下,补充道:「黑省的车牌,尾号661。」 「明白了。」二哥说着,快步朝路边停着的破捷达走去。 「二哥,这把活儿成了,能给我拿多少?」 「老规矩,十个点。」 「嘿嘿……」小孩儿龇着牙嘿嘿一笑,心里已经开始幻想着几千块钱到手,又能去酒吧搂着小妹潇洒一下子了。 …… 晚上七点多,天还没黑。 但和平区三好街和南三经街一带,已然烟火气十足。 在靠近五里河,文化路的岔路里,各类烧烤大排档都摆了出来。 军儿把车停下后,五人找了一家看着规模比较大的烧烤店坐了下来。 早上没吃,中午就搁服务区随便对付了一口,此时闻着空气里的烤肉味儿,哈喇子都塞嗓子了。 「三哥,你看吃点啥?」大伟给菜单递了过来。 「我啥都行,你们点。」马三随意的摆了摆手,瞪着两只小眼睛,不住的在四处晃悠。 他才搁车里顶了两口,现在压根儿都没感觉到饿。 「哎,这地方就是比哈市热哈,你瞅街上那姑娘们穿的多清凉,多带劲,感觉比咱们那边儿人会打扮。」 八月,正值最热的时候,老爷们儿就不说了,在马三的眼里已经自动过滤掉了。 但姑娘们,一个个体恤,短裤,人字拖,大白腿看着就养眼。 「确实挺洋气。」雷雷跟捧场王似的,接了一句。 其实,这个时间点,在大众的眼里,沈y确实感觉要比哈市更潮流一些。 这得益于此时h国文化影响正盛,沈y因其庞大的朝鲜族人口和紧挨h国的地理优势,尤其是西塔街的存在,成为了国内接收h国时尚潮流文化的第一站。 马三在看了五六分钟,直到凉菜啤酒端上来,才收回了目光。 他抄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送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龇牙对几人说道:「这地点正经不错。」 「三哥,你这是有啥好想法了?」大伟似笑非笑的问道。 「呃……」马三神色一滞,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就接上了话:「我寻思咱刚来,人生地不熟的,走哪条道儿都不可能一下子走通,不行就先支个小买卖,先试试水深水浅呗?」 「那你倒是说,干点啥合适?」军儿追问道。 「不行干烧烤得了?」马三伸手指了指旁边儿,朝着大伟问道:「这块儿也形成规模了,先整个烧烤店儿落脚咋样?」 军儿是自己人,就算他说出去掏大粪都没毛病,但现在跟陈阳一帮人绑一块儿玩,就必须得听大伟的意见。 「不是,干烧烤店儿多累挺啊,事儿又多……」军儿立马反驳道。 不料大伟却点了点头,「我觉着行,刚三哥不说了麽,哪条道儿都不可能一下子走通,烧烤店投资小,整起来以后就算不干了,也赔不了几个钱,最关键的是,这行当黑的白的啥人都接触,探个路啥的好使。」 「你看,想一块儿了,哈哈……」马三龇着牙笑了起来。 「至于说事儿多,累挺啥的,咱也不靠这玩意儿挣钱,雇人就完事儿了,先开几个月,站稳脚跟了,咱再考虑下一步。」 「我也就那麽随口一说,你们做决定就行。」军儿摆了摆手,不再多说,低头吃了起来。 「决定好了,明天咱就找地方安家吧,总之说白了,咱就是奔着挣钱来的,这把一点不缩缩,谁拦道儿,谁不让咱挣钱,就给他牙掰了。」 大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给其他几人听的热血沸腾。 确实,他们本身在社会上就玩到了一定地步,那自然不可能说过来以后,缩着头慢慢发展。 想要挣大钱,那就得抢市场,抢买卖,搞垄断。 那既然是奔着抢食儿吃的,必然不会那麽顺利。 对此,每个人都早有了心理准备。 而就在这时候,街口边上。 破捷达车里,二哥先是目光紧盯着大伟五人,手机捂在耳朵上,冲电话那头说道:「我在五里河这块儿盯着呢,他们五个人,你那边儿多带几个人过来。」 「不是,咋想起整这事儿了呢?」电话里,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问道。 「外地来的,包里有钱,还抽冰,指定没啥关系,也不敢报警,抢就抢了,没那麽多说道。」 「呵呵……行,你都这麽说了,等我吧。」 …… 第433章 初到沈Y(三) 随着时间流逝,天色渐暗。 等到了八点多的时候,整个夜市大排档屋里,外边儿,几乎都坐满了。 在这闷热的夏天里,吃点小烧烤,喝点冰啤酒,想想就觉着惬意。 喝到尽兴时,有人就给上衣脱下,光着膀子开始吹牛逼了。 没有意外,你就瞅吧,这时候乐意脱衣服的,几乎都有纹身。 本书由??????????.??????全网首发 混的好点儿的,多花点钱整个满背,纹个花臂,也像那麽回事儿。 但要是那种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瘦的跟麻杆儿似的小孩儿,要麽胳膊上纹个像得了脑血栓的龙或者得了癫痫的虎,要麽就是虎口处整个蝎子,手指头纹个戒指啥的。 总之一句话,不管有钱没钱,混的咋样,来夜市儿吃烧烤,就必须光膀子露纹身。 不漏,那就不叫社会人。 而在靠近马路牙子边上的一张小桌前,一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人独自一人喝着闷酒,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在他桌上,摆着一盘拍黄瓜,十来根儿串和六瓶最便宜的雪花啤酒。 一个人吃,倒也足够,但瞅着有点寒碜。 「叮叮叮……叮叮……」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男人低头瞅了一眼屏幕,脸上闪过烦躁之色。 他也没着急接,而是对嘴举着酒瓶子一口气吹了大半瓶,随即点了根烟,猛抽了两口后,这才给手机拿了起来。 「哎……」男人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给手机捂在耳朵跟前。 「董柱!你死哪儿去了?」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 「在外边儿呢,一会儿就回去了……」 「咋这麽吵?你搁外头喝酒呢?」 「我……」董柱迟疑了一瞬,还是承认了下来。「啊,天儿太热了,我喝瓶凉啤酒。」 「家里都他妈成啥逼样儿了?你还有脸喝酒?一个月挣几个逼子儿,都不够你造的,我也真是瞎了眼,咋找你这麽个窝囊废呢?你瞅瞅谁家老爷们儿跟你一样……」 「不是,你除了这几句,没别的话了?」董柱没忍住出声打断。 「我就想不明白了,咱本来就是普通家庭,孩子吃饱穿暖就不差啥了,你干啥非要跟别人比呢?放着公立学校不上,你非要给孩子上私立,上就上吧,为了孩子好,一年两万的学费我咬咬牙还能挣出来,现在你又给我整一出学钢琴,咱是那学钢琴的家庭麽?学那逼玩意儿有啥用,咋滴?将来能靠它吃饭呐?」 「你快给我闭嘴吧!你还以为跟你小时候一样呢?现在的孩子都得从小培养,人莹莹班里的孩子哪个不是报了好几门兴趣课,也就是轮到咱身上,报个钢琴课还得吵吵半天……」 「那你咋不说人家的爹妈都是当老板的呢?人家差钱儿麽?我他妈累死累活的天天上班儿,一年到头也就那麽点儿,家里不吃不喝了?总是张口闭口为了孩子,倒不如说是为了你那点虚荣心……」 「董柱!」女人的声音更加尖细刺耳了,「我不管你用什麽办法,借也好,偷也好,总之钢琴课必须报!」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董柱有些气急败坏的把手机高高扬起。 但给胳膊抬到一半,他又悻悻的放下了。 手机不贵,那也值八百,都抵他小半个月工资了。 「艹!」他咬牙骂了一声,拎起桌上喝剩的半瓶啤酒,一口气灌进了肚子。 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自己的媳妇儿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工薪家庭,但偏偏要和那些社会名流,商界精英比,有可比性麽? 一架钢琴万把块钱,一年学费一万五,他们两口子累死累活一年下来也就不到五万块钱,真的很难负担。 但他媳妇儿却看不明白,总觉着他那些同事能捞着外快,那他也可以。 是,确实可以,就他现在随便上南三经街上的酒吧夜店转一圈儿,乐意往他兜里装钱的人就一大把。 但一旦这麽做了,就再也退不出来了。 从警十三年,他想做个好警察,想要像誓词中所说的那样,『为维护社会大局稳定,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保障人民安居乐业而努力奋斗!』 但换来的,却是媳妇儿嘴里的「窝囊废」,同事眼中的「傻子」和领导口中的「榆木脑袋」。 还真是他妈的讽刺啊。 董柱面露苦笑,再次启开一瓶啤酒,「咕嘟咕嘟」地一口乾了下去。 在这种沉闷郁结的气氛中,六瓶啤酒很快就喝完了。 「老板,再整六个。」 「好勒,马上。」 而这时,不远处吃饱喝足的大伟五人已经结帐站起了身。 在经过董柱身边时,马三被塌陷的人行道砖晃了一下,打了个趔趄,一不小心给董柱脚下的酒瓶子踢倒了好几个,给留在酒瓶底子里的酒撒出来几滴。 「哎,不好……意思哈,嗝——」马三打着酒嗝儿,道了声歉,顿了一下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了桌上,「服务员,给这桌再……上几瓶酒,钱给你放…放这儿了。」 「哎,不用,你这是干啥呢。」董柱赶忙拿起钱,就给马三推了回去。 马三红着脸,僵着舌头回道:「做错事儿……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给你酒撒了,是我……不对,赔你几瓶新的,没毛病,给面子……就别跟……跟我撕吧。」 董柱有点无语,这显然就是碰上好面儿的醉鬼了。 「我都喝完了,那都空的,真不用赔。」 「老……老弟。「马三那股劲儿上来了,一把搂在董柱脖子上,但仔细一瞅,发现董柱好像比他岁数大,又改了口:「大哥,你出去打听打听,我马三给出去的钱,从来都没有……收回来过,你……你不要,那就是打我脸。」 说完,马三还在自己脸上轻轻闪了一下。 「大哥,我朋友就这样儿,你不用多想,给你酒撒了,你再整俩新的,我们先走。」军儿一边说着,一边给马三拉起来,搀扶着就朝对面儿走去。 董柱手里拿着一百块钱有点懵。 见过讹钱的,但还没见过硬赔钱的。 他有心追上去把钱还回去,但一想到马三搂着他脖子跟他撕吧,就有点蛋疼。 就这样,他目送着马三一行人穿过马路,走到了车跟前。 第434章 初到沈Y(四) 就在这时候,停在街口处三辆车里,齐刷刷打开车门,下来十多号人。 「等一下!」二哥跑在最前边,朝马三等人喊道。 大伟一回头,见黑压压的人群跑过来,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上了后腰。 但他突然又想到,自己等人刚来沈y,也没得罪人,难不成是谁的朋友?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到这儿,大伟转向马三问道:「三哥,你朋友啊?」 「呃……」马三瞪着小眼睛在跑过来的几人身上扫过,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搁沈y到底有没有朋友啥的。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十来号人就已经围了过来。 「干啥?」军儿上前一步问道。 没有多馀的废话,二哥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卡簧,弹出刀刃就抵在了军儿的肚子上。 「你朋友搁车上烧锅,我刚好看见了,拿点封口费,就当花钱消灾了,要不然,就先给你们放倒,然后我报警。」 听到这话,原本懵逼的五人可算是明白了咋回事儿。 合着这是碰上硬抢的了。 军儿抽了抽嘴角,目光在一众人身上扫过,有点想笑。 他也混了好多年,像这种劫道儿敲竹杠的,也不是没见过,但劫到他身上,这还是头一回。 「小逼崽子,拿把破刀比划你妈呢?来,冲心口扎,看你有没有魄儿。」 「卧槽!硬茬子啊?」二哥有点发愣,这咋跟他想的不一样呢? 「艹……艹你妈的!几个驴马蛋子还学别人抢劫了,滚远点儿!」马三压根儿没把几人当回事儿,骂骂咧咧的就要上车。 「是不给你脸了?」旁边一人仗着人多,抬腿就朝王枭踹了一脚。 王枭打了个趔趄,并未说话,而是朝大伟看去。 大伟抬手轻轻压了压,走上前朝二哥问道:「我们没得罪你吧?」 「没有,就说白了,找你拿点钱花,好使不?」 「那你说个数儿。」大伟淡淡开口问道。 他想着自己等人刚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千八百块钱能打发就打发走得了,真不至于为这麽点钱干仗。 「看来有明白人儿哈,呵呵……」二哥得意的笑了两声,随即朝着大伟伸出一巴掌,「看你这麽上道儿,拿五万吧。」 「五百行不?」 「你跟我俩搁这儿打发叫花子呢?就明着告诉你了,跟你要五万都是给面子了,再磨叽,一分钱都不给你留。」 「诶……有点赛脸了。」大伟轻叹一口气,「干吧。」 话音落,王枭第一个动了,他从地上捡起半块儿青石砖,就朝着刚才踢他的那人脑袋上扣了过去。 一块儿砖二十斤,半块儿怎麽也有个八九斤。 那人下意识躲了一下,青石砖拍在了肩膀上。 「哎吆!」 痛呼过后,挨了一砖的胳膊已经耷拉了。 随即雷雷也动了。 他一个箭步蓄势,抬脚踹在了二哥的前胸。 还在拿刀比划的二哥,顿时倒飞了出去。 对,没看错,的的确确是飞出去了。 雷雷一米九六,体重应该有个两百多。 而二哥顶天也就一百斤出头儿,这一脚下来,估计肋骨都得断几根儿。 「艹你妈的!来,试试!」马三从车里拎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号扳手,就要给人开瓢。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都别动,警察!」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董柱左手拿着警官证,右手摸着后腰。 二哥一伙人本来就被打懵逼了,现在一看警察来了,立马慌了神,四散而逃。 而刚才被一脚踹倒在地的二哥,刚爬起来,雷雷再次一脚踹了过去。 在惯性下,二哥一头扎进了马路牙子下边儿垃圾桶里。 泔水混合着食物残渣琳的到处都是。 「行了,别打了。」大伟喊了一声。 雷雷和王枭停了下来。 但马三就跟疯了似的,拎着扳手已经追到十米开外。 军儿见状,赶忙大喊:「三哥,你爹来了!」 闻言,马三脚步一顿,转回头大声问道:「哪呢?」 但刚问完,他就反应了过来,一边往回走,一边对着军儿就是一通嘴炮输出。 前后也不过半分钟,二哥的人马就跑的没影了。 而董柱就一个人,自然也没去追。 他朝大伟问道:「咋回事儿啊,干啥就打起来了?」 「抢钱的,没给,就动手了。」 「为啥抢你们?」 「谁知道呢?可能觉着我们外地来的,好欺负。」大伟耸了耸肩,指了指车牌。 「呃……」董柱顺着大伟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车牌,见是黑打头,也信了几分。 「要报警的话,打个电话,要没啥损失,早点……」 「哎,大哥,你也过来了?」马三刚好走了回来,看到董柱,直接上前就搂住了对方的脖子,「还过来帮场子了,这麽仗义麽?」 显然,马三误会了什麽。 后边的军儿听到这话,一脸黑线。 「人大哥是警察,刚好看见了。」 「警察?」马三转过头盯着董柱看了几秒,「咋没穿警服呢?」 董柱也是一头黑线,这人咋感觉有点虎呢? 谁规定警察就一定得穿警服了? 而且现在是下班时间,穿警服来夜市儿吃烧烤,像话麽? 「好了,你们赶紧找地儿休息,我走了。」 「哎,走啥呀,都过来帮场子了,那必须得喝一杯,表示表示。」马三拉着董柱的胳膊,又给对方拉了回来。 「我都说了,人大哥是警察,你老拉着人家干啥?」军儿一脸无奈的走上前,要给马三拉开。 「你滚一边儿去,警察咋的?警察就不能交个朋友麽?我瞅大哥投缘,有毛病麽?」马三转过头骂骂咧咧的呛了一句,但在对上大伟的目光时候,却使了个眼色。 大伟立马会意,「啊,也是,不管咋说,大哥过来给一帮小地痞赶跑了,也算是帮了咱,回去再喝两杯。」 「哎,不用,我都准备回去了。」董柱一边说着,一边往外抽胳膊。 但马三硬是不放。 「回啥呀,这才几点,喝两杯认识一下子,不行你请我呗,就可着刚才那一百块钱儿造。」 不得不说,马三是懂语言艺术的。 话反着说,立马就给董柱整服了。 他本来还正为这一百块钱儿不好意思呢,现在马三主动说给这一百块钱花了,那自然没毛病。 「行,就可这一百块钱儿花,整一箱酒,再整两凉菜。」 第435章 初到沈Y(五) 董柱走在前,一行人回到对面儿烧烤店,搬了凳子,就围着董柱之前坐的那张桌子重新坐下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桌上还摆着刚送过来的六个啤酒和吃剩的凉菜。 刚才董柱情急之下并未打招呼,直接就跑到了对面儿。 这给服务员整的有些猝不及防,还以为对方要逃单,此时正眼巴巴的站在桌子跟前。 「你杵这儿干啥呢?」马三抬眼问道。 「呃……我寻思问问大哥们,还吃点啥不?」服务员脸上堆笑问道。 董柱心里暗暗合计了一下一百块钱的购买力,随即转头吩咐道:「再搬一箱啤酒,整盘花毛……呃……还有猪耳朵。」 「哎,稍等哈,马上。」 「等一下。」马三抬手喊住对方,掏出二百块钱递了上去,「鸡架……炒蚬子,烤生蚝……还有扇贝啥的小海鲜,紧着这点钱上。」 董柱见状,赶忙拦下,「兄弟,啥意思?不说好的让我……」 「对呗,你请喝酒,我加俩下酒菜,没毛病啊。」 「这……」董柱一时语塞。 他明白这是马三变着法儿非要感谢他一下子,但总觉着心里不得劲儿。 都大老爷们儿,但凡他兜里稍微宽敞点,也不至于让马三掏这个钱。 但现实情况却是,他除了马三刚才给的一百,出门的时候兜里也就一百来块钱儿,真心有点负担不起。 看着董柱窘迫的样子,军儿赶忙一把从马三手里接过钱,塞到服务员手里,「麻溜的准备去吧。」 「好勒。」 服务员刚走,马三就给桌上的六个啤酒挨个儿起开了。 「大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子,马耀扬,家里排行老三,喊我马三就行。」 说完,马三又把大伟,军儿几人轮番介绍了一遍。 最后,他把酒瓶子举起,「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今天我们哥儿几个刚来沈y,就碰上大哥你了,太几把有缘了,有句话咋说来着,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咱刚认识,都坐一块儿喝酒了,那指不定前世还是一个妈生的呢,哈哈……」 「这话说的没毛病,确实有缘分,呵呵……」董柱脸上也露出笑容,拿起酒瓶子跟众人碰了一下,「董柱,市局刑侦支队的,岁数应该比你们都大点,喊声柱哥就行。」 听到这话,马三和大伟对视了一眼,随即招呼道:「来,大伙儿敬柱哥一个,干了。」 「干!」 说罢,众人仰脖子就对嘴一饮而尽。 而这时,刚好服务员给酒搬了过来。 雷雷看出了个眉眼高低,赶忙给酒拿出来,起开后放到了众人跟前儿。 紧接着,他拿出出烟,挨个散了一圈儿,最后掏出打火机捂着火苗帮董柱点上。 尽管就这麽一点小事儿,但董柱却感觉心里挺舒服。 他抽了两口,主动开口问道:「你们这趟是来沈y旅游啊,还是干啥?」 「准备干点小买卖,暂时就搁这块儿稳下来了。」大伟接了一句。 「噢~那挺好,打算干啥行当啊?」 「感觉这块儿夜市儿人还挺多,寻思着也找个地方开烧烤店试试。」 「行啊,五里河的夜市儿挺有名,根本不缺人儿,你要味道整好点儿,搁这块儿开店指定能挣着钱。」 「先试试,挣不挣钱再说,呵呵……喝酒吧。」马三再次举起酒瓶,招呼着众人。 「哎,喝吧。」 经常喝酒的都知道,往往在喝酒之前,还寻思说少喝点,但只要喝起来,给喉咙拉顺了,就压根儿不会考虑喝多少了。 而董柱此时就是这种状态,他之前都喝了六个,刚才又一口气干了一个,现在也稍微有点上头。 所以他见马三举瓶子,一点都不磨叽,直接就干了。 不多时,凉菜和小海鲜上了桌,众人边吃边聊。 马三刻意问道:「柱哥,刚才我们走时候,瞅桌上就你一个,晚上一个人来的噢?」 「啊,跟家里吵吵两句,有点心烦,寻思过来喝点。」 「咋滴呢?跟嫂子吵架了?」 「呃……」董柱迟疑了一瞬,喘了口粗气,接着道:「也不算吵架,就是在孩子教育上产生点分歧。」 「嗨~老爷们儿就搁外边挣钱就完了,家里让媳妇儿操心去吧,管那麽多干啥。」马三劝了一句。 「你一个光棍儿,还开导人家有家口的,招笑不?」军儿开了句玩笑。 「卧槽?我说的没毛病吧,老爷们儿上班挣钱,再操心家里,那多累挺啊,再说了,跟老娘们儿吵吵能吵赢麽?让她做主就完事儿了。」 「诶……兄弟,你是不知道啥情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董柱一脸苦笑的感慨道。 「闲着也是闲着,说说呗,指不定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啥的。」马三好像对董柱的事儿很感兴趣,一个劲儿追问道。 「我家孩子,这不去年刚上小学,按理说现在人家公立学校各方面啥的办的也挺好,不差啥,但我媳妇儿不知道听哪个爹说的,说英语从小学就得抓,要不然将来吃亏,非要上那什麽双语外教学校,一年光学费就两万,但我之前去学校看过,就那麽俩老外,一个黑的,一个白的,跟他妈黑白双煞似的,也没啥特别的,说句不好听的,将来孩子大了,总归也不可能出国发展,鸟语说再好有啥用?」 「哈哈哈……」 众人被董柱的吐槽逗乐了,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王枭都抽了抽嘴角。 「意思上了呗?」马三拿起烟给董柱递了一根儿。 「上了,上一年了都,下个月开学二年级了。」 「那这把因为啥吵吵啊?」 董柱给烟点着,猛吸了两口,借着酒劲儿,继续吐槽道:「因为报钢琴课,我媳妇儿说人班里别的的小孩儿都报了,她也得给孩子报,但这逼玩意儿老贵了,一架钢琴就得万八千,学费一年又两万,还说什麽奥地利着名的钢琴家亲自教学,我就想不明白了,内什麽钢琴家要搁奥地利好使的话,来沈y干鸡毛?这不摆明了扯犊子麽?」 「呵呵……然后呢?钢琴课报了麽?」雷雷好像听进去了,笑呵呵地问道。 第436章 初到沈Y(六) 董柱瞥了雷雷一眼,露出一脸蛋疼之色。 「拿啥报啊?我一年乱七八糟加起来,也就三万来块钱儿,我媳妇儿能有个两万多,这特麽加一块儿都不够孩子学费的,家里不用吃喝了?不用生活了?我真理解不了她那脑袋是咋想的,明明就是普通人,非要往人家贵族圈儿里凑,有句土语咋说的来着……噢,想起来了,家雀儿跟着蝙蝠混,竟他妈瞎掺和。」 人们常说喝酒大变样,这不,董柱在酒精的刺激下,原本挺老实木讷的一个人,硬是唠嗑唠出了相声演员的感觉。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情绪的发泄,亦或者说当下社会里,万千缩影家庭的真实写照。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俩逼钱儿闹的。 可若是换个角度想,就算是有钱了,就一定没有烦心事儿,会开心麽? 答案,是否定的。 正如董柱刚才所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钱有没钱的烦恼,有钱后还是会有诸多忧愁。 世人皆明白知足常乐的道理,可就这简单的四个字,穷极一生都无法参透。 欲望无穷尽,人心终难盈。 董柱说完,就一个劲儿埋头抽菸了,场面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马三眼睛珠子转了两下,微微转头看向大伟。 他见大伟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心中了然。 「柱哥,我也喝的有点迷糊,如果没听错,意思是现在嫂子想要给孩子报钢琴课,然后你觉着没啥用,还浪费钱,不同意呗?」 「呵呵……」董柱抬起头苦笑道:「你还挺给我面子,也不怕你们笑话,说白了,就是没钱,学不起那玩意儿,哪个当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优秀点,但凡我兜里宽敞点,报也就报了,刚才一个人喝酒的时候,我还寻思,自己咋这麽没本事呢,诶……」 一声叹息,道尽了人到中年的无奈和疲惫。 「嗨~就这麽点小事儿,还至于犯愁啊。」马三说着,低头拉开包,从里边捏出三捆百元大钞从桌子下边递给了董柱。 董柱看着厚厚的一沓钱,愣住了。 「你这是干啥呢?」 「给孩子买钢琴报课呗,算我借你的,啥前儿有了再还我。」 闻言,董柱立马察觉到了一丝不妥。 出身社会这麽些年,形形色色的,啥人他都见过,但唯独没见过刚认识就给拿钱的,关键一拿还是三万,都赶上他一年的工资了。 一时间,诸多念头闪过。 这帮人到底是干啥的? 难不成是有什麽事儿求他帮忙办? 「兄弟,钱我指定不要,你就直说吧,啥意思?有事儿啊,还是咋滴?」董柱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问道。 马三心里『咯噔』了一下,故作出茫然之色。 「我没啥事儿啊?就听你说给孩子报课差点钱,我就先给你拿着呗,没别的意思。」 「好意我心领了,钱你收回去,喝完这瓶酒,咱就散吧。」董柱说着,拿起一瓶啤酒朝马三举起。 但马三却没有拿酒,他把钱往桌上一放,一脸不高兴的开口道:「哎,柱哥,听你这意思,是怕我有事儿找你,沾你身上呗?那我倒想问你一句,你搁市局里啥职级啊?大队长啊,还是支队长?」 「呃……就普通民警,没职务。」 「来,给你看个东西。」马三掏出手机,在键盘上摁了两下,随即放在董柱脸跟前,「我老家哈市的,之前做买卖的时候,也交了不少朋友,你瞅一眼,什麽局长了,派出所的所长,分局市局的科长,中队长,大队长啥的也认识几个,你现在随便挑一个打过去,你看我沾他们身上了麽?」 董柱目光在马三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入眼刘副局长,路局赵局长,林业局…… 这一个个局长科长所长啥的,给他看的有点恍惚。 就这些人,搁平时碰上了,都不带正眼看他的。 看到这儿,他不由好奇。 眼前这人到底是干啥的?人脉这麽广泛。 这时,军儿开始打助攻了。 「柱哥,你真不用多想,三哥平时就这性格,他要乐意跟你交朋友,别说三万了,就是五万十万的,都不叫事儿,但他要看不上的,连酒都懒的跟你喝。」 「没有,我不是这意思,你看哈,你借我三万块钱,把今年的费用交了,那明年的呢?这就压根儿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再一个,我每年就那麽点工资,这啥时候能缓过来还你呢?所以说,好意心领了,谢了兄弟。」 董柱语气诚恳,态度大变,明显也是被马三的气场镇住了。 也是,马三之前在哈市风光的时候,像董柱这种角色,压根儿都懒的搭理。 但如今刚来沈y落脚,人生地不熟的,才寻思先找个衙门里的人结个善缘。 「我不都说了麽,啥前儿有了再说,你先拿着用,要不然你跟嫂子这块儿也不好交代,呃……再不行这麽着,钱我不要了,就当借你名头了,我们这不是马上准备开个烧烤店麽,万一碰上流氓地痞过来捣乱,提你名儿好使吧。」 「就这麽点事儿啊,跟钱没关系哈,就冲今天咱们能坐一块儿喝酒,交了朋友,有人过来捣乱,我也必须得帮啊。」董柱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给钱推了回去。 总之他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这钱不能拿,拿了,就变味儿了。 马三见状,也明白逼的太紧不合适了,于是乎把钱装了回去。 「行行行,不谈这事儿了,喝酒喝酒。」 「哎,整吧。」 …… 酒一瓶接一瓶的喝了下去。 而马三作为酒桌上的活跃分子,一直都给气氛带的很好。 一直喝到将近十一点。 地上已经放了四个空啤酒箱。 董柱脸色通红,青筋凸起,捂着肚子说道:「不…不行了,哥儿几个,再……再喝就吐了,明天还上班呢,怕……怕缓不过来。」 「那……行,散吧。」马三也扶着桌子起身,眼珠子都发直了。 一群人里,也只有大伟和王枭看着问题不大。 「雷雷,那边儿就有酒店,你领着军哥和三哥先去开房间,我跟王枭给柱哥送回去。」 「哎。」雷雷哈着酒气答应道。 一晚上他都在董柱旁边打伏击,冷不丁悄悄敬一个,也没少喝。 「走吧,柱哥,我送你回去。」大伟上前扶上了董柱的胳膊。 「不用,我…我家离这儿不远,走两步就回去了。」 「太晚了,怕你摔着碰着,走吧,别磨叽了。」大伟不由分说的拉着董柱,就往车跟前儿走去。 而马三尽管喝懵了,但还是从包里掏出了那三万块钱塞到了王枭怀里。 「明白……啥意思吧?」 「明……明……明……嗯!」 两个闭口音整下来,王枭半天说不明白,最后无奈,只能重重点了点头。 …… 第437章 这日子,有奔头 五里河北边,文化路。 一排排八九十年代建造的老公房坐落在此,与五里河周边的高档小区形成鲜明对比。 虽然相距不远,但房价却天差地别。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这些老房子尽管外观看着陈旧,但周边配套设施非常完善,菜市场,小馆子,小卖店,公交路线一应俱全。 董柱的家,就在这边住着。 大伟在问清楚楼号后,直接就把车开到了楼下。 「行…了,兄弟,我……我上去了,你们……回去路上……慢点。」董柱推开车门,摇摇晃晃的转回头冲大伟说道。 晚上一开始喝的是雪花清爽,没啥劲儿,但喝到后边儿,马三觉着不过瘾,直接换成了老雪。 这玩意儿喝着好下口,但后劲贼大,正常人喝五六个不犯迷糊就算可以了。 而董柱这会儿后劲儿明显上来了,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了,还能认识家门儿,实属不易。 「柱哥,还是我送你上去吧,几楼啊。」大伟从副驾上下来,搀起了董柱的胳膊。 「不……不用,我没……没喝多……呕……哕……」 话没说完,董柱就拱着身子,吐了出来。 饭渣混合着酒气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但大伟也不嫌弃,就站在董柱身后,帮忙捋着背,并随手从车里拿出一团卫生纸递了上去。 吐了能有两分钟,董柱感觉胃里舒服了点,直起身子,一边擦嘴,一边冲大伟道着谢。 「谢了,兄弟,没……事儿了,你回吧,我自己……能行。」 「我的哥,咱不犟了行不,我给你搀上去。」大伟不由分说的,拉着董柱走进了单元门。 还在车上的王枭见状,赶忙跑下车,提着一个黑塑胶袋子跟了上去。 楼道里灯都是坏的,三人摸黑上到三楼,董柱抬起胳膊指着左手边的房门说道:「到……到了,就这儿。」 「噢。」大伟应了一声,抬手就敲了敲门。 刚才上楼之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三楼东户的灯亮着,显然还没休息。 「吱呀」一声,防盗门里边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个体态偏胖的女人,带着一脸怒气出现。 当看到门外的大伟时,又换上了一副警惕之色。 「你找谁?」 「是…是我。」董柱走上前,抬手朝后指了指,解释道:「朋友送……送我回来的。」 或许也是因为有外人在场的缘故,董柱媳妇儿也算是给面子,并没有说什麽难听的,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打开了防盗门。 大伟继续搀扶着董柱,走了进去。 房子很小,两室一厅,顶天六十平不到。 两个大男人站在客厅,都感觉有点拥挤。 「嫂子,给柱哥扶哪个屋啊?」 「我来吧,你忙你的。」董柱媳妇儿说着,就要从大伟手里接过董柱。 但大伟却没松手,「有点沉,我给他扶进去。」 看着董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董柱媳妇儿也没再坚持,径直朝走到右边的卧室打开了门。 大伟给人扶到床上,帮忙脱了鞋,这才退了出来。 接着他走到门口,从王枭手里接过塑胶袋,反手递给了董柱媳妇儿。 「这啥?我家老董的东西啊?」董柱媳妇儿接过后,顺手打开看了一眼,但看到里边装着三摞崭新的百元大钞后,立马变了脸色。 「哪来这麽多钱?」 大伟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开口解释道:「晚上喝酒的时候,柱哥都跟我们说了,在孩子报钢琴课这事儿上,他也觉得挺理亏,但他性子倔,好面儿,不好意思跟我们说,所以我们哥儿几个就商量着凑了三万块钱,寻思先给孩子用,毕竟伟人都说过,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是吧。」 不得不说,大伟扯起犊子来,也不比马三差啥。 「这……这……可问题是,这一时半会儿也还不了你们啊。」董柱媳妇儿有点窘迫的说道。 她在电话里说是让董柱去借,去抢,去想办法,但实际上意思是想着去公婆那里要点出来。 至于说借钱,借了不得还麽?她还真没想过。 「不着急,我们不缺这点,啥时候有了啥时候还,就我们跟柱哥这关系,不还都行,呵呵……」 「你跟老董是同事啊?」董柱媳妇儿瞅着大伟面生,不由多嘴问了一句。 「不是同事,就好朋友。」大伟牵强的解释了一句,随即就打算离开了。 不过快出门的时候,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麽,回头嘱咐道:「哎,对了,嫂子,拿这个钱,柱哥是不乐意的,不行晚几天再告他呗,你也知道他啥性子,别明天大早上再给我一顿骂。」 「那不能,你放心,他敢骂你,嫂子给你做主。」董柱媳妇儿脸上带笑,跟刚才进门时候相比,好像换了个人。 「嘿嘿…行,那我们先走了,关门吧。」 「等等,天儿这麽热,拿两个梨子吃,解酒又解渴。」董柱媳妇儿说着,打开冰箱,从里边拿出两个大黄梨硬塞进了大伟手中。 「楼道黑,下楼时候小心点,我把门打开,还能有点光。」 「不用,嫂子,赶紧关门休息吧。」大伟退出去后,帮忙把门关上,和王枭快步下了楼。 …… 一夜无话。 隔天一大早,闹钟响起。 董柱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缓了几秒后,他晃了晃发昏的脑袋,强撑着下了床。 尽管身体百般不适,但最近积了好几个案子,人手不够,压根儿请不了假,一点招儿没有。 出了卧室,董柱先去洗漱了一番,随即走进了阳台改建的厨房,寻思吃点暖和,压一压翻腾的胃。 刚走到桌前,他看到一张纸条,是他媳妇儿的笔迹。 【我有事儿先出去了,你昨晚上没少喝酒,胃里指定不舒服,我给你熬了粥,在锅里,你热一下。】 在结尾末,还用三道线条画了个笑脸。 看到这儿,董柱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心里甚是宽慰。 再怎麽吵,怎麽闹,家还是那个家,媳妇儿也还是那个媳妇儿。 这日子,有奔头。 …… 第438章 好位置,低价转 上午十点多,马三大伟一行人才从酒店里出来。 既然打算先整个烧烤店儿起步,所以几人开了车,便在五里河周边开始转悠。 一来是为了熟悉环境,二来,则是看有没有合适的铺位。 不得不说,以五里河为中心,周边的文萃路,三好街这些地段儿,人流量都不小。 就算是白天,都能在街头看到老多私家车和计程车停留。 要知道,这年头能买得起车的屈指可数,但在这边能看见这麽多车,那从侧面说明,来这边的人消费水平啥的绝对够使。 「哎,你们发现没,这条街上开的都是夜场。」马三眼珠子四处乱转,朝众人说道。 「还真是,昨晚上也没太注意,能开这麽多家夜场,这地点晚上得老热闹了。」雷雷接话道。 「大伟,要不咱搁这儿找间铺子,好好装修一下,也开家ktv呗。」马三转回头冲大伟问了一句。 他好像忘了昨天开烧烤店也是他先提出来的,这睡一晚上,就改主意了。 「咱刚来,各方面条件都不成熟,开小的,不挣钱,开大的,投资有点多,还是按照昨晚商量好的来吧,先整一家烧烤店探探路。」大伟摇了摇头,委婉的拒绝了。 其实刚才他也想过开ktv,但这想法仅仅出现了一瞬,就被否决了。 要整一间差不多点的,最少也得二十多个包厢,七八百平的空间。 按照现在沈y中心区域的行情,租金物业费管理费啥的,估计一个月就得四五万,一年下来最少五十万。 等租下商铺,还得装修,按照中高端ktv装修的标准来算,一平米一千块钱,整下来得七八十万。 等装修好,又该采购设备设施了。 点歌系统,二十万左右。 包厢设备整好点,一套一万五,加起来又三十多万。 最后维护关系,打点,开业,宣传,进货,员工招聘,预留工资等等,最少还得三十万往上。 这麽一算下来,没两百万打不住。 钱自然是能拿出来的,但是这年头干夜场,上头没有硬门子,三天两头挨欺负,根本经营不下去。 所以,不管他们兜里有多宽敞,底气有多足,现在刚来,就奔着开夜场,实属有些不太明智。 但干烧烤就不一样了。 搁这地段儿,就房租占点大头。桌椅板凳设备啥的,也就几万块钱就搞定了。 对比开夜场,投资上就小了很多,而且也好抽身。 等到时候房租到期,或者不想干了,转让费和设备,也还能换点钱。 「咋的?三哥,酒醒了,就感觉干烧烤有点不上档次,影响你装逼了?」军儿没忍住埋汰道。 「滚他妈犊子!」马三骂骂咧咧的,在军儿胳膊上锤了一下。 大伟并未理会二人,而是将目光转向远处,眯着眼睛看了几秒。 「哎?十字路口那块儿有家店,好像玻璃上贴着啥,开过去瞅一眼。「 王枭二话没说,打着方向盘就拐了过去。 等车停到路口处,众人这才发现,一家名为锦州烧烤的店铺玻璃上,贴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转让】,下边跟着手机号码。 这烧烤店应该是给两间临街商铺连通了,上下两层加起来,估计得有四五百平,看着规模还不小。 「这地儿不错哈,正好搁两条街交汇处。」马三乐呵的,一眼就相中了。 确实,这家烧烤店处在五里河街和文萃路的交汇地点,只要从这个方向过来的,不管是去夜市,还是去ktv酒吧,都经过这儿。 但大伟却有点不解。 这麽好的地段儿,尤其赶上夏天旺季,干啥要转让呢? 总不能的嫌钱烫手吧。 他不动声色的推开车门下车,先在周边仔细的打量了一圈儿,随即照着纸上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位置没说的,就看老板怎麽说了。 响了两声后,就接通了。 「喂?你好,哪位啊?」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对方说话的时候,尾音上扬,充满了质疑,一听就是锦州,葫芦岛那边的口音。 「啊,你好,我瞅你烧烤店玻璃上贴着转让,寻思问问。」 「对,转让,你给多钱呐?」 大伟愣了一下,这还是头一回见让租客自己开价的。 「不是,转多钱不应该你告我麽?还有,我有点不太明白,这麽好的位置,干啥转让呢?」 「孩子大了,马上要上学,准备回老家发展,不想干了呗。」 大伟听着感觉好笑。 沈y再怎麽说也是省会城市,教育,人口各方面都甩锦州好几条街。 放着这麽好的买卖不干,这麽好的教育资源不用,要回老家? 对方整这麽一个经不起推敲的理由,也算是动了点脑子,把他当傻逼忽悠了。 「那就直说吧,转多钱,合适了我就接了。」 「给二十五万,房租还有十个月,桌椅板凳,冰箱烤箱,灶,设备啥的,都是新买的,你把手续整好了,开门就能营业挣钱。」 大伟听完后,懵了一瞬。 他赶忙走上台阶,透过玻璃往里看去。 可不就是麽,桌椅板凳,吧台,冰箱,包括屋顶的吊灯,都跟新的一样。 感觉就好像刚给新店儿整好,就不干了。 同时,他又想到,这二十五万转让的价格也不对啊。 就这地点,这麽大面积,光房租和里边的东西都不止这麽点儿,更别说现在做买卖的都精的跟猴似的,咋可能一点转让费不要呢? 再一个,瞅里边屋里贴的纸都有点卷边儿了,估计贴出来也有些日子了。 这麽好的位置,这麽低的价格,能轮到自己? 种种迹象叠加,大伟顿时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老板估计是得罪人了,而且得罪的应该还是坐地炮儿。 「老板,你就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得罪人了?我也外地过来的,你可别坑我啊。」 大伟说完,电话那头短暂了陷入了沉默。 过了几秒,老板长长的叹了口气,「诶……算了,兄弟,找别的地儿问问吧。」 「哎,等一下,先别挂,具体啥情况,你跟我说说呗?」 第439章 店儿,有点毛病 「你说的对,就你斜对面,老吴东北饭庄,那逼养的,一到夏天也整烧烤,觉着这店儿抢他买卖了,就可劲儿欺负人,之前是房东自己乾的,后来被欺负的没招儿了,不干了,我就跟那傻逼似的,给接手了,结果倒好,又过来欺负我了,实在干不下去了,这逼还放出话,这店儿谁接都不好使,只有他能干,但他就给我十万块钱儿,咋转呐?我接手的时候都干进去三十大几了。」 「你说的这人这麽好使麽?」 「他好使个几把,也就仗着他哥,搁这块儿横行霸道,要搁我老家,就他这样式儿的,早给他镶水泥地里了,艹!」 这老板也不知道是不是搁老家真好使,总之听说话口气还挺牛逼。 大伟再次绕着店儿四处认真的看了一圈儿,一直到电话那头老板等不耐烦催促的时候,才开口说道:「买卖也不是我一个人干,我这边儿商量一下,等我信儿。」 「行,尽快吧,成不成都给我个话。」 显然,大伟的话,给了他一丝希望。 「好,挂了哈。」 大伟说着,给电话掐了,随即走到车跟前,冲还在四处打量的几人开口。 「跟店老板聊了两句,这店有点毛病,但价格上要的不高,房租还有十个月,店里家伙事儿也全乎儿,打开门就能营业。」 「有啥毛病啊?」马三问道。 「呶~」大伟冲不远处的老吴东北饭庄努了努嘴,「眼红了呗,那块儿有人勒脖子了。」 「呵呵……一个开饭馆子的能是啥大手子啊,不管他,直接打电话把店儿兑了,就这儿了。」马三压根儿没把这麽点小毛病看在眼里,直接就做了决定,甚至于连转让费多少都没问。 其实这还真不是马三又搁这儿装逼。 之前马耀龙还在的时候,他搁哈市一年带干不乾的也能往兜里整几百个。 有多大的锅,做多少饭。 像这种开小饭馆子的,就是买卖再好,一年整个小几十也就到头了,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那行,要没意见,就定了,对面儿要二十五,我寻思还能往下商量一点,能行的话,今天见面儿把协议签了就完了。」 「妥了,整吧。」 大伟又给老板拨了过去,等接通后,对方一听乐意接手,还没等大伟开口,自己主动就往下降了三万。 大伟一寻思,也差不多了,就约了老板中午见面儿。 店老板自然满口答应,可能也是因为给店儿转出去了,心里高兴,还非要请大伟吃饭。 …… 临近中午时分,五里河附近的一家炖菜馆里。 一个三十多岁,个头不高的中年男人领着大伟,马三等人走进了包厢。 经过简单介绍,众人得知了老板姓何,锦州人。 之前搁老家也是干烧烤店的,干了十来年儿,也挣了点钱,就寻思来沈y发展发展。 结果倒好,刚来没仨月,来大城市挣大钱的愿望就流产了。 现在他就寻思着,赔点钱就赔点钱吧,总之是不想待了。 来到一个陌生环境,没有人脉关系,确实有点难整。 在签了转让协议后,大伟直接就把二十二万款子放在了桌上。 「何老板,钱我先给你,但一会儿吃完饭,你得陪我过去一趟,也就是光听你说了,店里边儿有啥没啥还没看着呢。」 「行行行,应该的,一会儿咱一块儿过去。」何老板喜笑颜开的点着头,把钱一摞摞的装进了纸袋子里。 等给钱走装完,他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或许是出于好心,也或许是人本来就老实,他还不忘嘱咐道:「我听人说,那吴峰他本家哥哥,叫吴海,沾点社会背景,搁五里河这一带挺好使,你们开业之前,想个招儿,先把这事儿解决一下子,要不然等开起来,吴峰那孙子天天让人过来找茬儿,真的遭不住。」 「吴海?意思挺有名儿啊?」马三不屑的笑着问道。 「啊,是有点名儿,就搁这边做买卖啥的,都得跟他打招呼,像内什麽管理费还是啥费来着,都进他兜里了。」 听到这儿,大伟心里对这个吴海有了新的定位。 管理费,说白了,就是保护费。 早些年,那是明着收的,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名儿。 意思就是说,每个月或者说每年交一部分钱,那麽就能安稳踏实的做买卖,碰上麻烦了,自然也会有人帮你出头。 当然,若是不交,也行,那你首先得门子硬,要不然白天有关部门来检查,晚上地痞流氓吃饭赖帐,根本扛不住。 而吴海能在五里河这一片富得流油的区域吃饭,绝对不是啥小嘎牙子。 眼下找店里茬儿的这个吴峰,跟吴海是本家兄弟,估计这事儿解决起来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 吃过饭,一行人就跟着何老板返回到了店门前。 何老板像做贼似的,先往老吴东北饭庄的方向看了两眼,随即才手忙脚乱的打开了店门。 大伟等人走了进去,先在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儿,最后进了后厨看了看。 确实像何老板说的那样,都是新东西,该有的都有,甚至于几个大冰柜里还有上百斤肉。 不过当大伟给冰柜打开后,一股腐烂酸臭的气味儿顿时弥漫开来。 给刚吃完饭的几人整的一阵犯恶心。 「艹!咋臭了呢?」军儿无语的骂了一声。 何老板快步走到墙根,按了下开关,结果灯没亮。 「呃……电费我交了挺多的,不至于没电啊?」 「估计电线被人铰了吧。」大伟回了一句。 何老板闻言,赶忙走出店外,仰头看去。 果然,一根主线从中间断开,耷拉在半空中。 「这狗逼玩意儿,还真是……」 「哎呀!骂谁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何老板打了个激灵,转过了身。 只见台阶下,站着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咋滴?这是又打算开门营业了?」 「营不营业的,跟你有关系麽?」何老板呛了对方一句,但怎麽看,都有点色厉内荏。 「别费劲了,不都明告诉你了麽,这店儿,你就不用干了,想回点钱,就赶紧的转让给我,再等下去,连十万都没有了。」 第440章 你哪来的钱? 何老板刚准备说啥,大伟几人听到动静,从店里走了出来。 马三指着台阶下的人朝何老板问道:「这就是内什麽饭庄的老板?」 「啊,是,他就是吴峰。」 「艹!长的人五人六的,咋不干人事儿呢?还必须得十万块钱儿转给你,咋的?你爸大官啊?」 台阶下的吴峰肉眼可见的懵了一瞬,接着皱眉骂道:「你他妈是干啥的?我跟老何的事儿,你搁这儿逼呲啥玩意儿?」 「哎,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你忘了,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跟你妈说,不行就甩墙上吧,你妈非抱着我不让,结果倒好,生出你这麽个逼玩意儿。」 三哥不疾不徐的娓娓道来,将「艹你妈」和「我是你爹」解释的相当到位。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我艹你妈!」吴峰立马变了脸,攥着拳头就要上前,但却被雷雷拦了下来。 他看着比他高大半个头的雷雷,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战斗力。 最后,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停下了脚步。 「来,你他妈敢不敢告诉我你叫啥?」 「是不后边儿还得加一句,有本事放学别走,艹!你特么小孩儿是吧。」马三龇牙咧嘴的嘲讽道,主打一个气死人不偿命。 「你……行,有本事别走,等着!」吴峰伸手指了指马三几人,就要离开。 但不料,马三接下来的一句话,整他整的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卧槽?还威胁起我来了,内什麽,打电话报警,就说有黑社会当街打人……」 「老何,你牛逼,找了这麽几个逼人跟我俩装犊子是不,行,你这店儿老子不要了,就搁这儿烂着吧。」吴峰还以为马三一夥儿是何老板找来的,转过头对着何老板就放出了一通狠话。 大伟也懒得再看几人打嘴炮,上前一步开口道:「店儿我们接手了,跟何老板没关系,你要要啥想法儿有啥招儿,随时过来,我都接着。」 闻言,吴峰愣一下,随即面上泛起冷笑。 「一个个的,胆儿是真肥啊,行,那你就等着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店儿能不能开起来。」 说罢,吴峰便大步朝着老吴东北饭庄走了回去。 「呃……你看这……」何老板一脸尴尬,有点不好意思。 刚把店转出去,麻烦就找上门了,这搁谁脸上都挂不住。 「没事儿,跟你没关系,你该忙啥忙啥吧。」马三随意的摆了摆手。 「哎,那……那我就先走?」 「等一下,何老板,你把供货商的电话都给我,也省的后边儿我再费劲吧啦自己找了。」 「行,我给你找,你记一下。」 …… 十几分钟后,何老板留下了钥匙,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大伟几人重新锁了店门,坐进了车里。 「大伟,这事儿咋整?想好招儿了麽?」马三出声问道。 他也明白,这事儿要处理不明白,店儿指定是不能开门营业。 「反正重新办手续也得花时间,咱不着急,慢慢跟他玩,他不是乐意找茬儿麽,就好像谁不会似的,咱先找他。」 「咋找啊?」 「晚上咱上他饭馆儿吃个饭,看看味道咋样?」 「噢~」马三面露恍然之色,「你意思是等那小子憋不住,给吴海拉出来再对话呗? 「啊,是这麽个想法。」大伟应了一声,将目光转向军儿,「军哥,法人写你名儿行不?」 军儿几乎都没犹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行,我这几天就开始跑手续。」 接着,大伟又把目光转向雷雷。 「一直住酒店也不是那麽回事儿,雷雷,你一会儿跟王枭俩人就搁附近找一套大点的房子,尽量找那种家具家电全的,咱们也省事儿,就这一两天,缺啥你俩人置办一下。」 「妥了。」 「三哥,咱俩等下出去再买两辆车,整一辆拉货的面包子,再整个装逼使的,咋样?」大伟笑呵呵的冲马三问道。 他们现在开的猎豹,是那景行从漠h买来赶路用的,现在到地方了,一辆车确实有点转不开。 「啥玩意儿就装逼了,咋滴?你也学会埋汰三哥了?」马三斜着眼珠子问道。 「哈哈哈……」众人被马三逗乐了。 大伟赶忙摆手,「呵呵……没有,我就寻思,咱出门办事儿,得有个充门面的。」 「那行呗,大总管,反正钱儿都搁你那儿,你拿主意就完了。」 马三说这话,倒不是埋汰人。 出发之前,陈阳一伙人凑了五百个出来,马三和老王各拿了两百五,一共凑了整一千个。 然后大伟找梁建换了支票,都由他保管。 而在路上的时候,他给老王和乐乐拿了两百个,目前他手里现金和支票加起来,还攥着将近八百万,可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大总管麽。 「不是,三哥,你理解差了,这充门面的车,主要是给你开,所以这买车钱,也得你私人掏。」 「啥玩意儿?」马三顿时懵逼,「意思这逼就让我一个人装呗?」 「啊,军哥给你开车,我给你当保镖,雷雷王枭当跟班儿,正好。」 「艹!你他妈是真会啊,这算盘珠子都让你打的崩没了。」 大伟讪讪一笑,「这不刚来,用钱的地方多,能省则省呗。」 「滚犊子吧!」 …… 傍晚,董柱下班回家,刚走到自家楼下,就看到单元楼门口停着一辆板车。 两个工人整搁平板上收拾纸壳子和泡沫。 董柱走到跟前,眼睛随意一瞥,看见了纸壳子写着『星海钢琴』的字样。 不知为何,他心里一突突,下意识感觉这钢琴应该跟自己家有关。 于是乎,他赶忙跑进楼道,三步并作两步,一口气冲上了三楼。 刚准备掏钥匙开门,董柱就听到了屋里边传来了钢琴的声音。 真买钢琴了? 哪来的钱? 两个问题萦绕心头,他赶忙给防盗门打开,推门而入。 一转头,他看见女儿的小卧室里,自家媳妇儿正站在一架钢琴前,和女儿按着按键。 「买钢琴了?」 听到问话,董柱媳妇儿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啊,刚买的。」 「你哪来的钱?」董柱瞪大眼睛,走上前,目光在他媳妇儿和钢琴上来回扫视,满是不可思议。 第441章 底线和生活 或许也是知道瞒不住,也或许压根儿没打算瞒着,董柱媳妇儿实话实说道:「就昨晚上送你回来的那人给的,知道孩子要报班儿,他们几个凑了三万,说不着急还。」 闻言,董柱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儿。 后面他确实喝断片了,甚至于都忘了谁给他送了回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但饭桌上马三给他拿钱的时候,还是清醒的。 没曾想当时拒绝了,但晚上硬是给送到了家里。 想到这儿,董柱又惊又怒。 明明就是一顿酒的交情,他本身也不是什麽当官的,没啥权利,他不明白这帮人为啥非要给他拿钱,到底有什麽目的。 同时,他对于他媳妇儿随随便便拿人钱这事儿,也是非常恼火。 三十多岁的人了,给钱就要,一点脑子都不长。 「三万块钱都花了?」 「钢琴九千,报班儿学费优惠了五百,一万九千五,还剩……一千五。」董柱媳妇儿掰着指头,细数着。 董柱气到极致,一巴掌拍在钢琴上。 「啪!」 冷不丁的声响,给娘俩儿都吓了一跳。 「疯了?犯啥病呢?」 「你个虎老娘们儿,你知道那帮人是干什麽的麽?啥钱你都敢拿?」 董柱媳妇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回头看了一眼眼眶泛红的孩子。 「不要怕,爸爸就是声音大了点,没事儿,你自己先玩一会儿,妈妈跟爸爸去把事情处理一下。」 说罢,她摸了摸孩子的后脑勺,随即拽着董柱走到二人平时休息的卧室里,并随手关上了门。 「董柱,孩子在家呢,我不想跟你吵吵,你最好声音也给我低一点。」 「呼~呼~」董柱做了两次深呼吸,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缓。 「好,咱不吵吵,现在,你打电话联系一下,看钢琴还能退多少,再去钢琴培训机构,把学费退一下,差多少,咱想办法补上,晚上我给人送回去。」 「退不了,也不可能退,你要想还回去,自己想办法,跟你爹妈要去。」 「你……我咋要啊,那是我爸妈的养老钱,一共没几个,要出来他们花啥?」董柱把声音压的低低的,但两只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拽紧了裤腿。 闻言,董柱媳妇面上闪过冷笑,「你倒是会心疼你爸妈,那我们娘俩呢?就活该跟着你过苦日子?」 「过啥苦日子了?你是没的吃还是没得穿,我差你啥了?我每月的工资不都给你了?」 「还差我啥了?你咋有脸问出来的?照你意思,饿不死冻不着就够了?你以为旧社会呢?」董柱媳妇儿说着,一把拉开了自己的衣柜。 「来,仔细瞅瞅,跟你结婚十二年,我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麽?别人家媳妇儿穿金戴银的,我除了咱俩结婚时候买的一条金项炼,再添过一件首饰麽?是,你把工资都给我了,但你每个月抽菸喝酒,应酬聚餐的钱,不都从我这儿出的麽?一年你挣三万块钱,有两万块钱都花你自己身上了,我每天除了上班,回家就做饭洗衣服带孩子,多馀的我一毛钱都舍不得花,难道我不想吃点好的,穿点好的麽?可是没钱啊,如果不是早几年有点富馀,现在连孩子都养不起了。现在你搁这儿跟我大言不惭的说你不差我啥,呵呵……但凡有点责任心,都说不出这话来。」 或许也是多年来积压的委屈都爆发了出来,董柱媳妇儿说完后,双眼通红,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而董柱此时就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仔细回想起来,自己媳妇儿确实是一把好手,结婚这麽些年,把这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抛开给孩子上双语私立学校和报钢琴课这事儿不谈,其他的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对…对不住,我……我……」 「老董,我说这些,不是在跟你埋怨什麽,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在很努力的想把日子过好,你我本来就够平庸的了,我不想让下一代,再这麽平庸下去,可能我的一些行为在你们看来,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爱慕虚荣,但你仔细想想,我要是真的爱慕虚荣,我能跟你过下去麽?」 「是,是,我知道。」董柱此时心里的火气早都散了个乾净。 归根结底,还是他没本事,但凡有点富裕钱,老婆孩子也不至于跟着他受委屈。 「昨天晚上那小伙子给我钱的时候,我也想了,这说不定是要找你办啥事儿,那你就给他办呗,别总把自己想的那麽高尚,你瞅瞅你们中队长,再看看老季,他们工资跟你也差不多吧,但人家过的咋样,你心里总该有点数吧,前天下班儿接孩子的时候,我碰上老季媳妇儿了,人家都买车了,估计得十多万,当然了,我跟你说这个,不是说非得让你也给我买个车开,我只是想让你也开点窍,圆滑一点……」 说到这儿,董柱媳妇儿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董柱的反应。 像之前,她一说到这个话题,董柱就会立马反驳,但今天,却出奇的没有出声。 「老董,人本本分分的没毛病,但你可以稍微换换思路,孩子越来越大了,用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好了,我知道了,不用说了。」董柱出声打断。 像他们中队长,还有同事老季怎麽来的钱,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不过他之前一直都守着心里那条底线,不愿去触碰。 而今天他媳妇儿一番话说下来,确实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对于这个家,他一直以来,付出的太少了。 尤其想到早上她媳妇儿留下的纸条。 那暖心的话语和如今衣柜里廉价的衣物一对比,很是讽刺。 「收拾一下,晚上咱们出去吃,吃海鲜。」 「啊?」董柱媳妇儿有些诧异。 「咋了?你不挺喜欢吃海鲜的麽?」 「会不会有点太浪费了,我下去买两大肘子,晚上咱就搁家炖肘子吃吧。」 「没事儿,喜欢吃咱以后就经常吃,钱上头的事儿以后不用你操心了。」董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拉着他媳妇儿的胳膊走了出去。 …… 夜幕降临,烟火气升腾。 一辆陆巡霸气驶入五里河街,径直在老吴东北饭庄门前停了下来。 这年头,能开得起陆巡的屈指可数,哪怕它是二手车,都不是一般人能整的。 所以,当车在路边停下后,顿时就吸引了周围夜市上吃烧烤的众人。 第442章 鸡屁股炖蘑菇 很快,在众人的注视下,后排车门打开。 马三穿着花衬衫,夹着包,晃悠着之前藏在衣服里边大金炼下了车。 他梗着脖子左右转了转,故意把衣领往下拽了一点,露出了纹在前胸的纹身。 「咋没人招呼呢?来个出气儿的!」 这时,军儿和大伟也从前排走了下来,一脸无奈。 尽管说提前商量好来找茬儿,但这架势也太明显了。 很快,就有服务员小跑着过来点头哈腰招呼道:「大哥,吃饭呐?」 「你这不废话麽?我要洗澡也不能来你这地儿啊?」 「呃……」服务员一脸无语,尴尬的笑了笑,「您这边儿坐,我给您拿菜单。」 马三几人大喇喇的走到一张靠近马路牙子的桌前坐下,随即掏出烟给大伟和军儿散了一根儿,问道:「那俩小崽儿啥前儿过来啊?」 「刚发简讯了,雷雷说还没收拾好,等工人送东西呢,忙完不知道啥时候,不用等他俩。」大伟给烟叼在嘴里,回了一句。 下午雷雷已经找好了房子,就搁附近,一个高层小区,停车啥的都也方便。 但房子里沙发和床之类的家具有点缺,下午一并买了之后,这时候正等着工人送货呢。 「啊,那就不等了。」马三应了一声,低头给烟点着,随即转过身上大喊道:「菜单拿哪去了?让狗叼走了?」 这话刚好被从屋里走出来的服务员听了个正着,尽管心里不爽,但还是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先不说顾客是上帝,不能得罪,就单凭这几人开着陆巡过来,就不是他能招惹的。 「大哥,我这不是刚给您取来麽,你瞅一眼,看吃点啥?」 马三拿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扫了两眼,随即扔在桌上,「你家光卖烧烤啊?这不招牌上写着老狗东北饭庄麽?」 「呃……大哥,是老吴。」 「啊,没事儿,老吴和老狗都一样,把你家饭庄的菜单拿来。」 「您意思吃点本地菜?」 「那咋滴?你家还有外地菜啊?有的话也行,像什麽湘菜,粤菜啥的整就完了。」 服务员露出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心里暗骂自己多嘴,「大哥,就咱们沈y本地的一些菜系,没有你说的那些。」 「那你跟我俩扯啥玩意儿?麻溜的拿菜单去。」 「哎,好,马上。」服务员说完,立马逃也似的跑进了屋里。 饭庄大厅吧台后边儿,吴峰正摁着计算机合着帐,见服务员从吧台上拿起了一本儿菜单,不由抬头问道:「有客人要点菜?」 「对,搁外头坐着,说不吃烧烤,要吃本地菜。」 也没有规定说大夏天坐外头就一定得吃烧烤,所以吴峰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说。 过了五六分钟,服务员哭丧着脸跑了回来。 「峰哥。」 「啊?咋了?」吴峰抬起头,见服务员一脸死了爹妈的样子,不由脱口而出:「家里出事了?」 「不是,是我感觉这桌客人像是找茬儿的?」 「啥意思?」 「这菜点的给我整不会了。」服务员说着,把手里的本子递给了吴峰。 吴峰接过一瞅,顿时也懵逼了。 小鸡炖蘑菇,鸡肉必须全用鸡屁股? 红烧鱼要三分熟的活鱼? 手撕包菜要一只完整的包菜? 这特麽的,可不就是找茬儿麽? 吴峰「蹭」地站起身,绕过吧台走到玻璃前站定,「哪桌客人啊?」 「就烧烤架旁边第二桌。」服务员指了指。 吴峰定睛一瞧。 艹!这不锦州烧烤的新老板麽? 他妈的,我还没去找你麻烦,你倒先找上来了? 「去,给我从后厨把人喊出来。」 …… 几分钟后,马三有点犯困,正打瞌睡呢,军儿瞅着饭庄门口处开口道:「人出来了。」 马三回头一瞅,只见吴峰气势汹汹的带着四个人奔他而来。 待走到桌前,吴峰面露不善的朝马三说道:「你点的菜我们店儿做不了,换一家吃呗?」 马三抽了抽嘴角,不屑的骂道:「艹!连这麽几个小菜儿都炒不了,你开鸡毛饭店呢?」 「你他妈……」吴峰刚准备发作,但一想到周围还有不少客人,于是乎压低声音说道:「你瞅瞅你点的那叫正常菜麽?」 「卧槽?哪儿不正常了?我就乐意吃鸡屁股,小鸡儿炖蘑菇,用鸡屁股炖有毛病麽?」马三故意加大声音嚷嚷道。 引的周围吃饭的众人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 「老板,人确实没毛病,乐意吃鸡屁股就给人吃呗。」 「这也是个会吃的主儿,讲实话,那鸡屁股炖入味了,老好吃了。」 「哈哈哈……」 吴峰强忍着怒气,瞪着马三:「行,乐意吃鸡屁股是不?好使,等着吧。」 说罢,吴峰就转身进了饭馆里,他带人出来也只是合计吓唬吓唬,至于说当着这麽多人面儿动手,不太合适了。 但跟着他出来的一个青年却没动弹,反而指着马三几人威胁道:「知道这店儿谁罩的不?吴海,海哥,听过没?识相的,赶紧滚,要不然让你们几个吃不了兜着……」 话没说完,马三一把就攥住了青年的胳膊,并站起身大喊道:「哎,大伙儿听见了麽?这小逼崽子威胁我呢,说这地方什麽吴海罩着,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意思这店有黑社会背景啊?」 周围吃饭的或许可能有社会上玩的,但绝大多数还是普通人,压根儿不接触社会上这点事儿。 所以吴海什麽的,对他们就没有什麽威慑力了。 而这时候,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就被具象化了。 有几个明显喝大的中年人听到马三这麽说,立马就打抱不平了。 「不是,你们这啥几把店儿啊?吃个饭还带威胁人的?都他妈啥时候了,还整老一辈那套呢?来,你把那什麽海哥喊来,我看看黑社会长啥样儿?」 「就是,开饭店,就把服务整好,人乐意吃鸡屁股,做你的就完了,哪儿这麽多逼话呢?」 …… 青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赶忙将胳膊从马三手里抽了出来,有点不知所措。 他是吴峰的表弟,虽然跟吴海不沾边,但有吴峰这层关系连着,给他也整的感觉牛逼哄哄的。 但没曾想,这把没好使。 这时候,门口处吴峰返出来喊道:「杵那儿干啥呢?回来!」 青年找到了台阶,一言不发,灰溜溜的跑回了店里。 「哥,这仨逼人就是来找茬儿的。」 「我知道。」吴峰点了下头,「你忙你的,我已经给东哥打电话了,他一会儿就过来了。」 他口中的东哥,叫李向东,跟吴海一起玩的,人品口碑都不差,挺有马力的一个战士,搁和平区这一块儿,相当好使。 …… 第443章 李向东 过了能有十多分钟,鸡屁股炖蘑菇迟迟没有端上来。 总归是抱着找茬儿聊闲的心态来的,大伟几人并没有表现出什麽不耐烦,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唠着闲嗑。 突然,马三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抬眼一瞅,当看清来电备注时,脸上露出玩味之色。 「昨晚上那警察打电话了。」 「估计是那三万块钱的事儿漏了。」大伟接话道:「接吧,看咋说。」 马三点了下头,拿起手机摁了一下,捂在耳朵跟前,龇牙咧嘴的笑着开口:「喂?柱哥。」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哥儿几个在哪呢?吃饭了麽?」 「刚点了菜,还没上来呢,咋的柱哥,你要过来啊?」马三说着,眼睛朝着饭馆子里瞄了一眼。 他还寻思着,如果董柱要过来,整一锅鸡屁股上来,会不会有点不太好看。 「我都跟家里人吃完了,刚给她们娘俩送回去,现在又出来了,合计喊你们整个二场,再喝点儿,明天礼拜天儿,我休息,咱多整点。」 马三看向大伟,见对方点了点头,便开口道:「那行,说地方,我们垫吧两口就过去。」 「不着急,你们先吃,我打电话订位置,等下发你手机上。」 「哎,妥了。」 挂断电话,马三似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说他这啥意思?」 「还能有啥意思,想着交朋友,看能不能再抠点出来,当差的不都一个样儿麽。」军儿插了一句。 大伟却摇了摇头,「我觉着不太像,昨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也观察了,这人有点轴,应该不是见钱眼开的那种人。」 「呃……不讨论了,见面儿就知道了。」马三晃了晃脖子,朝冒烟的烧烤架上看了一眼,接着转回头朝二人问道:「你俩饿不?」 「中午吃完饭到现在,都过去八个点了,你说呢?」军儿说着,揉了揉肚子。 「行,我去拿点吃的,咱垫吧两口就走。」 马三说罢,就站起身径直朝着烧烤架走去。 此时两米长的烤架上摆满了滋滋冒油的肉串儿,两个烤串儿师傅正上下反面儿,撒着调料。 「这串儿烤好了麽?」马三突然给脑袋叹了过来。 「马上就好。」一个烤串儿师傅随口回道。 「那行,给我吧。」马三不由分说,直接张开手就把撒了料的串儿夺了过来。 「哎?干啥?你哪桌的?」 但马三就当没听见,柃着两把肉串儿就返回了桌前,给大伟和军儿每人拿了十几串儿。 「吃吧。」 二人也不客气,抓过来就三串儿两串儿的往嘴里塞。 这一幕,给两个烤串儿师傅整懵逼了。 如果没记错,这三人刚才因为一鸡屁股炖蘑菇跟吴峰还吵吵来着,也没点烤串儿啊? 顿了几秒,两人嘀咕了两句,其中一个转身跑进了店里找吴峰说道去了。 但吴峰并未理会,只是站在窗户前,冷冷的盯着大快朵颐的马三几人。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一会儿李向东过来,绝对要让马三几人吃点苦头。 最好是能把锦州烧烤的店儿也硬兑过来。 正想着,他突然发现外边狼吞虎咽把串儿吃光的三人站了起来。 马三拍了一百块钱在桌上,随即便走到路边,坐进了车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给吴峰整不会了。 这是见事儿不对,要跑? 妈的,就这点魄儿,还敢过来找茬儿? 「亮儿!」吴峰朝自家表弟喊道。 「啊?咋了?」 「外边儿那仨个逼要跑,你骑摩托车跟着,看他们上哪儿。」 要搁一般人身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走了,就完事儿了。 但吴峰自打来这边儿做买卖,搭上了吴海这条线,向来没人敢不给面子,霸道惯了,自然不会这麽轻易算了。 ……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辆奥迪a6在老吴东北饭庄跟前停了下来。 副驾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出头,留着寸头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穿着紧身体恤,体格壮实,嘴角有一道疤,看面相,就让人望而生畏。 「东哥,你来了。」吴峰赶忙迎了出来,并顺手敬了根烟。 「你说的那几个找茬儿的呢?」李向东一边询问,眼睛朝着四下打量着。 「刚走没多久,我表弟跟着过去了,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上蓝月亮酒吧了。」 「三好街那个?」 「对。」 「来,你先给我把事儿说明白了,因为点啥他们过来找你茬儿啊?」李向东随便拉开椅子椅子坐下,把烟叼在嘴上,点燃吸了两口。 吴峰倒也没隐瞒,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当然,他仗势欺人想要十万块钱兑店儿的事儿没说,只是说他看好的地方,让别人截胡了,发生了口角后,对方不依不饶过来找事儿。 李向东听完,甚是无语。 芝麻大的事儿,还非得他过来处理,就好像那没断奶的孩子。 如果不是对方跟吴海沾点亲戚,他是真不乐意管。 「那你啥想法?我跟人说一声儿,以后别过来找你麻烦就完了呗?」 「东哥,还有街口那家店儿,本来一开始我都跟人说好了,他们中间拦了一道儿,你看能不能……」 「行,知道了,我现在过去找他们唠唠,等信儿吧。」 「哎,行,麻烦你了东哥。」吴峰说着,从后屁股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了桌上,「这点钱你拿着给帮场子的兄弟买烟抽。」 钱不多,看样子也就两三千左右。 李向东瞅了一眼,也没有多说,搂起钱揣进了裤兜。 正常来说,一般人也请不动他,就算是碍于面子,让他帮忙平事儿,那也是几个几个起步了。 像这麽给两三千的,还是头一遭。 不得不说,吴峰懂点事儿,但懂的不多。 李向东返回车里,直接就把兜里的钱掏出来扔给了跟着他过来的三人。 「钱不多,拿着买烟抽。」 「不是,东哥,这逼小子拿咱当叫花子了?」开车的青年无语的说道。 「海哥的本家兄弟,冲他面子,不说了。」 「那咱现在干啥去?」 「去蓝月亮酒吧,找人唠唠,也不是啥大事儿,好解决。」 …… 第444章 职务带来的便利 此时的三好街,可以说是电子数码产品的集散地,好比北j的中关村,深z的华强北。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天时候,人流量很大,尤其像百脑汇,赛博数码广场,诚大科技大厦等大型卖场,老热闹了。 但到了晚上,这里就变成了沈y的兰桂坊。 在文化路至文体路这一段儿,街道两侧可能得有几十家酒吧,迪吧,慢摇吧和ktv。 晚上站在路中央,一眼望去,霓虹灯闪烁,氛围感顿时拉满。 而蓝月亮酒吧,就开在这条街比较靠中间的位置,装修和规模与周围相比,还算不错。 酒吧里,靠近聚光舞台的一个高位卡座上,董柱,马三,大伟,军儿,还有一个体态微胖的男人坐在一起。 男人露出一脸讨好的笑,频频举杯,朝着董柱等人敬酒。 这人姓王,正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王老板,喝完这杯,你就去忙吧,这一直耽误你时间,也不合适,我们就朋友之间过来唠会嗑,没别的。」董柱举着酒杯冲王老板说道。 「哎,好嘞,董哥,你们喝着,我给你们再整点酒水,等下有啥需要,直接跟服务生说就行。」王老板也是人精,自然听出了董柱话里的意思。 在与众人喝了一杯后,王老板站起身走下卡座,随即拉着一个服务生在对方耳边交代了一番。 不用想也知道,指定是嘱咐服务生要服务好董柱等人,一切要求都满足等等。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干夜场的,屁股下边儿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 虽说董柱只是市局的一个普通民警,但公检法系统里多少也有点人脉关系,若是给人得罪了,只是打个招呼,就足以让场子陷入无休止的麻烦和检查中。 反之,如果给人伺候舒服了,平时经营过程中遇到的一些小麻烦,还能帮忙挡一下。 而他,也是在一次大检查专项整治行动中,偶然认识了董柱,留了个电话号码。 之前他给董柱打过好几回电话,约吃饭,约喝酒,想着和对方交朋友,但都被拒绝了。 但董柱今天冷不丁带人过来,这让他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思索良久后,他还是回办公室找了个信封,往里装了一万块钱,打算等董柱等人走的时候,试着给一下子,看收不收。 卡座沙发上,董柱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下方宛如群魔乱舞的人群,有些恍惚。 一旁马三趴在董柱跟前高声喊道:「柱哥,咋想着来这地方喝酒了?」 董柱回过神,笑了笑,「之前我没来过,正好认识这儿老板,就寻思过来转转,主要也是考虑你们岁数都不大,喜欢这地方。」 「就那样儿吧,太吵了,说话费嗓子!」马三扯着嗓子喊道,脖子上筋都显露了出来。 「确实有点吵哈。」董柱点了点头,冲下边儿守着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服务生见状,赶忙跑上来,问道:「哥,咋了?」 「去给音乐声整小点儿,太吵了,我们说话都听不着」 闻言,服务生面露古怪之色。 来酒吧,嫌音乐吵?让给声音关小一点? 他搁这儿上了近一年班儿,还是第一回听到这麽奇葩的要求。 但奇葩归奇葩,刚才王老板吩咐过了,这位的要求,一定要满足。 不多时,音乐果然小了不少。 尽管还有点吵,但最起码不用扯着嗓子喊了。 而董柱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 这还是他第一回体会到,自己这个职务所能带来的便利。 「柱哥,喝着。」大伟举着酒招呼了一声。 「哎,走一个。」董柱跟三人碰了一下,随即仰脖子一饮而尽。 接着他把杯子放下,朝马三和大伟问道:「昨天你们谁送我回的家?」 「我。」大伟应了一声。 「啊,钢琴买回来了,孩子挺喜欢的。」 「喜欢就行,咱都朋友,以后有事儿吱声就完了。」 「没毛病,你们有啥需要我帮忙的,规则范围内,好使。「董柱笑着回道。 他能这麽说,也就算是默认了大伟给他拿钱的事儿,而且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来,一起走一个。」 众人再次喝了一杯后,董柱不解的问道:「哥几个,你们到底是打算做啥买卖啊?」 「盘了个烧烤店儿,就搁五里河街和文萃路交汇路口那边儿。」 「烧烤店?咋想起来乾饭店了呢?」董柱有些不解。 他还以为大伟和马三费这麽大劲儿给他塞钱,也想干夜场酒吧或者ktv这些娱乐场所,想着让他保驾护航呢,没曾想竟然干烧烤店了? 「先干着试试呗,总归闲着也是闲着,后边有啥好项目,再合计。」 「啊,倒也是,这时候天儿正热,吃烧烤的人不少,能挣钱。」 几人正闲聊着,眼角的馀光突然看见有几道人影走上了卡包。 抬眼一瞅,发现吴峰的表弟也在。 如此,马三几人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吴峰找的人过来了。 「哥,就他们。」吴峰的表弟伸手指了指。 马三目光在来人身上挨个扫过,最后落在了李向东身上。 「你就是吴海啊?」 「不是,我李向东,瞅你也是社会上玩的,应该听过我。」李向东回了一句,便一屁股坐在了马三几人对面的沙发上。 马三伸手掏了掏耳朵,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听过,咋滴,你挺好使呗?」 闻言,李向东眼神变的锐利,直勾勾的盯在马三身上。 混社会的,混的就是个名气和脸面。 在他看来,既然对方搁这块儿做买卖,知道吴海,那指定也听过自己。 但现在偏偏马三却说没听过,这不赤裸裸的在打他脸麽? 「本来事儿不大,我过来也就寻思跟你好好唠唠,但你说你没听过我,那事儿就大了。」 「哎呀卧槽?」马三有点无语。 他本来以为自己都够装逼了,但没曾想今天竟然碰上了对手,瞅对方这境界,可能还在他之上。 就在他准备说什麽的时候,董柱突然开口:「李向东是吧,我听过你,你这名儿搁市局也挂号儿了,来,说说,就冲没听过你名儿,怎麽就事儿大了?」 听到董柱这话,李向东等人神色一滞。 「你是警察?」 「呵呵……咋滴?不像啊?证件给你瞅一眼。」董柱说着,把警官证拍在了桌上。 第445章 打伤了赔钱,干残了坐牢 都亮证件了,还有啥不信的。 李向东嘴角抽了抽,如同咽了一只死苍蝇,心里很是膈应。 倒不是说他有多怕警察,而是有些不齿于马三几人的做法。 先是截胡了别人看上的店儿,然后又上饭馆里找了茬儿,最后拉了个警察来当挡箭牌。 都搁社会上玩儿的,这不纯损篮子麽? 「这麽整是吧,行,山不转水转,咱往后走着看。」李向东说着,站起身就要离开。 「哎,站那儿。」董柱跟着起身,伸手拦了一下。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咋地?你要给我抓回去啊?」李向东面色不善的盯着董柱。 「事儿还没说呢,着啥急走啊?我这几个朋友哪儿得罪你了,画个道儿出来。」 「跟你说不着,让开!」 「你……」董柱还要说啥,却被大伟拦下。 「没事儿,柱哥,让他走吧,有事儿我然后跟他单唠。」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叫李向东的应该是那种纯社会刀枪炮儿角色,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看到董柱在,还以为是自己等人故意为之,所以才这般不屑。 但本来是解围的一句话,落在李向东耳朵里却变了味儿。 他觉着大伟这是仗着有警察在场,故意在跟他装逼。 「艹!小逼崽子,还找我单唠,你挺牛逼是不?行,我就搁金世纪,随时随地,欢迎你来找我。」 说罢,李向东给董柱手扒拉到一边儿,带人就走下了卡包台阶。 吴峰的表弟走在最后边,很是装逼的转回头对着几人指了指,倒颇有一副狐假虎威的意味。 大伟倒没当回事儿,重新坐回了沙发,但马三却忍不了,拎起了一个酒瓶子,就冲李向东等人离开的方向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碴子四散炸开。 李向东停下脚步转回身,脸色变冷。 顿了一下,他大步返回卡包前,冲着马三开口:「想磕一下子是不?来,给你时间打电话摇人儿,我看看你啥马力,今儿晚上要不给你撅折了,我李向东三个字倒过来写!」 「你跟我俩装逼呢?艹你妈的!」马三瞪着眼睛,一手指着李向东,另一只手已经朝后腰摸去。 军儿眼疾手快,一把就给马三拉住了。 「疯了?不看看这是在哪儿呢?」 他跟马三处十来年,深知马三要真急眼了,根本不会考虑后果。 哪怕说下一秒你给我整死,前一秒我也照样敢掏枪崩你。 大伟也反应了过来,直接起身拦住了李向东和马三中间。 「听过一句话没?咬人的狗不叫,有招儿你就使,我们都接着。」 「你骂我呢?」李向东面沉如水,就要上前。 这时候,董柱也来了火气,他冲下卡包的台阶,给李向东推了一把。 「我发现你有点赛脸,是不是不想好了?」 现在李向东的行为完全够得上寻衅滋事,哪怕他背后有硬门子,但董柱要铁了心给他带回局子里,关一晚上还是能做到的。 「哎呀,这是咋了?」王老板从另一头小跑着过来问道。 刚摔了酒瓶子,服务生就过去喊他了,而他这刚出来,恰好看见了董柱推人的一幕,而且推的还是李向东,这不由让他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两头谁也得罪不起,太难了。 「东哥,这位是市局的董警官……」 「我们走。」李向东压根儿没有正眼瞧王老板一眼,挥了挥手,带着人离开了。 他生气归生气,但没昏头,自然知道跟董柱硬刚不是什麽明智之举。 待众人重新坐下,董柱也没心思继续喝了。 他抬起头朝着马三等人问道:「要不咱散吧?」 「柱哥,问你个事儿?」大伟笑呵呵的开口,好像刚才的事儿并未发生一样。 「你问。」 「咱是朋友麽?」 「呃……那必须的。」 「那你先回,今天的事儿你不用跟着掺和了。」 董柱愣了一下,脑袋似乎没转过弯儿来。 「不是,你没听他刚才说麽?要给你……」 「我知道。」大伟出声打断,「既然打算在沈y长久待着,就得让这帮坐地炮儿好好认识认识我们。」 「先走吧,柱哥,过两天等我们新店儿开业,咱再聚。」马三也帮腔道。 他们来沈y,就是奔着插旗立棍儿来的,那碰上事儿了,自然是不能躲的。 但董柱听完,却更不放心了。 「哥儿几个,你们可能对这个李向东不太了解,他……」 「不需要了解,总之他敢过来龇牙,那就给他牙掰了。」 董柱见几人油盐不进,龇着牙花子一脸蛋疼之色。 到现在,他也算是看出了点东西。 自己刚认识的这帮人,绝对也不是什麽善茬儿。 但不管从朋友的层面还是身为一个警察的层面来讲,都觉着放任两拨人私下解决矛盾有些不妥。 「哎,董哥。」王老板满脸堆笑,凑上来坐在了董柱旁边。 「嗯?」董柱转过头,突然发现王老板好像给他裤兜里塞着什麽。 他低头一瞅,见是一个信封,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啥意思?」 「没啥意思,董哥,这不马上快过节了麽……」 过节?过啥节? 离最近的中秋节还有一个多月呢,真能扯。 但董柱也没撕吧,就这样任由王老板给他把钱塞进了兜里。 「王老板。」马三喊道。 「啊。」 「柱哥喝酒了,你不忙了开车给人送回去呗?」 「噢,行行行。」 「哎,大伟,你这……」董柱皱起了眉头,他还是觉着自己先走,有些不妥。 「柱哥,你要拿我们几个当朋友,就别掺和了,万一真有啥事儿,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 在大伟和马三等人的一再坚持下,董柱还是跟王老板走了。 等出了酒吧,他在外边儿扫了一圈儿,倒也没发现什麽异常。 而就在蓝月亮酒吧对面的奥迪a6车里,李向东嘴里叼着烟,一个劲儿抽着。 其实,他都很久没有整这事儿了,但今天马三和大伟的态度,让他感觉很不爽。 一想到马三那吊着眼角看人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东哥,那警察好像……走了?」开车的青年有些不确定说道。 「他走不走的,跟咱没关系,打伤了赔钱,干残了坐牢,我就照着十万块钱花了。」 …… 第446章 插旗沈Y,第一战 金世纪商务会所,是一家集餐饮,茶艺,雪茄,红酒,会议,按摩,洗浴,住宿,k歌的综合类会所,采用的是vip制。 论规模和装修豪华程度,在整个和平区,都算是比较顶级的存在了。 六楼的一间休息室里,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正趴在床上。 在他后背上,纹着「黑猫警长持枪追击一只耳」的图案。 看着又霸气,又招笑。 而在他背上,有一年轻姑娘正踮着脚踩来踩去,嘴角上扬,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眼瞅着憋不住了。 「你咋滴了?抖啥啊?」 「呃……海哥,我就寻思问问你,力度咋样?」 「够使,往腰眼儿那块儿多踩踩。」吴海说着,随手拿起烟,叼在嘴上点燃。 「噔噔噔!」房门敲响。 「咋了?」吴海转回头问道。 「海哥,嫂子的电话。」 「那还敲个几把啊,赶紧的进来!」吴海肉眼可见的变的紧张,挥手示意姑娘下去,翻身坐了起来。 房门打开,一个服务生拿着手机,递到了吴海手里。 「嘘~你们都别出声哈。」吴海给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随即按下接听键,声音温柔的开口:「喂?媳妇儿,咋地了?」 「还忙呢?啥时候回来啊?」 「我这不刚吃完饭麽?准备喝口茶就回去了。」 「回来时候拿点荔枝,小宝说想吃,顺便再整个西瓜,我寻思榨汁儿喝。」 「凉西瓜是不?妥了,必须给我媳妇儿安排明白儿的。」 这个季节,搁沈y,西瓜是反季的,荔枝也是从南方空运保鲜过来的,都老贵了。 「行了,快点哈,我等着呢。」 「哎,我马上就让人去冷鲜库里拿。」 挂断电话,吴海长舒了一口气,拿着手机找到一个备注「小丁」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喂?海哥。」 「你去冷鲜库里给我装点荔枝,再整颗西瓜。」 「呃……我刚出来……」 「今天不你值班儿麽?出去干啥?」 「东子说他那块儿要整事儿,我寻思过去瞅一眼,帮帮场子啥的?」 「啥玩意儿?整事儿?跟谁?」吴海有点懵逼。 这都多少年没听过「整事儿」这个词了。 「我也不知道啊,他没说。」 「一个个的,多大岁数了?还他妈整事儿呢?」 「估计也干不起来,等到地方了,我看看情况,不行给东子拉回来就完了。」 「哎呀!我也是真他妈服你们,行了,挂了。」 吴海龇着牙花子,掐断了电话,随即冲着服务生说道:「你去瞅一眼,看谁在,让他去给我拿点荔枝,整颗西瓜。」 「哎。」服务生应了一声,就小跑着出去了。 接着,吴海又朝刚才给他踩背的姑娘吩咐道:「给我把衣服取来,顺便拿瓶儿白酒,我喝两口。」 他晚上没有按时回家,确实是招待客人了,但客人因为感冒,没喝酒,所以他也没喝。 他现在就寻思了,万一回去他媳妇儿没闻到酒气,可能会误以为他在扯犊子,所以还是喝两口为好。 …… 晚上九点半。 酒吧夜场一条街,正到了热闹的时候。 一辆辆计程车,私家车不断驶过来,停在了各个场子门口。 而李向东的奥迪跟前儿,已经停了七八辆私家车。 大致一瞅,宝马五系,奔驰e,霸道,帕杰罗……没有一辆便宜的。 一群人聚在一块儿,抽着烟,聊着天儿,黑压压的围了近三十号人。 周围有点眼力劲儿的,看这阵仗,就明白这是要整事儿了,而且还是高端局。 「东子,这等挺长时间了,不行直接进去给人薅出来得了?」刚才和吴海通电话的小丁出声问道。 主要是今天晚上他值班儿,不能回去的太晚。 「我说了,给他摇人儿的时间,等着就完了。」 「估计那几个逼人都吓尿了,哈哈哈……」吴峰的表弟放声大笑起来。 但笑了两声,却发现没人跟着他笑,反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过来。 这不由让他有点尴尬。 李向东斜眼瞅了对方一眼,淡淡开口道:「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回去吧,顺便转告吴峰,准备十万块钱,我喊人过来,车马费得给。」 吴峰表弟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十…十万?」 「啊,一会儿完事儿我过去取。」 说白了,李向东也有点烦吴峰,天天鸡毛正事儿不干,净给他打电话了。 这一年多,光给吴峰撑腰都有十多回了。 所以这把他打算让对方也放放血,心里有点数儿,别整天拿他当打手使。 …… 而此时蓝月亮酒吧里,大伟三人正吃着王枭和雷雷打包过来的炒面。 他们晚上就吃了十多根儿串儿,压根儿没吃饱。 所以就让雷雷和王枭过来的时候,打包了些吃的。 此时三人吃的狼吞虎咽的,给周围的服务生和陪酒的姑娘们看的瞠目结舌。 他们也是头一回见着有人在酒吧里吃炒面,太邪性了。 而王枭和雷雷已经吃过了,此时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台上跳舞。 那姑娘们穿着短裤,抹胸,扭着腰身,带劲。 「家伙事儿带了吧?」马三抬头问了一句。 王枭点了点头,在身上背着的挎兜上拍了拍。 「等下出去以后,就逮着领头的干,留口气儿就行。」 「嗯。」 「三哥,你别上头了给枪拎出来哈。」大伟有点不放心,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 …… 整十点,大伟五人走出了蓝月亮酒吧。 刚出来,就看到马路牙子边上黑压压的人群。 「艹!可算是出来了!」李向东下边的兄弟看见大伟等人,立马站起身跑了过来。 后边的众人见状,紧随而至,将人围了起来。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就喊了俩人啊?还是俩小逼崽子?」跟着李向东来的另外一人叫嚣道。 但还没等他把逼装完,脸上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用手一摸,满手的鲜血,还有点漏风。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前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了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正手持匕首盯着他。 下一秒,匕首再次袭来,他腮帮子又挨了一刀,甚至于,他还能听到了刀尖扎在上颌骨发出的摩擦声。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宛如号角一般,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第447章 互有损伤 从李向东一伙人围过来,到叫嚣的青年脸蛋子被扎了两刀,也就短短不到五秒钟,站在后边的好些人甚至都整明白发生了什麽。 他们只看到自己这边有人捂着脸,血呼呲啦的,发出惨嚎。 而始作俑者王枭,已经单枪匹马冲进人群。 他将手中匕首高举头顶,平移突刺,刀尖所指之处,皆是脸蛋子。 转眼间,将王枭围住的几人脸上挨了几下后,就被冲散了。 虽说好多混社会的都觉着身上有刀疤,是战绩,是历史,是殊荣。 但脸上挨刀挨深了,就变成了丑逼。 如果已经结婚了,那还好,但若是没结婚,找对象指定多少受影响。 所以,王枭这一招扎脸蛋子,直接就吓退了不少人。 有人还骂了:「这特麽哪来的生瓜蛋子,万一没扎准,一刀干脖子上,人不没了麽?」 而就在众人把注意力还放在王枭身上时,大伟右手提刀,见人就刺。 一刀下去,受伤之人就捂着大腿根儿软软倒下,就好像被扎到了麻筋儿似的,动弹不得。 当然,李向东一夥毕竟人多,两个回合之后,就稳住了阵脚。 大伟五人都被围上了,镐把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砸。 雷雷长的壮实,就算是身上挨几棍子,也没啥大问题,照样能还手。 但马三就不一样了,刚牛逼哄哄捅伤两个,就被一棍子砸倒在了地上,四个人逮到机会,围圈儿对着他一通猛踢,猛砸。 「妈了个逼的,有种的让老子起来!」 马三双手抱着头,一边骂一边想要爬起身,但死活起不来。 不远处的军儿见状,硬扛了两下,跑过来将围着马三拉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后背一凉,紧接着尖锐的痛感传入大脑。 回头一瞅,发现是李向东。 「我艹你妈!」军儿怒骂一声,转身反手就将匕首捅进了李向东的肚子。 李向东发出一声闷哼,但没有后退,反手一刀扎进了军儿的锁骨处。 也得亏军儿反应及时,身子平移了半步,要不然扎脖子里,就要命了。 就这一下,也彻底激发了军儿的凶性,他红着眼睛,左手一把抓住李向东的胳膊,右手持刀,朝着对方就是一个儿乱扎,根本不看地方。 「我艹!」 而李向东也一样,压根儿没躲,举刀就刺。 这时候,名场面就出现了。 俩人「亲昵」的抱着一起,嘴里重复着问候对方的母亲,开始了。 」艹你妈!」 「我艹你妈!」 「艹!」 …… 也就过了七八秒,俩人的血点子就像不要钱似的,洒落在地上。 另一头,大伟抽开身,赶忙奔过来,一个肘击干在李向东的头上,这才给难分难解的二人拉开了。 军儿摇摇晃晃的站在原地,单手拎着带血的匕首,指着对方大骂:「来啊,艹你妈的!我看看你们谁行?有种的再跟你爹来试试!」 而这时,李向东明显双眼发直,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也不知道是被大伟一肘干懵逼了,还是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 「东哥!你咋样了?」有人过来,给向东扶了起来问道。 但李向东却没回话,只是拿起手里的刀,朝着军儿比划着名,瞅着还是有点不服。 「艹!别打了,快打救护车,东哥伤的有点严重!」 听到喊声,众人赶忙靠拢过来,检查起了李向东的伤势。 这一看,不要紧,李向东整个腹部皮肉外翻,都快被扎烂了,肠子都出来半截儿。 看着倒地不起的李向东,五米开外的军儿龇着血呼呼的大白牙笑骂道:「这下不装逼了?啊?」 说完后,他双眼一翻,也朝后倒去。 大伟一把搂起军儿,冲雷雷喊道:「去开车!」 雷雷没有耽搁,朝着车的方向快步跑去。 「军儿!你咋了?醒醒!」马三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的焦急,声音里带着哭腔,晃悠着军儿的脑袋。 「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别晃了!赶紧送医院。」大伟抱起军儿,开始四下打量。 只见不远处的树坑里,王枭骑在一个人的身上,还在挥舞着手里的匕首。 「超!放嗨(开)我!」小丁脸上,胳膊上,手上都是口子,一边骂着,一边躲闪。 但王枭就跟他妈认准了似的,还在往对方脸上招呼。 原因无他,马三交代过,找到领头的,就往死里干。 而小丁因为今天上班的缘故,蓝衬衫,西裤,皮鞋,穿的老带派了,形象气质远超其他人。 所以,被王枭误以为是领头的。 「王枭!走了!」 大伟的声音响起,王枭这才停下,站起了身。 小丁终于解脱,赶忙抱着树干爬起,就要离开,但王枭却反手一刀干在了他的屁股上。 「嗷~」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小丁就好像屁股后边儿装了弹射器一般,双腿绷直,捂着腚就跳了起来。 看双脚离地的距离,就算参加跳高比赛,都能拿名次。 随即王枭也不再恋战,快步朝大伟等人走去。 十几秒后,雷雷车开了过来,停在路边,摁了一声喇叭。 大伟抱着军儿就欲离开。 但这时,李向东一方突然跑出四五个人,拎着镐把子就冲了过来。 「艹!给人打伤了就想走啊,给老子站那儿!」 「砰!」枪声骤然响起。 马三瞪着眼睛拦在几人身前,用枪管子指着对方骂道:「我兄弟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老子杀你们全家!」 不得不说,手持「真理」,确实有威慑力,几人纷纷顿在原地,没敢动弹。 追上来的这几个,都是李向东的铁杆儿,这时候他们也开始寻思了。 这些人他妈的从哪冒出来的?还拿着枪? 平日里,他们这一帮人霸道惯了,碰上事儿只需要一个名儿或者一个电话就足够摆平了。 像这样当街贴脸干仗,都好久都没有整过了,更别说拎着枪出来了。 当然,倒不是说他们没见过枪,而是搁沈y这边儿,很少能用上,一般摆事儿都是拼背景,讲人情。 说白了,其实也算是一个地域性的差异化问题。 很早就传出过一句话,「辽省奸,黑省虎,中间夹个二百五」。 这也就侧面说明,黑省的人沾点虎气,干事儿有闯劲儿,莽莽撞撞的。 而辽省这边儿,相对比之下,人们心眼子活络,懂得变通,会来事儿。 当然,二百五倒不是说骂吉l人,而是调侃吉l人性格对比两边比较随和中庸。 总而言之,黑省和辽省这边儿不光经济文化有差异,就连混社会的处世之道,都有很大的不同。 …… 第448章 这把事儿大了 十点二十,陆巡冲进了沈y第二人民医院。 其实距离三好街还有更近的医院,但大伟他们对路况不熟,硬是绕远了一些。 等几人把军儿抬进急诊后,便被值班的医生和护士接手推进了处置室里。 马三坐在椅子上,双手在脸上用力搓了两把,烦躁的发出一声吼。 「啊——」 大伟转回头看了一眼,宽慰道:「军哥应该没事儿,我刚才搁路上瞅了一眼,内什麽叫李向东的,下手有谱儿,没往要害上扎,只是看着严重,但都是外伤。」 在伤势这一块儿,大伟还是很有经验的,如果不是特别复杂的伤,他基本上都能看差不多。 本书由??????????.??????全网首发 「啊,我明白,但就是有点燥。」 「别燥了,还是考虑下一步咋整吧,军哥下手黑,给李向东肚子都扎成筛子了,能不能救过来都两说。」 马三诧异的抬起头,有些疑惑,「应该……不至于吧,军儿下手挺有分寸啊。」 大伟摇了摇头,「但这把可没啥分寸,得亏刀刃短,要不然估计当场人就没了。」 「艹,那逼人不挺横麽?这麽脆?」 大伟无语,脆不脆的,跟人横不横有啥关系? 再狠的人,也是血肉之躯,一刀干心口上,也得没。 简单思索了一番,大伟朝雷雷喊道:「雷雷。」 「哎。」 「你现在打车回酒吧那块儿,打听打听,看李向东送哪个医院了,然后你去盯着,有啥情况打电话。」 「明白了。」雷雷会意,点了下头,便朝外边走去。 王枭见状,也跟了上去,并转回头解释道:「我……跟着,有……有个照…照应。」 「啊,去吧。」大伟笑着挥了挥手。 听到王枭说话,他才想起了临走时候,陈阳曾嘱咐过,让他找个好点的医院给王枭做个手术,给口条纠正一下。 但这刚来就干仗了,压根儿没有时间。 他现在只希望,别出人命,要不然又得特麽的换地儿了。 …… 另一头,吴海刚给他儿子哄睡,然后起身走到客厅。 他媳妇儿搁沙发上半躺看着电视,手里拿着一杯西瓜汁儿。 「小宝睡了?」 「啊,睡了。」吴海乐呵的应了一声,随即从自己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走到阳台,趴在了窗户上。 「爬窗户上抽,它也还有味儿,不行你给那烟戒了吧,主要是对你身体也不好。」 「嘿嘿…行,我尽量少抽,慢慢戒。」 「切~说人话,拉狗屎,净他妈瞎应承。」吴海媳妇儿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顿了一下,她好像想起了什麽,冲吴海问道:「你晚上喝酒没?」 「呃……少喝了点。」 「行,等下抽完烟去刷个牙,回卧室等我,我洗个澡去。」吴海媳妇儿说完,把电视机关了,站起身就要往浴室走。 「哎?等你……干啥?」 「还能干啥?整一下子呗,正好你喝酒了,时间长点。」 「呃……」吴海顿时懵逼。 他妈的,早知道自己直接搂着儿子睡了多好,干啥非得出来抽这根儿逼烟呢? 当然,倒不是说他媳妇儿五大三粗的,长得难看,下不去嘴。 相反,他媳妇儿骨架小,身材好,模样也不差。 主要是他现在管理金世纪,天天各种应酬招待,粮食都快招待空了。 到现在他还感觉腰眼儿空虚,哪儿他妈还有馀粮啊。 这要是真整一下子,到时候他媳妇儿一看,可不就露馅了麽? 不行,今晚上必然不能整,得想个招儿出去。 正合计着,茶几上的手机传来一声声震动。 吴海给菸头往楼下一扔,赶忙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机,甚至于都没仔细看号码,就接了起来。 他在心里祈祷,最好有点什麽急事儿,好让他脱身出去。 「喂?」 「海哥,我驴蛋子。」电话那头,声音里带着焦急。 「啊,咋地了,你说。」 「东哥受伤了,挺严重,大夫说……说不一定能撑住,我寻思…见…见最后一面儿。」 「艹!咋整的啊?伤哪儿了?搁哪个医院呢?」吴海变了脸色,一连三问。 「在盛京医院呢。」 「等我吧,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吴海就立马开始穿衣服,并冲着浴室喊道:「媳妇儿,我出去一趟,你先睡,别等我了。」 「干啥去啊?」浴室门打开,探出一个脑袋。 「东子伤了,挺严重,我过去一趟。」 看着吴海沉下来的脸色,他媳妇儿罕见的没发牢骚。 「多带点钱,万一有个啥事儿能用上。」 「包里有,你别管了,洗完赶紧休息。」 「需要我帮忙干啥,打电话。」 不得不说,在大事儿上,吴海媳妇儿还是挺有样的。 「哎。」 …… 于此同时,老吴东北饭庄里。 吴峰正一遍遍打着李向东的电话,但一直没有人接听。 李向东跟他要十万块钱车马费的事儿,他自然听他表弟说了。 但他感觉有点多,所以寻思打电话唠一唠,看能不能少点。 但这眼瞅一个小时过去了,对方愣是不接。 「妈的,这干啥去了?咋不接电话呢?」吴峰发了句牢骚,心里有点不托底。 他寻思着,十万块钱都够给锦州烧烤的店面盘下来了,现在就为了这麽几个逼人,花这麽多钱,咋想都有点亏。 但关键是,李向东跟他要,他还不敢不给。 这就给他整的难受了。 「咋样啊?哥,还没接电话?」表弟凑了过来问道。 「没有,可能正忙着呢。」 「要不给海哥打一个试试?」 吴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也不知道这个点吴海回没回家,睡没睡? 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打一个。 要睡了,指定也就不接了。 拨通吴海的电话后,吴峰心里也有点忐忑。 说白了,他跟吴海都快出五服了,关系并没有外人想像中那麽好。 能帮他,完全也是看着同姓同村的份上,让他有事儿找李向东。 很快,电话接通,吴海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咋了?」 「海哥,我……」 「你事儿着急不?」 「呃……不太着急。」 「不着急晚点再说,东子受伤了,我正往医院赶呢。」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而吴峰在反应过来后,如遭雷击,顿时呆住了。 李向东受伤了?意思没干过那帮人?这怎麽可能? 不知为何,他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惊惧。 隐约感觉这把事儿大了。 …… 第449章 找人 临近晚上十一点,吴海驱车赶到盛京医院。 所谓盛京医院,就是之前本地人口中的医大二院,在03年一月,正式更名为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 作为一所顶级的三甲医院,盛京医院与医大一院并列为沈y,乃至东北地区的医疗标杆,特别是在妇产科和儿科等领域,是毫无争议的权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 可以说,李向东身受重伤,能在短时间内送到盛京医院,已经算是得到了最好的救治。 如果保不住命,那也没说的。 吴海停下车,一路小跑进医院大厅,坐着电梯上到三楼。 电梯门刚打开,他就看见手术室外站了不少人。 但让他有些懵逼的是,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尤其有那麽几个,萎靡不振,脸上贴着带血的纱布,瞅着老凄惨了。 驴蛋子拿着一沓单子从一间办公室里出来,看到吴海,打了声招呼。 「海哥,你来了。」 「啊。」吴海答应了一声,赶忙走上前问道:「东子现在咋样了?」 驴蛋子面带愁容,摇了摇头。 「不知道,大夫说他们会尽力抢救,但让咱们做好心理准备,我没敢通知别人,就给你,还有东哥家大姐打了电话。」 吴海抬头一瞅,果然看见手术室外站着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正探着脑袋往手术室里一个劲儿瞅着。 「来,你跟我仔细说说,到底咋回事儿?」吴海说着,拉着驴蛋子走到电梯口旁边的步梯间。 按理说,放眼整个沈y,能跟他们对话的也没几个,尤其是在铁西,和平这一片儿,李向东的名儿完全够使,这咋还能让人干这样呢? 「晚上吴峰给东哥打电话,说有人上他店里儿找茬儿……」 「吴峰?」吴海出声打断:「就跟我一个村儿的那个?」 「对,他经常找东哥帮忙办事儿,东哥也是抹不开面子,能帮的也就顺手帮了。」 吴海舔了舔嘴唇,脸色变得阴沉,「啊,你接着说。」 「然后我们就过去了,本来就奔着唠一唠,盘盘道儿啥的,但那帮人一点面子不给,又是摔酒瓶子,又是骂娘的,东哥有点上头,喊了人就在夜场一条街干起来了,整到最后,对伙儿还掏枪了。」 「还动枪了?对面儿几个人呐?」吴海挑起了眉毛,看着有点吃惊。 「呃……五个吧,对,应该是五个。」 「就五个人,给你们干成这逼样了?」吴海咧着腮帮子骂道。 尽管他不清楚李向东晚上具体喊了多少人过去,但就刚才一出电梯,光瞅走廊上带伤的,都得有十几个了。 「海哥,你是没瞧见,那几个逼真他妈生性,下手太狠了,尤其有个小崽子,拎着刀就往人脸上干,丁哥脸都被扎成筛子了,后门还被捅了一刀。」 「啥玩意儿?小丁也伤了?他人呢?」 「搁肛肠科处理伤口呢。」 「艹!」吴海气极,骂了一声,随即掏出烟点燃猛吸了两口,皱着眉头开始思索。 越想,他越觉得有点不对头。 这些人下手这麽黑,而且还拿着枪,绝对不是什么小嘎牙子。 难不成……是秦万春的人? 秦万春也是成名已久的社会大哥,九十年代中后期,开始涉足地产行业,迅速崛起,核心势力常年盘踞在皇姑区和于洪区。 自打去年开始,秦万春的两个弟弟,秦万祥和秦万顺的手也开始伸向放贷业务,跟他们抢占市场。 尽管说还没有彻底撕破脸,但也发生过几次小摩擦。 所以,这不由让吴海联想到了秦万春头上。 「这五个人你之前见过没?」 「没有。」驴蛋子摇了摇脑袋,顿了一下后,又补充道:「听他们说话口音,好像不是沈y的,感觉像是黑省那边儿过来的。」 闻言,吴海更懵了。 本来他还怀疑是秦万春故意找茬儿想要发生点什麽故事。 但现在一听对伙儿是外地过来的,又觉着有点不像。 可是满沈y跟他们体格差不多,又有利益冲突的,除了秦万春也没别人了。 这下给吴海整不会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应该跟他大哥说一声。 「你先出去盯着吧,我打个电话。」 「哎。」驴蛋子应了一声,拉开步梯间的门就要出去。 「等等。」吴海突然给人喊住,「把吴峰喊医院来,就说我找他。」 「好,我这就打电话。」 待驴蛋子出去以后,吴海掏出手机,先看了一眼时间。 见才刚过十一点,也没多想,直接就翻出一个电话号拨了出去。 只响了一声,电话那头就接起来了。 「喂?咋了?这麽晚打电话?」一个浑厚温和的男声响起。 「民哥,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我还在外头喝酒呢,有事儿你就说。」 「是这麽回事儿。」吴海三言两语把从驴蛋子口中得知的经过说了一遍,顺便又把自己的猜测也讲了 电话那头听完,停顿了几秒后,才淡淡开口:「先不要妄下结论,是与不是,得用证据说话,先找找这几个人,看啥情况。」 「我明白了。」 「你刚不说东子受伤了麽?咋样了现在?」 「还不知道,正抢救呢,听他下边儿兄弟说,挺严重。」 「啊,有结果了,不管多晚,给我个信儿,用钱的话直接从帐上支就完了,不用省着。」 「哎,我知道。」 「那好,先这样。」 说罢,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而吴海原本还有点焦躁不安的心绪,在打完这通电话后,也平复了下来。 …… 半个小时后,吴峰蔫头耷脑的走进了医院。 一楼大厅,吴海带着几个人坐在椅子上,看见吴峰进来,立马喊道:「过来!」 吴峰打了个激灵,战战兢兢的走上前。 「海…海哥。」 「把事儿原原本本的说一遍,跟那几个人怎麽扯上边儿的?」 吴峰见吴海几人面露冷色,直勾勾的盯着他,当下也没敢扯别的。 他隐瞒了十万块钱对店儿的那一茬儿,把之前跟李向东说的那番说辞都搬了出来。 吴海黑着脸略微沉吟,开口问道:「你有那几个人的电话麽?」 「没有。」吴峰果断摇头,但看到吴海瞪起了眼睛后,又立马改口:「我有那个烧烤店儿前老板的电话,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 「啊,快点儿。」 …… 第450章 给人抓了 沈y的夜晚,稍稍带着凉意,微风拂过,很是清爽。 二院台阶下边儿,大伟和马三并排坐在台阶上抽着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 前不久军儿输了血后,已经醒了,此时正在缝合伤口,他俩闲的没事儿干,就寻思出来吹会儿凉风。 「他妈的,也不知道那人死了没有,雷雷没来消息啊?」马三转过头问道。 一开始他心思都在军儿身上,现在知道军儿没事儿了,又开始寻思别的了。 他也明白,这刚来沈y,关系门子还没支起来,这要是整出人命来,果断是没法待了。 「还没,估计正抢救呢。」大伟刚说完,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哎?来信了。」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这时候来信儿,估计就是报丧了。 大伟的心不由沉了下去,伸直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但一瞅来电,发现并不是雷雷,而是一个沈y本地的陌生号码,尾号还是四个五的豹子号儿。 心思急转之下,他顿时就想明白了,这恐怕是那个什麽吴海打来的。 「喂?」 「大伟?」吴海的声音响起。 「啊,是我。」大伟也没有否认,直接应道。 他心里却暗暗寻思着。 这吴海还是有点东西的,这麽短的时间里,连他叫啥都打听到了。 「我吴海,二民家的兄弟,听过没?」 听到「二民」两字儿,大伟脸上稍稍有些动容。 早在几年前他跟着梁建来沈y的时候,就听过二民这个名字。 那时候刘勇还在,二民是刘勇团伙中的核心成员之一。 但刘勇倒下后,二民却不知道什麽原因,并未受牵连,反倒是趁机起势,组建起了自己的人马班子。 在短短几年内,通过地产,娱乐,高利贷等多个行业,迅速敛财,一跃成为了沈y有数的几个大哥之一。 大伟是真没想到,这刚来,就直接照老虎屁股上捅了一枪。 「啊,听过,咋的了?」 「我也不跟你扯别的,东子这事儿不算完,谁动的手,明天给我送到金世纪。」 闻言,大伟顿时会意,对方这是在试探他牙口硬不硬。 但让他想不明白的是,按照吴海他们这一帮的段位,压根儿不用给谁面子,尤其是像自己等人都是外地来的,直接软刀子硬刀子一起使就完了,为啥还要多此一举给他打个电话呢? 这感觉对方好像在忌惮什麽? 「哈,你挺霸道啊,跟那叫吴峰的一个逼样,咋滴?你们老家叫王八村儿啊?」 「我没工夫跟你打嘴仗,总之我跟你说明白了,明天你不来,后果自负。」电话那头,吴海语气平静,听着也没生气,好像在传达命令一般。 「我也就明着告诉你了,去不了,有招儿你就使,我接着就完了。」大伟说完,直接就给电话掐了。 如果李向东人没了,沈y指定是待不下去了,跟吴海也就没有继续扯下去的必要了。 …… 夜,很快过去了。 黎明时分,李向东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转进了icu。 尽管生命体徵还不稳定,但按照大夫所说,李向东的求生意志很强,好几次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但还是硬生生挺了过来。 甚至于出手术室的时候,意识都开始苏醒了,在看到他姐的时候,嘴角抽了抽,还露出一丝微笑。 而知道李向东家庭情况的人都明白,李向东这是放不下他大姐和外甥女儿。 说起来,李向东从小也挺苦的,他爹天天酗酒,喝了酒就发酒疯,逮谁打谁。 后来他妈实在遭不住了,一气之下跑了,之后就再没回来。 没隔两年,他爹大冬天喝了酒,掉在了冰窟窿,一晚上没人管,直接冻硬了。 自那以后,姐弟俩相依为命,为了供养李向东上学,他姐李秀花早早就进了工厂上工。 因为是海产品加工厂,得沾水,每到冬天,就开裂长冻疮。 但为了让李向东在学校里吃好,李秀花能省则省,一瓶凡士林能用一个冬天。 九零年,李秀花结婚了,找了一个比她大四岁的男人。 对方家里很穷,但为人老实,踏实。 尽管两口子挣不了几个钱,但好在也不像之前那样紧巴了。 九五年,李向东刚满二十,从技校毕业,顺利进了工厂。 同年,李秀花生了个姑娘,取名苗苗。 但好景不长,没过两年,苗苗被检查出了白血病。 为了凑出高昂的费用,苗苗爸爸改行跑起了长途。 一开始还很顺利,但到了九七年年底,大雪封路,货车翻在了沟里,货撒了,人没了。 李秀花哭了整整一夜,万念俱灰之下,抱着只有两岁半的苗苗,准备跳河轻生。 但被从工厂里赶回来的李向东拦下了。 当时,他跪在冰冷的河面上,对着李秀花做出了爷们儿的承诺。 「姐,苗苗治病的钱,我管了,你从小给我拉扯大,我还没有来得及报答,可千万不能做傻事……」 好说歹说,最后可算是给人劝回去。 第二天一早,李向东毅然从厂子里辞职,转头跟了吴海。 一晃八年过去了,苗苗的病也有好转,但每年的检查和副作用治疗以及营养费,同样是一笔不菲的花销。 所以,在李向东潜意识的观念里,他必须活着。 …… 在李向东被推进icu后,众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吴海找到李秀花安慰了几句,又留下一袋子钱,便离开了。 袋子里差不多得有三十多万。 里边有十万,是吴峰拿的。 昨天晚上他接到驴蛋子的电话以后,顿感大事不妙,赶忙跑回家拿了十万块钱,送了过来。 剩下的二十多个,自然是吴海和一众兄弟朋友拿的了。 尽管二三十个对于现在的李向东来说,也不算什麽,但人伤了,拿钱是礼数。 「叮!」 电梯门打开,吴海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 一晚上没合眼,一个个的都顶着黑眼圈儿,满脸疲态。 众人刚走到大厅,跟在后边的驴蛋子突然「咦」了一声。 「嗯?咋了?」吴海转回头问道。 「昨天晚上干仗时候,好像有他一个。」驴蛋子指着不远处的医导台说道。 闻言,众人齐齐把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正趴在医导台上,跟人说着什麽。 「艹!就是他,昨晚上他还给我了一刀。」另外一人说道。 吴海眼神冷了下来。 这他妈还送上门来了。 「过去,给人抓了!」 第451章 想要吃肉,没一副好牙口可不行 「大姐,你就告我呗,我就想知道他人还活着麽?」雷雷满脸堆笑,朝着导诊员问道。 他和王枭在外边儿车里蹲守了一夜,倒是看着有人进进出出,但也没看明白人到底救没救过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上班儿,见医院里人多起来,才合计进来询问一下。 可没曾想人压根儿不告诉他,让他直接自己上楼去问。 这不特麽纯扯犊子麽。 要是方便上去问,早上去了,哪用等到现在。 「我真不清楚,你想了解病人情况,自己上楼去瞅一眼,老问我干什麽玩意儿?我这刚上班还没十分钟,上哪知道去?」导诊员翻了个白眼儿,有些不耐烦。 医院里有明确规定,严格保护患者的隐私和生命信息。 别说她真的不知道,就算是明知道,那也不能说。 「呃……」雷雷无奈,只好作罢。 他刚转身准备离开,就看见六七个人正朝他围了过来。 目光快速扫过,他发现还有几个熟脸儿。 雷雷不由心里一紧。 艹!大意了。 来不及过多思考,他拔腿就朝外边跑去。 而这时候,围过来的几人也动了,追着雷雷就往外撵。 雷雷压根儿没有回头,一个劲儿左躲右闪,避让着大厅里的人。 眼瞅着距离医院大厅的门越来越近,突然一只脚从侧面伸了出来。 他冷不丁被绊倒,惯性驱使下,甚至还往前滑行了一两米。 也就是这一耽搁,后边的几人已然追了上来。 「我艹!」 「小逼崽子!站那儿!」 几人给雷雷摁住,一边骂,一边拳打脚踢。 雷雷拼了命似的连滚带爬出了大厅,但无奈人太多,有人拉着他的腿,有人拽着他的腰带,还有一个甚至都骑在了他背上,任凭他身高力大,也难以挣脱。 不远处,在台阶下方抽菸的王枭见此情形,给菸头一扔,就奔了上来。 雷雷自然也看见了王枭,立马扯着嗓子喊道:「快走!走啊!别过来!」 但王枭权当没听见,掏出匕首跑过来对着拉扯雷雷的几人就是一通扎。 「我去你妈的!」 一声怒喝,吴海从大厅跑出来,一肘干在了王枭侧脸,紧接着一个助跑,提膝撞在王枭前胸。 吴海身材壮硕魁梧,跟蛮牛似的,就这一肘一撞,就给王枭干趴下了。 一时间,王枭眼神发直,一下子没爬起来。 趁这空档,两个人奔上前,直接就给他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我艹你妈!」雷雷怒骂着,手脚并用,拼尽全力想要爬起来,但后脑勺挨了几记皮鞋头子后,便昏昏沉沉的,失了力气。 吴海看着歇菜的俩人,开口吩咐道:「给人塞车里,拉铁西去,受伤的回医院处理伤口。」 说罢,也不理会医院大厅围着看热闹人群,吴海一边掏着手机,一边往自己车跟前儿走去。 等坐进车里,他给二民的号码拨了过去。 或许对方还在休息,一直响了得有半分钟,才接起。 「啊,挺早啊。」 「民哥,两个事儿,东子挺过来了,现在送重症监护室里观察去了,还有昨儿晚上动手那五个人,大早上有俩小儿跑医院,让我摁住了,你看……」 「先问问吧,看这帮人到底是干啥的,如果跟万春那边儿没关系,你看着办。」 「哎,我明白了。」 「那好,挂了哈,如果没啥要紧事儿,白天就别打电话了,昨晚上陪杨局喝了半宿,我得补一觉。」 「啊,赶紧休息吧,我也得找地儿眯一会儿。」吴海说着,还揉了揉眼睛。 他一宿没合眼,现在眼皮乾涩,都快睁不起来了。 等挂断电话,吴海又给驴蛋子打了过去,交代对方把人关起来看好,等他睡醒了再说。 现在已经抓住了两个,他不着急,自然会有人着急。 …… 临近中午时分,大伟和马三才从沈y二院附近的宾馆里爬起。 昨晚上等军儿处理完伤口,安排进病房,找了护工陪护之后,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大伟坐起身,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拿着手机翻看。 电话没有,简讯也没有。 「咋还没来信儿呢?」 马三半睁着眼睛回道:「雷雷那逼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心眼儿多的跟蜂窝煤似的,指不定怕打扰你休息,故意没打电话,看这情况,估计内什麽东的应该没事儿。」 「啊,没事儿最好。」大伟点头应了一声,找到雷雷的电话拨了过去。 但不曾想,对面儿竟然提示已关机。 大伟赶忙又给王枭打了一个,但同样是关机状态。 「不对,出事儿了!」 「咋的了?」 「雷雷和王枭手机都关了。」 马三一个激灵坐起身,「意思被抓了?」 「大差不差,我给吴海打一个问问。」大伟的脸色沉了下来,开始翻找着昨晚的通话记录。 但就在他给吴海打过去的时候,也提示已关机。 「妈的,也关机了。」 「那现在咋整啊?」 「让我想想。」大伟皱着眉头,把烟叼在嘴上一个劲儿猛抽。 首先能确定的是,王枭和雷雷绝对出事儿了,而且很大概率是被吴海抓了。 而眼下吴海手里有了底牌,难不成是想让他主动去金世纪给说法? 思索良久,大伟眯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烟气,给烟屁股捻灭。 随即他拿起手机,给远在漠h的陈阳打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陈阳乐呵的开口:「你说这不巧了麽?我刚跟乐乐通完话,正准备给你打呢,手都按号码上了,你先打过来了。」 「出了点状况,我寻思跟你说一声。」 「嗯?咋了?」 大伟当即把这俩天的事儿,以及吴海等人的背景情况都说了一遍。 陈阳听完,思索了几秒。 「如果人没死,那就还有回转的馀地,对伙儿应该也不会把雷雷他们怎麽样,现在就看你啥意思了,是准备服软赔钱了事儿,还是说刚一下子?」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寻思问你咋整,你咋又把皮球给我踢回来了?」大伟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 「要我说的话……总归上沈y也没打算消停,整一把呗,想要吃肉,没一副好牙口可不行。」 「行,听你的。」 …… 第452章 此仇不报枉为人 傍晚,铁西区建设大路。 此时正值「东搬西建」战略的高峰期,绝大多数老牌国营工厂都已经停产或者处于搬迁前的半停产状态。 建设大路犹如一条分界线一般,将东西两边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遍布着大量停产或者半停产的工厂。 厂区里机器沉寂,杂草丛生,大烟囱不再冒烟,与之相伴的只剩下了大片破败低矮的工人村住宅楼。 看久了,就连空气里都充斥着一种腐朽的气息。 但另一边,视野开阔。 一眼望去,尽是高耸的塔吊和脚手架。 各个新建的工厂里,吊车和推土机等工程车在忙碌着。 给人一种急切而又混乱的感觉。 而在东边一家早已停产的拖拉机厂里,吴海等人开着两辆车停在了仓库门前。 厂房虽然不用了,但有不少都租了出去。 而这几个仓库,就是吴海他们租来收粮时候用的。 仓库里,雷雷和王枭被捆着手脚,蜷缩在地上。 看二人脸上的血迹和淤青,估摸着也吃了点苦头。 吴海带人走进仓库,直奔到王枭跟前,出声问道:「能唠两句不?」 王枭冷冷的瞥了吴海一眼,口齿微张,吐出一个字,「滚!」 「咚!」 吴海身后有一人上前就给王枭踹了个跟头。 「还他妈嘴硬呢?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小心给你剁碎了喂狗!」 王枭从鼻腔里轻哼一声,依旧是一个字。 「来!」 「我艹?给我个家伙事儿……」 「等一下。」雷雷赶忙开口打断,目光直视吴海,「你想问啥问就完了,这麽整有意思麽?」 「跟你说话了麽?啊?」一个跟着吴海过来的青年走上前,甩了雷雷一个嘴巴子。 「啪!」一声脆响,雷雷的左半边脸上浮起五个手指印儿。 「呸!」雷雷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冷盯着对方。 「你再瞪我一个试试?」 「行了。」吴海上前给青年扒拉到后边儿,蹲下身看着雷雷问道:「你们搁哪过来的?」 「黑省。」 「哪个市?」 「我老家哈市的。」 「来这边儿干啥?」 「准备干点小买卖。」雷雷实话实说道。 吴海问的净是些没屁隔了嗓子的问题,也没啥可隐瞒的。 「做买卖?」吴海有些发懵。 这一个个的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咋看也不像是干买卖的料啊? 「你没跟我俩扯吧?」 「也不是啥国家机密,有那个必要麽?」雷雷不知所谓的摇了摇头。 「做买卖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干啥下手那麽狠呢?我兄弟差点没挺过来,你知道不?」 说到这儿,吴海也有点来气。 干仗就干吧,分出个公母雌雄就完了,奔着要人命就有点过了。 「哎吆卧槽,都骑人脖子上拉屎拉尿了,还他妈和气生财呢?再和气成王八了。」 吴海听着有点不对味儿,皱起了眉头,「咋的?抢别人店儿还有理了?」 听到对方这麽说,雷雷也有点懵,「谁抢谁店儿了?」 「吴峰跟我说,他看上的店儿,你们横插一脚,这不是抢是啥?」吴海挑着眉毛问道。 按照吴峰所说,抢了店儿,还上门找茬儿,纯属是在想着整事儿。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觉着这些个人说不定跟秦万春有啥关系。 但现在看来,好像还有点不一样的解释? 「净他妈瞎扯,」雷雷骂了一句,当即也不做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吴海听完,愣住了。 听这意思,起冲突,是吴峰那逼崽子搁中间点的火儿? 十万块钱儿兑五里河街口的店儿,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若事实真是如此,这不摆明了把李向东当枪使了麽? 种种念头闪过,吴海冷着脸走到一旁给吴峰打去了电话。 「喂?海哥。」 「问你个事儿,你最好老实告诉我。」 「呃……」 「五里河街口那个店儿,是你给前老板欺负走的,想着十万块钱儿给人店儿兑了?」 「我……没……没有的事儿,这是听谁……」 「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是不是?」吴海出声打断,声音大了几分。 「我……我……是,但是他……他这个……我也就是为了挣点钱……他家位置好……我就寻思……」 电话那头,吴峰吞吞吐吐的想要解释,但吴海却没工夫听。 「艹!你是真他妈牛逼,你比那老一辈的胡子都横,老子混这麽些年,都没说敢像你这麽整过。」 说罢,吴海就给电话挂了。 他把目光转向刚才动手打雷雷的那个青年身上,沉声说道:「小耳朵,去,带几个人,给吴峰店儿砸了,再让他拿五十个出来,今天必须给,拿不出来,腿打折。」 「不是,海哥,他不你家亲戚麽?」叫小耳朵的青年懵逼的问道。 「让你去就去!哪这麽多废话。」 「哎,这就走。」 接着,吴海又走到雷雷跟前开口道:「我吴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这边儿有毛病,我指定处理,但你们给我兄弟差点销户这事儿,还没完,就看那个叫大伟的愿意拿多少钱赎人了,给到位了,啥都好说,给不到位,你俩身上得缺点东西。」 「给我兄弟放了,搁我身上直接卸零件儿吧,要手指头,还是要眼睛耳朵的,我都接着。」雷雷紧盯着吴海回道。 这把被抓,本来就是他大意了,现在若是再因为他跟大伟要钱,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艹!你倒是讲义气,但这事儿你说了不算,老实待着吧。」吴海说着,站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临出门时,他转过头朝驴蛋子吩咐道:「给人看好,别几把瞎整了,给点水喝。」 …… 十多分钟后,吴海刚带人离开不久,一辆霸道开进来,停在了仓库门前。 车里后排,小丁脸上裹着厚厚的纱布,龇牙咧嘴的朝前边开车的兄弟说道:「来,扶我一把。」 他脸上挨了好几刀,一说话就疼。 「丁哥,要报仇要干啥的,我帮你整,你搁旁边看着就完了。」 「用不着你,我自己来。」小丁满脸厉色,一边挪动的身子下车,一边从座椅上拿起一把匕首。 他刚才在医院换药时候,听到下边人说昨晚上专捅人脸蛋子那小子被逮住后,立马坐不住了,赶忙喊人带他赶了过来。 菊花被捅,奇耻大辱。 此仇不报枉为人。 …… 第453章 比比大小 与此同时,沈y二院。 一辆长城塞弗驶了过来。 车门打开,乐乐,那景行和方响三人走下。 乐乐抬头往医院大楼上瞄了一眼,龇着牙说道:「这才刚来第三天,医院都住上了,动作是真快啊。」 「艹!住个医院,你还搁这儿羡慕上了?要不我给你也开一间?」那景行习惯性扯着犊子。 「再整两女护工,一个踩背,一个捏脚。」方响出声附和道。 「能他妈不几把瞎扯麽?赶紧走得了。」乐乐呛了一句,给叼在嘴里的菸头扔在了地上,随即大步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中午那阵儿,他们接到了大伟的电话后,立马就驱车从d连赶了过来。 具体啥情况,大伟也没在电话里说,但一瞅让他们来医院集合,就明白了。 这是又跟人干起来了。 一路坐着电梯上到五楼,刚走到511病房的门口,就听到屋里边儿马三的说话声音。 「要我说,别等了,咱俩一边儿一个,硬整就完了。」 「硬整啥玩意儿?」乐乐说着,推门走了进去。 「哎,来了。」大伟站起身打了声招呼。 看着病床上挂着吊瓶的军儿,那景行皱起了眉头。 「咋整的?让谁干了?」 「昨晚上跟人干了一仗,军哥受点伤。」大伟解释道。 「军哥这不也没事儿麽?给我们喊过来干啥?」乐乐走到床头边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雷雷和王枭让对伙儿抓了,光我和三哥,人手不太够。」 「需要咋配合,你说就完了。」 「先下楼,边走边说。」 …… 半个小时后,盛京医院。 乐乐和方响提了一袋子水果,走进了医院大厅。 随即乐乐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很快,对面就接通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喂?谁啊?」 「你是李向东的姐姐吧?」 「啊,对。」 「我李向东朋友,听说他受伤了,我们寻思过来瞅一眼,他人在哪儿呢?」 「噢~在重症监护室呢,你们先上急诊二楼,他这探视规矩还挺多的,得我带你们过去。」 「哎,好勒,马上上去。」 乐乐答应着,挂断电话,直奔急诊二楼。 刚上去,就看见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在楼梯口等着,正是李向东的姐姐李秀花。 李秀花看见乐乐和方响,面露疑惑之色。 「你们是小东的朋友?」 「啊,对。」 「我咋没见过你们呢?」 「呃……」乐乐迟疑了一瞬,「我俩不是沈y的,刚从外地赶过来。」 「哦哦,有心了。」李秀花点了点头,一边往楼道走,一边朝二人接着说道:「小东人现在还昏迷着,估计得在重症监护室待个两三天,你们要想过去看看,得分开进去,一次只能进一个人,还得戴帽子鞋套和隔离服,有点麻烦……」 没等李秀花说完,乐乐赶忙出声打断:「没事儿,来也来了,进去看一眼,看一眼放心。」 …… 另一头,那景行和马三已然驱车赶到太原街新世界百货。 那景行下车后,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塑料桶,就和马三一前一后走进了商场里。 瞅着门口一家卖衣服店,马三朝店里导购问道:「任世强办公室搁几楼呢?」 「呃……你是问任总吗?」 「对,就这商场经理。」 「在三楼。」 得到了信息后,俩人也做耽搁,直接就顺着楼梯奔了上去。 转了几个弯儿,就看见靠近厕所后面,有一间标着总经理三个字的办公室。 俩人走上前,直接拧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屋里边儿,坐着一个年约三十七八,瘦高瘦高的男人。 看到马三和那景行,男人皱眉问道:「你俩干啥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任世强?」 「啊,是我,咋地了?」 「看来没找错。」马三说着,直接从后腰里拔出了枪,指在了任世强脑袋上。 任世强立马变了脸色,僵硬的坐直了身子。 他斜着眼睛看向马三,「兄弟,几个意思?我哪差事儿了还是怎地?」 「没有,我就寻思过来认识认识你,你要能好好配合,啥事儿没有,要配合不了,我就给你拿这玩意儿洗个澡。」 马三说完,那景行将手里的塑料桶放在了办公桌上,并顺手拧开了盖子。 任世强抽了抽鼻子,一股浓郁的汽油味儿窜进鼻腔。 他偷摸着打量了马三和那景行两眼,发现这二人气定神闲,看着并不像是装腔作势。 但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压根儿不认识这俩人,为啥过来整他呢? 「让我咋配合啊?」 「把嘴闭上,不用说话,待着就完了。」马三说完,枪口下移,直接抵在了任世强的肚子上。 紧接着,他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烟,往嘴里塞了一根儿,直接用打火机点着了。 任世强瞪大眼睛,「不是,兄弟,这还有汽油呢,你……」 「你不是也挺有一号儿麽?咋就这麽点魄儿呢?就算是点着了,这不还有我搁这儿陪你一块儿死麽?你怕鸡毛啊?」 闻言,任世强顿时懵逼,瞅着马三,露出蛋疼的表情。 他心里寻思着。 也不知道是哪家精神病院墙塌了,跑出这麽个精神病儿。 他妈的,你不想活了,扯我干什麽玩意儿? …… 金世纪停车场。 大伟把车停下,掏出手机,再次给吴海拨了过去。 这把电话倒是通了, 但响了将近一分钟,也没人接。 大伟紧接着又拨了第二个,响了半分钟,才接起来。 「喂?谁啊?」 听到吴海懒洋洋的声音,大伟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逼有了底气,故意端着。 「我大伟,你在金世纪麽?我过来了,见面唠吧。」 「唠啥呀,有啥可唠的,你不挺牛逼麽?」 「我咋感觉你跟那小孩儿似的,最后问你一遍,能不能唠?不唠人我也不要了,你给他俩直接整死,看我找不找你就完了。」 「不是,你威胁我呢?」电话里,吴海压着嗓子问道。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也别跟我俩装逼,实话告你,不光你手里有牌,我也有,咱俩比比大小。」 话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似乎吴海是在琢磨大伟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过了几秒钟,电话里响起了声音。 「六楼大会议室,上来吧。」 …… 第454章 那小子腿废了 几分钟后,金世纪六层的电梯门打开,大伟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他抬起头打量了一番,见墙面是用都是茶色镜面玻璃,地面这铺着厚厚的地毯,就连屋顶上的灯,都好像一个个大钻石似的。 不得不说,这地方在装修上,确实下了一番功夫。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此时大伟却没时间欣赏这些,他拐进走廊,直直顶到头,就看到了一间敞门的大会议室。 「吴海?」大伟喊了一声。 下一秒,会议室里出来一个青年,对着大伟扇了扇手,「你先进来坐,海哥马上下来。」 大伟有点无语,都这时候了,还他妈端架子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就来沈y这三天,他发现不管是吴峰或者吴峰那个表弟,还是说李向东,吴海,都喜欢装逼。 而且这种装逼方式跟马三那种还不一样,有点没逼硬装的感觉,让人有点犯膈应。 进了会议室,大伟发现里边只有刚才喊他的那个青年在。 他也没多说,径直走到长条桌前,随便拉了张椅子就坐下了。 这一等,就是十分钟,大伟烟都抽了两根儿。 就在他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走廊里终于传来了动静。 「海哥。」会议室里坐着的青年站起身喊道。 大伟转头望去,只见吴海一身运动装,带着五个人走了进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吴海。 瞅着对方那如同银背大猩猩一样的身材,不由暗暗咂舌。 这逼人吃化肥了?长这麽壮实? 而吴海也在暗暗打量着大伟。 他实在没想到跟他在电话里硬刚的,会是这麽一个小年轻。 「大伟?」吴海坐下后,试探的喊了一声。 「啊。」大伟点点头,直接就进入了正题,「你这边儿所有人的医药费我都出了,我家那俩孩子放了吧。」 听到这话,吴海脸色一僵。 尽管说李向东伤势很严重,但抢救了一晚上,包括住几天icu,估计也就五六万块钱。 至于其他人,都是皮外伤,更没有几个医药费了。 他有点想不通,眼前这个叫大伟的,手里到底有啥牌,敢这麽大言不惭就要把事儿了了。 「话到你嘴里,咋这麽轻飘飘的呢?就明着告诉你了,一个人三十万,拿六十个出来,我把人给你还回去。」 大伟神色一动,心中暗忖。 果然跟他之前想的一样,这是准备让他大出血了。 「那你要这麽说,就不用谈钱了,公平点,一个换一个。」 「啥意思?」吴海有点懵,没听明白。 「我打个电话你就明白了。」大伟说着,掏出手机给乐乐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按下免提后,大伟给手机放在了桌上。 「喂?」 「李向东咋样啊现在?」 「刚进去瞅了一眼,还没醒呢,但大夫说,没啥大问题了。」 听到这儿,吴海神色陡然大变,站起身冲着电话问道:「你他妈谁?」 「我李向东朋友,你不信问问大姐。」 电话那头,乐乐说完后,顿了两秒,紧接着响起了李秀花的声音。 「大海啊?」 「啊,大姐,你在医院呢?」 「在呢,陪这俩小伙子进去看了小东,刚出来没一会儿,咋的?你有事儿啊?」 显然,李秀花还以为这是吴海打来的电话。 「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你忙你的。」 大伟轻笑了一下,拿起手机说道:「那你俩先待一会儿,等我这边儿完事儿。」 「哎。」 挂断电话,大伟看向吴海。 「咋样?够不够换一个?」 吴海并未说话,只是黑着脸死死盯着大伟。 「别着急,我再给你亮亮第二张牌。」大伟说着,再次拨出一个电话。 「啊,你已经过去了?」马三的声音传出。 「三哥,让那边吱个声儿。」 「来,你说话。」 马三喊了一句后,下一秒,任世强的声音响起。 「我……我说啥?」 听到这声音,吴海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咋样啊?听这声儿耳熟麽?」大伟抬头问道。 吴海眼角微微抽搐,眼瞅着已经处在了暴怒的边缘。 这可太他妈熟了。 任世强和他一样,也是跟二民一起玩的,平时就负责商场那一块儿。 细说起来,他俩也算是处了十多年的老兄弟了。 大为看见吴海的表情,心中大定,冲电话里说道:「挂了,等我信儿。」 「妥。」 待电话挂断,吴海也没再磨叽,掏出手机,当着大伟面儿就给驴蛋子打了过去。 响了十几秒,电话接了起来。 「喂,海……海哥。」 「给那俩人拉回来吧,送会所门口。」 「意……意思……已经谈好了?」 「谈好了,给人送回来吧。」吴海说着,他不忘抬起头瞥了大伟一眼,在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 谈好个几把!艹! 「呃……行,我……马上……马上……」 「你嘴里吃沙子了?磕巴什麽玩意儿?」 「我……我……诶呀……海哥,我跟你说实话吧,刚……刚才……丁哥过来了,他给那个矮个子的腿扎了几下,我劝了半天没劝住,应该不……不影响吧?」电话里,驴蛋子压着声音说道。 吴海懵了一瞬。 好端端的,小丁扎人家干啥? 但马上,他就反应了过来,小丁这是报大肠那一刀的仇去了。 但扎已经扎了,能有啥招儿? 自己这边好多人脸蛋子上还挨刀子了,将来指不定还影响娶媳妇儿。 「行,我知道了,你给人送回来吧。」 「哎。」 …… 四十分钟后,天色渐暗。 金世纪楼下,吴海带着十多号人和大伟一同站在停车场。 这时,一辆大海狮开进了停车场。 紧接着,后车门打开,雷雷跳下车,目光在黑压压的人群扫过,最后落在了大伟身上。 他抿了抿嘴唇,鼻头皱起,就感觉像是要哭一样。 这时,后边王枭伸手拉了他一把。 「你俩没事儿吧?」大伟走过来问道。 「没……没事儿。」王枭脸色苍白,扶着车门,耷拉着一条腿跳下了车。 大伟低头看了一眼,见裤腿上有血,追问道:「伤咋样?」 「皮……皮……外伤,不……不…不碍事儿。」王枭咬着后槽牙,硬是把一句话完完整整的说完了。 「那走吧。」大伟说着,拉开了陆巡的车门。 「哎,等一下。」吴海领着一大帮人围了过来,「你先打电话给人放了,等确定了他们安全以后,你再走。」 大伟点了一下头,掏出手机给乐乐和马三分别去了电话,说了一声, 隔了能有两分钟,吴海这边儿收到信儿以后,才摆手示意大伟可以离开。 直到陆巡驶出停车场消失不见,驴蛋子才闷声说道:「那小子腿估计是废了。」 「咋的呢?」吴海旁边的一人问道。 「丁哥给人腿筋都挑断了不说,还把膝盖骨砸碎了。」 「废了就废了,能咋滴?老子放他们仨离开,就已经够给他脸了。」吴海压根儿没当回事儿,不屑的回了一句,转身回到了金世纪。 若不是他还在乎脸面,在大伟打完电话以后,就给人摁了。 …… 第455章 等我吧 太阳彻底落下,路灯照亮了这座城市。 车里,大伟不经意扫过后倒车镜的时候,看见后排座上,雷雷低着头,身子微微轻颤,就好似在啜泣一般。 他不禁出声询问:「雷雷,咋滴了?」 「我……」雷雷抬起头,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转头朝着隐在黑暗中的王枭看了一眼。 大伟好像看懂了些什麽,出言安慰道:「没事儿,又不是你故意让他们抓住的,别瞎寻思,咱现在就去医院,先给王枭把伤治了。」 「治……治不好了。」雷雷抽噎着,回道。 「啊?」大伟愣了一下,一脚刹车踩下,给车停了下来。 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紧接着他打开驾驶室的灯,转身朝后望去。 只见此时王枭脸色煞白,五官因疼痛而扭曲在一起,额头和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看着就极为痛苦。 大伟目光下移,看向了王枭双手掐着的那条右腿。 伤口还在出血,血顺着裤腿流下,将运动鞋都染红了大半。 大伟瞬间变了脸,将王枭的裤腿往上提了一下。 后脚跟上边,血肉模糊,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显现。 「筋挑了?」 「还有……还有波棱盖儿也……砸碎了,哇……呜呜呜……」雷雷咬着牙说完前半句,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 说到底,他也还是一个刚满二十的孩子。 王枭挨整的时候,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直冲刷着他的内心。 愤怒,伤心,恐惧,愧疚多重情绪交叠,在此刻,终于挺不住了。 「别…别…别…别哭,没…没事儿,拄着拐,也…也不耽误……干…干仗。」王枭憋着一口气儿,磕磕巴巴的安慰道。 大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坐回了驾驶位上。 虽然说走上这条道儿,早已经做好了缺胳膊少腿儿的心理准备。 但一路走来,大事儿小事儿也经历了不少,就算是跟崔正对上都没出什麽事儿。 反倒是来沈y刚三天,就让人绑起来给废了,想想就他妈的憋屈。 而且他明白,陈阳稀罕王枭这孩子,要不然也不会特意在出发之前嘱咐他一遍。 但现在,人废了一条腿,他这脸上就好像被人甩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大伟回过神,往手机上看了一眼,是董柱来电。 他大概率知道,董柱打电话过来要干什麽。 李向东姐弟俩,包括任世强的信息都是他找董柱要出来的。 要不然,断然不会这麽顺。 「喂,柱哥。」 「你那边儿事儿处理完了麽?」 「完事儿了,人送回来了。」 「啊,那就好,行,我就问问,挂了,你忙吧。」 等一下,柱哥。」大伟舔了舔嘴唇,眯着眼睛说道:「还有个事儿,想让你帮帮忙。」 「啥事儿?」 「帮我把二民,吴海他们这一帮人的详细资料整理出来。」 「嘶~」电话那头,董柱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你这是要干啥啊?这些人关系背景很复杂,就连我们局长都跟二民常有来往,你别瞎整了,安安稳稳先把买卖做起来才是正事儿。」 「没有,柱哥,你想多了,我就寻思这把不跟人结了点梁子麽,多了解点儿,后边再干个啥的,也好绕开道儿。」 「噢~这麽回事儿啊,行吧,等明天上班了,帮你问问,但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小警察,有些人跟我不熟,不一定给面儿。」 「那这麽着,一会儿我让人拿点东西上你家那块儿,你先拿用着……」 「哎,大伟,哥不是这意思,你可别想歪了。」 「我知道,但你找人帮忙,不也得请客吃饭搭人情麽,你啥情况我也明白,别跟我客气了。」 「诶……行吧,一会儿过来了打电话,我下去。」 「妥了。」 …… 晚上十点,沈y医大一院。 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检查后,王枭被推进了手术室。 走廊边上,大伟跟一个医生沟通着什麽。 不多时,医生走进手术室,大伟则阴沉着脸返回到了等候区的长椅边上。 「唠咋样啊?大夫咋说的?能不能治好。」乐乐语气焦急的问道, 大伟摇了摇头,冷声回道:「那个叫小丁的,下死手了,也不知道刀上有啥玩意儿,给伤口都整感染了,医生说指定是瘸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不拄拐。」 「那意思最坏的结果还有可能坐轮椅啊?」 「有可能。」 「艹!」乐乐骂了一声,接着问道:「大伟,你就说吧,咋整?」 「冤有头,债有主,谁整的找谁,你们先坐着,我给阳儿打个电话。」 说罢,大伟拿出手机,走到窗户边,给陈阳拨了过去。 隔了两秒,电话就接了起来。 「哎?我还刚准备给你打过去问问情况呢,你倒先打过来了,咋样啊?雷雷和王枭没事儿吧?」 听到陈阳这麽问,大伟一时间竟还有点难以启齿。 顿了一下,陈阳又接着追问道:「咋了不说话?出事儿了?」 「诶……」大伟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人换回来了,但…王枭被废了一条腿。」 电话那头,陈阳语气一变:「因为点啥?干啥给人腿废了?废啥程度啊?」 大伟没有丝毫隐瞒,把从雷雷嘴里得到的所有信息都讲了一遍。 最后,他补充道:「我意思是,这把不能就这麽算了,得找找那个叫丁哥的。」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三秒钟。 「等我吧,我马上去喊小姬跟林飞,今天晚上就走。」 「你不还得等着判麽?」 「回头我跟建哥说一声,应该问题不大,先挂了,等到了沈y再说。」 …… 与此同时,五里河夜市烧烤一条街。 猎豹车里,雷雷双手把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的盯着不远处老吴东北饭庄门口。 前不久大伟刚给王枭送到医院,他就主动跟大伟说,要给董柱去送活动经费。 而在送完钱以后,就直接赶到了这里。 因为他的大意,牵连王枭和他一起被抓,从而被废了一条腿。 这口气儿憋在心里一直散不出去。 所以,他来这儿,想着通过吴峰给小丁找出来。 …… 第456章 有困难能不能克服一下子 而此时,老吴东北饭庄二楼。 吴峰还在愁眉苦脸的打电话跟人一个劲儿筹钱。 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五十万不是个小数,他压根儿拿不出来。 可是一点招儿没有。 吴海放话跟他要,他就算是没有,也得想办法凑。 此时,他心里后悔不已,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那帮人这麽有魄儿,敢跟李向东对着干,他也就不过去装逼了。 这下倒好,连带昨晚上拿医院给李向东的十万,加起来整整六十个,靠他这店儿,干两年都不一定能挣出来。 一旁,小耳朵带着两个人坐在一张空桌上抽着烟。 「这他妈都四个点儿了,到底能不能凑出来?「小耳朵没好气的催促道。 要不是知道眼前之人跟吴海沾点亲戚,他早就大耳雷子上去了。 「能,能,可是今天有点晚了,我这边儿只有二十三万,剩下的明天中午之前我送过去,行不?」 「意思今天凑不够呗?也行,但海哥讲话了,凑不够,就给你腿打折,你考虑考虑,看准备舍哪条腿?」 吴峰脸色一变,哀求道:「不是,就多给半天时间不行麽?我又不跑,你通融通融……」 「我就一办事儿的,你跟我说什麽玩意儿?」 「呃……那我跟谁说啊,给海哥打电话,他不接啊,要不你帮我打一个?」 「打不了,赶紧的,别磨叽哈,不跟你开玩笑,十二点一过,我要看不到钱,腿指定给你打折。」小耳朵没好气的回道。 吴峰眼中闪过怨毒之色,敢怒不敢言。 没办法,他继续翻看手机电话簿,又给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朋友打了一圈儿电话。 要麽没有,要麽就几千块钱,根本不解渴。 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吴峰一着急,直接给他爹打了过去。 等接通后,二话没说,他就让他爹往吴海家的老宅子赶。 等了十多分钟,可算是跟吴海他妈通上了话。 论辈分,他喊吴海妈叫大娘。 吴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捡能说的说了一遍,总归就一个意思,看在亲戚的份上,让吴海抬抬手,少拿点钱。 农村人还是比较质朴的,尤其是平时两家人还常有来往,所以吴海妈听完后,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又过了七八分钟,小耳朵那边就接到了吴海的电话。 也没听清电话里说了啥,总归在挂断后,小耳朵站起身开口道:「行了,拿二十个,这事儿就算了,海哥让我转告你,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饭,以后别给他打电话了。」 吴峰如蒙大赦,一个劲点头,「好好好,不打了,不打了。」 其实,经过此事,就算是吴海让他接着打,他也不打了。 实在是太他妈费钱了。 等小耳朵三人拿了钱离开后,吴峰意兴阑珊的瘫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一想到吴海一点情面不讲,死命跟他要钱,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艹你妈的!狗篮子!亏老子过年给你们家里头送那麽多东西了,你个生儿子没屁眼儿的王八犊子……」 骂了一阵儿,觉着有点无趣,于是乎下到一楼,跟他表弟交代了一番,就准备回去了。 正常来说,这边儿夜市摊儿都得营业到早上五六点钟才完事儿,但他店里儿雇的人够数儿,所以每天他来不来的,都无所谓。 出了店门,吴峰坐进了路边停着的一辆桑塔纳里,点火儿离开了。 不远处,一直盯着这边的雷雷见状,赶忙跟上。 两辆车相隔三十米,一前一后行驶了十分钟左右。 在距离董柱家不远的地方,吴峰拐进了一个老家属楼小区。 他把车停在靠里一栋楼前,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但就在这时,后边亮起了灯光。一辆车呼着油就朝他冲了过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直直的停在了距离他车门不足一米的地方。 吴峰本来心情就不好,再被车这麽一别,顿时炸了。 他推开车门就是一顿破口大骂:「你他妈瞎了啊?没看见有人啊,开这麽快,找死……」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驾驶室下来一个拎着砍刀的人影。 刀片明晃晃的反着光,顿时给他吓得心里一突突。 没有丝毫停顿,他转头就跑。 但没跑出五米,就感觉后背一凉,疼痛感传来。 「啊——」 他脚下一顿,伸手摸向了后背,湿漉漉的,明显挨了一刀。 但还没等他多想,下一秒,腰间传来一股巨力,直接就给他踹的趴在了地上。 雷雷上前,一脚踩在吴峰的后背,一只手领拎着大开山,已经架在了对方的脖颈处。 「饶命,我错了,放我一马,我错了……」吴峰连来人是谁都不知道,就开始求饶。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后背已经挨了一刀,现在刀又架在脖子上,谁都不知道是不是奔着要命来的,搁谁身上都犯迷糊。 「闭嘴,问你个事儿。」 听到声音有点熟悉,吴峰将脑袋缓缓抬起。 这才看清,原来是锦州烧烤的那帮人。 这时候,他心里暗暗叫苦。 这他妈乾的叫什麽事儿,刚摆平吴海,这帮人又找了过来? 「说话!问你个事儿,好使不?」 雷雷给刀往里按了一下,吴峰顿时被吓了个半死。 「好使,你……你问,我知道,肯……肯……肯定告……告你。「 「吴海他们那边儿,有个叫丁哥的,你认识不?」 「你是说……金世纪那个客房经理?叫丁钰?」 「三十来岁,头型留着二八分,有点瘦。」 「对对对,就是丁钰。」 「你有他电话没?能给他打电话喊出来不?」 「我……我跟他不熟啊,就…之前来我店里吃过饭,见过两次……」 「别废话!」雷雷出声打断,「就问你,能不能想招儿给他喊出来。」 「有点……困难。」吴峰面露难色。 这倒不是他扯犊子,而是真的跟小丁不熟。 「有困难能不能克服一下子?」雷雷说着,手里的刀又动了一下。 「能,必须能。」吴峰赶忙答应道,就这麽一下,他都感觉脖子上湿漉漉的,好像出了血。 「那行,打电话吧。」 雷雷单手给吴峰一把提了起来,像摁小鸡仔儿似的,将对方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吴峰颤抖着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小丁的电话翻了出来。 临到拨号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这万一让吴海知道,会不会再找他麻烦?会不会再让他拿钱…… 但下一秒,雷雷的一句话,就让他将这些念头都抛在了脑后。 「麻溜的打电话,别逼我给你鼻子耳朵削掉。」 「我…马上打,马上打。」吴峰一边答应着,一边给小丁的号码拨了过去。 同时,他在心里合计着,该想个啥理由呢? 第457章 这事儿完不了 看着吴峰愁眉苦脸的,雷雷开口出着主意:「他也受伤了,你就说心里过意不去,想表示表示,给人问明白在哪儿就行。」 「可问题是我没钱了,吴海前前后后都跟我要三十万了。」 「我也没说让你真表示啊,这只是个藉口,理由,懂不懂?」雷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吴峰,心里暗暗寻思。 就这逼样儿的,咋做的买卖啊? 「可…可问题是,话说出去,不表示,他再找我咋整?我可……」 正说着,拨出去的电话已经接通了。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喂?」 「丁哥?」吴峰试探的开口问了一声。 「啊,你谁啊?」 「我…我吴峰,内什麽……呃……」吴峰吞吞吐吐的,抬头看了雷雷一眼。 「咋了?有啥事儿啊?」电话里,小丁的语气顿时变得不耐烦。 「嗯?」雷雷轻哼一声,把手里的刀往前伸了伸。 吴峰一缩脖儿,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阵阵寒意,一咬牙,还是照着雷雷教他的说了。 「昨晚上我去医院的的时候,光跟在海哥身边儿忙活了,也没看见你,这不今天才听人说,你也受伤了,我寻思正好店里不忙,去看看你,咋说这把也是因为我才整的事儿,我要不表示表示,心里过意不去。」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听吴峰这麽一说,电话里小丁立马态度大变。 「噢~有心了,今天晚了,我都躺下了,等明天再说。」 「呃……别啊,丁哥,我都出来了,钱也取好了,我给你送过去吧,明天我怕我又忙昏了头,给忘了。」 「呃……」小丁略微沉吟,接着开口道:「那行,你直接去金山湾玫瑰谷,三号楼一单元201……」 「哎,好好好,马上过去。」听到小丁报了地址,吴峰如释重负喘了口气,赶忙一个劲儿答应着。 「挂了哈,以后有事儿打电话。」 「嗯呐。」 挂断后,吴峰赶紧把要到的地址跟雷雷报了一遍。 「这地点搁哪呢?」雷雷刚来沈y没几天,连和平区这边的几条路都没整明白,更别说小区了。 「就在金沙湾社区那块儿,挺好的找的,从这条路出去,一直往南走,到了……」 雷雷听的一阵头大,赶忙出声打断:「别磨叽了,你跟我一块儿去!」 说罢,他架着吴峰就坐进了车里。 …… 十几分钟后,金沙湾社区。 这里处在沈y和平区砂山,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开始投资建设,到如今已经颇具规模。 这里房价相对比太原街,中山广场周边的核心圈要低上不少,小区多以六层楼为主,不新不旧的,典型的九十年代建筑风格。 周边配套设施齐全,应有尽有,整体看上去,不奢华,但生活气息十足。 在吴峰这个本地人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金山湾玫瑰谷。 周围还有像什麽金山湾花园,金山湾香湖,金沙湾花苑等等好几个,若是让雷雷自己找,估计得费点功夫。 车停到三号楼楼下。 雷雷再次把开山拿在手里,「走,下车。」 吴峰看着刀,一阵眼晕,他用屁股想,也知道雷雷要干啥,为了避免惹火上身,他连连摆手拒绝道:「我上去也没啥用,就搁车里等你吧。」 雷雷想了一下,觉着对方跟上去,确实也没啥用。 「行,那你就待着吧,想着通风报信儿之前,先合计合计,店儿开不开了,或者说让我找着你会有啥后果。」 「不会不会,我就消停的待着,你要不放心,给我手机拿走。」吴峰说着,还真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了雷雷。 但雷雷并没有接,深深看了一眼吴峰后,就推开车门下去了。 此时已经有些时候了,但二楼东边的灯还亮着,显然屋里的人还没有休息。 雷雷走进楼道,迅速奔上二楼。 他对着防盗门敲了两下,很快屋里就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啊?」 「丁哥在麽?我给他送点东西。」 隔了两秒,房盗门打开,雷雷也没仔细看,直接就拎刀冲了进去,并反手将门关上。 女人看到雷雷手里的刀,顿时吓的面如土色,出声惊叫:「你要干啥?」 「把嘴给我闭上!」雷雷把刀一横,目光快速在屋里扫过扫过,但并未发现小丁。 他把目光转向女人,沉声问道:「丁钰人呢?」 「他…不在,你要钱的话,我给你拿,别伤害我们。」女人尽管还是一副惊恐的样子,但思维逻辑倒也清晰,还知道拿钱保命。 听到「我们」这个字眼,雷雷往前走了两步,往卧室门缝里一瞧。 只见里边床上有一个小女孩儿正在熟睡。 「你是丁钰媳妇儿?」雷雷转回头朝女人问道。 「对,不过……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他在外边儿还有别的女人。」 「离婚了?」 「没有。」女人摇了摇头,但马上又点了下头,「跟离了也差不多,他很少回来,只是每个月让人给我们娘俩送点生活费,要不是因为孩子小,我没办法出门找工作,还指着他这点钱过活,我早跟他离婚了。」 闻言,雷雷顿时想明白了。 小丁压根儿没看上吴峰这点钱。 他有些不甘心的又在屋里转了一圈儿,转回身盯着女人看了几秒,随后叹了口气,打消了挟持这娘俩儿的念头。 先不论小丁跟眼前的女人还有没有感情,这麽晚了,打电话会不会回来。 光瞅着眼前这孤儿寡母的,他心里那关也过不去。 「你……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拿?」女人见雷雷久久不出声,心虚的问道。 「你自己留着吧,我走了。」雷雷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你等等,我能不能问一下子,他咋得罪你了?不行我让他给你拿点钱,咱把事儿了了?」 雷雷停下脚步,盯着女人看了几秒,露出冷笑,「看来你俩的关系还挺好啊?」 「没有,没有,我就寻思……」女人连连摆手,脸上惊慌之色更甚。 「不用解释,你俩好不好的,跟我没关系,江湖事儿江湖了,他给我一个哥哥的腿废了,你转告他,这事儿完不了。」 说罢,雷雷就打开了房门,离开了。 第458章 这帮人从哪儿蹦出来的? 女人在原地呆愣了几秒钟后才回过神,走进卧室拿了手机,就给小丁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喂?媳妇儿,钱送过去了?给多少啊?」 「给你妈了个逼的钱,是你的仇家找上门了,说你给人哥腿废了,这事儿没完……呜呜……」女人或许是怕吵醒孩子,声音压的很低,但惊吓之馀,还是哭出了声。 远在酒店客房里的小丁听到这儿,一个激灵爬起来,但用力过猛,牵动了屁股的伤势,疼的一阵龇牙咧嘴。 「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但给我吓够呛,半米长的刀,就在我眼睛跟前儿指着,你知道啥感觉不?我就真想不明白了,你都啥岁数了,还整这事儿呢?你知不知道你有孩子了?万一今天碰上的不讲究的,你想想啥后果?平时你说你忙,不着家,我也没说啥,但你别惹事儿啊……」 小丁听着一阵心烦意乱,赶忙出声打断:「行了,没事儿就别叭叭了,我听着闹心,你明天一早,带孩子回你娘家待两天儿,等我给事儿处理完再回来。」 「你个没良心的,我……」 小丁没再听下去,直接给手机挂断了。 「咋的了?丁哥,你家母老虎又跟你吵吵了?」床上一个二十六七的姑娘将被子遮在胸前坐起身问道。 「滚一边儿去!跟你有啥关系?」小丁没好气的呛了一句,慢慢爬回床上。 姑娘也不恼,笑着说道:「看这意思,还有火儿啊?那你躺下,我再给你裹一下子。」 「能他妈消停一会儿不?」小丁一阵无语,接着吩咐道:「去,给我把烟拿来。」 姑娘转身从床头柜拿起烟,递给了小丁,还帮忙点燃。 小丁给烟叼在嘴里,猛抽着,心里暗暗有些后悔。 那帮人下手有多狠,他也见识过,如果今天晚上他在家里头,保不齐大肠都被拽出来了。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给人腿已经废了,只能看想个啥招儿,把事儿了了。 很快,一根烟抽完,他拿起手机,给吴海拨了过去。 …… 另一头,雷雷刚出小区,就让吴峰下了车。 本来事儿就是因这逼人而起,没接着砍两刀撒气就已经算仁慈了。 雷雷刚开车起步没走多远,手机就响了,是大伟。 他伸手在自己头上抓了两把,有些烦躁。 自己晚上找小丁这事儿,该不该主动说呢? 说吧,指定要被骂,毕竟人没抓着,还给对方惊了。 可不说,估计也瞒不住,小丁也不是死的,知道自己已经找家里了,指定要知会吴海。 思索了片刻,他按下接听键。 「大伟哥。」 「让你送个钱,给人送丢了?」 「我……」雷雷迟疑了一下,「在路上呢,一会儿就回去了。」 「我也是忙昏了头,给你忘了,你没事儿吧?」 「我……大伟哥,你知道了?」 「吴海给我打电话了,我能不知道麽?呵呵……」 「呃……」雷雷有点尴尬,他没想到,前后这就十来分钟,就已经漏了。 「没事儿,我理解你的心情,其实我也一样,心里挺难受,王枭这事儿,指定得要个说法,我给阳儿打电话了,他明天晚上就能到,等他来了再说。」 「我哥要来?他不是……」 「有建哥帮忙盯着,过来一阵儿,没啥问题。」 「可是我……我给人惊了……这回的事儿……都他妈怪我。」 「别瞎寻思了,只要是人,都会犯错,吸取教训,下回别这麽冲动了,遇事儿多动动脑子,阳儿对你的期望很高,还指望你将来扛大梁呢。」 「我知道了。」雷雷抿了抿嘴,再次红了眼眶。 说起来,这一年多,雷雷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小大人,有着与本身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不管是办事儿,或者在君豪时候为人处世,从来没有出过岔子。 在陈阳大伟这些人的口中,得到从来都只有夸赞。 这也就导致他有点自傲,总觉得什麽事儿都能摆平。 这回,他承认,自己确实有些掉以轻心。 熬了一晚上,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抽到了哪根弦儿上,竟然傻逼逼的直接跑医院去问了。 关键是,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吴海一帮人 而晚上这回,他再一次被情绪操控,想要给王枭报仇,以牙还牙。 可是现实又一次给他上了一课,有些事,远远没有他想的那麽简单。 …… 与此同时,吴海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蹲在自己家楼道里,一边抽着烟,一边拿着手机小丁回了过去。 他白天睡了一天,晚上压根儿不瞌睡。 于是乎,喝了点酒,想着好入睡,结果被他媳妇儿看见,征了壮丁。 折腾完以后,他也有了困意,但刚眯着,小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一下,不光给他吵醒了,连带着她媳妇儿也被吵醒了。 结果就是,挨了一顿臭骂,被赶到了楼道里。 本来这就挺窝火了,结果在得知有人找上小丁家要报复后,给大伟打过去质问,又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这下给他气的,拿着手机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 「喂?海哥。」电话那头,小丁接了起来。 「海你妈了个逼,下午给人腿废的时候,咋不寻思呢?这时候想起老子了?」吴海纯属是在找地方撒气,倒不是说真的怕了大伟。 「那是……」 「是个几把。」 「我……」 「我是你爹!」吴海压根儿不给小丁说话的机会,只要对方出口,必然一通骂。 「海哥,你是不是吃啥脏东西了?老骂我干什麽玩意儿?一刀差点给我大肠捅出来,我找补一下子有毛病麽?」电话那头,小丁也被骂的有点窝火儿。 「没毛病,但我就是想骂你,艹你爹的。」 「呃……」小丁乾脆不说话了。 「行了,气儿消差不多了,咱说事儿,你这俩天让你家里人先上别的地儿待着,你自己也找个人少的地方躲两天,反正也伤了,不能上班儿,我明天再找找他们,看怎麽个事儿。」 「咋的?意思不给面子啊?」 「给个鸡毛,艹!我他妈刚才打电话过去,被骂了,你知道人咋说的不?说给你交出去,废你一条腿,这事儿拉到,我就寻思了,这帮人到底从哪儿蹦出来的,手黑不说,还这麽有刚儿,东子那事儿,我还没再找他呢,他反倒是咬着你不放了?所以说,稳妥点,你先躲躲,我合计合计,看怎麽整,主要是最近民哥说……诶,跟你说了也白说,你也不懂,先就这样儿,挂了。」 「民哥说啥了?」 「啥也没说,滚犊子吧,以后晚上我要回家了,别几把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发简讯!」 …… 第459章 王枭的过往 凌晨四点半,历经七个多小时,王枭被推出了手术室。 早已等候在外的众人看到王枭左腿上固定的金属框架,都有些不忍直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片子大伟早都看了,膝盖骨连带着小腿骨,大大小小碎成了十多块儿,也不知道打了多少钢板和螺钉。 见主刀医生出来,大伟上前询问道:「大夫,我弟弟这个伤……」 「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碎骨都固定住了,但你也明白,这种情况,想要恢复至正常人水平,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他跟腱的伤,指定会有后遗症,就看以后康复训练能恢复到什麽程度了。」 「我明白了,麻烦你了,大夫。」 …… 另一边,病房里,王枭还在昏睡当中。 雷雷站在床边,鼻头忍不住发酸。 之前在君豪上班的时候,他就跟王枭一个班儿,住着一个宿舍。 尽管王枭因为磕巴的毛病,不怎麽喜欢说话,但雷雷情商高,总是会主动找一些话题去唠。 因此,他也了解到了不少王枭的过往。 对比起来,俩人童年时期的生活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有温馨的家,有疼爱他的父母,也有捧他的兄弟朋友。 甚至于可以说,走到哪,都是主角一般的存在。 反观王枭,一出生,就被遗弃在了福利院门口。 或许也是时代政策使然,从八十年代起,计划生育实行,在超生罚款,经济压力,非婚生育等多方面原因下。 出现大量新生儿被遗弃在街头,车站,医院或者福利院门口的情况。 而王枭,就不幸的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或许在他的认知里,连爸爸妈妈的定义是什麽,都无法理解。 再加上他本身长相不出众,也不爱说话,所以,他在孤儿院里,其他孩子不愿意跟他一起玩儿,就连保育员都不怎麽待见他。 后来上了学,也依旧如此。 冷眼,嘲笑,谩骂一直伴随着他。 而他,能与这个世界反抗的,也只剩下了那双拳头。 后来再大了一些,他偶尔也会思考自己的人生。 但思索来,思索去,都想不明白人为什麽要活着。 他总感觉世界这麽大,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每天浑浑噩噩的,生活里,一片灰暗。 一直到十六岁,他脱离了福利院,独自一人在社会上闯荡。 最开始,去餐馆里干服务员。 一个月一百二十块钱,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 因为没靠山,老板使唤他就跟使唤牲口一样,哪一点没做到位,就非打即骂。 直到有一次,跟他勉强算是朋友的庄强过来找他,就因为在门口唠了两句,结果就被老板上来一脚踹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一口浓痰吐在脸上。 庄强看不下去,抄起一块儿板砖就给老板开了瓢。 因此,王枭的第一份工作就这麽泡汤了。 在那之后,他又去工地上干小工,说好的,一天三十块钱,可干了两月,工头看他是个小孩儿,只给了五百块钱。 王枭上门去要,结果对方非但没给,还被甩了两个耳光。 气急之下,他拿起桌上一把螺丝刀,就给工头的脸蛋子扎了个对穿。 结果就是,钱要到了,而他被送进了少管所。 在里边待了一年半,等出来以后,王枭又去了菜市场当卸货工。 有一回,在与其他工人抢活儿的时候,发生冲突,王枭再一次展示了他的凶厉。 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扳手就往人脑门儿上干。 若不是对方躲得快,那一扳手下去,人绝对没了。 也就是因为这一仗,一个车队老板看上了他,开出了一个月一千块钱的工资,让他跟车跑长途货运。 在九十年代,跑长途很乱,也很危险。 拦路劫道儿的,油耗子这些经常碰上。 大货车里,都放着刀片,匕首,斧子,甚至还有单管猎。 而王枭在跟车跑运输这两年多里,也彻底放飞了自我。 几乎三天两头就跟人干仗,他缺的那半截儿手指头,就是去年在跟路匪对砍的时候,被砍掉的。 也就是因为那回,他想着跟老板要点钱。 老板也给了,但只给了两千。 因此,王枭有些心寒,便不干了。 他觉得,自己的命,没这麽贱。 之后,在家休养了两个月,正好赶上君豪招人,庄强给他打了电话,就过来了。 初来君豪,王枭其实也没有什麽归属感,只是觉得工资还不错,比之前要强。 至于说干仗,都刻在了骨子里,他觉得,既然挣人家这份钱,就应该干,压根儿没有多想。 但以后相处下来,他才慢慢发现,不管是陈阳,大伟,乐乐,还是说雷雷等人,都好像在拿他当朋友,当亲人。 甚至于偶尔的一次问候,都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馨。 「穿这麽点,你不冷啊,来,我这儿多一个棉袄,你穿着。」 「晚上请你吃烤串儿去,咱喝点儿。」 「王枭,你吃啥,我出去买饭,给你带上。」 「你要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今儿晚上我替你班儿。」 「办事儿是办事儿,工资是工资,两份钱,给你你就拿着,别磨叽。」 …… 这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话,或许连说这话的人自己都忘了,但王枭却清清楚楚记得。 他记得每一个人对他的好,记得这帮把他当兄弟的人,更记得陈阳那句,只要哥有一口吃的,指定饿不着你。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来了君豪,他才感觉自己活的像个人了。 所以,对于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亲情,他比任何人都要珍惜。 …… 夜很快过去。 吴海整整一白天,给大伟打了能有十多个电话,想要解决一下小丁的事儿。 但却提示关机,一直没打通。 殊不知,忙活了一天一夜的大伟,把方响留在医院照看王枭后,就带人去宾馆补觉去了。 一直到傍晚,才被乐乐喊醒。 「阳儿他们快到了,刚打的电话。」乐乐指了指手机。 大伟一个激灵坐起,赶忙给手机开了机。 刚开机没几秒,就进来两条简讯。 一条是吴海的,意思是让他回个电话。 另一条,是董柱的,说资料信息准备好了,让他去拿。 「你们先去医院等阳儿,我去取点东西,一会儿就过去。」 「妥。」乐乐并没有多问,转身就出去了。 他明白,陈阳和小姬林飞三人过来,指定要整事儿了。 第460章 这口气必须出了 半个小时后,医大一院。 病房里,王枭已经醒了,乐乐,那景行,马三,方响,雷雷几人都在。 方响话多,一个劲儿安慰着王枭:「兄弟,别瞎寻思,大夫都说了,问题不大,就可能有那麽一点后遗症,其他方面啥的都不影响,看过跛豪那部片子不?不也一样瘸了,但也没耽误人当大哥,那威风,那气派,好几个媳妇儿……」 「你把嘴给我闭上!有你这麽安慰人的麽?」乐乐越听越不对劲儿,出声打断道。 「咋滴?乐哥,你没看过这片儿啊,确实有跛豪这麽个大哥。」 「我他妈是在跟你讨论看没看过跛豪麽?」乐乐一脸蛋疼之色,「行了,滚楼下去,看你阳哥来了没有,你去接一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我打个电话告他们一声哪个病房就行了呗。」方响屁股没动,掏出了手机。 「老子不想看见你,能明白不?滚!」 「哎。」方响龇着大牙应了一声,转回头拍了拍王枭的脸,「兄弟,加油,只是一条腿而已,千万不要气馁,美好的未来还在等你。」 「你赶紧出去吧,我都他妈听不下去了。」那景行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反观病床上的王枭,嘴角微微抽搐,无奈且蛋疼。 本来他也感觉没啥,出来混,早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听方响这麽一说,反倒觉着有点不得劲儿。 好不容易给话痨送走,病房里瞬间清净了不少。 马三拍了拍王枭的胳膊,「没事儿哈,哥哥们指定不让你白遭罪,你个叫丁啥玩意儿的,好不了。」 「不…不……不用。」王枭一着急,脸色都憋红了。 「啥玩意儿不用?」 「就这麽……算了,多一事…不……不…不……如少一事。」 要真准备找回来,昨天他和雷雷被刚拉回来的时候,也就不会瞒着大伟了。 主要是他考虑到自己等人刚来,实在是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得罪这些本土势力。 再者,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给其他人连累进来。 两帮人只要整起来,天知道会出什麽么蛾子。 「凭啥算了?」门外突然响起了陈阳的声音。 下一秒,陈阳,小姬和林飞三人走了进来。 「哥。」 「阳哥。」 「来挺快啊。」 众人纷纷打着招呼。 「诶?方响呢?」乐乐疑惑的朝后瞅了一眼。 「我响哥在外头跟护士扯犊子呢。」林飞笑着回道。 「我真他妈……」 陈阳走到病床前,看向王枭。 「感觉咋样?」 「挺…挺好。」 陈阳面无表情的将目光下移,轻轻撩开王枭身上盖的毯子看了一眼,随即把头转向马三问道:「三哥,大伟呢?」 「他取东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那行,等他过来再说。」陈阳伸了伸腰,没再说话。 而小姬则朝雷雷问道:「你跟我把情况说说。」 雷雷当即就把前因后果,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完后,小姬面露冷笑,「一帮装逼贩子,可是给他们牛逼坏了。」 陈阳皱了皱眉头,接话道:「那个开饭店的,吴海,姓丁的,都找找。」 「阳哥。」王枭突然出声。 「嗯?咋了?」 「真不…不用了……」 还没等陈阳说话,林飞先忍不住了。 「你咋这麽窝囊呢?怕啥呀?大不了他妈的都整死,咱再换个地儿。」 小姬转回头骂道:「滚一边儿去!换个身份证废特麽老大劲儿了,天天给这个整死那个整死的,咋滴?你有杀人执照啊?」 「呃……」林飞乾笑了两声,悻悻的往后缩了缩。 「整死倒不至于,但他们咋整的王枭的,得双倍还回来。」 陈阳说完,拍了拍王枭的手,接着开口道:「我是你哥,指定不能让你受委屈,这口气必须出了。」 王枭听完,眼眶有点泛红,张了张嘴,但似乎不知道该说什麽,终究没再出声。 又过了五六分钟,大伟赶了回来。 在简单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他从后屁股兜里掏出两张摺叠起来的纸。 上面记录着二民团伙里主要成员的一些身份信息和户籍地址以及联系方式。 虽然信息不多,但也够用了。 「你啥想法儿?」陈阳朝大伟问道。 「你人都来了,听你的呗,问我干啥?」 「艹!你啥时候也学会拿话顶我了?」陈阳有些无语。 紧接着,他看着纸上的内容,就在心里开始合计起来。 「呃……我打断一下,昨儿晚上我去丁钰家里一趟,没找着,估计给人惊了。」雷雷有些尴尬的补充道。 」没事儿,这麽多人呢,想找他不难。」陈阳说着,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不过今天有点晚了,先挑个软柿子捏一把得了。」 「谁?」 「那个开饭店的,叫吴峰还是啥来着,小飞,你跟雷雷去,看着整,别留下尾巴。」 「好。」 …… 夜幕降临,但今天晚上下了雨,五里河夜市吃饭的人相对少了不少。 吴峰像往常一样,坐在店里吧台后边。 不过,此时他没精打采哭丧着脸,像家里死了人似的,眼瞅着不高兴。 不难理解,短短两天,平白损失了三十万,昨天晚上受了惊吓不说,还挨了一刀,尽管伤口不深,但也疼的一晚上没睡着。 结果今天来店里,又没有多少客人。 看着帐单上稀稀拉拉的数字,心情能好了才怪。 「哥,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看着,反正今天晚上也不忙。」表弟走过来,开口道。 「啊,没事儿,我再待一会儿。」吴峰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表弟递上一根烟,出声宽慰道:「哥,谁都有不顺的时候,想开点。」 「我他妈咋能想开啊,那可是三十万呐,我一年不吃不喝也不一定能攒下这麽多钱,站着说话不腰疼,滚一边儿去。」 表弟有些不忿,自己好心安慰,还让骂了一顿,上哪说理去? 于是乎,他也不在吴峰身边儿待着了,自顾自走到了远处。 而吴峰叼着烟,「吧嗒吧嗒」一个劲儿抽着,越抽,他越心烦。 待一支烟燃尽,他给菸头一扔,站起身朝他表弟嘱咐道:「我走了,你待着吧,过了十二点,要没啥人,早点关门回去休息。」 「哎。」 …… 不一会儿,吴峰驱车离开,刚驶出五里河街街口,一辆没挂牌子的面包子就跟了上去。 车里,林飞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嘴角挂着冷笑。 一旁的雷雷见状,出声道:「你特麽别这样,好像那变似的,我瞅着害怕。」 「你才变态呢,艹!」 …… 第461章 我现在叫张军,怕鸡毛啊 一路上,吴峰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原本打算回家,但一想到回到家里,他媳妇儿又逼逼叨叨的,于是乎,就临时改变主意,合计着去澡堂子整个一条龙。 要是搁以前,以他抠抠搜搜的性子,是万万舍不得花这钱的。 但现在,三十个都打水漂了,省这几个逼子儿有啥用? google搜索twkan 很快,吴峰就把车停到了一家洗浴门前。 而后边一直跟着的面包子也停了下来。 林飞一边推门下车,一边朝乐乐吩咐道:「你先回,等下完事儿了我自己打车。」 「我等你就完了呗,干啥还非得打车呢?」雷雷有点疑惑, 「刚才路口那块儿,我瞅着好像有监控,稳妥点吧。」林飞朝后指了指。 确实,在这个时间点,像沈y这种稍微大一些的城市已经安装了不少监控摄像头。 像关键的交通路口,党政机关重点单位门口,还有大型商圈,车站以及银行和金店这些地方都有。 虽然说这些监控摄像头解析度很低,画面模糊,但大致拍个车型,还是能拍到的。 但雷雷一听林飞这麽说,感觉有些不妙,「不是,你不会真要给人整死吧?」 「我又不是虎逼。」林飞说着,已经推开车门,朝前小跑而去。 而这时,吴峰站在洗浴门前,有些犹豫。 虽说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想着放纵一把,但真让他花大几百玩一圈儿,还是不由有点心疼。 「哎!吴峰。」有人在后面喊了一声。 「啊?」吴峰下意识答应着,转过了身子。 只见五米开外,一个戴着口罩的青年正朝他走来,正是林飞。 「你谁啊?」 林飞并没有回话,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支枪,拉动套筒,扣动了扳机。 「砰!」地一声,枪声响起。 吴峰只感觉右腿上仿佛挨了一记重锤一样,先是一麻,紧接着灼热的剧痛感传至大脑。 他一个没站稳,直接跪倒在地。 「砰!」 枪声再响,吴峰的另一条腿也冒出血花。 直到这时,他反应过来,一边大喊求救,一边出于求生本能的往后爬着。 「啊——救命啊!杀人了!救救我……」 林飞快步上前,一脚踹在吴峰脑袋上,随即朝着对方的两条腿上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砰……咔哒!」 一直到清空弹夹,吴峰的两条腿已然血肉模糊,被打成了筛子。 林飞当即也不再停留,收起枪后,就冲着不远处的岔路小道儿跑了进去。 一直到人消失不见,这才有人敢出来查看吴峰的情况。 那接着,自然就是打电话报警了。 不多时,警察和救护车先后赶到,将吴峰送往了医院。 …… 晚上九点多一点,金世纪会所。 吴海刚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回家,兜里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来一瞅,见是吴峰来电,立马就挂断了。 但没两秒,就又打了过来。 这下给吴海整的有点烦躁。 这人咋没皮没脸的呢?合着刚跟他要了钱,不长记性? 他果断按下接听键,给电话放在耳朵边上。 「你……」 话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带着哭腔的女人声音。 「大哥,我…我二丫头,小峰媳妇儿…呜呜…」 「啊,咋了这是,哭啥呢?」吴海不由有点发懵,皱起了眉头。 「小峰……他中枪了,腿上被打了好几枪,正搁医院呢,我一个……女人家的,实在不知道…咋整了,就…就寻思给你打电话……呜…你看…能不能过来一下。」 听到这话,吴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吴峰中了好几枪?被送进了医院? 一个做买卖的,也不整别的,咋能让人拿枪崩了呢? 哎?不对。 吴海突然想到了什麽,他赶忙开口问道:「你刚说,吴峰哪儿挨枪子儿了?」 「腿…腿上,中了得有七八枪……」 吴海脸色微微一变,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大伟身上。 这把事儿正是由吴峰引起的,要真是大伟那帮人来报复,找吴峰也说的过去。 而且昨天大伟打电话让他给小丁交出去,说要废条腿,结果今天吴峰的两条腿先让崩了。 天底下哪有这麽巧合的事儿? 真他妈够狠的。 「在哪个医院呢?我现在过去。」 「盛京医院。」 …… 这时,盛京医院里。 二丫头泪眼婆娑的挂断了电话,并朝着一旁坐在椅子上的青年道了声谢。 「谢谢啊,大兄弟,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麽办了。」 「嗨,小事儿。」青年嘴角挂笑,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反问道:「内什麽,海哥过来麽?」 「说一会儿就过来。」 「啊,那就行,他要过来,我就先撤了。」 「哎,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儿呢?」 「喊我小军就行。」叫小军的青年站起身,就要离开。 这时,有两个警察走了过来,盯着小军看了一眼,问道:「你是干啥的?」 「警察同志,他是我们家那口子的朋友,之前老上我家饭店吃饭,正好刚才看见了,过来打声招呼。」二丫头抢先开口解释道。 「哦哦,这样啊,我还合计是他打的报警电话呢。」 「那没啥事儿,我先去忙了,我爸还住院呢。」小军指了指走廊问道。 「哎哎,你忙你的。」 小军点了下头,双手插兜快步走进了电梯。 下到一楼,他一边从兜里掏烟,一边朝大厅外边走去。 突然,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顺手接了起来。 「啊,姬哥。」 「你他妈搁哪儿呢?事儿不都办了麽?咋还不回来?」 「我合计这吴峰跟吴海是亲戚,受伤了,那吴海指定得过来,我寻思搁医院里蹲一会儿,连带着给吴海也崩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一下子没转过弯儿来。 「你就知道吴海肯定会过去麽?谁他妈让你自作主张的?赶紧的回来!」 「就这几头烂蒜,还至于拖多长时间啊?刚才我让吴峰媳妇儿给吴海打电话了,说一会儿就过来。」 电话那头,小姬再次被噎了一下,隔了两秒,才开口。 「你胆儿是真肥啊!还追着人跑医院,跟人媳妇儿唠嗑去了?这是枪伤,警察指定也在,你不怕漏了啊?」 「我现在叫张军,怕鸡毛啊。」 「艹!你可轻点嘚瑟吧。」 …… 第462章 死里逃生 去医院的路上,吴海先给家里媳妇儿说了一声,随即又找到小丁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不多时,电话接通。 「喂?海哥。」 「你在哪儿呢?」吴海沉声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在酒店啊,不你让我躲两天麽,我就在酒店里没出去,咋了?出啥事儿了?」 「吴峰两条腿都让崩了,这帮人这把是铁了心要找你,你最好当回事儿。」 「吴峰……让崩了?崩他干啥玩意儿?」 「因为他才整的事儿,找不到你,拿他撒气了呗。」 「不是,海哥,那这事儿咋解决啊?总不能让我一直躲着吧。」 「本来没啥事儿,非几把瞎整,现在知道怕了?」吴海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他似乎已经忘了,当时在得知小丁给人腿废了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我怕他个几把,也就是你让我躲两天,我才躲的,要不行我明天就回金世纪,我看他能把我怎麽样!」 「行了!别添乱了,万一没防住,真给你腿乾折了,你都没地儿哭,消停待着,我想招儿尽快解决。」 「行,知道了,挂了哈。」 「等等。」吴海有些不放心,再次嘱咐道:「最近如果有人打电话,问你在哪儿,你啥都别说,听懂没?」 「啥意思?」电话里,小丁语气茫然的反问道,显然有些没听明白。 「昨天强哥就被人制住了,能理解不?就现在的这些人,还有多少义气可讲,要真他妈枪指在脑袋上,你说他会不会打电话给你套出来。」 「呃……」 「行了,自己心里有点数,挂了。」 挂断电话后,吴海给自己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寻思,越想越心烦。 这帮人行事作风霸道,当街就敢开枪崩人,绝对不是什么小杂鱼。 而眼下沈y市里,因为六月七号发生了一起恶性打砸案件,造成两人死亡,四人重伤,影响太过于恶劣,已经成立了专案领导小组。 虽然主犯还未落网,但力度很大,已经抓了不少人。 所以,这这期间,包括二民,秦万春等在内的大哥,都眯着了。 尤其是二民,自打刘勇团伙覆灭,就一直很低调。 最近给他打电话,也是在说,管好下边儿的人,不要招惹事端。 但偏偏就在这节骨眼儿,出了这麽一档子事儿,而且还动了枪,惊了官。 这不由让他很是为难。 接着打,容易上纲上线,但不打,这帮人跟疯狗似的,咬着不放,也容易给他们拖下水。 至于说,服个软给小丁交出去,让人废一条腿,太磕碜了,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此时就连他也不知道该咋整了。 片刻后,一支烟抽完,可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 吴海拿起手机,准备给二民打个电话商量一下,但一抬眼,发现已经到了盛京医院,于是乎,又把手机放下了。 主要这事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还不知道得唠到什麽时候。 而吴峰媳妇儿还在等着,还是先进去看一眼再说。 给车停下,吴海把手机装进包里,推开车门下了车。 而这时,对面儿两车之间突然窜出一道人影。 「吴海。」 「啊?」吴海应了一声。 「嘿嘿。」人影笑了两声,走了出来。 借着院子里的路灯灯光,吴海这才看清,是一个戴着口罩的青年,正向他走了过来。 他心里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你喊我干啥?」 下一秒,吴海看到青年向他抬起了手臂,而手里,赫然攥着一把漆黑的手枪。 他出于本能的将车门拉开,挡在身前。 「砰!」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子弹击打在车门上,迸溅出火花。 吴海立马半蹲在地上,将自己藏在了车门口。 青年快步奔上前,将手伸过车门,就要扣动扳机。 吴海将手中的皮包往上一档,砸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砰!」枪口冒出火光,打在了吴海身后的水泥地上。 「我艹!」吴海用力把车门往前方一顶,给青年推了一个踉跄。 他趁此机会,转头就朝身后的医院大楼跑去。 「砰!砰!砰!」 三声枪响。 一颗子弹擦着吴海的头顶飞了过去,甚至于,他还闻到了毛发烧焦的味道。 这一下,给他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想要自己的命? 「砰!」 枪声再次响起。 这回他感觉自己的大臂上传来一股冲击力。 来不及过多思索,他顺着这股劲力往地上一滚,滚进了一个水泥花池后边。 随即,他爬起身,猫着腰就朝着医院台阶的方向冲去。 一边跑,一边拐着s形,在经过七八秒的狂奔后,终于跑到了台阶下。 他回过头望了一眼,见那道人影没有追过来,远处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背影,隐入了黑暗中。 这时,他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般,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是他活了三十多年以来,头一回离死亡这麽近。 他承认,他真的怕了。 甚至于在刚才奔逃的那几秒钟里,他已经把自己的父母,媳妇儿,儿子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缓了能有将近一分钟,一旁急诊的楼里冲出来四五个警察。 看到坐在台阶上的吴海,赶忙出声问道:「哪里放枪?发生啥事儿了?」 「我…我中枪了,在停车场,有人要……杀我。」吴海有些虚脱的举了举手。 「你俩给伤者抬医院里,其他的人跟我追!」 …… 两个小时以后,吴海脸色苍白的从手术里出来。 子弹打的并不深,只是轻微的伤到了肩胛骨,稍微有点骨裂。 在病房里躺下后,警察就赶忙跟进来开始询问。 一晚上接连俩人都中了枪,而且还是亲戚,指定有什麽关联。 而吴峰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只能是抓紧时间询问吴海了。 不过吴海并没有多说,问什麽都说不知道。 甚至于连开枪之人样貌,都说成了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最后,用一句「我累了」将警察打发了出去。 江湖事江湖了,如果通过官口,就变了味儿。 更何况,他明白就算是把实情全盘托出,也没有什麽用。 能不能抓到人先不说,万一往深了调查,他们这些人的屁股下边也不乾净,麻烦事儿只会更多。 …… 第463章 最不济交个朋友也行 隔天一早,盛京医院停车场。 一辆a8缓缓驶入停车场。 待车停稳,一个中年男人打开后车门,走了下来。 男人上身穿着画格子半袖衬衫,下身西裤皮鞋,看年纪也就四十左右,身材匀称,背挺的笔直,有股子儒雅气息。 这时,开车的司机熄火儿走下车,绕到后备箱跟前打开,从里边儿提着两箱营养品。 「民哥,用我上去麽?」 「东西给我,你就在车里等我。」二民说着,从司机手里接过礼盒,朝着住院部大楼走去。 …… 住院部三楼的某间病房里,吴海紧皱着眉头,盘腿坐在病床上。 他左手上打着吊瓶,右手叼着烟,就搁病房里吞云吐雾。 病床前,他媳妇儿,还有他下边的两个兄弟都在。 「这特麽是医院,你就不能少抽点菸啊。」吴海媳妇儿实在没忍住,呛了一句。 但吴海好像压根儿没听见一样,依旧叼着烟「吧嗒吧嗒」抽着。 一旁的一个兄弟见吴海媳妇儿变了脸,赶忙接话道:「嫂子,没事儿,窗户开着,烟味儿一会儿就散了。」 吴海媳妇儿对着说话之人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回道:「我是在跟你讨论有没有烟味儿的问题麽?啥理解能力啊?」 「啊,我不抽了。」吴海突然出声说了一句,随把菸头捻灭,扔进了垃圾桶。 接着,他抬起头冲他下边儿一个兄弟开口:「你开车给你嫂子送回去。」 「干啥给我送回去,你这还受伤呢,我走了,谁特麽照顾你啊?」吴海媳妇儿立马不乐意了。 「这点小伤不碍事儿,等会儿挂完水,我就直接去会所了,你先回吧。」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 「噔噔噔!」 众人将目光投过去,只见二民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民哥。」 「民哥,来了。」 几人打了声招呼,给二民搬了个凳子。 二民笑着点了点头,坐下后,朝吴海问道:「没事儿吧?」 「小伤,问题不大。」 吴海见二民一个人上来的,知道这是有话要跟他说,于是乎,他对着着他的两个兄弟吩咐道:「去吧,给你嫂子送回去,然后直接回金世纪,我等下也过去。」 「哎。」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点,受了伤,就少抽点菸,别喝酒了。」吴海媳妇儿虽然性子有点泼辣,但还是比较识大体的。 嘱咐完吴海后,接着和二民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待病房里只剩下两人,二民盯着吴海看了几秒,开口问道:「我也就听人说你挨了一枪,具体咋回事啊?说说。」 「还是黑省过来的那帮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奔着要命来的,差点一枪给我干脑瓜上,太悬了。」吴海心有馀悸的说道。 二民眼神变了变,接着问道:「他们现在啥意思?」 「诶……小丁那虎逼,给人腿废了一条,人讲话了,也要给他废条腿。」 「这几个人叫啥名儿啊?从黑省哪过来的?」 「有一个叫大伟的,还有一个叫马三,我跟这个大伟打过电话,看区号,应该是哈市的。」吴海说完,又给嘴里叼了根烟,抽了起来。 这些信息,是他从吴峰那儿知道的,而吴峰也只是从锦州烧烤何老板那里打听到的,所知甚少。 「哈市的?怎麽跑这边儿了?」二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顿了一下后,接着问道:「那你现在啥想法儿?」 「说实话,我是真不知道该咋整了,人死活要给小丁腿废了,但你说小丁跟我这麽多年,我能给他交出去麽?可问题是,接着整的话,一来没啥利益冲,二来因为鹏飞那案子,上头盯的这麽严,咋寻思也不值当,最主要的是,这帮人的行事作风太独,只要一下子摁不死,后边儿会很麻烦。」 吴海口中的鹏飞,原名宋鹏飞,跟刘勇一个时期的大哥。 九十年代开始显露头角,逐步垄断了广z到沈y的货运路线,还涉足航空,铁路业务。 后与刘勇结怨,虽落入下风,逃至广z,但也打的有来有往。 之后,他派人潜入刘勇团伙收集罪证并举报,为刘勇团伙覆灭提供了很大助力。 而在刘勇彻底倒台后,宋鹏飞重返沈y,再一次扩张货运势力,还涉足酒店餐饮娱乐业,甚至还利用货运路线贩毒,短时间内,积累了大量资金。 尤其在进入二十一世纪后,身价暴涨,社会上人们传出来,说保守估计,最少有十个太阳。 可以说,世纪初的宋鹏飞,已然成为了继刘勇之后,沈y最顶级的大哥。 就连二民,皇姑区秦家三虎这些人,在人家跟前儿,都不够看。 不过,也就这今年六月,航空货运站的打砸案,致两死四伤,引发上层关注,成立专案组开始调查宋鹏飞团伙。 明眼人一瞅就明白,这把宋鹏飞算是碰上事儿了,指不定要栽。 所以,在这期间,不少人都开始夹着尾巴,低调做人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昨天林飞开枪这茬儿,吴海不光不敢上报,还得想办法找关系尽量去压。 而二民在听完吴海所说,翘起二郎腿,摸着鼻梁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确实不值当,换个说法,应该说这个时间点儿,我们不能跟任何人起冲突,要低调行事,养精蓄锐,等待机会。」 「你是说鹏飞……」 「对,不出意外,他这回怕是难脱身了。」 「那你说小丁这事儿该咋整呢?」 「给人交出去,不现实,不行看看拿钱说话好使不,你沟通一下,态度稍微好点。」 听到这话,吴海露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问道:「意思就服软了呗,咱说好话,咱赔钱?」 「啊,除此之外,你还有啥招儿啊?」二民脸上带着笑意,接着开口:「这年头儿,钱才是爷,面子已经不值钱了,而且照你所说,这帮从黑省过来的,绝对不是什麽无名之辈,等我找人打听打听,要是行的话,咱们可以接触一下。」 吴海眼睛一亮,好像听明白了什麽,「要给这帮人收了?」 「呵呵……是有这个想法,但不知道人乐不乐意,最不济交个朋友也行。」 「啊,那我明白了,我现在就打个电话,看能不能给事儿平了。」吴海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翻找到大伟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第464章 相约金世纪 这回,电话没再提示关机。 响了差不多半分钟,那头接了起来,但没有说话。 等了两秒,吴海长舒一口气,主动开口:「喂?」 「咋了?你说。」大伟的声音响起,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客气劲儿。 「打个商量,咱把事儿了了吧。」 台湾小説网→??????????.?????? 「行,给丁钰送来,我要他一条腿,拉倒。」 吴海龇着牙花子,一脸无奈,强压着心头的不舒服,接着开口:「你兄弟伤了,心情我能理解,但反过来说,小丁也是我兄弟,你说我一个当哥的,能给自己兄弟送出去麽?所以……」 「来,手机给我。」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了陈阳的声音,给吴海后半句话打断。 「喂?能听见麽?」 「能,你谁啊?」 「我谁跟你没关系,就问你一句,能不能给人交出来。」 陈阳的语气比大伟更冲,顶的吴海差点没绷住。 「指定是交不了,但我合计拿点钱……」 「那你还说个几把!艹!老子差你这三瓜两枣麽?就明着告你了,不交人,指定不好使!事儿上见就完了!」 「你……」吴海心头涌上怒意,眼睛瞪的老大,刚要说什麽,手里的电话却被二民拿了过去。 「民哥,他……」 二民抬手压了压,示意不要出声。 随即,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平和的开口道:「喂?你好。」 「咋的?」 「我二民,给个面子,咱交个朋友。」 「我知道你,沈y有你一号儿,但不好意思,这面子给不了,我弟弟废了一条腿,我这当哥的要不给他找回来,说不过去。」 这把陈阳语气稍好了一些,但依旧满是戾气。 二民眉毛上下动了动,岔开话题问道:「听说你是哈市那边过来的,郭怀义认识麽?」 「跟我俩盘道儿呢?呵呵……人你要交不了,就不用浪费时间了,我自己去找他,但提前告诉你,要是让我找着了,就不是一条腿那麽简单了。」 「你威胁我呢?」二民就算脾气再好,这三番五次的,也压不住了,「行,晚上我给人喊金世纪,你有本事就过来给他腿废了。」 「说准了?」 「准了。」 「那行,等我吧。」 说罢,陈阳就挂断了电话。 二民拿着手机用力搓着,有点气不顺。 他是真没想到,面子不给就算了,还这麽有刚儿。 「民哥,这…这是我手机。」吴海看着被暴力蹂躏的手机,有点心疼的说道。 他这是前不久刚定制的诺基亚vertu钛金版,七万多。 二民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拿在手里的手机,还给了吴海。 「给强子,大彪还有徐四儿都通知一下,晚上带人来金世纪,权当聚会了。」 强子,自然就是新世界百货的任世强,而大彪和徐四儿,一直负责着放贷和收帐业务,手底下兄弟众多,也可以说是二民团伙里的主力军。 「呃?这是准备硬整了?」 「也不算,就感觉这帮人火气太大,先给他们败败火儿,压一压,等学会好好说话,再谈。」 二民虽然最近几年一直很低调,跟谁也客客气气的,但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好脾气。 …… 从医院出来,回去的路上。 二民找到郭怀义的电话,拨了过去。 这人是华源地产的总经理,在哈市,名头虽然不及崔正,陆恒远这些人,但也有些分量,一般没人敢去招惹。 很快,电话接通,一个爽朗的男声响起。 「哎吆,稀罕,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来哈市了?」 「没有,在沈y呢,我寻思找你问个事儿。」 「啥事儿啊?」 「你搁哈市听过大伟,马三这俩人名儿麽?」 「大伟……没听过,但你说的这个马三,是不是崔正家的那个?他哥叫马耀龙。」 「我不知道啊,这不正跟你打听麽?」 「我跟崔正也没啥交情,他那边儿人也不熟,你就说吧,想要个啥结果?」 「就最近我这边儿来一票人,跟我发生点冲突,瞅着挺有刚儿,我寻思探探底。」 「跑沈y跟你起冲突了?这不扯麽?马三在崔正家待好好的,上沈y干啥?」 二民有点无语,「不是,老郭,你老问我干什麽玩意儿?就这个叫大伟的,还有马三,你帮我打听打听,行不?」 「行行行,我一会儿就帮你问。」 「妥,有信了回个电话,挺急的。」 「啊。」 …… 而另一头,酒店里,陈阳已然给众人都喊到了一个屋里,开起了会。 「事儿就是这麽个事儿,有啥想法儿,可以说说。」 「没啥可说的,找上去贴脸干就完了。」乐乐虎逼逼的响应道。 「艹!你这不他妈说了个废话麽?」那景行一脸蛋疼。 最近他跟乐乐一直在一起,相处下来后,越来越觉得这人有点虎,说话压根儿不经过大脑。 「哈哈哈……」方响龇着牙笑了起来。 最近他一直被乐乐骂,眼瞅着有人替他报仇,情不自禁的就笑出了声。 「你也嘲笑我呢?」乐乐黑着脸朝方响问道。 「好了,别闹了。」大伟一脸严肃,看向陈阳,「你直接说你的打算,然后咱再讨论。」 陈阳挠了挠头,似有些尴尬,「老实说,我也没啥好招儿,但从两个点考虑,要给王枭找补回来,早晚都得跟二民这些人对上,同时,想要在沈y这一亩三分地立足,总得有点拿的出手的战绩吧,所以,我觉着这也是个机会。」 「对,没毛病,你接着说。」 「二民说让咱们去金世纪,大概率是想要亮亮肌肉,整个下马威,而且,从刚才吴海的态度来看,对方应该是不想整事儿的,所以晚上去的人不用多,我,大伟,小姬仨人去就行了……」 「可万一给你们仨扣下呢?」乐乐出声打断。 「这个指定得防着,你们照着名单上的人名儿地址合计合计,找几个有分量的守着,只要事儿不对,就给人制住,给我们换出来。」 「啊,这样就相对稳妥了。」大伟点了点头。 「最后,就是探路了,大伟之前漏过面儿,就算了,下午我和小姬去金世纪里转一圈儿,看看怎麽个构造。」 「意思去消费啊?能不能到带我一个?」那景行插话道。 「行啊,一起去,你结帐。」陈阳笑眯眯的满口答应。 「艹!你咋跟老王那狗东西一个样儿,死抠死抠的。」 「诶~没招儿啊,钱难挣,屎难吃,省着点来吧。」 …… 第465章 来信儿了 到了下午,陈阳,小姬,「金主」那景行,还就真驱车赶到了金世纪商务会所。 陈阳下车后,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有些动容。 整个会所四周,都用铁栅栏围了起来。院子中间,一个环形道绕着一个观景喷泉,在两侧,则是停车场。 建筑有三栋,正中是一栋九层的大高楼,呈圆柱形,与平日里所见的其他高楼风格截然不同。 两边的两栋楼稍微低一些,只有五层,整个楼梯向内延伸,呈弧形,正好将中间的圆柱形楼体半包裹了起来。(○) 尽管造型有些奇特,但作为一个会所,规模和装修绝对算得上顶尖。 「卧槽?这人挺有子弹啊,抛开地皮不算,光这几栋楼,估计都得四五千个了。」那景行咂了咂嘴,感慨道。 陈阳认同的点了点头,「啊,确实阔气,啥时候咱们也能有这麽个场子落脚。」 「慢慢来呗,只要路通了,钱这玩意儿好挣,指不定三五年功夫你再往这儿一站,感觉这地方也就那麽回事儿。」 「呵呵……但愿吧。」陈阳笑了笑,将目光收回,没再多说。 之后,等三人走进大厅,立马就有人上来接待了。 简单聊过后才得知,这地方是会员制,最低起充六万。 如果不办会员也行,出门右拐是餐厅,左拐是住宿。 主楼里的所有项目体验,都是没办法整的。 这下给那景行整的有点尴尬,他包里就装两万多现金,寻思仨人下午应该够使了,结果没想到,还得办会员卡。 但出门在外,讲的就是个脸面。 于是乎,老那大手一挥,掏出自己的银行卡,直接刷了六万。 而接着,就是消费了。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跟二民起了冲突后,以后还会不会再过来。 所以,抱着一口气消费光的念头,1288的茶水套餐,600一支的雪茄,588的洗浴套餐,6888的异域风情,甚至于那景行一口气整了俩,一个黑的,一个白的。 一直到下午五点半,仨人相聚三楼贵宾餐厅,开始胡吃海喝起来。 食材就是很常见的东西,但是换个了名儿,价格就翻了几十倍。 比如,一道名为「山水画」的菜,一百多。 等端上来一瞅,发现就是土豆泥,芋头,拔丝儿红薯,外加香菇和青菜。 再比如,一道名为「跃龙门」的鱼,将近两千。 听服务员讲,这是纯野生的松花江开江鱼。 但这话,纯属在扯犊子。 正常来讲,每年四月份开江,鱼在这之前,整一个冬天不进食,靠消耗体脂内脂肪存活,肉质变得异常紧实,鲜美。 但一旦等开江后,鱼儿大量进食,肉质变的松散,就失去了开江鱼独特的风味。 而现在这他妈都八月了,合着鱼给江面开了以后,抓回来四个月,一口没给吃东西? 「老子也是出息了,都吃上一百多的土豆蛋子了。」那景行甚是无语的舀了一勺土豆泥放进了嘴里。 「也不白来啊,最起码黑娘们儿你玩上了。」陈阳龇牙打趣道。 当时「选妃」的时候,漂亮的韩国妹子不选,偏偏选了个黑驴蛋子,那玩意儿瞅着就犯膈应,也不知道那景行咋想的。 「快他妈别提了,老子也是信了邪,那砸儿黑的,就好像那羊屎蛋儿,根本下不去嘴,最后我寻思,总归花钱了,试试吧,可光线太暗,找半天压根儿.没找到.地方,太特麽黑了,艹!」 「哈哈哈哈……」陈阳和小姬没忍住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儿,小姬看了一眼时间,见已经将近六点,于是乎开口道:「赶紧吃吧,等下回去还得准备一下子。」 「啊,我给大伟打个电话。「 …… 晚上七点左右,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车驶入金世纪。 人们下了车,三三俩俩的打着招呼,走进大厅。 短短二十来分钟,最起码得来了有四十多号人。 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一个个带着金炼子,金戒指,手表,手串儿,倒挺像那麽回事儿。 而此时,五楼的一间会客室里,二民,吴海,任世强,大彪,徐四儿等人聚在一块儿抽着烟,喝着茶。 「民哥,咋冷不丁想起聚会了呢?接到大海电话时候,我刚好还搁县城里跟人要钱呢,差点都没赶回来。」徐四儿一脸不解的问道。 钱放出去,要的时候是最难的。 但反过来说,一帮人里,他最挣钱,手底下养活的人也最多。 「最近跟人发生点矛盾,约了今天晚上见面儿……」 「谁啊?直接干他就完了。」大彪眼睛瞪得老大,拍着桌子说道。 「那你去干吧,艹!都多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任世强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吴海赶忙出声解释:「这帮人搁黑省那边儿刚来沈y,手挺狠,前两天给东子差点乾死,昨天又给我一个远亲腿崩了好几枪,我去医院的时候,也挨了一下,这不,还有纱布呢。」 说完,吴海还把自己后背的衣领撩起来给其他人看了一眼。 见状,大彪的脸色变得凝重,「上来就玩枪?奔咱来的?啥来路啊?」 「我正托人打听呢,还没给信儿,总之这帮人挺冲,上午跟我通了话,我让他们晚上过来见面儿,看看……」 二民话说到一半,放在茶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一瞅,见正是上午联系过的郭怀礼。 「说曹操曹操到,来信儿了。」 二民说着,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喂?老郭,咋样了?」 「我白天打几个电话,也没问明白,知道你着急,我直接给老关喊过来了,等下我把电话给他,你俩单唠。」 「老关?」二民愣了一下。 「关宇峰,崔正家兄弟,跟我是朋友,认识好多年了,有啥想问的,你直接问他。」 「哎。」 隔了两秒,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喂?」 「啊,老关,我二民。」 「我知道,郭儿刚才跟我说了,听他说你想打听一下大伟,还有马三这俩人啊?」 「对,我也是刚知道他俩从哈市过来的,寻思问问啥来路。」 第466章 我是陈阳,怎地? 「这俩人之前跟我们一块儿玩的,后边因为一些事儿,跟正哥闹挺不愉快,就整起来了,这不哈市没法待了麽,出去了。」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民听完,心中了然。 都跟崔正整事儿了,可不就是过江龙麽,也难怪不给他面子。 「他们人多麽?」 「呃……十来八个还是有的,领头的叫陈阳。」 「陈阳?」二民再次愣住了。 他总感觉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儿,但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对,陈阳,别看这小子岁数不大,但心狠手黑,身上都背好几条魂儿了,你也是郭儿朋友,我多嘴劝一句,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他,他手底下有几个硬茬子,都是一言不合敢要人命的主儿,到现在还挂着a通。」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关宇峰就算是知道内幕,也断然不可能直言相告,只能是委婉的提点一句。 但就算是这样,二民听到这儿,心里都免不了一突突。 他目光转向吴海。 合着昨儿晚上真是奔着要吴海的命去的? 这他妈到底惹了些个啥人啊?怕不是逃案子逃到这边儿来的? 「行,我明白了,谢了。」 「没事儿,你跟郭儿说吧。」 等郭怀礼再拿起手机,二民心不在焉的跟人客套了两句后,便挂断了。 他环顾众人,皱着眉头开口道:「这帮人挺难缠,领头的叫陈阳,岁数不大,之前跟崔正的,后边闹掰整起来了,才跑这边儿。」 「意思是跟崔正干起来了?这麽牛逼麽?」大彪一脸惊异之色。 尽管哈市和沈y有一段距离,但崔正怎麽说也是跟刘勇一个级别的大哥,名头自然响。 这也侧面说明,这帮人敢跟崔正整事儿,指定不是一般炮儿。 「牛不牛逼的不清楚,但刚才人跟我说,这帮人挺狠,有几个还挂着号儿,手上都有人命。」 闻言,吴海脸色微微变了变。 还不等他说话,任世强接话道:「民哥,你说领头的叫陈阳?」 「啊。」 「这名儿咋这麽熟呢?」 「还别说,我也感觉挺耳熟,不知道在哪听过。」 任世强摸着下巴,皱眉思索了片刻,突然一拍脑门儿,「哎,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从秦老二那边传过来的,就前一阵儿的事儿,说崔正出一千个,抓这个叫陈阳的,后来听说又不抓了,也不知道真假。」 「艹!抓个人给一千个?这是结啥仇了?」徐四儿有点懵逼。 「那不行你给崔正打电话问问呢?」大彪扯着犊子。 但徐四儿信以为真,一脸茫然的接话道:「可我没有他电话啊。」 「行了,不讨论了,等晚上见了面儿再说。」二民摆了摆手,出声打断。 顿了一下,他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冲吴海开口道:「你去帐上支……一百,放包厢里。」 「意思拿钱谈啊?」吴海有些诧异的问道。 「不拿钱谈拿啥谈,总不能给小丁交出去吧。」二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稍稍带着些无奈。 倒不是说光从其他人嘴里听到陈阳一个名号,就让他怕了。 而是现在因为形势,他压根儿没法打,再者说,既然是过江猛龙,拿点钱交朋友远比树敌要强。 当然了,喊这麽多人过来,该摆的架子还是要摆的。 他合计着,先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事儿也就过去了。 「等下你们几个都把响儿装身上,再让下边儿的兄弟守在走廊。」 「好。」 …… 八点整。 一辆陆巡开进了金世纪停车场。 待把车停下,大伟,陈阳,小姬三人走下。 此时天色渐暗,金世纪外边的灯都开了。 清一色金白相间的灯光打下来,将整个院子照的宛如白昼。 「打电话,问问在几楼?」陈阳朝大伟说道。 「有人来接了。」 陈阳顺着大伟的目光朝前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紧身体恤的青年走了过来。 「大伟是麽?」青年毫不客气的开口询问。 「啊。」 「走吧,跟我上去。」 说罢,青年就在前边儿带路。 而陈阳三人也没有多说,紧跟着走进了正门大厅。 等进了电梯,青年按了五层。 陈阳见状,不由诧异。 下午他来金世纪消费了一圈儿,自然知道,三层到五层,都是贵宾餐厅。 现在上五楼,难不成还要请他们仨吃个饭? 带着疑问,电梯很快停稳。 随着电梯门打开,只见外边黑压压站了一大片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陈阳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神,就大步走了出去。 正如他所想的那般,二民这是想要以势压人了。 大伟和小姬走在陈阳后边,正眼都没瞧这些人一眼,自顾自跟着带路的青年拐进了走廊。 走廊里,依旧站满了人,只在中间留了一条半米长的过道,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一间包厢。 这压抑的气氛,绝对渲染到位了。 但陈阳倒一点没怕,只是感觉有点不舒服。 三人就这样顶着众人的目光,走到了包厢门口。 就在陈阳要推门进去的时候,这时带路的青年伸手将三人拦了下来。 「身上不能带家伙事儿,拿出来吧。」 陈阳刚要说什麽,后边小姬直接一把将青年推到一边儿,「滚犊子!」 紧接着,大伟拉着门把手,推开了包厢门。 这时三人这时才看清,包厢里大圆桌边上,围坐着十多个人。 「出来!谁他妈让你进去的?」拦门的青年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小姬。 小姬懒的废话,反手一巴掌拍在青年脖颈。 对方眼睛一翻,就软倒在了地上。 「艹!还敢动手,干他!」 「他妈了个逼的,咋这麽狂呢?」 …… 走廊上的众人叫骂着,冲三人冲了过来。 「你俩先进去,我守着。」小姬说着,从后腰摸出了枪拿在手里。 而陈阳和大伟也没有犹豫,直接就走进了包厢。 下一秒,枪声响起。 「砰!」 走廊上连同包厢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艹你妈的!不怕死的往前走,看我敢不敢崩你就完事儿了!」小姬站在门口,扯着嗓子骂了一句。 话音落,冲着最前边的几人脚下一顿,还真没敢再上前。 顿了几秒,二民听见外边安静了下来,知道这是被一枪吓唬住了。 他皱着眉头喊道:「行了,给门关上!」 本来合计把人聚一块儿,给对方来个下马威的。 可没想到,反倒是让马踢了一脚。 听到说话声音,陈阳将目光转向二民问道:「我人过来了,丁钰呢?让他出来。」 二民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陈阳一番,反问道:「你就是陈阳?」 「看来这是找人打听过了,对,我是陈阳,怎的?」 第467章 老子敢开枪崩你,你敢开枪麽? 声音不大,尽显嚣张。 这一下,给大彪,徐四儿以及他们手底下的几个兄弟整的一顿窝火。 距离陈阳最近的青年一拍桌子站起身,手指着陈阳怒声道:「小逼崽子,你跟谁俩呢?」 陈阳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从兜里掏出烟塞进嘴里,点燃后一脸淡然的吸了两口,继续朝着二民问道:「说话,丁钰人呢?让他出来。」 「艹!我跟你说话呢!」青年见陈阳不搭理他,脸上有点挂不住,抄起一个碗砸在了陈阳脚下。 「哗啦」一声,瓷碗四分五裂。 陈阳低头瞅了一眼脚下的碎片,仿佛失了耐心一般,脸上的表情变得烦躁。 他直接从后腰摸出枪,指在了青年脸跟前。 「你要说啥?来,说吧。」 青年眼底闪过慌乱之色,尬在原地。 好歹让他把逼装完啊,直接掏枪是几个意思? 这时,大彪,徐四儿,吴海这些当哥的,坐不住了。 纷纷掏枪,指向陈阳。 「把枪放下!」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陈阳抬头在众人身上挨个扫过,最终把目光落在二民身上。 「咱能不磨叽了麽?最后问你一遍,人能不能交?」 二民一边慢吞吞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开口:「人你就不用想了,指定是交不了,但我这人喜欢交朋友,那儿有一百个,你给枪收起来,坐下来喝杯酒,拿着钱走。」 闻言,陈阳心中了然。 绕来绕去,还是要拿钱说话。 「那我要是不要这个钱,也不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呢?」 还没等二民说话,刚才被陈阳拿枪指着的青年再次忍不住装逼道:「那估计你得爬着出去!」 「你吹牛逼!」陈阳说着,将枪口抬起,对准青年的大腿就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响起,火药味在包厢里弥漫。 「哎吆,卧槽!」青年发出一声痛呼,捂着大腿跌坐回椅子上。 「艹!」 「他妈的……」 徐四儿,大彪等人一边给枪上膛,一边骂骂咧咧的冲到陈阳跟前。 陈阳看着自己脑袋前四五个黑洞洞的枪口,手指着自己脑袋不屑的骂道:「一个个驴球马蛋的,让你开枪敢开麽?来,往这儿打!」 这时,主位上的二民开口道:「意思没得谈,一点面子不给,是不?」 陈阳压根儿没回话,反而转头朝大伟开口道:「给人架上。」 话音落,大伟抬枪就射。 「砰!砰!砰!」三枪。 餐桌上的餐具发出碎裂的声响,饭菜汤汁四处飞溅。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缩着脖子弯下了腰,连二民都不例外。 等再回过神的时候,大伟已然站在了二民身后,枪口已经指在了二民后脑勺上。 「来,现在你告诉告诉我,还要画面儿麽?」 二民脸色变的难看,他甚至还能感受到枪管子指着头上的温热。 「民哥!」 「艹!放开民哥!」 几人纷纷又把枪口转向大伟,对峙了起来。 「你想过这麽做的后果麽?」二民紧盯陈阳,沉声问道。 「后果?」陈阳挑着眉不屑的笑了笑,紧接着眯缝着眼睛跟二民对视起来。 「我陈阳混到现在,全靠心里的这口气儿撑着,不管你是多大的手子,动我的人,就是不行,崔正的外甥,兄弟合起伙给我哥坑死,我报仇的时候,他也问过我相同的问题,但我告诉他,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一死而已,说白了,我连死都不怕了,你还跟我搁这儿扯你妈呢?艹!」 话音落,陈阳抬枪朝着指向他的大彪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血花儿飞溅。 大彪抬枪的胳膊软趴趴的耷拉了下来。 陈阳一脚踹在大彪肚子上,五官扭曲,宛如疯魔般大喊:「艹你妈的!老子敢开枪崩你,你敢开枪麽?告诉我!敢不敢!」 大彪也不知道是真哆嗦了,还是因为中了枪疼痛难忍,只是一个劲儿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并没有说话。 「艹!完犊子玩意儿!」陈阳骂了一句,抬起头看向其他人,「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找丁钰,跟你们没关系,别逼我。」 「艹!你是真牛逼!」二民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陈阳,眼瞅气的不轻。 陈阳此时也懒得跟二民废话,直接朝大伟吩咐道:「三分钟,见不到丁钰,给他腿废了。」 听到这话,吴海脸色微变,「不是,咱就不能好好谈麽?你要觉得一百个少,再加点行不?事儿已经发生了,就算是给小丁腿也废了,你也捞不着啥好处不是,哪有钱来的实在。」 但陈阳压根儿没有回话,只是一个劲儿盯着手腕上的手表看着时间。 顿了十几秒后,他开口提醒道:「还有两分钟。」 这句话,仿佛重锤一样,砸在众人胸口。 到现在,他们一点都不怀疑陈阳在开玩笑。 而二民这时,脸色愈发难看。 这把,可是玩脱了。 虽然阵势摆的挺大,但自己这边的人但跟陈阳这三人比起来,凶悍程度压根儿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他还是头一回见这麽混社会的,拿钱摆事儿都不好使了。 太他妈憋屈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二民心里也不由暗暗焦急。 别他妈真给他腿废了,到时候就该改名叫二瘸子了。 他偷眼观瞧,见吴海正半低着头,一脸纠结。 还纠结个嘚儿啊,哪头重哪头轻看不明白麽? 但这话他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儿,还没法说。 「还有一分钟。」陈阳再次开口。 「没事儿,一条腿而已,我还你就完了。」二民口是心非的说道,实则是在拿话点吴海。 「我艹你爹老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你是真拿我们当软柿子捏了?」徐四儿瞪着眼睛,调转枪口,杵在了陈阳胸口上。 「那比比,看谁先死?」陈阳反手将枪指在了徐四儿脑门儿上。 见此情形,二民心里愈发刺挠。 都这时候了,还讨论敢不敢开枪呢? 还是任世强看出了个眉眼高低,冲吴海喊道:「别磨叽了,大海,给小丁喊过来,他自己闯的祸,凭啥让民哥帮他还?」 吴海捏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好,我打电话!」 …… 第468章 大公鸡,小兰,威威 金辰酒店,某客房里。 小丁光着上半身趴在床上,正拿着手机跟他媳妇儿打着电话。 沙发上,则坐着一个浓妆艳抹,打扮清凉的年轻姑娘。 「哎呀,别磨叽了行不,之前你搁村里儿待着的时候,也没见你这麽爱乾净,不就两三天不洗澡麽,死不了。」小丁一脸不耐烦的冲电话里说道。 要不是有了孩子,他早都跟这又矫情,又磨叽的娘们儿离了。 「你个没良心的,你搁酒店里待的倒舒服,你们娘俩天天吃灰吃土……」 「滴滴…滴滴…」小丁正打算说啥,手机里传来了响声。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一瞅,见吴海正给他打电话。 直接就给他媳妇儿的电话挂断,接了起来。 「喂,海哥。」 「在酒店呢?」 「啊,正躺着呢。」 「哪个酒店啊?一会儿我让人过去接你。」 「接我?干啥去啊?」 「有个急事儿,得你帮忙处理一下。」 「呃……金辰,616。」 「妥了,等着吧。」 挂断电话,小丁不由有点发愣。 这大晚上的,能有啥急事儿?还非得让他处理? 正想着,身边儿响起一个甜腻腻的声音:「哥,忙完了麽?想怎麽玩儿?」 小丁转头一瞅,只见刚才坐在沙发上的姑娘已经站起身走了过来。 「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得出去,你内什麽……」 「哎,哥,我人已经过来了,钱指定是退不了。」姑娘还以为小丁要让他退钱,赶忙打断。 「艹!谁说让你退钱了,我差你这三瓜俩枣啊。」小丁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他在金世纪当经理,怎麽说也是个能上桌当哥的,不说其他乱七八糟的收入,一个月光工资就有两三万,确实不差这点。 「那你啥意思?」 「我是说,你现在抓紧时间给我裹一下子,等会儿我就得走了。」 「哦哦,行。」 七八分钟后,姑娘有点无奈的问道:「哥,要不行你吃点药呢?」 「吃你妈逼,滚!」小丁烦躁不已。 他也不知道今天这是咋了,老是分神。 他想到吴海昨天给他打电话告诫过,让他不要把地址随便告诉任何人。 但偏偏刚才吴海打电话问了他位置,还说要让人过来接。 他只是受点伤,又不是残了,要是真有急事儿,他自己也能开车过去啊,为啥要让人接呢? 咋想都感觉不大对劲儿。 「算了,不整了,给我把衣服和鞋拿过来。」 「那意思我啥都不用干了?」 「啊。」 「呵呵……」姑娘笑了两声,爬起身就去给小丁取了衣服和鞋过来。 而小丁则凑上前,毫无徵兆的甩了姑娘一个嘴巴子,冷着脸骂道:「你一个出来卖的,还敢嘲笑老子?」 「哥,我没有……」 「没有你妈了个比,我艹!」小丁再次一个大耳雷子抡了过去。 姑娘捂着红肿的脸,一脸气愤:「就你这逼样儿的,活该你支棱不起来。」 说罢,她也没再逗留,拎着包快步走出了客房。 身后只留下小丁的谩骂。 姑娘出了酒店,径直走到一辆面包车跟前儿,泪眼婆娑的跟鸡头开始诉苦。 「哥,那王八蛋他自己不行,还打人,你瞅他给我打的。」 「卧槽?还他妈动手了?」 「打我两耳刮子。」 「走,都跟我下去,找他要个说法,你带路认人。」 鸡头带着两个人下了车,跟着姑娘走进酒店。 干他们这行的,经常都得处理小姐和客人之间的纠纷。 尤其是这种动手打人的,钱一般不难要,首先,报警指定是不敢报的,要是不给,就直接在楼道里吵吵。 一般人碍于脸面,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几人刚坐电梯上到六楼,迎面看到小丁像得了脑血栓似的迈着小碎步挪了过来。 「就是他打的我。」姑娘朝着小丁指了指。 鸡头立马带人上前,将小丁围了起来。 「你打人了?」 「打了,咋的?你要干啥?」 「卧槽!你挺硬啊,打人还有理了,老子他妈是给你提供服务的,不是给你提供受气包的,有病你就去男科看病,跟人姑娘撒什麽火儿?」 「谁他妈有病了?滚蛋!」 「你也别跟我俩横,打了人,拿钱说话,不给钱指定不好使。」 「你知道我谁不?信不信我让你在沈y待不下去?」小丁冷着脸出言威胁道。 「哎呀妈,我就喜欢你这种硬实劲儿。」鸡头身后一个穿着紧身裤,爆炸头的青年娘们唧唧在小丁胸口拍了一下。 小丁一转头,顿时感觉头皮一麻。 只见对方还画着蓝色眼影,抹着口红,最关键的是,那指甲留的跟梅超风一样。 「滚!别碰我!」 「最后问你一遍,能不能拿钱?」鸡头龇牙问道。 但小丁依旧嘴硬:「拿不了。」 「拿不了是吧,行,给他架回屋里。」 说着,两个人架着小丁,就往616房间走去。 「妈的,放开我!信不信老子……」 「啪!」 另外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拍了小丁一巴掌。 「你别他妈说话了,瞅你那张脸吧,都让人干啥逼样了,还装逼呢?」 小丁一摸,这才发现脸上的纱布胶带开了,露出了已经缝合好的伤口。 「好man啊,呵呵呵……」爆炸头青年在小丁脸上摸了一把,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小丁瞬间吓的一哆嗦,「别整,别整,我错了,我拿钱,好使不?」 「哈哈……早这样,不就完事儿了?」鸡头笑着松开了小丁。 而这时,电梯门打开,乐乐,林飞,方响,还有那景行四人走了出来。 刚走没两步,看到616房门前的的几人,不由愣了一下。 「丁钰!」 「哎。」小丁正掏着钱,听到有人喊他,还以为是自己人来了,答应了一声。 但当他转过头后,却发现这几个人自己压根儿没见过。 乐乐几人冷着脸,快步上前,一把薅住了小丁。 「哥几个儿,你们这是……」鸡头有点懵,没搞清楚状况。 「跟你没关系,让开!」 话音落,林飞已经掏出一把匕首架在了鸡头脖子上。 「呃……」鸡头更懵了,小眼睛在乐乐几人身上扫过,「好好,我不动。」 「等一下,你们是干啥的?咋还有个女的呢?」那景行看着还有个姑娘在,问了一句。 「大哥,是这麽回事儿。」姑娘指着小丁,三言两语把事儿说了一遍。 「艹!你他妈的玩儿挺花呀,自己不行,还打人姑娘。」那景行朝着小丁拍了一巴掌。 这下,给小丁整懵逼了。 看这样,不是自己人? 「是海哥让你们过来找我麽?」 但那景行压根儿没搭话,一把从小丁手里拿过包,打开以后,从里边儿掏出一沓钱递给了姑娘,「你拿着。」 「哥,这有点多吧。」姑娘看着足有一万多的钞票,有点不敢接。 「没事儿,你留个电话,等晚点咱交流交流。」那景行龇着牙笑道。 拿别人的钱玩活儿,最合适不过了。 「哥,你可不能直接联系她,得通过我。」鸡头赶忙掏出了一张名片递了上去。 那景行接过扫了一眼,见上面名儿写着大公鸡,后面跟着一串儿电话号码。 这时,抹着口红的爆炸头青年也递了一张名片上来:「哥,我叫小兰,他叫威威,有需要找我俩也行。」 那景行再次接过名片,看着叫小兰的妖娆青年,有点发懵。 「你们仨不是一块儿的呗?」 「是一块儿的,但谁接的活儿谁分钱啊。」 眼瞅着那景行还要接着唠,乐乐赶忙给林飞和方响使了个眼色,拉着小丁就朝电梯口走去。 「那哥,走了。」 「哦哦。」 …… 另一头,金世纪包厢里。 陈阳的手机突然嗡嗡的响了两声。 他掏出来一看,随即摆手示意大伟把枪放下。 接着,他走到一片狼藉的餐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冲二民举起。 「你玩的早,我喊声民哥,今儿晚上多有得罪,这杯酒就当赔罪了,过了今天,民哥你要乐意交朋友,我摆一桌,咱一块儿坐坐。」 说罢,陈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说这些话,无非就是表个态度,给二民一伙人留个台阶下。 毕竟对方也是有号儿的大哥,光撕脸,不给缝上,也说不过去。 第469章 马力杠杠的 此时二民的脸色依旧难看,目光向刀子一样盯在陈阳脸上。 但陈阳权当没看到,哈了一口酒气,转身就要离开。 「让你走了麽?」徐四儿喊了一声,抬枪指向陈阳。 见徐四儿动了,包厢里的其他人也迅速聚拢,将陈阳三人围在了中间。 刚才二民被指了脑袋,受制于人,这才没敢动弹。 而现在,要是真让这三个人完好无损走出去,那他们也就彻底成了笑话。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此时,陈阳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再跟对方掰扯下去。 他将转回身在徐四儿身上看了一眼,问道:「你叫啥名儿啊?」 徐四儿脸色僵了一下,似乎有点想不明白陈阳突然问他名字干啥。 可还没等他说话,他下边一个兄弟就已经报号儿了。 「这我们徐四哥,听过没?」 「徐四儿?」陈阳嘀咕了一声,快速回忆起那份资料名单上的信息。 「徐永亮是吧?你应该有个哥叫……徐永福?」 闻言,徐四儿脸色微变,「艹!你提我哥干啥?」 「还有赵静,郎妙音这俩人,我也不知道是你们谁的媳妇儿,总之我们仨出不去,这俩女的也指定好不了,能明白啥意思吧?」 话音落,吴海和大彪脸色顿时变了。 陈阳说的这两人,正是他俩的媳妇儿。 「你他妈玩挺脏啊?」 「呵呵……我就随便提俩人儿,瞧给你们吓的。」陈阳笑了笑,又把目光转向二民,「民哥,我能走了麽?」 二民盯着陈阳,好像突然间想明白了什麽,咧着嘴笑了。 「难怪你在崔正那儿值一千个,确实有点东西。」 「这还夸我一下子,多不好意思呢。」陈阳好像没听懂似的,吊儿郎当的回了一句。 但这副表情,落在其他人眼里,好像在嘲讽他们一般。 尤其是徐四儿,气的眼睛都红了,「谁他妈夸你了?」 「行了!都散开,让他们走。」二民出声喊道。 陈阳双手合十在胸前摆了一下,转头带着大伟和小姬就从人堆中挤了出去。 说白了,最后他提起吴海和大彪二人的媳妇儿时候,二民就看明白了他之前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表现都是演出来的。 但他却笃定,二民一定会放他离开。 原因无他,就短短接触这一阵儿功夫,他就已经将二民的脾性摸了个差不多。 这人很稳,城府很深,这是优点,同时也是缺点。 在没有确定他是否还有人手去蹲守所提到的那些人的时候,是万万不会冒险的。 …… 待陈阳等人离开,二民先让受伤的俩人去处理伤口。 随即换了个包厢,重新上了一桌子菜。 尽管所有人都被陈阳过来搅得没有了胃口,但还是按部就班的坐在了椅子上。 看着满桌的饭菜,却无一人动筷,无一人说话。 气氛尴尬而又沉闷。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虽说以他们目前的体格比不上之前的刘勇,宋鹏飞还有崔正这一级别的大哥,但在铁西,和平这两个区,也是相当好使。 这冷不丁出来一帮人,踩在他们头上拉屎拉尿,关键还没发还手,老憋屈了。 二民在一群人脸上扫过,心里跟明镜似的。 「都消消气儿,一会儿等大彪回来,咱再喝点儿。」 「还喝啥呀?民哥,几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崽子,又是咋呼,又是开枪崩人的,你不气麽?」徐四儿一脸不忿,盯着二民反问道。 他愣是没想明白,都被欺负成这个逼样儿了,还他妈有心情喝酒吃饭呢? 「诶……」二民呼了一口气,反手点上一根儿烟吸了两口,这才朝着众人幽幽的问道:「问你们个问题,你们说,咱出来混,是为了啥?」 「那指定是为了俩糟心钱儿呗。」任世强接话道。 「那你们觉着咱们现在算有钱麽?」 「呃……」 这一句话,给人问住了。 现在他们这一伙人的主要业务就三块儿,一个会所,一个商场,外加几家放贷公司。 规模体量不算小,但到顶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现在二民问出这麽一句,确实不知道咋回答。 主要是看跟谁比了,要是跟宋鹏飞比,那指定差远了,但要是往下看,一样是社会上玩的,能赶上他们的也不算多。 「民哥,你就直说吧,到底啥想法儿,我们听你的就完了。」吴海抬头说道。 「我的意思是,就这麽着吧,面子啥的,不重要,就现在这个局势,因为屁大点事儿,跟这帮人整起来,不值当……」 「可是……」 「听我说完。」 徐四儿还要说啥,却被二民摆手制止。 「鹏飞已经被盯上了,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了,而皇姑区那三个,现在也慢慢开始朝放贷这一块儿伸爪子了,等哪天鹏飞的事儿了结,上头不盯了,咱们绝对会跟万春对上,到了那个时候,陈阳这夥人如果能站在咱们这边儿,那又是个什麽局面?」 「意思是还要跟他们交朋友?」 「那不然呢?刚才世强也说了,出来混,就是为把钱装兜里,往远了想,如果鹏飞这把真倒了,他留下的那些资源和人脉,咱们争还是不争?」 「那肯定得争啊。」 「对呗,所以,就目前来说,为了一点不值钱的面子,继续跟陈阳扯皮,真的没必要,反倒是这人我觉着挺有意思,如果真能跟咱们抱一把,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 「拉进来入伙儿啊?」徐四儿傻愣愣的问道。 「不,就单纯交朋友。」二民摇着头,深吸了口烟,接着道:「你可别看他们岁数小,就真把人当小孩儿,今天我跟哈市那边儿通电话,人崔正的兄弟都说这些人是之前跟他们一起玩的,最后又嘱咐我,最好别招惹,能理解这句话啥意思不?」 「能理解,就好使呗。」 「还有,世强不是也说了麽,之前崔正喊一千个,要找这个叫陈阳的,而且今儿晚上陈阳自己也说了,他给崔正的外甥还有兄弟都崩了,这仇怨,你觉着能拿钱平了麽?但现在偏偏崔正却没动静了,这也就说明,他没招儿了,懂不?」 一群人听二民这麽一分析,脸上也没有刚才的不忿之色。 尽管他们没见过崔正,但沈y之前有刘勇在,多少还是能够想像到崔正是个啥体格儿。 但就这麽一尊大佛,却拿陈阳没了办法,这也不就说明了陈阳这些人的马力杠杠的麽? 第470章 老王的野望 「大海。」二民将目光转向吴海。 「啊?」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回的事儿,是因为做买卖开店儿整起来的?」 「对,那个叫大伟的,在五里河街口盘了一家烧烤店儿,我有个亲戚就想低价兑过来,然后就跟东子干起来了。」 二民仰头想了想,接着开口:「找人多注意一下,等他们开业时候,咱一起去,先把手伸过去,看接不接。」 本书由??????????.??????全网首发 「啊,行。」吴海嘴上答应着,但脸上却露出纠结之色。 「咋了?大海,有事儿就说。」 「诶……我现在就寻思了,小丁也跟了我好多年了,这给人卖了,心里咋想咋不得劲儿。」 听到这话,徐四儿立马好像找到了出气筒一般,冲吴海喊道:「这么蛾子不他整出来的麽?就他牛逼呗,随便给人腿废了?活该,艹!」 「你他妈吃大粪了?咋逮谁怼谁?」吴海也瞪起了眼睛。 本来他都挺烦躁了,可想到还有个说风凉话的。 「行了!别吵吵了。」二民出声制止道:「不管怎麽说,小丁也是咱自家兄弟,那一百个然后给他,告诉他事儿了了,别作了。」 「哎。」 …… 九点半多一点儿,沈y和平区和浑南新区的交界处。 乐乐开着猎豹驶了过来。 此时浑南开发刚起步,跟和平区接壤的许多地方正处于半城半乡的过渡状态。 他们走的这条路,水泥路面年久失修,裂缝里都长出了草,左半边儿是一片刚拆迁的民房废墟,右半边儿则是一片荒凉的土地,除了有几棵歪脖子树,就剩下了一座座凸起的坟包。 「不是,你们要给我拉哪儿去啊?」小丁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惊慌之色。 「差不多了,就搁这儿吧。」乐乐嘟囔了一句,一脚踩下了刹车。 而小丁透过车窗,看到外边一座座凸起的坟包,心里顿时一突突。 难不成……这是要给我活埋了? 还没等他再多想,林飞已经打开了车门,拽着他的胳膊就扯下了车。 「嗷——」 一声凄厉的惨嚎响彻寂静的坟圈子。 就刚才从车上拽他这一下,伤口崩开,感觉都有点兜不住了。 「鬼哭狼嚎啥玩意儿?要变超级赛亚人啊?吓老子一跳!」那景行骂骂咧咧的走下车,一脚给小丁踹倒在地。 小丁疼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满脸痛苦之色。 「别……别整我,求…你们了……」 「放心,不给你整死,你废我兄弟一条腿,我要你两条,好使吧,可能有点疼,但你得挺住喽。」 小丁一听这话,双眼瞪大,内心的恐惧和紧张感齐齐涌上心头。 下一秒,一阵「噗呲噗呲」的声音响起。 那景行不由皱起了眉头,「不是,咋还拉了呢?」 「艹!真他妈完犊子!」林飞鄙夷的骂了一声,直接拽着小丁的衣领子将其拉到了车头前。 小丁双腿扑腾着,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惊恐的低吼。 「把腿摆直,等完事儿了,送你上医院,但你要不配合,我直接给你拉下头活埋了。」 话刚说完,还没等小丁反应,乐乐已经开车轧了过来。 「啊——」 …… 日子一晃,过去了十天。 老吴东北饭庄闭了店,玻璃上贴出了转让的信息。 而街口处的锦州烧烤换成了新的招牌——兄弟烧烤城。 不难理解,吴峰因为一时贪念起,整的里外不是人。 吴海不管他,又给大伟等人得罪了,再加上挨了几枪。 哆嗦了也好,心灰意冷也罢,总之是不干了。 这几天,陈阳三人和从d连赶过来支援的乐乐三人都没走。 他们就怕二民心里咽不下心里这口气儿,再整事儿。 可一个星期过去了,一直风平浪静,没看到丝毫要整事儿的苗头。 大伟也没有闲着,找人把店里重新打扫了一番,给墙体粉刷了一遍,就合计着招聘开业了。 翻了老黄历,最后将开业的日子定在了月底三十一号,农历七月初八,黄道吉日。 二十六号这天,军儿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办理了出院。 陈阳合计着聚一下子,给老王也打了电话,让其带着秦川北过来。 等到了下午,一伙人给王枭也从医院接了出来。 为了方便,还特意买一个多功能轮椅,一路给王枭接回了店里。 尽管只是一个稍大一点的烧烤店,店里的装修也不是那麽繁华,但当众人坐在一起,吹着牛逼,扯着犊子的时候,每个人都感觉到莫名的踏实。 就好似那漂泊在异乡,居无定所的游子,突然间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有了依靠。 傍晚,大伟在后厨里架着烤架,烤着串儿,林飞,方响,雷雷帮忙打着下手。 很快,两大盘串儿就端上了桌,众人简单吃了两口,垫吧了垫吧。 一直等大伟忙完过来坐下,这才举起了酒瓶子干了一个。 雷雷一边从箱子里帮众人拿着啤酒,一边冲陈阳开口道:「哥,人聚齐了,讲两句呗。」 「呵呵……」陈阳笑了笑,给自己点了根烟,接着道:「都是一路闯过来的生死兄弟,我也不整那虚的,总之就一句话,大伙儿越来越好,挣钱越来越多,将来好起来的时候,再坐的一个都不能少。」 「对,一个都不能少。」 「必须的,阳哥。」 「再整一个呗,这磕唠的,提气!」马三提着酒瓶子朝众人举起。 「来,干了!」 第二瓶下肚后,众人就又开始扯犊子了。 「老王,你瞅人大伟都给店儿开起来了,你这几天搁d连合计好了麽?到底要干点啥呢?」那景行瞪着大小眼儿问道。 尽管说开两条线儿,不分家,但人沈y这边儿都给摊子支起来了,他心里多少有点着急。 「啊,有点思路了。」老王嚼着花生米,微微颔首。 等了两秒,见老王还在嚼,那景行憋不住了。 「咋的?没吃过花生啊?一直嚼啥玩意儿,有思路你倒是说啊。」 老王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面向众人:「这几天,我一直在探路,目前就d连的环境,海鲜物流专线和工程拆迁都可以短时间积累现金流,第一个,需要拳头硬,第二个,需要关系人脉广,不管干哪个,前期都需要很大一笔资金,可能你们觉得这步子迈的有点大,但我合计了一下,都能走的通,就是有点赌的成分在内,今天就算是阳儿不给我打电话,我也合计明天给他打一个商量商量了。」 第471章 交朋友 听到这话,马三举着酒瓶的手不由颤了一下,他瞪着眼睛,一脸惊愕的看向老王。 「整海鲜物流专线?本地的车队和物流公司能让你插进去?」 「那指定不行啊,现在d连黑嘴子市场和辽渔国际都有人把着,想要分食儿吃,就得先给他们拍倒,可目前咱们的人力和财力,直接硬抢,不现实,我的目标是长兴市场,刚开不久,散户居多,也没有形成太大的势力规模,现在插进去正是时候。」 「前期得多少钱?」大伟闷闷的接了一句。 老王点了根烟,抽了几口,「大头儿主要在车上,车头底盘,厢体,还有终端制冷机组,一台车下来得三十多个,要是你们觉得这行当行,我就先准备,办执照,找关系,都得时间。」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行,比起拆迁公司,物流这条道儿好走一些。」大伟点头赞同道。 拆迁公司主要接的是地产商和市政的活儿,这里边儿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可不是短时间就能搞明白的。 而海鲜物流就不一样了,说白了,整个物流公司,直接找市场商户和管理者去谈,软刀子硬刀子一起使就完了。 总而言之,都是为了赚钱,其他人见大总管都同意了,也没再讨论。 把话题岔开后,一群人接着吃喝,有说有笑的聊着。 很快,夜幕降临。 五里河夜市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些人见店里亮着灯,坐着人,还以为已经开门营业了,进来就要点菜。 由此可见,街口这个位置,确实不错。 又喝了一阵儿,大伟见桌上的串儿没多少了,就又要站起身去烤。 但却被陈阳拉住了。 「都吃差不多了,不用烤了。」 「就是,已经吃饱了,别忙活了。」那景行打着酒嗝儿说了一句,还顺手递给大伟一根烟。 「啊,那就不烤了。」大伟接过烟点燃,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刚坐下抽了两口烟,店门再次被推开了。 众人齐齐回头,发现来人竟然是二民。 其他人倒是没见过,但陈阳,大伟和小姬三人顿时都变了脸色。 「大哥,还没开业,要吃饭等月底再过来。」雷雷不清楚状况,站起身笑呵呵的说道。 「啊,正好路过,见灯亮着,进来瞅一眼。」二民说着,目光扫过桌上的狼藉,最后又落到陈阳身上,嘴角带笑问道:「我还没吃饭,能给我整几根儿串儿吃麽?」 陈阳见对方一个人,也不像是来找事儿的,于是乎站起身,脸上也挂起了笑回道:「这话说的,必须能啊。」 紧接着,大伟就起身走进了后厨。 而陈阳将二民让到了另外一张乾净桌前坐下。 「雷雷,搬箱酒过来。」 「哎。」 原本桌上,方响见小姬一直盯着二民看,不由好奇问道:「姬哥,这谁?你认识啊?」 「能不认识麽?二民,那天晚上我们仨上金世纪,就是跟他掰扯来着。」 小姬这时也有点疑惑。 二民一个人过来不说,还主动要串儿吃,难不成那天晚上的事儿翻篇了?这趟过来,是交朋友来了? 但按照正常逻辑来看,就二民的体格子,压根儿没必要这样。 要说真的咽不下那口气,就单纯找官面儿上的人过来找麻烦,他们也招架不住。 另外一张桌上,凉菜和啤酒已经端了上来。 陈阳帮着把酒起开,又把筷子递到二民跟前,开口问道:「民哥,这是有事儿找我啊?」 「不你那天儿晚上说的麽,等事过去,摆一桌咱坐坐,可我这一直也没等到你电话,只能是自己厚着脸皮过来了。」 听到这话,陈阳悬着的心落了回去。 「看你这话说的,这俩天正忙着开业,一直没啥时间,但我刚才还跟大伟说,等开业的时候,给民哥他们喊上过来坐坐呢。」 陈阳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犊子,或许是怕二民不信,还抬起头朝后厨的大伟喊道:「是吧,大伟?」 「呃……对,刚才说了。」大伟略显局促的应了一声。在心里暗暗吐槽。 你胡扯就胡扯吧,带我干什麽玩意儿? 「哈哈……合着我这来早了呗?」 「也没有啥早不早的,朋友过来了,酒肉随时都有。」 「哈哈哈……」二民被逗乐了,举起酒瓶子,「来吧,走一个。」 「哎。」陈阳答应着,也拿起一瓶酒跟二民碰了一下,随即捂在嘴上,一仰脖儿,灌了下去。 二民抄起筷子,夹了两口凉菜,一边咀嚼一边说道:「这把来沈y,就准备定下来了吧。」 「能不能搁这儿扎根,那还不得民哥你点头麽?」 听到这儿,二民龇起牙花子,「不是,你老挤兑我干什麽玩意儿?你要想待着,那我说了也不算呐。」 「没有挤兑,这是实话,多谢民哥高抬贵手。」陈阳说着,又拿起一瓶酒,往嘴里灌了两口。 「哎呦卧槽,你是真会唠嗑儿,就是明知道你搁这儿跟我俩扯犊子,但心里是真他妈得劲儿。」 「哈哈哈……得劲儿就行。」 正在这时,大伟端着一盘串儿走了出来。 「大伟是吧,坐下唠会儿。」二民指着椅子说道。 「你们先吃,我等一会儿,架子上还有串儿呢。」 「行,等你哈。」 说等,还真等着。 过了两三分钟,等大伟出来坐下后,二民才拿起串儿尝了起来。 「嗯~这手艺行,专业级别的。」 「觉着好吃,就常来。」陈阳笑嘻嘻的接话道。 二民一边点头一边撸着串儿,顿了两秒后,才听出了陈阳话里有话。 「不是,我瞅你岁数不大,咋这麽多心眼子呢?」 陈阳一脸无辜,「啥心眼子?没有啊?」 「行了行了,别试探了,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事儿了了,你们要乐意搁沈y干点啥,有啥需要帮忙的,吱声儿就完了。」二民直接把话就挑在了明处。 「那必须的,民哥,你有事儿搁我这儿,也一样好使。」 「事儿倒没有,但有个摊子现在是忙不过来了,看你们乐意接手不?」二民好像就在等陈阳这句话似的,直接就调转了话锋。 陈阳愣了一下,问道:「啥摊子啊?」 「我搁铁西那块儿,有个洗煤厂,规模不算小,煤源稳定,机器设备啥的都有,手续也全乎,但每天事儿挺多的,我这儿有点忙不过来,你们要愿意要,给三百个接手干去吧,一年就能回本儿。」 第472章 天上掉馅饼? 闻言,陈阳和大伟都懵了。 原本还以为二民过来是为了找面子,他说话唠嗑,尽量捧着来。 但不曾想,对方直接丢了一个洗煤场出来。 尽管说陈阳和大伟对洗煤厂没啥了解和认知,但煤炭啥行情还是清楚的。 这几年,煤炭需求量极大,洗煤厂自然跟着水涨船高,绝对是挣钱的行当。 至于二民所说,忙不过来,事儿多的话,那就是胡扯了。 就看那天晚上金世纪的阵势,咋看也不缺人啊。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二民有啥事儿想让他们帮忙。 而对面的二民见陈阳和大伟不说话,还以为是对方觉得钱多,于是乎开口问道:「咋的?钱不够啊?还是说觉得不值,我告你,不是那种小厂子,占地四十多亩,将近五十亩,一年保底能洗个三十到四十万吨,赶上行情好的时候,一年下来,挣六七百个轻轻松松。」 「不是,民哥,你这图啥呢?咋滴?钱多烧的慌,扶贫来了?」陈阳半开着玩笑问道。 「不告你了麽?忙不过来。」 「呵呵……那你要非这麽说,我也就信了,可以,煤场我接了,说后边的事儿吧。」 「啥事儿?没事儿啊?」二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陈阳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点了点头,「民哥,这份儿情我领了,以后有事儿说话。」 听到陈阳这麽说,大伟皱起了眉头,不动声色的在下边儿拉了一把。 但陈阳却轻轻拍了拍大伟的胳膊,示意没事儿。 他现在看的很通透,既然二民不乐意说,那说明还没到时候。 但于他而言,现在他们一夥儿刚来,兜里也不宽敞,只要有机会,就得抓住,更别说这种天上掉的馅儿饼了。 至于说二民以后有事儿让他帮忙什麽的,能帮的帮,但帮不了的,自然也就不帮了。 他倒不会说傻逼逼的,一个人情能让他记一辈子。 「那行,这几天我就让人收拾收拾,等整好了,咱写份儿买卖合同,变更一下手续就完事儿了。」 「好,听你安排。」 之后的聊天,就换成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二民一边吃,一边喝,也就短短十几分钟,就把串儿吃了个差不多。 「大伟,再去烤点串儿。」陈阳开口吩咐道。 「哎,不吃了。」二民赶忙摆手,随即站起身摸了摸肚子,「人上了年纪,晚上不能吃太多,现在就刚刚好,我回了,等月底你们饭店开业,我再过来。」 「行,民哥,我送你。」 陈阳打开店门,一直目送二民坐车离开,才返回店里。 待重新坐回大桌上坐下后,陈阳把煤场儿的事儿跟众人说了一遍。 听完后,马三立马咧着嘴笑了,「看来是给那老小子打服了,这上赶着过来送煤场了?呵呵……要真照他说的那规模,三百个跟白给一样了。」 「确实不多,这两年煤炭行情还不错,要回收率能上来,一吨煤怎麽也得有个十几二十块的利润,大半年就能回本儿。」军儿出声附和道。 他之前在哈市也接触过洗煤厂,所以略懂一些里边的道道。 但大伟的眉头依旧紧皱,叼着烟一个劲儿抽着。 「咋了?大伟,有啥你就说,现在事儿也没定下来呢,要你觉着不合适,我然后找个藉口推掉就完了。「陈阳拍了一下大伟,笑着问道。 「合适指定是合适的,二民这把过来,的确是在示好,我主要是在考虑储备资金的问题,洗煤厂都得垫资,一个年处理三四十万吨的厂子,储备资金最少都得五百到一千个,如果碰上行情波动剧烈的时候,可能还会更多,而且王哥还打算整物流专线,到时候买车也得用钱,就现在咱们手里这点钱,有点转过来啊。」 「呃……」陈阳有点尴尬。 确实,光想着厂子便宜又能挣钱,但压根儿没想到周转资金这一茬儿。 「嗨~哪天儿转不开,三百五百的,找我拿就完了,要是再多,我找朋友借一下子,这都不叫事儿,整吧。」马三给酒瓶子重重放在桌上,大手一挥,威武霸气。 陈阳看着马三,又想笑,又有些感动。 从一开始相遇烧烤摊,到整起来,再到来君豪抱一块儿,最后义无反顾的随他一起远走他乡。 这期间,他对马三的看法也在一次次转变,从之前恨不得给对方整死,到现在的彻底认同。 这个看似不着调的男人,总是能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 「没事儿,大伟,要是钱不够使,老那还有点存货,问题不大。」老王接着马三的话头说道。 「哎,我说,啥叫我这儿还有存货,你问我了麽,就要从我兜里掏钱,好人咋都让你当了。」那景行一脸不忿。 「哈哈哈……」众人被那景行逗乐了,大笑起来。 陈阳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泛红,他举起酒瓶子岔到中间,「几个哥,啥也不说了,你们这麽挺我,都记心里了。」 「那也得是你在这之前先做到位了,」老王站起身跟陈阳碰了一下,接着似在感慨一般开口说道:「有个事儿,其实你一直都不知道,当时第一回咱们碰面儿的时候,刚子给你平事儿,找你拿完钱,回去的路上就说过,你小子情义看的比钱重,是个可交之人,事实证明,他没看错人。」 陈阳这才想起来,乐乐等人被二奎困在游戏厅,他着急上火找到帝豪求关宇峰帮忙,结果郑刚给他把事儿平了。 或许这也就是天注定吧,如果当时郑刚找他拿钱,他犹豫了,或者讨价还价拒绝了,那估计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着他向前走,稀里糊涂的就聚起了这麽一帮人。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那景行出声打断。 或许是想到了郑刚,他的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来,大伙儿一起走一个。」 「今天人齐了不说,好消息还一个接一个,必须干了!」 「干!」 「duang~」随着酒瓶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十三个人的音容笑貌交叠在一起。 …… 第473章 给我一片儿放贷收贷的业务 隔天上午。 盛京医院某病房。 小丁躺在病床上,胡子拉碴,脸色发暗,看着病殃殃的,整个人都显得没精神。 不出任何意外,他的两条腿都废了。 被车子反覆轧过,小腿粉碎性骨折,肌肉,肌腱,韧带以及神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因为送医院送的比较及时,双腿算是保住了,但还有无数次清创,骨折固定等重建手术在等着他。 按照医生所说,住院治疗时间保守估计也得半年以上。 若不得知还有站起来的可能,或许他早就崩溃了。 这十多天,来看他的人不少,他也从众人口中了解到了事情大概的经过。 老实说,他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当时冲动过头,给王枭的腿废了一条。 但更多的,则是委屈,愤恨,伤心。 他一直把吴海当亲哥,但没想到,对方却把他卖了。 关键是,这段时间,除了最开始让人送来了一百个,吴海人没过来,电话也没打一个。 这不由让他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亦或者说,腿废了,也没什麽用了。 正胡思乱想间,他媳妇儿端着不锈钢餐盒走进了病房,「喝点粥吧。」 小丁回过神,看向眼前这个眼窝深陷,满脸憔悴的女人。 之前,他老觉着对方磨叽,矫情,每天净事儿。 但现在受伤躺在了床上,他才明白,原来,真心对自己好的,也只有这个女人了。 「我没啥胃口,你吃吧。」小丁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不吃哪儿行啊,身子根本遭不住,来,我喂你。」 眼瞅着汤勺已经递到了嘴跟前,小丁也不好再拒绝,只能把嘴张开。 「这就对了。」小丁媳妇儿也露出一抹笑容,顿了一下,她见小丁今天看着心情还行,开口劝道:「我知道你心里憋屈,要不你给海哥打个电话呢?他没准儿是不好意思……」 「跟你没关系,我们的事儿你别掺和!」小丁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一把推开递向嘴边的勺子,将头转向一旁。 他得是有多贱,才能给吴海主动打这个电话。 「行,没事儿,咱以后不跟他来往,不跟他干了,这些年,你拿家里的钱我都攒着呢,后半辈子省着点花,也够使了。」 「咋滴?你也觉着我废了,离了吴海就挣不到钱,养不了家了?」小丁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突然间变的情绪失控。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小丁媳妇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变的惊慌起来。 医生一早就嘱咐过她,像小丁这种情况,必然会产生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抑郁和焦虑等心理,所以,一定要注意梳理病人的情绪。 小丁做了两次深呼吸,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变的平和。 「行了,媳妇儿,我就是有点烦躁,你别多想,回家吧,护工一会儿就过来了。」 「哎,好,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小丁媳妇儿怯懦的答应着,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拿着餐盒走了出去。 一路走到开水间,她在清洗餐具的时候,就开始寻思了。 这几天她发现,只要一谈论到吴海头上,小丁必然情绪失控。 这或许也就是所谓的心结。 但她也明白,当时那种情况下,吴海也是迫不得已,归根结底,根本怪不得人家头上。 要不然给吴海喊过来看能不能把误会解开? 她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麽个想法,紧接着就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 而病房里,小丁却越寻思越心烦。 他媳妇儿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如果这把自己真的被抛弃了,那以后的日子又该如何? 总不能就一直躺床上,混吃等死吧。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还得想办法搞钱。 他拿起床头边上的手机,解了锁,开始翻找这电话簿。 当光标停在一个备注着【秦老三】的电话号码上时,小丁没有丝毫犹豫的拨了过去。 …… 半个小时后,吴海开车赶到了医院。 其实,他在小丁刚受伤的第三天就来过医院。 只不过他深知小丁的性子,明白俩人见了面,必然会吵吵起来。 所以他来医院,也没去找小丁,只是跟医生那儿了解了一下情况,就离开了。 他想着等过一段时间,对方情绪稳定下来,再过来把话说开。 而现在,小丁媳妇儿给他打了电话,他知道也到时候了,这才放下手头上的事儿,赶了过来。 吴海提着一些吃食和水果,一路走到住院部大楼。 在病房外,他先跟小丁媳妇儿沟通了一番,在详细了解了情况后,有些紧张的推开了病房门。 讲心里话,他确实也有些愧疚,不知道该怎麽去面对小丁。 就那天晚上的情况,所有人都能理解他,但他却过不去心里的那关。 所以,他也寻思了。 如果见面后,不管小丁说什麽,甚至于指着鼻子骂他,他也受着。 但真到他进了病房,和小丁四目相对的时候。 小丁却对着他笑了。 「海哥,来了。」 「呃……」吴海有点发懵。 显然这个开场白跟他所预想的有很大的不同。 「兄弟,我……」 「没事儿,哥,都过去了,就不说了,我理解你,当时如果我在场,指定也不能让民哥替我遭罪。」小丁善解人意的说道。 但这话听到吴海耳朵里,却愈发愧疚。 他搬了张凳子坐在病窗前,握着小丁的手开口:「你放心,兄弟,等你好了,我给你单独支一摊子,指定亏不了你。」 「嗨,废那功夫干啥,就算是没法儿回金世纪上班儿了,给我一片儿放贷收贷的业务也能整明白。」 「随你,想干啥都行,正好民哥打算入冬以后,再开一家分店,我跟他说说,到时候交给你负责。」吴海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小丁也算是元老级的人物了,论资历啥的,完全够格儿。 「呃……民哥能答应麽?毕竟放贷这边儿一直都是彪哥和四哥的人负责的……」 「放心吧,指定能答应,民哥对你这事儿上也觉着有愧,要不是他最近忙,早过来找你唠嗑了。」 「呵呵……行,那就等我出院了再说。」 「哎。」吴海见小丁笑了,他也跟着乐了。 原本还想着把话说开,要费一番口舌,没曾想小丁自己倒先看开了。 …… 第474章 我,秦万顺 之后的几天,陈阳等人就一直在忙活煤场交接和烧烤店儿开业的事儿了。 洗煤厂位于铁西区西边的开发区。 确实像二民所说的那样,规模不算小。 从主洗车间,脱水和乾燥车间,再到精煤和矸石堆场,包括装车系统,电力系统以及各类辅助系统一应俱全。 就连洒水车,铲车,装载机等工程车都是前两年刚买的,短时间内根本用不着换,一切都是现成的。 甚至于还有一栋办公楼和一栋宿舍楼,院子里还有饭馆子和澡堂子。 按照军儿所说,就这所有的设备配套下来,最少得一千三四。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而二民跟他们要三百个,说实话,跟白给也差不多了。 在交接完以后,这里就交给了马三和军儿负责。 至于原有的工人和文职,马三为了省事儿,也就都留下了。 而另一边,烧烤店都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回跟一年前在筒子楼开的店儿完全是两个概念。 之前抠抠搜搜的,买点肉还得算计半天,而这回,直接从烧烤师傅,配菜的,炒海鲜的,再到穿串儿工,洗碗工,保洁,服务员都雇上了。 临到开业前一天,所有人员全部都到位了。 看着忙忙碌碌的员工,反倒是陈阳等人显得有点无所事事。 一帮人坐在桌前,嗑瓜子儿的嗑瓜子儿,抽菸的抽菸,扯着犊子。 「对了,阳儿,等开业了,你还得回漠河麽?」那景行随口问道。 「啊,打算后天就回去了,这事儿建哥也费了挺大劲儿,不能老给人找麻烦。」陈阳有些无奈的回道。 取保候审等判的时候,原则上,是不能离开当地的。 万一案子有啥情况,给他打电话,一下子赶不过去,免不了又得麻烦梁建。 「那小姬和小飞呢?」那景行又把目光转向了二人。 「他开不了车,也坐不了车,我给他送回去,然后再过来。」小姬头也不抬的回道。 「那哥,你就说吧,啥意思?是想让小姬和林飞去d连?」陈阳好像听出了点别的意思,直接挑明问道。 「啊,老王说这把回去找海鲜市场去对话,人手上可能会不够使。」 「沈y这边儿如果没事儿,等送了阳儿回来,我就跟小飞上d连带着。」小姬接话道。 「没事儿,要真整起来,我也能抽身过去。」大伟笑着说道,「两地儿离的不远,开车几个小时就到了。」 听着众人的对话,陈阳在脑门儿上摸了两下。 「之前我还觉着咱们人挺多的,整了两拨儿,但现在真给摊子支起来了,又感觉人手不够用了,总之你们看情况,如果缺人,就招,碰上脑瓜好使,有魄儿的,可以适当培养一下子。」 「你这不说了个废话麽?人手不够,指定得招人啊,咋的?你还打算给我们几个累死啊?」乐乐接过话头,就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阳。 陈阳自然看明白了乐乐眼中的鄙夷,拍着桌子问道:「你那是啥眼神儿?」 「阳哥,我给你解读一下。」方响龇着牙花子,一脸猥琐,「看乐哥这表情,应该是在心里骂你傻逼。」 「艹!」陈阳没好气的骂了一声,紧接着伸出手指着方响冲乐乐说道:「就这逼样儿的,我不想再看到有第二个。」 「哎?阳哥,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差哪儿啊?这麽埋汰我。」方响立马不乐意了,苦着脸问道。 「谁给了你勇气,能让你舔个大脸问出这话呢?是梁静茹麽?」陈阳翻了个白眼儿,没再搭理方响。 就在这时,刚好店里的音响里响起了「爱真的需要要勇气,才面对流言蜚语……」的歌词。 瞬间给所有人都逗乐了。 「哈哈哈哈……」 正笑着,三辆车停在了烧烤店门口,将屋里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打头的,是一辆霸道,后面跟着奔驰e和一辆埃尔法。 下一秒,三辆车车门齐齐打开,十多号人齐刷刷的朝店里走来。 为首一人三十多岁,穿着跨栏背心儿,大裤衩儿,脚下踩着拖鞋,晃悠着脖子上大拇指粗的金炼子,夹着包推门走进。 他先是店里打量了一圈儿,随即和窗户边的陈阳等人对上了。 陈阳一瞅这些人的打扮,就知道这是社会上玩儿的。 而且看这架势,应该也有点样儿。 他站起身,朝众人开口道:「大哥,要吃饭的话等明天再来,今天还没准备好……」 「咳咳…her~呸!」 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打断了陈阳说话。 这一下子,众人都站起了身,面色变的不善。 「嘿嘿嘿……不好意思,没忍住。」为首之人擦了擦嘴,腆着肚子,垂着眼角,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子,我,秦万顺,排行老三,万春是我大哥。」 这话要是对着沈y本地的坐地炮儿说,那指定知道。 但陈阳是外来的,压根儿没听过。 「你就说吧,要干啥?」 「你是陈阳麽?」 「啊,咋了?」 「听说你搁哈市不挺好使麽?咋混这逼样儿了?就整这麽个小破店儿啊?」秦万顺一边调侃,眼神在店里四处乱转。 「你他妈的能说人话不?」乐乐没忍住,直接上前一步。 「艹!你跟谁俩呢?」秦万顺身后的的小弟指着乐乐鼻子骂道。 「小逼崽子,你再指一个试试!」马三也憋不住了。 「指你咋的?」 眼瞅着再吵吵就要干起来了,陈阳立马抬手将人拦了下来。 他已经在心里想了半天。 对方听过他的名号儿,也知道他是从哈市过来的。 而且看这态度,明显就是过来找茬儿的。 难不成是崔正的朋友? 于是乎,他直视秦万顺开口道:「你要是来吃饭,明天开业了再来,但你要跟我俩扯别的,直接画条道儿,别搁这儿没屁隔了嗓子。」 「呵呵……」秦万顺也不恼,龇牙笑了两声,「明天开业是不?那行,我明天再过来随礼。」 这前后的转变,顿时给陈阳等人整懵了。 这咋看也不像是过来交朋友的,随的哪门子礼? 但还不等他们多想,秦万顺一挥手,就带着人出去了。 对方出门也没耽搁,坐进车里就离开了。 顿了几秒,马三一脸蒙圈的朝众人问道:「这是整啥节目呢?」 「谁知道呢,这会不会是个精神病儿?」乐乐也同样懵逼。 「我觉着像。」 陈阳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几秒,转头朝雷雷开口道:「雷雷,你跟方响出去,找人打听打听,看这人是干啥的?」 「哎。」 …… 第475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另一头,金世纪会所茶室。 二民和吴海正相对而坐,抿着茶水。 「hello,moto……」 茶台边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二民放下茶杯,把手机拿走手里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随即按下接听键。 「喂?」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民哥,秦老三今天下午出了趟门儿,去了五里河街口的一家烧烤店。」 听到这儿,二民眼神一亮。 「是不是叫兄弟烧烤城,店面儿挺大的,还是个二层小楼?」 「对对对,就这个。」 「他们去几个人呐?待多长时间?」 「呃……应该有十多个吧,开三辆车,进去也就待了两三分钟,然后就走了。」 「我明白了,你继续盯着,有情况再打电话。」 「哎。」 给电话挂断,二民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对面儿吴海看不明白了。 「民哥,这是干啥呢?」 「噢~呵呵……没啥,只是把陈阳他们来沈y的消息漏出去了,秦老三刚才过去了一趟。」 「意思是看看万春那边儿对陈阳是个啥态度?看能不能让两帮人整起来?」吴海猜测的问道。 之前任世强说过,当时崔正出一千个找陈阳的消息就是从秦老二那边儿出来的,那说明对方跟崔正应该是有点关系。 而现在二民故意把陈阳来沈y的消息告诉了秦家那几个,说不定是想让两帮人干起来,整一出驱狼吞虎。 「啊,差不多。」 见二民点头应承,吴海愈发疑惑了。 「都准备这麽整了,那咱为啥还非得搭个洗煤厂进去呢?」 二民盯着吴海看了两秒,随即笑着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麽简单,陈阳也不是傻子,这帮人的胃口也不是一个洗煤厂能满足的……算了,不说了,慢慢你就看明白了。」 「呃……」 …… 傍晚,万春拆迁建筑工程公司。 秦万顺叼着烟,大咧咧的走进总经理办公室,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办公桌后,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抬起头问道:「你咋过来了?」 「咋滴,二哥,失忆了?不你让我去那个什麽陈阳那儿转一圈儿麽?」 「啊,你看我这脑子。」秦万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面露恍然之色,「咋样啊?跟人唠了唠?」 「还以为是啥大手子呢,过去一瞅,就特麽一小逼崽子,瞅岁数顶天也就二十五,整了几把大个烧烤店,艹!问他两句,还挺横。」 「你扯人家岁数干什麽玩意儿,岁数小就不敢拿刀捅你了?我让你去接触一下,又没让你去装逼,你就直接告我,去了一趟,是个啥结果?」秦万祥有点无语的问道。 自家老三啥逼样儿,他还是清楚的,早知道就换个人去了。 「烧烤店儿明天开业,我告他,说明天过去给他随礼。」 「没吵吵吧?」 「没有。」秦万顺不耐烦的回了一句,紧接着反问道:「不是,二哥,就一小逼崽子,你还怕他呀?」 「我怕你爹篮子!艹!说话他妈能不能走点脑子,我之前不告你了麽?这帮人跟崔正都能整几个回合,指定不是一般炮儿,我让你过去接触,是奔着交朋友去的,你跟我俩扯你妈呢?这是怕不怕的问题麽?」 「哎哎哎……秦老二,骂归骂,别扯咱爹妈,小心我过年回去告状,让爹拿拐棍儿抽你。」 「我他妈……」秦万祥瞪起眼睛,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就要砸。 秦万顺倒也光棍儿,讪笑着开口求饶:「别,二哥,我错了,闹玩儿呢,闹玩儿呢,呵呵……」 「滚犊子!」 「哎。」秦万顺答应了一声,站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你等一下。」 「啊?」 「明天开业啊?」 「他跟我说的明天开业,要是没骗我,应该……」 「人没事儿干骗你干什麽玩意儿?」秦万祥一脸蛋疼之色,「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说话各方面儿啥的,注意点。」 「我明天有事儿,去不了,你跟大哥去呗。」秦万顺立马拒绝。 「啥事儿?」 「去本溪给人帮忙。」 「艹!你可别扯了,除了研究裤裆里那点儿活,你还能干啥正事儿?我告你,必须跟我一块儿去,大哥明儿晚上约了人,没时间。」 「行,知道了。」见没得商量,秦万顺也不再掰扯,径直出了办公室。 他去本溪,确实是给人帮忙,前几天聊q聊了个妹子,说管道堵了,让他帮忙去看看能不能疏通一下。 …… 晚上,兄弟烧烤城店里。 一帮人坐在一块儿,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串儿,还有十几盘凉菜和炒海鲜。 眼瞅着明天就要开业了,所以今天晚上大伟让后厨把菜单上所有的品类都做出来,合计着试试菜。 看着满满当当的一大桌,众人不禁食指大动。 「先等一下,我给雷雷打个电话,看他俩啥时候回来。」陈阳说着,掏出手机就给雷雷拨了过去。 但等接通了以后,雷雷却说要请人吃饭,就搁外边儿吃了。 请的这人是个老混子,混的不咋地,但消息绝对灵通。 这时候正从嘴里往外掏消息呢,让陈阳不用等他俩。 于是乎,众人也就开动了。 吃吃喝喝一直到晚上十点多。 雷雷和方响俩人赶了回来。 刚进门,方响就一股脑的把打听到的消息都抖了出来。 「今天来咱店里那个二傻子,他还有俩哥,老大叫秦万春,老二秦万祥,常年搁皇姑区,于洪区活动,外人称秦家三虎,老大还有个外号儿,叫西霸天,挺有一号儿,九十年代开酒店,开洗浴,靠h起家的,近几年又整工程,搞拆迁,挣了不少,前一段儿时间,听说又整贷款公司了,按照那老登儿说,要真论起来,二民在他们哥仨跟前儿,就是个弟弟。」 听完后,众人都沉默了。 陈阳点了根烟,皱起眉头,甚是不解。 好不好使的,先不论,关键是对方下午过来就指名点姓的,很难不让他联想到崔正身上。 难不成这仨人是崔正的朋友?是崔正指使的? 他刚打算在沈y立杆子,就要来给他扼杀了? 「别寻思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沈y,就是来抢食儿的,他要敢龇牙,掰他两颗牙就消停了。」马三哈着酒气说道。 老王突然想到了什麽,笑着的开口:「那人临走前儿不说了麽,明天还要来随礼,指不定明天还给你包个大红包呢。」 陈阳也笑了。 就凭下午秦万顺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估计也不会真过来随礼。 但现在寻思啥也没有用,正如马三所说,来沈y就是来抢食儿的,注定要起争端。 「啊,不想了,到底要干啥,等明天他们过来,就知道了,咱接着喝,雷雷,小方,你俩吃饱没?要不再让后厨烤点串儿?」 「烤点吧,光听那人吹牛逼了,唾沫星子到处飞,实在是没法下口,那一大桌都让他造了。」方响苦着脸说道。 「哈哈哈……」 …… 第476章 开业第一天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上午九点,兄弟烧烤城打开店门,挂上了「开业大吉」的横幅。 店里音响声儿调到最大,半条街都能听着。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雷雷从车上抱下一卷红地毯,和方响俩人从店门口开始铺,一直延伸到马路牙子边上。 随即俩人又点了几个二踢脚和一挂小鞭儿。 尽管说中午这边儿几乎没啥人过来吃饭,但毕竟是开业,提前把气氛整起来也无可厚非。 店里,大伟坐在吧台后,一边核对着货单,一边跟董柱通着电话。 「柱哥,今天咱店儿开业,你下班儿就早点过来,给嫂子和孩子也带上。」 「哎呀,这都不用你说,那必须去啊,我再给我们队长,还有渖河分局,五里河派出所那几个也喊上,你搁这片儿做买卖,多认识几个人没毛病。」 「谢了,柱哥,还是你想的周到。」 「呵呵……都朋友,整这出儿就显得外道了哈。」 「那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晚上提前给你留个大桌。」 「妥。」 挂断电话,大伟又找到二民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虽然明知道二民指定会过来,但是不打个电话说一声,就显得不懂事儿了。 「喂?大伟,喊我过去吃饭呐?」 「啊,民哥,今天开业,晚上不忙了早点过来。」 「这都不用你说,我惦记着呢,记得多给我留几张桌子,我这边儿人多,顺便再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放心,你人不过来,其他人都不能上桌。」 「哈哈哈……净扯犊子,挂了。」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跟二民也熟络了不少。开个小玩笑,倒也不会太过突兀。 在这一点上,大伟的分寸拿捏的极好。 一上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除了挂起来的条幅,铺在店门口的地毯,其他的也没有特意准备什麽。 当时开这个店儿,也就是为了在沈y找个落脚的地儿,打开一个突破口。 要是早知道二民会半卖半送一个洗煤厂,这烧烤店也就不开了。 但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辆辆三蹦子和面包子就好像约好了似的,一起过来了。 车斗上放着开业花篮,还有马到成功,三足金蟾等几个摆件儿。 虽然不值啥钱,但放在店铺开业上用,一来图一个面子,二来也是为了博一个好兆头。 众人迎了出去,都是一脸懵。 「谁订的花篮?」陈阳问了一嘴。 「不知道啊,咱们应该没人买吧。」 「估计是二民那边儿送的。」大伟盯着几个送货的人说道。 话音刚落,面包车副驾驶上下来一个青年,径直朝店门口走来。 看见来人,陈阳笑着点了下头。 这人正是那天晚上他们去金世纪的时候,带路的那个青年,后来在包厢门口,被小姬一巴掌拍晕了。 而青年目光扫了一圈儿,看到陈阳,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呃……民哥让我过来送的。」 「谢了,就摆门口吧。」 「哎。」 不多时,花篮顺着店门口摆了两排,足有二十多个。 陈阳的目光在花篮上边挨个扫过,发现上边儿除了二民,吴海,任世强,大彪和徐四儿这几个当哥的名字以外,还有不少他没听过的人名儿。 想来跟李向东,小丁差不多,都是团伙里的二代,或者骨干之流。 由此可见,二民在和他交朋友这事儿上,下功夫了。 不过这也让他对二民的目的更加疑惑。 自己这帮人刚来,一没钱,二没势的,到底图啥呢? 难不成说想着借自己的手给谁整死? 但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 先不说二民团伙里本身有没有这种敢下死手的,就现在这年头儿,找俩小孩儿,给个十万八万的,出门儿就敢往胸口扎,压根儿不缺这类人。 想了半天,陈阳也没想明白二民这手牌到底是怎麽打的。 …… 下午五点,五里河街和文萃路周边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周围有些个饭馆子不管是不是专门卖烧烤的,都给桌子摆到了外边儿。 有些个小店儿后厨可能地方不大,就搁马路牙子边上把烤架支起来,点了火儿。 烟雾飘散开来,混合着炭火独有的味道,整个街区的烟火气瞬间就出来了。 而兄弟烧烤城,自然也一样。 因为场地足够大,外头足足摆了能有二十几桌。 送扎啤的车刚好这时候开了过来,几个送货的把扎啤桶整整齐齐摆放在台阶上。 「唠嗑聊天的,出来唠。」大伟乐呵儿的朝店里陈阳众人喊道。 开业第一天,讲的就是个排场热闹,甭管是自己人还是外人,只要往外边儿桌上一坐,那就是人气。 接着大伟又走进后厨,见两个烧烤师傅正在烤架上预烤着一些相对费功夫的大串儿,但三米五的烤架只占了不到一半儿。 「李师傅,还有这麽大地方呢,不用也是浪费,趁现在没人,给摆出来的串儿都提前烤一下子。」大伟朝正在忙活的烤串儿师傅吩咐了一句。 「都烤啊?」李师傅有点诧异的抬头问道:「主要是咱们这开业第一天,也不知道能上多少人,万一吃不了,那不浪费了麽?」 给串儿提前预烤至断生,是烧烤店常用的套路,主要是解决大批量客人同时过来,出餐慢的一个方法。 一般生意好的烧烤店儿,都会选择预烤一小部分,来缩短高峰期出餐时间。 但预烤后的串儿不能隔夜,当天必须都卖完,要不然口感又硬又柴,还有可能引发变质。 所以李师傅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大伟扫过桌上摆好的食材,开口道:「顶天两百斤,没多少,应该差不多,烤就完了,我心里有数。」 「那行,你是老板,听你的。」李师傅没再多说,毕竟浪不浪费的跟他也没关系。 大伟刚帮着把串儿摆满了烤架,外边儿雷雷就跑了进来。 「大伟哥,来了好多人。」 「二民他们来了?」 「不是二民,是昨天过来那个姓秦的,领了能有十几二十号人过来了。」 闻言,大伟脸色微变,立马放下了手里活儿,随着雷雷走向店门口。 昨天对方就来势汹汹,今天又带了这麽多人,这要是过来找茬儿,那今天晚上的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第477章 这边人这麽有钱麽? 店外,五辆价值不菲的车停在路边。 紧接着秦万祥,秦万顺带人走下。 这些人个个纹龙画虎,搭配着标准的社会人三件套,黑压压一片人往那儿一站,压迫感顿时就迎面而来。 周围几个饭馆子的老板和服务员看到后,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之前他们就知道这店儿得罪人了,没曾想换了个老板,还是一个样。 这开业第一天,就让人找上门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而陈阳一行人在人群中看到秦万顺后,立马变了脸,纷纷站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但下一秒,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有些茫然和懵圈儿。 只见有人打开后备箱,从里边儿抱出来一个红色的礼盒和花瓶。 花瓶里插着金色和银色的长条形树枝,上面还点缀着一抹抹鲜红的小圆点。 难不成真是随礼来了? 这时,大伟也出来了,看到这一幕,试探的问了一句:「吃饭啊?」 「呵呵……这个点儿过来,指定是吃饭啊。」秦万祥接过话头,笑呵呵的走上前,朝大伟拱了拱手,「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见对方如此客气,大伟又朝秦万祥身后的秦万顺看了一眼,见俩人长的有点像,不由有了猜测。 「是万春大哥吧,欢迎欢迎,来,这边儿坐。」 「不是,你要不认识,就别几把瞎喊,我大哥没来,这我二哥。」秦万顺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你闭了!」秦万祥反手给了秦万顺一杵子,「人陈阳没见过我,认错人了能咋滴,你逼呲什麽玩意儿?」 「呃……二哥,那个才是陈阳。」秦万顺指了指另外一张桌子。 这一下,给不少人都逗乐了。 而秦万祥和大伟则有些尴尬。 陈阳见对方奔他来的,上前打了声招呼,接着给秦万祥,秦万顺带到一张桌前坐下。 「给东西拿过来。」秦万祥冲抱着礼盒和花瓶的青年喊道。 青年把礼盒和花瓶放在桌上,陈阳这才看清,原来花瓶里插着的是几根金银枝条,枝丫上镶嵌着像琉璃一样的红宝石,瞅着就上档次。 秦万祥把礼盒打开,立马装着一捆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上面还拴着红彩带。 「知道你也不缺这点儿,但毕竟开业,就包了个八万八的红包,图个吉利。」 秦万祥笑着把礼盒推到陈阳跟前儿,紧接着又把花瓶拿在手里介绍道:「这是金银花树,之前别人送我的一个小物件儿,时间紧,我就借花献佛拿来了,别嫌弃哈。」 「这整太客气了。」陈阳嘴上客套了一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就冲这有里有面儿的几句话,就知道对方应该没啥恶意。 「嗨~客气啥呀,我也是刚知道你来沈y了,要不然我早过来了。」秦万祥说着,四下打量了一番,看见旁边桌上的马三,笑着打了声招呼:「三子,还记得我不?」 「呃?」马三张大嘴,愣住了。 「前年冬天,我去哈市找你哥喝酒来着,在君豪,你不也在麽?」 马三依旧一脸茫然,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当时是喝大了?还是磕大了?咋一点印象没有呢? 而陈阳此时也终于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秦家这哥儿几个,跟崔正绝对认识。 「呃……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都熟人,这把你们来了沈y,以后咱们常来常往。」秦万祥呵呵一笑,岔开了话题。 「啊,必须的。」马三点头答应了一声,随即便扯着嗓子喊道:「服务员!都干几把啥呢?眼里能有点活儿不?没看见来客人了麽?菸酒往上拿啊。」 直到这时,几个服务员才回过神,赶忙小跑着忙活了起来。 其实倒也不是他们眼里没活儿,主要是看见这些人有点害怕,一时间看呆了。 「秦二哥,你们先坐,我去后厨瞅一眼,今天开业第一天,怕出啥乱子,等下忙完了,咱们喝点儿。」陈阳说着,做势起身。 「行,你忙你的。」 陈阳站起身,略微思索后,冲旁边桌上喊道:「三哥,那哥,你们陪着秦二哥唠会嗑儿。」 「哎。」 …… 陈阳走进店里,见大伟在吧台后坐着,径直走了过去。 「看明白啥门道没?」 大伟吸了一口烟,摇了摇头,「看不懂,按道理说如果是崔正讲话了,不应该是这麽个套路啊?」 「给我也整挺懵。」陈阳龇着牙花子思索了几秒,接着道:「不能是我好使吧,名儿都传沈y了?」 「呃……说不定还真是。」大伟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艹!你能不能别这麽一本正经,给我都整相信了。」 「哈哈哈……不你自己说的麽?」 「算了,爱咋咋地吧。」陈阳从吧台上拿起烟往自己嘴里叼了一根儿,坐在了大伟旁边儿。 刚抽没两口,他就看见又有一排车开过来停到了对面儿。 紧接着,二民,吴海等人走了下来。 「想躲会儿清闲都不行。」陈阳无奈的说了一句,走出了店外。 离老远,他就像迎客的老鸨一样喊上了。 「民哥,来了。」 「啊,刚忙完。」二民一边答应着,眼神不住乱扫。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秦万祥和秦万顺身上。 「秦二哥,老三,来了。」 二民这麽喊,完全是按照岁数来的。 秦万祥比他大个一两岁,喊声哥没毛病。 但秦万顺顶天和吴海岁数差不多,就算是体格不如对方壮实,也不能说降了辈分。 「啊。「秦万祥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但秦万顺就没那麽客气了。 「哎?二民子,你也跟陈阳认识啊?」 「我这人都来了,难道不明显麽?」二民也不恼,笑呵呵的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之后,便各聊各的,谁也没再搭话。 这时候,明眼人一瞅就能看明白,这两帮人绝对算不上朋友。 「民哥,咋秦老二和秦老三也过来了?他们跟陈阳也认识啊?」大彪有点懵逼的低声问道。 但二民脸上却没有一点意外的神色,只是淡淡回应道:「认不认识的,跟咱也没关系。」 「别说了,陈阳过来了。」吴海提醒了一句,众人齐齐将目光转向身后。 「阳儿,生意兴隆,恭喜发财。」二民笑呵呵拱了拱手,随即从吴海手里接过一个纸袋子递了上去。 「一点小意思,图个好彩头,168,一路发,收着吧。」 陈阳接过后,手腕向下一沉。 这分量,恐怕不是他预想的一万六千八了,而是十六万八。 像之前在哈市,那些有号儿的大哥随礼人情往来,也就三万五万的,咋到沈y这边儿,动不动就十万八万呢? 这边儿人这麽有钱麽? 第478章 渖河分局重案队,江正南 不过既然已经接了,那也就不说啥了。 陈阳开口道了声谢,又跟坐下二民等人抽了支,客套了两句,等凉菜和酒水端上来,他便藉故离开,返回了店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当然,他也不能厚此薄彼,既然安排了马三和那景行去招待秦万祥哥俩儿,那二民这边也得安排两人陪一下。 于是乎,老王和乐乐就坐过去了。 至于他本人,实在是不乐意当交际花儿,之前不喜欢,现在依旧不喜欢。 可能也是天生的,一听到别人扯犊子吹牛逼,他就脑袋疼。 快到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店里开始陆陆续续上人了。 人们就好像约好了似的,不大一会儿功夫,店里店外就坐了十来桌。 加上秦万祥和二民两帮人,眼瞅着上座率都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看着喧闹的人群和忙碌的服务员。 坐在吧台后的陈阳不由有点失神,又回想起了一年前在老筒子楼里开烧烤店的场景。 那时候,每天晚上只要有客人来,能挣个几百块钱,就很满足。 现在,挣钱是容易了,想干点啥买卖,也不用抠手指头细合计了。 但是他的心绪和神经时刻紧绷着,再也找不回当时那种踏实感和开心劲儿了。 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感,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肩头。 有时候,真的感觉挺累,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 正胡思乱想间,他看见店门口有三个人走了进来。 一旁的大伟见状,迎了上去。 「柱哥,过来了,走,咱们上二楼包间儿。」 听到称呼,陈阳反应了过来,这应该就是大伟所说的,官口儿的「朋友」。 「啊,这买卖做的可以哈。」董柱跟在大伟身后,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着。 「凑合事儿,刚开业,人们也是图个新鲜。」 这时,董柱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接话道:「做买卖,主要是在人,你要会来事儿,机灵点儿,指定差不了。」 「是这麽个理儿。」大伟嘴上答应着,但心里却在暗暗吐槽。 这他妈还没等认识呢,就开始拿话点自己了。 待大伟将三人带进包间坐下,董柱指着刚才说话的中年人介绍道:「大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五里河派出所的周所,你喊周哥就行。」 「哎,周哥。」 周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紧接着,董柱又指着另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开口道:「这位是渖河分局重案队的江队,江正南,早几年他刚毕业那会儿,来市局实习过,当时我们在一个队。」 「师父,你就直接说我是你带出来的徒弟就完了,还非得整这麽含蓄。」江正南笑呵呵的接话道。 「哈哈哈……行行行,下次注意。」董柱笑着,又把目光转向大伟,「小江人挺好相处的,瞅你们岁数也差的不大,以后多走动。」 「哎。」大伟点头应了一声。 董柱话他也听明白了,这是告诉他,江正南是自己人,有事儿可以找人帮忙。 他不由多打量了对方几眼,看岁数,顶天也就三十一二,浓眉大眼的。 或许也是经常出外勤的缘故,皮肤被晒的有点黑。 更重要的一点,三十岁就已经是分局重案队的队长,副科级,要麽能力极为出众,要麽家里门子硬实。 「江哥,周所,柱哥,看吃点啥,有啥忌口没,我让后厨安排。」 「随意,你看着上就行。」董柱说着着,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包放在了桌上,「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不是,柱哥,你人来都行了,咋还包红包呢。」 「别磨叽,你要拿我当朋友,就赶紧的收了。」 「呵呵,行,那我就收了。」大伟拿起红包揣进兜里,「先坐一会儿,我出去安排一下。」 「等下上来一起喝点。」董柱不忘提醒了一句。 他给俩人人带来,就是为了给大伟拓展人脉,要是大伟都不上来,那就招笑了。 「妥了。」 下楼的时候,大伟掏出红包瞅了一眼,见里边儿包了一千块钱。 于是乎,他喊了服务员过来,让对方紧着一千块钱去买两瓶好点的酒。 等去后厨安排好以后,大伟走到吧台前,从抽屉里拿了三包中华,朝着陈阳说道:「你看着下边儿,我得上去跟人喝两杯。」 「啊,放心吧,人这麽多,出不了岔子。」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间就到了八点半。 此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而店里的生意,也达到了顶峰。 除了二楼还有几张空位,一楼和外头早已经满员,有几桌来的早,吃的快的,翻台都翻了几茬儿。 往往客人前脚刚走,过不了五分钟,就有新的客人过来续上了。 这也就导致,后厨根本忙不过来。 最后只能给雷雷,秦川北,方响三人都喊进去帮忙了。 而陈阳时不时地也会客串一下服务员的角色,帮忙上个酒上个串儿的。 有时候经过秦万祥,二民等人桌前,免不了还得跟人喝一瓶儿。 就这两个多小时下来,给他都喝饱了。 而此时,外边儿桌上。 秦万祥接了个电话后,朝头红脖子粗的秦万顺开口道:「喝差不多了就走吧,回去还有事儿呢。」 「你…你先回呗,我没喝到位呢。」秦万顺眼神儿有点迷离,转回头四下张望,竟然一时间没看清楚他二哥在哪。 「往他妈哪瞅呢?这儿呢!」秦万祥扒拉了一下自己弟弟的脑袋,一脸无奈。 这喝个啤酒都能喝这逼样,也是没谁了。 「啊,二哥,你有事……你先回,我跟小三子……说好了,等下他安排我,你…不用管了。」 「不是,二哥,他…刚才跟我俩吹牛逼,说…说他能挺一个小时,我今天必须验…验证一下子。」马三一把搂过秦万顺,指着对方鼻子朝秦万祥解释道。 瞅着这两活宝,秦万祥眼睛一抽抽。 还真是两虎逼哨子磕一块儿了。 「没事儿,二哥,他要不乐意走,就让他喝吧,我看着。」秦万顺的司机趴在秦万祥耳朵跟前说道。 秦万祥真恨不得一脚给秦万顺踹地上,但周围这麽多人,又感觉有些不合适。 于是乎给司机拉到一旁嘱咐了两句后,便带着十几号人离开了。 而秦万顺这边儿,只剩下了他跟司机俩人。 第479章 你上过大学没? 「来,你也坐过来,一起喝点。」秦万顺一把给司机拽在桌前,把啤酒塞进了对方手里。 司机有点为难,推辞道:「二哥走之前说了,让我等下给你送回去,我要喝多了,咋送啊?」 「我刚不都说了麽,晚上不回去了,小三子安排我,能听懂不?晚上你跟着我哈皮就完了。」 「啥玩意儿哈皮?」马三直愣着眼睛问道,显然没听明白。 「卧槽?你上…上没上过学?连哈皮是啥意思都不知道?」秦万顺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 看到秦万顺的眼神,马三立马不服了,「你还跟我俩装上了是不?艹!我他妈正儿八经大学毕业的。」 「哪个大学啊?」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呃……内…什麽……呃……」 马三一时间说不上来,这时,一旁的那景行低声提醒道:「牛津。」 「牛筋?还有学校叫这名儿呢?」马三嘀咕了一句,眼里闪过迷茫之色。 任凭他怎麽想,都没有办法把牛筋和大学挂上钩。 「是不是牛筋职业技术学院?」秦万顺龇着牙问道。 他也没上过大学,但他二哥家的侄子正好在铁岭农职上学。 在他的认知里,大学后边都得加个职业技术学院,才牛逼。 「对对对,是这麽个名儿。」马三连连点头,「我就这儿毕业的。」 「卧槽?你挺有样啊,那为啥连哈皮都不知道呢?」 「你这……说的是英语吧?我当时根本不乐意学这逼玩意儿,一点没学,但我其他的都满分。」 「你高考打多少分啊?」 「加起来好像一千……一千几来着,哎呀,过去太久了,忘了,总之就一千多分吧。」马三一本正经的抬起头回忆着。 毕竟是自己装出去的逼,怎麽也得圆回来。 「噗嗤~咳咳……咳咳…」 秦万顺的司机正喝着酒,没忍住笑出了声,呛的咳嗽起来。 「你笑啥?」马三斜眼问道。 「没……没啥,喝酒喝快了。」司机捂着肚子,强忍着笑说道。 马三没有搭理司机,紧接着又朝秦万顺问道:「哎,秦老三,说半天,你上过大学没?」 「那……指定上过啊。」秦万顺本来还有点心虚,但一想到自己还会几句英语,心中立马托底。 「我当时…英语学的老好了,高考时候,光英语一科就打了三百多分。」 这回连那景行都有点憋不住了。 两虎逼加起来都不知道能不能认识一百个字,还搁这儿聊起高考了。 他掐着自己的大腿,硬是不让自己笑出声。 但肩膀一颤一颤的,刚好被秦万顺看在了他眼里。 「咋的?你不相信啊?」 「信,我信,哈哈哈……我真的信……哈哈哈……」那景行一边说着,一边大笑起来,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艹!别笑了,要不相信,随便问,我用英语跟你说就完了。」 马三赶忙接过话头,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那你先告我,哈皮是啥意思?」 「高兴,一起哈皮,就是一起高兴,一起玩儿。」 「哦哦,懂了,那美女用英语怎麽说?」 这一下,给秦万顺难住了。 他龇牙咧嘴的想了半天,最后一着急,脱口而出。 「花姑凉。」 秦万顺这句说的很快,隐约还真有点英语那味儿。 「噗呲~呵呵呵……」 那景行和司机同时低下头笑了起来。 但马三却并未发现不妥,他在心里合计着,以后出去找姑娘玩的时候,说两句英语装个逼,想想就带劲。 「那说,美女,咱一起玩呗,这一整句咋说啊?」 「呃……」秦万顺皱起了眉头,略微思索了一番,开口道:「应该是……花姑凉,我……我们滴,哈皮哈皮。」 这句一出来,离的最近的那景行和司机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就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而离的近的几桌客人自然也听到了,一时间哄堂大笑。 二民等人离的稍远,没太听清,看着大笑不止的众人,不由好奇。 大彪站起身,走到靠里边儿的一张桌前问道:「哥们儿,咋的了,笑啥呢这是?」 「那……人……哈哈……,他说,美女……咱一起玩儿呗,这句用英语怎麽说,他……给整一句……花姑凉……我们滴,哈皮哈皮……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大彪听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在嘴里念了两回后,这才后知后觉的仰天大笑起来。 那声音大的,顿时将其他人的笑声遮盖了过去。 「卧槽!咋想出来的,哈哈哈……还他妈花姑娘,我们滴……哈皮哈皮……妈的,小日本儿都投降多少年了,咋还有汉奸呢……」 这句刚好被秦万顺听了过去。 本来他被众人嘲笑就有些恼羞成怒,这下倒好,大彪直接给捻儿点了。 秦万顺抄起桌上的一个酒瓶子,就朝大彪的方向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碴子溅射开来,打断了众人的笑声,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艹……艹你妈的!何…大彪,你他妈说谁汉奸呢?」秦万顺扶着椅子站起身,指着大彪骂道。 大彪懵了一瞬,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在原地僵了两秒后,也没有多说,径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艹!哑巴了!说话,你说谁呢?」秦万顺有点不依不饶,晃悠着就要过去问罪。 马三和那景行见状,赶忙拉住了对方。 「就一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但这时候,依照秦万顺喝懵逼的状态,越拉扯,他越来劲。 「小逼崽子,你算个几把啊,老子是你能开玩笑的麽?」 二民脸色有点难看,他看了一眼秦万顺,朝众人说道:「碰上醉鬼了,没招儿,撤吧。」 众人刚站起身准备离开,秦万顺晃晃悠悠的,再次从桌上拎起一个酒瓶子。 「给老子站那儿!」 他刚准备扔,突然,手里的酒瓶子被人一把抓在了手里,没扔出去。 秦万顺回过头一瞅,发现是陈阳。 「秦三哥,今天小店儿开业,给个面子,算了吧。」 「滚他妈犊子,给我撒开!」 陈阳一用力,将啤酒瓶子夺过,放回了桌上。 「差不多就行了,别老跟小孩儿似的。」 这下给秦万顺整的红了脸,他转头就朝陈阳骂道:「你说我是小孩儿啊?艹你妈,是不给你脸了?」 第480章 你最好给我低着头做人 陈阳脸色冷了下来,紧盯着秦万顺一言不发。 这时,秦万顺的司机也过来劝了。 「老三,就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你也没少喝,咱早点回去吧。」 「滚…滚一边儿去,跟你没关系!」秦万顺一把给司机推开,接着伸手点着陈阳胸口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算个几把啊,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艹你妈的,小逼崽子,有本事再说一遍。」 话说到这儿,就有点撕脸了。 「你没完了?艹!」马三瞪起了眼睛,就要伸手扒拉秦万顺,却被陈阳拦了下来。 他一把给秦万顺的手指头推开,吊着眼角说道:「给你脸的时候,你最好接着,明白麽?」 「我明白你……」 秦万顺刚骂到一半,被二民出声打断:「能消停点不?」 秦万顺转过头,见二民带着一帮人走了过来,不屑的开口说道:「啥意思?仗着人多要…要打我啊?来,你动我一个试试。」 二民阴着脸骂道:「喝点马尿飘了咋的?人开业呢,你闹腾啥玩意儿?丢人不?本来一句玩笑话,咋还没完了呢?你要心里有气儿,来,你给他整死。」 说着,二民把大彪拉到了前边儿。 大彪伸长脖子,瓮声瓮气的开口:「头给你搁这儿了,你想咋整我都接着。」 「刚我是不?」秦万顺明显被逼急了眼,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刚你了,能咋滴?」 「我艹!」秦万顺抄起一个酒瓶子,做势就要往大彪头上砸。 陈阳,马三,那景行立马给人拉住,按在了椅子上。 「妈了个逼的!给老子撒开!撒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吵吵啥呢?」 众人抬头往上一瞅,只见江正南正趴在二楼窗户上。 紧接着,大伟,董柱,周所也探出了脑袋。 二民立马打着招呼:「周所,啥时候来的啊,都没看着你。」 「来有一阵儿了,可能人多吧,我也没瞧见你。」周所冲二民点了点头,接着把目光转向被按在椅子上的秦万顺,「这是整啥节目呢?」 「我朋友喝多了,发酒疯呢。」那景行接话道。 按理说,这时候秦万顺就好像那疯狗一样,听到那景行这麽说,绝对会怼回来。 但让人意外的是,秦万顺却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只是一个劲儿盯着江正南瞅着,眼神儿都清澈了几分。 「秦家老三是不?」江正南淡淡的问道。 「呃,是我。」秦万顺挣扎着从凳子上站起来,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一个劲儿点着头。 「人饭店打开门做买卖呢,消停点儿。」 「我是真不知道您也在,不好意思,内什麽……我……」 「行了行了。」江正南摆了摆手,「别扯没有用的,你要吃好了,就赶紧走。」 「哎。」 看见秦万顺对江正南的态度如此恭敬,所有人都有点懵,纷纷把目光转向江正南。 同时在心里暗暗猜测,这人到底是干啥的? 而与江正南相熟的董柱和周所,也同样露出了惊疑之色。 秦老三他们就算不认识,也略有耳闻,明白这这哥仨儿的靠山是谁。 说不好听点,别说董柱一个普通的民警了,就算是周所,人家也没放在眼里。 但偏偏在面对江正南的时候态度却大变了样。 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难不成秦老三有啥把柄落在人手里了,还是对方有啥他们不知道的身份背景? 要细寻思,还真是。 虽说江正南现在论职级,也就是一个副科,但区分局重案队队长这个职务,可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 说的直白点,在个人能力和经验都比较出众的情况下,最少也得七八年才能到这个位置。 江正南现在整三十,但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待了两年多,将近三年。 也就是说,在他二十七的时候,就成了分局重案队的队长。 这攀升速度,确实让人感觉有点匪夷所思。 关键是,同属警务系统的周所和董柱二人,认识江正南这麽些年,压根儿没听过对方家里有啥硬门子之类的传言。 甚至可以说,这个人非常低调,低调到他们都忽视了对方晋升速度飞快这一茬儿。 等几人重新返回包间后,江正南见董柱和周所面色古怪的看着他,笑着问道:「咋的了,这是?我也不是那大姑娘,瞅着没完了?」 「呃……小江,秦老三跟你挺熟的?」 「呃……」江正南迟疑一瞬,紧接着解释道:「去年有个扫黄扫毒的专项行动,跟皇姑区的同事联合办案,正好秦老三栽我手里了,我就给他上了上课,这把见了我,明显还有点犯怵,呵呵……」 闻言,董柱和周所二人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 专项整治行动他俩倒是知道。 但当时都是各自负责各自的片儿区,也没听说有什麽交叉检查或者联合办案啊。 不过江正南既然这麽说了,他们要是再问下去,就显得不懂事儿了。 「我就说呢,那老小子狂的,谁都不放眼里,咋到你这儿就怕了呢,原来是这麽回事儿啊。」周所笑呵呵的接了一句,也算是给这个话题画上了句号。 「时间也不早了,咱把这杯酒清了,就撤呗。」江正南说着,朝几人举起了酒杯。 「好,喝着。」 …… 楼下,秦万顺也不咬人了。 他从桌上把烟,打火机,车钥匙装进包里后,冷眼在二民一行人身上扫了一圈儿,紧接着又看向陈阳。 「管你在哈市好不好使,来了沈y,你最好给我低着头做人,别以为我二哥给你捧了两句,你就觉着自己算个人物了,还特麽说我是小孩儿,艹!老子混的时候,你还在你家门口和尿泥呢。」 能说出这话来,比小孩儿都不如。 谁也不能是傻子,秦万祥费劲吧啦过来找陈阳交朋友,那自然有他的打算。 而被秦万顺这麽一闹,晚上营造出来的一点好感,自然也就没了。 陈阳并没有接茬儿,只是冷眼瞅着,目送着秦万顺离开。 「瞅这逼人咋这麽来气呢?」那景行龇着牙花子,嘀咕了一句。 「要不咱俩上去干他一下子?」马三斜着脑袋,目露凶光。 第481章 您好,大哥,我是在校大学生 「三哥,这麽多人都在呢,别瞎整。」陈阳赶忙给二人拦下。 马三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要真疯起来,比秦万顺都隔路。 「嘿嘿……」那景行笑了两声,转回头朝马三开口:「我有个招儿,咱俩合计合计?」 「那走呗,还等啥呢。」 说着,二人就勾肩搭背进了店里。 陈阳刚要说啥,这时,二民突然走上前开口说道:「阳儿,对不住,大彪平时就没个正形,爱开玩笑,本来开业挺高兴个事儿,你看这整的。」 「没事儿,民哥,跟大彪没关系,你不用多想。」 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这麽着吧,搅买卖了,我给你找补一下子。「 二民说完,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放在了桌上,转回身双手合十,朝其他吃饭的客人喊道:「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各位吃饭了,今天晚上的消费都我买单,只要不带走,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哈哈……大哥敞亮啊。」 「没事儿,就当看节目了,你这整的太客气了。」 「都大老爷们儿,又不是没见过发酒疯,没那麽矫情。」 「这店儿必须以后常来,太有格局了。」 …… 众人纷纷嚷嚷着,一个个咧着腮帮子露出笑容。 又能免费看节目,又能免费吃饭喝酒,不管有钱没钱,搁谁身上都高兴。 陈阳拿起桌上厚厚的一沓钱塞回二民手里,「民哥,这麽整就没意思了噢,搁我店儿里吃饭,等下我都免单就完了,哪能让你请呢?」 「不是,阳儿,你也别跟我撕吧,这跟钱没关系,咱处的是朋友,能懂不,这点钱不行就存你店里,大不了我以后来,你不收钱就完了呗。」 这话给陈阳听的心里舒服。 同样是过来交朋友,这麽一对比,高下立判。 「民哥,你都这麽说了,那我就收了,等我再来沈y,高低得跟你好好喝一顿。」 「呃?啥意思?你要走啊?」 「对,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得回黑省再待一段儿,不过大伟在,你有事儿跟他说也一样。」 「行,等你回来咱再唠,我先撤了。」 「哎。」 …… 回金世纪的路上。 司机开着车,副驾上坐着吴海。 二民和任世强坐在后排。 吴海透过后视镜,见二民一直看着窗外出神,也不说话,不由问道:「民哥,寻思啥呢?」 「啊?」二民回过神,「咋了?」 「我……有个事儿想多嘴问一句。」 「那就问呗。」 「你说这把秦老三回去,会找陈阳他们麻烦麽?」 「不会。」二民果断摇头,「有秦老二压着呢,整不起来。」 「噢,也是。」吴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二民嘴角抽了抽,笑着反问道:「你是不是觉着,既然整不起来,干啥要给陈阳一伙人来沈y的消息露出去呢?」 「呃……是。」 「很简单,就是为了让秦老二过来找陈阳交朋友。」 「可万一晚上秦老三没整着一出儿呢?光秦老二在,跟陈阳聊挺好,然后再给点甜头啥的,那不就……」 「你想多了,秦家哥儿仨,一个比一个狂,在他们准备来之前,就压根儿没把陈阳这夥人当回事儿,就包括之前咱也一样,没把人看在眼里,但后来我不被抢指脑袋上了麽?」 「那你意思是,就算今儿晚上秦老三不发酒疯,后边这两帮人也尿不到一个壶里?」 「对,陈阳这人,你要跟他硬着来,他比你还硬,但你软和点,他就能跟你好好唠,但秦家那几个,可没有一个软和的。再一个,人都能组织人马跟老崔对话儿,心眼子能少麽?光靠遛嘴皮子,给点小恩小惠啥的,根本行不通,所以我给消息漏出去,无非就是早点让陈阳心里对秦家这哥儿仨起点刺儿,后边真要是说干起来了,合作一把啥的,就一点毛病没有了。」 「啊,我明白了。」吴海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尽管他之前心里有猜测,但直到今天从二民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才算是舒坦了。 不得不说,二民对人性和人心拿捏的是相当准。 「我所说一句,虽然对陈阳这儿存的别的想法,但交朋友是真的,你们可别傻逼逼的真把人当小孩儿。」 「这个我懂。」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任世强开口了。 「民哥,要不行再加加码?光一个洗煤场,想短时间里给他们扶起来,有点难。」 「用不着,如果是条龙,走哪儿都差不了,晚上二楼那个,一句话给秦老三都整消停了,能是普通人麽?人已经在合计闯路子了,咱不用多管闲事儿,雪中送炭有一回就够了。」 …… 另一头,那景行和马三在店里嘀咕了半天,随后俩人龇牙咧嘴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陈阳觉着不对劲儿,从吧台后站起身问道:「三哥,干啥去啊?」 「找秦老三玩玩,放心,绝对不给咱身上惹事儿。」 陈阳又把目光转向那景行,有些无语的开口道:「那哥,你也跟着三哥胡闹啊?」 听到这话,马三顿时不乐意了。 「不是,我干啥玩意儿就胡闹了,点子都是老那出的,一点毛病没有。」 「放心吧,阳儿,万无一失,给那逼人整一顿,解解气。」那景行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阳更无奈了,「那你俩能不能把这个万无一失的计划跟我说说?」 「有啥可说的,你看你的店儿就完了,走了。」马三猴急的拉着那景行,就出了店外。 陈阳倒也没追出去,有些蛋疼的坐回了凳子上。 那景行多少还是有点谱的,既然都说万无一失了,那他也就不管了。 再者说,晚上如果不是有客人在,他早给秦万顺摁地上赏对方几记皮鞋头子了。 有啥可装的呢? 整的就好像是他在上赶着想巴结对方一样。 艹!傻逼! 陈阳暗骂了一句,给嘴里叼了根烟,便不再多想了。 …… 另一头,等司机给秦万顺拉回皇姑区的时候,秦万顺都快睡着了。 「给你送酒店呗?」 「啊,去维也纳。」 秦万顺口中的这个维也纳,是他们自己的产业,里边儿最大的特色就是洗浴服务一条龙。 司机有点无语,都喝成这逼样了,还寻思裤兜里那点事儿呢,真他妈服了。 十多分钟后,秦万顺下了车,晃晃悠悠的走进酒店。 他刚打算喊大堂经理过来,但找了一圈儿,却没看到人。 于是乎,便走到沙发跟前儿,准备先坐一会儿。 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时候刚过九点多,夜生活刚刚开始。 他以为是下边儿场子里有啥事儿,给手机掏出来看都没看,就直接接了起来。 「喂?咋了?」 不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您好,大哥,我是在校大学生兼职的,请问需要服务麽?」 第482章 大学生,带点病,长相清纯 听到这个声音,秦万顺眼睛一亮,顿时感觉一阵刺挠。 虽然他家场子里姑娘很多,但进了屋,一个个的脱裤子比他脱的都快,实在是没有什麽乐趣。 反倒是兼职的大学生,几年前跟朋友上外地的时候,试过,那小眼神儿,那娇羞感,体验感绝对杠杠的。 不过……这年头儿为了哄客人开心,说啥的都有,别他妈是在扯犊子? 想到这儿,秦万顺僵着舌头问道:「你……你真是大学生?咋证明啊?」 「有学生证的,哥,你要不信,我给证带上,你看看。」 「啥大学啊?」 「就咱沈y本地的。」 「妥了,你现在来…来维也纳酒店,就搁塔湾这边儿,过来了打电话。」 「都不问问价格麽?我这边儿收费比较贵。」 秦万顺哈着酒气,豪横的开口:「艹!能有多贵啊,哥不差钱儿,只要你给我伺候舒服了,多少钱都行。」 「好勒,哥,等我吧,最多二十分钟就到。」 「啊。」 …… 与此同时,和平广场边上。 一辆面包子停在路边,那景行和马三叼着烟蹲在马路牙子上,有点懵逼的看着车后排座椅上坐着的姑娘。 姑娘看着二十出头,画着淡妆,穿着也比较简单,上身黑体恤,下身牛仔裤,确实跟平日里见到的那些花枝招展,骚里骚气的不一样。 「不是,还真是大学生啊?」马三皱着眉头问道。 大公鸡从副驾驶车窗探出脑袋,回道:「哥,这不都按照你提的要求来的麽?大学生,带点病,长相清纯,没毛病啊?」 「少他妈废话,我问你,她到底是不是在校大学生?」马三的语气有点冲,就好像突然犯了病似的 「呃……不是。」 「那学生证咋回事儿?」 「五十块钱找人做的。」大公鸡很是无语。 能装明白就行,干啥非要刨根问底呢? 这回马三放下了心。 他自己本身是没上过几年学,所以打心眼里还是挺佩服读书人的。 本来他合计着找个小姐假装大学生,但没曾想学生证都给干出来了。 这顿时给他整的有点发毛。 要对方真是在校大学生出来干这个,保不齐还还得骂两句儿,教育一番。 「啊,那就行,这姑娘有啥病啊?」 这话问出来,给前排的大公鸡和开车的威威问的有点蛋疼。 你是大夫呗?要给人看病咋滴?咋啥都要问个明白的? 两人正合计着咋回,不料后排的姑娘脱口而出:「昨天刚去医院检查完,梅毒二期,诊断书还在包里呢,要不看一眼?」 马三栽楞着眼睛接着问道:「这病传染性咋样啊?」 那景行听不下去了,推了马三一把,接话道:「放心,够使,咱不磨叽了,现在就过去。」 「呃……那这个饮料啥时候给他喝呀?」姑娘拎着一个饮料瓶问道。 「随意,总之我交代你的,你按步骤来,等完事了,下来找我拿钱。」 「好勒。」姑娘说完,从后排翻找出一件不知道哪个学校的校服披在了身上,学生的青涩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马三眨了眨眼睛,冲着大公鸡竖起了大拇指。 「专业!」 「那必须的,我们的服务宗旨就是满足客人的任何需求。」大公鸡龇牙咧嘴的笑着。 其实说来也巧,今天白天这姑娘刚跟他说得了点病,最近可能没办法出台了。 结果晚上那景行打电话过来,上来就要整一个带点脏病的。 当时都给他听懵逼了,干这行这麽久了,还是头一回听到这麽奇葩的要求。 最后等问明白以后,才知道对方是要嚯嚯别人。 但作为一个有操守的鸡头,他指定是不能答应。可钱砸下来后,他不同意都不好使,那姑娘自己都主动请缨了。 那自然也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 二十分钟后。 维也纳酒店三楼。 姑娘拎着包从电梯出来,径直走到一间客房门前敲了敲。 很快,房门就打开了。 秦万顺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裤衩儿赤脚站在门口。 当他看到姑娘清纯的打扮后,眼睛珠子都放光了。 艹!就是这个道道,太对了! 「哥,进去啊。」姑娘怯生生的伸出手指了指。 「来来来。」秦万顺立马让开身子,给姑娘让了进去。 紧接着他给房门关上,一个猛虎扑食就给人扑倒了床上,一顿乱亲。 「先等一下嘛。」姑娘有些抗拒的给人推开。 「咋的?先给钱啊?呶,在桌上呢,两千块钱,等下自己拿。」秦万顺朝床头的方向上努了努嘴。 「不是,哥,我对烟味儿有点过敏,你能不能先喝点饮料给味儿压一压。」 「呃……行。」秦万顺坐起身,就准备打前台电话要饮料喝。 这时姑娘直接从包里掏出一瓶茶饮递了上去,贴心的说道:「我带了,在楼下刚买的。」 秦万顺压根儿没有多想,接过后就拧开往嘴里灌了半瓶。 他砸了咂嘴,一股清甜的茶香味:「嘿嘿……这把没味了,来,整吧。」 「嗯。」姑娘娇羞的应了一声,摆出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省略一万字) 五六分钟后,秦万顺直接就好像断电了一样,晃了晃,一头就朝后栽了过去。 「哥。」姑娘喊了一声,慢慢爬到秦万顺跟前,拍了拍对方的脸,翻了两下眼皮,见没反应,于是乎就开始穿衣服,收拾东西。 临出门的时候,她从小茶几上给钱拿上,又把喝剩的半瓶饮料装进包里,最后扫视了一圈儿,见一切妥当后,拿着开门的磁条卡就出了房门。 酒店楼下,那景行和马三早已经在等着了。 见姑娘出来,俩人赶忙迎了上去。 「咋样了?」 「人晕过去了,在306房间,这是房门磁卡。」姑娘说着,给手里的卡片递了上去。 「你俩整没整啊?」马三虎逼逼的问道。 「整了,整一半儿他就晕了。」 」行,这是答应你的五千块钱,明天记住给电话号换了。」那景行从包里掏出一沓钱递了上去。 「呃……」姑娘迟疑了一瞬,「哥,你俩上去……不会给他……」 「放心,就揍他一顿,不干别的,肯定不会沾你身上。」 …… 第483章 我毛呢? 几分钟后,那景行和马三俩人溜进了房间。 秦万顺此时双腿弯曲,脑袋耷拉在床沿儿上,还保持着刚才爽晕时候的状态。 马三走上前,直接就给了秦万顺一个大嘴巴子。 对方脑袋晃悠左右晃悠了两下,宛如死人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哎吆卧槽?老那,你给他喝啥玩意儿?睡这麽沉麽?」 「还能有啥,就撩倒片儿呗。」 所谓撩倒片儿,就是三唑仑,也被称为迷魂药,或者蒙汗药,1990年传入我国,是一种强效苯二氮?类药物。 这玩意儿一两毫克的剂量,就能让人在十分钟之内昏迷,药效持续四到六个小时,醒来后会出现头晕,失忆等症状,根本记不住昏迷期间发生的任何事。 像这种给人迷晕的手法,最早出现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广z火车站。 这帮人通常会在售票厅,候车室,站前广场,周边小餐馆等人流量较大的地方,以认老乡,帮忙提行李等方式进行搭讪,然后将带有三唑仑的饮料递给对方喝下,等给人迷晕后,实施抢劫和盗窃。 尽管从今年三月一号开始,三唑仑从第二类精神药品提升成为了第一类精神药品,明令禁止药店不得零售。 但这东西具有镇静,催眠以及致幻效果,被很多人当成了可吸食的软性毒品。 他们一般会将三唑仑捏成粉,混合在香菸里稀释,土语中叫遛片儿。 或者泡在酒里,俗称泡药酒。 更有甚者和摇头丸一块儿吃,串着磕。 所以,有需求,就有市场,在一些夜场周边的犄角旮旯里,很容易就能从一些散货的小炮子手里买到,美名曰蓝精灵,十块钱一颗。 但这东西也有依赖性,如果长期吸食,会损伤大脑神经,甚至还可能呼吸抑制致死。 「正经整挺好。」马三龇着牙花子,从地上捡起了一只橡胶拖鞋,冲那景行说道:「那就开始呗?」 「整吧。」 紧接着,屋里边就传来一阵清脆的的「啪叽」声。 这俩人也是损,用拖鞋板儿打人,不会留下硬伤,但皮下血肿留下的淤青以及肌肉的损伤,绝对会让人难受好长一段时间。 就这样,一直打了能有十多分钟,秦万顺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肿起了红印子。 而马三和那景行俩人也累的满头大汗,大口喘着粗气。 「不……不行了,这…这他妈……打人……原来…也…也是个力气活儿啊。」 「那…意思…就这麽滴?走啊?」那景行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站直了身子。 但马三转着两只眼睛在秦万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某一处。 他不屑的笑道:「就……这还跟…我俩吹牛逼,说他战斗力……嘎嘎硬实,这……特麽不树毛虫麽?」 那景行瞥了一眼,一脸嫌弃,「你……也是…闲的,没事干儿…研究他那玩意儿…干啥,麻溜儿…走得了。」 「不着急,等我…给他点了。」马三说着,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 「艹!你真几把损,但我就喜欢你这损出儿,哈哈哈……烧乾净点儿,一点别留。」 「妥妥的。」 …… 隔天上午。 陈阳和小姬告别众人,开车离开沈y,朝着北j的方向驶去。 原本打算今天直接回漠h的,但陈阳一寻思,自打给张彩玲娘俩儿送到医院后,除了偶尔跟李秀兰打通电话,一次都没去过。 刚好沈y离北j也不算远,开的快点,七个小时就能到。 于是乎就临时起意,决定去北京瞅一眼再回去。 总之出来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而在陈阳二人刚走没多久,d连的队伍也离开了。 不过这把走的时候,给林飞也带走了。 都准备回去抢市场了,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如果不是王枭受伤还在医院躺着,老王都打算给王枭也抓走当壮丁使了。 …… 上午九点。 维也纳酒店客房里。 在酒精和药物的作用下,昏睡了一整晚的秦万顺终于醒了。 当他意识回归的时候,后脑勺好像灌了水银似的,昏昏沉沉,紧接着略微一动弹,周身绵密的痛感传入大脑。 他甚至感觉,此时此刻,连呼吸都是痛的。 「哎吆~卧槽,这是…这是咋了?」 秦万顺龇牙咧嘴的慢慢扶着床爬了起来,他低头一瞅,大腿上青一片,紫一片,就好像那秋天没摘乾净的烂茄子挂在了腿上。 最主要的是,他突然看到,毛……竟然没了? 尽管还是黢儿黑,但猛的一瞅,确实成了秃子。 「艹!这他妈咋整的?我毛呢?」秦万顺语气愤怒,带着些许懵逼的大喊一声。 随即他用力按压着额头,努力的回忆着昨晚发生了什麽。 但想来想去,他只记得好像有个什麽兼职大学生进了他的房间,然后……然后……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他强忍着疼痛爬下床,拿起手机翻看着通话记录。 当看到最近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后,果断拨了过去,却提示已关机。 随即他又找到司机的电话打了过去,准备问问啥情况。 在等待接听的时候,他挪步走到了卫生间的镜子前。 当看到镜子出现的『猪头』时,给他都吓了一跳。 只见镜子里的男人,整张脸都处于浮肿状态,本来就小的眼睛被肉挤压的都成了一条缝。 脸蛋上青一片,紫一片,还有散出来的血印子。 没等他多想,拨出去的电话通了。 「喂?醒了?」司机的声音响起。 「我昨天晚上干啥来着?谁给我打了?」 「啥玩意儿?你不上酒店睡觉去了麽?谁打你了?」 「意思你给我送酒店里的时候,我还好好的?」 「啊。」 「艹!」秦万顺骂了一声,脸色阴沉了下来。 既然来酒店时候好好的,那问题就出在了那个兼职大学生身上了。 「你现在过来接我,一会儿楼下碰头。」 …… 十几分钟后,秦万顺一瘸一拐的从电梯里走出。 当前厅经理和司机看到秦万顺的时候,俩人顿时懵了。 「老三?」司机试探的喊了一句。 「你喊鸡毛啊,连我都不认识了?」 「这是咋整的啊?」 「我他妈也不知道,艹!睡一觉醒来就成这逼样了。」 「噗呲~」前厅经理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他妈要死啊?再给我笑一个试试?」秦万顺顿时恼火,指着经理鼻子骂道。 「呃……」 「摄像头哪个开着?」 「只有前门那个。」经理指了指正门头顶。 本来他们这个酒店正门,后门,走廊,消防通道都安装着监控。 但因为涉及到一些特殊服务,所以大多数都关着,只留了正门门口的这个。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找姑娘玩耍的时候,被拍到。 「走,带我去看看。」 …… 第484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另一头,万春拆迁建筑公司。 一辆高配蝴蝶奔驶入公司院子里。 待车停稳,后排车门打开,一个年约四十六七岁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个头不高,满脸横肉,顶着一个鋥光瓦亮的大光头,脑瓜皮上遍布刀疤,瞅着就有些渗人。 因为肥胖,他下车后,先扯了扯夹在屁股缝里的裤子,随即扭着大腚走进了办公楼。 经理办公室,秦万祥正打着桌上的固话跟人通着话。 「行,明白了,我跟我哥商量一下,尽快给回复。」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挂断电话,紧接着办公室门被打开,一个声音响起。 「谁的电话啊?」 「哎,哥,你来了。」秦万祥抬起头打了声招呼,「杨局的秘书,意思问问看丁香湖那一片儿的改建拆迁工程咱们能不能接。」 秦万春走到沙发跟前儿坐下,点了根烟,眉头上下起伏,似在思索着什麽。 秦万祥接着开口补充道:「住户都好说,吓唬吓唬也就搬了,主要是那几个厂子,可能是补偿款没谈拢,死活不让动弹。」 「我知道,昨儿晚上我跟杨局吃饭的时候,他跟我提了一嘴,但我咋寻思,这也是个烫手山芋,软和点整,没人搭理,硬整,就现在市里的情况,太容易被盯上了,而且我听人说,这个事儿还经二民子手里过了一遭,但人没答应。」 「意思杨局先找的二民?」 「那不然呢?咱跟姓杨的关系也没好的那份儿上,要不是没招儿了,他也不能主动喊我吃饭。」秦万春说完,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诶……我还寻思给这把事儿整明白,随便接点工程都能挣不少。」秦万祥语气的有些失望。 丁香湖改造项目,是一个大盘子,总投资最少都有十多个亿。 要是他把拆迁这一块儿整明白,那再想接点工程就容易的多了。 但现在关键是,因为鹏飞的案子,专案组盯的很紧,尤其在这种市政改造工程上,只要稍微有点不合规或者被扣上暴力拆迁的帽子,绝对会被找上门喝茶。 「哎?从哈市过来那帮人,你不昨天过去见了麽?咋样啊?他们有啥想法没?」秦万春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抬头问道。 「我跟老三去的,随了礼,坐了一会儿,饭店开业,都在忙,所以也没多聊。」 「开饭店?」 「啊,我没跟你说麽?」 「看这样儿,好像也没啥来钱的门道啊,那你说……这把活儿给他们咋样?」 闻言,秦万祥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办好了,杨局这边的人情有了,办不好出了问题,也跟咱没关系?」 「啊,你觉着行不?」 「行倒是行,但不知道人乐不乐意,我得先问问。」 秦万春点了点头,给菸头掐在菸灰缸里,吐出一口烟气,「问吧,要实在不行也没招儿。」 「哎,大哥,还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昨晚上陈阳他们饭店开业,二民也去了,你说他们会不会……」 「哈~」秦万春不屑的笑了一声,「就二民那点魄儿,能成个啥气候啊,你不用多寻思,先去谈谈试试。」 「哎。」 …… 维也纳酒店安保办公室。 秦万顺盯着电脑屏幕上模糊的监控画面,瞅的眼睛都酸了。 画面上,只能大致看清楚男女性别和穿的什麽色儿的衣服。 至于长啥样儿,根本看不明白。 而且晚上九点到十点这会儿,正是洗浴服务一条龙的高峰期,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他实在不知道该留意哪个。 唯一的线索,也只有那个兼职大学生了, 但他昨天晚上没少喝,只记得进来个女的,对方长啥样儿早忘得一乾二净了,压根儿没地儿找。 「哎?等一下,看这俩人。」站在秦万顺身后的司机突然出声,指着屏幕。 只见屏幕上,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相继进了酒店的旋转门。 「这俩人咋了?」秦万顺转头朝司机问道。 「你倒回去,再看看。」 秦万顺依言将画面倒放回了几秒钟前,随即按下暂停。 司机眯着眼睛仔细瞅了两眼,指着画面上一个人影说道:「这人我瞅着像昨晚上咱一块儿喝酒那个马三。」 「马三?」 「对,花衬衫,白裤子,红皮鞋,这麽另类的打扮比较少见。」 秦万顺眨巴着眼睛,有点懵圈儿的问道:「他打我干啥?」 「咋滴?你失忆了噢?忘了昨天跟人掀桌子那一茬儿了?」司机也被秦万顺的反应整懵了。 合着「花姑凉,我们滴,哈皮哈皮」这一茬儿忘了? 他昨晚上回去,把这经典的场面跟自家媳妇儿一说,俩人都乐了半宿。 而秦万顺皱起眉头,挠了挠头,咋想都没想起来, 或许是三唑仑的副作用,他只记得昨晚上去了烧烤店,但后边儿发生了啥,还真记不清了。 「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儿?」 司机虽然无语,但还是把昨晚上怎麽起的口角,又怎麽收的场说了一遍。 秦万顺听完后,再次把脸对准了电脑屏幕,死死盯着那个花衬衫,白裤子的人影看了几秒,在心里把事情经过捋了一遍。 若是真像司机说的这样,那个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的兼职大学生是马三找的? 等进了屋,趁他喝醉,给马三开了房门,然后给他胖揍了一顿?最后把毛烧完,撤退了? 艹! 是可忍,孰不可忍。 理清了头绪的秦万顺立马火冒三丈,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摇人儿。 「你要干啥?」司机伸手拦了一下。 「我都被揍这逼样了,还能干啥,干他!」 「那你先跟二哥说一声儿,昨天我瞅着二哥好像真是奔着交朋友去的。」 「妈的!啥朋友能干出这事儿呢?给我揍一顿不说,还给我把鸡,毛烧了,搁你身上你忍的了啊?」秦万顺一着急,把烧毛这一茬儿也说了出来。 鸡,.毛让烧了? 司机和前厅经理一脸懵逼,齐齐朝下看去。 「瞅个几把!滚远点儿!」秦万顺没好气的骂了一声,就拎着手机打电话了。 …… 第485章 马三的春天 二十分钟后,铁西开发区通达洗煤场。 马三和军儿把车停在了办公楼楼下,接着下车走进了办公楼。 自打接手了洗煤厂,马三还是挺尽职尽责的,这几天几乎都按时按点过来。 就连昨天烧烤店开业,他都在洗煤厂待到下午才离开。 进了办公室,马三先拿着卫生纸把办公桌,办公椅,还有自己的皮鞋挨个擦了个遍,这才坐下。 军儿无语的龇着牙,忍不住吐槽道:「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到处都是煤渣子,你干啥非要穿个白裤子呢?」 「你懂个屁,男人不管身处何地,都要保持优雅和风度,你瞅瞅你穿的啥玩意儿,就你现在这身儿,往街上一趟,扔个盆儿,绝对有人给你扔钱。」马三翻着白眼儿,嘲讽了一句。 确实,军儿上边穿着一个跨栏背心儿,下边一个大裤衩,看着有点埋汰,跟优雅男人不沾边儿。 「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上隔壁的那娘们儿了,可人家已经有孩子了,你就别搅和了,行不?」 军儿口中的娘们儿叫郝晓梅,三十来岁,模样长的还凑合,听人说离婚了,是煤场里的出纳兼人事。 或许也是为了上班方便,她平时就带着四岁的儿子搁单位员工宿舍里住着。 平日里不忙的时候,就带着孩子待在办公室,如果有事儿,就把孩子送到宿舍楼的管理处,让打扫卫生的阿姨帮忙看着。 总之一个月给阿姨几百块钱,阿姨也乐意多一份儿兼职。 而马三在接手洗煤厂第一天,眼睛珠子就盯着人家不动了。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他就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天天白裤子搭配着红皮鞋,骚里骚气的,有事儿没事儿就跑人家办公室里聊闲。 最绝的是,马三兜里总会揣几颗糖,一看到人家儿子,就拿着糖让小孩儿喊他爹,给人郝晓梅都整无奈了。 「别说有孩子了,她就是有男人,我都给她挖过来。」 「你还没结过婚,然后找个离婚带孩子的?缺心眼儿啊?」 「这有啥?娶个大的,送个小的,捡现成儿的,多省事儿。」马三翘着二郎腿搁在办公桌上,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你爹要知道你这逼样儿,估计都能从坟里爬出来抽你嘴巴子。」 「切~老顽固思想。」马三懒得继续和军儿掰扯,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你干啥去?我这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不跟你扯犊子了,我找我儿子去。」马三说完,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只留军儿一人坐在椅子上,一脸蛋疼之色。 楼道里,马三刚走到郝晓梅办公室门前,兜里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瞅,发现是秦万祥的电话。 「喂?」 「三儿,我秦万祥。」 「我知道,咋了二哥,你说。」 「寻思找你谈点事儿,看你有时间没?」 「呃……」马三挑起眉头,在心中暗忖。 难不成揍秦老三的事儿漏了? 而电话那头,秦万祥听到马三没吱声儿,还以为不方便,于是乎改口道:「你要是不方便,我过去找你,咱见面儿聊。」 「具体啥事儿啊?」 「有个挣钱的道儿,跟你合计合计。」 「噢~好,我搁铁西开发区通达煤场呢,能找着不?」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响起秦万祥略带诧异的声音:「二民的那个洗煤厂?」 「卖给我们了,现在我管着。」 「啊,这麽回事儿啊,那行,我现在就过去。」 「妥了。」 挂断电话,马三也没再耽搁,径直对着办公室门敲了两下。 「敲啥门儿啊,直接进完了。」一个粗声粗气的女人声音响起,满满的大碴子味儿。 马三推门走进,屋里的两人立马把目光投了过来。 「马总,你咋又来了?」郝晓梅坐在办公桌前,看到马三,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而沙发上,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儿立马站起身,怯生生的躲在了郝晓梅身后。 「呵呵……」马三咧嘴笑了笑,接着开口:「我就寻思问问,让你招的人招咋样了?」 「昨天就过来了,今天都开始跟着老师傅们上工了。」 「呃?这麽快麽?」 「咱们这边儿工资开的稍微高一点,相对好招。」 「噢~」马三点了点头,顿在原地,一时间没想好新的话题。 正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他掏出来以后,直接接了起来。 「喂?」 「马三?」 「啊,你谁啊?」 「我万春拆迁公司的,我哥找你有点事儿,你人搁哪呢?」 「刚才不都告诉你了麽,铁西开发区通达洗煤场。」马三还以为是秦万祥给地址忘了,这又让人打电话过来问,所以也没多想,直接就把地址又报了一遍。 没曾想,在他报完地址后,对方立马就给电话挂了。 「妈的,咋一点礼貌都没有呢?」马三嘟囔着,把手机揣进兜里,顺势坐在了双人小沙发上。 「呃……我……」 马三刚要说什麽,郝晓梅突然抢先开口:「马总,正好你过来了,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声。」 「啊,你说。」 「之前咱们的安保一直都是张总(二民)的人在负责,今天人过来跟我说,工作都安排差不多了,准备撤了,让我尽快招人。」 「那你招呗,像这种小事儿不用问我。」 「呃……一般安保这块儿,都是老板的心腹,这个得你自己安排人过来。」 听到这儿,马三反应了过来。 煤场的安保涉及到的地方很多,像主出入口,地磅房,堆场及周边巡逻等岗位都得用人。 光一个进出入口的工作,就有车辆登记,查验单据,控制道闸,放行检查等诸多内容。 如果安保这块儿有什麽歪心思,整点油水啥的,太容易了。 但关键是,按照他们这个煤场的规模,安保人员最少也得十五到二十个,自己得上哪找这麽多人去。 仿佛看出了马三的为难,郝晓梅想了想,试探的问道:「马总,你这边儿如果人手不够,我倒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但前提是你得信任我。」 「那必须信任啊,你有啥招儿?」 郝晓梅脸色微红,有点尴尬的开口:「我们村儿里,有不少年轻人,平时就帮着家里乾乾农活儿,在城里饭店打个零工啥的,都没啥好去处,包括我自己弟弟也是这样,如果你信的过,我把他们喊过来试试。」 马三盯着郝晓梅看了几秒,给对方瞅的脸红不已。 就在快崩不住的时候,才开口道:「嘿嘿……自家小舅子有啥信不过的,你喊过来就行。」 「啥……啥小舅子?」郝晓梅愣了一下。 「你看,我给你掰扯掰扯。」马三说着,指着小男孩儿开口:「这是我儿子,你又是我儿子的妈,那你弟不就是我小舅子麽?」 第486章 大儿子都认可我了你还有啥可寻 听到马三硬扯上的关系,郝晓梅脸上闪过尴尬之色,红着脸开口道:「马总,咱别开这样的玩笑,要是传到嫂子耳朵里,我就成罪人了,别到时候给我整的都没法上班了。」 「啥玩意儿?」 这下轮到马三懵了,他愣是反应了几秒后才开口:「我都没结婚,哪来的嫂子。」 「额……」郝晓梅眨巴着大眼睛着盯着马三看了几眼,吞吞吐吐的说道:「马总,我瞅你应该也有三十大几了,咋还没结婚呢?」 「不是,我有那麽老么?」马三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显有点不乐意了。 他是74年生人,今年虚三十二,但实则还没过三十一生日。 之所以显得老,一来是身子骨瘦,二来经常抽冰熬夜喝大酒,整个人脸上皮肤又黑又乾巴。 就这面相,说四十绝对有人信。 「我不是那个意思,说错话了。」郝晓梅拍了拍自己的嘴,「我是想问,马总你没结婚啊?」 「没有,正经大小伙子,给你爹当儿子妥妥的。」 「啊?」郝晓梅再一次被马三整懵了。 「哎吆卧槽,不对,嘴瓢了,是给你儿子当爹。」马三说着,从兜里掏出两棒棒糖,冲小男孩儿挤了挤眼睛,「是吧,儿子。」 小男孩眼巴巴的盯着马三手里的棒棒糖,咽了口唾沫,顿了一下,奶声奶气的喊道:「爹。」 「哎,好大儿,来,拿着吃。」马三抬起屁股把棒棒糖往前伸了伸。 小男孩儿快速上前从马三手里接过棒棒糖,紧接着又藏到了郝晓梅身后。 「哎?我就想不明白了,爹都喊了,还躲啥玩意儿,这麽怕我啊?」 「呃……蛋蛋小时候被惊着了,胆子有点小。」郝晓梅解释了一句,低头摸着蛋蛋的头说道:「叔叔给你糖了,你该说啥?」 「谢谢。」 「谢谁呢?」马三翘起二郎腿,又掏出一把棒棒糖。 「爹。」 「哎,哈哈哈……」 郝晓梅彻底被自己这位新老板整服了。 这人也老大不小了,咋没个正形呢? 「马总,你看……要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忙工作了。」 马三好像没听出郝晓梅话里的意思,自顾自摆了摆手,「行,你忙你的,我跟我好大儿玩儿一会儿。」 「呃……」 就这样,马三硬是通过包里的棒棒糖,给蛋蛋哄过来,在沙发上玩的不亦乐乎。 而郝晓梅则有些心神不宁,根本进入不了工作状态。 她时不时侧过脸偷瞄一眼。 当看到蛋蛋脸上带着笑,从马三手里找糖的时候,心里忍不住一颤。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蛋蛋这麽开心了。 有那麽一瞬间,她甚至都在想,如果自己的儿子真的有这麽一个爸爸,那该多好啊。 但理智又告诉她,这根本不现实。 离婚两年,周围人也不是没给她介绍过对象,但要麽一听她带个男孩儿,就退避三舍,要麽是到了四十多还打光棍的,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指不定还得靠她养活。 而唯一一个谈的好的,二婚带个女儿,俩人都打算往结婚方向发展了,结果让她前夫过来给对方打了一顿,搅黄了。 而且她前夫知道她上了班儿,隔三差五就会跟她要钱。 有时候甚至还拿孩子威胁她。 说不给钱,就给孩子绑走。 最后没招儿,她只能把之前的工作辞了,带着孩子来煤场找了份工作。 而来了煤场这一年,一方面不怎麽接触人,另一方面,若是她前夫知道她在哪儿以后,还会找麻烦,所以渐渐的,也就绝了再找的心思。 但偏偏最近来的这个新老板,三天两头往她这儿跑不说,还尽口头上占便宜。 这不由让她那颗尘封的心又变得活络了起来,可结合实际情况,又觉得不妥。 先不说人马三还没结婚,压根儿不可能找她一个二婚带娃的。 就光说人家能给这麽大的洗煤厂盘下来,又开着大几十万的车,绝对不是一般人。 说白了,两人压根儿不在一个层次。 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带个拖油瓶,凭什麽?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侧响起了蛋蛋稚嫩的声音:「妈妈,妈妈。」 「啊?咋了?」 「我爹让我问你,给他当媳妇儿好使不?」 闻言,郝晓梅看向马三,见对方正笑盈盈看着她,不由再次羞红了脸。 「你这孩子,别胡说八道。」 「哎,没胡说,我就是这麽个意思,看你乐意不?」马三接话道。 郝晓梅不由心跳加快,泛起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朵根。 她不敢看马三的眼睛,把脸转到一边儿,吞吞吐吐的说道:「马…马总,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我……」 「你不离婚了麽?现在单身吧,那就直说了,我挺稀罕你,咱俩凑合凑合过就得了,你看你有啥要求,要彩礼啊,要房子要车,都满足你就完了,再说了,大儿子都认可我了,你还有啥寻思的?」 马三说完,又朝蛋蛋问道:「你说对不?好大儿。」 「没毛病,铁子。」蛋蛋扬着脑袋答应了一声,隐约还带着一股子匪气。 就这短短半小时,他已经把马三的唠嗑方式学了个差不多。 「哎哎哎,叫谁铁子呢,差辈儿了,喊爹。」 「爹。」 郝晓梅捂着额头,一头黑线。 这不大一会儿功夫,孩子咋变这样了呢? 正在这时,走廊里响起了秦万祥的声音:「三儿,三儿!哪儿呢?」 「这边儿。」马三应了一声,站起了身。 而秦万祥也恰好走到了办公室门前。 当看到屋里边的郝晓梅和蛋蛋的时候,他笑呵呵的问道:「这是媳妇儿孩子啊?」 「啊,我好大儿,来。」马三招手给蛋蛋喊了过来,随即指着秦万祥说道:「喊二大爷。」 「二大爷。」 「哎吆我,这麽乖麽?」秦万祥伸手摸了摸蛋蛋的小脸儿,随即好像想到了啥,拉开包就从里边儿掏出一万块钱递给了蛋蛋,「拿着,回头买零食吃。」 蛋蛋这年纪,对钱也有了概念,也见过大人用这玩意儿买过东西,所以顺势就接了过来。 「行,找你妈玩去吧,我有点事儿。」马三说着,就朝办公室外走了过去。 而秦万祥则冲郝晓梅打了声招呼:「弟妹,那我们先过去了哈。」 「呃……哎。」郝晓梅这才从震惊里回过神。 她转头看着蛋蛋手里的一捆钱,心中五味杂陈,愈发患得患失。 …… 第487章 保守四个亿的拆迁工程 马三带着秦万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招呼着坐在沙发上,让军儿热了点水,打算泡茶。 「哎,别忙活了,就几句话,说完你考虑一下子,尽快给我答覆就行。」秦万祥伸手拦下。 本书由??????????.??????全网首发 「噢,说吧,啥事儿啊?」 「丁香湖知道不?」 马三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听过。」 见马三这反应,秦万祥放下了心。 来的路上,他就合计了,二民这洗煤厂每年也挺稳定的,干啥要卖出去呢? 思来想去,那也只剩下交朋友这一个可能了。 所以,他就在想,别一早二民就已经找过马三了,他再找过来,这不就整岔劈了麽? 但现在看来,显然马三对丁香湖这个事儿一无所知。 「那我给你仔细说说。」 秦万祥说着,先给马三和军儿扔了根烟,随即给自己点了一根儿后,才缓缓开口:「丁香湖在于洪区和皇姑区边界处,这不现在市里要拆迁改建了麽,那周围的民房,厂子就得拆掉,预计在十月底文件下来,就能动了,但我这块儿十月底刚好还有一个大活儿,时间和人手上错不开,所以就寻思问问你,看你们有没有想法儿,钱这块儿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马三听完后,吸了两口烟,问道:「多大工程量啊?一口价还是点工?」 尽管说之前在哈市,他没怎麽接触过拆迁的活儿,但马耀龙在的时候,鼎顺拆迁公司里有股份,借这层关系,有时候老么和大虎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让他帮忙。 所以,他对于拆迁这行当,多少也懂一点。 至于马三所说的一口价,意思就是政府或者开发商直接给一个拆迁补偿安置的总包干价。 拆迁公司签订了合同后,评估,谈判,补偿,拆除,清运等工作和费用全部自行负责。 这种模式,可操作的空间大,利润也足。 一般有点社会背景的拆迁公司接了活儿,都不会向居民展示全部的公示政策,利用不了解补偿细则来压价。 同时也会在房屋面积认定,装修评估以及营业损失补偿等方面做文章,压缩补偿数额。 而且大包干的合同里一般都会有奖励条款, 比如说规定时间里,完成一百户,五百户,一千户的搬迁,奖励多少万之类的。 最后拆除旧房留下的钢材,门窗等废旧物资,同样也归拆迁公司所有。 而点工,就是劳务制,则是由委托方直接把拆迁补偿款给到个人,拆迁公司只负责执行具体工作,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服务费。 这样整的话,风险相对小,但同样的,利润相较于大包干会少一些。 而秦万祥在听到马三这麽问,就明白,对方也懂这里头的道道,于是乎也不再磨叽。 「现在具体的还没有统计,但保守估计,大概能有四亿左右,一口价,都是你说了算。」 「卧槽?不少啊。」马三的露出吃惊的表情。 正常来讲,如果中途不出什麽意外,一个拆迁项目到最后少说也能有百分之十左右的利润。 这麽一算下来,四亿的工程,也就有四千多万了。 但马上他就品出了秦万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接着开口问道:「听你这意思,还得我自己整呗,不是走你公司啊?」 「那肯定啊,给你活儿,我还掺和啥呀。」 听到这儿,马三皱起了眉头。 工程车方面倒是不为难,直接租就行。 但关键直接把活儿甩给他,还得整执照和资质证书。 营业执照不难,正常流程办,但房屋拆迁资质证书和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证书就不好整了,如果没点关系和门子,根本拿不到。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家有资质的公司挂靠入场。 但这行当水挺深,他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一个挂靠的,也不是那麽容易。 「秦二哥,你有没有想过,我自己整,没有资质啊,就算是找一个公司挂靠,也不好整啊。」 秦万祥摆摆手,笑着答道:「这个不用你操心,只要你同意,我帮你联系就行。」 「你要这麽说,我就更想不明白了,你有朋友干拆迁的,干啥非得找我呢?」马三猛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问道。 虽然说三哥有时候不着调,但社会上摸爬滚打这麽些年,脑瓜绝对好使。 秦万祥面色不改,笑呵呵的回道:「唠句实在的,我本身的出发点,就是想跟你们这一帮交朋友,有毛病麽?」 「呵呵……没毛病,但这事儿不小,我得跟阳儿大伟他们商量商量。」 「行,应该的。」秦万祥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响起了骂声:「马三,我艹你妈!给老子滚出来!」 听到这略微熟悉的声音,秦万祥和马三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僵。 秦万祥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家老三又吃疯狗肉了? 而马三则寻思着,难不成昨晚上的事儿漏了? 「咋回事儿啊?」秦万祥有点懵。 「我不知道啊?」马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走,下去看看。」 …… 楼下,五辆车停在楼门前。 二十多号人站在秦万顺身后,手里拎着家伙儿事,气势汹汹。 而秦万祥带来的人和煤场的保安拦在前边,正对峙着。 「我只找马三,跟你们没关系,都滚一边儿去!」 「不是,老三,二哥还在上头跟人谈事儿呢,你别胡闹了行不?」 「谈个几把,我艹……」 「你艹啥玩意儿?」秦万祥阴着脸从楼里走了出来,骂道:「驴一天啥事儿不干,净踢你脑袋了是不?这是又整啥节目呢?」 看见马三跟着秦万祥后边儿走了出来,秦万顺立马火起,指着马三就开口道:「给我二哥拉一边儿去,干他!」 众人立马上前,做势就要给秦万祥拉开干马三。 但下一秒,所有人又停下了脚步。 只因秦万祥从包里摸出了一把手枪上了膛。 「要反天呐?啊?来,有种的再往前凑一步,看我敢不敢崩你们?」 说完后,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群都哑巴了,纷纷转回头看向秦万顺。 秦万顺又气又急,指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说道:「二哥,你瞅瞅,马三给我都干这逼样了,我找他有毛病麽?」 第488章 马三这帮人现在对咱有大用,不 听到这话,有点近视的秦万祥这才眯起眼睛,注意到了秦万顺脸上的异样。 那脸盘子最起码大了一圈儿,黑一块儿紫一块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什麽大病。 但还没等他问,马三就开口了。 「哎哎哎,扯啥犊子呢?警察抓人还得讲个证据呢,你这上来就指鼻子说我给你干了,谁看见了?」 「还他妈嘴硬呢?昨晚上摄像头都给你拍下来了,白裤子红皮鞋,不是你是谁?」 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 闻言,所有人都把盯在了马三骚气的裤子和鞋上。 确实,满楼下三十几号人,再找不出第二个这种风格的打扮,关键是裤子还高调着一截儿,露出了黑白相间的条纹袜,太另类了。 但马三听到这儿,心里却更加托底。 就现在的监控,照出来的图像跟打了马赛克似的,根本看不明白。 就连警察有时候查案的时候,都不带信这儿玩意儿的。 那现在秦万顺说给自己录下来了,那不明摆着胡扯麽? 「来,你给录像拿出来,大伙儿一起看看,那是我麽?我昨晚上一直在烧烤店儿里待着呢,两点多才回去,咋滴?我梦里给你揍了啊?」 「你少给我扯有的没的,我说是你,那就是你,给我干他!」秦万顺一挥胳膊,僵着两条腿就要上前。 「够了!」秦万祥喊了一声,扒拉开围过来的众人走到秦万顺跟前儿,直接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地一声,给所有人都打懵了。 秦万祥冷着脸,扯着秦万顺的衣领子,压低声音道:「能不胡闹麽?你特麽多大岁数了?玩呢?」 「不是,二哥,你打我干什麽玩意儿?」秦万顺捂着脸蛋子,一脸委屈,盯着秦万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跟两个哥哥差的岁数有点大,从小被众人宠着,惯着。 在他记忆里,自己做的不对,挨骂那是常有的事儿。 但是挨巴掌,还是头一遭。 但秦万祥并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是转回身朝着马三点了下头,「三儿,你合计吧,我就先走了,我家老三这块儿跟你可能是有点误会,我回去跟他说明白就行,你不用惦记了。」 马三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那不能,我这麽大人了,咋可能跟小孩儿计较呢。」 不得不说,三哥是真他妈会埋汰人。 这话说出来,给秦万顺气的鼻涕都喷了出来。 「马三,我艹祖宗,你个……」 「闭了!」秦万祥出声打断,一把薅着秦万顺的衣领子就朝车跟前儿走了过去。 跟过来的众人见正主都被薅走了,那自然也不再逗留,纷纷坐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一场闹剧,就这麽被秦万祥一个嘴巴子解决了。 而马三这时候却隐隐感觉到有点奇怪。 他觉着秦万祥对他似乎有点……好过头了? 抛开四个亿的拆迁工程不谈,正常来讲,自家亲弟弟被打了,当哥的怎麽着也得问几句。 但秦万祥好像生怕自己这边儿吃亏一样,甚至于秦万顺多骂两句都不行。 这整的让外人看见,还以为他才是秦万祥的亲弟弟呢。 但对方越这样,反倒让他觉着不得劲儿。 可到底哪儿有问题,他一下子还想不明白。 正思索间,身侧响起一个声音。 「马总,内什麽……大门被干坏了,喊人过来换一个啊?」 马三回过神,朝说话之人看去,只见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人,瞅着得有五十大几了。 再一瞅其他几个保安,也都差不多得有五六十了,甚至于有俩个看着都得有快七十了,岔着腿,走道都走不利索。 「哎,不是,我就想问问,咱们的安保队伍咋成这样了?老年民兵团啊?前几天那十多个小伙子呢?」 「那……那都是张老板的人,人把工作交代完就撤了。」 马三有点无语,这才想起跟郝晓梅前脚刚聊过招人这一茬儿。 「你们都这岁数了,就看大门,看机器就行,以后再碰上有人过来找事儿啥的,别往前头冲,就凑合事儿在我这儿挣点工资就完了,明白不?」 听到马三这番话,老年民兵团的成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活这麽大岁数,还是第一回碰上让凑合事儿挣工资的老板。 「行了,别杵着了,后勤那块儿联系人把大门换了,都散了吧。」马三交代了一句,转身走进办公楼。 …… 另一头,秦万祥拉着秦万顺同坐一辆车。 在经过秦万顺司机的一番讲解后,也算是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秦万祥斜眼瞅着秦万顺,越瞅越来气。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骂道:「我就真想不明白了,喝个酒都能跟人吵吵起来,还指着人陈阳鼻子骂?没当场削你一顿就算好的了。」 「那你意思我,我这顿揍就白挨了?」 「那你还想咋滴?别说人根本不承认,就算承认了,你也得给我憋着。」 听到这话,秦万顺怒火加委屈齐齐涌上心头,「马三是你爹啊?这麽护着他?哪头亲你心里没点儿数啊?」 「我……」秦万祥瞪着眼睛,抬起了巴掌。 但落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老三,我就跟你明说了,马三这帮人现在对咱有大用,不能撕脸。」 「有啥大用?」 「丁香湖改建拆迁,国土局杨局找上了大哥,寻思让咱们给这块儿业务接了。」 「这不挺好麽?又能挣钱,还又给杨局搭上了。」秦万顺诧异的问道。 「好啥呀,这特麽整个就一个烫手山芋,在这之前还不知道找了几家,连二民都找了,但没一个答应的,知道为啥不?」 「为啥?」 「那块儿有一个货运站和家具厂跟王小勇有关系。」 「鹏飞家的王小勇?」 「对,就现在这情势,鹏飞明显急眼了,而货运站和家具厂都在加急帮他洗黑钱,你说时间这麽紧,他能让拆麽?」 「噢~」秦万顺露出恍然之色,难得做了回明白人,「所以你寻思着让马三他们接这趟活儿?」 「啊,我上午那阵儿跟大哥商量了,成了,咱们顺利的搭上了杨局这条线,成不了,也跟咱没关系,让他们咬去吧。」 …… 第489章 干保安,一个月一千八 中午的时候,平罗村。 在靠近村子后边的一处院子里,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抱着一捆秸秆正往屋里走。 这时,大门突然发出了「吱呀」的响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留着三七分,瘦的干麻杆子似的男人探进了脑袋。 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 青年的脸立马冷了下来,「前天不是刚来过麽,咋又来了?」 「我找小梅。」 「不都告你了麽,她不在,再说了,你们都离两年了,你老找她干啥玩意儿?」 男人悻悻的笑了笑,搓着手走进了院子,「我这不寻思她一个女人家带孩子挺不容易麽,想着凑合凑合继续过呗,你要知道她在哪儿,告诉我呗。」 「我不知道,自己找去。」青年撂下一句,转身就进了屋子。 屋里,一个中年妇人放下手里的活儿,往屋外边儿望了一眼,脸色也同样不好看。 「亮子,他咋又来了?」 「谁知道呢,跟狗屁膏药似的。」郝亮回了一句,把手里的秸秆塞进了灶台里。 随即他坐在板凳上,点了根烟,接着开始拉风箱吹火。 他一边抽菸,一边又忍不住说道:「妈,你们当时咋寻思的呢?咋给我姐挑了这麽一户人家?」 「还不是因为你爹,他非说跟赵老五从小玩到大,知根知底的,但万万没想到,赵老五能生出这麽个玩意儿。」中年妇人一边数落着,一边继续和面。 「还真是癞蛤蟆掉脚面,不咬人膈应人。」郝亮这也就是刚回来没几天,只见过赵强两回。 殊不知,这快一年,赵强隔三差五就会过来找郝晓梅,给她爹妈都烦透了 其实但凡能看到点希望,老两口也不至于这样,可是这赵强实在是无可救药。 结婚之前,装的人模狗样的,在城里找了个修车的活儿,虽然挣的不多,但郝晓梅家里看着人踏实,还挺满意的。 但结婚一年后,就原形毕露了。 郝晓梅刚生下孩子,赵强就天天都不着家了。 不是耍钱,就是喝酒找女人,没钱了,就回家找郝晓梅要。 不给还不好使,哭,闹,撒泼,装可怜,威胁自杀,各种招儿层出不穷的使。 郝晓梅也是心软,而且思想比较传统,总觉着有孩子了,忍一忍,让一让也就过去了。 就这样,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想法,又强撑着过了两年。 直到有一次赵强喝多了酒,再次回家要钱出去打牌,郝晓梅没忍住数落了两句。 赵强趁着酒劲儿上了头,直接就给只有两岁的孩子摔到了地上,把孩子脑袋都磕破了。 也就是因为这一遭,郝晓梅下定决心离了婚。 她把孩子送回村子里,自己一个人出去打工挣钱。 但没曾想,刚过半年,赵强就恬不知耻的找上了门,继续要钱。 依旧是之前惯用的招儿,郝晓梅原本还不搭理。 但赵强说了,不给就回去给孩子偷着卖了。郝晓梅被逼无奈,只能是三百五百的继续给。 直到一年前,郝晓梅谈了对象,打算结婚。结果赵强上门就给人揍了一顿,还扬言说敢娶郝晓梅,就杀人全家。 之后郝晓梅算是彻底看清了,退了房子,换了电话号,回村里接上孩子去了洗煤厂上班。 这一年来,赵强找不见人,就三天五天的来家里找。 一开始,老两口也会骂两句,但架不住人脸皮厚,压根儿不管用,一点招儿没有。 或许也是被赵强的到来搅了兴致,屋里边娘俩儿谁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柜子上的手机响起了震动,这才打破了沉默。 郝亮站起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固话打来的。 「喂?」 「亮子?」 听到电话里熟悉的声音,郝亮先是往屋外边看了一眼,见赵强还在院子中央杵着,这才低声道:「咋了姐,有事啊?」 「你最近忙啥呢?上着班麽?」 「就之前搁饭店干了一段儿,这不马上该掰苞米了麽,我就辞了回家了。」 「呃……是这麽回事儿,我这边儿单位缺人,干保安,你看你乐意来不?一个月一千八,管吃管住。」 「一千八?给这老多呢?那我指定乐意去啊,但就是家里这儿……」 「有好工作就干呗,我跟你爹俩人有胳膊有腿儿的,又不是不能动了。」妇人赶忙打断。 「行,那我去。」郝亮答应了下来。 他退伍回来也有两年了,因为农村户口的问题,一直也没安置工作,只能是各处干零活儿。 就像之前在饭店干,一个月只有八百,也照样乾的起劲儿。 「还有个事儿,这边儿要的人多,你给你战友,还有咱们村里跟你差不多岁数的,都喊来,到时候事儿成了,姐给你申请五百块钱奖金。」 「要多少人呐?」 「加你在内一共十二个,你寻思寻思,看够数不?」 郝亮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冲电话里开口:「应该差不多,我试试。」 「哎,到时候打这个电话就行。」 「明白了,你还有事儿没,没事儿就先挂了,赵强那王八蛋还在院儿里蹲着呢。」 「他……算了,不用搭理他,你跟爸妈说一声儿,让他们照顾好身体,给他们的钱不用省着,该买啥就买。」 「行,我知道了,姐,挂了。」 郝亮刚给手机掐断,院里就传来了一声呵斥:「你干啥呢?咋又来了?」 屋里母子二人抬头看去,只见赵强正惊慌失措的往外跑去。 而后边则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拎着铁锹。 郝亮走到外头,正好碰上中年锁好大门返回。 「爸,像这种人不用搭理他。」 「他妈的,这小瘪犊子,我是真忍不下去了。」 「跟他怄这气干啥,不至于哈。」郝亮安抚了一句,接着就报喜了:「刚才我姐打电话了,说让我上她那儿上班儿,一个月一千八。」 「哎吆?好事儿啊,干啥活儿?挣这麽多?」 「保安,让我再帮忙找几个人一起过去,还给我五百奖金呢。」 「好好好,晓梅这丫头也是出息了,都能给家里人找工作了。」 「可不咋滴?我姐打小就聪明,也就是让赵强那孙子耽误了。」 爷俩儿一边儿聊,一边儿进了屋。 却不曾想,院门外赵强压根儿没走,就趴在门口听着。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这臭娘们儿……」 …… 第490章 行,媳妇儿 傍晚,马三背着手,迈着鸭子步,和军儿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要搁平时,他也就不回去了,晚上在食堂吃点饭,跟郝晓梅扯会儿犊子,找大儿子玩一会儿,最后回单人宿舍里顶一口,贼惬意。 但今天上午秦万祥说的丁香湖拆迁的事儿,他琢磨了一下午,觉得可行,所以就打算回烧烤店里找大伟合计合计。 路过郝晓梅的办公室,蛋蛋正拿着几个玩具小人儿跑来跑去。 看到马三,脆生生的喊道:「爹。」 「哎。」马三乐呵的答应着,想了一下后,又纠正道:「爹这称呼有点过时了,以后喊爸。」 「爸!」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好好,没毛病。」 正收拾东西的郝晓梅有些尴尬的抬起头,冲马三打了声招呼。 「马总,去食堂啊。」 「不去食堂,有点事儿得处理一下,今天回市里。」 「噢噢,那您忙。」 「还您啥呀,整这麽见外,以后不喊马总了,喊老公。「马三冲郝晓梅扬了扬眉毛,一脸骚包。 这一句,给军儿整的都想往墙上撞了。 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而郝晓梅则表情僵硬,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话,低着头继续收拾东西了。 本来到这儿,说白了,已经给唠到头了。 但马三好像一点没受影响,继续问道:「你那边儿保安招咋样了?啥前儿能到位啊?」 「已经联系好了,就这两三天估计就差不多。」郝晓梅见话题回到了工作上,一脸认真的回道。 但不料下一秒,马三话锋再次一转:「内什麽……你老带着孩子在宿舍,也不是那麽回事儿,过两天抽空,咱一起看看房子,顺便给我大儿子送幼儿园,再给咱家里雇个保姆,每天做做饭,接送孩子,等安顿下来,挑个好日子,摆几桌,咱俩把事儿办了。」 」duang!」军儿一头磕在了墙上,彻底懵逼了。 合着自己劝了一下午,对方是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听进去。 这是铁了心要买一送一,一步整到位啊。 而郝晓梅听到这话,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愣在了原地,满脸复杂之色。 过了三秒,马三见没动静,又接着补充道:「你是有啥顾虑啊还是咋滴?你放心,我指定把我大儿子当亲生的养,以后在一块儿了,你要乐意生,咱就再生一个,不乐意就算了,无所谓。」 「不是,马…马总,你……认真的啊?」郝晓梅结结巴巴的问道。 她原本以为马三就是开开玩笑,或者说只是想着给她睡了,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来真的。 「那我这麽大人了,也不能跟你扯犊子啊。」 「可你都没结过婚,又有钱,啥样的找不到呢?干啥非要找我这麽一个离婚带孩子的?」郝晓梅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 按照正常逻辑来讲,就她这样离婚还带个男孩儿的,就连二婚的都嫌弃,更别说头婚了,关键是这头婚的还有钱有实力。 但凡脑袋没被驴踢,根本没有这样式儿的。 这概率都赶上中彩票了。 「哪有那麽多为啥?就稀罕你,稀罕我大儿子,人嘛,讲个眼缘儿,你瞅我三十来岁,一直也没碰上合适的,但偏偏来煤场没几天,就相中你了,没招儿啊。」 郝晓梅面色涨红,「可…可是…你家里人…能同意麽?我……我这条件……」 「啥玩意儿家里人?他们都搁下边儿待着呢,我也没法儿问呐。」马三说着,还伸手往下头指了指, 「啥?」郝晓梅没听明白。 「意思就是说,他家户口本上就他一个人儿。」军儿没忍住接茬儿道:「我说妹子,跟你唠个实在的,我和三哥处十来年了,还真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的这麽上心过,本来我还寻思劝一劝他,不让他找二婚,但现在看这样儿,压根儿劝不住,那索性也就不劝了,改劝你吧,难得他这麽稀罕你,不行就答应呗,他啥人我清楚,指定差不了事儿。」 马三听的眉开眼笑,在自己胸口轻捶了两下,随即伸出手指头指了指军儿。 意思就是这话说到心坎里了。 「呃……」郝晓梅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万分纠结,她的两只手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马三也没催,走进办公室里坐下,点了根烟。 虽说是二婚,但毕竟跟去菜市场买菜不一样,多少也得给人家一个缓冲的馀地。 而蛋蛋也好像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走到马三跟前问道:「爸,我妈妈她咋了?」 「你妈正寻思呢,看啥前儿跟我结婚。」 「结婚?是啥意思?」 「呃……」马三这才意识到,他正在跟一个四岁的孩子唠嗑,于是乎换了个问法:「我问你,我当你爸行不行?就天天跟你待一个屋,一起吃饭,睡觉啥的。」 「能天天吃糖吗?」 「那必须的。」 「行。」蛋蛋开心的点着头。在他的世界观里,只要能吃糖,别的都不叫事儿。 「哈哈哈……」马三笑了起来,接着朝郝晓梅问道:「你听见没,孩子都答应了,你还寻思啥呢?」 「我……我……」郝晓梅抬起头,依旧纠结。 「你就直说,哪儿有毛病?」 「主要是……我前夫他……净找事儿,我怕……」 「不是,你俩到底离了没?」 「离了。」 「那他为啥要找你呢?」 「他就……找我要钱,不给就拿孩子威胁我,我都躲了他一年了,但今天我给我弟打电话,我弟说他还搁我娘家堵我呢,我就怕咱俩在一块儿了,他天天过来找茬儿……」 「卧槽?你这前夫挺不是人啊?」马三被气笑了,「没事儿,你不用担心,他要是敢过来,我指定处理明白儿的。」 郝晓梅转念一想,觉得也是,赵强本来就是一个臭无赖,欺软怕硬,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普通人,真遇上硬茬子,也就怂了。 想到这儿,她也不故作矜持了。 眼下好不容易有人不嫌弃,她还挑个什麽劲儿。 最关键的是,自己儿子也不排斥马三,再合适不过了。 「毕竟也不是小事儿,咱先处一段试试,如果各方面都合适,见见我父母,最后再定日子,你看行不?」 「妥了。」马三一拍大腿,站起身舔着脸说道:「媳妇儿,走,带你和孩子回市里吃烧烤去。」 听到马三立马就给称呼改了,郝晓梅还是止不住的尴尬。 「你别这麽喊,先让我缓缓,我有点不适应。」 「行,媳妇儿。」 郝晓梅:「………」 …… 第491章 你叫王岩? 晚上六点半,马三和军儿带着郝晓梅母子赶到了五里河街口的烧烤店。 此时刚到吃饭点儿,还没咋上人,就外边儿坐了一桌儿。 店里,大伟叼着烟,坐在吧台里的椅子上,显得很是悠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确实,雇了十几号人,啥活儿都有人干,就连采购订货都是雷雷在对接,他今天一下午都没动弹。 「大伟。」 听到马三的声音,大伟站起了身。 「哎?三哥,不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麽?」 「有个事儿跟你商量。」马三说着,又让开身指着身后的郝晓梅母子二人说道:「顺便让你见见我媳妇儿跟大儿子。」 闻言,大伟刚准备递烟的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透着茫然和无措,显然懵逼了。 马三有没有结婚,他还是知道的,这又是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了媳妇儿和孩子? 「来,大儿子,喊叔。」马三一把给蛋蛋推到了身前。 「叔。」 大伟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并没有反应过来。 马三顿时不乐意了,「孩子都喊你叔了,你咋没表示呢?」 「噢噢,不好意思,来,抽菸。」大伟一边被动答应着,一边把手里的烟递了上去。 这下轮到马三懵逼了。 给四岁的孩子抽菸,你他妈咋想的? 一旁的军儿顿时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 「哎吆卧槽?你看我这脑袋想啥呢?」大伟这才反应了过来,立马把烟收回,转回身从吧台上拿了一瓶汽水,紧接着又从自己包里掏出几百块钱递到了蛋蛋手里。 「谢谢叔。」 「没事儿。」大伟伸手摸了摸蛋蛋的头,又抬起头冲郝晓梅打了声招呼:「嫂子。」 不管哪来的媳妇儿和孩子,总之先认了再说。 「啊。」郝晓梅尴尬的应了一声。 马三招呼着郝晓梅和蛋蛋坐下,随即返回吧台前点了根烟。 「三哥,你这媳妇儿跟孩子从哪儿整的?」大伟低声问道。 「你这磕儿唠真硬啊,还从哪儿整的,充话费送的。」军儿调笑道。 「别他妈扯犊子了,先唠正事儿。」马三呛了一句,接着把上午秦万祥跟他说的所有情况都跟大伟说了一遍。 而大伟听完后,皱起了眉头,很是疑惑的问道:「秦家哥儿几个这是玩啥呢?这麽大利润说给就给了?」 「他说是为了跟咱交朋友。」 「不是,三哥,照你说的,四个亿的项目利润最少也在三四千个,秦老二就算是体格再硬实,也不可能拿着这麽多钱过来交朋友,二民够有诚意了吧,也就半买半送给了个洗煤厂,咱得多牛逼,才能值这麽老多钱呢?」 听到大伟这麽说,马三点了点头,也表示认同。 的确,他下午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三四千万,不是三四百个,他们这一帮真没到这个份上。 按照他估计,就算是二民,现在都不一定能拿出来这麽多现金流。 但他就是想不明白,秦万祥凭啥会把这麽大一块儿肥肉送过来。 「那要不问问二民呢?」 大伟想了一下,觉得也对。 毕竟二民在沈y也混了这麽些年,指不定知道些什麽。 「啊,我打个电话。」 大伟说着,掏出手机给二民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喂?」 「民哥,忙着呢?」 「还行,有事儿你说。」 大伟当即也没有隐瞒,把丁香湖的拆迁改建项目的事儿说了一遍。 「这哥儿仨的算盘打的真响,哼!」电话那头,二民冷哼了一声。 「咋滴呢?有啥问题?」 「这是拿你们当枪使呢,实话跟你说。前半个月,有人还找过我,想让我给这把活儿接了,但我没同意……」 正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哎,我这儿来个客人,先不说了。」 「行,民哥,你先忙。」 「内什麽,明天晚上我上你那儿,咱见面儿唠,这事儿挺复杂的,你别急着答应。」 「哎。」 挂断电话,大伟冲马三问道:「三哥,听见了麽?」 「啊,那就等他明天过来了再说,先不讨论了。」 「不谈正事儿了,你现在告诉告诉我,媳妇儿孩子哪个营业厅送的?」大伟说着,还朝靠近窗户的位置瞅了一眼。 老实讲,他真挺好奇的。 「哈哈……来,我跟你说……」军儿咧着大嘴,低声跟大伟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而大伟的表情也从之前的好奇,到吃惊,最后等听完后,脸上满是愕然之色。 他朝着马三竖起大拇指,「三哥,你绝对是个战士,我一般很少佩服人,但今天开始,你在我这儿算一个。」 「艹!埋汰我呢?」马三听着不对味儿,斜眼问道。 「没有没有,真心的。」 「别扯犊子了,去后厨催一下子,赶紧上串儿,记得给我大儿子整点不辣的,一会儿喝酒的时候,在人跟前儿多说我点好。」 「放心,指定不能埋汰你。」 …… 晚上一顿烧烤吃下来,大伟和军儿一口一个嫂子喊着,渐渐的,郝晓梅也没有了之前的局促。也在慢慢开始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了。 而马三也趁热打铁,说了不少对未来的规划。 或许是触碰到了郝晓梅心里的柔软处,给人整感动了,最后哭成了泪人。 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彻底解开了多年积累在心里的郁结和不满,敞开了心扉,有了重新面对新生活的勇气。 ……… 隔天上午,铁西区某新键厂工地。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跨栏背心儿的青年正蹲在地上绑着钢筋。 九点多将近十点的太阳也很毒,长时间暴露在烈日下,青年裸露在外边的胳膊紫红紫红的,有些地方都晒秃噜皮了。 不多时,忙完了手里的活儿,他站起身展了展腰,随即走到一间临时搭建起来的工棚里。 「刘哥,上午你安排的活儿我已经干完了,那我就先走了,再晚了人单位就下班儿了。」 「行,下午早点过来,别迟了。」 「哎。」青年答应着,退出工棚,小跑到生活区,跨上了一辆破旧的摩托车,直接冲出了工地。 十几分钟后,区民政局。 青年给摩托车熄火儿,下了车。 他先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即跨上台阶走了进去。 来到安置办窗口,他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纸展开递了进去。 「你好同志,这是我的原部队推荐信,你瞅一眼。」 窗口里的办事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的,有些不耐烦的接过后看了两眼,翻着白眼儿问道:「你叫王岩?」 「对。」 「怎麽证明?」 王岩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从裤兜里掏出身份证递了上去。 办事员接过后,看都没看,又在推荐信上瞄了两眼,就连同身份证递了出来。 「只有复印件不行,要红头原件,你联系原部队补一下吧。」 第492章 为啥一开始不告诉我呢? 王岩拿起推荐信复印件,再次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进去,「原件在这儿。」 办事员脸上的表情一滞,似乎是有点想不通。 明明有原件,你拿个复印件儿出来是几个意思? 她展开介绍信再次装模作样的扫了几眼,随即看着王岩说道:「这上面说你两年前在部队表现优异,但这是两年前啊,我们要评估的是你现在的能力和状态,你退伍这两年在社会上的表现呢?有没有证明?」 「这两年我一直都在打零工,也没有参加正式的工作,上哪儿能开证明啊?」 「那是你的事儿,跟我有啥关系,总之没有证明的话,我这边儿办不了,要不行你去市里问问。」办事员把介绍信从窗口推出来,身子后仰,倚靠在座椅背上。 王岩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颤了颤,最后还是强忍着心里的怨气解释道:「市里我早去过了,那边儿安置办的人说,我的档案和户口在区县,安置责任的主体也在区县,市里只负责协调和指导,不能越级处理。」 「可你现在手续不全,我没法办啊,你先去开证明吧,别跟我俩磨叽了。」办事员的语气更加不耐烦,吊着眼角,双臂环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啪!」 王岩一巴掌拍在大理石台面上,将扔出来的推荐信攥在手里,死死盯着对方。 办事员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挪了挪,」你要干啥?我可警告你,这儿民政局,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两年前我刚退伍的时候,你们说要跟上级请示,研究研究,让我等通知,我等了大半年,过来问,你们告诉我安置指标满了,去年,是让我找什麽立功受奖的原始档案,我费劲吧啦找回来了,又让我等通知,等三个月后,安置指标又满了,这第三回让我补介绍信,我坐火车跑了一个多月,补回来,你告我还是不能办?既然不能办,那为啥一开始不告诉我呢?啊?」 说到最后,王岩声音加大,发出一声怒吼,给办事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办事员被吓的一屁股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在反应过来这是她的主场后,掐着腰,色厉内荏的开口道:「我就一个办事儿的,你跟我喊啥呀?是我不给你办啊?人家规定的……」 「是你的规定,还是民政局的规定?」 「你……」办事员还想要说什麽,一个声音在身侧响起。 「怎麽了?吵吵啥呢?」 王岩转过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主任,他手续不全,我让他补证明,他就跟我俩喊上了。」 中年人转过头打量了王岩两眼,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厌恶,语气淡淡的开口:「首先我说明一点,我们都是按规定办事儿,不存在个人主观意愿上的问题,你要有疑问,可以反应,可以沟通,但不能大声喧哗,现在,你把你的情况和问题说一下,如果确实存疑,我会酌情考虑跟上级部门申请……」 「行了!别打官腔了,我他妈不办了!」王岩出声打断,目光在办事员和主任的脸上来回扫过,接着他将推荐信撕成了粉碎。 纸屑洋洋洒洒,落在了主任蹭亮的皮鞋和王岩满是泥沙的胶鞋四周。 主任看着满地的碎屑,脸色微变,眼底的厌恶感更甚,但却没有说话。 他后退两步,把掉落在鞋面的碎纸片抖落,随即招手喊来保洁,指了指地上。 保洁拿着笤帚,把纸屑扫到簸箕里,临了,还抬头剜了王岩一眼。 王岩抬起头,看向主任,办事员,以及办事大厅的其他人,将那鄙夷,不屑,厌恶,冷笑,戏谑的样子尽数看在了眼里。 「蛀虫!」 撂下两个字后,他大步走了出去。 临出门时,他听到了背后主任的小声嘀咕。 「就这素质,就算有指标,也轮不到你……」 王岩脚步一顿,布满老茧的双手不自觉握紧。 他真恨不得转头进去照着那几张令人作呕的嘴脸上狠狠抽几巴掌。 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麽干。 刚好,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将他从快要失去理智的愤怒中拉了回来。 王岩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走下台阶后接了起来。 「喂?」 「大岩,是我。」 听到电话里熟悉的声音,王岩的嘴角不自觉浮起笑容,「哎?亮子,咋想起来打电话了?有事儿啊?」 「啊,我寻思问问,你最近上班儿还是干啥?」 「就搁工地里打零工呗,一天八十块钱。」 「我这儿有个活儿,我姐介绍的,她们洗煤厂招保安,上一休一,管吃管住,一个月一千八,看你愿意干不?」 一个月一千八?还管吃住,这妥妥的肥活儿啊。 像他在工地,乾的是钢筋工,累死累活的一个月也就能挣个两千多。 这两头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指定愿意啊。」王岩几乎都没带犹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行,算你一个,等人够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哎,等等。」 「啊?咋了?」 「听你这意思,要不少人呐?」 「要十二个,我现在这边儿算咱俩一共九个,还差仨,咋的,你那块儿有人啊?」 「诗人和眼镜儿啊,他俩也没活儿干。」 王岩口中的眼镜儿和诗人都是跟他们一起退伍转业回来的战友,虽然服役的时候不在一个连里,但都是一个地方的老乡,私底下经常来往,关系没得说。 「哎呀,我这忙昏了,咋把他俩忘了呢?行,我马上打电话。」 「你现在人搁哪呢?」 「老家村儿里。」 王岩给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时间,见还不到十点半,于是乎开口道:「挺长时间没见面了,你中午我给诗人和眼镜儿喊上,咱四个聚聚?」 电话那头,郝亮停顿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行,我现在就动身,不过提前说好了,我给你们招过去,有介绍费拿,中午这顿我来安排。」 「卧槽?还给钱?这是要给我们卖了啊?」 「对,给你卖黑煤窑里,哈哈哈……」 「呵呵……不扯了,我抓紧时间去结算工钱。」 「妥了,一会儿见。」 …… 第493章 俺听话,俺有劲儿,俺要挣钱娶 另一头,郝亮在挂断电话后,跟家里人说了一声后,就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出了门。 他推着二八大杠,一边往院门外走,一边在心里寻思。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同村的喊了五个,之前一起在饭店打工的两个,再加上王岩,眼镜儿,诗人和他自己,一共十一人 还差一个。 他又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儿,这最后一个死活想不到让谁去合适。 「噔~」 自行车好像碾上了啥,给后轮儿都顶飞了。 郝亮一抬头,才看到自己身前多了一个人。 这人身高一米九几,看体格儿,咋滴也得有三百斤往上。 往那儿一站,就好似铁塔一般,满满的压迫感。 但就是这麽一个壮汉,脸上却带着痴傻的笑,嘴角还淌着哈喇子。 再搭配上他那少一截儿的衣裤,怎麽看怎麽别扭。 「哎?大迷糊,你咋过来了?」 「嘶溜~」大迷糊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开口:「亮哥,俺…俺想挣钱。」 「啥意思?」郝亮有点没太听明白。 眼前这大迷糊跟他岁数差不多,可能比他还大两岁,也姓郝,细论起来,两家还沾点亲。 但大迷糊小时候发高烧,给脑子烧坏了,智商可能只有十来岁孩子的程度。 平日里整天追在一帮小孩儿屁股后头玩儿,总以为自己没长大,逮谁都喊哥。 说白了,就是人们口中的傻子。 「俺想……跟着你,上班儿……挣钱,跟文浩哥他们……一样」 这把郝亮听懂了,对方这是想跟着他去城里工作。 可这不扯犊子麽,那是去上班儿,不是带孩子,就算是他愿意,可人洗煤厂老板能乐意麽? 这时,村西头的胡同里,响起了一个妇人的声音。 「哎吆,你个死崽子,跑这麽快干啥,撵都撵不上。」 郝亮光听声儿就知道,这是大迷糊的母亲,村里有名的霸道人儿,他们小一辈儿都喊五婶儿。 五婶儿看见郝亮,立马推着笑,「这是要出门儿啊,亮子。」 「啊,准备上城里跟几个战友聚聚。」 「哎,听你爹说,你在城里找到工作了?要的人挺多的是不?那你看给俺们家迷糊也带去呗?」五婶儿凑上来,直奔主题的问道。 郝亮顿时龇起了牙花子。 合着是他爹给他卖了啊。 这不为难人麽? 自己都是个打工的,哪有权利带个傻子过去呢? 可关键当着对方的面儿,还没办法明说。 「五婶儿,你这来晚了,一共要十二个人,已经够数了。」 「这十多个人都招了,还差这一个啊?再说了,俺家迷糊多老实一个孩子,力气大,也能干活儿,你跟老板说说呗。」 「对,呲溜儿~俺听话,俺有劲儿,俺要挣钱娶媳妇儿。」大迷糊挺了挺胸,挥了两下拳头,示意用力有力气。 郝亮顿感一阵头大,苦着脸解释道:「不是,五婶儿,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呐,人数儿都定死的,我上哪儿找人家老板说啊。」 闻言,五婶儿板着脸开口:「问都没问,就知道不行啊,你这孩子当两年兵回来飘了咋滴?都乡里乡亲的,这点小忙都不帮?你忘了五婶儿以前咋对你们家的?小时候你妈没奶了,你喝谁奶长大的?你家盖房子,谁帮忙的……」 听着五婶儿掰着指头数落个没完,郝亮赶忙打断:「行了,行了,五婶儿,我问一下,我当着你的面儿问,要是人家真不行,我也没招儿了。」 「这还差不多。」 「谢谢噢,亮哥,呲溜儿~」大迷糊吸着大鼻涕道了声谢。 造孽啊。 郝亮一脸蛋疼的在心里暗暗吐槽着。 他深知今天如果不问,那明天自己绝对会被五婶儿满村儿宣扬成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所以他就寻思着,把难题踢给郝晓梅,在电话里给拒绝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郝亮掏出手机,给昨天郝晓梅打来的固话回拨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起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喂?谁啊?」 下一秒,又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儿子,别乱接电话,放下。」 郝亮以为打错了,正要挂电话。 这时,那个男人说话了,「你等一下,我媳妇儿上厕所去了,马上回来。」 呃? 郝亮有点懵,到底打没打错呢? 隔了能有半分钟,电话那头响起了郝晓梅的声音。 「喂?」 「姐?」 「啊,亮子啊,咋了?」 「呃……刚才接电话那人……喊你媳妇儿?」 「那个……我…我然后跟你说吧,你先说事儿。」 「哦哦,好,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儿,内什麽,我这儿人找差不多了,现在五婶儿过来,想让我给她家大迷糊也带过去,现在正搁我旁边儿站着,让我问问你,看行不?大迷糊你也认识,小时候咱们老在一块儿玩儿。」 郝亮怕郝晓梅给大迷糊忘了,最后还特意提了一嘴。 五婶儿也赶忙接话道:「晓梅啊,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俺家孩子人老实,听话,也有一膀子力气,你让他干啥都行,帮帮忙。」 「呃……那我问一下。」郝晓梅也是个实心眼儿,还真给电话放下问去了。 十几秒后,声音再次响起:「行,我们老板同意了,让大迷糊跟着亮子一块儿来就行,但我提前先把话说明了,人来了以后必须得服从安排,听话,要不然只能让你们过来给人领走。」 「行行行,必须听话,俺一定给他交代明白儿的。」 而此时拿着手机的郝亮已经无语了。 傻子都要,这单位的门槛儿这麽低麽? 「亮子。」电话里,郝晓梅又冲郝亮喊道。 「哎,姐。」 「人招差不多了是吧,啥时候能来上班儿?」 「那要不明天?」 「行,你给人安排的集合一块儿,我这边儿派班儿车去接你们。」 「哎。」 …… 晚上七点多,大伟在二楼留了一个包间儿,桌上已经提前摆好了凉菜和酒。 马三,军儿,雷雷都在。 知道今天晚上要跟二民聊正事儿,所以也没给郝晓梅母子带来。 大伟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时间,问道:「这事儿怎麽地也得让阳儿知道,要不先提前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等下二民过来,给电话通着,也让他听听。」 「没毛病,他这甩手掌柜当的,也该让他操点心了。」马三附和道。 「啊,那我给他打一个。」 第494章 原来就是一只没了牙的老虎罢了 大伟给陈阳拨过去后,响了将近一分钟,才接起。 「啊,大伟。」 「应该早都到地方了,现在搁医院呢?」 「对,刚才正好在病房里,我这才走出来。」 google搜索twkan 「人咋样了?好点了麽?」大伟自然听说了陈阳和张彩玲之间发生的故事。 这时候陈阳上医院看望,问一嘴没毛病。 「还那样儿,没意识,每天吃不能吃,喝不能喝的,人都瘦的不成样子了……诶……」电话里,陈阳长叹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伟也不再追问,岔开了话题,把秦万祥找马三整拆迁的事连同二民的警告都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陈阳听完后,停顿了几秒,问道:「意思这把活儿里有猫腻啊。」 「啊,今晚上约了二民,寻思问问,看具体怎麽个情况,如果能克服,我觉着这活儿能干。」 「这话没毛病,就咱现在的情况,要是能进帐三四千个,那太解渴了。」 他们来辽省之前,虽说凑了一千个,但老王d连那边儿要是给运输整明白了,前期投资保守也得三百个。 而洗煤厂这边儿也干进去三百个,帐上最少还得放三百个周转用的。 这样一合计,兜里都空了,压根儿不够使。 所以,就眼下这个情况,他们现在就好像那饿狼一样,管你是狮子还是老虎的,都得撕一块儿肉下来。 「嗯,等下二民来了,我给手机开着,你也听听。」 「行,一会儿打电话吧。」 「啊。」 …… 晚上七点半,天色渐暗。 整条街上也随之热闹了起来。 而开在街口处的兄弟烧烤城,店里店外几乎都坐满了。 也就是现在能开起车的人少,要不然就这人流量,二民和吴海过来,连车都没地儿停。 二人下了车,径直走进店里。 雷雷早已经在吧台跟前儿候着了,看见二人,一边吩咐后厨抓紧时间上菜,一边招呼着二人上到了二楼包间儿。 等坐下后,大伟先给二人递了烟,随即掏出手机,给陈阳的拨了过去。 「民哥,我给阳儿打个电话,让他也听一听。」 二民笑着搓了搓后脖颈,开着玩笑说道:「这好像开会似的,给我都整紧张了。」 「呵呵……那不能。」 闲聊间,电话已经通了。 大伟按了免提,扬声器里响起了陈阳的声音。 「喂?民哥来了?」 「啊,刚坐下,你就听着吧。」 「好。」 大伟又把目光转向二民,「阳儿那边还有别的事儿,咱就直接唠呗。」 「行。」二民点着烟吸了一口,开口问道:「现在秦老二意思就把丁香湖的拆迁工程都给你们了,是不?」 「啊,他说他不掺和。」马三接了一句。 「听哥一句劝,这把活儿咱不干,以后挣钱的机会多的是。」 听到二民这口吻语气,马三没来由就想呛一句。 「不是,民哥,丁香湖那边的房子里有粽子啊?这要是拆了,沾点啥说道和讲究啊?」 「能不唠鬼嗑儿麽?你听民哥说就完了。」军儿给马三推了一把,很是无奈。 每天神叨呼儿的,净整节目。 「呵呵……」二民轻笑着,瞅了马三一眼,「粽子倒没有,但疯子有几个。」 「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二民知道,继续跟马三扯皮,绝对会扯没影儿,所以这把也没有理会,直接解释了。 「宋鹏飞你们应该知道吧,就前一段儿沈y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案子,就他整的,现在他们这一帮被专案组盯上了,已经抓了不少人,他搁沈y的产业,大多数也被封了,而丁香湖附近那块儿,有几个物流公司和货运站,都跟他有关系,这时候正加班加点从那儿走帐呢,你说他现在能让你拆麽?」 「宋鹏飞是干啥的?他爹是大官儿啊,说不让拆就不让拆?」马三斜眼问道。 他之前也只听说过沈y刘勇,至于宋鹏飞,他还真不知道。 这个问题问出来,给二民整的有点儿无语。 这他妈都是一帮啥神人呐?合着打算来渖阳插旗立棍儿的时候,都不提前打听打听?逮谁就是干呗? 一旁的吴海,见马三给二民问懵逼了,接起话头说道:「鹏飞也算是很早时候窜起来的大哥了,当年跟刘二哥还掰扯过,最后没整明白,跑广z了,这不前几年刘二哥没了,他又跑回来了,没出事儿之前,人家搁沈y说一不二,确实好使。」 「那现在呢?」马三继续问道。 「现在?」吴海也被问懵了,「现在……明显被逼急眼了,为啥没人敢接这活呢,就是怕触霉头,那瘦死的骆驼都比马大,给你一杵子,根本遭不住。」 「呵呵呵……」马三突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 大伟也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还通着的电话里,陈阳说话了。 「行了,就这麽个事儿,我听明白了,民哥,海哥,你们喝着噢,我这儿还有事儿,就先挂了。」 「哎?不是?」二民听着不对劲儿,赶忙朝电话里喊道:「啥意思啊,阳儿,这活儿还要继续干啊?」 「啊,干呗。」 「你们没听明白还是咋的?不怕跟人整起来啊?」 「我就问一句哈,这个宋鹏飞他现在官面儿上的关系还能用得动麽?」 「呃……估计……是不好使了。」 「那还怕他个蛋啊,他也不多个啥,呵呵……撂了。」陈阳轻笑了两声,给电话挂断了。 二民这回算是彻底懵了。 他挨个在大伟,马三和军儿的脸上扫了一圈,见每个人的表情都好像如释重负一样。 合着给鹏飞搬出来,反倒是给你们找到自信了? 「你们咋想的?一点不怕啊?那家伙凶残的很,一言不合绝对敢要人命。」 「啊,我知道。」大伟点了点头。 马三龇着牙笑了,「民哥,你就别操心了,正经如果你说那边儿埋着粽子,我可能还有点犯怵,怕挖出来沾点霉运啥的,但一个没了牙的纸老虎,我还真不带害怕的。」 这话说出来,倒也不是吹牛逼。 说白了,混社会的都是往钱上混,底线在那儿摆着,不可能说拎把响儿见人就崩。 但陈阳他们这帮人不一样,在跟崔正整了几个回合以后,早都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了。 尤其像大伟,小姬,林飞这些人,要真打算要你命,根本不会有任何犹豫。 所以,在得知宋鹏飞没有了上头的庇护,只是一只没了牙的老虎,一个个的,反倒放松了下来。 第495章 彩玲!你是不是能听到我说话? 二民打算还要再劝,但这时候雷雷带着人,给两大盘儿串儿和各式各样的炒海鲜端了进来,暂时打断了众人继续谈话。 「来,尝尝,今天刚上的新菜,麻辣海鲜一锅出。」雷雷指着一个大搪瓷盆儿说道。 里边装着虾,蟹,蚬子,小人仙等各种小海鲜,上面撒着辣椒油和蒜末儿,看着就下酒。 「民哥,应该带司机了吧,喝点啊。」 「啊,喝点儿。」二民还没从懵逼中回过味儿,有点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等雷雷也坐下,众人开吃开喝以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大伟,真想好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伟低垂着眼睛,一边往嘴里夹菜,一边回道:「也不用咋想,就说白了,我们现在兜里很渴,这三四千万的利润,真的眼红,别说他宋鹏飞现在已经没了牙,就算是他好的时候,这食儿该抢也得抢。」 这话说到这儿,也就到头了。 二民和吴海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接话。 甚至于二民吃了两口串儿以后,直接就把话题引到了别处,连一句「如果需要帮忙,吱声儿」的话都没敢说。 当然,大伟也不会挑理。 本来跟二民也没到那个份上,人能亲自过来跟你把话讲明白,就够意思了。 而且他也品出来了,二民这个人,主要就是求稳,任何有风险的事儿,能避则避,从来不冒险。 就包括之前他们仨大闹金世纪,要搁别人身上,或者说搁在秦万顺身上,指定会后面找补回来,但偏偏二民就忍住了,还主动把手伸了过来。 这种城府和隐忍,远不是他人所能相比的。 …… 另一头,远在北j天坛医院的陈阳回到病房。 钱到位了,再加上之前哈市省医院高院长的关系,直接整了个高级特护病房。 还是个套房,空间不小,里边卧室里摆着两张床,晚上李秀兰也能休息。 外边还配有独立卫生间,空调,电视,电话等基础设施,还有专门用来会客的一组沙发和茶几。 此时护工已经回去了,李秀兰坐在桌子跟前儿,正吃着晚饭。 见陈阳进来,赶忙指着刚打的饭菜招呼道:「小陈,赶紧坐下来吃点。」 「啊,姨,你吃吧,我不太饿,明天我就打算回去了,寻思再陪彩玲说会儿话。」陈阳也不知道为啥,他今天上午来了医院,整个个人心情就感觉很压抑,中午就吃了一丁点,但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饿。 「诶……孩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得劲儿,但饭总是要吃的。」 「真不饿,我先进去了。」陈阳说着,走到病房门前,轻轻推开的房门。 他今天只要一有空,就会跟张彩玲念叨,逮着什麽说什麽,他小时候的调皮事儿,平时生活里发生的一些趣事儿,聊到最后都给他整词穷了。 但医生讲了,想要让病人康复,就得经常性进行大脑输入,不能让病人长期处于无声的环境,而且最好是能换着人跟病人说话。 所以之前每天李秀兰说一阵儿,就让护工上,护工念叨完,主治大夫,护士,还有周围病房的其他家属或者患者都会帮忙过来念叨两句。 因为从医学角度讲,受伤害一个月之内,叫急性期,是积极抢救和治疗的黄金期。 但张彩玲是五月底受的伤,显然一个月没好起来。 那接下来,就是伤后的1到3个月内,被称为意识恢复最关键的窗口期。 如果这三个月醒不过来,那希望就会变得很渺茫。 而现在,已经超了三个月,所以李秀兰急了,逮着谁都让人过来很张彩玲聊天。 而陈阳在知道这个情况后,更是一整天都不停歇。 他把房门关上,坐在了病床前的凳子上,拉起了张彩玲的手, 此时的张彩玲,剃着光头,两腮边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已经瘦的脱了像,跟以往陈阳记忆里那个阳光开朗的姑娘,简直判若两人。 陈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开口:「你知道不?就我活了这二十来年,你是我见过喝酒最猛的,现在有时候想起来,还觉得懵逼,当时咱俩喝酒那回,你那酒都喝哪去了?厕所不上也不吐,关键是肚子也不显大,这就很奇怪……」 絮絮叨叨了一阵子,陈阳又换了一个话题。 「诶……你是真虎啊,当时为啥非要来车上看我呢,你说你给药留下就行了呗,你看这整的,你也难受,我他妈更难受,你知道不,自打你受伤,我这心情我一天都没好过,每次一想到你,胸口就跟锤子砸似的,老疼了……」 胡扯了十来分钟,陈阳喉咙有些发乾,眼眶有点泛红。 他哑着嗓子继续说道:「彩玲,咱大老爷们儿一口唾沫一个钉,我都说管你一辈子了,你也别撑着了,总不能说你一直不醒,让我打光棍啊,差不多行了,该醒了……你想想,等你好了,穿着婚纱,高跟鞋,呃……还有那什麽头纱还是啥玩意儿来着,漂漂亮亮的,咱俩去拍个结婚照,然后上饭店,摆个十桌八桌的,我让我下边的兄弟都喊你大嫂,行不?你想啊,那得多威风,多带派,到时候,你给他们都喝倒……」 说到后面,陈阳或许也是情到深处,眼里泛起了泪花儿,带着哭腔低声嘶吼道:「我求你了……你醒醒啊,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麽都愿意干……呜呜……咱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还说你老躺着干什麽玩意儿……」 突然,陈阳感觉到握在手心里的小手微微动了一下,他猛然抬头,看向张彩玲。 只见这时候,张彩玲微张的眼眸里,涌出晶莹剔透的泪花儿,顺着眼角悄然滑落。 陈阳心里一颤,带着难以压抑的激动问道:「彩玲!是不是能听到我说话?如果能听到,你手指头再动一下子!」 话说完,时间仿佛定格一般,陈阳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握着张彩玲的手,等待着那未知的回应。 一秒……两秒……三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受到了手掌心里传来了轻微的颤动。 而这时,他也看到张彩玲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陈阳脸上闪过狂喜之色,赶忙朝门外喊道:「姨,彩玲有反应了,她手指头动了……」 第496章 这辈子,咱俩不分开了 还在外边吃饭的李秀兰听到动静,扔下碗筷就冲进了病房。 「小陈,你说啥?」 「姨,彩玲她刚才手指和眼珠子都动弹了,你看,还有眼泪。」陈阳红着眼睛,脸上还挂着泪,但整个人却都处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之中。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真的?」李秀兰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赶忙上前,俯身趴在张彩玲脸跟前打量着。 「玲玲,玲玲!你是不能听见说话了?啊?你吱声儿啊!」 张彩玲的睫毛上下动了动,眼珠子向右移了一下,看上去真的就好像是被声音吸引了过去。 「哎呀妈,真的动弹了啊,呜呜……」李秀兰一下子没绷住,拍着大腿失声痛哭,「老天爷啊,你可算是开眼了啊……」 还是陈阳先反应了过来,他拍了拍李秀兰的肩膀,开口道:「姨,你待着哈,我去喊医生过来看看。」 「哎……呜呜……嗯……」 几分钟后,陈阳带着值班医生和两个护士走了进来。 李秀兰还在低声哭泣着。 陈阳指着张彩玲冲医生说道:「她刚才眼睛和手指都动了,还哭了,是不是要好了?」 医生走上前,撑开张彩玲的眼皮看了看,随即转头说道:「家属先回避一下,我需要给病人做个检查。」 「哎。」陈阳答应着,给李秀兰搀了起来。 医生又朝着一个护士吩咐道:「你去给主任打个电话,告诉他三号房的病人有了视觉追踪的徵兆,看能不能过来。」 「好,我这就去。」 …… 或许是出于对病人的负责,也或许是植物人状态下能苏醒,具有研究价值。 半个多小时后,神经科的几个大夫都赶了过来,甚至于给副院长都惊动了。 一大帮人涌入病房,反倒是给陈阳和李秀兰这两家属挤到了外边,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李秀兰双手合十捻着佛珠,嘴里不住的念叨着「老天爷保佑」,「阿弥陀佛」之类的字眼儿。 而陈阳此时也处在一种失真,虚幻,激动,患得患失的情绪下,整个人显得魂不守舍的。 一直到二十分钟后,神经内外科的两个主任齐齐走了出来。 陈阳见状,当即上前询问:「大夫,怎麽样了?」 「根据我们连续的评估和观察,患者确实出现了一些值得关注的积极变化,但能不能彻底苏醒过来,还需要持续跟进……」 听着这种官方的书面表达,陈阳忍不住打断道:「您就直接告诉我,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要好起来了?」 神经外科的主任接话道:「我很理解你们家属的心情,但医学是严谨的,不能够妄下定论,恢复是漫长而且波动的,患者的状态也是时好时坏,你们作为家属,更需要有耐心,我直白点讲,今天看到的反应,可能明天就不怎麽明显了,但总得来说,大趋势是向好的。」 陈阳也算是听进去了,点了点头。 确实,现在张彩玲只是有了轻微的反应,人家不可能笃定的说一定能好起来。 万一好不了呢?那岂不是更失望? 这时,李秀兰开口道:「医生,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治好我女儿,拜托了。」 「您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 又寒暄了几句后,两名医生走出了病房。 不多时,副院长脸上带着兴奋之色带着众人走了出来。 还没等陈阳和李秀兰说话,他先开口了。 「恭喜啊,患者的情况目前来看,是非常不错的,而且反应波动也在逐步加大,在我说『握手』,『看我』等指令的时候,她已经能够做出正确的动作了,虽然还不稳定,但已不是偶然,这些迹象表明,患者大脑中负责意识的神经正常重新激活,请多给她一点时间。」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李秀兰不住地点头道谢。 「不用客气,马上我就组织人员开会,为患者制定下一步治疗和康复计划,你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去跟患者沟通,加深对患者的感官刺激。」副院长说完,就要带人离开。 但陈阳却给人拦了下来,「大夫,再耽误您一点时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病人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那康复的过程大概需要多久?会不会有什麽后遗症?」 副院长听完后,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尽管陈阳这个问题问的很蠢,但从医几十年,见过病人和病人家属多到数不清,他完全能够理解。 「我就这麽跟你说吧,患者现在只是有了一个好的开端,后边的路还很长,最终能恢复多少功能,目前不能预测,像失语,瘫痪这些后遗症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你的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覆,你作为病人家属,要抱有希望,但同时也要有心理准备,能明白吗?」 「我明白,谢谢。」陈阳其实刚才一问出来,就后悔了。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有时候什麽都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 所以,他现在就寻思了,如果张彩玲有了意识,但整个人全都瘫痪了,或者变成了哑巴,又该如何。 等一众医生护士都出去以后,陈阳刚才的激动和兴奋已然下降了不少。 但没过多久,他就给心态调整了过来。 打一开始,他都已经抱着张彩玲一直醒不过来,他管对方一辈子的打算。而现在有了微弱的意识,总归是好的。 就哪怕说未来张彩玲真的变成了残废或者哑巴,他也一样会守着对方一辈子。 想到这儿,陈阳起身走进病房中。 此时李秀兰已经又跟张彩玲絮叨上了。 「姨,我再跟彩玲说会儿话。」 「哎,好好好。」李秀兰赶忙让开了位置。 她现在就觉着张彩玲心里指定牵挂着陈阳。 要不然她跟人聊了三个月,没见好,而陈阳捞了一天,就有了转机。 当然了,她也没有偷听小年轻说悄悄话的习惯,在出了病房后,直接就给门带上了,把空间留给了二人。 病房里,陈阳再次坐在张彩玲旁边,看着那张呆滞的脸,嘴角浮起笑容:「彩玲,刚才我已经问过大夫了,他说你很快就能好,呃……等我忙完这一阵儿,赶在今年年底之前,我给你接到沈y,然后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总而言之,这辈子,咱俩不分开了……如果你能听见,给我个回应。」 过了三秒,张彩玲的瞳孔微微转动,看向了陈阳。 同时,喉咙里发出了轻微的「呵」声。 声音非常低,低到陈阳都没听见。 陈阳看着张彩玲有了神采的眸子,脸上的笑意更甚,「行,我知道了,那现在,我喊你一声媳妇儿,就没毛病了,媳妇儿,我得走了,走之前,亲一个呗。」 说罢,陈阳站起身,低头在张彩玲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而就在门关上的一刹那,张彩玲的眼珠子再次转动,眼中泛起泪花儿。 在那晶莹剔透之下,隐约有欣喜和幸福的神采流淌…… 第497章 报告老板,我叫大迷糊,今年十 隔天上午临近八点,铁西区兴华大街。 郝亮,王岩,眼镜儿,诗人,人高马大的大迷糊以及其他七人在早点摊上吃了东西,随即就提着大包小包聚在了铁西百货大楼跟前儿。 「亮子,真给一千八的工资啊?」一个同村的青年问道,显然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其实这是马三给为了能尽快招到人,特意给工资提了五百。 像之前在洗煤厂乾的那些老保安,只有一千三。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姐就这麽说的,我还能骗你咋的?要去了以后,没有一千八,你再在走也行。」 「呵呵……那不能,别说一千八了,就算是给一千块钱,上一休一,管吃管住,也合适。」 「亮子,这把你绝对够意思,这好事儿能给我带上,我得记你一辈子,等回头我就搁我裤衩子上锈你『郝亮』两个大字,每天有事儿没事儿掏出来看一眼。」眼镜儿龇牙咧嘴的开着玩笑。 他虽然外号儿叫眼镜儿,但不是真的戴着眼镜儿,而是他眼眶周围常年有黑眼圈儿,就好像那大熊猫似的。 冷不丁一瞅,感觉就好像是戴了个眼镜儿似的,所以才得了这麽个名儿。 而这时,旁边站着的诗人接茬儿了:「裤衩上,郝亮明晃晃,新婚夜,衣服脱光光,新娘问,郝亮是人名儿?还是那杆枪?」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引的众人轰然大笑。 唯独郝亮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他现在就寻思了,给这几个逼人整来,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诗人也是他们战友,大名儿施仁义,因为经常编一些邪诗,被人冠以诗人之称。 虽然人平时话不多,但总能在关键时候做诗给人一雷子。 笑了一阵儿,其他人都不笑了,但有一个人却笑个没完。 「嘿嘿嘿……嘿嘿嘿……」 郝亮一转头,见大迷糊跐溜着鼻涕,一个劲儿咧嘴乐。 「你笑啥玩意儿?能听懂咋滴?」 「嘿嘿嘿……能,俺娘教过。」大迷糊一边笑,一脸认真的点着头。 这一下,又给众人逗乐了。 郝亮也没忍住笑了两声,最后拍着大迷糊的肩膀说道:「上班了,你得听人家老板安排,让你干啥你干啥,能明白不?」 「能,呲溜儿~这个俺娘也教过。」 「不是,哥们儿,我就好奇问问哈,你娘还教你啥了?」眼镜儿很是好奇的凑上来问道。 「呃……」大迷糊歪着头想了一下,「俺娘说,保安就是保卫安全,有坏人,就要给他打跑。」 「没毛病。」郝亮拍着大迷糊的后背说道。 一向没个正形的眼镜儿继续聊闲道:「听你这意思,你挺有实力呗?」 大迷糊愣了一下,盯着眼镜儿看了几秒,伸出一巴掌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实力,反正就你这逼样儿,我能打五个,呲溜儿~」 「哈哈哈……」郝亮抱着肚子就笑了起来。 「卧槽?瞧不起谁呢?」眼镜儿有点不忿。 但紧接着他又反应了过来,郝亮不说这人是傻子麽?咋唠嗑还一套一套的呢? 他把郝亮拉到一边儿问道:「哎,你是不跟我俩扯犊子呢?这他妈也不像傻子啊?」 「我啥前儿跟你说过人是傻子了?我是说大迷糊小时候发高烧,给脑子烧出点毛病来,智商只有十来岁,并不是说啥也不懂的那种,能理解不?指不定人家比你智商还高。」 「艹!你埋汰我是不?」眼镜儿骂了一声,转回头冲诗人喊道:「诗人,给我作诗骂他。」 「行了,别闹了,接咱们的车来了。」王岩插了一句,朝不远处指了指。 只见两辆大海狮并排开了过来。 众人停止了嬉笑打闹,全都站直了身子。 果然,两辆车在路边停下,前车司机探出脑袋来,问道:「是去洗煤厂上班的不?」 「啊,对。」郝亮上前答道。 「谁是郝亮?」 「我就是。」 「行,上车吧,行李啥的都放后边儿。」 众人没再多耽搁,迅速分了两拨上了车。 而就在车刚驶离原地,商场旁边的胡同口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郝晓梅的前夫赵强。 赵强阴着脸,快步走到马路牙子边上,跨上了一辆摩托车,跟了上去。 …… 半个小时后,洗煤厂办公楼里。 马三也开车过来了。 他给军儿打发走,自己则进了郝晓梅的办公室。 「爸。」蛋蛋一个飞扑,就冲进了马三的怀里。 马三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上了,笑呵呵的将蛋蛋搂进了怀里,用胡子扎了扎对方的小脸儿。 细说起来,这孩子跟他非亲非故的,还真不至于这样。 但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就是稀罕这孩子。 跟蛋蛋打闹了一会儿,马三把目光转向郝晓梅问道:「媳妇儿,老弟他们啥时候过来啊?」 「啊,我已经让后勤刘哥去接了,估计也快到了。」 「哦哦,那就行。」 「呃……那个……三哥,等会儿我弟过来,能不能不当着他的面儿喊媳妇儿。」郝晓梅有点纠结。 「那咋的呢?有啥不行的?怕你弟知道啊?」 「不…不是,我意思是……一起来的还有我们同村儿的,让他们听着,传回村里儿,那帮老太太又得嚼舌根儿了,我寻思等你去了我家,见了我爹妈以后,就…没事了。」郝晓梅结结巴巴的给原因说了一遍。 其实这也没啥,都离婚了,再找一个多正常。 但郝晓梅打骨子里还是一个传统的女人,他总觉着得到了父母家人的认可,才作数。 而马三听完,自然也明白了对方啥意思,于是乎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没事儿,我注意一下。」 话音落,楼下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等车熄了火儿,后勤刘哥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晓梅!人接来了!」 「哎,马上下去。」 …… 等马三和郝晓梅从楼里出来后,从车里下来的十二个人已经站成了一排。 尤其是郝亮几个当过兵的,那身板儿挺的笔直,瞅着就有一股劲儿。 马三目光挨个扫过每一个人,露出满意之色。 但当他看到最后边站着的大迷糊时,却愣了一下。 这体格子,也太壮了吧。 光看大迷糊的个头,跟雷雷差不多,但那身材,得比雷雷大两个号儿。 「那个大个子,你叫啥名儿?多大岁数了?」 大迷糊见马三看着他,有点发懵,反问道:「你问我啊?呲溜儿~」 「对,就是你。」 「报告老板,呲溜~我叫大迷糊,今年十一岁。」 「啥玩意儿?十一?你跟我俩闹的吧?」马三长大了嘴,一脸惊愕之色。 这麽大体格子,你跟我说十一?就是他妈吃化肥也长不了这麽快啊。 再一个,要真特麽十一,自己这给人雇过来,是不是不合法啊? 第498章 老子给你点菸,你把火儿吹了是 郝晓梅跟大迷糊一个村儿,自然知道怎麽回事儿,于是赶忙上前在马三耳边解释道:「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我们一个村儿亲戚,脑子稍微带点毛病,但基本常识都懂。」 「噢,明白了。」马三面露恍然之色。 顿了顿,他接着朝大迷糊问道:「来咱这儿,乾的是保安,能干了不?」 「能,俺娘教过,保安就是保卫安全,只要有坏人,就给他打跑。」 看着大迷糊一本正经的样子,马三被逗乐了,「那你知道上班儿要听谁的话不?」 「知道,俺娘说了,要听老板的话,老板让干啥,俺就干啥,这样才能挣钱娶媳妇儿。」 「哈哈哈……」周围人被大迷糊的话逗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但这笑容里却没有嘲笑。 尽管大迷糊确实智力上有点障碍,但人表达出来的意思却没毛病。 马三还挺满意,点了点头,转回身朝郝晓梅问道:「哪个是你家老弟?」 「那个。」郝晓梅指了指。 马三挪步过去朝郝亮打量了几眼,「听你姐说当过兵啊?」 「当过。」 「还有谁是退伍兵?」 「他们几个都是。」郝亮指了指旁边站着的王岩,诗人还有眼镜儿。 马三的目光挨个在几人身上扫过,确实感觉跟别人有点不一样。 尤其是王岩,他觉着对方跟大伟有点像,身上有一股内敛的锋芒。 「你叫啥名儿?」 「王岩。」 马三微微颔首,又把目光转向郝亮,「咱保安的队伍,就交给你和王岩负责了,每个月多给三百管理费,给人分两拨儿,门岗和场地巡查换着来,具体怎麽干,找大刘和之前的老员工取取经。」 听到上来就给了个官儿当,还多给三百块钱,郝亮面露喜色,立马立正,磕了一下鞋跟儿,「是,老板。」 「喊啥老板,喊姐……呃…喊三哥。」 「三哥。」 「行,忙吧。」马三说罢,便吊儿郎当背着手准备回办公楼。 后勤刘哥这众人开口道:「你们都跟着晓梅上二楼登记一下信息,然后再回一楼找我领装备。」 闻言,郝亮等人跟在郝晓梅身后,陆续走进了楼道。 而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晓梅!郝晓梅!」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朝后望去。 只见远处靠近大门口的地方,两个中年保安正拉扯着一个男人,死活不让其靠近。 「赵强?他咋跟过来了?」郝亮立马拉下了脸。 而此时,郝晓梅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或许是又想到了那段不堪的回忆,她双手攥紧,身子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赵强的声音再次响起:「郝晓梅,你出来!你真以为能躲得了一辈子啊……」 「艹!这狗东西咋没完了?」郝亮给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就要出去找赵强掰扯。 「亮子!别去!」郝晓梅伸手拉了一把郝亮,「我自己解决。」 「咋了这是?」 已经上楼梯上到一半的马三反返了下来,皱着眉头问道。 见马三下来,郝晓梅莫名有些惊慌,「三哥,你别管了,先上去。」 马三没有理会郝晓梅,直接朝郝亮问道:「这人谁啊?他干啥的?」 「我姐的前夫,都离婚离两年了,还天天上我家堵门儿找我姐……」 「没事儿,我给他几百块钱打发走就行了,你们别管了。」郝晓梅又羞又愤,脸都红了。 「老爷们还在这儿呢,你解决个什麽玩意儿?」马三撂下话,径直走出了办公楼。 见状,郝亮,王岩等人把手上的行李扔在了地上,都跟了出去。 郝晓梅怕出什麽事儿,也加紧小跑了出去。 顿时,一楼大厅只剩下了大迷糊和管后勤的刘哥。 大迷糊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啥,把所有人的行李都挨个套在了自己身上,最后有一个铝盆儿实在拿不下了,直接顶在了脑袋上,随即「叮铃咣啷」的跟了出去。 这给刘哥都看呆了。 这是怕丢了还是咋的?不嫌沉啊? 大门口边上儿,赵强见气势汹汹过来一大帮人,也不跟两个保安撕吧了。 他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龇着牙直乐。 转瞬间,马三等人已达近前。 郝晓梅跑到最前边儿,阴着脸问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俩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又跑过来干啥?」 「那我想你了,不得过来看一眼麽?」 「你……」郝晓梅看着赵强那副臭无赖的样子,一时间有些语塞。 「行了,咱不磨叽,听说你这儿煤场工资挺高的是吧?这一年没少挣吧?再给我拿点钱,我最近没钱花了。」 「我凭啥给你拿钱啊?你能不能要点脸?」 「呵呵……不乐意给啊,那行,咱就这麽耗着呗。」赵强说着,伸直腿从裤兜里掏出烟往嘴里塞了一根儿。 正找着火儿,马三蹲下身打着了打火机。 赵强有些诧异的看了马三一眼,当看到对方衣领里的大金炼子,立马堆起了笑。 「你是晓梅的领导吧,呵呵…领导好。」 「啊,你也好。」马三也笑了,把手里的打火机继续往前递了递。 赵强还真把嘴凑了上去,准备让马三给他点菸。 就在烟即将触碰到火苗的时候,突然,火灭了。 紧接着,马三抡圆了胳膊,照着赵强的嘴就抽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 叼在嘴里的烟被打成了两截儿,而赵强则捂着嘴发出一声痛呼。 这一下,给周围人都看愣了。 郝晓梅面露惊慌之色。 倒不是说她不忍看到赵强挨打,而是她深知对方的为人。 这要是动了手,就更不好收场了。 这时,马三的脸已经阴了下来。 「老子给你点菸,你把火儿吹了是啥意思?不给面子呗?」 「你……他妈的…」 「啪!」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嘴唇磕在牙齿上,磕破了,血顿时流了出来。 「艹你爹的,不给面子都不说了,还骂人是不?再骂一个试试?」 「我……」赵强刚要再开口,见马三又抬起了胳膊,赶忙站起身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随即他一边掏着手机,一边指着马三叫嚣道:「动手是不,行,我今天要不给你裤衩子讹没,算你没穿!」 第499章 三哥,再等等行不? 「哎哎哎。」马三摆手将赵强拦下,「你就说吧,要讹多少,我给你拿就完了。」 赵强愣住了,似乎有点想不明白这是怎麽个剧情? 「发啥愣呢,说啊,要多少?」 本书由??????????.??????全网首发 「最……最少……给我拿五千……」赵强以为马三怂了,开了一口自认为很高的价格。 「哎呀,咋才要这麽点呢?太少了,这麽着,我给你准备五万,咱们就照着这个价位整。」 赵强听完,顿感不妙,下意识的就要往后撤。 马三一挥手,朝众人吩咐道:「去俩人,给他摁住。」 郝亮早就看赵强不爽了,听到马三的话,立马上前。 紧接着王岩也蹿了出去。 「卧槽!你要干啥?小心我……」赵强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大喊。 但没话说完,就已经被架着胳膊摁在了地上。 「三哥,你……」郝晓梅有些担心,拉了一下马三。 「没事儿,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指定这把给他整明白儿的。」马三说着,走上前,看着被摁倒在地上的赵强咧嘴笑了。 那笑容落在赵强眼里,顿时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哥,有话好说,我错了,我不要钱了,你给我放了,行不?」 「那哪行啊?这钱必须给,一分都不带差的。」马三说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这还没到九点呢,先整几个节目,让大伙儿也乐呵乐呵。」 说罢,马三蹲下身,在赵强咯吱窝下边儿,肋下挠了挠。 「哎呀,别整我,哥,大哥,爹,我错了……」赵强一边求饶,一边扭着身子,明显挺怕痒。 「再来几个人儿,给我挠他痒痒。」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一个个的露出了古怪之色。 自己这老板咋跟小孩儿似的,还挠痒痒? 「动弹啊,寻思啥呢?谁挠的好,这个月工资加两百。」 听到有钱拿,刚才跟赵强拉扯的俩个老保安立马上前,对着赵强的肋骨两侧就开始了。 「别…别……哎吆……我艹啊!哈哈哈……我错了……哎吆……」赵强立马发出怪叫。 其他人反应过来后,有两个激灵的,立马上前,给赵强的两条腿摁住,就开始脱鞋脱袜子。 「卧槽尼玛!给老子撒开……哎吆……不行了,哈哈……我不敢了……别整了……求你了……」 还有人想要上前加入,但被马三拦住了,「还上去干啥,没位置了,下个节目再说。」 「呃……」 这时,众人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回头一瞅,发现大迷糊提着大包小包,头顶铝锅走了过来,造型就好像拾荒的一样。 「你这是干啥呢?」马三懵逼的问道。 「呲溜儿~俺娘说了,东西要随身戴着,大伙儿都给东西扔地上了,俺怕丢了。」 「哈哈哈……真他妈是个高手……」马三没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手,「今天是个好日子,乐子老多了,你说是不,晓梅?」 郝晓梅听着赵强鬼哭狼嚎的声音,脸色复杂,也不知道该怎麽接话了。 就这样,前边儿六个人给赵强按住一顿挠痒痒,后边儿十来个人瞅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渐渐升高,而赵强也没有刚开始喊的那麽有劲儿了。 他哑着嗓子,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呵呵呵呵……哎呀……呜呜……呵呵……」 「停吧,差不多了。」马三走上前,给挠的已经出了汗的几人喊住。 此时赵强表情扭曲,脸上眼泪,鼻涕,口水交织在一起,看着老埋汰了。 他看见马三过来,眼中闪过恐惧之色,「大…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我…走吧。」 「别着急啊,五万块钱呢,再多整几个节目。」 「不整了,不要钱了,求你了,让我走吧。」 但马三压根儿没有放人的意思,他心里都寻思了,今天必须要给赵强整的服服帖帖的,要不然这种人根本不长记性。 他四下里看了看,目光落在了远处堆煤坪上的煤面儿堆上。 「来,换人。」马三朝后边杵着的众人喊了一声,接着等人走过来后,吩咐道:「去,给人拉煤堆上,身上绑个麻袋,溜滑梯去。」 「三哥,还是二百啊?」 「没毛病。」 …… 不多时,远处再次响起了赵强的惨叫。 只见五六个人站在煤堆上,给赵强装在麻袋里,抬着人就从煤堆上推了上去。 赵强一边发出尖叫,一边在煤堆的斜坡上上下翻滚。 尽管高度不高,但人生来就对无法掌控生命的感觉感到恐惧,所以,此时赵强的反应实属正常。 就这样,溜了十几次,马三招手让人给赵强抬了回来。 等给麻袋张开,赵强眼神涣散,整个人软趴趴的,好像丢了魂儿似的。 「咋样?刺激不?」 赵强依旧保持原样,好像压根儿没听到马三的问话一般,眼睛发直,不知道看向了哪里。 「看来还不刺激,再整个节目呗?」 这回赵强反应了过来,直接就给马三跪下了,哐哐就是一顿磕。 「我真知道错了,我不敢了,饶了我吧……」 「哎,别磕了,唠两句儿。」马三拍了拍赵强的脸,打断了对方。 随即,他指着郝晓梅说道:「人跟你离婚了,没关系了,知道不?」 「知道,知道。」 「以后能不过来找人家麽?」 「能,必须能。」 「来,扇自己俩嘴巴子,跟人道歉。」 「啪啪……」赵强立马就左右开弓扇了起来,「我不是人,我对不住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郝晓梅低头看着赵强,深深吸了口气,随即转身就离开了。 她对赵强,早已经没了任何感情,或者说无比厌恶,那麽此时的道歉,也就显得可有可无了。 「行了,滚吧。」马三站起身,踢了赵强一脚。 「哎,我这就滚,马上滚。」赵强如蒙大赦,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后,就朝大门口跑去。 「哎,等等,我给你拿钱啊。」 「不要了,我不要钱……」 …… 不多时,马三返回办公室,见郝晓梅有些失神的坐在椅子上。 「这不事儿解决了麽?咋还不高兴呢?孩子呢?」 郝晓梅回过神,平复了一下情绪,「去找军哥玩了。」 「哦哦。」马三答应着,走上前搂住了郝晓梅的肩膀,安慰道:「别瞎寻思了,1有我呢。」 「嗯。」郝晓梅低着头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后,转过头在马三脸上亲了一下,「谢谢。」 「哎吆?」马三摸着脸,有些惊诧,「搞偷袭是不?不行,我得亲回来。」 说罢,他撅着大嘴就凑了上去。 郝晓梅也不反抗,任由马三瞎几把整。 就在即将要给捻子点燃的时候,郝晓梅一把抓住了马三的手。 「三哥,再等等行不?等先见了我爸妈。」 「呃……那你抓点紧,等见完,把事儿定了,咱俩就领证买房子。」 「嗯。」 …… 第500章 说好的冷库,没了 日子一晃过去大半个月。 这期间也没有发生什麽特别的事儿。 洗煤厂因为有之前二民留下的渠道和关系,倒也不会压场,上了煤洗好,就直接出掉了。 而马三和军儿这段日子则一直跟秦万祥对接挂靠公司,租赁设备等环节,也见了杨局几次。 经过几次接触谈话,马三也看出了个眉眼高低,也大概猜到了秦万祥的目的。 那自然他也不会客气,在得知前期需要垫资百分之十到二十的时候,立马就摆明了态度,说自己没钱。 google搜索twkan 那反之,秦万祥也不磨叽,直接就说垫资的钱他来出,只管让马三干着就行。 待到了九月二十一号,一切环节手续全部敲定,只等下月底出文件进场了。 就在沈y这边照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d连却遇到了点问题。 自打月初老王带着人回到d连,就直接找上了长兴市场的总经理,胡江波。 一番谈判,老王在承诺了高额的管理费和独家合作费后,又让利了百分之二十,很顺利就得到了市场的独家运输权。 因为本身就是新开的市场,货主也都是从别的地儿倒过来的,在运输方面,各自都有各自的关系和合作。 但每次到了装货送货的时候,因为一个先后顺序,都会吵吵起来,给市场整的乌烟瘴气的。 所以胡江波也正需要一个有实力的运输团队入场。 他承诺市场的几个大户他都会搞定,等老王把所有手续和车队整好的时候,直接就能进场。 那老王自然也不会耽搁,直接就通过各方打听,找到一家有资质,但经营不善的公司,通过钞能力把壳子借了过来。 而有胡江波在,一些必要的证件也很容易的都办了下来。 而老王也快马加鞭的买了六辆二手八米冷藏车和八辆六米的标准车。 后面他又买了三辆全新的超大型九米六东风,制冷机组是进口的牌子,冷王。 就这样,买壳子公司,加上胡江波的办事费,办手续的加急费,以及购置车辆等杂七杂八的费用,就花进去两百八十多万。 等一切准备的差不多,就剩下了招聘司机和租赁冷库了。 九月二十七号晚上。 老王忙完手头的工作,寻思给胡江波打个电话,把之前谈好的一大一小两个冷库租下来。 一个一百六十多平的高温库,主要用于分拣,打冷。 一个三百多平的低温库,主要用来储存高端海鲜。 乾冷鲜运输链,冷库绝对是关键,如果能在市场的好位置拥有一个大平米的冷库,那就算是在市场里有了话语权,外来的车队压根儿就没有了竞争力。 不多时,电话接通,听筒里响起了胡江波低沉冷清的声音。 「喂?」 「胡哥,我小王。」 「我知道,直接说事儿。」 电话那头,对方语气一改往日的热情,变得有些冷淡。 老王心里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感觉。 「啊,胡哥,我就寻思跟你说一声儿,我这边儿都准备差不多了,看你明天在不在,我过去一趟,把那两间冷库租下来。」 话说完,胡江波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说的是装卸区那块儿吧,没有了,那两间冷库已经租出去了,市场外边还有几间小一点的,你要乐意租,明天过来看看。」 两间冷库一年租金加起来,差不多刚好四十万出头儿,对于老王来说,也不是没有这个钱。 但月初他准备租的时候,胡江波却以还没收拾好,制冷系统有点小问题的理由推脱了。 而且还承诺说一定给他留着,让他晚些日子再租,还能省点房租。 可现在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整差不多了,你告诉冷库没了,这他妈不扯淡麽? 老王脸色微变,语气里少了几分客气。 「不是,咱之前不说好的麽?这两间冷库给我留着。」 「那没留下来,我能有啥招儿,市场里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胡江波这话倒也说的没毛病。 市场这麽大,股东也有不少,那除了他这个总经理,自然还有其他股东安排过来的人,像管理处主任,场地安保的主管都有话语权。 「胡哥,提点提点,是差钱啊,还是差事儿?」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又来了一帮人,是彪子的朋友,人直接找大老板谈的,大老板的意思是,他不管,你们自己合计,懂了吧,你要能整明白,那之前咱谈的还照旧,但整不明白,我这儿最多也就只能是给你多争取几个大户了。」 老王也不是傻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然听懂了。 这是让他们私下里拼马力。 谁马力足,运输这一块儿蛋糕就是谁的。 如果拼不过,那胡江波吃进去的,也不可能吐出来。 至于胡江波口中的彪子,他之前跑市场开路的时候,也跟人打听过。 这人就是负责市场安保的负责人,说白了,就是看场子的,差不多有四十来岁,也算是个老江湖了。 早些年彪子在社会上也混出了点名堂,96年没赶上正经时候,被扫了进去,判了六年。 等02年出来,就跟着这长兴市场里的某个股东,混口饭吃。 而眼下明显胡江波整不过彪子,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 「诶……」老王叹了口气。 尽管早已经做好了事情不会太顺的心理准备,但真碰上了,他还是忍不住烦躁。 「他们已经搁市场里开始送货了?」 「还没有,听人说,车上头还差点意思,估计也就这两天了。」 老王抿了抿嘴,眼神变的凶厉,压低声音冲电话里开口道:「那你为啥不早寻思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呢?」 话问出口,电话那头胡江波并没有回应。 只能听到对方咽唾沫和加重了几分的呼吸声。 顿了几秒后,老王话锋一变,笑呵呵的开口:「呵呵……没事儿,江哥,你把彪子电话给我,我自己去谈。」 不管最后能不能抢下来,但现在最起码还没到把脸撕破的时候。 「啊,等下发你手机上。」 说罢,胡江波就掐断了电话。 其实也不难理解,之所以不主动跟老王打电话说一声,说白了,还是他觉着老王这帮外地过来的,压根儿抢不过彪子那边儿,打了也白打,指不定对方还以为是他两头吃了。 而现在,老王打电话过来问,他给态度表明,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第501章 咋的?你要杀我啊。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甘井子区一家酒楼的包间里,四男一女坐在一张十二人位的大桌上。 桌上的菜摆的满满登登,酒也是大几百上千的好酒,排面儿绝对到位。 「彪哥,敬你一个。」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端起了酒杯。 而他口中的彪哥,坐在主位,顶着大光头,脸色微微发红,左手不住地挠着脖子,冷不丁还会扒拉一下脖子上的金炼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脖子痒,或者说习惯性动作。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但了解彪子的都知道,这是见有娘们儿在场,又开始显摆他那金项炼和金表了。 他刚从笆篱子出来没几年,虽说跟着老板也不亏待他,但钱却没挣到多少,只要兜里有点钱,都打扮在身上了。 这就是那种典型的打肿脸充胖子,越没有,越爱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 当然,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名儿在那儿摆着,在面对这些后起之秀的时候,没点家当撑门面也不太合适。 「啊,喝吧。」彪子端起酒杯,跟人碰了一下,随即一口气灌进了嘴里。 「彪哥,你说车还得再等多长时间呐?」敬酒的男人放下酒杯问道。 「快了,就这几天儿,那帮外地人只要见没办法,就指定会出手,他们给车留在手里也没用啊,能省钱,干啥不等呢?」彪子摇头晃脑的,摆出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半个月前,有朋友给他介绍了几个人,说想给市场里的冷链运输包下来。 结果一见面儿,发现不光认识,而且还挺熟。 领头的叫冯冲,也就是刚才敬他酒的那人。 早些年他进去之前,对方还是个小逼崽子,但一晃八九年过去了,人家现在都开奔驰了,张口闭口几百个,这给他心里整的挺不平衡。 可不平衡归不平衡,冯冲上来就扔了十万块钱出来,让他帮忙找两间好的冷库。 有钱不挣,那不王八蛋麽? 彪子立马就找上了管理处主任,给对方拿了五万块钱,给之前老王看上的两间冷库租了下来。 原本他还合计着,再往上递话的时候,再从冯冲身上抠点钱出来,但没曾想,人家直接就找上了大老板。 而大老板虽然跟胡江波有亲戚,但冲冯冲的面子,一点没偏袒,让冯冲自己合计就行。 那由此一来,只要冯冲的冷链车到位,直接就能入场了。 但这时候,彪子就又想了个点子。 他知道老王已经给车都整到位了,所以就又把拼缝子的主意打到了这上头。 于是乎,彪子就跟冯冲说,车先不着急买,等老王撑不住的时候,再买过来,就能省不少钱。 所以,就有了刚才的对话。 「那行,就再等两三天。」冯冲虽然有点不耐烦,但鉴于彪子在市场里也有话语权,所以也就顺着对方了。 又吃吃喝喝过了七八分钟,彪子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伸过脑袋看了一眼,并没有着急接,而是先慢吞吞的拿起桌上的纸,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最后又点了一根烟。 等把逼装到位以后,这才给手机接了起来。 「喂?咋地了?」 「彪哥是不?」老王的声音响起。 「啊,你谁?找我啥事儿?」 「我叫王福,就前些日子合计给咱市场里的冷链运输包下来,这都准备差不多了,结果市场卸货区那块儿的冷库租出去了,后来一打听,听人说是彪哥你这边儿的朋友给租走了,所以我寻思打电话问问,看有缓儿没?多花点钱好使不?」 彪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给手机打开免提放在桌上,并朝着冯冲使了个眼色后,这才淡淡开口道:「别寻思了,这事儿轮不到你,但冲你这态度,给你指条道儿。」 「啥道儿啊?」 「你那边儿车不都到位了麽?反正也没法干了,倒不如卖给我,回点钱,你给别人,一下子也吃不下,多费劲呢。」 「呵呵呵……」电话里,响起了老王的笑声,「就是怎麽着都没法谈了呗?」 「啊,有我在,这条路你走不通。」彪子眼角低垂,声音风轻云淡,此时此刻,把『装逼』二字的含义演绎的淋漓尽致。 但下一秒,装出去的逼,再也收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响起了乐乐的声音:「我艹你妈的!你算个几把啊,还特麽有你在,路走不通了,咋的?你是拦道儿的山贼啊?咋这麽能装逼呢?就明着告诉你了,运输这块儿,老子如果干不了,谁他妈都别想干!」 「艹!逼崽子!你跟我说话呢?」彪子的脸阴沉了下来。 「那也不能是跟狗说话啊?」 「啪!」彪子一巴掌拍在桌上,冲电话里大声嚷嚷道:「来,小逼崽子,你告诉告诉我,你在哪呢?」 「咋的?你要杀我啊?」 「就问你敢不敢?」 「艹!甘井子区华北路,远航海鲜冷运,来呗,我等你!」 说完,乐乐就给电话就挂了。 而彪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儿,给他骂了一顿,今天如果要不找回场子,他仅剩的一点儿名儿也就没了。 他立马就翻着手机,要打电话。 这时,冯冲开口劝道:「彪哥,你先别生气,这一听就是小孩儿,不至于跟他一般见识,咱接着喝呗。」 「不喝了,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今天必须要给他整服咯,还有,你提前准备好钱,一两天给他的车都买下来,咱最多给他市场价儿一半儿。」 冯冲面露古怪之色,在心里暗暗嘀咕。 还一半儿?抢钱也没有这麽抢的,咋净吹牛逼呢?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彪子有点没谱儿。 尤其是对方打电话联系人的时候,太掉价了。 也不寻思寻思,现如今还有哪个像他这麽大岁数的大哥跟人约地点整事儿的。 冯冲朝自己带来的一个兄弟使了个眼色,随即对方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三万块钱放在了桌上。 趁着彪子挂断电话翻找号码的空档,冯冲把钱递了上去,「彪哥,这点钱拿着给下边儿办事的兄弟们分一分,我这边儿先撤,总之我等你信儿。」 「哎,你忙你的,剩下的我来办。」彪子也没推辞,给钱一搂,就继续打电话了。 …… 第502章 欢迎仪式 此时,远航海鲜冷运公司办公室里。 乐乐,那景行,秦川北,方响还有林飞都在。 刚才他们在隔壁打完牌,过来喊老王吃饭,正好听见彪子在电话里装逼。 乐乐一时没忍住,就给手机抢过来开喷了。 老王给手机从乐乐手里收回来,一脸无奈问道:「这就干起来了?」 「艹!这种人就是给他惯的!不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还真把咱当软柿子捏了。」 「你咋地呢?不干一把,意思还有别的招儿啊?」那景行斜眼看向老王。 「现在只是知道有人拦道儿,啥来路,啥背景都不清楚,具体抢买卖的这夥人跟彪子有没有直接关系也不清楚,如果没关系,那给他干了也没啥用,最主要的是,彪子咋说也是市场里的人,乾的轻了,不见效,乾的重了,以后咱还得在市场里刨活儿,不合适,所以说,我觉着这把有点着急了。」老王淡淡的解释道。 闻言,乐乐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听老王这麽一分析,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莽撞了。 「呃……那不行给电话打回去,我道个歉呢?」 「你快别扯了,道鸡毛歉啊,话都说出去了,先干他一下子再说。」那景行接茬儿道。 老王摸着下巴,摇了摇头:「这彪子也是个老混子,好面儿,你现在服软,他不光不领情,还会蹬鼻子上脸,反倒给你整的下不来台。」 「那意思……接着干呗?」乐乐有点儿不知所措。 「啊,干吧,但是得想个招儿,分寸拿捏好,最好是能给人吓退就行。」 「这不他们马上过来了,那直接报警得了,让警察给人整散。」方响在一旁出着主意。 「你闭了!报警算他妈怎麽回事儿?」乐乐当即就给方响顶了回去。 点儿是他攒起来的,在电话里口气那麽硬,结果反手报警,实在是太磕碜了。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林飞开口了。 「那不行等人过来,我搂两枪,看能不能给人吓退?」 听到林飞这话,乐乐突然间灵光一闪,转头朝方响问道:「我记得仓库那儿是不是还有不少二踢脚?」 他们给这空壳子公司盘下来的时候,除了一座荒废了挺长时间的大院儿,再有就是这几间小平房和一仓库破烂儿了。 他隐约记得,前几天方想去仓库里倒腾东西的时候说过,仓库里还有两箱炮仗。 「对,整整两大箱,还有炮架子。」 乐乐拧着眉头想了几秒,露出一抹阴损的笑容,朝方响和秦川北吩咐道:「去,都搬出来,一会儿等人来,直接点了。」 「哥,这啥意思?整个欢迎仪式啊?」方响虎逼逼的问道。 「欢迎你爹篮子,艹!别磨叽,赶紧去。」 等方响和秦川北走出去后,乐乐又给林飞拉到一旁,交代了一番。 一旁的老王和那景行听到有点呆愣。 这他妈也太损了吧? ……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 晚上九点多。 甘井子区华北路上,私家车和计程车陆陆续续赶了过来,打着双闪停在了道边儿。 彪子叼着烟,夹着包站在马路牙子上,一副嘚瑟样儿。 他混的早,认识不少人。 刚才他打了几个电话后,对方一听要整事儿,确实也喊了人过来帮场子。 但来的都是下边儿的一帮小兄弟,几个当哥的,是一个都没露面儿。 他们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都他妈啥岁数了,还整这事儿,也就彪子能干出来了。 但关键是彪子此时还不自知,看着一辆接一辆的车过来,顿时感觉自己嘎嘎好使。 又等了二十分钟,差不多快九点半的时候,人也来的差不多了。 足足有二十多辆车,加起来得有六七十号人。 彪子走到中间,朝众人大声说道:「等下进去,先不要动手,给人制住就完事了,他们一共也没多少人,不至于哈。」 他这麽说,无非也是怕给事儿闹大,最后不好收场。 其实今天晚上过来,最主要的,就是亮亮肌肉,整点画面儿,让老王等人知难而退就够了。 至于说要给人打成啥样儿,他还真没想过。 这年头不比以前了,就算是扇个嘴巴子,碰上难缠的,都得讹点钱。 而他兜里这点子弹,压根儿经不起折腾。 「咱这麽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给人淹死,这要是动起手来,给人打坏了,你们麻烦,彪哥也麻烦。」彪子下边的一个兄弟补充道。 「放心吧,彪哥,我们心里有数儿。」 「我哥来前儿交代了,听彪哥的,指定不瞎整。」 …… 众人纷纷附和着。 能站着把钱挣了,干啥非要动手呢,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好了,走着,等下完事儿了,来我这儿拿车马费。」彪子梗着脖子,挥了挥手,坐进了车里。 很快,车子发动,齐齐朝着几百米外的远航海鲜冷运驶去。 等到了大门口的时候,众人发现两扇铁架子门大开着,就好像在迎接他们一般。 这不由给彪子整的有点懵,咋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万一有啥埋伏,给车砸了,或者撞了,都是他的麻烦。 思索了片刻后,彪子走下车,朝后边儿的车喊道:「大伙儿都下车,咱们走着进去。」 「直接开进去呗,这不门儿开着麽?」 「开车进去一会儿调头啥的,麻烦,咱人这麽多,走着进去气势足。」彪子随便扯了个理由。 要不说兜里没钱就没底气呢,干啥都得合计。 其他人见彪子都这麽说了,也不再磨叽,从车上下来后,就柃着镐把子,刀片儿跟在了彪子身后。 黑压压一群人走进大门,直直朝着正前方亮灯的几间平房走去。 而就在他们刚走了二十多米,身后突然传来了铁器摩擦的「吱呀」声。 彪子等人回头一看,见有一道人影已经给大铁门关上了,而且还在中间上了锁。 「卧槽?」彪子顿感不妙。 可还没等他细寻思,正前方出现了几道人影。 下一秒,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彪哥,来了噢,给你整了个欢迎仪式,看看满意不?」 话说完,彪子就看见那几道人影蹲下了身,然后出现了微弱的火光。 「艹!整他妈啥么蛾子!上去干他!」 黑暗中,不知道谁嚷嚷了一句,带头就朝前跑去。 「咚!」火光乍现,伴随着一声巨响。 隔了一秒后,火光再现,出现在了奔跑的人群中。 「duang!」 第503章 报告司令,弹药已装填完成,请 「哎吆!」 「我滴妈,这啥?」 「卧槽!啥玩意儿我崩脸上了!」 …… 一时间,叫骂声四起,人群里瞬间乱了套。 彪子也懵了,反应了两秒后,才看明白,对方这是在对着他们放二踢脚。 「妈了个逼的,上去给我干他们!」 但他这句话,马上就淹没在了炮仗炸开的巨响中。 「咚!咚!咚!咚……」 「duang!duang!duang……」 炮架子里的二踢脚被挨个引燃,像义大利炮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窜了出去,在人群里炸响。 乐乐还时不时用炉钩子拨动着横放的炮架子,调整角度,争取每一发都能精准的命中敌人。 短短十几秒功夫,彪子带来的五六十号人队形就被打散了。 有几个还被炸开的碎屑击打在脸上,顿时哭爹喊娘的叫唤了起来。 众人纷纷后退着,朝大门口跑去。 彪子刚才站的远,并没有被波及到,他对着纷乱的人群喊道:「艹!二踢脚你们没玩过啊?跑啥玩意儿?赶紧的给人摁住就完事儿了!」 听到这话,那几个被炸伤的就在心里骂娘了。 合着没给你崩着,是吧? 那他妈玩的时候和被崩的时候能一样麽? 就刚才他们被纸屑干在脸上的时候,就好像被人用牛皮裤腰带抽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其他地方不清楚,但东北地区这时候的二踢脚都是工业量产款,部分威力较大的型号,一米内可击穿易拉罐,近距离接触到人,淤青,划伤,甚至都有可能骨折。 运气不好,干在眼睛上,一崩一个不吱声儿。 平房门前,方响给炮架上重新装填好二踢脚,耍宝似的冲乐乐敬了个礼,「报告司令,弹药已装填完成,请指示!」 「点火儿,发射!」乐乐很配合往前挥了挥手臂。 「是。」方响应了一声,立马掏出打火机就给二踢脚续上了。 而一旁的老王看到这一幕,眼角微微抽搐,实在是有点难崩。 真是什麽样的大人带什麽样的孩子,这不活脱脱两虎逼麽? 院子中央,彪子也不理会朝后退走的那些人了,他自己直接带着身边的二十多号人接着朝乐乐几人的方向跑了过来。 这时候,新一轮的「飞弹」再次炸响,而且还是连发。 一阵「咚咚咚」声过后,就在彪子等人周身炸了第二响。 好巧不巧的有一发被院子里的砖头弹了起来,直直在彪子大腿中间炸了。 「哎吆,我艹啊!」彪子发出惨叫,捂着大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新的「飞弹」就又炸过来了。 他顾不上疼痛,立马连滚带爬的就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跑去。 真他妈憋屈啊。 混了这麽些年,还是头一回碰上干仗使热武器的。 此时大多数人都没有心思恋战了,都想着赶紧跑出去。 但很快,他们就懵逼了。 只见大门外,两道人影出现,搬了两个炮架子放在了大门下边儿。 紧接着,点火儿,发射,又炸了过来。 「duang!duang!duang……」 「我艹!没完了!」 「快,扶我一下,我脚脖子被崩了一下。」 …… 前后夹击之下,只能是往左右跑了。 但很快,左边儿和右边儿也亮起了火光。 这差点没给彪子整的一口老血吐出来。 院子长宽也就四五十米,刚好都在二踢脚的射程范围内,实在是不知道该往哪跑了。 有几个被逼急了,想着冲过去给某个方向的敌人制服,但不曾想,其他方向还有火力援助。 往往还没等靠近,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个炮仗就给人干懵了。 就这样,几分钟后,五六十号人没辙了,只能是跑到了靠近大门一侧的墙根儿躲避着,有几个个子高的,都在尝试着翻墙头了。 而这时,大铁门开了。 有几个离铁门近的,就跟兔子似的,那速度,都赶上短跑冠军了。 「门开了,快跑!」 …… 院子里炮仗还在响着,就好像过年似的,氛围感那叫一个足。 而停在大门口的车,也在二踢脚的欢送中,一辆接着一辆离开了。 说到底,这麽一大帮人,如果在奔着挨炸的决心一股劲儿冲上去,乐乐几人绝对挨干。 但关键是这麽老些人,都是东拼西凑整来的,压根儿不是一条心,甚至于为了凑数儿,还有好多专门站场子的小孩儿。 一共挣不了二百块钱,如果给眼睛上崩一下,谁能乐意啊。 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的队伍,被二踢脚给炸服了。 等车开出一段儿距离后,彪子把冯冲给的三万块钱拿了出来,托下边儿的人给众人分了。 尽管挺狼狈,画面儿也没整明白,但好歹他也是社会上有号儿的老混子,如果不给这钱,等明天传出去,名声就臭了。 等分完了钱,人马离开后,彪子喘着粗气,一通龇牙咧嘴。 他现在可不光憋屈,还挺疼。 夏天穿的薄,刚才大腿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裤子都被崩烂了。 这时候回过劲儿来,那火辣辣的痛感直冲大脑。 「老四,给我找个诊所,我去涂点药,其他人先回去吧。」 他自己这边儿,一共来了七个人,加他八个。 按照以往的惯例,自己的人不用给钱,但办完事儿怎麽着也得摆一桌吃顿饭喝顿酒啥的。 但现在事儿没办明白,钱也白花了,再加上自己也受了伤,憋了一肚子火气,哪还有什麽心情吃饭喝酒。 再说了,吃饭不得花钱麽? 很快,老四开车拉着彪子,就搁老城区找到一间还开着门的诊所。 彪子进去给裤子脱下,先消了毒,然后跟大夫买了点药涂上后,几分钟就没那麽疼了。 等从诊所出来,他拉开副驾的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回吧。」 话说完,但驾驶位上的老四却没有动弹。 「杵那儿干啥呢?走啊!」 「上…上哪儿啊?」 「卧槽!我不说回去了麽?你喝假酒了咋的?听不懂人话呢?」 「呵呵……他是在问我。」 一个声音陡然从后边响起。 给彪子吓的一个激灵,汗毛竖起。 「谁?」 他刚要转头,却不料一个冰冷的硬物指在了他脑袋上。 「走吧,回华北路,咱聊聊。」林飞嘴角带笑,半张脸从黑暗中探了出来。 …… 第504章 兄弟,你是真损啊,我服了 二十分钟后,远航海鲜冷运的大院里。 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乐乐看到大门外突然亮起的车灯,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是林飞给人带回来了。 他吩咐方响和秦川北过去给大门儿打开,随即喊了老王和那景行出来,三人站在了平房门口。 等车开进院儿里,慢慢行驶到小平房门口停了下来。 乐乐一马当先,上前就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儿,给彪子一把薅了下来。 车后排,林飞用枪在老四头上指了指,警告道:「没你事儿,眯着,敢报警,你俩绝对好不了。」 「那不能,放心,我就消停搁这儿坐着,保证不动弹。」老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着。 按理说,他也是个老江湖,跟彪子在一块儿好多年了,大风大浪的也见过,不至于说别拿枪指了头,就吓成这个逼样。 可是刚才在诊所门口,被枪指在脑袋上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麽,他突然就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只要自己不配合,对方绝对会开枪。 车外边儿,乐乐给彪子拉到房子门口的空地上后,也没有着急开口说话。 而彪子则转着小眼睛在老王,那景行还有乐乐身上一直打量着。 隔了了几秒后,他有点儿绷不住了,问道:「哥儿几个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寻思跟你唠唠市场里那两间冷库的事儿。」老王上前一步,咧着腮帮子说道。 「都租出去了,还唠啥呀?电话里都跟你们讲明白了,这事你们指定是干不了。」彪子见老王说话和气,他口气反倒冲了几分。 「我跟你好好讲话,非要跟我俩装逼是麽?」老王语气一变,反手一巴掌扇了上去。 彪子被打了一个趔趄,捂着脸后退一步。 「乐乐,先教教他怎麽说话。」 「好勒。」乐乐笑着答应了一声,从台阶上的纸箱里拿出一捆二踢脚,接着朝走回来的方响和秦川北吩咐道:「你俩给他摁住,把裤子扒了。」 看着乐乐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再看看手里那十多根儿二踢脚,彪子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你……你他妈要干啥?」 「拿你屁股缝儿当炮架子,点几个玩玩儿。」 说话间,彪子已经被方响二人绊倒,摁在了地上。 秦川北腾出一只手,就要解彪子的裤腰带。 这把彪子真慌了,赶紧的开口求饶道:「兄弟,你是真损啊,我服了,你给我撒开。」 「服了噢?」乐乐龇着牙问道。 按照一开始的预想,给人制住,最起码也得点两个,才能对话儿。 可没曾想,对方一点魄儿没有,这还没开始呢,就服了。 「服了服了。」彪子一脸惊恐的点头答应着。 到了这时候,很难不服。 自己刚才被崩了一下,就疼的要命,别说这把给屁股缝里插进去了。 这要是给这一捆都点了,那屁股绝对开花儿了。 「能好好说话了不?」 「能,必须能。」 乐乐见吓唬的差不多了,挥了挥手,示意方响和秦川北给人松开。 接着他还亲自上前给人扶了起来。 「彪哥,没事儿吧,你瞅你这整了一身土,我给你拍拍。」乐乐说着,还真对着彪子身上拍打了几下。 有一巴掌正好拍在了被崩伤的地方,给彪子疼的撅起腚,一个劲儿后退。 「兄弟,别整,我自己来。」 乐乐站起身笑了笑,转回头冲老王使了个眼色。 他整人玩阴的是有一套,但谈事儿是真谈不明白。 老王冲乐乐竖了竖大拇指,走到彪子身边儿,递了根烟上去。 「彪哥,要不是弟弟实在没招了,也不能用这种方式给你喊来,对不住哈。」 这麽说,无非就是给彪子把台阶儿递上去,好让对方下来。 再怎麽说,对方在市场里也有话语权,整的太僵,以后冷不丁给个小鞋穿,也很难受。 「你要干啥咱就直接说,不磨叽了。」彪子接过烟,尽管脸色难看,但最起码语气缓和了不少。 「我就是想问问,那两间冷库,能不能想办法再租给我,多花点钱无所谓,哪怕说彪哥你开口,得花多钱能办这个事儿,咱也能商量。」 「不是,兄弟,你找我真没用,我说白了,就搁市场里挣点工资,别的也说不上话啊。」 老王还以为彪子故意推脱,直接开出了加码儿。 「给你拿十个,好使不?」 「哎呀,跟钱没关系,已经租出去了我咋给要回来啊。」 「他不你朋友麽?不也是通过你才租下来的麽?」 「是跟我有点关系,但说句实话,人就算不通过我,找我们大老板,也能租下来,给我拿了几万块钱,无非就是卖个好儿罢了。」 彪子虽然名儿里带个彪,但也不是真的彪呵儿的。 这里头具体咋回事儿,他还是能看明白的。 「你意思是,对方门子硬呗?」 「啊,确实跟我关系不大。」 「那说说呗,啥来路啊?」 彪子迟疑了一瞬,「这有点儿不合适吧?」 老王转回头朝那景行招了招手,对方把一个皮包递了上来。 接着老王给包打开,从里边捏了两万块钱出来,指着不远处停下的一排排冷藏车说道:「彪哥,你也看见了,车,厂子都整好了,就差最后一哆嗦,哪怕说玉皇大帝来了,我也不能缩缩。 「呃……」 「没别的意思,这钱你拿着,就当交个朋友,我们以后在市场里讨生活,还得多仰仗彪哥你照顾。」老王说着,把钱放进了彪子手上。 彪子微微有点发愣,似乎是有点不适应。 他是真没想到老王还能给他拿钱。 顿了两秒,彪子盯着手里的钱开口道:「他们这夥人领头的叫冯冲,早些年也搁社会上玩的,现在听说干买卖了,具体干啥的,我也不清楚,反正看着挺有样儿,动不动张嘴闭嘴几百万,听人说他这几年是跟着包瘸子窜起来的,也不知道真假。」 「包瘸子是干啥的?」 听到老王这麽问,彪子有点懵,龇着牙花子反问道:「包瘸子都不知道?你们真是刚从外地过来?」 「啊,来了能有一个多月。」 「艹!刚来就敢跟本地人抢饭吃,真他妈牛逼。」 「呵呵……就混口饭吃。」老王打了个哈哈,没再讨论牛不牛逼的话题,而是接着刚才的问题又问道:「方便的话,给我讲讲包瘸子呗,正好我们还没吃饭呢,我让人打包俩菜,咱边吃边聊。」 第505章 你报告啥玩意儿? 「我吃过了,不吃了,一根烟儿的功夫,简单给你说说。」彪子给拿在手里的烟点燃,深吸了两口,然后就开讲了。 还真就一根儿烟的功夫,老王几人就听明白了。 其实也没啥,总结两个词儿,「牛逼」,「有钱」。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人就开始各种折腾了。 就说白了,啥挣钱干啥,一直到九十年代,别人还在倒买倒卖的时候,人家已经整了一家不小的机械化工程公司,靠着政府挣钱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目前d连很多知名的建筑和广场,都是人家建起来的。 等到了九十年代后期,一举成立了集团公司,其中包含了建材,体育,金融,石化,地产等诸多行业。 可以说,包国兴在整个辽省,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就连福布斯国内排行榜,都有人一号儿,而且排名还不低。 用彪子的话来说,人家脑子转得快,上岸上的早,现在在d连,妥妥的明星龙头企业,体量甚至比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成立的万d集团都要大。 最后,彪子又总结了一句:「我觉着也就是人们瞎传的,九六年我进去前儿,冯冲就是个小孩儿,可能也就是搭上了包瘸子身边的谁,这才几年间蹿起来了。」 老王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光听彪子讲,包瘸子确实牛逼,可能都牛逼到了他们无法想像的一个地步,其经历称之为传奇也不为过。 如果冯冲真的跟对方有什麽关系,随便从指缝里漏出一点渣渣就够吃了,又何苦过来跟他抢运输线。 等彪子离开后,老王等人回到了办公室里坐下。 「现在咋整啊?王哥?」乐乐叼着烟,斜眼问道,眼瞅着心情有些不太美丽。 本来还以为是彪子拦了道儿,给对方整服,路就通了,但现在却扯出了冯冲和一尊庞然大物。 他原本就没有什麽耐心,干啥都是直来直去的,一整这些弯弯绕,就心烦。 老王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气。 「不等了,明天抓紧时间招聘司机,最晚月底,咱直接进市场拉活儿。」 「没冷库咋整?」 「我明天再找找老胡,实在不行先跟那几个大户拼一拼,他们的冷库也用不了那麽大地方,咱先把流程拉顺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眼下冯冲掐了他们脖子,那老王就寻思着先把活儿接过来,给冯冲后路断了。 这时,那景行接茬儿道:「我觉着只要咱们进场,对伙儿绝对会整事儿,不行从沈y那块儿喊人过来啊?」 「我刚才已经打电话了,姬哥说他明后天就能到。」林飞插了一句。 「你不说我都差点都给他忘了,他人在沈y呢,还是在漠h?不是说给阳儿送回去就过来麽?」 「前些日子咱不一直挺顺的麽?我也就没喊他,阳哥一个人在漠h待着也没意思,有个人在,还能解解闷儿。」 乐乐没憋住,脱口而出:「这是给小姬当王妃使了?独宠一人呗?」 话一出,顿时有了画面儿。 给一向不苟言笑的秦川北都逗乐了。 「行了,不扯犊子了。」老王出声打断:「这麽一说,防着点也没毛病,沈y那边最近正好也没啥事儿,我给大伟打个电话,看谁能来。」 「三哥那儿最近招了不少人,听说还有几个退伍兵。」乐乐接了一句。 「啊,我知道,我就是这麽个意思。」 …… 隔天上午,马三一大早就和军儿赶到了洗煤厂。 最近这些日子一直忙活,跟郝晓梅的时间老对不上,再加上村里儿人们这一段儿都在收苞米,所以女婿上门儿见老丈母娘和老丈人的事儿也被搁置了。 车路过门岗,值班的是郝亮。 看见马三,打了声招呼:「姐夫,今儿咋这麽早呢?」 马三和郝晓梅的事儿,他自然是知道了。 对此,他打心眼里替郝晓梅高兴。 有没有钱,性格咋样先不论,光看马三对郝晓梅和蛋蛋的态度,他这个准小舅子就认可了对方。 当然,喊姐夫,可不是他主动的,而是马三要求的。 用马三自己的话来讲,还从来没当过姐夫呢,听着挺得劲儿。 虽然不知道马三得劲儿的点在哪儿,但郝亮也还是依着对方改了称呼。 「哎,亮子,你值班儿啊。」马三摆手让军儿给车停下,推门走了下来。 进了门岗,屋里边儿加郝亮坐着三个人。 看见马三,另外俩人赶忙站起身,问了声好。 「哎,坐着坐着。」马三抬手按了按,顺手从包里掏出一盒中华扔在了桌上,「拿着抽。」 「谢谢三哥。」 「姐夫,咋了?有事儿啊?」郝亮有些不解的问道。 平时俩人见面儿,也仅限于打个招呼,这马三进门岗值班室溜达,还是头一回。 「呃……是有个事儿。」马三在心里合计了一下,接着道:「内什麽,你给你那几个战友都喊来,上我办公室。」 「啊?现在啊。」 「对,我寻思……」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大喝。 「报告!」 马三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他转回头一瞅,发现是大迷糊,还有顶着黑眼圈儿的眼镜儿以及其另外一个保安。 此时大迷糊脸上依旧挂着鼻涕,上身穿着不合身的保安服,还露着肚脐眼儿,怎麽看都有点滑稽。 马三回过神儿,有些懵圈儿的问道:「你报告啥玩意儿?」 「报告,呲溜儿~所有区域巡查完毕,请队长……呃……亮哥,你说吧,还要干啥?呲溜儿~」临了,大迷糊还抬手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马三被逗乐了,转回身朝郝亮问道:「这一出儿跟你学的啊?」 郝亮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可别扯我身上,跟我没关系,人家跟电视上学的,还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儿,叫许三多。」 「卧槽!许三多?哈哈哈……这名儿硬实,哈哈哈……」马三龇着大牙笑了一阵儿,最后强忍着笑意说道:「行,给他也喊上,你们五个都来我办公室,有点儿活需要你们上一趟d连。」 …… 第506章 驰援D连,冲突渐起 不多时,郝亮五人走上二楼,推开了马三的办公室。 屋里,马三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打哈欠,一边抽着烟。 军儿看见人进来,给几人让到沙发上坐下,散了一圈儿烟,紧接着又拿了厚厚的一沓钱放在了桌上,看厚度,咋地也有三两万。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郝亮一脸诧异,伸着脑袋朝马三问道:「姐夫,这是干啥?」 「刚不说了麽,上d连办点事儿,等到地方,总得吃喝拉撒,这是生活费,一人五千,你给大伙儿分了。」 「咋给这麽老多呢?不至于,咱都上着班儿,领着工资呢,有事儿你吩咐就行,不用额外给钱。」郝亮推辞道。 他待了这麽些天,也看出来了。 像保安这活儿,只要是个人就能干,而且还不累。 能给他们喊煤厂来上班儿,又开这麽多工资,完全是马三冲郝晓梅的面子。 所以,他觉着给马三干点活儿是应该的。 做人,得学会知足,感恩。 这时,王岩也附和道:「三哥,亮子说的对,没必要这麽整,一个月一千八的工资,就每天干这麽点活儿,我们心里都觉着不得劲儿,你直接安排事儿就完了,钱我们指定不要。」 「卧槽?」马三愣了一下。 这还是头一回见给钱都不要的。 一个个的,这麽实心眼儿麽? 本来他还合计着这五千只是一个生活费,等办完事儿回来还得再给,可没曾想现在人连这五千都不乐意要。 但郝亮和王岩能这麽说,他整的心里还挺舒服的,这也侧面说明,兄弟们跟他处的都没毛病。 「唠个实在的哈,在三哥这儿,你就是出去帮我买包烟,跑个腿儿,我都不能让你白干,这把上d连,指不定还得干仗,那你说我能让你们白忙活麽?」 「干仗?」 郝亮几人面面相觑。 咋还跑d连去干仗了呢? 「啊,对,有可能得跟人整起来。」马上给烟叼在嘴上抽了一口,接着解释道:「搁d连咱也有买卖,搞运输,但现在有一帮d连本地的跟咱抢买卖,那边人手不够,所以我合计让你们过去帮帮场子,也不一定说非得整事儿,就防着对伙儿。」 「那行,没事儿,我们过去就完了。」郝亮大概明白什麽意思了,所以也不再磨叽。 「那把钱拿着分了,等办完事儿回来,我再给你们每人拿一万块钱。」 「钱就算了……」 郝亮还要推脱,却被马三打断:「行了,磨磨唧唧的干啥呢?就这麽点钱跟我俩掰扯啥玩意儿,拿着!一个个都是大小伙子,将来娶媳妇儿不得花钱啊?」 话音落,大迷糊伸手就给桌上的钱搂进了怀里。 郝亮懵了一瞬,问道:「你干啥?」 「拿钱娶媳妇儿,呲溜儿~」 「哈哈哈哈……」马三再一次被大迷糊逗的笑了起来,「你瞅瞅,人大迷糊都比你们几个积极。」 郝亮无奈,也不再多说什麽. …… 上午九点,郝亮几人换好衣服没多久,雷雷就开着一辆大海狮过来给人都接走了。 还没等上高速,雷雷就已经跟几个人打成了一片。 甚至给大迷糊都忽悠瘸了。 尽管雷雷比他小几岁,但他坐在副驾上,一个劲儿喊着「雷哥」,不是递烟就是递水,比之前对郝亮都热情。 当然,也有可能是看着雷雷跟他体格子差不多,还以为是找到了同类,有着天然的亲切感。 而就在沈y的队伍高速上赶路的时候,d连长兴市场里,老王带着秦川北和方响已经在挨家挨户发名片了。 「哎,老板你好,咱车队以后就进驻市场了,这是名片儿,需要送货啥的直接打电话,车用的是进口制冷机组,车厢温度都能调节,还能分温层装货,冻货,冷鲜啥的,混装一点毛病没有。」 「有多少辆车呀?」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拿着名片儿问道。 「大的小的都有,十多辆,后边儿看货量有多少,如果不够使,我们还会再加,长途,短途都行,现在主要是统计咱市场里的商户往哪发,然后整几条专线儿。」 「那这新公司,价格指定便宜点呗?」 「别的不敢保证,最起码不比你现在运费高就完了,你也知道,大车费用高一点。」 「行,名片我留下了,你先去问问别人,反正我这块儿货不咋多,等你统计好了,咱再细唠呗。」 「哎,妥了。」 跟商户沟通,其实并不难。 老王采购的车,有进口的制冷机组,光这一点,只能甩那些小车队好几条街。 其实说白了,商户考虑问题的点,就那麽几个,运费,运损,时效。 只要能保证运费不比别人高,运损低,发车发货时间短,就很容易接到活儿。 而老王现在想的是,给商户们留下印象,先动起来,哪怕说前期不挣钱都行。 在跟商户老板们沟通的时候,自然看到了在市场里巡查的彪子。 看见老王,彪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彪哥。」老王主动打了声招呼。 「哎,过来了。」 「过来先跟商户们混个脸儿熟。」 「啊,那你忙着。」彪子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就带人往后边走了。 等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儿后,彪子回到办公室。 他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冯冲打了过去。 虽然说昨晚上没把事儿办明白,他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毕竟老王只给他了两万,总不至于让他站到老王这边儿。 不多时,电话接通,对面儿响起了风窗略带沙哑的声音,显然还没睡醒。 「喂?彪哥。」 「冯儿,有个事儿跟你说。」 「啊,咋了?」 「昨天晚上……」 「没事儿,彪哥,别放心上,对面使阴招儿,这也防不住。」 显然,冯冲已经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儿,为了不让彪子脸面上难看,直接揭过去了。 「呃……」彪子不由感到一阵尴尬,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道:「就那帮人,现在正搁市场里散名片儿拉买卖呢,你看你这边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在思考。 「行,彪哥,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等会我过去。」 「哎。」彪子答应了一声,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他明白,冯冲这是打算亲自跟老王对话了,也用不上他了,自然,他也捞不着好处了。 …… 第507章 故意找事儿 另一头,冯冲穿好衣服,一边洗漱,一边开着扬声器给自己下边的几个兄弟挨个去了电话,让去市场附近集合。 在蹲在马桶上的时候,他一边儿抽着烟,一边儿暗暗寻思。 该想个啥招儿才能让这帮外地的知难而退呢?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讲老实话,他是真没把老王等人放在眼里。 之前想着就花点小钱儿,让彪子给事儿办了就行,但没曾想没办明白。 想了片刻,他一边擦屁股,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啊,冯儿。」 「忙着呢?喜子?」 「不忙,在单位呢,有事儿啊?」 「我最近这不合计着干点冷链物流麽?有一帮外地来的跟我扯上了,我寻思给他们整走呗。」 「呵呵……那我配合你就完了,说吧,咋整?」 「你现在带几个人,开辆民用车,上长兴市场门口等我吧。」 「好。」 …… 半个小时后,总经理办公室可算是开门了。 胡江波刚打开门,老王就跟进去了。 「胡哥。」 「哎?」胡江波一回头,见是老王,语气冷冰冰的说道:「那两间冷库已经租出去了,我是真一点招儿没有,我话说很明白了,只要你能给彪子那边儿的朋友摆平,咱还按照之前说的办。」 他这麽说,完全是推托之词,只是单纯的不想把老王给他的钱吐出来。 冯冲啥来路,啥背景,他也知晓一二。 在他看来,老王这些外来户,最后只能是灰溜溜的选择离开了。 而他作为总经理,就算是最后冯冲接手市场的冷链运输,他照样能够捞不少好处。 所以,他对老王的态度,也就冷了下来。 「我明白,胡哥,这趟过来,是想让你帮忙找那那几个大户谈谈,看能不能把他们的冷库匀一点给我,哪怕我多分担点租金也行。」 闻言,胡江波有些诧异。 听这意思,还打算干呢? 「我昨天电话里跟你说的,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啊。」 老王自然看明白了胡江波的想法,但以后如果干这买卖,还得仰仗对方,所以他态度依旧和气。 「听明白了,可你说我都整这麽大阵仗了,咋退呢?再说了,对伙儿也没长三头六臂,不碰一下,谁知道谁的头硬呢?」 尽管老王语气平和,但话说出来却让胡江波心里震了一下。 难不成这帮外地来的,门子也挺硬实? 他略微思索过后,在办公椅上坐下开口道:「好,我然后给宏达和大元的老板打个电话,看看他俩咋说。」 「哎,谢谢胡哥。」老王搓了搓手,在沙发上坐下,眼巴巴的看着对方。 这给胡江波整的有点儿发懵,看这意思,是让自己现在就打呗? 「行吧,正好你也在,我现在问一下。」 …… 就在老王跟胡江波在办公室里谈事儿的时候。 市场里,秦川北和方响还在给商户老板们发着名片儿。 方响走进一家名为「辽丰水产」的店里,把名片儿掏出来向老板递了上去。 「老板您好,我是远洋海鲜冷运公司的,咱们这边儿……」 话没说完,店里有一个像是看货的青年一把就给名片儿抢了过去。 这一下,不光方响懵了,就连准备接名片儿的老板都懵了, 「你干啥?」方响朝青年问道。 青年低头扫了一眼名片儿,随手把名片扔到了地上,用脚踩了两下。 「谁他妈让你来发名片儿的?」 听到这话,方响更懵了。 这人干啥的?咋管这麽宽呢? 「我发个名片儿,跟你有关系麽?你家老母猪难产,憋的慌啊,故意找事儿啊?」 「找事儿咋的?」青年板着脸,上去就推了方响一把。 「我艹!动手是不?」 「哎,你俩干啥呢?有事儿上外边儿说去,别搁我店里整事儿!」店老板立马拦在中间。 「小逼崽子,不服啊,有种的出来!」青年冲方响勾了勾手,一边挑衅,一边走了出去。 「艹你妈的!」方响嘴里嘟囔着,攥着拳头跟在了对方身后。 等俩人走到一片空地上,青年转回头再次推了方响一把。 「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连着被推了两下,方响早就压不住火了,反手就冲青年脸上抽了一个嘴巴子,紧跟着抬腿就是一脚,将对方踹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妈的!给你脸了,是不?」 青年从地上爬起来,不光没恼,还阴着脸笑了笑。 方响顿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一转身,就见四五个人已经围了上来。 下一秒,后腰上挨了一下,身子一个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紧接着,一群人围着上来,就给了他一通皮鞋头子。 「妈了个逼的!我艹!」方响一边抱着脑袋骂着,一边伸出两条腿跟几人对踢着。 不远处,秦川北从一家商户里出来,见围着一群人正干着仗,不由好奇,踮着脚瞅了两眼。 这一瞅不要紧,他发现躺在地上挨踢的竟然有点眼熟? 再仔细一看打扮,这特麽不方响麽? 没有丝毫犹豫,秦川北瞪着眼珠子就冲了上去。 在靠近人群的时候,他从兜里摸出卡簧,弹出刀刃就朝着几人一顿扎。 「哎吆!」一个青年捂着大腿外侧后退,血已经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另外几人见到自己这边有人受了伤,也不恋战,果断就散了。 地上方响脸上被踢出一道小口子,也见了红,衣服上都是鞋印儿,鞋还踢丢了一只。 「咋干起了来呢?」秦川北一边询问,一边给方响把鞋捡了回来。 「我他妈也纳闷儿呢,我就搁店里发个名片儿,他就骂我,然后还推我,让我跟他出来,等出来了,一伙人就给我踢了。」方响慢慢给鞋穿上,脸上的表情有点懵逼,还带点委屈。 「商户老板啊?」 「不是老板,我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犊子,像有大病似的。」 两人正聊着,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一回头,发现是四个穿警服的。 秦川北此时手里还拿着卡簧,看见警察,下意识的就要给刀装起来。 「藏啥玩意儿,我都看见了,走吧。」为首一个警察一个箭步上前,就薅住了秦川北的衣领。 而方响刚站起来,也被两个警察架上了。 「不是,你们倒是看一眼呐,看我这样儿,我他妈是受害者,你抓我干鸡毛?」方响有些不忿的喊道。 一个警察瞅着方响笑了,「呵呵……你还挺有话儿,受不受害的,咱回局子里再讨论,带走!」 第508章 卧槽?玩邪的啊? 此时,市场总经理办公室里。 本书由??????????.??????全网首发 胡江波将手机放了下来,抬头朝老王说道:「老张乐意给你匀一半儿,能有个一百五十平,但你也听见了,租金确实高了点,自己合计吧。」 市场里三百平的冷库,正常租金,管理费加电费等等一年下来得二十五万左右。 而刚才在电话里,宏达水产的张老板张口就要十六万,而且话里话外一点商量的馀地都没有。 就一个意思,爱租不租,我也不差你这点儿。 而对于老王来说,这时候只要能租到,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压根儿不会挑三拣四。 所以,他当即就应了下来:「行,胡哥,麻烦你了,我回头去找张老板谈谈。」 「啊。」胡江波轻点了一下头,便没什麽话了。 该说的,他也说了,但老王不听,他也没招儿。 在他看来,现在继续往里投钱,无异于肉包子打狗,最后还得灰溜溜的离开。 这十六万又他妈打水漂了。 老王站起身,从腋下的包里掏出两包和天下放在了胡江波办公桌上,接着便出了门。 他转悠回市场里,便径直找上了宏达水产的张老板。 胡江波在电话里也说明白了,所以老王也没有多费口舌,扔了两万块钱定金,约好月底签协议,就算是把这个事儿定下了。 当然,他也没忘跟张老板说后边合作送货的事儿。 张老板倒也直接:「你要说能给市场包圆儿了,到那时候,我不用你都不好使,你说是吧。」 老王听完,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打了声招呼后,便告辞了。 作为市场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大户,张老板肯定也知道怎麽回事儿,所以话里的意思也表达的很清楚。 现在跟我谈后边儿的事儿还有点早,先在市场里站住脚跟儿再说。 等从宏达水产出来,老王看了一眼时间,见已经十点半了。 于是乎,便打算喊着方响和秦川北先离开。 但他在市场里转了大半圈儿,也看见俩人。 「这两小崽子上哪儿去了?」老王嘟囔了一句,掏出手机给方响拨了过去。 但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关机的提示音。 他又给秦川北打了一个,结果也同样是关机状态。 这下,老王察觉到了一丝不妥。 就算是没电了,也总不能俩人同时没电吧。 再一个,秦川北平日里一直都很听话,让干啥就干啥,也不至于说跟着方响出去疯玩儿。 换而言之,想出去玩儿,说一声就行了,也没必要关机啊? 越想,老王越觉着不对。 于是,他走到之前给二人分配的那片区域,朝着商户开始打听。 这一打听,还真打听到了。 前不久打架时候,好多人都出来看热闹。 自然看见了给他们递名片的两个小年轻儿被警察带走的一幕。 老王听完,懵了。 跟人干仗,还动了刀,被警察抓了? 「派出所的?」 「不知道,反正穿着警服,给人薅出去了。」 老王不再耽搁,当即出门开车,就朝着片区派出所赶去。 但等到了地方,他找值班室的警察一问,人家今天压根儿没有接到打架斗殴的报警电话,一上午还没出过警呢。 直到这时候,老王才意识到了方响和秦川北被抓,好像没那麽简单。 按理说,有人打架,得先报警,再出警,这中间怎麽也得需要时间。 但刚才听市场里人说,两伙人打了没一分钟,就分开了,结果警察马上就进来给人抓了。 这感觉就好像是在故意蹲着点儿。 他立马掏出手机,找到了胡江波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等电话接通后,胡江波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喂?又咋了?」 老王也不墨迹,当直接用钱说话:「我俩弟弟在市场跟人干仗,让警察带走了,也不知道是哪儿的警察,你帮我打电话问问,就照着五万块钱使劲儿,行不?」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胡江波换了口吻开口道:「指定是片儿区派出所抓的人啊,你没去问问?」 「我现在人就搁派出所呢,但人说没有这回事儿,我觉着哈,应该是冯冲那边儿,也就是彪子的那伙儿朋友,他们给我使绊子了。」 「那你啥意思?就让我帮你问问人抓哪儿了?」 「对,最好是再能帮我跟管事儿的探句话,看花钱能好使不?」老王说话的时候,眉头紧皱。 昨天晚上他才知晓了冯冲这夥人的存在,时间太紧,对方的底子还没探明白。 不过照现在看来,这姓冯的玩儿的有点花。 当务之急,哪怕说多花点钱,也得先给人捞出来。 打架斗殴这事儿可大可小,如果对方往这上面儿使劲儿,拖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或许也是冲五万块钱的面子,胡江波也没废话,「行,正好公安口儿有几个朋友,我帮你问问,等信儿吧。」 「哎。」 …… 另一头,甘井子区分局。 秦川北和方响俩人被带回来后,登记了信息,交了随身物品,直接就开始走流程了。 审讯室里,方响被坐控制在审讯椅上,正对面坐着两个两个民警。 按照正常流程问了基本信息后,就开始让方响陈述事情经过了。 方响也照实说了,把如何起的冲突,又如何打了起来,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紧接着,讯问的民警问道:「所以说,你承认在你倒下的时候,用脚踢了对方?」 「对啊,他们围圈儿踢我,那我不得踢回去麽?」 民警点了点头,给拿着口供走到方响跟前,「行,签字吧。」 方响低头一瞅,只见上面记录口供的一栏上写着自己用右脚踢人,致使对方小腿骨折。 「这啥意思?」 「别废话,签字,摁手印儿。」民警黑着脸说道。 「艹!我啥时候给人踢骨折了,你们这是污蔑,我签不了。」 「诶……少受点罪不行麽?」民警小声嘀咕了一句,紧接着朝桌后坐的另一个民警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桌后的民警站起身,从身后抽出警棍走了下来。 方响见状,眼睛瞪大,「卧槽?玩邪的啊?」 …… 第509章 再不动弹,都骑脖子上拉屎拉尿 另一间审讯室里。 审讯的民警正是抓人时候,带头的那个,叫管崇喜。 google搜索twkan 而秦川北在说完基本信息后,便低着头,啥都不说了。 「不是,刀都搜出来了,上面儿还带着血呢,你跟我俩嘴硬有用麽?」 秦川北抬头朝对方看了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喜哥,不行我试试呢?」旁边一个相对年轻的警察开口道。 「整吧,整吧,悠着点就行。」管崇喜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 本来都坐实了,老老实实交代完,摁了手印儿,把刑拘一签就完事儿了。 真不知道嘴硬什麽玩意儿。 管崇喜也懒得再看,往嘴里叼了一根儿烟就出去了。 刚出门儿,他就听见了隔壁审讯室里传来的惨叫声。 想来已经开始上手段了。 管崇喜也没多想,点着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过了能有十几秒,他身后的审讯室里也响起了一声痛苦且沉闷的叫声。 」艹!敬酒不吃吃罚酒。」管崇喜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往远走了几步。 像这样的犯人他见过太多了,嘴比皮鞋头子都硬。 但给节目挨个走一遍,立马见效,问啥答啥。 当然,按照规定,严禁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的方式来收集证据。 但这年头儿,录音录像功能还未普及,真正能遵守的没有几个,搁哪都一样。 有人曾开玩笑说,就算是恶鬼逮进去,都得脱一层皮。 这话说的其实不假,对于一些罪大恶极,人神共愤的,进来以后,不管嘴硬不硬,指定得整一遍节目。 两间审讯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大,管崇喜权当没听见。 偶尔有其他同事经过,也都神色如常,泰然自若的打着招呼:「管队,忙着呢?」 「啊,伤害案,正审着呢。」 直到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他兜里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来一瞅,是冯冲。 「喂?」 「咋样了?喜子。」 「正审着呢,一会儿签了刑拘,就给人送走。」 「我这边儿伤情鉴定做好了,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去。」 「行,来了让他打我电话。」 「还拿了点别的东西,你自己下去取啊。」 「我艹!咱都自己哥们儿,还跟我整这出儿啊。」 「呵呵……朋友是朋友,帮忙是帮忙,两码事儿,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先挂了。」 「哎。」 …… 终究还是没扛住。 下午两点多,方响和秦川北俩人全身好像筛糠似的,被带上了大通g20改装的囚车里,送往了看守所。 总归是秦川北动刀伤了人,证据链做足,一点回旋馀地都没有了。 至于方响,多少有点冤,也不知道冯冲从哪整的伤情鉴定,还真有人小腿折了。 这下,妥妥的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三年以下没跑了。 直到傍晚,老王才等到了胡江波的电话。 「喂?胡哥,有消息了?」 「诶……」 电话那头,胡江波一声轻叹,老王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咋的了?叹啥气呢?」 「人是被分局抓的,下午那会儿就已经签了刑拘,送看守所了,我也是费了老大劲儿才……」 老王可没工夫听胡江波邀功戴高帽,直接出声打断:「被拘了?」 这话一问出来,办公室里,乐乐,那景行还有林飞全站了起来。 老王索性把手机外扩打开,放在了桌上。 「对,就分局的朋友跟我说的,故意伤害,短时间内,指定是出不来了。」 老王捏了捏鼻梁,沉声问道:「有花钱的路子麽?」 「现在是跟钱没关系了,罪名都坐实了,就算是伤者愿意出谅解书,那也还得判,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老王没再接话,捏着鼻梁上下揉动,不断在脑子里思索着对策。 而电话那头,胡江波见老王半天不吱声儿,又开口道:「你也说了,是冯冲使劲了,别看人岁数不大,但一点不白给,照我说,市场这块儿你就让了吧,跟人说两句好听的,看能不能出个谅解书,少判一段儿时间。」 老王还没说话,乐乐先炸毛了,「我艹你妈!狗篮子,挺大岁数,咋不说人话呢?就知道和稀泥,早说租冷库,你跟我俩扯什麽没准备好,现在给我俩弟弟都整进去了,你又跟我说把买卖让了?咋啥话儿到你嘴里说的这麽轻飘飘的?就明着告你了,这把人出不来,你……」 「够了!」老王拍着桌子出声打断,接着朝电话里说道:「胡哥,说好的五万块钱,我现在就给你送去,你合计合计,帮我问问冯冲搁哪呢?」 「不是,你要干啥?」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要明白一个事儿,现在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该站的队你得站明白了,我的钱不是那麽好拿的,听懂没?」老王说话的时候,语气森然,没有了往日乐呵的模样。 话说完,电话那头胡江波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老王也不催,就这样静静等着。 能过了有半分钟,胡江波清了清嗓子,「咳咳…这回事儿没办了,钱也不用给我,之前给我的,你明天过来拿走,至于冯冲,我跟他不熟,也没法打听,只是听人说过,他在千山路有一家ktv,好像叫浪潮,正常来说,晚上他应该会过去。」 话说到这儿,意思也表达的很明白,他不准备再掺和了。 「胡哥,都是成年人,别老跟小孩儿似的,说话之前动动脑子,想好了再说,今天我话放这儿了,市场的冷链运输,我干定了。」 说罢,老王就给电话挂断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六点半。 「雷雷他们呢?」 那景行道:「我给人安排在住下了。」 「喊出来,一块儿吃个饭,晚上唱歌去。」 「意思整一把呗?」那景行眼睛睁了一下,问道。 「啊,再不动弹,都骑脖子上拉屎拉尿了。」 正在这时,手机的音乐声响起。 众人齐齐朝后看去,只见林飞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瞅了一眼,接着冲老王说道:「姬哥的电话,估计到了。」 「让他直接来这儿,正好商量商量,看怎麽整。」 「妥了。」 …… 第510章 找上门儿 晚上九点半,浪潮ktv二楼的某间大包厢中。 一排莺莺燕燕在领班儿妈咪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沙发上,冯冲坐在正中央,脸色泛红,明显喝了酒,此时双臂耷拉在靠背上,与平日里相比较,多了几分张狂。 他左边儿,管崇喜带着上午抓人的三个警察都在。 见姑娘们进来,一个个眼睛睁大,目光到处乱瞟。 「哥儿几个,别愣着了,选呗。」冯冲挑着眉朝管崇虎几人喊道。 「呵呵……长的都不错哈。」管崇喜转回头笑了笑。 冯冲竖起大拇指回道:「那必须的,满千山路十几家场子,我家的妹妹绝对是这个。」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多时,四个姑娘走了出来,就挨着管崇喜几人坐下了。 而领班的妈咪又喊了三个,给冯冲下边儿的几个兄弟也安排上了。 「哥,喝酒呗。」 「好,干了。」 「哥,吃点水果,我喂你。」 「哎。」 …… 就在众人跟姑娘们互动交流的时候,冯冲右手端起酒杯,左臂搂着管崇喜的脖子说道:「喜子,来,走一个,今天多谢了。」 「你看你,净他妈整景儿,咱兄弟整这不外道了麽。」 「行,不说了,都搁酒里呢,喝吧。」 二人碰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管崇喜放下酒杯,朝冯冲问道:「给那俩小子整进去,跟你抢买卖的那伙人就服软了?」 冯冲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你就看吧,最晚明天,指定得给我打电话。」 「上午那阵儿我也看了,两小子的户籍地都是黑省哈市的,我也是有点儿想不明白,你说他们咋寻思的,敢跑d连来抢食儿吃。」 「艹!可能觉得d连人好欺负呗。」 「哈哈哈……」管崇喜笑了几声,接着道:「这把估计不嘚瑟了。」 「本来我都没想着搭理他们,就这事儿,搁聪明人身上,你过来跟我俩好好谈,咱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对吧,指不定看你态度不错,分一点出来,也不是不行……」 正说着,包厢门突然打开。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青年走了进来。 冯冲看着青年,有点儿诧异。 「咋地了?」 「哥,贵一有人找你。」青年趴到冯冲跟前儿说道。 「谁啊?」 「生脸儿,之前也没来过,他说他姓王,让我跟你说一声你就明白了。」 生脸儿,姓王? 冯冲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想明白了。 昨晚上吃饭的时候,彪子就说过,对伙儿领头的姓王。 而今天自己刚使劲儿给俩小孩儿整进去,这就有姓王的找上来了。 用屁股想,也知道要干啥。 「呵呵……喜子,你看我说啥来着,我说他得找我吧,这不都找过来麽?」 「那咋滴?我跟你过去啊?」 「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咱过去算怎麽回事儿?」 说罢,冯冲朝进来递信儿的青年说道:「你去给他们喊来见我。」 「他们来了十几号人呢,都喊过来啊?」 「都喊来干啥?带点脑子行不?你瞅瞅这屋儿还有地儿麽?哎?不对……」 话说到一半,冯冲突然顿了一下,「来了十几号人呢?点姑娘了麽?」 「没有,他们刚来,就喊了些酒和小吃。」 冯冲摸了摸下巴暗暗寻思。 整这麽多人过来,咋感觉有点不对呢? 「你这样儿,先去给内保喊来,让他们上对面儿包间儿待着,然后你再去喊姓王的。」 「咋滴?冯儿,你觉着他们过来要找事儿啊?」管崇喜接过话头问道。 「谁知道呢?防着点呗。」 「艹!吹牛逼,你让他来找事儿试试!」管崇喜说着,摸出警官证拍在了桌上。 「哈哈哈…你看我,喝点酒脑瓜都不好使了。」冯冲拍着脑门儿笑了起来。 这不就是麽,还有四个警察搁这屋坐着,怕个嘚儿。 敢他妈瞎整,直接都抓回去,多省事儿。 「行了,你直接去喊人。」 「意思内保不用喊了?」白衬衫青年反问道。 「哎,不是,你是喝假酒了怎地?咋老听不懂我说话呢?我不说了麽?直接去喊,给人领这屋里来,听明白了麽?」 「呃……明白了,喊几个?」 冯冲露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抬脚踹在对方小腿上,指着鼻子骂道:「就你这理解能力,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能让你干领班儿,艹!明天你去给老子滚回去干服务员儿,听懂没?」 「懂了,懂了。」领班儿的青年赶忙小跑着退出了包厢。 话说他今儿晚上有不少老顾客过来订台,确实没少喝,还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一路走到贵宾一包厢门前,领班儿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灯亮堂堂的,也没人唱歌,桌上的酒也没起开,一大帮人跟雕塑似的,齐齐坐在沙发上,瞅着就像是来开会一样。 「呃……大哥,我老板说了,让你们过去找他。」 靠近门口的沙发上边儿上,小姬给菸头往地上一扔,一边吐着烟气,一边眯着眼睛问道:「意思人在啊?忙着呢?」 领班儿也是老实,脱口而出:「不忙,正跟几个警察喝酒呢。」 本来都准备起身的众人听到这话,齐齐一顿,都把目光投向了老王。 老王略微一寻思,就想明白了。 不出意外,这几个警察就是白天抓方响和秦川北的那些人。 如此看来,方响和秦川北的这把事儿,妥妥的是冯冲支的关系,没跑儿了。 「你们就搁这儿喝酒唱歌吧,老那,小姬还有乐乐,跟我过去坐坐。」 「我就不去了吧。」小姬指了指自己的脸。 虽然换了身份证,但之前的a通还挂着,最好还是避免跟警察碰面儿,省的认出来添麻烦。 因为谁也不知道,有没有闲的蛋疼的,平时没事儿干,净研究通缉令上头的照片去了。 「啊,也是,那算了。」说罢,老王,那景行还有乐乐三人便跟着领班儿出去了。 小姬朝林飞,雷雷以及坐的板板正正的郝亮几人扫了两眼,随即招呼道:「哎,雷雷,招呼兄弟们喝酒,小飞出去喊服务员儿,给姑娘们喊来,一人挑一个。」 「哥,这钱你出啊?」林飞龇牙问道。 「艹!跟老王待一段儿,咋成这逼样了,一共他妈才几个钱,你出。」 已经跑到门口的林飞脚步一顿,懵逼的回头问道:「我听错了咋的?让我掏这钱?」 「啊,我没钱,走前儿阳儿给我拿了点儿,我都给小蓉打过去了。」 林飞:「……」 …… 第511章 适当的可以整点狠的 另一头,包厢门打开,领班儿的青年给老王三人带进来后,朝冯冲点了点头,也不再停留,转身就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冯冲今天哪根筋搭错了,一个劲儿熊他。 冯冲朝正唱歌的姑娘挥了挥手,姑娘径直跑到点歌台跟前儿,给音乐关了,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老王站在包厢中央,朝冯冲打量了几眼,问道:「冯冲?」 「啊,是我。」冯冲点了点头,指着酒桌对面儿的椅子说道:「坐。」 「不坐了,咱也不磨叽,有话我就直说了,我俩弟弟,你得想招给我放出来。」 听到这话,冯冲肉眼可见的懵了一瞬。 咋感觉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呢?口气这麽硬麽? 「你是不是有点儿看不清形势?还跟我俩刚呢?」 「那你啥意思?就放不了呗?」 「那指定放不了,故意伤人,证据链都做死了,你当法律是摆设啊?」管崇喜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老王转头瞥了管崇喜一眼,「栽赃嫁祸有你一个是吧?」 「你跟我扯什麽玩意儿?谁他妈栽赃嫁祸了?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儿!」管崇喜瞪着眼睛站起身,语气不善。 「喜子,你坐下,」冯冲抬胳膊给管崇喜拦下,接着朝老王开口道:「你也别跟我俩耍横,实话告你,两小孩儿暂时是放不出来了,我这边儿出个谅解书,帮你活动活动,判个半年儿还是能做到的,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完,冯冲盯着老王看了几秒,见对方没啥反应,心里有点不舒服,就好像一拳打出去,干棉花上了。 不过他还是接着说道:「买卖你指定是干不了了,车,就按照二手车市场价卖给我,分期两年付款,能答应,咱接着往下唠,觉着不行,那你就继续挺着,那俩人等着三年以后再见吧。」 「你吹牛逼!」乐乐顿时就绷不住了。 新车买回来,没动弹,就让按二手车处理,还特麽分期两年付款,这摆明了就是想要生抢。 「小崽子,别他妈给自己找不自在,小心收拾你噢。」管崇喜盯着乐乐说道。 乐乐还要说啥,老王的手在后边轻轻拉了一把。 「意思我听明白了,但我觉得不太行,我这儿也有个想法,你听听看咋样?」 冯冲还以为老王要跟他商量分期付款这事儿,于是乎,点着头答应道:「行,你说。」 本来分期付款这一茬儿,也是他临时起意加上去的,为的就是给对方留个馀地。 谈判嘛,口咬的深一点儿,才能掌控节奏。 「市场运输的买卖,你别干了,那两间冷库,你租时候多钱,我一毛钱不砍,照样给你,最后,你想想招儿,我俩弟弟,一个月之内给他们放出来,行不?」 老王这话说出来,一时间给冯冲和管崇喜以及另外三个警察都听懵了。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喝了假酒,出现了幻听。 这他妈到底现在谁占上风啊?你是有啥底气能说出这话呢? 冯冲的表情,从懵逼,到惊愕,再到阴沉。 「逗我呢?没睡醒咋滴?你合计合计自己刚才说了点啥?」 老王脸蛋子抽了抽,露出一抹笑,回道:「我没逗你,也睡醒了,更明白自己讲了啥,现在就问你一句,能不能办?」 「我办你爹,艹!」冯冲憋不住火儿,地上扔了一个空酒瓶子。 「咔」地一声,酒瓶子在老王脚边炸开,碎碴子四下飞溅。 老王没有动弹,抬眼睛在冯冲和管崇喜身上来回扫了两眼。 「行,谈不拢就不谈了,咱往后看。」 说罢,三人转过身便要离开。 「我特麽让你走了麽?给我站那儿!」管崇喜有点儿看不惯这三人进来就一通装逼,当即站起身,就欲要给人拦下。 那景行微微侧身转回头,问道:「我站这儿你是能咋的?要给我抓回去枪毙啊?」 「抓你怎地?」管崇喜也被彻底激起了火气。 之前不管上哪儿,不管是做买卖的老板,还是混社会的大哥,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 像这麽不给面儿的,还是头一回。 他带过来的三个警察,这时已经往下走了,眼瞅着就要动手抓人。 但却被冯冲拦了下来。 「别整了,让他们走。」 跟老王三人只是口头发生点冲突,最多带回去关一晚上,第二天就得放,也没有啥意义。 而且,他总感觉哪有点儿不太对。 见冯聪放话了,管崇喜挥手制止了三人。 「多谢冯老板高抬贵手。」老王笑呵呵的撂下一句,便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冯冲坐回沙发上,眉头紧锁,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冯儿,给那给那仨人带回去,咋的也能关一晚上,你拦我干啥?」管崇喜也点了一根烟,朝冯冲问道。 「不是,光带回去没有用,万一明天他投诉举报啥的,你也挺麻烦。」 「啊,倒也是。」 隔了片刻,一支烟抽完,冯冲突然开口问道:「喜子,你说这几个人是不是还有啥后招儿?咋这麽狂呢?」 「想多了吧,一帮外地来的,能有啥招儿啊?」 「可我总觉着……」冯冲给烟屁股扔到地上,呲着牙花子,眉头皱的更深了。 「可能就死鸭子嘴硬呗,想那麽多干啥,他不合计干买卖麽?不行明天给你工商那边儿的朋友打打电话呢?看他们能撑几个回合。」 「也是。」冯冲点了点头,经过管崇喜这麽一开导,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他混了这麽多年,黑白两道儿的朋友多了去了,对上一帮外地来的,确实没啥担心的。 「来,给音乐打开,接着喝。」 …… 另一头,老王三人回到贵宾一包厢。 刚打开门儿,看见一屋子姑娘,愣了,还以为走错了。 「王哥。」林飞喊了一声。 老王这才反应过来,这来的是ktv,可不就有姑娘麽。 几人走进,坐到小姬旁边儿。 「咋样啊?」小姬问道。 「就闲扯淡呗,给人认准了。」老王回了一句,顿了顿,给几人拉到身跟前儿,「小姬,你和老那还有小飞跟一跟那个领头的警察,那逼人不是个好玩意儿,适当的可以整点狠的。」 小姬立马会意,「行。」 接着老王又冲乐乐说道:「乐乐,你等下出去给家伙事儿抱面包子上,就搁外边儿守着,等人出来。」 「妥了。」 …… 第512章 把门打开,咱进去聊聊 临近十点半,管崇喜四人脚步有些虚浮,从浪潮ktv的大门走出。 后边儿冯冲带着几个兄弟一路相送。 一直到走下台阶,管崇喜转回身朝冯冲摆手道:「冯儿,回去吧,我没喝多。」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喊人送你们呗。」 「送啥玩意儿,一共没几步路,打个车就回去了,你忙完也早点回。」 说罢,管崇喜穿过停车场,径直走向马路边儿上等活儿的计程车。 冯冲本来还打算再上去客套两句,但看到管崇喜上车时候,给电话接起来了,也就没过去。 他转过身跟其他几个警察打了声招呼,就带人回去了。 说白了,就管崇喜有点职务在身,勉强能跟他做朋友,至于下边儿喽罗兵,没啥可说的。 能喊来好烟好酒外加姑娘伺候一圈儿,也够意思了。 另一头,管崇喜坐上计程车,跟司机报了地址后,就一直给手机捂在耳朵上,听着电话,压根儿没注意后边一辆桑塔纳一直跟着。 「好了,我听明白了,赶明儿我抽时间过去一趟,你也跟你哥说,别死咬着不放了,各退一步,差不多点也就过去了。」 「哎,是,喜哥,我回头跟他说一声儿。」电话那头,说话之人语气甚是恭敬。 「那就先这样儿,见面儿唠。」 说完,管崇喜就把电话挂断了。 像这种两边儿发生矛盾,让他出面儿和解的事儿太多了。 当然,他给两边儿人喊一起,把事儿揭过去,指定也不白忙活。 有时候,明明都开着好车,买卖也乾的不小,但见了他,那也还是得低着脑袋做人。 任你在社会上多好使,手铐子往桌上一拍,都得歇菜。 如此,这也就导致管崇喜近几年越来越飘。 在他觉着,钱这玩意儿,就好像大风刮来的,来的太他妈容易了。 这不今天帮冯冲处理点儿小事儿,又是送钱,又是吃饭唱歌的,总结下来就两字儿,到位。 不过冯冲关系门子硬,和他们支队长都认识,他搁人跟前儿可不敢装逼摆谱儿。 他还寻思着,跟冯冲处好了,过两年指不定还能往上走一走。 所以,一般情况下,冯冲让他帮忙办个事儿啥的,他有十分力,指定不会出九分,必须办的挑不出毛病。 望着窗外的夜景,借着酒劲儿,管崇喜觉着自己混到现在,可算是混出点儿名堂,老鼻子硬了。 而就在这时候,司机出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就搁前边儿停啊?」 管崇喜转回头朝前看了一眼,见马上到家。 但他家住的房子,还是之前他爹单位分配的老家属楼小区,比较偏,如果在马路边儿停车,还得走挺长一段儿路。 而他现在喝了点酒,身子有点发飘,一步路都不想走。 「前头巷子进去,进机械厂小区。」 司机瞥了管崇喜一眼,面带不悦,「大兄弟,里头道儿太窄了,不好掉头啊。」 「我不乐意走,你别磨叽,给我送进去!」管崇喜没好气地呛了一句。 司机也是个暴脾气,听对方语气这麽冲,顿时不乐意了。 「你跟我喊啥呀?明告你了,送不了!」 「我艹!赛脸啊,行,不回去了,往甘井子区分局开,我瞅你好像嗑药了,跟我回去验个尿,验个血。」管崇喜说话间,给警官证掏了出来。 闻言,司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语气顿时软和了下来。 「大兄弟,咱别这样儿,我给你送里,不收你车费行不?你别整我。」 管崇喜露出嘲讽之色,不屑地笑了笑,「不跟我俩横了?」 「那不能,那不能,呵呵……」 说话间,计程车从胡同口拐了进去,而后边的桑塔纳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车里,小姬朝开车的那景行说道:「那哥,等下你就在楼下等着吧,我跟小飞上去就行。」 「意思上他家里唠唠?」 「啊。」 那景行想了一下,接着开口:「初衷是给小方和小北活动出来,控制控制。」 「我知道,放心吧,咱也没有啥大病不是麽?」小姬难得露出一抹笑,回道。 他自然明白那景行的意思,这是怕他上去,一言不合就给人把户口本儿销掉。 林飞不知道被触动了哪根神经,「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哎,你能不笑麽?我瞅你好像那变态似的,瘮得慌。」那景行说着,还缩了缩脖子。 「呃……」林飞的笑声戛然而止,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刀,握在了手里。 很快,计程车停了下来。 那景行把车停在了一栋小区楼的水泥台上。 紧接着,小姬和林飞推门下车,一前一后朝着计程车走去。 而计程车里,管崇喜掏出钱包,抽出十块钱扔给了司机。 「不用找了,都拿着吧。」 「我刚不说了麽,不要钱了。」司机拿着十块钱又递了回来。 「行了行了,干啥都不容易,我还能差你这几块钱儿车费咋滴,以后态度好点儿,计程车也是服务行业,给人服务到位,明白麽?你不能说人乘客还有一段儿路呢,你就不送了,这得亏是夏天,要赶上冬天最冷那几天儿呢,像我这样儿喝点酒,走半道儿,『趴』摔那儿了,一晚上没人发现,那不得冻死啊。」 这倒不是管崇喜瞎白活,他还碰上过喝酒喝多倒路边儿,一晚上冻死的。 「哎,哎,我知道,不会了,指定不会了。」」 「啊,回去时候,慢点哈。」 管崇喜下了车,径直走进了楼道。 他扶着扶梯,慢吞吞的上到二楼,随机在中户门前停下,打算掏钥匙开门。 突然,他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管崇喜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就看到了两个青年已经走上平台,距离他不足两米。 见对方二人盯着他,多年来从警养成地警惕心瞬间出现。 「你俩干啥的?」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已然蹿至身前。 几乎都没有反应的时间,管崇喜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传来阵阵寒意。 「把门打开,咱进去聊聊。」小姬盯着对方轻轻开口说道。 但下一秒,房门里响起了动静。 防盗门里头的木门开了。 「喜子,回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妇人出现在铁纱网后。 管崇喜僵硬地转过头,用脸把架在脖子上的刀挡住,冲中年妇人挤出一个笑容。 「妈,你……你先进去吧,我跟…俩朋友下去说点事儿。」管崇喜说完,面露哀求之色,看向小姬。 第513章 你是要给谁乾死啊?还非得打准 小姬目光在中年妇人脸上扫过,又低头看着管崇喜死死按住防盗门的手。 或许是因为紧张,劲儿使大了的缘故,对方的手背上青筋都显现了出来。 也就这一瞬间,小姬不由想到了林彩华。 这次从漠h来d连的时候,途经哈市,他的内心其实很是煎熬。 他是多想回去看看,但思索良久后,最终还是没有回去。 一来,他实在没脸去面对林彩华,二来,他的通缉令还挂着,万一被熟人看见,就麻烦了。 而这时候出现的中年妇人,恰好触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啊,是,大姨,你先休息吧,我们下去谈点事儿。」 「对对对,妈,你给门儿关上,赶紧睡去吧,别等我了,我有钥匙。」 「诶……咋刚回来,又有事儿了呢?看你这样儿也没少喝酒,桌上有粥,等下回来喝了,胃里能舒服点。」妇人说话的语气里有些埋怨,看向小姬和林飞的眼神里,带着不满之色。 「哎,我知道了。」 「砰!」 房门关上,管崇喜这才惊觉自己后背已然被汗水打湿。 「谢了。」 「看你还算孝顺,给你个机会,走吧,下去说。」 「啊。」 三人从楼上走下,在楼道门前站定。 管崇喜似乎也想明白了怎麽回事儿,朝小姬问道:「是为那俩人来的吧?」 「不跟你兜圈子,想招儿给我把人弄出来。」 「可是现在证据链已经做死了,很难整啊……」 「就不配合呗?」林飞说着,抬手就把刀直直灌进了管崇喜的左大臂上。 「啊呀!」管崇喜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呼。 下一秒,林飞给刀拔出,血液涌出,转瞬间管崇喜的左臂就被染红。 紧接着林飞一把将管崇喜腰间的钥匙扯下,在手里把玩了两下,笑着威胁道:「我这人没什麽耐心,你再磨叽一句,我就上去找你家老太太聊天儿了。」 管崇喜按压着大臂的伤口,紧盯着林飞。 虽说对方看着岁数不大,甚至于脸上还有残留的青涩和稚嫩。 但就是这麽一个年轻人,却让他心里一阵发毛。 与其对视,就好像被一只野兽盯上了,保不齐下一秒就会扑上来。 这时,小姬开口说话了。 「从检察院那使劲儿吧,相信你办法比我多。」 「我知道,我意思是,冯冲如果死咬着,我挺难……」 「他那儿你不用管。」小姬出声打断:「总之话跟你说明白了,一个月之内人出不来,你指定好不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想捏死你,不难。」 说罢,小姬和林飞二人便转身离开,隐入了黑暗之中。 管崇喜的根儿在d连,他有家,也有家人。 所以,有这麽一遭,足够了。 而正如小姬所想的那样,此时管崇喜站在原地,口乾舌燥,不住的吞咽着唾沫。 晚风一吹,遍体生寒。 这把,他是真哆嗦了。 狠人他见过,杀人犯他也抓过,但他感觉远不如刚才这俩人危险。 这俩人眼中,除了冷漠,就只剩下对生命的蔑视。 尤其是最后临走时,那个年纪稍大的青年对他说的那句话。 这让他突然意识到,警察也是人,挨一刀,也挺疼。 更何况,他有家人,还有这几年积攒下来的钱…… …… 另一头,冯冲回办公室喝了一会儿茶,醒了醒酒,便准备回家了。 他喊了一个没喝酒的兄弟,从楼上走下。 在下到二楼的时候,目光正对着,看见最里头的贵宾一包厢灯暗了。 他停下脚步,挥手喊来一个服务生问道:「贵一的客人啥时候走的?」 「呃……走了有一会儿,差不多十点?」服务生也不敢确定,只是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冯冲挑着眉,略微思索后,揉了揉肚子,「正好有点饿了,昆儿,你去给小胖他们都喊上,咱出去吃点东西。」 「行。」 「我下一楼等你。」 冯冲下到一楼,左右看了两眼,朝卫生间门口的一个内保喊道:「你过来。」 内保小跑过来,问道:「咋了,喜哥。」 「去给你兵哥说一声儿,留几个值班的,剩下的都跟我出去吃饭,我请客。」 「好嘞。」 等内保离开后,冯冲坐在大厅沙发上,点了根儿烟。 也不知道咋的,就刚才路过二楼,他心里之前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就好像有什麽事儿要发生一样。 于是乎,他临时起意,合计着给场子里的人都喊上一起走,这样稳妥一点儿。 几分钟后,他晚上带过来的几个兄弟,还有场子里的七个内保都下来了。 「哥,吃饭去啊?」内保主管问道。 「啊,正好饿了,一起出去吃点。」 「我还以为那小子跟我开玩笑呢,还上着班儿呢,吃的哪门子饭,呵呵……」 「行了,走吧,开俩车。」 …… 此时,浪潮ktv外头,一辆赛弗,再加一辆大海狮停在路边儿。 刚看到冯冲领着十多号人从正门出来后,车里头,老王几人面露古怪之色。 「这逼人胆儿挺小啊,咋领这麽多人呢?」 老王却在心里合计着,会不会是小姬那边儿整的太快,没把人看住,给消息漏了? 他立马掏出手机,给那景行拨了过去。 「喂?咋了?」 「冯冲这边儿出来了,领了十多个人,是不是你们那边儿没整利索,那警察把事儿给漏了。」 「我们没走,还盯着呢,小飞给那个警察扎了一下,现在人正搁家附近诊所里处理伤口呢,他全程没掏手机,应该不可能。」 「你咋知道他没掏手机?」 「我也没瞎呀,就我现在还搁诊所外头站着呢,他龇开嘴露着几颗牙我都能数明白。」 「艹!够专业。」 正说着,冯冲一伙人已经开着两辆车出来了。 乐乐有点着急,问道:「跟上去啊?」 老王给电话挂断,眯着眼睛想了几秒,随即点了点头,「人数差不太多,整吧。」 乐乐一边挂挡,一边开口说道:「也不知道雷雷带过来那帮人马力咋样,别到时候都干起来了,结果不敢动弹了,这他妈就招笑了。」 「谁告你说要硬干了?给冯冲整走就完事儿。」 「卧槽?整一出儿擒贼先擒王呗?」 「能不扯犊子麽,好好开你的车。」 老王呛了一句,随即从后座下头拉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包,从里掏出一支仿六四别在了腰间。 「你要不要?」 「我打不准那玩意儿,还是使喷子顺手。」 「不是,你是要给谁乾死啊?还非得打准?」老王露出一脸蛋疼之色。 乐乐有点懵,转回头问道:「意思不奔着要命去啊?」 「哎呀卧槽!整出人命,买卖还干不干了?活爹,咱打个商量,不行赶明儿你上沈y嚯嚯他们去吧,行不?」 「呃……」 第514章 你把自己当成鸡妈妈就行 老王没再搭理乐乐,自顾自掏出手机摁了两下,找到雷雷的电话号儿打了过去。 「王哥。」 「看见了吧,对伙儿人不少。」 「我知道。」 「等下给车逼停,我和乐乐抓冯冲,你们得帮我把人拦下来,有问题麽?」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紧接着雷雷笃定地开口:「没问题。」 「好,家伙事儿拿好,准备动了。」 …… 后边金杯车里,雷雷挂断电话,转回头朝着郝亮,王岩等人说道:「哥儿几个,等下得干一把了,后头袋子里家伙事儿分一下。」 听到这话,王岩和大迷糊还好,表情没什麽异常。 但郝亮,诗人和眼镜儿三人,眼瞅着有点懵逼。 来之前,马三是说过,可能会跟人干起来。 而在他们的预想中,还就像之前搁煤场干保安一样,有人过来找麻烦,他们出面儿解决一下子就完事儿。 但现在看来,压根儿不是那麽回事儿。 为了抢个买卖,都动刀了,万一给人整出个好歹来,那自己不跟着吃锅烙麽? 尤其是眼镜儿,当即嚷嚷起来:「不是,到底啥情况?我们过来不就帮场子的麽?咋还拎刀跟人干上了?如果伤了人,给我们抓进去咋整?」 「就挣点死工资,进去蹲几年,人不就废了麽?」诗人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的附和道。 其实就在刚才雷雷说完,他已经开始在心里打退堂鼓了。 他家是城里的,而且还稍微有点关系。 指不定过些日子,路子通了,就能进事业单位上班儿了,去煤场干保安,说白了,就是过渡一段儿。 而现在让他拎着刀跟人干仗,万一出个啥事儿,别说判几年了,就算是整个刑事拘留,他也遭不住。 雷雷听着有点不对味儿,转过头问道:「三哥没提前跟你们说麽?」 「是说过,说可能整事儿,让我们过来帮场子,但没说拿刀跟人干啊?唠个实在的,现在都给我整懵了,我瞅你们不像是做买卖的,反倒是像混社会的,总之谁不服,就是干呗,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干不了,你不行停车给我放下吧,我回沈y。」诗人直接把话说明了。 「不好意思,我也整不了。」眼镜儿立马也跟着表明了态度。 郝亮则一脸纠结之色,全程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王岩这时候开口了。 「三哥对咱不错,你不用管他是做买卖的,还是混社会的,总之等这把事儿完了,你们俩爱咋滴咋滴,眼瞅着刀架脖子上了,你要退,那不合适。」 「可是……」 「别磨叽了。」大岩打断眼镜儿,接着说道:「我也知道你俩啥想法儿,放心,真出事儿了,我扛着,好使吧。」 雷雷尽管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这时候,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是耐着性子说道:「等下动起手来,乐哥和王哥要抓那个领头的,咱们只负责给人拦着点就行。」 「行吧,行吧。」诗人见话说这份儿上了,尽管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冲王岩面子,还是勉强答应了。 接着,王岩从后边儿把装家伙事儿的袋子拿了过来,从里边儿拎了一根儿锯断的镐把子出来。 郝亮深深看了王岩一眼,犹豫了几秒后,也拿了一根儿。 而眼镜儿和诗人动都没动,就那麽直挺挺坐着。 似乎察觉到了王岩在看他俩,眼镜儿有点尴尬的解释道:「我身手还行,拦几个人没问题。」 这话倒也说得过去,当年总队擒敌技术大比武,在他们四个人里,排名最高。 大迷糊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车厢里的怪异氛围,反倒是低着头,一个劲儿在袋子里扒拉着。 郝亮伸手拉了一把,「大迷糊,你就别拿了,等下你跟着我,有人靠近,你给他推倒就完了。」 「推人啊?」 「就跟咱以前小时候玩老鹰抓小鸡,你把自己当成鸡妈妈就行,别让老鹰靠近,给他推的远远的。」 「哦,我知道,滋溜儿~」 前边儿正开车的雷雷听到这儿,脑瓜「嗡嗡」的,感觉血压都有点高了。 一共来五个人,两个临阵脱逃的,一个脑瓜不好使的,也是没招儿,只能说三哥会挑人。 …… 很快,前方冯冲开的两辆车驶入了周水子街,道路两侧的灯光渐渐稀少。 这边很大一部分都是仓储物流,白天人多,车来车往,显得热闹。 但一到晚上,周边没有啥居民楼和村子,所以相对人烟比较稀少。 尤其在这个时间点儿,更没什麽人了。 最前边儿车里,冯冲在右后视镜瞅了几眼,见两辆车果然跟了上来,心中顿时了然。 「艹!还真跟过来了,昆儿,靠边儿停车,看他们要干啥。」 「就晚上那几个人啊?」 「啊,一个个驴球马蛋,给他们惯的,分不清大小王了。」 「那我就搁这儿停了?」 「给小胖打电话说一声儿,下车就给人剁倒!」 …… 两分钟后,老王见前面两辆车的刹车灯亮起,知道自己等人漏了。 「加速,超上去。」 「欧克!」乐乐比了个手势,给了一脚油,车子陡然加速。 几秒后,一个摆尾,就给车停在了前车旁边儿。 雷雷开着大海狮,紧随而至,直直插在了两车中间。 而这时,冯冲等人已经推开车门门下了车。 冯冲站在车门跟前,指着前边儿冲众人喊道:「都剁了!一会儿打包送医院。」 话音落,以小胖为首的一众内保拎着刀就上去了。 而这时候,大海狮前后车门打开,王岩和雷雷冲在最前边儿,迎了上去。 在接触的一刹那,王岩给手里的半根儿镐把子抡圆,一棒子就给小胖劈过来的刀打飞了出去,紧跟着一脚踹在了对方前胸。 也不知道这一脚力度到底有多大,总之体重将近两百斤的小胖后退了五六步,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条腿高高扬起,差点后翻过去。 而大迷糊听了郝亮的话,两条手臂一横,充当起了鸡妈妈。 待对面儿有人靠近,他一把抓住对方胳膊,在原地抡了一圈儿,脱手扔了出去,就好像丢垃圾一样,表演了一把空中飞人。 关键是,飞人不光飞了回去,还砸倒两人儿,在惯性的作用下,差点没给人砸的闭过气去。 第515章 你枪打的咋这麽准呢? 被护在身后的郝亮见状,多少有点吃惊。 他一早就知道大迷糊力气大,但没想到这麽大,能把人当垃圾丢,还是头一回见。 「大迷糊,收着点力道。」 「哦。」大迷糊嘴上答应着,架起来的两只胳膊可一点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诗人和眼镜儿虽然刚才在车上表现的极度不情愿,但真动起手来,也不含糊。 正如他们所说,身手还行,一般人根本近不了身。 反观雷雷,拎着刀片儿,见着人就往肉大的地方招呼,一点不手软,那血点子崩的到处都是,看的郝亮众人一阵心惊。 两方人正打着,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叫骂声:「冯冲!我艹你妈!」 下一秒,一声炸响声响彻黑夜。 「砰!」 冷不丁来这麽一下,给众人都惊的缩了一下脖子。 待回头看去,只见乐乐拎着喷子再次对着冯冲等人的车子扣动了扳机。 铁沙子击打在车身上,发出一阵霹雳啪啦的声响。 冯冲低着头,和其他三人齐齐躲在了车后。 这时候,冯冲多少有点慌,下意识的就要掏手机报警。 「快上车,先离开这儿!」昆儿朝冯冲喊了一声,拉开了车门。 冯冲刚坐进车里,枪声再起,车子明显降了一寸。 车胎,被打爆了一只。 下一秒,一只漆黑的枪管子伸进来,指在了冯冲的太阳穴上。 冯冲不禁打了个寒颤,微微转头,看向车窗外。 只见乐乐阴着脸,正冷冷地盯着他。 「哥们儿,不至于玩这麽大吧?」冯冲强装镇定地问了一句。 「玩你妈!下来跟我说话!」乐乐说着,一把拉开了车门。 冯冲咽了口唾沫,呼吸明显变的急促。 坐在驾驶位的昆儿悄摸看了乐乐一眼,手慢慢伸向门板。 「哎哎哎,我还在这儿呢,别动弹!」老王用枪管子敲了敲驾驶位的玻璃窗,随即给枪口伸进去,朝着昆儿大腿就扣动了扳机。 「啊——」一声痛苦的哀嚎响起。 昆儿抱着大腿,全身止不住颤抖。 「跟你们没关系,消停儿眯着,听懂没?」老王说着,用枪口指了指后排。 后排的俩人,立马把脑袋垂了下去。 事实证明,这帮逼是真敢开枪,他俩现在一点想法没有了。 「艹!跟你说话听不懂是不?滚下来!」乐乐拽着冯冲的衣领子,就将对方从车里薅了下来。 冯冲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王从车头绕过来,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冯冲,又往车后瞅了一眼。 此时,刚才还比划的两拨人,早分开了,ktv里的那帮内保,一个个杵在原地,没一个动弹的。 而郝亮,诗人和眼镜儿三人眼神飘忽,脸色有点不好看。 老王有点无语的摸了摸脑瓜。 一听枪响,就吓这样儿,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 要早知道这样,他跟乐乐俩人就摆平了。 「哎。」老王抬脚踢了踢冯冲,「晚上跟你说的,能考虑了麽?」 「啥?」冯冲抬起头,一脸茫然,明显没反应过来。 老王直接抬手,冲着冯冲脑瓜皮开了一枪。 冯冲一缩脑袋,子弹擦着头顶打在了车身上,迸溅出一溜火花。 「能考虑,能考虑,别开枪,有话好说。」冯冲双手抱着头,一个劲儿后退。 身子挪开后,刚才坐着的地方,还留下巴掌大一片水渍。 「诶……」老王叹了口气,也没了继续吓唬对方的心思。 「买卖别做了,那两间仓库给我,行吧。」 「行行行,明天就办,啊…不,今天,一会儿我就把钥匙给你。」冯冲满脸惊恐,不住的点着头,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这属实也正常,除了极少数的个例,没有人不怕死的。 尤其像冯冲这种游走在白与黑边缘,又有点实力的人物,舍不下的东西太多了。 就在刚才枪响的一瞬间,他心里比谁都后悔。 就为了一个运输的买卖,给命丢了,亏大发了。 不过好在,还活着。 现在别说是把买卖让了,就算是老王提出要睡他媳妇儿,他都能答应。 老王蹲下身,直视冯冲,淡淡开口:「冯老板,你人脉广,来钱的路子多,但我们不一样,没有这点买卖,得饿死,那你就寻思吧,都快死了,还有啥事儿干不出来呢?」 「是,你说的对,冷链运输这块儿,你好好做,指定能挣钱,我…我不做了,我还能干别的。」冯冲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脸上表情很是滑稽。 「行,多谢了。」老王站起身,抱了抱拳,随即看向车里还是捂着大腿的昆儿,笑着说道:「哎,哥们儿,我知道有点疼,但子弹都没打进去,就特麽一个皮外伤,你抖啥玩意儿?」 昆儿一听这话,赶忙把手从大腿上拿开。 伤口处虽然流着血,但却没有弹孔,明显就是擦伤。 而在档把的胶皮套上,却露着一个弹头屁股。 「诶……真他妈完犊子!走了。」 …… 从周水子街拐出来,老王给雷雷拨通了电话。 「喂?」 「你那边儿人没伤着吧。」 「没有。」 「啊,那就行,给人安排一下,洗个澡,按个摩啥的,找个偏僻点的地方,能明白吧。」 「嗯,明白。」 「哎,先这样,挂了。」 老王挂断电话,又给那景行打过去说了一声。 不多时,见老王打完电话,乐乐出声问道:「姓冯的都吓那逼样儿了,还怕他报警咋滴?」 「防着点呗,这人有点阴。」 「那咱俩呢?上哪儿啊?」 「要不也上洗浴?」 「靠谱儿,整高档点的。」 老王龇着牙笑着问道,「你请客啊?」 「也行,洗澡八块,住一宿十块的那种,行麽?」 「滚他妈犊子,瞧你那死抠儿的样儿。」 「满兜二百,不省不行啊,你又不给我开工资。」 「行了,别哭穷了,我请。」 「你当哥的,本来就该你请。」 老王笑了笑,没再接话,给嘴里叼了根烟儿,点燃后自顾自抽了起来。 沉默了一阵子,乐乐觉着无聊,找了个新话题朝老王问道:「王哥,就冲冯冲搂火儿那一下子,我还以为你要给他乾死呢,还有开车的那个,能擦着大腿崩出血,也是没谁了,你枪打的咋这麽准呢?之前练过啊?」 「呵呵……没有,就碰运气。」 乐乐自然是不信的,翻了个白眼儿,「要照你这麽说,运气不好,一枪就给冯冲乾死了呗?」 「啊,很有可能。」 「艹!净胡扯!」 「这不跟你学的麽?」 …… 第516章 人各有志 另一边,雷雷接完电话后,正打算找个地方安排众人洗个澡。 不料这时候,眼镜儿突然出声道:「停一下,我下去。」 雷雷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这俩人是一宿都等不了,准备要离开了。 于是乎,他也没多说,一脚刹车给车停在了路边。 讲实话,他此时也有点来气。 来之前,马三也不是没给人们拿钱。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五千块钱,就算是雇几个专门给人平事儿干仗的,都绰绰有馀。 可这俩人自打知道要跟人干仗以后,这儿有毛病,那儿有问题的,净事儿。 像这种选手,既然尿不到一个壶里,早点滚蛋也好。 给车门拉开后,诗人迫不及待的就跳下了车。 他现在别说干仗了,就算是继续跟这帮人扯上关系,都感觉心惊胆战的。 都动枪了,还能是啥好人啊。 而眼镜儿倒是冲郝亮开口说了一句。 「亮子,内什麽,洗煤厂我就不回去了,我是真干不了这个,你回头再找人顶上。」 「不行住一宿呢?这大晚上的,咋回去啊?」 「想办法呗,走了。」 说罢,眼镜儿跳下了车,略微迟疑过后,朝前排的雷雷努了努嘴,又冲郝亮和王岩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二人也赶紧撤。 王岩依旧坐在最后头,无动于衷。 而郝亮脸上再次泛起纠结之色,老实讲,看到乐乐和老王俩人当街开枪,他也被吓的不轻,打了退堂鼓。 但转念一想,作为领头的,现在跟着走,有点不合适。 更何况,还有郝晓梅在中间插着,他怎麽也得等回去,跟马三交代一下子。 「你俩路上注点儿意,等回去找你们喝酒。」 「啊。」眼镜应了一声,顺手给车门关上后,雷雷直接一脚油门儿就射了出去。 他性子就是这样,对于看不过眼的人,多馀一个字儿都不愿意多说。 转过一条街后,雷雷看到不远处一个长途汽车站。 他冷不丁转回头看向郝亮和王岩二人,「你俩走不走?走的话我给你们送车站门口。」 其实他刚才在后视镜儿上看到了眼镜儿的小动作,所以才有此一问。 「呃……不走。」郝亮有点尴尬的摇了摇头。 而王岩更是还带着笑回道:「跟你一起来的,那指定得一起回去,着啥急走啊。」 「那行,能留下,那就是兄弟,我带你们洗澡按摩去,解解乏。」 「啥是按摩啊?呲溜儿~」副驾上,大迷糊突然出声问道。 「呃……」雷雷被问的愣了一下,「就是找个女的,在你身上按一按,能舒服点儿。」 「按哪儿啊?」 「头,背,胳膊,腿都按。」 「她不会挠我痒痒吧,我有点怕痒,呲溜儿~」 「嘶~」雷雷不禁龇起了牙花子,露出一脸蛋疼的表情。 后边儿郝亮看不下去了,赶忙出声解围:「大迷糊,别问了,等会儿到地方,你就明白了,要实在怕痒,你可以不按,搁那儿躺着休息就行。」 「噢。」 …… 车站附近最多的就是网吧,洗浴和旅馆。 雷雷找了一家相对规模大一点的洗浴,给郝亮三人每人安排了一个298的套餐。 搁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恰好王岩和郝亮的柜子离不太远。 俩人坐在椅子上,就唠上了。 「亮子,你是不是回去也打算不干了?」王岩低声问道。 一晚上郝亮的表情他尽收眼底,自然看出来了。 「不接着干,也没好活儿啊,但像这种事儿,我是真不想再整第二回了,这夥人儿明显不是啥正道儿上的,跟他们整一起迟早出事儿。」 「听你这意思,给三哥也算进去了呗?」 「我还正想跟你商量这事儿呢,你说我姐她……诶,我也没想过三哥能是混的,这他俩要整一起去,不合适啊,你说我咋跟我姐说一声儿呢?」 「我看你就是闲的,你姐要乐意,有你啥事儿?消停眯着就完了。」 「哎,大岩,这玩意儿都拎出来了,你不害怕呀?」郝亮冲王岩比划了个「枪」的手势。 「你又不是没摸过,有啥可怕的。」 「那能一样麽?这他妈犯法。」 「犯法?艹!」王岩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激动,「那你告诉告诉我,明明有安置指标,但就是推着不给你办,先紧着有门子,有钱的人?还有我家老宅子拆迁,一样的面积,凭啥村支书家就有十多万的补偿款,我家就只有四万块钱?」 郝亮被问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回。 顿了一下,王岩给自己点了根儿烟继续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呐,要想不受欺负,多少得沾点儿,我现在就想活的有尊严,多整点钱,给我爸妈整套房子住,老两口窝在那小屋里……太久了。」 郝亮听完,也点了一根儿烟默默抽着,并没有接话。 确实,王岩虽然是城镇户口,但家里条件儿还不如他呢。 好歹他爸妈有自己的房子住,还有二十亩地种。 而王岩自打老房子拆了以后,为了省钱留着将来给王岩找工作娶媳妇儿,老两口搬到了棚户区。 棚户区的房子湿冷湿冷的,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太阳。 前一段儿时间,他还听说王岩的父亲老寒腿又犯了,疼的都走不了路。 可就算那样儿,都不上医院,每天硬扛着拄着拐出摊儿给人修自行车。 而王岩又孝顺,可想而知,心里得多难受。 「发啥愣呢,走了。」雷雷脱的光条条的,和大迷糊走过来招呼着。 「哎,抽完这根儿烟,马上,你们先进去吧。」郝亮抬头回道。 王岩给手里的半截烟捻灭在菸灰缸,站起身拍了拍郝亮的肩膀。 「人各有志,自己合计吧。」 说罢,王岩三下五除二的脱光衣服就走进了澡堂子。 而郝亮叼着烟,继续一个劲儿猛嘬着,眉头却越皱越深。 …… 隔天一大早,老王便独自一人来到了长兴市场。 此时,正赶上市场里忙活的时候,到处都是人。 老王目光四下里扫过,终于在后门装卸区看到了彪子。 他径直上前,递了根儿烟上去。 「彪哥,忙着呢?」 彪子转回头,见是老王,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冯冲昨天不都使招儿逮进去两个人麽?咋一点记性不长呢? 「咋了?」彪子倒也没嘚瑟,接过老王手里的烟别在了耳朵上。 「帮我给冯冲打个电话,告他我过来了,他看啥时候把冷库的转租协议跟我签一下。」 第517章 焦荣 听到这话,彪子一脸懵圈儿,看老王的眼神儿好像在说,你怕不是吃错药了吧? 「帮个忙呗,彪哥,给他打个电话,我没他电话号,要不你把号儿给我,我自己打也行。」 「不是,你没跟我俩开玩笑吧?」彪子一脸不相信,我实在搞不明白老王的葫芦里到底在卖的什麽药。 万一是扯犊子,他给冯冲打过去,保不齐还得让对方多想,以为他跟老王穿一条裤子了。 「你看你,真事儿,来,把电话号给我,我自己打,也不说你给我的,行吧?」 彪子盯着老王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掏出了手机,找到冯冲的手机号码给老王念了一遍。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另一头,某酒店客房里,折腾到大半夜才合上眼的冯冲还在睡觉。 冷不丁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冯冲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 他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四下扫过,最后将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正搁酒店里待着呢。 他这一晚上,可谓是几经波折。 昨儿晚上老王等人离开以后,他先找地方给受伤的昆儿包扎的伤口。 然后一群人找了个地儿,商量了大半天,也没商量出个啥结果。 最后还是他拍了版,决定把冷链运输这一块儿让了。 他家大业大的,和这帮人确实整不起。 等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两点,但他却怎麽都睡不着了。 一闭上眼睛,就是老王开枪的那一瞬间,黑洞洞的枪口里,冒出火光。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的,但在梦里,他梦到自己被一枪打死了,而且还是循环重复的。 他想醒来,可是却怎麽都醒不过来,直到听见音乐声…… 冯冲缓了缓神,拿起桌上的手机,见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先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随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 「能听出来我谁麽?」老王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 冯冲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 昨儿晚上做梦梦了一晚上,咋能听不出来呢? 「呃…听出来了,你说。」 「咱不是说好的麽,冷库转租给我,你啥前儿过来啊?」 「签合同的是我一兄弟,我现在就让他过去。」 「那行,我在保卫处办公室等你。」电话里,老王说完后,顿了一下,又接着道:「顺便再说一嘴,就我一人儿过来的。」 「呃……」冯冲还未完全开机的大脑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对方这是在拿话点他。 言外之意就是说,就算是让警察过去给人摁了,那外头还有那麽多人呢,想找他不难。 「我明白,咱老爷们儿说话算话,说让那肯定让了,你等着吧。」 「啊,挂了。」 给电话挂断后,冯冲立马给之前签合同的那人去了个电话,跟对方说了一声儿。 接着,他重新躺回床上,准备再补一觉。 但不知怎麽回事儿,明明没睡醒,眼睛发涩,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怎麽都睡不着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儿,他突然想起一个事儿。 之前合计搁长兴市场乾冷链运输,也是别人跟他说的,对方还寻思说,等他整好了,稍微投点钱进来,占点小股份。 虽然这明显就是来凑热闹的,但现在他不干了,怎麽着也得跟对方说一声。 于是,他又坐起身,拿着手机找到一个备注「焦荣」的电话号儿,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过后,对面接的起来。 「喂?这麽早打电话有事儿啊?」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啊,荣哥,是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儿。」 「你说呗。」 「上个月你不跟我说,让我去长兴市场乾冷链运输麽?我这整半天,觉得有点儿麻烦,就不乐意整了……」 「啥玩意儿?意思不干了?」电话那头,焦荣的声音变了音调,听着好像还有点儿激动。 冯冲有点儿懵,心里寻思着。 干啥这麽大反应呢? 「啊,不干了。」 「不是,能有多麻烦呢?我手续不是帮你整好了麽?咋能说不干就不干呢?」 「我……」冯冲一时间有点语塞。 说因为怕麻烦才不乾的,这理由确实有点牵强。 「小冯,你跟哥说实话,到底因为啥?咋的?胡伟那老东西找别人了?」 胡伟,也就是长兴市场的老板,胡江波的叔叔。 搁d连也算是一个老生意人了,一般有点儿头脸的人都认识。 可现在听焦荣这口气,似乎压根儿没把胡伟放在眼里。 「没有,荣哥,是……诶……我跟你说实话吧,本来整的还挺顺利,这眼瞅着就能进场了,但有一帮外地的,也想干,整了几个回合……」 「意思没整过人家呗?」 「我的哥,你是不知道,这帮人是真他妈邪性,我刚使点劲儿,人直接就给我堵上,拿枪指我脑袋了,差点没一枪给我乾死,那你说我还咋干呢?」 「呃……」电话里,焦荣明显愣了一下,隔了两秒后,才开口问道:「这帮人啥来路啊?」 「我也不太清楚,就冷不丁冒出来的,听口音应该是黑省那边的,挺硬,搁钱上头也大方,瞅着像那麽回事儿。」 冯冲说这话,完全就是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行,我知道了,你把他电话号给我发过来,然后接触接触。」 「荣哥,整这麽点小买卖,咱不至于,再说我这边儿都跟人说好了……」 「行了,我又不瞎整,瞧给你吓的,真他妈完犊子!」 「呃……」 「现在就发我手机上,挂了。」 挂断电话,冯冲硬着头皮把老王的电话号给焦荣发了过去。 但刚发完,他就不由自主的心慌起来。 若是焦荣真跟老王起什麽冲突,老王会不会误以为是他撺掇的?如果再找他可咋整? 想到这儿,冯冲再也躺不住了,翻身下床,就跑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一边刷牙,一边拨通他媳妇儿的电话。 「喂?真稀罕,昨天不说喝多了麽?咋起这麽早?」女人调侃的声音响起。 「别废话,收拾收拾,等会儿我回去接你,咱出去玩几天。」 「旅游啊,上哪儿?」 「除了西天,想上哪都行,别磨叽了,抓紧时间收拾!我最多二十分钟就到。」 …… 第518章 回老家,见父母 一晃过去两天,时间来到十月一号,国庆节。 大清早,车队挨个驶入装卸区,商户们推着板车将打包好的海鲜冷货推到车跟前儿,等待装货。 老王,那景行还有乐乐三人站在车尾,查着单子,核对数量。 路线有两条,往北是从d连到沈y,再到c春,最后到哈市。 南下则是从d连,到烟台,青岛,再到江浙沪。 长兴市场现在只有百分之六十的商户入驻,每天的出货量大概在一百五十吨左右。 抛开一些近距离或者发往周边市县的,能到老王手里的大概有一多半儿,光从目前的车辆数来看,是不够的。 所以老王又跟大伟申请了八十万,加购了三辆八米六的冷链车。 而且自打胡江波知道老王摆平了冯冲,给两间冷库拿下后,态度立马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儿。 在权限内,把管理费和卫生费都降到了最低不说,还亲自动用关系,帮老王联系好了终点站的回货问题。 当然,这中间有他的乾股,就跟给自己干活儿一样,老王挣得多,他也分的多,算是互惠互利。 回货对于一个车队来讲,也是非常重要的。 像江浙沪地区,回货拉的是高档水果和冷冻食品,而哈市,回货就是冷鲜肉,红肠之类的速冻肉食。 若是没有胡江波,让老王自己再去跑,去联系,也要花不少功夫。 在确定好一切后,老王花了小半天时间,仔细的核对了利润。 按照一天七十吨货,一次出五到六辆车,每公里一吨货一块二,去哈市一趟,就是将近七万。 回货肉食红肠按每公里八毛一吨算,也有五万多。 如果去江浙沪地区,费用还要更高一些,综合算下来,刨去开支以及司机工资等乱七八糟的费用,一个月净利润能有60多万,甚至70万。 如此算下来,干个大半年,就能回本儿。 今天,算是第一次试验,所以不管是老王等人,还是胡江波,都多少有点儿神经紧绷,生怕出什麽差错。 「哎,不跟你说过麽?箱子要打包好,得封口,这万一丢了,算谁的?」胡江波冲着一个货主喊了一句,立马上前把胶带递了过去。 紧接着他一回头,见装卸工人傻子一样,把冻货和冷藏货抱在一起就要往上装。 「哎,你乾没干过?这两玩意儿能往一块装麽?谁特麽带过来的?赶紧教一教。」 …… 就这样,花费了三个多小时,可算是给一些散户装完了。 剩下的大户,就相对比较省时省力了。 光他们一家的货,就能装半车,而老王只需要跟货主把数量和送货地点核对好,就完事儿了。 一直忙活到临近中午十一点,可算是把当天的货物清点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装卸工的活儿了。 老王直起腰拍了拍,冲忙的满头大汗的胡江波递了根烟上去。 「胡哥,辛苦了,抽根烟缓缓。」 胡江波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接过烟点燃吸了两口,才开口道:「辛苦倒谈不上,第一天嘛,怕出啥岔子,过来帮衬帮衬。」 「啊,确实,之前没干过,还挺繁琐的,有点儿找不到头绪。」 「慢慢来呗,多整几回就熟了,不行那你再招几个人呗,帮你点货,验货登记啥的,方便点,要不放心,留自己人看着就行。」 老王认同的点了点头,「行,这一两天我就抓紧找,每天给我绑这儿,能他妈累死。」 这时,乐乐突然接话道:「王哥,小方和小北他俩那边有信儿了吗?」 「还没,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打个电话问问。」 就在昨天,管崇喜亲自找了过来,说已经把材料匿名递上去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 而老王也藉此机会,给管崇喜塞了点儿。 做生意,什麽样的朋友都得交,虽然管崇喜只是一个中队长,但对于社会层面的各个门道,那是相当好使。 「啊,等他俩出来,这活儿就给他俩干,省的俩人天天闲的,净他妈泡网吧了。」 「呵呵……意思给你摘出来,每天就溜达呗……」老王正调笑着,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给手机掏出来,瞅了一眼,见是一个陌生号儿,尾号五个9,九五至尊,挺有排面儿。 这又是哪路大手子? 老王心里寻思着,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他说话,对面就响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喂?是小王吧?」 听到这称呼,老王立马龇起了牙花子,但他以为是哪个大客户,所以没掰扯纠正。 「啊,是我。」 「晚上有时间没?找你谈点事儿。」 「啥事儿啊?」 「见面唠呗,呵呵……挣钱的买卖。」 「行,啥时间?啥地点呐?」老王一口答应了下来,毕竟准备在d连长久发展,多接触人总没错。 「晚上八点,天赐大酒店,你一个人来,到时候你跟经理说,找焦先生就完了。」 「明白了。」 …… 与此同时,罗平村。 一辆陆巡缓缓驶入村口。 马三歪嘴叼着烟,单手握着方向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副驾上,郝晓梅抱着蛋蛋,脸上肉眼可见的紧张和纠结。 早些日子,她跟家里人把马三的事儿说了,最后定在了国庆节这天,中午回家见一面儿。 但也就在前天,他爹又打来电话,说郝亮说了,这个马三可能不是啥好玩意儿,让她再考虑考虑。 但郝晓梅却说,相处这一个来月,马三对他娘俩儿那是一点毛病没有,再者说,她自己带个儿子,如果错过了这一茬儿,然后再想找,可就难了。 爷俩儿掰扯了半天,最后郝晓梅态度强硬,还给赵强搬了出来。 或许也是出于对郝晓梅的愧疚,她爹也没再多说,只是说回来先看看吧。 但郝晓梅听出来了,老两口对马三不太满意。 之后她还特意给郝亮打了电话,郝亮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是说马三可能跟社会沾点边儿,不是啥正经人,让她再考虑考虑。 但郝晓梅主意已定,直接就回怼道:「只要他不是杀人犯,就跟定他了。」 如此,郝亮也不好再多说什麽了。 第519章 金龟婿 这年头儿,车本身是稀罕物,尤其是在村儿里,更少见。 此时临近中午,也快到饭点了。 街上扯皮闲聊的老娘们儿,拍着屁股都在往家里走。 当看到驶进村子里的陆巡,一个个都睁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 毕竟像这麽大个儿的车,他们压根儿都没有见过。 当陆巡驶近一点儿,有眼尖的,就看到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郝晓梅。 如此,便开始议论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哎,他大姑,你瞅,那是不是小梅啊?」 「还真是,有两年儿没见,都坐上车了?这是在城里混好了?」 这时候,大迷糊的母亲,五婶儿走了过来,接茬儿道:「小梅现在可不得了,上个月,给咱们村里好几个半大小子都喊城里去上班儿了,俺家大迷糊也去了,一个月工资一千八,还有奖金,跟我打电话说,他现在都挣了老多钱了。」 「噢~意思是前一阵儿,文浩,亮子他们去城里上班儿,是小梅给找的工作啊?」 「那可不咋的,人小梅这孩子,出息归出息,但人没忘本儿,还惦记着咱村儿里这些穷亲戚,穷街坊,你像老刘家二小子,那家伙听说干工程干出了点名堂,但从来也没说帮一把,活脱脱的白眼狼儿。」 五婶儿嘴,跟刀子似的,得亏当时给大迷糊一并带了过去,要不然,这口中的白眼狼儿,估计就换成了郝亮。 村儿里的路,不怎麽好走,所以马三开的也不快。 一些好奇的村民,就一直跟在车后头,跟到了郝晓梅家。 等车停稳,马三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门前,先把蛋蛋抱了下来,随即扶着郝晓梅的胳膊,将对方搀了下来。 倒不是说郝晓梅矫情咋滴,实在是陆巡的底盘高,而郝晓梅又穿的高跟鞋,怕崴了脚。 「哎呦,小梅回来了。」一个50多岁的妇女主动打着招呼。 「啊,二姨,不忙啊。」郝晓梅礼貌的回应着。 「哎,不忙,地里的活儿干完了,这两天没事儿干,就是溜达。」 「这车不便宜吧?晓梅。」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上前,摸了摸车身,眼里满是羡慕。 「呃……」郝晓梅也不知道具体多少钱,只能是将目光看向马三。 马三大大咧咧的走上前,给中年男人递了根烟,「没多钱,七八十万吧。」 「啊?」 围观的人群哗然,一个个露出震惊之色。 七八十万,他们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这麽多钱。 而中年男人见递过来的烟是中华,搓了搓手,有些拘谨的接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马三给打火机点着,凑了上去,就要给对方点菸。 男人赶忙摆手,「这麽好的烟,俺回家慢慢抽……」 「一根儿烟而已,抽就抽了,我给你再拿一包。」马三说着,就走到车后头打开了后备箱,从一众礼品堆里,拎出一条中华拆开了。 「来,大哥,拿着抽。」 中年男人似乎有点儿不敢相信,愣神的问道:「一包都给我?」 「啊,都给你。」马三说着,就把烟塞进了男人手里。 围观的众人,顿时眼红不已。 可是几十块钱呐,说给就给了? 而众人的表情,马三都看在了眼里。 既然给烟拆了,那自然不可能只给一个人。 「来,一人一包,拿着抽。」马三不由分说的就给围观的村民们开始分烟。 「哎呀妈,咋好意思呢?」 「我还没抽过中华呢,不知道啥味儿。」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立马就给烟拆开点了一根儿。 而马三把烟给到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儿跟前儿时,对方都是羞红了脸。 「我……我也不抽菸呐。」 「嗨~你不抽,那家里不还有老爷们麽?拿着!」 而这时候,就有人好奇了,朝郝晓梅问道:「小梅啊,这是……」 郝晓梅虽然有点儿害羞,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我对象。」 「对,我俩马上就打算结婚了,趁过节放假,来看看老丈人跟老丈母娘。」马三接起话头儿说道。 「哎呦,整半天,原来是咱村儿姑爷啊。」 「以后那不都成亲戚了麽。」 「你瞅这小伙子,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长得真俊呐。」刚才拿了烟的老头儿实在不知道怎麽夸,只能胡扯着硬夸了。 而马三听着高兴,转回头,又拿出一条烟拆开,给众人分发了起来。 一时间,好话如潮水般涌来。 给三哥整的都快迷失自我了。 郝晓梅带着蛋蛋站在一旁,虽有些心疼,但人这麽多,还没法说。 屋里头,郝晓梅爹妈听着大门口乱糟糟的,出来查看。 刚好看到马三给村里人分着烟。 「这是干啥呢?」 众人纷纷回头,见老两口一脸茫然站在大门口。 「爸,妈。」郝晓梅出声喊道。 「哎呦,这就是咱爸妈呗,真年轻呐。」马三转过头,冲老两口露出一个自认为比较和善的笑容。 老两口子顿时懵圈儿,只能带着僵硬的笑点了点头。 「小梅他爹,不是我说你哈,这把你可捡着了,你瞅瞅你家这姑爷,开这麽好的车,对小梅娘俩儿也好,打着灯笼八杆子都找不着。」 「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小伙子看面相,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小梅可算是熬出来了。」 …… 村民们拿了好处,那嘴就跟抹了蜜似的,一句接着一句夸着马三。 给老两口都听不下去了,赶忙催促着郝晓梅和马三进屋。 马三给后备箱里的菸酒,各种礼盒补品以及水果一股脑的都搬了下来,整整两大箱, 最后,还是老两口帮忙才搬了进去。 而聚在郝晓梅家门前的村民,也陆陆续续的开始往回走了。 一边走,还接着议论。 「小梅这丫头是好命呐,找了这麽个金龟婿,又有钱,又孝顺,还会来事儿。」 「你可说吧,比之前赵家那混小子强太多了,也不知道当时小梅他爹咋想的,找了那麽个玩意儿。」 「哎?他姨,我跟你说个事儿,就上个月,老李家那孩子回来了,他说赵强那个混小子,还上人家工作的地方闹来着,被小梅现在这对象整的老凄惨了,吓得都叫爹了。」 「哎吆,真的假的?」 「真事儿,你就寻思吧,之前他还不死心,天天往小梅家跑,最近这一段不消停了麽。」 「哈哈哈……也是活该,明明都离了,还死皮赖脸的往上凑,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跟人家现在那对象一比,啧啧啧,一个天,一个……呃……」话说到一半,中年妇女一抬头,见赵强正阴沉着脸盯着她,很是尴尬。 于是乎,两个老娘们也不议论了,赶忙快步离开了原地。 赵强瞥了一眼远处停着的陆巡,双拳紧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贱人!」 …… 第520章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而此时马三已经放下东西,进了屋。 「赶紧的上炕坐,我给你整点茶水喝。」郝母一边招呼马三,一边在柜子里翻找着茶叶。 「不用了,妈,别忙活了,外头有饮料,我要渴了自己拿就完了。」马三大咧咧挑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 这一下,郝母可算是听清了,找东西的手都不自觉抖了一下子。 她有些错愕的回头瞅了马三一眼,心里暗暗合计。 这孩子怕不是有点虎吧,咋一上来就喊妈呢? 一旁领着孩子的郝晓梅也是一脸尴尬。 虽然知道马三性子直来直去的,但也没想到这麽直。 这啥都还没聊呢,就喊上妈了。 马三屁股接着往后挪了挪,往炕头墙根儿一靠,就掏出烟点上了。 他吸了两口,冲郝晓梅问道:「咱爸呢?喊进来,唠两句儿。」 「呃……」郝晓梅懵了,这是啥架势? 咋感觉马三才是回自个儿家了,而她们一家子才是外人? 郝母斜眼看向郝晓梅,目光中带着问询,那意思不言而喻。 这人你从哪整来的?是不是有点大病啊? 「咳咳~」郝晓梅乾咳了两声,回道:「你跟蛋蛋玩一会儿,我去喊爸。」 说罢,她把蛋蛋抱上炕,随即就出了屋外边儿。 她母亲赶忙跟了出去,在走到院子时,拉着郝晓梅低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什麽马三?」 「啊。」 「这人这儿是不是有点毛病?」郝母指了指自己的脑瓜问道。 「没有,你别瞎说,三哥就是人实在了点儿,不会拐弯抹角。」 「他多大岁数了?瞅着挺老的,得比你大个十来岁吧。」 「人刚三十多点儿,就是长得有点儿老而已。」 「哎呀~」郝母龇着牙花子,一脸无奈之色,「我活这麽大岁数,还真没见过样式儿的。」 这时候,西屋的门开了,郝父提着一袋子苹果走了出来,见娘俩儿嘀嘀咕咕的,出声道:「别聊闲了,客人来了,赶紧收拾的做饭。」 「哎,对对对,你瞅我这脑子,差点把正事儿忘了。」郝母整了整衣角,就打算去抱柴火生火做饭。 「不用做饭,刚才我们路过镇上的时候,已经让饭馆子打包饭菜了,一会儿估计就能送过来。」郝晓梅赶忙阻拦道。 她们村儿,准确来说,应该叫平罗二村,距离平罗镇中心,也就不到两公里。 刚才路过镇上的时候,马三找了一家小馆子,让老板准备了饭菜,多给了二十块钱,让对方做好以后直接送到家里。 如此,倒也省的老两口再做饭了。 但郝父却有点不悦,「晓梅,你这是搁城里待两年,挣点钱儿飘着咋的?家里又不是没粮食,浪费那钱干啥?」 「没有,主要是三哥不想麻烦你俩。」 「一顿饭的事儿,麻烦啥玩意儿?我看你就是飘了,有俩钱儿这可给你嘚瑟……」 话没说完,郝父一抬眼,看到马三叼着烟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刚打算说点啥,不料马三先开口招呼道:「爸,进屋唠会儿啊,站院子里干啥?」 郝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明显也懵逼了。 如果没听错,刚才这虎玩意儿喊了一声「爸」? 见状,郝晓梅赶忙打着圆场,「走吧,咱进屋说。」 就这样,老两口跟着郝晓梅进了屋子。 马三这回倒是懂点事儿了,他给老两口先让到炕上,随即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灶台边儿。 紧接着,就开始自报家门了。 「我老家哈市香坊区青沟村儿的,爹妈走的早,几个叔伯也死光了,现在村里也没啥实在亲戚了,所以就我跟小梅这事儿,我自己就能做主,不麻烦别人,这趟过来,一来是见个面儿,认认门儿,二来,意思咱都坐一块儿合计合计,看有啥习俗的,或者说您二老耳边儿有啥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指定不说二话。」 老两口听完马三这麽直白的开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怎麽接话了。 还是郝晓梅赶紧表明了态度,「爸,妈,我已经跟三哥说好了,这趟回来见了面儿,过几天就去领证儿,房子也看好了,在和平区,新楼盘,一百多平,好几个卧室,冬天你们老两口儿也能过来住,省的生炉子了。」 「意思要买楼啊?」郝母一脸震惊之色。 虽然身处郊区村子里,但并不代表消息是闭塞的,尤其是近几年房地产行业飞速发展,那价格几乎是一个月一个样儿,涨得都没边了。 和平区算是沈y最核心的地段儿,就现在的新楼盘,怎麽的一平也得四五千,按一百平算,那也得四五十万了。 而他们老两口搁村里守着这二十来亩地,一年也就能收入大几千块钱,就按照这进度,攒二十年都不够买一套楼的。 「对,以后蛋蛋得上学,那指定得买套房子住。」马三笑呵呵的接话道。 「你干啥买卖的?咋挣这麽老些钱呢?」郝父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当然,可能更多的是担忧。 在听完郝亮说的那些以后,他就怕马三的钱来路不正,将来出事儿了,郝晓梅也跟着受牵连。 「就我们朋友一块儿做买卖呗,我之前自己搁哈市里也有产业,攒下点儿家底儿。」 「我是问你现在干啥的?」 「哎呀,爸。」郝晓梅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我忘跟你说了,现在我上班的地方,就洗煤厂,就是三哥开的。」 「噢~煤贩子啊。」郝父面露恍然之色。 在他的认知里,倒腾煤的,那指定有钱,而且干这行当,指定得跟社会沾点边儿,要不然容易挨欺负。 如此,郝亮与他讲的那些,便能圆回来,说的通了。 但马上,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马三这麽有钱,岁数不大,也没结过婚,干啥非要找个二婚带小孩的呢? 「孩子,跟我说实话,你真看上小梅了?不嫌弃她带着孩子?」 「看你这话问的,要嫌弃,今天也不能来啊,再说了,我跟我大儿子相处挺好的,感觉跟自己亲生的没啥区别,以后跟小梅结婚,她要愿意生,再要一个,要不乐意,就算了,有蛋蛋一个孩子就够了。」 二老听完后,面色依旧古怪,都在心里合计着。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或者说身体方面是不是有啥病? 要不然也不能说出这话。 毕竟在村子里,传宗接代那可是头等的大事。 马三这个说法,很难让人信服。 第521章 算是把事儿定下来了 屋里的陷入了沉默,气氛显得有些局促和尴尬。 马三和郝晓梅该说的也都说了,而此时就是在静等答覆。 而老两口则是在纠结。 光看马三的条件儿,那是一点毛病没有,甚至可以说远超他们的想像。 但越是这样,反而越是不安。 尤其是想到马三可能有点儿什麽病,心里就更拿不准主意了。 就这样持续了得有几分钟,直到院门儿被推开,镇上饭馆儿老板探进了脑袋。 「饭菜送来了!」 「啊,你进来吧。」马三站起身喊了一声,随即走出了屋子。 趁此间隙,郝晓梅赶忙冲二老说道:「别寻思了,三哥人不错,而且对我和蛋蛋真的挺好,我信他。」 郝母欲言又止,纠结了半天,才开口道:「倒不是说他人不好咋的,我是想不通他干啥非要找你呢?是不是身体上有点啥毛病呢?就是……呃……那方面儿。」 郝晓梅瞬间红了脸,有些无语。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能问出这种问题。 「哎呀,人一点毛病没有。」 「你试过没?」 听到母亲越问越离谱,郝晓梅的脸一下子都红到了耳朵根儿。 「不跟你们说了。」 她撂下一句,赶忙出了门儿,帮着马三拎饭菜去了。 虽然离过婚,也有孩子,但除此之外,也没再找过别人。 如今提起男女之事,自然有些放不开。 而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两口这时候也看明白了,看女儿这副模样,那指定是试了。 于是乎,郝父和郝母也松了口气。 脑子有点毛病没事儿,身体没病就行。 很快,马三和郝晓梅拎着饭菜返回。 郝母给炕上铺好油布,摆上碗筷,又把菜倒出来,装进了盘子里。 等把三冷五热八道菜都端上来后,马三也没客气,脱了鞋就坐炕上开吃了。 「小马,喝点啊?」郝父拿出半桶散篓子问道。 「呃……」马三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行,喝点儿。」 正抱着孩子上炕的郝晓梅诧异的问道:「下午咱还得回城里,你喝酒了还能开车麽?」 「没事儿,下午睡一觉,傍晚再回。」 「那场里……」 「有军儿盯着呢,不影响。」顿了一下,马三接着朝地上忙活的郝母说道:「妈,你上堂屋那箱子里,给那五粮液拿两瓶儿。」 郝母抿了抿嘴,没多说,径直出去给马三拿酒去了。 或许她也没想到,这准女婿第一回上门儿就使唤上丈母娘了。 不过一想到马三脑子可能有点毛病,也就没挑理儿。 不多时,马三和郝父俩人就喝上了。 俩人你一杯我一口的,很快就喝高兴了。 也不知道咋聊起来的,就聊到了喝酒上头。 马三这时候就又忍不住装逼了。 「不跟你吹牛逼,在酒这方面儿,我可算是半个专家,要是现在哪个酒厂给我聘请过去,绝对能给他整出几个新花样儿,那得挣老多钱儿了。」 郝父被马三哄的一愣一愣的,一脸茫然的问道:「你还懂这呢?」 「咋的?不信啊,那多简单呢,芝华士兑北大仓,就叫『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特调』,听听,这名儿多上档次,这时候,喝酒那喝的不是酒了,是情怀。」 「是,是,这名儿挺洋气哈。」郝父尽管听不懂,但还是一个劲点着头。 「还有,雪花干啤泡林蛙油,给瓶口上插根烟儿,gg语我都想好了,『喝一口暖到脚后跟,抽一根精神到天亮』。」 「噗嗤~」郝晓梅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不是,你笑啥呀?」 「你净胡扯,那林蛙油多贵呢,混着啤酒喝那不糟蹋了麽?」 「你懂个啥?那能用真油麽?整点林蛙油香精就够意思了,15块一瓶儿,你应该也见过,就你们辽省抚顺那边产的,瓶身上印的赵宗祥的两句小词儿,什麽『春天来了,又到了进补的季节』。」 「哎呀妈,你是真有点儿脑袋,咋能想出来这麽损的招呢?」郝父有些无语的举起了酒杯。 「啥玩意儿损招儿,这叫商业头脑,懂不?」 「懂了,懂了,喝酒吧。」 …… 就这样,一直喝到了下午两点,爷俩干进去四个。 要不是后边郝母和郝晓梅不让喝了,估摸着马三搬来的一箱五粮液就见底儿了。 俩人喝到最后其实都懵逼了,尤其是马三,前边还一口一个爸叫着,后面直接搂着郝父肩膀改口喊大哥了。 而郝父也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妥,还一个劲儿答应着。 这一出儿,给郝晓梅娘俩儿整的哭笑不得。 还真是两实诚人碰一块了。 ……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鼾声如雷。 眼见马三一下子醒不过来,郝晓梅给军儿打了个电话。 晚上快七点,军儿开着车来了,同行的还有郝亮。 本来上午打算回村的时候,马三还合计着给郝亮带上。 但正好赶上煤场里出煤,郝亮得看着,走不开,所以也就没回来。 而下午这阵儿刚好不忙,正好借着接马三这空档,回家瞅一眼也合适。 给马三喊醒后,本打算直接就走的。 但郝母非要留着吃晚饭,实在拗不过,只能留下了。 中午还剩了不少菜,郝母又熬了粥,拌了两个凉菜,一大帮子人就这麽对付吃了一顿。 而马三跟郝父两人全程没咋开口说话,实在是中午喝太多了,胃里难受,一动弹就犯恶心。 饭后众人又聊了一会儿,临走时,马三从包里掏出三万块钱给老两口留下了。 总归后边儿郝晓梅置办结婚用品,家具啥的,都是马三出。 这钱当做过大礼也行,或者说孝敬二老也行。 在收了钱以后,事儿也算是定下来了。 二老一直给马三等人送到门外,吃过晚饭的村民们又开始在外边溜达了。 见到马三要走,又围了过来。 有些上午没见过的,这时候就忍不住问了。 「这是家里亲戚啊?」 「这是姑爷,今天来认认门儿,把亲事定下来了。」郝母一脸骄傲,炫耀着。 「哎呦,那是好事儿啊,啧啧啧……」 「上午你是没瞧见,人家姑爷老大方了,好多人都得了中华烟,人家这车,都六七十万了。」 「不得了,不得了……」 …… 马三胃里不舒服,也懒得再装逼了,跟郝父郝母打了声招呼后,便坐上车离开了。 而郝亮,则开着军儿开过来的那辆车跟在了后边儿。 不多时,两辆车一前一后拐进了通往罗平镇的大路上,恰好迎面碰上了赵强。 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郝亮和赵强都看到了对方。 郝亮只是淡淡瞥了对方一眼,便转过了头。 而这副表情落在赵强眼里,就变成了不屑,他觉着对方瞧不起他。 「我艹你妈的!」赵强对着绝尘而去的两辆车低声骂了一句,本来就郁闷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加烦躁。 本来还打算回家的,这一下整的也不想回了。 第522章 叫我小王就行,别带吧 另一边,d连天赐大酒店。 临近八点,老王,那景行,乐乐三人驱车赶到。 因为还没到约定的时间,所以三人就搁车上闲聊了起来。 望着金碧辉煌,足有十几层楼高的酒店大楼,乐乐有点牙酸的开口说道:「估计又是个装逼贩子,就见个面儿而已,整的像特麽结婚一样。」 「呵呵……」老王笑了笑,没多说。 在他看来,对方约在这里,要麽是真有实力,或者说这地点,就是人家的。 要麽就像乐乐所说,又碰上一个装逼贩子,故意在跟他显摆。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既然来了,见一见再说。 「哎,就这样式儿的酒店,咋滴也能评个五星级吧?」开车的那景行闲扯道。 「d连的几家五星酒店我都知道,没有这地儿,你要知道,评级那玩意儿,不是说面积大,装修好,就一定能评五星,这里头的门道多的去了。」老王解释道。 「王哥,你说整一家五星级酒店得多钱呐?咱以后能不能也整一个?」乐乐转回头问道。 「你倒是敢想,不说五星酒店了,就这个叫什麽天赐大酒店的,估计没五六个亿都下不来,而且现在地产行情一年比一年高,过几年估计都涨没边儿了,就咱现在的挣钱速度,估计都跟不上涨的节奏,太费劲了。」 听到这话,乐乐倒是一点没受打击,反而咧着嘴笑了起来。 「那谁能说准呢?搁一年前,我跟阳儿还守着小破店儿,为几万块钱发愁呢,谁能想到一年以后,都干几百万的买卖了。」 「没毛病,人活着总得有点盼头,指不定几年以后,咱也能铺一个大摊子。」 「到时候真给酒店整起来了,王哥你当总经理,那哥负责夜场,给我整一张不限额卡,天天吃了睡,睡醒了玩儿,玩儿完了再吃……」 「哎哎哎,打断一下,凭啥让老王当总经理?我差哪了?」那景行有点不乐意。 「管夜场多好啊,那麽多姑娘,要啥姿势不都你说了算麽,正经专业对口。」 「你要这麽说,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哈哈哈……」老王拍着那景行的肩膀大笑起来,「乐乐说的一点毛病没有,咱老哥俩努努力,争取将来也整一家酒店开着玩儿。」 「你是总经理,你努力就行,扯我干什麽玩意儿?」 「艹!那你……」正说着,老王突然感觉到鼻腔里有点儿发热,好像有什麽东西流了出来。 他用手一摸,湿漉漉的,拿眼前一瞅,手指头上都是血。 「咋还流鼻血了?乐乐,给我找点纸过来。」 乐乐把卷纸儿递过来,调笑道:「咋的了王哥?憋得慌啊,前两天儿上洗浴,你没出溜一下子啊?」 「卧槽?你俩啥前儿上洗浴了?咋没喊我呢?」那景行瞪着眼睛,抓着乐乐胳膊问道。 「行了,别扯犊子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上去了。」老王一边擦着鼻血,一边推门准备下车。 「自己看着点儿时间,9点之前记得来信儿,要不我俩就拎枪上去了。」那景行冲老王喊了一声。 「知道了。」 …… 一路走上酒店台阶,进了大厅。 老王刚打算找人问,就看到一个迎宾经理模样女人走了过来。 这女的看着顶天三十岁,画着淡妆,盘了一个丸子头,显得乾净利索。 搭配上修身的小西装,飒劲儿扑面而来。 最关键的是,人还长得漂亮。 「您好,先生,请问吃饭还是住宿,提前打过电话麽?看我这边儿有什麽能帮您呢?」 「呃……我跟焦先生约好了,他来了麽?」 「噢~您是王先生啊,焦先生提前说过……呃……您流鼻血了。」 老王用手一摸鼻头,果然又流了出来。 迎宾经理略带诧异的看了一眼老王,「王先生,卫生间在这边,我带您去清洗一下。」 「哎,好好好。」老王多少有点儿尴尬。 不知道的,他以为他没见过女的呢,一瞧见个漂亮的,都流鼻血了。 很快,在一楼的卫生间里将鼻血处理乾净,迎宾经理又带着老王乘坐电梯,升到三楼。 在将老王带到包间门前,迎宾经理轻轻叩了叩门。 「焦先生,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 听到这个声音,老王顿时就和上午给他打电话的那个男人对上号儿了。 待包间门打开,就看见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茶台边上,对面还坐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姑娘,正泡着茶,在其身后,还站着一个青年,瞅着像是保镖或者是司机一样的角色。 男人抬起头,见到老王,嘴角咧开打着招呼,「是小王吧,来,进来坐,咱先坐着喝会茶。」 老王也不磨叽,径直走到茶台边上的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下,随即拿起了茶台上的烟,点了一根儿。 而这时,他才仔细打量起坐在对面的焦先生。 对方虽然穿着深色的衬衫,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着挺像那麽回事儿。 但衣领处裸露出来的皮肤,还是能看到里面的纹身。 而且手腕上的大金表,着实有些扎眼,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茶艺师给二人倒好茶后,焦先生冲老王举了举茶杯,「以我介绍一下子,我叫焦荣,瞅你岁数应该没我大,给面子喊声荣哥。」 「哎,荣哥。」老王喊了一声,也举起茶杯示意,做了个自我介绍:「王福,老家吉l的,荣哥你叫我小王就行,别带吧。」 焦荣眼睛微睁,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紧接着突然拍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还挺幽默,对对对,这王字儿带个吧,确实不好听哈。」 老王有点儿无语。 这人没听过笑话儿咋的?有那麽好笑麽? 焦荣笑了一阵儿,转回头冲身后之人吩咐道:「去,喊厨房上菜,告他们利索点,这壶茶喝完,菜上不来,明天都滚蛋。」 「好的,焦先生。」保镖应了一声,就小跑着出去了。 但这一幕落到老王眼里,却感觉有点儿过了。 别说是做饭了,就算是脱裤子现拉那也得需要时间,何必这麽严苛呢?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故意在他跟前儿装逼显摆,整了这麽一出儿。 第523章 还怕这麽点小玩意儿啊? 而之后的几分钟里,焦荣明显放慢了喝茶速度。 屁大点的茶杯,一口都能喝完,焦荣非要抿个五六口。 老王多少带点恶趣味,拿起茶杯就一口闷了。 他就想着逗一逗焦荣。 等茶艺师给他倒上第二杯后,依旧是一口乾。 直到到第三杯的时候,茶壶里的水,已经下了一半儿。 焦荣懵逼的问道:「咋了,兄弟,这是渴了噢?」 「啊,一下午没喝水,是有点儿渴了。」 「呃……茶水喝的烫,不入口,你去给找点儿矿泉水饮料啥的。」焦荣转回头冲茶艺师吩咐道。 「不用,就喝茶水就挺好的。」老王像有大病似的,给茶艺师拦下,一口给茶杯里的茶水喝下后,自己拎起茶壶就又倒了一杯。 焦荣欲言又止,想了一下,也自己拎着茶壶将见点的茶杯倒满,随即点了一根烟。 或许他想着,只要自己茶杯里的水不喝完,那这个逼,就还能装下去。 老王心底暗自发笑,也没再拎着茶壶灌水。 他现在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人或许有点儿实力,这酒店,跟对方也多少有点儿关系,但关系应该不大。 往后的十来分钟,俩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谁也没往正事儿上扯。 因为都知道,现在还不到说事儿的时候。 一直到出去喊上菜的保镖回来,焦荣把茶杯往茶台上一扣,冲老王招呼道:「小王,走吧,咱去吃饭。」 「哎。」 老王起身,跟在焦荣身后走出茶室,一路进了电梯,升到十二层。 当电梯门打开,他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主要是十二层的装修风格下边儿完全不同。 石子路,假山,鱼塘,还有石拱桥,就好像回归到了大自然一般,侧耳倾听,还隐隐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往远望去,所谓吃饭的地方,竟然是一个个凉亭和茅庐。 焦荣回头,好像特意显摆一样,问道:「咋样?不错吧,我特意找人装修的。」 「确实挺奇特,一般人想不到这麽整。」老王点了点头,由衷的说道,接着,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反问道:「荣哥,这酒店是你开的?」 「我是这儿总经理,占点股份,大股东是我姐夫,我姐夫你应该也听说过,包国兴,年轻时候腿受了点伤,老d连人认识他的,都喊他包瘸子。」 闻言,老王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猛然间想到,前几天彪子跟他说过有关于包国兴的一些事儿。 而且当时还说过,冯冲可能跟包国兴还沾点儿关系。 现在焦荣给他喊来,难不成是冯冲搬来的救兵?是想着跟他谈谈,把长新市场冷链运输这一块儿让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到底是让?还是不让? 在从彪子嘴里听说过包国兴后,他还特意去找胡江波打听了打听。 这人确实牛逼,牛逼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 光人家现在集团摆在明面上的资产,就有两百亿左右。 就连耳熟能详的保险公司和本地的商业银行都有包国兴集团的影子。 毫不夸张的讲,对方只要放句话出来,他们这一夥儿就在d连待不下去了。 但转念一想,老王又觉着有点儿不对。 如果真的是为冯冲出头的,那只需托人带句话,或者一个电话就完事儿了,又何必大费周章给自己喊到酒店来吃饭呢? 而且,还有一点让他感觉到奇怪的地方,那就是焦荣身为包国兴的小舅子,按理说也是大人物,不是现在的他想见就能见的。 可现在对方竟然还专门喊他来吃饭? 这就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胡思乱想间,已然跟着焦荣走到一间草庐里。 说是草庐,但不管是外边还是里边儿,都是用大理石,木头雕刻的。 就连屋里边的油灯,也是水晶做的。 整体感受下来,乡野气息中带着规整,规整中,又有一丝华贵。 就好似焦荣身上的露出来气质一般,有点不伦不类。 此时草庐间的石桌上,已经摆了六道菜肴。 菜肴各个百般精美,除了一些雕琢装饰之物,任凭老王走过南,闯过北,看不明白这几道菜到底是用啥做的。 「坐,咱们边吃边聊。」 老王依然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就把菜肴挨个尝了一遍。 味道自然是没得说,到底是用啥肉做的,他还是没尝出来。 「来,尝尝这酒,保准你在别的地儿没喝过。」焦荣说着,就把一个小泥瓶儿回到老王跟前儿。 老王把筷子放下,接过酒瓶子,但却没开封。 「荣哥,你喊我来,指定是有事儿,咱先把事儿谈明白了,再喝酒呗,我酒量不行,万一整两口,一会晕过去就没法聊了。」 「呵呵……行,先说事儿。」焦荣轻笑两声,也放下了筷子,朝老王问道:「长兴海鲜市场的冷冽运输都拿下了吧,开始跑了麽?」 「啊,今天刚开始第一趟。」老王不动声色的回道。 「这趟线儿原本我打算跟冯冲一块儿整的,没想到被你截胡了。」 听到这话,老王脸色微变,但并未出声。 他在等着焦荣后边的话。 「你别多想,冯冲跟我说了,他不打算掺和了,所以呢,我就寻思跟你合作一把。」 「意思要入股啊?」老王有点儿懵逼。 海鲜冷链的运输线是能挣点钱,可一年下来,也就几百个。 焦荣怎麽说也是包国兴家亲戚,就这麽点蚊子腿,还能看在眼里? 焦荣他敲了敲桌面,回道:「啥玩意儿入股,那能挣几个钱呐,上午给你打电话不说了麽?要带你挣钱,明白不?」 「咋挣?」老王越听越懵。 「简单,就搁你车厢里放点货,一个月下来,到你手里的,怎麽滴也有一两百个。」 听到这儿,老王眼睛睁大,一脸惊愕。 如果没听错,对方这是想要让自己帮忙运d? 毕竟除了d品,其他的东西也给不了这麽多钱。 见老王脸色变换不定,焦荣立马又补充道:「你放心,不会有人拦道儿检查,就算是有,我一个电话就摆平了,再说了,你们搁东宁跟崔正都真刀真枪干那样儿了,啥没见过,还怕这麽点小玩意儿啊?」 闻言,老王神色一凛,目光像刀子一样盯在焦荣脸上。 看这样儿,这是给自己等人的老底儿都挖出来了。 而且从焦荣的话里不难听出,如果自己不配合,是打算拿东宁那茬儿说事儿了。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东宁那把事儿按理说都死绝了,应该没人知道才对,焦荣又是咋知道的? 第524章 那不行给他整死呢? 似乎是猜出了老王心中所想,焦荣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接着说道:「别合计了,这是崔正那边的人亲口跟我说的,原本我还觉着有点夸大其词,可现在瞅你这副表情,想来应该是真的。」 听到这话,老王捏着酒瓶子的手不由紧了紧。 对方的谈话方式以及那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跟崔正那副恶心的样子如出一辙。 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都生出了杀心。 但理智却告诉他,杀了对方,可能会更加糟糕。 「哎。」焦荣继续敲着桌子,「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咱们搁这儿聊挣钱的事儿呢,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哈。」 老王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嘴唇,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荣哥,有个事儿我想不明白。」 「你说。」 「按理说以你的人脉和手段,想干这个事儿应该不难,为啥非要找我呢?」 「诶……我就知道你会问。」焦荣轻叹一口气,拿起桌上倒好的酒,抿了一口,这才接着说道:「原因很简单,这个事儿,它见不得光,说的直白点,除了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事儿跟我有关系,能明白麽?」 虽然这句话听着像是一句废话,但老王还是听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可还没等他细寻思,焦荣就接着开口了。 「这人呐,捞鱼捞够了,穿身儿乾净衣服,就一点都不愿意往河里跳了,生怕给衣服上溅个水点子,关键是,他不捞了,还不让其他人捞,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儿不地道?」 这下老王彻底听明白了。 如果没猜错,焦荣口中的「他」,应该指的就是包国兴。 言外之意,包国兴已经挣的盆满钵满,但下边这帮人却没有吃饱,还想着捞点偏饭吃。 「荣哥,既然你找人打听过了,应该明白,这事儿我可能做不了主。」 「我知道,可现在冷链运输这块儿不你负责麽?你悄摸干就完了,扯别人干啥?那咋的?钱装兜里烫手啊?」 老王笑了。 或许这「好事儿」搁别人身上,这时候就已经一口答应了。 可从他的角度讲,若是他真把钱看的特别重,当时郑刚没了,他和那景行,章莱三人也不能说把摊子分出去。 而现在他俩人跟陈阳一块玩儿,可以说是为了报恩,也可以说俩人只是单纯的想找个归宿。 所以,焦荣拿钱跟他对话,并不好使。 但如果他不答应,同样也不行。 先不说焦荣会不会拿东宁那次说事儿。 光说他刚拿下来的冷链运输线,估计也干不下去了。 说白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答应对方,别无选择。 但偏偏老王对d品这玩意儿一点不感冒,甚至可以说非常厌恶。 太特麽丧良心了。 就在老王思索之际,焦荣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别合计了,行不行给句痛快话儿呗。」 老王抬起头,盯着焦荣看了两秒,眼睛眯起笑了笑,「荣哥,这事不算小,你让我想想行不?」 而焦荣也看向老王,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他还真有点儿想不明白,这帮人他妈杀人放火啥都敢干,咋到这儿怂了呢? 不过老王话都说了,他已然也不好逼得太急。 「那行,尽快吧。」 「哎。」 之后,俩人聊的也少了,各自拿起筷子夹菜吃饭。 就连桌上的酒,老王都没动。 就这样过了能有二十分钟,桌上的菜也吃差不多了。 老王拿出烟给焦荣递了一根儿,接着客套的两句,便起身告辞了。 等他出了酒店,坐进车里。前后也就过去了四十分钟。 那景行嗅了嗅鼻子,没闻到酒味儿,诧异的问道:「咋这麽快下来了?没留你吃饭呐?」 「吃了。」 「吃啥了?」 「不是,那哥,你老往饭上头扯啥玩意儿?他就算吃屎了能告你咋的?」乐乐明显又犯虎了,脱口而出。 「哎,卧槽?小崽子,你这麽唠嗑容易挨揍,知道不?」老王一脸无奈的摸了摸大光头。 「不对,不对,我嘴快了,我是想问聊啥了,咋这麽快下来了。」 「诶……不是啥好事儿,先走,找个地儿跟你俩吃饭去,坐下慢慢说吧。」 …… 半个多小时以后,一家小饭馆子里。 在听完老王讲述之后,那景行和乐乐二人都有点懵,一时间也没有啥好招儿。 「我也是想不明白了,这事儿找谁不行,干啥非要找咱呢?」乐乐龇着牙花子,一脸蛋疼之色。 「觉得咱牛逼好使呗,说白了,这逼人就是把咱当脏手套儿使了,大头儿都给他拿了,出了事儿,拿咱们扛雷。」那景行顿时就看明白了焦荣的意图。 「那现在咋整?干还是不干呢?」 「又不是缺心眼儿,指定是干不了,再说了,阳儿也不乐意碰这玩意儿。」 老王听着二人嚷嚷,也有些绷不住了,「你俩别吵吵了,让我想想。」 「有啥可想的,就明着告他干不了,他要是敢逼呲,拍死就完了。」乐乐依旧犯着虎气。 那景行没好气的呛道:「你说的真轻巧,对方啥体格儿你能看明白不?你是苍蝇拍啊,说拍就能给人拍死?」 「俩爹,咱消停一会行不?」老王举着双手压了压。 就这一会儿,他被乐乐和那景行吵的脑瓜子都嗡嗡作响。 「算了,你俩吃吧,我出去抽根烟,给阳儿和大伟他们也通个气儿。」 说罢,老王就起身走出了饭馆子。 等他点上烟吸了两口后,摸出手机,给陈阳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简单寒暄过后,老王先是把拿下长兴市场冷链运输的事儿跟陈阳说了。 可还没等陈阳高兴呢,紧接着老王又把晚上跟焦荣谈话的内容也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焦荣和包国兴的一些背景也都照实说了。 陈阳一连问了好几个细节性的问题,可算是把整件事捋清楚了。 「那你现在给我打这个电话,意思是没招了呗?」陈阳在电话里问道。 「啊,不好整啊。」 「那不行……给他整死呢?」 老王拿电话的手抖了一下,脸上肉眼可见的变得懵逼。 「不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式儿考虑问题麽?刚才乐乐也说给人整死,合着你这儿也是这种招儿啊?我不跟你说了麽,这人体格子……」 「我知道,王哥,你先听我说。」陈阳出声打断。 第525章 三个臭皮匠 「你说,我听着。」 「如果刚才我没听差,这事不答应,最坏的结果就是他给咱都点了,或者说买卖干不下去,给咱从大连欺负走呗?」 「对,大差不差。」 「那你说咱给他乾死呢?不也还是这麽个结果麽?」 「可问题这人是包国兴小舅子,这麽整,无异于搁老虎屁股上拔毛啊,可能我刚才跟你讲的有点儿片面,如果给人整死,包国兴真追究这个事儿,国内,咱指定是待不了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指定不能硬整,先答应下来,再把这个事儿捅出去,明白不?刚才你也说了,姓焦的不敢让包国兴知道,那如果知道了呢?这麽一尊庞然大物,又是上电视,又是评奖的,一泡屎拉他脚面上,他能坐得住麽?」 「嘶~」老王深吸了一口烟,思索了几秒后,才明白了过来。 「你意思是给包国兴架起来?」 「能不能架起来不清楚,但火应该烧不死咱们,总归不会比预想的结果更差。」 「行,我明白了。」 「我也不在跟前儿,具体啥思路,还得你自个儿捋一捋,细节上,一定要整好了。」 老王咧着嘴,一脸笑意,「艹!你现在这说话唠嗑方式,还真有点大哥样了,长大了呗?」 「我滴哥,你就别埋汰我了,挂了。」 「哎,等等,话又说回来了,你得搁漠h待到啥时候?不能在那边儿过年吧?」 「过不了年,就下个月的事儿。」 「行,国庆节快乐,撂了。」 挂断电话,老王将菸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接着,他摁着手机,给焦荣拨了过去。 可能对方手机就搁身边儿,只响着一声儿,就接了起来。 「喂?小王,想好了?」 「啊,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你说是吧,荣哥。」 「哈哈哈……一点毛病没有。」 「大概啥时候整啊?我这边儿提前安排。」 「不着急,差不多得一个礼拜后,到时候我联系你。」 「妥了。」 「那就先这麽着,没事儿过来找我喝茶,以后咱都哥们儿,有事儿你吱声儿。」 「哎。」 …… 晚上十一点,平罗镇。 在一家临街的小饭店里,赵强和另外两个一瞅就不是啥好玩意儿的青年正一口一口闷着酒。 镇上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再加上此时已经步入10月,天气转凉,街上有数的几家饭馆子早都关门歇业了。 饭店老板坐在吧台,打着哈欠,时不时朝赵强三人瞥一眼,一脸不耐烦。 开饭馆儿,客人喝的尽兴,多待一会儿,那没毛病。 但赵强三人就点了两道热菜,除此之外,花生米和酒都是自带的,搁这儿坐了三个多小时,一共消费不到二十块钱,搁谁身上,估计也没有好脸色。 更让人心烦的是,三人大舌头啷叽的声音很大,感觉都快给屋顶都掀起来了。 又过了一阵儿,老板实在忍不住了,起身走到外边儿,冲赵强三人说道:「大强,差不多得了,这也没少喝,时候已经不早了,不行散呗?」 「要赶我走啊?我告诉…你,来…来你这儿吃饭,那是给你…面子,别不知道……好赖……」赵强满脸通红,瞪着眼睛朝老板就是一顿逼逼。 老板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就回怼道:「哎呀妈呀,三个老爷们儿他妈的点俩菜,我都挣不了一包烟钱,咋滴?为了这几块钱儿,我还得供着你呗?」 「艹!」赵强拍着桌子站起,「你他妈也看不起我,是不?」 「你跟谁他妈他妈的呢?」老板阴沉了下来,手已经摸上了桌上的空酒瓶子,大有一言不合就往头上招呼的架势。 赵强神色一滞,一个没站稳跌坐回凳子上。 都一个地方的,这老板他自然也认识。 对方比他们大个几岁,早些年在社会上混过,出了名儿的手狠,后边因为伤了人,进去蹲了几年,这才稳当下来结了婚,开了个饭馆子。 但说归说,闹归闹,就赵强这几个货,还真不敢跟人龇牙。 「哥,你看你这是干啥,大强喝多了,你咋还跟他一般见识呢。」赵强的一个朋友赶忙劝道。 「别喝点逼酒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喝完这杯赶紧走,老子要关门儿了。」 赵强喘了两口粗气,抬头问道:「可我还没喝尽兴呢,咋整?再添俩菜好使不?」 「卧槽?」老板被逗笑了,「拿钱,我给你整。」 赵强二话不说,从后屁股兜掏出一百块钱拍在桌上,「两瓶老龙口,剩下的你看着安排。」 老板拿起钱,弹了弹,走到吧台后边,拿了两瓶老龙口大曲送了过来。 「喝呗,我炒菜去,悠着点儿喝,别他妈死我屋里。」 说罢,老板就径直走进了厨房。 而赵强却隐隐有点后悔。 明显他就算是给这一百块钱拿出来,人还是没把他当回事儿。 「大强,我感觉差不多了,你说你浪费那一百块钱干啥?省这点钱,咱仨还能去捏个脚呢。」一个头发给半张脸都挡住的青年问道。 这人也是他们一个村儿的,绰号长毛,每天鸡毛正事儿不干,二十大几了,天天蹲网吧抢小孩儿钱,纯纯二流子。 「你管呢?人大强有钱儿,要的就是这个牌面儿。」刚才劝老板的青年接话道。 这青年叫姓孙,不知道因为啥,让人起了个绰号叫小日本儿,比长毛有过之而无不及,偷,抢,赌占全了。 而赵强当时也就是跟这俩人混一块儿,才变成了这副德行。 「行了,别磨叽,喝吧。」赵强端起酒杯,朝二人示意道。 在干了半杯后,小日本点了根儿烟,朝赵强问道:「咋的了,大强,心情不好啊?一晚上话也不说,光喝酒了。」 「没事儿,就是想喝点儿。」 「有啥你就说,咱哥儿仨谁跟谁啊,」长毛一把搂住赵强的肩膀,往对方嘴里塞了根儿烟。 或许也真是感觉憋心里憋得慌,赵强一边抽菸,一边就断断续续的跟俩人把郝晓梅的事儿说了一遍。 越说他越来气,说到最后,眼睛都红了。 当然,在煤场被整的那茬儿他没细说,只是说自己找郝晓梅的时候,被煤场一大帮人围上,挨了点欺负。 第526章 杀人放火 赵强给新摆在桌上的酒打开,满满倒了一杯,一口灌进了喉咙。 「他妈的,我也是真想不明白了,郝晓梅这个臭婊子给人家煤场老板当小三儿觉着光荣咋的?还回村儿里显摆来了,村里儿那帮人也是,一个个的,人有没有钱的,跟他们有啥关系,逼呲什麽玩意儿,最搞笑的是郝亮那犊子,你们是没见着,开个破车,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马三长的有点着急,赵强本能的以为对方早已经结婚有了家室,而郝晓梅只不过是在跟人搞破鞋罢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我艹!搞破鞋都这麽得理麽?不知道你咋想的,反正这事儿搁我身上,我是咽不下这口气。」长毛一脸不忿的拱火道。 「肯定忍不了啊,可那煤场老板有钱有势的,手底下养那麽多人,一点招儿没有,上把我找过去,几十号人围着我,差点没出来。」 「你傻呀,咱现在不就是为了出口恶气麽?搁哪出不是出啊,他爹妈不还在村儿里麽,整他一下子呗。」小日本儿贱嗖嗖的出着主意。 「咋整?给人打一顿啊?疯了吧,明天报警了,那不完犊子了麽?」赵强还不算彻底糊涂,知道打人犯法。 「我也没说要动手打人呐,就出口气,招儿不有的是麽,你说那煤场老板有钱,那就让他破点财呗,给郝家屋子点了,看人乐意给他们盖新房不?」 闻言,赵强眯起眼睛,觉得这招儿可行。 给房子烧了,重新盖,怎麽也得几万块钱。 让对方破点财,也挺解恨的。 「行,就这麽整,一会儿你俩跟我一块儿去。」 长毛跟小日本儿听到这话,面面相觑,似乎有点儿犹豫。 「你就浇点汽油,给火儿一点就完事儿了,还用我俩干啥?」 「啪!」 赵强把酒杯重重拍在桌上,不悦道:「艹!喝酒时候是兄弟,干事儿时候就缩缩了?」 「呃……那行,一块去呗。」长毛说着,轻轻拍了一下小日本儿。 「啊,我俩给你放放风啥的,但点火这事儿你自己来啊。」 …… 午夜时分,平罗村。 街道上黑灯瞎火的,没有一丝光亮。 村里人一般睡得早,这个点儿几乎都休息了。 那自然郝家老两口也不例外。 「扑通,扑通,」 两道黑影从院墙外跳了进来。 紧接着,墙外边又探出一道黑影,将手里的一个大塑料桶递了进来。 「你俩动作快点,我在外头看着。」小日本儿压低嗓子说道。 「知道了。」赵强接过塑料桶拧开,拎起来后就把在院子里开始四处挥洒。 呛鼻的汽油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房顶上,窗户上,门缝里,摆放在院子中的秸秆儿都被浇上了汽油。 「哎,家里没狗啊?」长毛两只眼睛贼兮兮的四处打量着。 「之前有,年初的时候吃了耗子药死了。」赵强解释道。 「那咱俩要不进去捞点儿啊?」 赵强一合计,也动了心。 他好歹跟郝晓梅也过了两年,对郝家比较熟悉。 堂屋里有一个大立柜,几年前他见过郝母从里边取过钱。 眼下既然来了,不拿白不拿,被烧了也就白瞎了。 但问题是,屋里插着门挡,想要进去,也挺费劲儿。 「我倒是知道钱搁哪放着,可是咱咋进去啊?」 「简单,看我的。」长毛说着,就从后腰掏出一把卡簧。 弹开刀刃后,直直插进了门缝,待触碰到门挡后,用力一划拉,刀刃就镶了进去。 随即,长毛就一点一点朝某一个方向移动,不到一分钟,门儿就开了。 俩人儿蹑手蹑脚的推门进去后,赵强直奔后边的大立柜。 但就在他手碰到立柜把手时,突然听到了东屋里传来鞋底摩擦水泥地的声音。 赵强心里一慌,下意识的就想要退出去。 但不料脚后跟碰到了脸盆架,搪瓷脸盆直接摔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叮铃咣啷」的声响。 完了! 下一秒,东屋里响起了郝父的一声呵斥:「谁?」 赵强和长毛慌不择路,立马就朝着屋门跑去。 可没曾想,郝父的动作更快,拉开东屋的门就跑了出来。 「啪挞」一声,灯亮了。 赵强一回头,跟郝父来了个四目相对。 郝父瞪着眼睛,带着些许懵圈儿问道:「赵强?大晚上的,你他妈干啥呢?」 赵强和长毛俩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郝父目光下移,看到了长毛手中的刀,顿感不妙。 「你俩赶紧走,都一个村儿的,我就当没看见……」 但正是这句话,将处在崩溃和惊吓状态中的二人拉了回来。 没看见?这不扯犊子麽? 他敢肯定自己前脚一走,后脚老头儿绝对报警。 赵强和长毛眼里泛起凶光,心照不宣的朝郝父冲了过去。 「你……」 「噗呲!噗呲!噗呲……」 赵强一手掐着郝父的脖子,一手捂着对方的嘴,长毛拎着卡簧,一个劲儿猛扎着。 一连好几刀下去,郝父眼神涣散,身子软软的倒在了血泊中。 俩人一不做二不休,又冲进了东屋里…… …… 与此同时,还在洗煤厂里值夜班的郝亮有些心神不宁,总是感觉坐不住,胸口堵的慌。 「亮子,你要困了,眯一会儿呗,我看着。」门岗里另一个保安开口说道。 「没事儿,我不困,可能是坐的时间久了,我出去撒个尿,透透气儿。」郝亮说着,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瞅,见来电显示是自己家里的电话号码。 郝亮不禁疑惑,这都凌晨两点多了,家里打电话干啥?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捂在耳朵上,冲电话里开口问道:「喂,妈?爸?咋了?」 老两口平时也不出门儿,家里就只有一个手机,所以郝亮并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等了两秒,电话那头没人出声,竖起耳朵仔细听,只能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像什麽东西在摩擦墙壁一样。 「喂?说话啊,咋回事儿?」 「赵……赵……」郝母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妈,你咋了?」郝亮心里一紧,顿感不妙。 「强……」 「喂?喂?妈!你说话,喂?」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再没半点儿声音。 第527章 有个事儿需要问问你,能帮忙不 郝亮又喊了两嗓子,依旧没人回应。 而此时,他心头的不安,越发强烈,他有预感,家里指定是出事儿了。 顾不得其他,郝亮返回值班室跟人说了一声,找一个老保安借了摩托车就着急忙慌往家里赶。 也就过了二十分钟,郝亮还没到城区,就接到了电话。 家中失火,房子没了,二老……也没了。 等听完电话后,郝亮顿感眼前一黑,身子发软,一头栽倒在地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爬起身,伴着繁星,坐在空无一人的郊区大路上,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突然,他感觉胃里一阵恶心袭来,哕了一口后,脑子才恢复了几分清明。 顾不得悲伤,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郝晓梅的电话。 响了半分钟,对面儿终于接了起来。 「亮子?咋的了?」 「姐,爸和妈……没了,呜呜……啊……呜……」 …… 黎明时分,马三,军儿,郝晓梅,郝亮,王岩以及几个同村里的亲戚都齐聚殡仪馆。 停尸房里,白布下盖着两具尸体。 在郝亮将白布掀开后,围观者皆把头转向了一旁,有些不忍直视。 尸体被烧的已经不成人样,全身焦黑,没一处完好的地方。 本来已经哭了半宿的郝晓梅扑倒在床前,嚎啕大哭。 马三扶着郝晓梅的胳膊,拍着对方后背,不住的安慰。 反倒是郝亮,尽管眼里噙泪,一脸悲痛,但却还能保持镇静。 他的目光在父母的尸体上停留了几分钟后,转身走出了停尸房。 殡仪馆外边,还有派出所的警察等着,他们在等分局的人和法医过来。 在将火扑灭,消防那边勘测过后,已经给出了答案,人为纵火。 那麽这时候,就需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了。 郝亮走上前,朝派出所的警察问道:「你们还在等啥?赶紧的抓人啊!」 几个警察顿时懵逼,转回头看向郝亮,「抓谁?」 「赵强,我们一个村的。」郝亮笃定的说道。 他母亲给他打的最后一通电话里,断断续续的提到了赵强的名字,那麽此时在他心里,已然认定,赵强就是凶手。 「你跟这个叫赵强的有仇啊?」 「你先抓人行不行?你给他抓起来一问不就知道了麽?」郝亮现在心情很差,说话的语气很冲,带着不耐烦。 但几个派出所的民警却不吃他这一套,当即没好气的呛道:「你跟我喊啥呀?抓人不得讲证据麽?空口白牙随你说呗?」 「就是他,我妈临死前,给我打过电话,说的就是赵强。」 「不是,你听不懂人说话咋的?我说了,抓人得讲证据,得等尸检过后,才能下定论,明白不?」 郝亮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那我等着。」 …… 上午八点,分局的人过来了。 在法医检测的时候,警察找郝亮以及家里的邻居了解了情况后,便去现场取证了。 但经过大火这麽一烧,留下的线索很少,结合法医检测的结果,只能初步判定为入室抢劫,行凶后纵火。 因为郝亮的口供里多次提到赵强,那自然警察也将赵强带回了局里,进行了审问。 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赵强的不在场证明很充分。 他和徐平(长毛)和孙建新(小日本)在镇上的小饭店喝酒喝到十二点多,然后就直接去了镇上的录像厅。 这一点,镇上录像厅的老板也证实了。 因此,傍晚的时候,赵强就被放了出来。 直到第二天,郝亮在操办父母的后事时,才从街坊邻居口中得知赵强一点事儿都没有,已经从局子里出来了。 但郝亮却没有多说什麽,因为此时灵堂已经搭起来了,亲戚朋友也都过来了,他作为长子,得让父母风风光光的走。 马三和军儿也全程在帮着忙活,在殡仪馆工作人员的操持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东北,一般都是停灵三天,在第四天的时候,将二老火化后,安葬在了自家祖坟里。 虽然有横死之人不入祖坟的说法,但郝亮做主,依旧给父母埋在了祖坟里。 因为他们这一脉,除了他爹,只有两个姑姑,都成了外姓人,也不会说什麽。 十月六号这天一大早,郝亮就独自一人去了分局。 他没有闹,也没有掰扯,只是跟负责他父母案子的民警了解了情况后,便离开了。 民警的话,他也听明白了。 现场除了乾涸的血迹和打斗痕迹以外,其他任何有用的线索都提取不到,再加上赵强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所以根本没办法定罪。 从警局出来,郝亮蹲在马路牙子上,思索良久,拨通了马三的电话。 「啊,亮子,咋了?」 「姐夫,我想……跟你借点钱。」 「借多少啊?你……哎?你借钱干啥?」 「有点事儿干,你别跟我姐说,行麽?」 「行,你说个数儿。」 郝亮想了一下,轻声开口:「五万。」 「啊,下午给你行麽?」 「行。」 「那你下午三点多,上五里河街口那儿,有个兄弟烧烤城,找大伟,跟他拿。」 「好,那就先这样,挂了。」 「哎,等一下,案子咋样了?你问没问?」 「还在调查呢,让等信儿。」郝亮实话实说道。 这几天郝晓梅一直处在伤心难过的情绪下,而马三也一门心思扑在郝晓梅身上,帮着忙前忙后,所以,凶手可能是赵强这个事儿,二人并不知情,全程都是郝亮在和办案的民警在对接。 …… 晚上七点多,平罗镇。 郝亮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停在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录像厅门前。 录像厅,说白了,就是看电影录像的地方。 一般按时段儿收费,晚上也能包宿。 正常前半夜都是放港台的片子,但到了十二点以后,就换成了带色彩的。 所以,有不少年轻人晚上都喜欢来这儿。 不过像这种录像厅在如今的沈y市区里已经比较少见了,但在镇子或者是县城里到处都是。 郝亮停下摩托车后,直接走了进去。 老板正坐在吧台后边抽菸,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的问道:「看片儿啊?」 郝亮没有搭话,直接绕过吧台,一把将老板的脖子掐住,同时,一把三棱刮刀抵在了对方肚子上。 「有个事儿需要问问你,能帮忙不?」 第528章 仇怨,今夜必将消弭 老板肉眼可见的懵了一瞬,在反应过来后,直接拉开了抽屉。 「兄弟,缺钱了你就说,犯不上这麽整,今天收的钱都搁这儿呢,你拿走。」 显然,老板把郝亮当成了抢劫的。 郝亮盯着老板看了两眼,接着开口问道:「你叫啥名儿?」 「干这事儿还有问名儿的规矩?」老板满脸疑惑,想了一下后,似乎明白了什麽,苦笑道:「不是,一共没几个钱儿,我不至于报案……」 google搜索twkan 「我他妈问你叫啥名儿?你跟我扯啥玩意儿?」 「呃?何…何建设。」 「哪儿人呐?」 「朱尔屯的。」 朱尔屯,又名朱尔村,也属于平罗镇下辖在一个行政村,只不过对比平罗村要稍远一点。 而郝亮之所以这麽问,就是想知道录像厅的老板跟赵强有没有亲戚关系。 「认识赵强麽?」 「谁?赵强?不认识。」老板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口否决道。 郝亮把手里的刀往前一送,冷声问道:「你好好回忆回忆,一号晚上,有仨人来你这儿看录像来着。」 「噢~你是说长毛他们吧,后边儿警察还过来问话来着?」 「啊。」 「我认识那个叫长毛的,他之前经常过来。」 郝亮皱起了眉头。 看老板这样儿,好像还真不认识赵强?而且感觉跟长毛关系也挺一般。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遍,一直搞不清楚赵强三人的不在场证明到底是怎麽整的。 所以,他本能的以为问题出在录像厅老板这儿。 「那天晚上他们仨人几点来的?」 「刚过12点,我记得很清楚,那阵儿都打算锁门了,他们仨喝的醉醺醺的,直接就闯进来了。」 「之后再没出去?」 「没有,门都锁了,咋出去呢?」 「他们仨在哪个屋呢?带我去看一眼。」 「哎。」老板答应着,没说二话,径直带着郝亮走到了走廊最深处,推开了一个用隔板隔起来的小单间。 屋里边散发着难闻的味道,空间只有五六个平方。 一张沙发,一张单人床,再有就是一个大方块儿彩电,下边电视柜里放着影碟机。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但郝亮却看见后墙根儿立着一块儿电影宣传海报的泡沫板儿,四个边儿还用透明胶带粘着。 「这后边有门儿?」 「没有门儿,有个窗户,白天光打进来刺眼,我就用泡沫板儿给糊上了。」 郝亮走上前,一把将泡沫板扯下,露出了里面半人高的窗户。 窗户还是老式的那种铁把手卡扣,从里边能打开,外边也没有加护栏,从窗户出去,就是一个垃圾堆。 郝亮盯着窗户看了半天,神色越来越凝重。 难道是从窗户翻出去的? 不过按照他对赵强的了解,对方应该没有这脑袋,压根儿不可能想出来整不在场证明这一出儿。 而就在这时,他眼角的馀光看到老板手里拿着手机,一边低头摁着按键,一边慢慢的往门口退去。 郝亮箭步上前,抓着老板的衣领子就将对方拉进了屋内。 「你干啥呢?」 老板脸上肉眼可见的紧张,但依旧强装镇定的说道:「没干啥,我媳妇儿给我发简讯,我给她回一个。」 「手机给我。」郝亮冷着脸把手伸向老板。 「没啥可看的,她……她就问我吃饭了麽?我……」 没等老板说完,郝亮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握住老板的手腕儿,往后一拧,就将对方的手机夺了下来。 他看向手机屏幕,只见屏幕上简讯编辑了一半儿。 【有人找过来了,问那天晚……】 郝亮瞬间想明白了。 这老板跟赵强三人的关系没那麽简单,说不定整件事儿也有参与。 要不然何苦担这麽大的风险替对方隐瞒呢?关键是自己都找上门了,还要冒险给对方报信儿。 想到这儿,郝亮怒气上涌,脸上闪过厉色。 「我发现你有点赛脸。」 话音落,手中三棱刮刀对着老板肩胛骨就扎了进去。 「啊——呜呜——」 老板刚发出一声痛呼,就被郝亮捂住了嘴。 「到底咋回事儿?能跟我说说麽?」郝亮虽然语气平静,但手上带血的三棱刮刀已然比划在了老板的脖颈处。 老板吓的汗毛倒竖,一脸惊恐,赶忙点着脑袋。 「呜呜——」 郝亮将手移开,老板喘了两口粗气,像倒豆子一样,就开始说了。 原来,老板跟长毛不光认识,而且还沾点远亲。 那天晚上三人确实是十二点多过来的,只不过待了一个多小时后,就说要出去。 理由是朋友的摩托车没油了,要去送点汽油。 长毛给了老板两百块钱,让他帮忙找了个塑料桶,从他的三轮摩托车里抽了十来升汽油。 前后也就四十分钟,三人就一脸惊慌的回来了。 他看着不对,一个劲儿追问咋回事儿。 惊慌之下,长毛还真就把杀人纵火的事儿跟他说了。 而且还威胁他说,汽油是他提供的,要是被警察抓到,谁也跑不了。 索性成了一根儿绳子上的蚂蚱,他自然不可能把三人卖了,所以在警察找上门儿的时候,直接就一口咬定,三人自打来了以后,就一直没出去过。 「意思是,他们三个人都参与了?」 「对,仨人一起出去的。」老板不住的吞咽着唾沫。 「给你钱了吧?」郝亮低着头问道。 他家柜子里放着卖苞米的一万多和马三当天给的三万块钱,一共四万多。 在警察勘测现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只能是被人拿走了。 「呃……给…给了,我……还…还给你,现在就给你回家取……」 「噗呲!」利刃划破皮肤的声音骤然响起。 老板瞳孔涣散,一脸不敢置信的软倒在了地上。 郝亮蹲下身,淡淡开口:「钱不要了,就当买你命了。」 说罢,他握着刀柄将刀拔出,血花飞溅而出,喷洒在沙发上,殷红一片。 自打他打算替爹妈报仇的时候,就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跟这件事儿有关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虽然刚才从录像厅老板口中问出了实情,可如果警察喊来,他持刀故意伤人,也得进去。 就算是给赵强三人抓起来,从进看守所,到送检,宣判,这段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他实在不愿意让这些人渣再多活一天,哪怕一个时辰。 仇怨,今夜必将消弭。 …… 第529章 为什麽要杀他们? 与此同时,距离平罗镇不远处富强村里的一间民房里。 七八个人围坐在炕上,每人跟前儿三张牌,中间堆放着零零散散的现金,有十块,也有五十一百的,一瞅就是在炸金花儿。 赵强坐在庄家下边儿,手里攥着一沓钱,脸色不太好看。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强,寻思啥呢,该你说话了。」 「这把不看了,闷一手。」赵强从手里抽出一百块钱,扔了出去。 坐在赵强下家的小日本儿有点懵逼,「卧槽?闷一百?眼瞅着点儿不顺,稳着点来呗。」 「稳个几把,艹!一连出了十几把篮子牌,怎麽着也得出一把了,你别磨叽,跟不跟。」 「那你都这麽说了,我指定搂一手。」小日本儿也没看牌,扔了一百出去。 「艹!你们不看我看。」小日本儿下边的青年拿起牌悄摸搓了一下,随即意兴阑珊的把牌扔进了牌堆中。 之后一连好几个人看牌后都踢了,有一人搓出一对儿六,都扔了。 毕竟十块钱的底,起步跟两百,没个顺子的话,心里一点不托底。 轮到庄家后,人家一点不怵,反手扔出两百。 「今天我点儿好,抬一下子,闷两百。」 这下,赵强有点虚了。 他有心看牌,可如果牌不大,想要明牌接着跟注,就得一口气跟五百进去。 但不看牌,下家还有小日本儿,万一对方看了牌接着跟呢?那一下子就给他架上了。 仿佛看出了赵强的为难,小日本儿倒很仗义的拿起了牌,「我瞅一眼,给你俩腾道儿。」 这时,坐在炕尾处的长毛看了一眼手机后,脸色微变,「别磨叽了,这把完事儿该走了。」 「咋滴了?」赵强抬起头问道。 「有急事儿,我老叔喊咱仨过去。」 一听说长毛提起了老叔,赵强和小日本儿顿时就知道了咋回事儿。 「行了行了,我踢了。」小日本把牌扔进了牌推。 这下场上只剩下了赵强和庄家俩人。 赵强寻思着最后一把了,他翻了翻手里的钱,朝庄家说道:「你也没看,我也没看,咱俩一人扔1000块钱,比牌呗。」 「行,最后一把了,整大点。」庄家也不磨叽,数了1000就扔进了钱堆里。 而赵强自然也扔了一千进去。 他拿牌的时候,手还有点儿抖。 讲实话,他之前还从没有玩过这麽大,如果不是从郝晓梅家里整了点钱出来,他压根儿是没有这个魄力的。 很快,两边儿开牌。 庄家a,j,10。 而赵强最大一个9。 「艹!点儿太背了。」赵强抬手把牌摔在炕上,站起身就跳了下去。 这下,兜里的钱输得是一点没有了。 三人出了院子,小日本儿压低声音朝长毛问道:「你老叔说啥了?」 「就说有急事儿,让去他那儿,见面儿唠。」 「他妈的!能有啥急事儿,要不是他催,老子也不能输这麽多。」赵强骂骂咧咧的发着牢骚。 「人四十来岁,也不能没屁隔了嗓子跟你开玩笑,指定是有事儿,走吧。」 「哎,长毛儿,你说……」赵强一边走,一边皱起了眉头。 「说啥?」 「咱不行搁你老叔手里把那一万块钱要回来呢?汽油是从他那儿拿的,他压根不敢往外说,那钱就给的有点多馀。」赵强此时兜里输光了,又开始起歪心了。 「可问题是,给都给了,咋要呢?」长毛有点儿为难。 「能咋要,硬要呗,他敢不给咋的?」小日本儿瞪起眼睛回道。 「对,硬要,长毛,你要拉不下脸,我俩进去要,到时候咱哥儿仨平分。」 「行。」 …… 二十分钟后,三人已然来到了镇上的录像厅。 录像厅门关着,前厅没有开灯,透过玻璃,只能看到走廊后边的小单间亮起的微弱灯光。 赵强和小日本儿趴在门口瞅了一眼,见吧台也没人。 转回头朝胡同口站着的长毛问道:「看准了麽?你老叔就是让咱来这儿碰头啊?」 「啊,没毛病,他说让来店里,咋的?没人啊?」 「我也不知道,你待着吧,我俩进去瞅一眼。」 说罢,赵强和小日本儿拉开门就进去了。 刚进来,就听见走廊最后边的小单间里放电影儿的声音。 「老叔?」 赵强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 「搁后边儿看电影吧应该。」小日本儿抬手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 「啊,过去瞅瞅。」 二人一前一后径直走到走廊最深处。 小单间儿门半开着,电视里放着电影儿,老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好像看得很入神。 「叔,咋还一个人看上电影了呢?」赵强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推门走进。 身后小日本儿跟着进来后,直接就把门儿关上了。 但马上,他俩就发现了不对。 地上好像有血? 而且录像厅老板的坐姿似乎有点奇怪。 明明身子坐的笔直,但头却微微耷拉着,就好像睡着了? 「叔?」赵强上前轻轻推了对方一把。 老板身子一歪,直挺挺的侧面栽倒在了沙发上。 直到这时,借着电视机里的灯光,俩人才看到老板的脖子上血呼刺啦的。 「卧槽!」 二人吓了一跳,慌不择路的就想要出去。 但刚转回头,就看到房门前站着一个人。 赵强再次被吓到,身子后退,却被沙发绊倒,摔在了老板的尸体上。 「哎呀我滴妈!」 「喊你妈管用麽?」 听到熟悉的声音,赵强和小日本儿同时愣住。 「亮子?」赵强试探的喊了一声。 郝亮往前走了两步,侧脸暴露在了电视机的光线下。 「不是,这……这……你这是干啥呢?」小日本儿结结巴巴的问着,脚底下却慢慢的在往门口移。 郝亮转过头,看向小日本儿,「烧我家房子,杀我爹妈的,有你一个吧。」 「没有,跟我没……」 郝亮压根儿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箭步上前,一挥手,三棱刮刀就灌进了小日本侧脑。 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去见了佛祖。 事情已经明了,所以郝亮压根儿不会浪费时间。 在解决完小日本后,郝亮转回头,看着已经被吓傻的赵强,低声呢喃道:「为什麽?为什麽要杀他们?你要钱直接拿走就完了……」 「为什麽要杀他们!」 最后一句,郝亮面容扭曲,带着满腔恨意,嘶吼出声。 第530章 手刃仇人 赵强打了个哆嗦后,回过了神。 他跪倒在地,对着郝亮就是一顿磕。 「放过我,亮子,我知道我不是人,你报警抓我,抓我,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看在咱们亲戚的份上你……」 郝亮瞪着眼睛,一步步上前,看着磕头如捣蒜的赵强,就连他自己都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麽滋味。 这个男人,曾经是他的姐夫,是他爹妈的女婿,是他外甥的父亲。 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才能如此残忍的痛下杀手? 就在郝亮思绪万千之时,赵强猛然间起身,给他撞了一个趔趄。 随即赵强一步跨上茶几,纵身一跃,就跳到了门口。 郝亮眼中闪过冷意,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就朝赵强砸了过去。 菸灰缸正中赵强后脑勺,将其砸的停顿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耽误,郝亮欺身上前,将手中的三棱刮刀直挺挺的送进了赵强后腰。 「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 「噗呲!噗呲……噗呲…」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扎了多少刀,郝亮感觉抓着赵强的那只手的手腕有些发酸。 他这才从狂躁的状态中惊醒,转头一瞅,赵强嘴角溢着血沫子,早死的透透的了。 而他身上也被溅了一身血。 郝亮将人松开,重重呼出一口气,随即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摸出烟点了一根儿。 在抽了两口后,他突然察觉到不对。 三个人,这才解决了俩,还差一个长毛! 郝亮立马起身,拉开房门朝走廊外看去,并没有人。 接着他又回到屋里,将头伸出窗口。 远处的胡同口,长毛正蹲在地上,抽着烟。 妈的!咋不一起进来呢? 这时候正值下班和吃饭的点儿,街上人其实不算少。 就这麽出去直接给人整死,怕是有些不妥。 思索了片刻后,他重新拿着录像厅老板的手机,给长毛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简讯内容只有四个字,【你也进来。】 等发送出去后,郝亮重新把脑袋探出窗外,观察着长毛。 此时对方已经站起身,正拿着手机翻看着。 隔了两秒,长毛把菸头往地上一扔,径直就朝着录像厅的方向走了过来。 而郝亮则把尸体拖到墙角,自己依旧如刚才那般,给门半开着,藏在了门后。 一分钟后,外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接着长毛就开始喊了。 「老叔?」 几秒后,见没有回应,长毛又开始喊赵强和小日本儿。 一连喊了好几声,人就是不过来。 郝亮有点心急,正合计着要不要跑出去给人摁住。 这时,赵强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大强?」外边儿长毛又喊了一声。 听声音,距离依旧挺远。 郝亮知道,再拖下去指定露馅儿,于是乎,他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录像厅门口,长毛一只手已经拉开了玻璃门,见有人跑了出来,微微一愣。 就在这一刹那愣神的功夫,郝亮已然距离长毛已经不足五米。 这时候,长毛可算是看清了满身血污的郝亮。 「卧槽!郝亮?」 没有犹豫,他拉开门,拔腿就跑。 郝亮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或许也是生命受到了威胁,激发了潜能,长毛甩开两条罗圈儿腿,跑的飞快。 他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喊道:「杀人了!杀人了!郝亮杀人了!」 郝亮咬着牙,死命的追。 终于在快到胡同口的时候,朝着长毛后背扎了一下。 但长毛挨了一刀后,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速度反倒更快了。 待郝亮拔出刀再准备扎第二下的时候,已经够不到了。 「郝亮杀人了…救命啊!」长毛的叫喊声,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观看。 但到了这时候,郝亮杀心已起,根本不在乎了。 就这样,一个前边儿跑,一个后边儿拎着刀追。 镇子本来就不大,很快就追到了大东边,眼瞅着离镇派出所越来越近。 俩人的距离始终就差那麽一点儿。 郝亮又急又燥。 按理说,挨了一刀,咋的也受点影响。 可长毛倒好,后背衣服都快让血染红了,但看着一点事儿都没有。 正在这时候,一辆摩托车突然朝后方驶来。 摩托车经过郝亮身侧,直直追上了奔逃的长毛。 还没等郝亮反应,前方骑摩托之人抬腿对准长毛就是一脚。 长毛一个没站稳,身子朝侧面倒去。 两秒后,郝亮追上,一刀扎进了长毛的左胸。 长毛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等郝亮再抬头,摩托车已经跃下马路牙子,骑出了很远。 尽管他没看清楚骑摩托之人的长相,但光看对方熟悉的背影,就知道是谁了。 …… 二十分钟后,郝亮已经骑着摩托车赶到了于洪区。 他找了一个僻静点的地方,从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身儿乾净衣服换上,接着便步行走到了街道上。 长毛就死在离派出所不远的地方,相信此时事儿已经响了,沿途目击的人那麽多,估计用不了多久,警察就会动了。 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几分钟后,他走到一家小卖店,买了些水和吃的。 等返出来后,径直便坐进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夏利车里。 这辆车,就是他下午找大伟拿了钱后,找二手车贩子花一万四买的,为的就是现在跑路时候用。 郝亮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先给自己点了根烟儿,随即掏出手机找到郝晓梅的电话号儿拨了过去。 「喂?亮子。」 「姐,我……」郝亮想要说啥,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麽开口。 「咋了?」 「没事儿,你在哪呢?」 「单位办公室。」 「这个点了,没去吃饭啊?」 「没胃口,不想吃。」 「噢~好吧。」 话说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搁了几秒,还是郝晓梅主动开口问道:「咋感觉你不对劲儿呢?咋回事儿啊?」 郝亮咬了咬牙,猛吸了一口烟,:「姐,我……不回去上班儿了,打算去外地发展,别惦记我,你跟姐夫好好的过日子,今年可能不行了,等明年吧,你俩办个酒席,把事儿定了,啊~还有,你替我跟姐夫说声谢,借他的五万块钱,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他……」 「亮子,你到底在说啥?咋我一句听不懂呢?你要上哪儿啊?啥时候跟三哥借钱了?」 郝晓梅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明显被郝亮整懵了。 「没事儿,姐,先这样,挂了。」 …… 第531章 特大命案 挂断电话,郝亮深吸了口气,给烟叼在嘴上,一个劲儿猛嘬着。 抽完这根烟儿,也就该离开这座养育他二十二年的城市了。 他看向窗外,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google搜索twkan 任谁也没想到短短几天,父母双双遇害,而此时在家却成了身背四条人命的杀人犯。 不过,他一点不后悔。 就算是再重新来过,他也依旧会这般选择。 只不过很快,他就迷茫了。 自首肯定是不可能自首的,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那几个人渣死十次,都不足为惜。 但以后该去哪儿,该做什麽,他却一点儿没有头绪。 这时,放在腿上的手机传来震动。 「嗡…嗡……」 郝亮低头一瞅,是郝晓梅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直接就给电话挂断了。 刚才已经交代过了,再多说几句,也什麽意义,只能是徒增烦恼罢了。 郝亮把菸头扔出窗外,拿起手机,就打算给卡抠出来扔掉。 但这时,手机却再次响起,是王岩。 刚才在镇上,那个骑着摩托车一脚给长毛踹倒的正是王岩。 他俩吃住在一起整整两年,实在是太熟悉了,虽然只留下一个背影,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郝亮把刚打开的手机后盖儿重新装好,按下了接听键。 「喂?」 「事抓紧时间走吧,我一个叔叔在广州那边儿,你去找他,我刚才已经帮你联系好了,等下把电话号儿发给你。」 「你……」 「你是想问我为啥会跟着你麽?你给三哥打电话的时候,他刚好在门岗室,我听着了,我寻思着有点儿不对,就想着给你拦下来,结果迟了,那就帮一把得了。」 郝亮也不知道再说什麽,抿了抿嘴,冲电话里道的声谢。 「谢了,大岩。」 「不说屁话,走吧,到了那边儿安定下来,给个信儿。」 「嗯,知道。」 「对了,还得给你说一声儿,四条人命,这把事儿估计小不了,我瞅着派出所里二十来号人都出来了,如果走出不去,找三哥帮帮忙,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别人,但这回关乎生死,别端着了。」 …… 确实如王岩所说,事儿大了。 四条人命,当街行凶,特大命案,极其恶劣。 很快,经过层层上报,就捅到了省厅。 这一下炸了锅。 晚上九点,沈y市公安局大楼会议室。 市局一把亲自坐镇协调人手,手机,固话一个接一个打了进来。 「落光和,不需要我多说,你也明白,现在全省都在盯着,我不管你用什麽办法,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抓捕到嫌疑人,有什麽困难,需要什麽资源,直接报省厅,我这边全力协助。」 「是。」 挂断电话,落光和面沉如水,目光依次扫过众人。 「都听到了吧,省厅的领导亲自打电话了,现在什麽情况,大家都清楚,在距离派出所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杀人,这不仅仅是一起凶杀案,更是对我们的挑衅,我不管你们手头现在有什麽案子,全都给我往后排,从现在起,全市所有警力优先倾斜这起命案,听明白了麽?」 「明白!」 各个分局的负责人齐刷刷的回道。 「李立!」落光和看向左手边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警察。 「到。」 「你是第一负责人,立刻把分局的尖子圈抽出来,挨家挨户排查,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第一时间汇报!」 「是!」李立抬手敬了个礼,一脸凝重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案子发生在于洪区,而他作为于洪区分局的局长,这要是抓不到人,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接着,落光和又看向另外几个分局负责人。 「其他分局也要打起精神来,流动人员排查,前科人员布控,黑车黑店摸查,通通覆盖,尤其那些涉黑涉恶的团伙,重点盯防,谁要是敢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 在座的众人都看出来了,这把落光和是真急了。 想想也是,本来6.07专案已经够头大了,现在又整了这麽一出儿,这要是短期内抓不到人,背处分是小事,脸面上实在是挂不住。 「所有人即刻回岗,一个小时内,各分局警力部署方案,报我办公室,散会!」 …… 另一头,郝晓梅自打给郝亮打电话被挂断后,再打已然是关机状态。 尽管不知道咋回事儿,但她直觉告诉她,郝亮那边指定出了状况。 于是乎,她给马三打电话说了一声儿。 马三在外边儿应酬,因为月底丁香湖拆迁工程就要动工了,得再把所有细节跟拆迁公司和租赁公司挨个儿对一遍。 但一接到郝晓梅的电话,马三立马就给军儿撇下应付着,自己先开车回来了。 在煤场停下车后,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就冲上了二楼。 办公室里,郝晓梅眉头紧皱,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的响着,就好像她此刻心情一样,异常杂乱。 「晓梅,咋的了?」马三抢进门就开口问道。 见到马三,郝晓梅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一些。 「快八点那会儿,亮子给我打了个电话,没头没尾的,嘱咐说让我好好的,让咱俩明年把事儿办了,还让跟你说声谢谢,说他借你的钱以后一定会还上,这……你说他这是咋了,他啥时候跟你借钱了?出啥事儿了?」 马三听完后,愣在了原地。 今天郝亮给他打电话借钱的时候,他压根儿没多想。 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小舅子,开口借五万块钱,也不多,不至于掰扯。 可现在听郝晓梅这麽一说,他才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头。 「先不用管借钱的事儿,你没给他再打电话啊?」 「打了,关机,我是实在不知道咋办了,要不然也不能给你打电话,耽误你事儿了吧。」 「耽误啥玩意儿,没事儿,别多想。」马三拉着郝晓梅的胳膊坐下,安慰道:「内什麽,你先别着急,我给大岩打个电话问问,看他知道不。」 「哎,行,你打一个试试,他俩关系好。」 「啊。」马三答应着,掏出手机找到了王岩的号儿,拨了出去。 第532章 想跑出去,很难 很快,电话接通。 入耳一阵呼呼的风声和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 「喂?三哥?」王岩的声音有点飘忽,就感觉身处大野地里一样。 「你这是跑山上了,咋这麽大风呢?」 「正回单位路上呢。」 「来,你给摩托车停下,我问你点事儿。」 几秒后,风声小了不少。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电话那头,王岩率先开口:「是要问亮子的事儿吧。」 「啊,你知道啊,他咋了?」 「呼~亮子杀人了。」王岩实话实说道。 这麽大的事儿,根本瞒不住,不出意外,很快警察就会找上来,所以这时候隐瞒,没有任何意义。 「啥玩意儿?」马三瞪着眼睛站起身,看了郝晓梅一眼后,径直出了办公室的门。 「亮子估计知道谁是凶手了,晚上找过去,一口气整死四个。」 听到这话,就连见过大场面的马三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真事儿啊?你别跟我俩开玩笑。」 「真事儿,我也不能拿杀人开玩笑。」 「那……亮子现在人搁哪呢?」 「不知道,八点多我俩通的电话,现在这个点儿,应该出渖阳了吧。」 「意思跑了啊?」 「不跑也不行啊,这把事儿整挺大,刚才我还特意去街上转了一圈,到处都是警察,我现在就担心亮子还没跑出辽省,就得被抓。」 「嘶~」马三皱着眉头,倒吸一口冷气。 要是说事儿没响,指不定还有机会能跑出去。 但现在听王岩这麽一说,估计都传到顶了。 想跑出去,很难。 马三不禁心里暗暗发愁, 这他妈不虎逼麽,犯这麽大的事儿,也不知道的给他打个电话商量一下。 「我估计有点儿费劲了,这年头不比以前了,你就看吧,这时候道儿上都把着了,他要说被困住了,用不了几天就得被摁。」 「三哥,你能帮帮他麽?」 「艹!我倒是想帮,可他也不联系我呐,咋整?」 「那等等看啥情况,要实在出不去,估计会打电话回来。」 「诶……这逼小子,真他妈服了。」马三发了句牢骚,接着冲电话里说道:「先挂了,你麻溜的先回煤场。」 「最多半小时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马三一回头,看见郝晓梅站在办公室门口。 「三哥,亮子他……」 「啊,说是给老两口报仇去了,一口气整死四个,现在人跑了。」马三明知道瞒不住,所以也不打算瞒着,直接就说了。 「他……他怎麽这麽傻,杀了人不得偿命麽,那现在这可咋整啊?」郝晓梅慌乱不已,脸上满是惊恐,靠着墙就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马三上前,将其扶住,「你先别慌,听我说,估计很快警察就会联系你,到时候你照实说就行,明白麽?把情绪收一收,没多大事儿,后边我想办法。」 听到这话,郝晓梅大口喘着气,硬生生把即将掉出来泪水憋了回去。 她一把拉住马三的手,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三哥,我求你了,我求你一定要救救亮子,我就他这麽一个亲人了,求求你了……」 「啊,没事儿,不用太担心,等亮子联系我的时候,我想招儿。」 话虽这麽说,但马三心里却一点不托底。 四条人命,那可不是闹着玩儿。 大批警力汇集之下,想跑出去,难如登天。 就怕还没等到郝亮联系他,人就已经被抓了。 ……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半个小时,郝晓梅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按照马三提前交代的那样,问什麽,答什麽。 就连最后一通电话的通话内容,郝晓梅也都照实说了。 运营商都有通话记录,刻意隐瞒不光没有什麽用,反而会引起警方的注意。 再者说,郝晓梅本来也不知情,甚至近两天压根儿没有发现郝亮的异常。 临近十点,一溜警车驶入煤场。 给马三,郝晓梅,后勤,安保,包括开装卸车的司机都挨个喊来问了一遍。 等做完笔录,都晚上十一点了。 而此时,郝亮已经驱车赶到了台安县境内。 在距离县城还有七八公里的地方,沿途看到一个加油站。 郝亮看了一眼快见底儿的油表,把车开了进去。 但刚驶下坡,他就后悔了。 只见加油站旁边的小卖店儿门口,停着一辆警车。 他强忍着立马掉头离开的冲动,将车停在了加油机旁。 「加多少?」坐在椅子上的加油师傅立马起身问道。 「加满。」 没有多馀的废话,加油师傅径直走到后边,就开始给车加油了。 而郝亮坐在车里并没有下去,只是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警车。 很快,两个警察从小卖店里走了出来,坐进了车里,接着便点火儿离开了。 如此看来,也就是进来买点东西。 郝亮这才松了口气,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打算去小卖店里买几包烟。 但刚靠近小卖店门口,就看到玻璃门上张贴着一张协查通告。 而照片上的人,这是他身份证的照片。 郝亮立马停下脚步,转头就往车的方向走。 按理说,就算是案件特别重大,锁定嫌疑人,各个县市也得走流程审批,通常一到两天才能张贴协查或者悬赏通告。 可他这才过去了四个小时,就已经传到了台安县。 殊不知,沈y市局为了尽快抓人,落光和直接通报省厅,要求辽省所有县市公安机关加急审批。 这种极速流程下,最快在案发两到六小时内,就可审批完成,并发布纸质协查或悬赏通告。 而恰好台安县公共局刚把协查通告列印出来,开始张贴,就让郝亮碰上了。 「加完了麽?」郝亮一边拉着车门,一边背对着加油师傅问道。 「马上。」 话说完,没过三秒,就跳枪了。 加油师傅把油枪放回机器上,转过身朝郝亮说道:「一百零九。」 郝亮低着头,从兜里掏出钱来,找出了一张一百和一张五十递了上去。 「哎吆,我没零钱,要不你进去搁收银台那儿结吧。」 小卖店玻璃上都贴上了他的协查通告,那收银台里估计也有了。 这时候进去,那妥妥的缺心眼儿。 「算了,懒得下去了,你都拿着,不用找了。」郝亮把钱塞到了加油师傅手中,朝点火儿挂挡,松手刹,一脚油门儿踩下,窜了出去。 「哎呀妈呀,开的车不咋地,手头上倒挺大方。」加油师傅看着手里的一百五十块钱,喃喃自语道。 接着,他揣着钱走进屋里,一转头,恰好看到了墙上刚贴上的协查通告。 他盯着上边照片上的人瞅了两眼,面露狐疑之色。 「咋了老贾?站那儿干啥呢?」收银台后边的中年妇女问道。 「啊,没事儿,结帐。」 …… 第533章 搏一把,不行就死! 也不知道加油师傅是没认出来,还是看在郝亮多给了四十一块钱的份儿上,总之并没有报警。 而郝亮在离开加油站后,又往前开了不到两公里,就看到了不远处停了一排货车。 他本以为前边儿有超重检测站,才造成了堵车的情况,所以也没多想,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停在了一辆大货车的后边。 等待的过程往往是无聊的,他想着抽根烟儿缓缓,但从衣兜里掏出烟盒后,才发现是个空盒子,里头一根儿烟都没有了。 经常抽菸的人肯定知道,兜里装着烟,暂时不抽也就那麽回事儿,但要是一根儿没有,那心里就跟挠痒痒似的,总觉着不得劲儿。 而郝亮此时就是这样,一路上着急赶路,一根儿没抽,现在停下来了,却发现没有烟了。 他抿了抿嘴唇,伸长脖子前后看了两眼,见前头大货车司机手里夹着烟,正搭在车窗外。 于是乎,他就寻思上去找人买包烟抽。 毕竟大货车经常跑长途,司机们菸瘾又大,车上不可能只放着一两包烟。 说干就干,郝亮推门下车,快步走到货车车头前。 「哎,大哥。」 「啊?」货车司机探出了脑袋,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 「能卖我包烟麽?菸瘾犯了,想抽一口。」郝亮说着,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了上去。 司机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哎呀妈,买啥玩意儿,我给你拿一包就完了呗。」 说罢,他就转回身拿出一包硬白沙递了出来。 郝亮接过烟,还是把手里的五十块钱递了上去。 司机摆手道:「说了,不用,你收着吧,四五块钱儿一包烟,不至于,再说了,我也不是开小卖店儿的,没有零钱给你,都大老爷们儿,别磨叽了。」 「谢了,大哥。」郝亮道了声谢,低头给烟盒撕开,往嘴里塞了一根儿。 正掏出打火机准备点上,突然听到头顶上司机嘟囔着:「也不知道前边儿他妈的干啥呢?五六分钟了,动都不动一下子。」 「啊?」郝亮诧异的抬起头看向司机,「这前头不是超重检测站麽?」 「啥时候整的检测站呐?我咋不知道,前几天走的时候也没有啊?」司机有点懵圈儿的反问道。 「意思这条道儿没有检测站?」 「也就三四天的工夫,应该不能整这麽快吧,我上次走的时候也没发现盖屋子啥的,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估摸着应该是出车祸了还是咋的,要不就是赶上大检查,查车呗。」 司机的一句话,顿时让郝亮生出警惕。 难不成因为自己的事儿,已经在路口设卡了? 他越想越觉着有可能,毕竟刚才在加油站都看到了自己的协查通告。 想到这儿,郝亮也顾不得闲扯了,跟司机打了声招呼后,就坐回了车里。 不做耽搁,郝亮果断掉头,朝来时路返了回去。 沿着沈盘线一直往回开,行驶了十分钟左右,再次碰上了堵车的情况。 不过这次堵的车并不多,只有七八辆,郝亮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停在道儿的警车。 他不由脸色微变。 果然如他猜测的那般,警察设卡封路了。 而他现在则被堵在了西佛镇到台安县这十公里的路段儿上。 无奈之下,只能再次调头,在沿途寻找着能出逃的小路。 但很快,郝亮就失望了。 这一段儿路,只有一条通往一个不知道什麽村子的土路。 那路窄的,走个人骑个自行车还行,想要开车过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郝亮把车停下,有些烦躁的点了根烟。 在路上待着指定是不行,等明天天一亮,警力只会越聚越多,等协查通告在各处贴满了,更是插翅难逃。 当今之计,只能是把车弃掉,靠两条腿了。 郝亮将目光转向道路两侧黑漆漆的树林,心中不免泛起些许无力感。 就依照现在所见到的形势,各个县,乡,镇子都被封路,压根儿走不出去。 他也得吃喝拉撒,总不能在大野地里过活。 如此一分析,最后的办法,好像只能是靠马三了。 也不知道人愿不愿意帮忙,或者说,能不能帮。 因为他也明白,这次的篓子,捅的大了。 「艹!搏一把,不行就死!」 郝亮低语了一句,将车里没喝完的水还有吃的装在塑胶袋里,随即推门下了车。 他看了一眼刚买不到半天的二手夏利,有些不舍。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辆车,虽然是黑车,没有手续,牌子都不知道真假,但毕竟实打实是属于他的。 结果开了几个钟头,就得扔了。 …… 夜很快就过去了。 但这一晚,好多人却注定无眠。 郝晓梅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浮现出了郝亮被押解刑场,枪毙的场景。 老话都说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或许就是她心里最担心的。 一直熬到早上七点半,郝晓梅再也躺不住了,她穿好衣服出了宿舍,跟平日里照看孩子的打扫卫生阿姨说了一声后,便直奔办公楼。 刚到楼门口,就看到马三打着哈欠,蹲在台阶上抽菸。 郝晓梅有些不解,「三哥,咋…起这麽早?」 「别提了,艹!大早上的,警察就又找过来了,让我给亮子的入职资料找出来,刚好我有办公室的钥匙,就没喊你。」 「走了?」 「刚走。」马三猛吸了口烟,一脸蛋疼之色,「你说这逼小子咋这麽有尿性呢?不声不响的就给人整死了?整死就整死吧,倒是跟我说一声儿啊,钱没钱,关系没关系的,他自己能跑哪儿去,艹!现在好了,瞅这样儿,估计全省的警察都动了,他……」 说到最后,马三突然意识到当着郝晓梅的面说这话,好像有点不妥,这才赶忙打住。 「晓梅,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着亮子没把我当自己人,有点生气,你别多想,他这一直没信儿,我心里也着急。」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那走呗,先上食堂吃点东西。」 「呃……我太不饿,你吃吧。」 「那算了,你不吃我也懒得去了,咱上楼坐着吧。」 …… 而这时,台安县。 七拐八拐赶了一夜路的郝亮,可算是沿着铁道线进了城里。 此时的他又累又饿,裤子,鞋子满是尘土,瞅着很是狼狈。 当他看到一个城中村村口处有卖早饭的小吃摊时,赶忙上前买了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随即,他也不做停留,一边吃,一边顺着村子的大路往里走去。 手机卡早掰折了,当务之急,得先找个有固话的小卖店儿,通知一下家里。 第534章 你看我大嘴巴子抽不抽你就完了 说来也巧,刚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小卖店。 在小卖店隔壁还连着一间屋子,门口还站着几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儿,烫着爆炸头,穿的流里流气的,正围着圈扯犊子。 这一瞅就是早早不上学,整天在社会上瞎混的街溜子,郝亮也没当回事儿,径直走进了小卖店儿。 店里摆着两节货柜,东西很少,只有方便面和一些饮料矿泉水,再有就是香菸。 他瞅了一圈儿,别说固话了,连老板都没见着。 正当他打算喊一声儿有人没人的时候,刚才外边的几个小孩儿撩开门帘儿闯了进来。 「拐哥,有人买东西!」一个染着绿毛的小孩儿扯着嗓子喊道。 隔了几秒,小卖店里边的门打开,走出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打着哈欠问道:「赶紧的吧,买啥?」 话问出口,却没人回应。 郝亮左右一瞅,见进来的几个人都齐刷刷的盯着他看。 合着刚才这一嗓子,是给他喊的? 「说话,买啥玩意儿?」小卖店老板又问了一句。 「呃……我想打个电话,你这儿有固话没?」 「我上哪给你整固话去,没有。」 「那整包烟,」郝亮走上前,掏出买包子找出来的零钱儿,「红梅。」 「我这儿比别人贵点,5块。」老板从柜台里扔出一包红梅。 郝亮刚把烟拿在手里,后边一个小孩儿走到他跟前儿问道:「哥,能给我们整几根散烟不?憋一晚上了。」 「哥,买一块钱儿的就行,有五根儿够我们几个人分了。」刚才扯着嗓子帮他喊老板的绿毛也凑了过来。 郝亮转回头在几人身上打量了一圈儿,心中有了想法。 「五个人是吧,来,再拿五包红梅,每人再整个饮料喝。」 绿毛一脸不敢置信,「每个人都整一包烟?还给买饮料喝?」 「啊,咋了,不行麽?」 「卧槽!太行了,谢谢大哥,你真是个好人。」绿毛龇着牙花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 当然,他还不忘让其他人跟郝亮挨个道谢。 就寻思吧,几个人兜里都凑不出一块钱,突然有人说给他们买烟买饮料,咋可能不高兴呢。 买完东西,众人从小卖店里出来。 郝亮出声问道:「你们都是这村儿里的?」 「不是,就只有他是。」绿毛指着一个人说道,「我们几个都在县城南边儿住着。」 「啊。」郝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这是刚从网吧包宿出来?」 「对,这不网吧就搁这儿呢。」有人冲郝亮身后指了指。 郝亮回过头,看向了小卖店儿旁边的屋子。 「黑网吧呗?」 「不黑,他这儿挺便宜,包宿才四块钱儿,就烟卖的比别的地儿贵点。」绿毛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显然并没有理解郝亮所说的黑网吧是啥意思。 郝亮也没就纠正,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你们现在是要回家啊,还是咋的?」 「不回,回去就出不来了,打算上他家打会儿游戏机,寻思寻思看怎麽再整点钱,晚上再过来。」绿毛指着本村的小孩儿说道。 「那要不咱再进去玩呗?我请客。」 「意思请我们上网吧噢?」绿毛再一次被惊喜砸到了头上。 「啊,对,玩不?」 「玩多长时间?」 「一人五十块钱儿,够使不?」 「够够够,大哥,太敞亮了,卧槽!以后不行我们几个就跟你混呗,你让我们干啥就干啥。」 「哥,你要对象不?我给你介绍我同学,可骚了,只要请她吃饭上网,啥都能干。」 「你是说梁梦吧,都被人整成麻-代了,还给大哥介绍呢?换个人折腾不行麽?」 「哎,我认识一个……」 眼瞅话题跑偏了,郝亮赶忙摆手打断:「停,我不缺对象儿,也不用你们介绍,我只是就有个小忙让你们帮一下子。」 「大哥你说,我指定给你办的妥妥的。」绿毛给自己的排骨拍的梆梆作响,倒有那麽几分江湖人的味道。 郝亮也不磨叽,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了绿毛,「帮我出去整张电话卡,带点话费的,再整个万能充,剩下的你自己留着,行不?」 现如今车站附近卖的黑卡,带五十话费那种,差不多也就六七十,再整个万能充花十五块钱儿,还有富馀。 「意思我一个人去啊?」 「对,人去的多了没用,我先领他们上网吧玩一会儿,等中午了我再请你们下馆子。」 「行,我现在就买去,你们跟大哥好好玩哈,最多一个小时我就回来。」绿毛朝其他四人说了一句,就朝南边跑了。 …… 上午9点半,煤厂二楼办公室里。 马三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着烟。 而郝小梅则坐在办公桌前,一张一张核对着票据,对着对着就差行了,还得回头重新核对,眼瞅着心不在焉。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郝晓梅在本上做了个标记,接起了电话。 「喂?」 「是我。」 听到电话里熟悉的声音,郝晓梅神情激动,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亮子?你在哪呢?」 「呃……那个……」电话那头,郝亮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而这时,马三走了过来,从郝晓梅手里接过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他妈是个虎逼吧,知道凶手是谁不跟我说?咱一起想招儿不行啊?这下好了,四条人命,特大命案,省里都挂号了,你就作吧,知不知道你姐有多担心你,一晚上都没睡,艹!像你这麽缺心眼儿的老子也是头一回见……」 足足骂了得有一分钟,马三骂的嗓子都哑了,咽了口唾沫后,才接着问道:「报位置,我想招儿给你送出去。」 「台安县。」 「电话通着,我让人晚点打给你,自己先找个地儿待着,别乱跑了……呃……还有啥交代的麽?没有就挂了。」 话说完,电话那头沉默的一瞬。 「谢了,姐夫。」 「谢个几把,你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只要咱俩再见面儿,你看我大嘴巴子抽不抽你就完了。」 ……… 第535章 想干点正经买卖咋这麽难呢? d连长兴市场。 装卸区正在装货,老王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悠闲的抽着烟。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则在车跟前儿忙着。 一个负责对货,一个负责填写运货单,倒也整的井井有条,一点不显的乱。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不说,人还得上学。 这俩人是他刚雇的,都是大学刚毕业,虽说不是啥名校,但人家干起工作来,比之前乐乐和那景行强太多了。 「小王,忙着呢。」胡江波夹着包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 「哎,胡哥。」老王见状,站起身掏出烟盒递了一根儿上去。 胡江波接过烟,点燃后,冲老王点了下头,「我就过来转一圈儿,你坐着吧。」 「行,胡哥,你忙。」老王答应着,又坐回了椅子上。 不料胡江波刚走没两步,突然折返回头来。 「我说忘了个啥事儿呢,那什麽……辽渔国际那头有一个大户合同到期了,要来咱们这边儿,听人说,人家干高端海鲜进出口的,那出货量老猛了,到时候你提前接触接触。」 「好勒。」老王咧嘴笑了。 长兴市场离码头近,管理费和物业费相对于其他几个老市场也要低不少,按照现在的发展势头,估计用不了半年,市场的入住率就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到那时候,他这边的利润,估计还能再翻一番。 正乐呵着,手机突然响了。 老王掏出来一瞅,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是焦荣来电。 这一连好几天没动静,差点忘了还有焦荣这个麻烦没解决呢。 一号晚上俩人见的面,今天七号,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喂,荣哥,挺早啊。」 「早啥呀,这都九点半快十点了,咋的,你还没起呢?」 焦荣也是个较真的人,本来老王就是打了声招呼,他反倒还真掰扯起来了。 「哎呦,都快十点了,我都没发现,搁市场上忙的都忘时间了。」 「啊,打电话就跟你说一声儿,后天晚上,你把出货时间压一压,等我信儿。」 正常来讲,货主们都不乐意被压货。每天早上开始装,装一车,走一车,不耽误时间。 到傍晚,差不多所有的车就都出发了。 老王坐直身子,不由自主的拧紧了眉头,「大概几点?怎麽个流程啊?」 「现在还没定,我也说不准,到时候有人给你送几箱海鲜,你找地儿装车上就完了,叮嘱干司机,别送岔劈了就行。」 「啥货啊?对温度有没有要求?」老王问出这话,稍显专业。 有一些化学合成毒品,例如液态冰毒,ghb等,高温易挥发,变质,所以就需要冷藏处理。 「想多了,就雪花膏。」 老王愣了一下,「白货呗?」 「啊。」 「多少量啊?」 「不是,问这麽细,你要干啥?」电话里,焦荣的语气满是质疑。 「运货的是我,出事儿了,枪毙的也是我,咋的?问都不能问了?总不能说你一个月运他妈几吨,就给我一两百个,也不合适啊。」老王倒也一点不慌,直接把话题扯到了钱上头。 果然,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焦荣放下了戒心。 「哈哈哈……你当我是生产基地啊?还几吨,艹!一次到二十到三十公斤,一个月就三四回,挣不了多少。」 闻言,老王微微有些动容。 这麽算下来,一个月下来得有一百公斤。 众所周知,白货的源头在缅北,按照当下的市场行情,从缅北直接拿纯度百分之六十到八十的货,一公斤得三四万。 而从云省入境后,变成了五六万。 这时候,国内的大老板们就各自开始拿货进行分销。 运到两广地区,那一公斤就从五六万变成了二十万到二十五万。 但如果拿到内地,如东三省,零包批发的话,那一公斤就有三五十万。 当然,这还是在没有掺假或者降低纯度的情况下,如果将纯度降低到百分之三十以下,那一公斤就能达到八十到一百万。 而焦荣一次性能拿到这麽多的货,明显就是国内最上游的那一层。 老王在心里迅速盘算着,眼中泛起杀机。 「行,那后天打电话呗。」 「啊,钱上头,你不用担心,只要货送到,隔天就给你结算。」 「妥。」 挂断电话,老王深深吸了口气。 虽然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啥好玩意儿,但最起码不害人,什麽钱该赚,什麽钱不该赚,心里还是有底线的。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那种玩毒的,尤其还是从外边拿回来残害自己同胞的,这种人,死不足惜。 「该想个啥招儿呢?」老王喃喃自语,在心里暗暗合计着。 突然,拿在手里的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一瞅,发现是马三的电话号儿。 「喂?咋了?」 「王哥,忙着呢?」电话里,马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听着贼别扭。 老王不禁懵了。 「哎,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吃错药了?咋今天不喊光头王了?」 「嘿嘿……之前开玩笑,闹玩呢嘛,你比我岁数大,喊王哥没毛病。」 「你快别扯了,赶紧的,有事儿说,有屁放。」 「那我说了噢。」 「说呗,也没堵你嘴啊。」 「是这麽回事儿……」马三在电话里,把郝亮杀了四个人,又被困在台安县的事儿说了一遍。 「哎?不是,你哪来的小舅子?啥时候娶的媳妇儿?我咋不知道呢?」 「这不刚处的麽?还没等办酒席呢,艹!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先没了。」 尽管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但从马三嘴里说出来,总是让人觉着有点儿搞笑。 老王也被逗乐了,「你直接说,啥意思?」 「咱冷链儿不有条线儿直接到江浙沪麽?我想着让你走海路给他送出去……」 听到这儿,老王的脸垮了下来。 听听,这他妈叫什麽事儿? 前脚刚来个让他运毒的,后脚又让他送杀人犯。 想干点正经买卖咋这麽难呢? 但下一秒,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冲手机里问道:「你是说你那个便宜小舅子一口气整死了四个?」 「对。」 「退伍军人?」 「啊,咋了?」 「行,我知道了,联系方式给我,我这边儿想招儿。」 …… 第536章 这是给刀送过来了 十一点多一点儿,老王从市场开车离开,一路开回了远航海鲜冷运公司的大院里。 小平房办公室里,乐乐,那景行还有林飞仨人正斗着地主,而小姬则坐在沙发上手指翻飞,摁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q。 老王进来后,看着几人,脸上露出蛋疼之色。 「昨儿晚上斗到半夜,这刚起来没多久,接着斗呗?咱有点儿正事儿行不?」 「这不现在也没事儿麽,老闲着也不行,总得找点事儿干。」乐乐头也不抬,回了一句。 「艹!闲的慌是吧,行,赶明儿个我把那俩大学生开了,你们几个跟我一块上市场干活儿。」 「哎,你有事儿吩咐就完了,别老是整这出儿。」那景行把手里的扑克牌放下,抬头问道。 他跟老王认识七八年了,知道对方这进来就夹枪带棒的,指定是有事儿。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也纷纷将目光转向老王。 「上午焦荣那块儿打电话了,后天晚上走第一趟货。」 小姬把手机装进裤兜里,正色道:「确定好时间地点,我跟小飞开车提前过去,你自己想招儿给姓焦的调出来。」 「不,今天马三给我打电话了,计划可以适当的变一变,我感觉比之前咱们的招儿好使。」老王笑呵呵的摸了摸光头。 「咋变?」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都带着不解之色看向老王。 老王不卖关子,当即把马三跟她说的事儿说了一遍。 乐乐听完后,立马就绷不住了:「艹!三哥是真特麽牛逼,这才几天儿工夫,老婆,孩子,小舅子都有了。」 老王无奈,呛了一句:「哎,不是,我搁这儿给你讲故事呢?这他妈是重点麽?」 「那你说重点搁哪呢?」那景行显然也没听明白。 小姬眯起了眼睛,带着试探的口吻问道:「你是说……这是给刀送过来了?」 「啊,之前咱不一直担心沾自己身上麽,那乾脆换个方向。」老王赞许的点了点头。 「可是……人能答应麽?」 「有啥不能的?虱子多了不怕咬,多一个少一个能咋的?再说了,费劲巴拉给他送出去,白送啊?」 「哎哎哎,你俩这是唠啥呢?咱能往明白儿的讲麽?」乐乐出声问道。 他感觉像是听明白了,但仔细一琢磨,又好像没听懂。 「唉~」老王叹了口气,转回头冲乐乐说道:「咱不行得空的时候别斗地主了,多看看书咋样?」 「艹!埋汰我是不?」 …… 十分钟后,可算是解释明白了。 安排好几人,老王站起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五万块钱,装进了一个黑塑胶袋里。 「吃完饭就动身吧,找个大点的箱子,记得再拿一件厚衣服,别给人冻着了。」 「妥。」 之后老王就提着钱出去,开车离开了。 …… 中午时分,甘井子区山东路。 某家川菜馆二楼的包厢里。 管崇喜推开门走了进来。 「刚下班啊。」老王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 「今天一早出门儿穿的警服,刚回家换了身儿衣服,耽搁了点儿时间。」管崇喜没有了之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客气。 「没事儿,不晚,你先坐,我喊服务员上菜。」 待老王出去后,管崇喜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也不知道打给谁的,我是话里话外意思就是询问方响和秦川北俩人的事儿。 一直到老王返回,才堪堪将电话挂断。 他冲老王笑了笑,开口道:「内什麽,我刚给一朋友打了电话,不出意外,月底之前应该能出来。」 他以为老王喊他吃饭,就是为了这个事儿,所以主动一点儿没毛病。 此时此刻,他是真不敢跟这帮人装逼了,那可真是要命啊! 「呵呵……行,有你帮忙,我放心。」老王摆了摆手,坐下后,给管崇喜递了根烟。 俩人各自点上烟后,沉默了那麽几秒,老王看似闲聊似的问道:「管队长,冒昧问一句,你是搁分局里管那块儿的?」 分局里刑侦部门一般设刑警大队,大队下又设中队。 正常来讲,各个中队按照职责划分为重案中队,责任区中队一到三个,还有刑技中队,预审中队以及情报中队,部分分局还设有禁毒中队和反扒中队。 老王跟管崇喜也就接触了几回而已,还真不太清楚对方的具体职务。 「噢~我是责任区一中队,刚好就负责长兴市场那一块儿。」顿了一下,管崇喜又补充道:「咱俩岁数差不多,也别喊什麽管队长了,乐意交朋友,喊喜子就行。」 「行,没毛病。」 过了片刻,服务员端了菜进来。 等菜上齐后,老王站起身,把包厢门反锁后,直接就把装着五万块钱的塑胶袋儿递到了管崇喜跟前儿。 「这是干啥?」管崇喜有些不解。 「钱的事儿一会再说,咱先唠正事儿。」 「你说。」 「给你整个大功,二三十公斤白货,够分量吧。」 「啥玩意儿?海洛因麽?」管崇喜瞪大眼睛,拿筷子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颤了两下。 按照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奖励条令,缴获十公斤以上海洛因并抓获主犯,即符合一等功申报条件,那二三十公斤就属于特别重大战果了。 如果这份儿功勋真砸在他头上,那妥妥的个人一等功,中队集体一等功没跑儿。 「对,海洛因。」 「不是,这……这咋回事儿啊,有大…大毒贩最近跑d连了?」管崇喜结结巴巴的问道,显然惊喜的同时,有点儿不敢置信。 「你就说想不想要吧?」 「想,那肯定想啊,不瞒你说,我从警十年了,资历也够,如果这事能成,我年底之前差不多就能升上去。」 「那行,我给你说道说道。」老王点了根烟,不急不徐的,把需要管崇喜需要配合的部分讲了一遍。 当然,他只是说有一批毒品要装车,关于焦荣的事儿只字未提。 毕竟焦荣不是一般人,各方面关系错综复杂,万一提前把事儿漏了,那后果未可知。 「就这麽简单?」管崇喜问了一嘴后,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钱。 「刚才你不也说了麽,交朋友,以后相互帮个忙啥的,收着吧。」 「有点儿不合适吧……」 管崇喜还想要推辞一番,老王直接出声打断:「合适,必须得合适。」 「呃……」管崇喜自然也听明白了老王话里的意思,犹豫了一瞬,把装钱的袋子拿到了自己脚底下。 「行,你给我,我就拿着,咱慢慢处。」 「哈哈哈……吃饭吧,到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 「哎。」 …… (前天和昨天参加弟弟婚礼来着,忙前忙后累的不轻,今天本来打算直接请假不更的,但是觉着不更又不合适,硬着头皮写了一章,今天就这样了,明天正常更新,跟兄弟们说一声,对不住了。)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全家幸福安康,新的一年工作顺利。 第537章 帮我杀个人 晚上十点,一辆冷运车开进了公司院子。 老王在屋里看到有灯光照进来,站起身冲小姬和林飞说道:「人接回来了,出去看看。」 因为小姬和林飞二人身份敏感,不适合抛头露面,所以接人这把活儿就落在了乐乐和那景行头上。 从d连到台安县全程三百五十公里,一来一回,从时间上来看,应该也没耽搁,想来挺顺利的。 三人走出屋子,就看到乐乐和那景行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咋样啊?没出意外吧。」老王冲俩人问道。 「碰上三拨查车的,糊弄过去了。」那景行说着,和乐乐绕到后边儿,打开了后车厢。 晚上风还不小,车厢一打开,一股子鱼腥气混合着腐臭的味道瞬间飘散。 老王嗅了嗅了鼻子,皱起了眉头。 「咋整的,咋这麽臭呢?」 「呕~哕~」乐乐乾哕了一声,捂着鼻子退出去老远,「你问那哥吧,他想的招儿。」 那景行也同样捂着口鼻,冲车厢里喊道:「小哥们儿,还好吧,赶紧的出来,到地方了。」 话音落下,车厢最后边儿在箱子里钻出一个人,正是郝亮。 只见他两个鼻孔里塞着卫生纸团,两只眼睛红肿,嘴角还残留着呕吐过后的食物残渣,看着很是狼狈。 顾不得多说,郝亮跳出车厢,把塞鼻孔纸团扔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时不时发出一声声乾呕。 虽然用卫生纸塞住了鼻子,但压根儿挡不住腐臭气体里的硫化氢,氨类分子,这些都是臭味的根源。 这玩意儿还会刺激眼结膜,辣的眼睛发酸流泪,根本睁不开。 这一路上四五个小时,郝亮好几次都感觉快要昏过去了,但强烈的求生欲,又让他撑了过来。 「不是,你这啥破招儿啊?万一给人熏死了咋整?」老王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别说闷在车厢里的郝亮了,就他往车厢后头这麽一站,都感觉喉头发紧,难以呼吸,阵阵恶心感涌了上来。 「没招儿啊,我俩出发的时候整了十几箱冻货,挨个翻箱子的查,那我只能找这些个臭鱼烂虾打掩护了,那家伙一开车厢,都跑了,没一个敢上去翻的。」 「艹!一般人的脑袋还真想不出来,也就是你吃蚌吃出经验来了,这味道比我家十年没掏的粪坑都冲。」 「哎哎哎,埋汰人是不?啥玩意儿就吃蚌吃出经验来了?要真是这个味儿,我绝对不能下嘴。」 「呕~」老王不禁乾呕,「滚远点儿,说的老子都犯恶心了,赶紧的把车开出去清理了,再找地儿洗洗。」 说罢,老王后退几步,走到郝亮跟前儿,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也是难为你了,屋里还给你准备了点饭菜,还能吃下去麽?」 「不…不吃了,没胃口,呕~」郝亮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依旧半蹲在地上乾呕着。 「行,你先缓缓,等下来屋里喝点水。」 七八分钟后,郝亮叼着半截烟,脸色苍白的走进了小平房里。 此时屋里边儿只有老王一人,其他人都跟着出去清理车厢了。 要是再捂一晚上,保不齐明天就得换车厢了。 「坐吧,喝点水。」老王指了指沙发。 郝亮坐下后,一口气喝了半杯水,接着抬头看向老王,「王哥,谢了。」 之前郝亮跟着来过d连,见过面儿,所以对老王也不算太陌生。 「呵呵……」老王咧嘴笑了两声,对上了郝亮的目光,「先别急着谢,给你接过来,是冲你姐夫的面子,但我合计了合计,想要给你送出去,得费不少功夫,所以呢,你得把车费付给我。」 郝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明白老王口中的车费是钱还是别的什麽东西。 「我现在只有三万多……」 「跟钱没关系,我不要钱。」老王出声打断,脸上笑意更甚。 「那是……需要我做什麽啥麽?」 「啊,先问你个事儿,枪打的准麽?」 「还行。」 「那好,帮我杀个人,完事儿我给你送出去,再给你拿十万块钱。」 闻言,郝亮神色一僵,面露难色。 他给赵强几个杀了,那是为父母报仇,但并不代表他是一个乱杀无辜之人。 「王哥,我……」 「咋的?不乐意啊?」老王收起笑容,「没有人欠你什麽,你姐夫不欠,我更不欠,想得到什麽,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能明白麽?」 郝亮双拳攥紧,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满是挣扎与纠结。 老王倒也不着急,点了根烟,静静等待着。 良久,郝亮「蹭」地站起身,目露决然之色。 「王哥,不管怎麽说,还是得谢谢你,顺便再替我跟我姐夫说一声,给他添麻烦了,这点钱你然后帮我还给他。」 说罢,郝亮将一直挎在身上的小包摘了下来。 老王愕然,懵逼的问道:「咋滴?你要死去啊?」 「总躲着也不是个事儿,我想好了,现在就去公安局自首。」 「艹!真是个虎玩意儿!你都不问问我让你杀谁?就这麽草率的决定了?正义感这麽足麽?」 「跟正义感没关系,不管杀谁,人跟我没仇没怨的,我干不了。」郝亮说着,把包放在了办公桌上,转身就要离开。 「如果说我让你杀的这个人,他该死呢。」老王有点儿着急了,赶忙开口说道。 毕竟焦荣跟包国兴沾点关系,他觉着让小姬或者林飞动手都不稳妥。 所以今天在接到马三的电话后,他就寻思着把祸水引到郝亮身上。 总归已经身背四条人命,打算跑路亡命天涯了,那多一个少一个的,没区别。 可不曾想,其他的都安排差不多了,反倒是最后一个环节出了岔子,这就让他有点儿蛋疼了。 「啥意思啊?」郝亮停下脚步反问道。 老王暗暗松了口气,开口解释道:「我也没得失心疯,不能说平白无故就给人销户,事儿其实很简单,我正经干点运输的买卖,但有个人他非要让我帮他运毒,这逼人挺有能量的,不答应还不好使,但你说我要真帮忙运了,那玩意儿流出去,得害多少人,这不实在没招儿了麽,就寻思给他整死得了,一了百了。」 「意思要杀的是个毒贩子?」 「啊,真事儿。」 「好,我答应。」郝亮顿时没了心理负担。 残害无辜,他过不了自己那关,但如果是玩儿毒的,就另当别论了。 …… 第538章 合作,还没有正式开始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九号。 或许也是过了长假的缘故,最近两天的出货量要比之前多了不少。 从早上六点,一直装到下午五点多还没完事儿。 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老王一白天都在装卸区坐着,烟没离手,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菸头。 今天一天,他的神经都在紧绷着。 几点送货,送到哪,他一概不知,但关键这事儿,还没法问,问多了,焦荣绝对会起疑心。 又熬了半个多小时,接近六点的时候,最后一辆冷运车终于装完了,不过车厢只装了一多半儿,并没有装满。 这时候就有几个档口的老板过来问了,「王老板,今天的货能发走麽?」 当时老王在跟市场里签合同的时候,针对于几个大户签的是专线,有固定路线,固定送货时间,周期性结款,而且合同里也有最低货量和保底费用,所以就算是车不满,也保时效发车。 但很其他的档口,签的就是拼箱合同,无固定周期,按单次货量计算。 所以,就算是老王今天不发车,这些货主也挑不出毛病。 「尽量,应该差不多。」 「别差不多啊,小王,今天这批货大部分都是淡水活鲜,可存不住啊,要不行我们几个凑点钱整个加急,今天晚上就发呗?」一个年纪稍大的档口老板有点着急。 听到这儿,老王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从椅子上站起后,掏出手机冲几个老板说道:「主要还得凑点货,我打个电话问问。」 「哎,你问。」 老王走远一些,找到了焦荣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半分钟,对面接了起来。 「喂?」 「荣哥,我这块儿今天的货都装完了,不过这最后一车装的都是淡水活鲜,可能等不了太久,几个老板现在正催着发车呢,看你那边啥时来送货?要晚的话,我就先发车,等你送过来,我整一辆车空车跑也行。」 「你这辆车往哪儿送?」 「哈市。」 「那等我吧,最多两个小时,八点前我联系你。」 「那行,我等你信儿。」 几个老板催发货,刚好给了他询问焦荣的藉口。 而且他深知焦荣绝对不会让他空车拉着几十公斤白货上路,那样太容易出问题了。 如此一来,时间问到了,路线也摸了个大概,他也能够提前安排管崇喜去部署了。 挂断电话,老王先给那景行发了条简讯,在得到回覆后,又找到管崇喜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咋样了?」刚接起来,电话里管崇喜就急切的问道。 显然这两天,他一直惦记这个事儿呢。 「这事儿你谁都没说吧。」 「没有,我又不傻。」 「你往东北路那块儿走吧,晚上八点多咱再联系,到时候我会跟着,还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来。」 「明白。」 …… 在把车开回公司大院后,老王便以今天不发货为由,将司机打发了回去。 之后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在七点半的时候,焦荣的电话打了过来。 没说别的,只问了老王在哪后,便挂断了。 不到十分钟,有一辆奥迪就开到了公司大门口,摁起了喇叭。 对此,老王心知肚明,知道这是来送货了。 等给大门打开,奥迪径直驶入院子,将车停在了几间平房跟前。 车里只有一个人,正是之前跟焦荣第一次见面时,站在焦荣身后的那个保镖。 「焦先生让我来送货,几个茶叶礼盒,都在后备箱放着,你们自己拿一下。」 保镖说话的时候,多少有点儿盛气凌人的意味,可能压根儿没把老王这个开货运公司的放在眼里。 而老王一听对方这麽说话,就知道,茶叶盒里装的啥,这人应该是不清楚的。 没有多说,老王径直走到车后,打开了后备箱,里边放着十多个大红色的茶叶礼盒。 他给东西挨个拿下来后,在手里掂了掂,感觉一盒就有四五斤的分量,挺沉。 「就这些东西吧。」 「这是联系方式,等到了哈市,你打这个电话送货就行。」保镖降下车窗,递给老王一个纸条。 老王接过一瞅,上面只写了一个电话号码。 「行,明白了。」 保镖没再多说,直接一把方向盘,来了一个华丽的调头,就朝大门的方向开了过去。 见此情形,老王多少有点诧异。 按一公斤五十万算,这二十多公斤都得一千多万了。 焦荣的心这麽大麽?就这麽放心的把货给他了? 还是说焦荣太过于自信,认为他根本不敢耍花招儿? 老王隐隐感觉到有点不对,于是乎,他慢慢从袋子里掏出礼盒儿,打算看一眼。 但刚拿出来,就发现木质的礼盒外边儿,还包着一层塑料封膜儿,只要撕开,就没办法复原了。 他尝试着凑近鼻子闻了闻,一点味儿没有。 这时候,小姬从屋里走出来问道:「那玩意儿搁茶叶盒儿里装着?」 「啊,但我觉着有点儿不太对。」 「哪不对了?」 「你想啊,第一回合作,价值一千多万,就派了一个二百五轻飘飘的就送过来了?」 听到老王这麽说,小姬也觉得有点不妥。 确实,太过于随意了。 「你说……这会不会是在试探咱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老王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 「你们当时谈的,送一趟货给多少钱?」 「没细谈,只是说一个月能拿一两百万。」 「要不行打个电话问问他?」 老王顿时就明白了小姬的意思,掏出手机就给焦荣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焦荣在电话里率先开口问道:「送过去了吧?」 「啊,刚送来。」 「联系电话也给你了吧。」 「给了。」 「那就送呗,打电话干啥?」 「呃……之前咱们谈的时候,好像没有谈具体的费用,所以我寻思问问,像这批货,我送完之后能拿多钱?」 「没谈麽?可能忘了,呵呵……一公斤2万,这把是二十五公斤,等送到了,我给你拿五十个。」 「行,我现在安排人出发。」 说罢,老王就给电话掐了。 「咋样?」小姬问道。 「别寻思了,这玩意儿就是茶叶,你联系老那,让他跟乐乐回来吧。」 任何关乎利益的事儿,都不可能忘,但焦荣却偏偏忘了,那答案显而易见。 合作,还没有正式开始。 …… 第539章 做戏做全套 就这样,被打发回去的货车司机,又喊回来了,而一早就奔到东北路的管崇喜,也撤走了。 老王不由有些蛋疼,他现在的感受就好比拎了一门大炮出来,严阵以待,准备消灭敌人,结果火都放捻儿上了,敌人他妈的没来。 晚上九点多,车拉着货刚走,锁了大门后,众人都聚在小平房里吃着打包回来的饭菜。 没有人说话,屋里只能听到吞咽和咀嚼的声音。 老王也不知道是不饿,还是被焦荣这一出空城计整的窝火,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两口,随即就点了根烟儿抽了起来。 「为这麽点事儿,连饭都不吃了?不至于吧。」那景行略带诧异的问道。 「啊,没有,我不太饿,你们吃吧。」老王淡淡的回了一句。 「试探就试探呗,搁我身上,我也得先试一下子,这把只要给他整的没毛病,那下回绝换真的了。」 听到那景行的话,老王正打算往嘴里送烟的手突然顿住了,他转头看向那景行,问道:「你说啥?」 「呃?咋了?你要打我啊?」 「别他妈扯犊子!你刚说了句啥?」 「我说,只要这把整的没毛病,下把绝对换真的了。」 老王」蹭「地站起身,「乐乐,老那,你俩别吃了,开车追上咱家车,跟在后边儿。」 顿了一下,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看向小姬,「小姬,你也跟着跑一趟。」 「咋了这是?我饭还没吃两口呢。」那景行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懵逼的开口问道。 「做戏做全套,既然是试探,姓焦的绝对会安排人跟着,如果我没猜错,半道儿上还可能整点意外啥的,会试试咱们的马力够不够使。」 「那让他试呗,要是觉着不行,下把也就不用咱们了,好事儿啊。」 「是,不用咱没毛病,但你敢赌麽?万一以后再整啥么蛾子,答应还是不答应?」 老王的话,众人都能听明白。 既然焦荣当时能以东宁的事儿威胁老王,那保不齐以后再以此要挟干别的。 可以说此时的焦荣,就如同那悬在头顶上的利剑,如果不死,后患无穷。 「明白了,我现在就给司机打电话。」那景行扔下筷子,掏出手机就往外边走去。 「我这边儿呢?」小姬临出门时问了一句。 「假戏真做,只要不整出人命,随意。」 「妥。」 …… 与此同时,货车司机老徐正跟媳妇儿打电话发着牢骚。 原本今天以为不出车,他回家以后,给俩孩子拿了几块钱儿,让出去上网吧玩一会儿。 而他打算跟媳妇儿俩人过一下二人世界。 结果裤子刚脱了,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给俩人整的都挺不得劲儿。 老徐媳妇儿一个劲儿在电话里吐槽,「老板不是人」,「说话没个准儿」之类的话。 「滴滴……滴滴……」 老徐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滴」声,给手机拿眼跟前儿看了一眼,见那景行的电话拨了进来。 「哎,不跟你唠了,老板给我打电话呢。」 「咋滴?又整岔劈了?」 「谁知道呢,先挂了。」 「等一下!我警告你哈,出去别给老娘瞎几把整,憋着,要是回来以后,不够数儿,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你是真虎啊,艹!「老徐骂骂咧咧的给电话挂断后,赶忙给那景行回了过去。 等接通后,那景行火急火燎的问道:「走哪了?」 「呃……刚上二级路。」 「路边儿停车,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到。」 「咋滴了?出啥事儿了?」 「没事儿,这趟货得加急,中途不休息,我开车跟着,到时候你开不动了,我还能替你一会儿。」 「哦哦哦,好。」 挂断电话,老徐一把方向盘,打着转向灯就靠在路边儿。 同时,距离货车五十多米的一辆黑捷达,也亮起了刹车灯。 「咋了,干啥停下啊?」车后排,一个小眼睛的男人坐直身子问道。 司机指了指前头,解释道:「前边儿货车停了。」 「噢,那你俩盯着,我再眯会儿,上了国道喊我。」 「啊。」 十分钟后,那景行,乐乐,小姬三人开着车赶了上来。 那景行走下车,径直上了货车副驾,接着一大一小两辆车就重新上路了。 而后边的捷达车里,也继续跟了上去。 」艹!还以为真就喊了一个司机送货,没想到过来人了。」副驾上的青年点了根烟,冲开车之人说道。 「行了,眯着,别给大哥吵醒了。」 副驾上的青年往后排瞄了一眼,撇了撇嘴,没再出声。 …… 很快,车就到了高速口。 那景行离老远一瞅,发现几个口闪着警灯,站了不少交警和警察在查车。 之前去台安县接郝亮的时候,他也碰上了几次检查,无非就是看一下身份证,检查一下车厢有没有藏人之类的。 所以他也没当回事儿。 等了几分钟后,轮到了他们。 依旧是之前的流程,在查了身份证后,要求打开后车厢。 那景行和司机老徐俩人跳下车,将锁扣挨个打开。 「这趟货拉的都是淡水活鲜,瞅一眼就得了,别整太长时间。」那景行在拉开厢门的时候,还不忘回过头冲交警嘱咐了一句。 「别磨叽,打开!」 那景行翻了个白眼儿,拉开了厢门。 站在身后的交警和警察立马就上了车厢,用手电筒在上头照来照去。 当灯光照到摆放好的一溜茶叶礼盒时,车下边一个年纪稍大的交警发话了。 「给那几个袋子拿过来。」 车厢里的交警二话没说,提着几袋子茶叶就放到了车厢边上。 「这啥?」老交警指着礼盒问道。 「这不写着麽,武夷山大红袍,茶叶。」那景行指着包装袋子上的几个字儿说道。 「打开看看。」 「这里头都塑封包着,打算送人的,打开了就没法送了。」那景行出声解释道。 不管这把是不是试探,里边到底装没装白货,铁定是不能打开的。 「必须得打开,请配合一下。」 「你让我咋配合,一盒茶叶好几千,打开就没法送人了,这损失你承担啊?」那景行丝毫不让,将几盒茶叶紧紧护着。 而周围的其他交警和警察也有些不解的看向老交警。 守在这儿,确实是在排查犯罪嫌疑人,可是这茶叶盒子最多也就能装点骨灰,装人指定是装不下的。 他们有点儿想不明白,为啥非要跟几盒茶叶较劲呢? 第540章 往狠了整,留口气儿就行 「你要不打开,指定是走不了。」老交警沉着脸,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 「那我不走了还不行麽。」那景行说着,就要关车厢。 google搜索twkan 「不走可以,就搁这儿靠边待着。」 「啥意思?要给我扣下啊?」那景行还是头一回碰上这麽不讲理的,于是乎,或者围观的其他人说道:「各位警察同志,你们评评理,有这麽办事儿的麽?我就是一个送货的,帮人拉点东西养家糊口,这一盒茶叶大几千,给我拆了,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赔的,没有这麽欺负人的!」 虽然那景行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说的头头是道,但围观的众人却没有一个接茬儿的。 原因无他,这老交警是区交警大队大队长,人说的话就是命令。 他们一个个的,只要脑子没有大病,这时候压根儿不可能向着那景行说话。 这时,老交警开口道:「别嚷嚷了,还是那句话,能配合就赶紧的打开让我瞅一眼,配合不了,你车开一边去待着。」 「行,这麽整是吧,我打个电话,咱也不是没有关系,等着。」 那景行这时候已经察觉到了不对,按照临走前老王说的,焦荣既然打算试探,指不定还会整点意外出来。 而现在给车厢打开以后,那麽多密封的海鲜箱不查,偏偏盯着几盒茶叶使劲儿,咋看都有问题。 在司机老徐把车开到一边后,那景行拨通了老王的电话,把事儿说了一遍。 而老王自然听出来了那景行的意思,当即就说联系焦荣那边儿。 没隔五分钟,一个尾号五个九的手机号就打过来了。 「喂?」 「老王跟我说了,你现在把手机给那个交警。」 「好。」 没有多馀的废话,那景行跳下车,就跑到了老交警跟前儿。 「有人让你接电话。」 老交警转回头,似笑非笑的盯着那景行看了一眼,随即拿过手机捂在了耳朵上。 「噢,是你啊……行,我知道了……但有一说一,刚才那麽多人都在跟前儿呢,我要是让他走了,我这老脸往哪搁……这样也行,你跟他说吧。」 说完,老交警就把手机还给了那景行。 那景行接过手机后,电话那头焦荣开口嘱咐道:「你把车开出来,先走国道,换个地儿再上高速。」 「啊,知道了。」 那景行很是无语的答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这焦荣就好像有大病似的,这麽唱双簧有意思麽? 他现在已经猜到了后边儿的流程,如果不出意外,等给他逼到国道上,就会有人跟过来整事儿了。 于是乎,他跟老徐说了一声调头回去后,便小跑到不远处停着的塞弗车前。 他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跟乐乐和小姬讲了一遍后,又将心里的猜测也说了出来。 乐乐咧着嘴笑了,「咋的那哥,心里来气儿啊。」 「可不咋滴,艹!拿咱当猴耍了。」 「那你说呗,啥意思?」 「等下不管谁来,往狠了整,留口气儿就行。」 「妥了。」乐乐比划了个ok的手势,从车座下头抽出了一根五连发。 那景行赶忙一把给乐乐按住,同时还不忘左右看了两眼,「你他妈虎啊,到处都是警察,赶紧收回去!」 「呃……」 …… 很快,货车和塞弗调头离开了d连后盐收费站,朝着202国道口驶去。 而这时,小姬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黑色轿车也跟着调了头,跟在了他们后边儿。 「那哥猜的没错,有人跟上来了。」 「来,你帮我装下弹。」乐乐把五连发和一个塑胶袋扔给了小姬。 「你整支仿六四揣身上多方便,咋老爱使这玩意儿呢?」 「我打不准呗,再说了,喷子崩一下子气势足,还不容易死人。」 「你是真尖啊,艹!」小姬笑骂道。 近距离开枪,只要眼睛没瞎,咋可能打不准呢? 而乐乐向来只用喷子跟人对话,说白了,还是不乐意背人命。 但小姬反倒觉着这样挺好,一旦整出人命,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 后盐收费站距离国道口也就几公里,没一会儿,就到了202国道。 202国道又称黑大线,路并不好走,中间会经过不少村镇,而且限速低,要真顺着这条道儿去哈市,等到了地方,车厢里的淡水活鲜估计就剩不下多少了。 「老板,咱一会儿还换高速麽?」 「换,从营口那块儿上高速。」那景行之前研究过地图,从黑大线走到营口的老边区附近,就能接入渖大高速公路。 「明白了。」老徐松了口气。 要一直走国道,那得要老命了,等回去腰不行,他媳妇儿估计又得骂娘。 顿了一下,那景行突然想起了什麽,转头冲老徐嘱咐道:「对了,老徐,等下如果发生什麽事儿,你不要慌,该停车就停车,稳着方向盘,可别给开沟里。」 「你可别吓我,咋的了?」 「没事儿,我就随口一说,呵呵……别多想。」 话说出口没几分钟,后视镜里出现车灯反光,一辆轿车加速从侧面冲了上来。 老徐把方向盘往右边打了半圈儿,将道儿让了出来。 待轿车超车后,直接拐到了货车正前方,接着刹车灯亮起,开始减速。 老徐不得已,也赶忙轻点刹车。 「这是要干啥?」 「没事儿,停下来看看。」那景行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淡淡的回道。 「嗞~」 老徐将货车停了下来,前边的黑捷达副驾驶门打开,一个青年走了下来。 「砰!」 火光乍现,枪声响起。 青年摆动着手里的枪,示意货车里的那景行和老徐下车。 「老…老板,这是碰上劫道儿的路匪了?开车撞过去?还是拼一下子?」老徐尽管有些惊慌,但手还是朝后边摸了过去。 这年头儿路匪路霸虽然少了,但也不是没有,好多跑长途的司机都会在车上准备家伙事儿。 「搁车上待着,不用管。」那景行老神的回了一句,并没有动弹。 话音刚落,再次从后边冲上来一辆车,在超过货车后,直直就朝着拦在前方的捷达撞了上去。 「duang!」 碰撞声响起,捷达被拦腰撞上,翻了一圈儿,掉落在了路下方的沟渠里。 下一秒,乐乐推开车门,朝还在发懵的青年就扣动了扳机。 枪响过后,青年应声倒地,捂着腿发出一声惨嚎。 而小姬则奔到路边,对着下方正从车里往外爬的两人就是一顿突突。 「砰!砰!砰!砰……」 乐乐拎着枪走到到底青年跟前儿,一脚将掉落在地上的枪踢飞,随即拖着青年像拽死狗一般,拖到了路边儿推了下去。 接着他冲着驾驶室里的老徐和那景行招了招手,便和小姬坐进车里,驱车离开了。 第541章 明天晚上,走第二趟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货车里的老徐一脸呆滞,顿时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他来公司也上班也有一礼拜了,自然见过乐乐和小姬。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俩人这麽猛,碰上劫道儿的,二话不说就给人开枪乾死了? 这样一来,自己目睹了全过程,会不会给自己杀人灭口? 想到这儿,老徐不禁打了个冷颤,偷摸着看向坐在副驾上的那景行。 「你瞅我干啥?挂挡走,发啥愣呢。」 「这……这死了人……」 「谁死了?没死,你把心放肚子里,给嘴管严实了,一点事儿没有,送完这趟货回来,我再给你拿一千块钱奖金,好使吧。」 「真没死?」老徐一脸狐疑的望向路边。 那景行实在懒得再跟司机掰扯,挥手催促道:「艹!死不死的,跟你有关系麽?赶紧走!」 「哦哦,好。」老徐见不敢再磨叽,赶忙挂挡松手刹,踩着油门儿就朝前驶去。 而那景行则掏出手机给老王发了条简讯后,便靠在座椅上眯着了。 焦荣整这点破招儿跟他妈小孩儿过家家似的,也不知道该说他谨慎,还是虎逼。 就这样式儿的选手,还特麽玩儿毒,咋玩儿起来的。 …… 隔天一大早,d连一家私人小医院里。 焦荣带着保镖赶了过来。 病房中,三张病床上躺着三个人,瞅模样,一个赛一个凄惨。 中间病床上躺着的小眼睛男人,两条腿都打着绷带,看见焦荣进来,挣扎着就要起身。 「行了行了,躺着吧,别动弹了。」焦荣赶忙摆手。 「荣哥,我……诶……真他妈憋屈。」 他们仨作为焦荣的心腹,自然清楚怎麽回事儿。 昨天焦荣让他们去试试这帮人的马力,按照预想,对方应该会拿点钱出来保货,把事儿蹚过去。 可谁能想到,这几个逼上来就给他们撞沟里干了,感觉比之前见过的那帮毒贩子都要凶残。 他甚至都没摸到枪,胳膊和两条腿就中弹了。 焦荣坐搬了个椅子,坐在病床前,朝小眼睛开口道:「是我考虑不周,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麽生整,也难怪冯冲那小子都被吓得跑外地躲去了。」 「荣哥,你得跟他们说道说道,这麽整,早晚得出事儿,这把得亏是我们仨挨枪子了,那要换别人,不得报警啊。」 「不是,这说的好像你去劫道儿还挺有理,你报警警察不抓你咋的?」 「呃……」 「你也别有气,这夥人没你想的那麽简单,那是真敢要人命的主儿,瞅你们几个伤的地儿,这也是留手了。」 「我知道,冲腿上打的,也没伤骨头,都是皮外伤。」 「给我包拿来。」焦荣转回身朝保镖手里接过皮包,从里边掏出五万块钱放在了床上,「从你下边儿给找俩机灵点的,这个月让他们接货,你们仨好好养着吧。」 「大圆脸儿行麽?他之前跟着我接过好几趟,也送过,挺稳当的。」 「你是说脸长跟面饼子似的那个?」 「对,就他,要不也不能喊他大圆脸儿。」 「行,联系吧,明天下午去接一趟。」 「妥。」 又待了一会儿,焦荣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下楼的时候,身后的保镖冷不丁说道:「哥,咱也不是没人,为啥非得找外人送货呢?这不白花钱麽?」 焦荣转回头瞥了保镖一眼,没好气的骂道:「你懂个几把!」 他也没得啥大病,自然知道自己人送货能省不少钱。 而之前也正是小眼睛这帮人送的。 可问题是,上个月过中秋节的时候,集团高层聚会,吃饭的时候,包国兴话里话外点了他几回,感觉好像是知道了点什麽。 所以他才寻思着找冯冲干点冷链运输的活儿,悄摸的给货捎出去。 可没曾想,这点活儿最后到了老王手里边儿。 后来他托关系打听到了老王这帮人的底细后,觉得用这些人好像更加稳妥。 如今试了一把,也证明了,那一个个的,手黑着呢。 只是一个回合,就给他手下三员大将拍倒了。 从医院出来,焦荣刚走到车跟前儿,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瞅,见来电之人正是老王。 「喂?」 「呵呵……荣哥,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早起了。」 「刚才我联系了司机,马上到长c,估计下午就能送到哈市,那边应该方便吧?」 焦荣咧了咧嘴,在心里暗暗吐槽着。 几盒破茶叶,就是扔了都行,有啥方不方便的。 不过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这出戏必须得唱完。 「啊,方便,你到地方以后,打那个电话就行。」 「哎,好使。」电话那头,「咔哒」一声,老王点了根儿烟,接着问道:「下趟货啥时候啊?我这边儿提前做准备。」 「就算你不问,我上午也得给你打电话,明天晚上,走第二趟。」 「时间上赶这麽紧麽?」 「呃……不定啥时候,可能明天走一趟,再走就是半个月以后了,能明白吧。」 「哦,行,那我提前安排。」 …… 中午刚过饭点儿,d连中山区南山。 在一栋老洋房的院子里,一个穿着朴素,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中年人正拎着水壶在浇花。 看岁数,这人应该有五十多了,鬓角的头发有点花白,但腰杆儿却挺的笔直。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打着电话。 这时,老洋房的门打开,一个贵妇领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走了出来。 「爸爸。「女孩喊了一声,小跑下了台阶儿,拉住了中年人的胳膊撒娇道:「咱们说好的,今天晚上你去接我放学。」 「哈哈……放心,一定去。」 「嗯,那我走了,爸爸再见。」小女孩儿松开中年,又朝远处打电话的男人抬手打了声招呼:「陶叔再见。」 「哎,再见。」姓陶的中年也不敢怠慢,抬手回了一句。 这时,跟小女孩儿一起出来的贵妇走到中年身边轻声说道:「国兴,你要忙的话,我让司机接香香就行。」 「那哪儿行啊,答应孩子的事儿,必须得做到,晚上确实有个会,让正清主持就行,我早走一会儿没问题。」 「那行,要有变动,提前说一声儿。」 「好。」中年答应了一声,目送贵妇和小女孩儿坐进了门口的保姆车。 接着,他收起脸上的笑容,冲还在打电话的中年喊道:「正清,准备走了。」 「好的董事长,马上。」 …… 第542章 这回要玩儿真的了 十多分钟后,一辆奔驰s开了过来。 刚才还穿着朴素,浇花的中年人,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西服。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振兴集团的董事长,包国兴。 而跟在他身后的中年,名为陶正清,从上个世纪80年代就跟着包国兴一起打天下了,现任集团常务副总,可以称之为包国兴的左膀右臂。 待车停稳,开车的司机和坐在副驾驶的保镖齐齐下车,走到后车门边跟前,替包国兴和陶正清拉开了车门。 待二人坐进车里后,司机率先上车,而保镖则是在四周警惕的扫了几眼后,掏出微型对讲机喊了一声,才重新坐进了车里。 车启动后,驶出小区,两辆银灰色的商务车从后方迅速跟了上来,一前一后护在了奔驰车头尾。 车里,包国兴将隔音帘拉上,拧开早已泡好的茶水喝了一口,看似随意的朝陶正清问道:「刚才谁的电话?聊这麽长时间。」 「安排在焦荣身边的那人,跟我汇报情况呢,感觉我都快成特务头子了。」 「哈哈哈……这可不是啥好词儿啊。」包国兴笑着打趣了一句,将茶杯放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示意陶正清接着说。 「也没什麽,还像之前那样捞偏门儿,只是不用自己的人了,改用别人了。」 「用的谁?」 「一个干海鲜冷链专线的车队,应该沾点邪气儿,昨天焦荣手底下三个干脏活儿的,合计着上去试试人家,结果都被崩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呵呵……」包国兴有些不以为意的轻笑了两声,接着问道:「那其他人呢?」 「老李国外那块儿业务盘子太大了,我的人说……这可能里头还有二哥的影子。」 「确定吗?」包国兴的声音变了音调,手指扣在了扶手上。 「只是猜测,目前还不确定。」 「诶……」包国兴长舒一口气,接着问道:「曹文和小刘呢?」 「他俩暂时还没消息。」 「你说……为啥会变成这样?每年集团的分红都按时按点的打给了他们,钱难道还不够花麽?可能他们几个月的花销,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来,还有啥不知足的呢?」 陶正清露出无奈之色,回道:「话虽这麽说,但人欲望无穷无尽,向来都没有知足的时候。」 「那你知足麽?」包国兴话锋一转,看向陶正清。 「你这问题问的,没有逻辑,我说知足吧,那我乾脆回去养老得了,可是这麽些年下来,看着集团一步一步成长,就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实在是放不下,这又显得我有点不知足了,压根儿没法回答。」 「呵呵……听你这麽一说,确实,人就没有知足的时候,就包括我也一样,有时候我就在想,我也不缺钱,为啥还要天天起早贪黑的忙这样儿呢?或许这个问题,你今天给了我答案。」包国兴感慨着,嘴角带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可是不知足归不知足,有些人的路子,走岔了,明明前方是康庄大道,却偏偏要去走歪门邪道儿,我觉得你也是时候该给这些毒瘤清出去了。」 「我也想,但牵扯太大,就现在来看,还不到时候。」 听到这儿,陶正清却摇了摇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就没有一个正好的时候,要不先把那几个小的除了?」 「你是说焦荣啊,行,那你来呗。」 「我……」陶正清神色一僵,迟疑道:「可是嫂子那边儿……」 「哈哈哈……你看,你这不也有顾虑麽,所以说,现在还不到时候,等着吧,再让他们蹦躂几天。」包国兴调笑一句,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老李那块儿,你多盯一盯,尽快确定一下,这里边儿到底有没有老二的事儿。」 「明白了。」 之后,车厢里就陷入了沉默,俩人谁也没再出声。 包国兴将脸转向车窗外,眼底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惆怅。 世人皆知他包瘸子风光无限,但却不知他也有不少糟心事儿。 偌大的集团里,拉帮结派,各种裙带关系牵扯不断,整的乌烟瘴气的。 就连他自己,都不能免俗。 一人得道,各路亲戚朋友都找了上来,包括他媳妇儿的弟弟,妹妹,表亲,还有前妻的亲戚朋友啥的,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不搭理吧,还不行,闲话满天飞,戳着脊梁骨骂。 可是搭理吧,仗着自己这点关系,个个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就拿焦荣来说,是他现在媳妇儿家表弟,原本只是一个街头混子,混了好些年,没混出个名堂。 自打他二婚,焦荣攀上了他这棵大树后,短短十来年儿,摇身一变,就成了道上人口中的『荣爷』。 结果,他在前头一个劲儿树立光辉形象,生怕沾染上一丝污点儿,而焦荣这批人却在背后拿刀捅他。 尤其在听到跟他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可能也在背着他玩邪的,他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 隔天下午,老王依旧守在市场上。 今天的货对比前两天儿,少了不少,只有四车半。 所以不到四点,就都装完了。 而老王也没有多做耽搁,直接就让司机们开车走了。 至于今儿晚上出货,那景行还没返回来,而小姬,乐乐和郝亮还有别的任务,所以,他打算自己亲自来。 从市场回到冷运公司大院儿,老王刚进屋没多久,焦荣的电话就过来了。 老王本来以为焦荣要跟他核对送货时间的事儿,可没曾想,对方上就开始掰扯运费了。 「我这边儿现金不太够,要不行赶这趟货完事儿一块结呗?」 对此,老王心知肚明,这是临到头儿心疼了。 「有多少先给我点呗,该说不说,前天晚上送货时候,还碰上劫道儿的,我这边儿人都动枪了。」 「哎呀?还有这事儿呢?」电话里,焦荣故作惊讶。 「啊,那可不咋滴,老惊险了,所以说,荣哥,兄弟们可是把头别在裤腰带上跟着你干,你总得让人见着钱啊。」 「好了,不磨叽,六点,我让人过去给你送货,顺便再给你拿二十,你先对付着使,后边儿咱再算。」 「那这把有多少?」 「整三十公斤,分四个地点,有两个地儿还比较偏,等你收到货了,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闻言,老王露出冷笑。 果然,这回要玩真的了,在安排上都细致了不少。 「行,这趟货,我亲自送。」 …… 第543章 改变计划 挂断电话,老王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四点半,时间还早。 他点了根儿烟,摸着自己后脖颈的槽头肉,一遍遍在脑子里过着之前预想好的每一个步骤。 机会只有一次,出一丁点儿的差错,都可能将他们推向深渊。 而管崇喜这步棋,除了知道毒品这档事儿以外,其他的什麽都不清楚,并不稳妥。 所以,老王思索良久后,还是决定给管崇喜交个实底儿,把计划大变一下子。 台湾小説网→??????????.?????? 相信除了三十公斤毒品外,再加一个特大杀人案的逃犯,这个砝码足够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管崇喜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起来。 「喂?有消息了?」 「啊,今天晚上。」 「咋安排的?」 「我先跟你说一个事儿,你做好心理准备。」 「啥事儿啊?」 老王夹着燃烧到烟屁股的香菸,猛猛吸了一大口,捻灭在菸灰缸,随即一边吐着烟气,一边开口道:「这趟货,是焦荣的,而且,今天晚上焦荣得死……」 「啥玩意儿?你是说天赐酒店的荣爷?」电话里,管崇喜声音陡然拔高,似乎被惊到了。 近几年,焦荣的名号确实挺响,满d连只要是社会上玩的,几乎都知道。 就连冯冲都是搭上了焦荣这条线,才在几年里窜了起来。 而现在,老王竟然跟他说要给焦荣整死,怎能不让人震惊。 几秒后,电话里管崇喜结结巴巴的确认道:「咱不开…玩笑行麽?你知不知道……焦荣……是谁?他……」 「打住!」老王懒得再听管崇喜介绍焦荣的来路,直接出声打断:「先听我说,这把事儿只要你配合,最后跟咱扯不上关系。」 「啥意思?」 「一会儿我再跟你详细解释,我先问你个事儿,前几天沈y那起大案子,你知道不?」 「你是说那个叫郝亮的?杀了四个人的案子?」 「对,如果说……这个郝亮杀了焦荣以后,最后死在你手里呢?」 …… 傍晚六点,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冷运公司大门口,按了声喇叭。 老王走出屋子,冲大门喊道:「门没锁,开进来吧!」 面包车副驾驶车窗探出一个脑袋,「你过来把东西拿走,我们不进去了。」 老王挑了挑眉,掏出车钥匙坐进了平房门前停着的雅阁车里,发动后,调转车头,朝大门口开了过去。 三十公斤货,让他搬回来,太费劲了。 到了铁栅栏大门前,老王走下车,就看见一个大圆脸的青年后备箱里往下搬货。 一共四个硬泡沫箱子,上边儿封着口,盖子上还贴着条儿,跟他们运冻货时候整的一模一样。 今年挨个把箱子搬到大门口,交代道:「十公斤,七公斤,五公斤,八公斤,条儿上都写着重量,别整错了,地址一会荣哥会发你手机上。」 老王盯着箱子瞅了两眼,开口道:「你把箱子打开,我要验一下货,别到时候货送到了,跟我说数儿不对,那我就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没这个必要吧?再说这都封口了……」 「封口咋了?一会再粘上不就得了,里头装的啥,咱们都知道,怕啥呀?」 圆脸青年似乎觉得老王说的有道理,所以也没再磨叽,从身上掏出一把卡簧弹开,就给缠在箱子口处的胶带划开了。 老王上前,把盖子一揭,看到里边冰块儿上均匀的铺了一层冻虾。 他戴了一只装货用的线手套儿,给手探进去扒拉了两下,看到了箱子底部放着的几袋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见此情况,老王心中大定,「行,把口封了吧。」 「其他的还看麽?」 「不用了,相信荣哥应该不会坑我,呵呵……」 既然已经确定装的真东西了,其他的几个箱子里够不够数儿的,也无关紧要了。 「那指定不会,这个你放心。」 几分钟后,青年把用胶带把箱子重新缠好,和老王俩人都搬上了车。 接着老王给大门一锁,就把车开到了院子里的一辆中型货车前,把四箱「冻虾」倒腾了上去。 在打开制冷机组后,他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 而这时,焦荣的简讯正好发了过来,简讯内容是四个地址。 但老王看都没看,退出简讯页面,找到一个电话号码就拨了过去。 也就二十分钟左右,一辆小货车就开到了公司大门前,上面拉着不少活鲜。 这些都是老王提前找海鲜档口买的,为的就是打掩护。 要不然到时候车里只拉了四箱冻品,不好解释。 一直到晚上七点,天色暗了下来。 老王独自开着中型货车,驶出了公司大门。 顺着大道儿,很快就摸上了东北路,朝南驶去。 半个小时以后,东北路南段的一个岔路口处,老王离看到了路口处闪着警灯的警车。 随即,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在电话接通后,只说了一句:「我到了,你准备吧。」 …… 几分钟后,老王的车被拦了下来。 管崇喜带着五个人走了上来。 「来,身份证看一眼。」 老王没有多说,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了上去。 管崇喜接过后,敷衍的看了两眼,又把证儿递了回来,「熄火下车,配合我们检查一下后车厢。」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查啥呢?」 「查什麽跟你说不着,下车,配合我们打开后备箱检查。」管崇喜黑着脸,一脸严肃。 而这时,管崇喜身后一个警察上前一步,在管崇喜耳边低声道:「喜哥,这人瞅着挺面熟,好像上次咱们在ktv里见过。」 管崇喜微微点头,「我知道,就是他。」 听到这话,这警察立马变了一副嘴脸,「说你呢!下车,赶紧的!」 老王故意做出一副怯懦的表情,打开车门下了车,「这后面拉的都是活鲜,给车厢门打开冷气跑了,就都活不成了。」 「总不能你说啥就是啥,打开看看!」 老王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上去,「通融通融,真没法开,一车货值不少钱,要是死多了,我是真赔不起。」 管崇喜伸手将烟推了回去,「最后说一遍,打开,配合我们检查,能听明白麽?」 「可是……我……诶……」老王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我给货主打个电话,不行让他来解决,我一个送货的是真做不了主。」 第544章 越玩儿越超出掌控了 「艹!你不挺牛逼的麽?咋现在怂了?」管崇喜下边一个警察出言嘲讽道。 「少说没用的,上后边儿接着查。」管崇喜呛了一句,又冲老王说道:「你先给车开边上儿,我给你时间联系货主,但我也把话撂这儿,今天这车厢不打开,你指定是走不了。」 「行行行,我马上打。」老王一边陪着笑,一边拉开车门坐上了车,把车开到了路边儿。 接着他又下了车,拎着手机走到马路牙子上,拨通了焦荣的电话号儿。 或许这个点儿焦荣正在吃饭,响了将近一分钟,才接起来。 「喂?咋了?」 「荣哥,半道儿碰上警察了,要查车……」 「那就让他查呗,最近一段儿有个大案子,到处都是查车的。」 「可问题是人还要让我给箱子打开,挨个看一眼里边儿装的啥。」 「卧槽?他凭啥查呀?」 「那我也不知道啊,现在给我卡这儿了,不让走。」 电话那头,焦荣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道:「来,你把电话给那个警察,我跟他说。」 老王转回头看了一眼管崇喜,给手机递了上去,「让你接电话。」 「我又不认识他,不接。」 老王又给手机捂在耳朵上,说道:「人说不接。」 「艹!你告诉他,我是焦荣,让他懂点事儿。」 老王龇着牙再次传话道:「我哥是焦荣,让你懂点事儿。」 管崇喜倒也配合,加大嗓门儿喊道:「别说焦荣了,他就是焦皮也不好使!」 「荣哥,你也听见了,人家不搭理咱啊。」 「这是谁家裤兜没管好,蹦出这麽个玩意儿?来,你问问他,他哪个派出所的?」 老王有点无奈,回头看了管崇喜一眼后,再次冲电话开口:「人走远了。」 「妈的!这麽横麽?你在哪个路口碰上的,告我,我让人打听一下。」 「不是,荣哥,你也知道我外地的,这…这是哪个路口,我还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条儿道叫东北路还是啥来着。」 「艹!东北路十几公里,二十多个路口,你这跟没说一样,你瞅一眼周围,看有啥?」 「呃……有个红绿灯,还有个……公厕,远一点有个商场,我看不清名儿。」 「哎呀卧槽!咋啥都让我碰上了呢?你能不别跟我俩开玩笑。」 光听电话里焦荣的语气,都能感受到对方此时一定无比蛋疼。 「儿子撒谎,周围就这点东西,噢,对了,还有一个小区和一个小广场。」 「是南边儿还是北边儿啊?」 「应该是南边儿。」 「那我打个电话问问,看是哪儿的警察,你等等。」 说罢,还没等老王反应,电话就挂了。 老王心里一沉,他一早就知道不好给焦荣钓出来,但没想到会这麽麻烦。 「咋样啊?」管崇喜走上前问道。 「说要打电话问问,估计要找关系。」 听到这话,管崇喜的神色有些难看,「这一片儿属于中山区,跟我不挨着,我带人过来,也没请示,估计不好整了。」 老王眯起眼睛,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你现在给你们局里领导打电话,就说你得到线报,嫌犯郝亮会从这条儿道儿走,让他给你顶一阵儿。」 「这特麽能行麽?」管崇喜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他感觉越玩儿越超出掌控了。 「行不行也只能这样了,试试吧。」 「可千万别玩脱了。」管崇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眼下已经上了老王的贼船,只能是硬着头皮顶着了。 几分钟后,管崇喜返回,脸色依旧不怎麽好看。 老王赶忙问道:「咋样?」 「说了,我们局长要亲自带人过来。」 老王拧着眉头,又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虽然麻烦了点儿,但也还能行的通,从现在开始,不管谁给你打电话,你都不用管,到时候只要枪声一响,你就开车追,明白麽?」 「我知道。」 正说着,老王拿在手里的手机响了,是焦荣回了过来。 「他赶忙按下接听键接了起来。 「喂?」 「我问了,东北路南边儿也没有设卡,咋你就碰上警察了呢?」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可问题我现在确实碰上了啊,要不行你过来看咋整?我怕我一会儿拦不住,他们直接给东西翻出来了。」 停顿了一下后,焦荣答应了下来,「行,我给中山分局的先喊过去,我稍后就到,你一定要给我拦住,听懂没?」 「那指定得拦着啊,要真翻出来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行,拖着吧,最多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老王松了口气,再一摸额头,早都出汗了。 「妥了?」焦荣看着比老王都急,见挂断电话,立马出声问道。 「是说要过来,不过中山分局这边儿的人估计会先到,有问题麽?」 「有问题不也得硬挺着麽。」管崇喜满脸愁容,心里直打鼓。 整好了,天大的功劳,整不好,这把给焦荣得罪了,以后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十几分钟后,两辆警车从南边儿开左拐开到了路口。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警察刚下车,就扯着嗓子朝管崇喜问了:「你是干啥的?谁让你来这儿查车的?」 管崇喜朝说话之人的肩章上看了一眼,两杠两星,二级警督,结合对方的岁数,想来应该是分局大队长这一级别的人物。 他上前先是敬了一礼,接着不卑不亢出示警官证,说道:「您好,我是甘井子区分局重案大队的中队长管崇喜,警号023…,受我们局长调派,在此执行任务,因事关紧急,为能提前正式做出协作通报,还请谅解,此时我们局长正在赶来的路上,稍后他会向你方做出解释。」 管崇喜一番官方的回答,顿时给中年警察整的有点发懵。 他看了一眼远处有序查车的几人,又想到刚才焦荣给他打电话说的话,也朝着管崇喜敬了一礼。 「收到,我理解你们的情况,但跨区办案有规定,必须核实并上报,稍后我们立即联系指挥中心与你单位对接,再确认手续完成前,请你们暂停行动,配合我们再此等待指令。」 听到这儿,管崇喜暗暗着急。 若是中山区分局插一脚,先不说后续步骤能不能顺利进行,如果事儿响了,功劳也成了对方的。 好在这时候,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张局来了!」 管崇喜闻言,回头望去,只见一辆警用帕萨特b5从辅路驶了过来。 第545章 看看里边儿到底有没有藏人 待车停稳,管崇喜赶忙上前,亲自给拉开了车门。 一个四十多岁,稍微有些秃顶的中年下了车,正是甘井子区分局局长,张局。 此时张局身着便装,明显是下班回家了,又被管崇喜一个电话喊了过来。 「现在什麽情况?」张局低声朝管崇喜问道。 「还在排查当中,有一辆拉海鲜的货车死活不让开箱门,还找了关系,这不,中山分局的都过来了。」 「拉海鲜的货车?」张局狐疑的往路边停着的货车看了一眼,「你怀疑嫌犯藏在车厢里?」 「说不准,但我举着很可疑,要是没有里边儿没有猫腻,打开看一眼不就行了麽,干啥要大费周章给中山分局的人喊过来呢?」 「中山分局的人怎麽说?」 「说要上报,让我暂停行动。」 张局拧起眉头,「你刚跟我电话里说的,到底有没有把握?」 管崇喜朝不远处的老王偷瞄了一眼,咬了咬牙,「有。」 张局深深的看了管崇喜一眼,眼底的怀疑之色一闪而逝。 管崇喜也是局里的老同志了,平日里个人能力虽然不出众,但也不是贪功冒进之人,眼下既然这麽笃定,那他自然是相信的。 其实说白了,若是这起震惊全省的大案能落在他们分局头上,他同样也有天大的好处。 「好,既然你有把握,那协调的事儿交给我,需要任何支援,跟你们大队长提,全局上下,全力配合你。」 「是。」 说罢,张局就大步走到中山分局众人跟前,敬了个礼。 「我是张晋生。」 「张局您好,我是中山分局孙林。」中山分局领头的大队长不敢怠慢,当即立正,回了一个礼。 都是一个系统的,张晋生他自然认识。 「我方人员受我指派,在此执行任务,你可向你方值班领导如实上报。」 「可是……」 孙林还想说什麽,却被张局出声打断:「好了,出了问题我担着,不要浪费时间,现在所有人,将那辆车围上,开车厢检查!」 说完,张局将手指向了停在路边的货车。 这下,孙林急了。 他本就是受焦荣委托,过来阻止开车厢的,现在倒好,一个分局局长亲自下了令,这让他咋拦啊。 就在为难之际,老王一个箭步冲到车厢前,伸开双臂将正要开车厢门的几个警察拦了下来。 「各位警察同志,千万别开,给冷气儿跑了,损失我赔不起啊,我家里还有五个四个孩子要养活呢,一个月就挣点辛苦钱……」 虽然老王的神态和语气都演的非常到位,但脖子上的金炼子和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就有点出戏了。 再加上那一身肥膘和得体的打扮,咋瞅着都跟送货挣点辛苦钱的司机不挨着。 这给一旁的管崇喜看的一阵蛋疼。 自己今天可算是把前途和身家性命都搭上了,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而老王此时心里也在暗暗着急。 这眼瞅着就要失去控制了,咋焦荣还不过来呢。 「怎麽回事儿?为啥不让开?」张局走到货车后边,冲老王问道。 「领导,不是我不让开,是货主不让开,车里大部分都拉着活鲜,这车厢一开,冷气儿跑了,坚持不到目的地,就都死光了,我是真赔不起这损失啊,咱要不再稍微等等,货主马上过来,最多三五分钟,到时候你们跟他沟通,他要是说能开,我这儿二话没有。」 「倒也是,他一个开车送货的,为难他没有用。」管崇喜也帮腔道。 按照他跟老王的约定,焦荣不来,车厢绝对不能打开,而郝亮也不会出现。 所以,他现在也只能帮着拖延时间了。 「他是干啥的,查了没有?」张局指着老王朝管崇喜问。 「呃……查了,没问题,就是冷链运输公司送货的。」 张局低头想了一下,觉着确实没有必要为难一个送货的司机,三五分钟而已,他还是能等的起的。 「好,我给你这点时间,其他人,将车厢围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中山分局的一行人也没有离开。 孙林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跟谁打着电话。 管崇喜时不时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热的。 而老王,则站在车厢后侧边儿的马路牙子上,点了根烟。 也就过了两分钟,一辆路虎行政就极速开了过来。 在临近路口时,一个急刹车,就把车停在了张局的车前。 下一秒,车门打开,焦荣阴着脸走了下来。 看到焦荣,张局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 焦荣的很多产业都在甘井子区,他自然也认识,而且还打过几次交道,吃过饭。 「焦老板,你咋过来了?」 「你们不要查我的货麽,那我不得过来看一眼啊。」焦荣没好气的呛了一句,接着走到货车前,朝守在一旁的老王看了一眼。 而老王微微点了下头,给了焦荣一个放心的眼神。 于是乎,焦荣放下了心,嚣张的冲一众警察问道:「我先问一句哈,我雇车送点海鲜,哪儿犯毛病了?你们要查啥玩意儿?」 「呃……查逃犯,需要打开车厢看一眼。」管崇喜接话道。 「艹!刚才就是你跟我电话里耍横是不?还跟我俩说焦皮都不好使,你咋这麽牛逼呢?来,你告诉告诉我,你叫啥名儿?」焦荣说着,伸手在管崇喜脑袋上扒拉了一下。 张局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出声解释道:「焦老板,最近有个大案子,我们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焦荣回头向张局,稍微收敛了一些,「行,张局,你讲话了,给你这个面子,车厢打开可以,但我送的都是名贵海鲜,可别给我把箱子开了。」 「那肯定的。」 「来,开吧,看看里边儿到底藏没藏人。」焦荣摊开手,后退了两步。 管崇喜伸舌头抿了抿嘴唇,咽了口唾沫,内心紧张的情绪开始升腾。 成不成就看这一把了。 「把箱门打开!」 话音落,几个警察上前,就开始解着车厢上的锁链和卡扣。 而这时,老王躲在车厢侧边儿掏出手机,将提前编辑好的简讯发了出去。 于此同时,在距离老王等人不远的路边儿停着一辆计程车。 车里郝亮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随即面无表情的朝司机师傅开口道:「走吧,上前边儿。」 …… 第546章 那你送送我呗 路口处,货车的车厢门被拉开了,一股凉意伴随着海鲜的腥味扑面而来。 借着路灯的光亮,众人齐齐朝里看去。 只见一排排泡沫箱整齐的码放在后边儿,而靠中间的位置则摆着四个稍大的加厚塑料箱,里边儿还放着增氧泵。 确实如老王所说的那样,拉着活鲜。 「咋样?看着人了麽?」焦荣站在人群后边儿,环抱双臂,脸上有些不悦,「看完了就给我关上,也不寻思寻思,屁大点地方,能藏了人麽?」 不过这时候,管崇喜却紧盯在车厢里,用手电筒一个劲儿照着。 突然,他把手电筒的光打在了靠里边儿的一个泡沫箱底部。 只见泡沫箱底部出现一个空洞,漏出了不少冰渣子。 管崇喜二话没说,托着车厢板儿就跳了上去。 就在众人压根儿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蹲下身就从泡沫箱底部破口处掏出了一袋儿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张局,你看,好像是毒品!」 听到喊声,焦荣脸色一变,顿时急眼了。 「谁他妈让你动的?给我放下!」 而这时,张局已经走到后车厢跟前儿,「你说啥玩意儿?毒品?」 「瞅着像。」管崇喜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随即放到嘴跟前儿,就打算给口儿撕开。 「让开!」焦荣将挡在身前的几人推开,站到车厢前,直视管崇喜,冷声威胁道:「你最好给我把东西放下,明白不?如果你不知道我是谁,可以问问你们张局。」 直到现在,他也没考虑过自己会不会被抓,而是还想着如何把货保住。 听到这话,张局脸上闪过迟疑之色,眼神复杂的看向管崇喜。 他很清楚焦荣的能量,就算是管崇喜手里拿的真是毒品,焦荣大概率也不会有事儿,到最后,无非就是多几个背锅的。 而管崇喜今天这麽一闹,说不好听点儿,前途已经没了,搞不好还得送命。 凭心而论,他现在反倒是希望管崇喜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说一句搞错了,把这事儿圆过去。 但不料下一秒,管崇喜就给塑胶袋咬了个口子。 他用手指捏了一点儿白色粉末,用舌尖舔了一下。 发涩,发麻,还伴有一股金属的味道。 「没错,就是毒品!给人摁住!」 但话说出来,却没有一个人动弹。 张局没动,他队里下边的几个警察也没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纠结的表情。 他们甚至都在想,管崇喜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焦荣此时的脸,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他阴恻恻的拎着管崇喜看了两秒,随即伸出手指了两下,「行,我记住你了。」 说罢,他转过身就要离开。 「等等。」张局突然出声了,「焦老板,现在走有点儿不合适吧?」 「哪儿不合适了?这又不是我的东西,有啥问题你问拉货的司机,跟我说不着。」焦荣虽然嘴上这麽说,但心里其实也有点儿慌。 一方面,他怕包国兴知道,另一方面,这事要是真捅出来,该找谁平,也是个大问题,搞不好他这把也得出点儿血。 从人群中挤出来后,焦荣斜眼看了一眼老王,眼中带着杀气,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即便头也不回的朝车的方向走去。 张局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 而其他警察,包括中山分局的众人,都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唯独管崇喜,从枪套里摸出了枪,从车厢里跳了下来,紧盯着焦荣的方向。 就在焦荣走到车前,手已经拉上车门把手的时候,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另一侧窜了出来。 焦荣猛的一惊,刚转头,就感觉自己太阳穴被一个冰凉的硬物抵住了。 「看来你挺有一号儿啊,光明正大的贩毒,警察都不敢抓你,那你送送我呗。」 这时,众人才看清,一个年轻人藏在了焦荣身后,一手拉着焦荣的胳膊,一手持枪指着焦荣的脑袋。 「是嫌犯郝亮,大家注意!」管崇喜立马打开保险,抬枪指向了焦荣的方向。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把枪摸了出来。 本来下午管崇喜让他们去枪械库领枪的时候,一个个的还有些不明所以。 那现在,自然是明白了。 说要抓杀人犯,没想到还真出现了。 张局神色一紧,当即喊话:「把枪放下!现在你唯一的出路……」 「砰!」郝亮抬手就是一枪,打在了停在路边的警车上,擦出一溜儿火花。 众人下意识的开始寻找掩体,而管崇喜则护在张局身前,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投降才是你眼下唯一的出路,不要再负隅顽抗,伤及无辜……」 「艹你妈的!他是无辜的麽?」郝亮突然变得情绪激动,枪口击打在焦荣脑瓜上,「不说破案都讲证据麽?现在证据都摆眼跟前儿了,都不抓?反倒是我替父母报仇,杀了几个人渣,就他妈全省堵我?一帮废物!」 话音落,郝亮直接将枪口下移,对着焦荣的大腿外侧就扣动了扳机。 「砰!……啊——」枪声伴随着焦荣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饶命……饶命,别杀我……我配合你出去……我还有用……」焦荣鼻涕眼泪齐齐涌出,对着郝亮就是一顿求饶。 「想活命啊,好办,来,我问你,你是无辜的麽?那些毒品是你的麽?」 「我……我……」 「不愿意说就不说了,下去跟阎王爷说吧。」郝亮将手里的枪紧了紧,作势就要对着焦荣开枪。 「别别…别开枪,我说…我说,是…是…我的。」 「往哪儿运呐?」 「黑…省…」 「有多少?」 「三……三十……公斤……」 「五十克就够枪毙了,你整了三十公斤?死十回都不够吧?」郝亮说完,就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众警察,「听着了吧,三十公斤,结果你们就给放了?咋的?等他一走,然后再诬陷送货的司机,屈打成招,找人顶锅呗?」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执法一向公平公正……」 后边说了啥,郝亮压根儿没往耳朵里进,他侧着头对焦荣说道:「开车门,送我离开。」 「好…好。」 待焦荣给后车门拉开,郝亮拉着焦荣就坐进了车里。 他把车门关好后,冲前边焦荣的保镖说道:「往d连客运码头方向开。」 第547章 末路? 闻言,前边坐在驾驶位的保镖回过头朝焦荣看了一眼,目露询问之色。 「你看你妈呢?开车啊!没听到他说麽,客运码头!」焦荣双手掐着受伤的腿,龇牙咧嘴的冲保镖骂道。 别的先不论,首先他自己的小命现在被人家攥着,那只能是郝亮说什麽是什麽了。 而郝亮以为保镖还有想法,立马调转枪口,指向对方。 「你最好听话,我都背了四条命了,多一个少一个没……」 话没说完,保镖一脚油门儿就给车开了出去。 直到路虎开出一段距离后,刚才躲在货车后边的一众警察才走了出来。 虽说身为警察抓犯人是天职,但像郝亮这种已经背了四条魂儿的重犯,对上以后,多少都有点哆嗦。 因为对方手里有人质,他们并不能随便开枪,但郝亮却可以,毕竟生命只有一次,谁也不会说天生就不怕死,所以躲着点儿没毛病。 「把货车开回去!找技术科的同志调查取证,小杨和志刚跟我去追!」管崇喜一边拉着车门,一边朝队里的人吩咐道。 张局赶紧补充道:「追上以后不要轻举妄动,要确保人质的安全……」 管崇喜压根儿没时间继续听张局罗嗦,坐进车里后,立马给车点了火儿,就朝着路虎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这一下,给张局整的有点看不懂了。 这个小管啥时候变的这麽勇了? 当然,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管崇喜刚走,张局就立马拨通了指挥中心的电话,开始汇报情况,请求支援了。 不远处,中山分局的几人在反应过来后,在孙林的带领下,也同样坐进车里,朝着南边儿疾驰而去。 毒品的事儿跟焦荣有关系,他们倒不会傻逼逼的去抢功,但抓郝亮这一茬儿,只要人过去,说不定也能跟着沾点光。 而张局在联系了指挥中心后,也坐上车跟了过去。 转瞬间,原本路口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就只剩下了老王和三个管崇喜队里的民警。 「哎,把手机拿来!跟我们回局里!」一个警察走向老王,呵斥道。 老王后退一步,做出一副惊慌的表情,「我就是个送货的,抓我干啥?你们不会真的要拿我顶锅吧?」 警察面色微变,「少特麽扯没用的,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确定跟你没关系,绝对不会冤枉你,走吧。」 …… 而此时,路虎车一路疾驰,后边警车鸣着警笛死命追着。 这一幕看到外人眼里,都颇有一番警匪大战,喋血街头的既视感。 车里,郝亮眼瞅着一拐弯儿就要到客运码头了,于是乎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出去。 只过了不到三十秒,简讯回了过来,只有两个字儿。 【稳妥。】 郝亮看过后,将简讯删除,冲前边开车的保镖说道:「往客运码头东边开。」 「不出意外,客运码头已经有警察过去支援了,你跑不出去的。」保镖看着一点儿不紧张,耸了耸肩,接话道。 「无所谓,实在出不去,就死这儿,反正枪里还有四发子弹,给你俩崩了,再留一颗给我自己,还有富裕。」 一听这话,焦荣立马炸了,他对着前边开车的保镖就开骂了。 「你咋逼话这麽多呢?好好开你的车不行麽?能不能跑出去你说了算呐?平时也没见你有胆魄儿,现在跟我俩装上了……」 「行了!把坑闭上!」郝亮听着烦躁,用枪口顶了一下焦荣的脑袋。 「别,兄弟,你不用听他胡扯,信我的,你指定能出去,只要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麽样。」焦荣生怕给郝亮逼急眼了,现在就给他崩了,于是乎,将自己的重要作用又说了一遍。 「呵呵……我知道,你挺好使呗。」 「还行,还行。」 突然,开车的保镖又插了一句:「前边儿有警察。」 郝亮抬头一瞅,进码头入口处,果然出现了警车。 「撞过去。」 「之后呢?直接上东边的人行桥麽?」 「在桥口停车就行。」 「好。」 话音落,保镖立马狠踩油门儿,开始加速。 在临近路口时,他猛的一打方向盘,路虎就像一头猛兽一般,咆哮着跃上了马路牙子。 就在拦道儿的警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就从马路牙子驶入了东边儿的道上。 紧接着,直线加速,短短十几秒,车就稳稳的停在了桥头。 「到了。」 「艹!你这开车技术可以啊。」郝亮由衷的夸了一句。 「还行,当保镖,啥都得会。」 郝亮打开车门,拉扯着焦荣下了车,冲保镖点头致意,「后会有期,战友。」 「看出来了?眼挺尖呐。」 郝亮没再说话,把车门关上后,就拎着焦荣朝桥上走去。 其实自打他上车后,就看出了开车的保镖也是军人出身。 身上那种沉稳劲儿,看人时候的冷静,包括一些细微的动作,一般人根本学不来。 而且这一路上,他不止一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危险和压迫感。 所以,他一直都在提防着,但一直挺到最后车停下,对方也没有发难,这就让他有点看不明白了。 最后,只能归根于对方也同样看出了他的底细,惺惺相惜。 于是乎,就有了下车的那句『后会有期,战友』。 上了桥没多久,大批警察也随后赶到。 管崇喜一马当先,冲着郝亮奔了过去。 「站住!你跑不掉的!」 「砰!」 郝亮直接用枪声做出了回应。 他没有回话,继续藏在焦荣身后,往桥中央走去。 而管崇喜等人也并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跟着郝亮,一直保持着十五米左右的距离。 一直走到人行桥的最中央,郝亮转回头朝桥下看了一眼。 黑夜里,湍急的水流滚滚而过,让人望而生畏。 这座人行桥连接防波堤和码头主体,桥面狭窄,两边儿只有低矮的混凝土护墙。 而桥下,则是外海与港内的水流交汇处,水流非常湍急。 「放下武器投降吧,再拖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武警和特警马上就到,你跑不出去的。」 听到管崇喜的话,郝亮露出一抹笑容,「好,不跑了,就这儿了,人质给你。」 说罢,他松开了焦荣的胳膊,将其推了一把。 焦荣大喜,一瘸一拐的就朝着管崇喜的方向跑去。 第548章 案子到这儿,算是有了结果 但就在一众警察把目光都聚集到焦荣身上的时候,郝亮抬手就是一枪。 「砰!」 本书由??????????.??????全网首发 正夺命狂奔的焦荣身子一僵,脚步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几步,随即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地上。 见此情形,管崇喜反应最快,举枪就朝郝亮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三枪,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郝亮上半身。 在惯性的作用下,郝亮退至水泥护栏前,后仰着从护栏上翻了下去。 紧接着,众人听到「扑通」一声,赶忙跑上前,趴在护栏上向下望去。 但手电筒扫过,除了哗哗而过的水流,早已看不到郝亮的身影。 管崇喜倒没有纠结,他转回身奔向倒在地上的焦荣。 只是一眼,他就知道铁定没救了。 一枪正中后脖颈,血洞到现在还滋滋往外冒血,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这个位置处于脑干最下端,控制呼吸,心跳和血压等核心生命体徵,一般受到大力击打,都可能致人死亡,更别说实打实挨一枪了。 「怎麽样?」张局才赶过来,急急忙忙跑过来问道。 管崇喜还是秉承着严谨的态度,在焦荣的颈动脉摸了一下,回道:「人没了。」 「那嫌犯呢?」 「情况紧急,我开了三枪,掉桥下了。」 「打中了?」 「三枪正中前胸,都是要害。」 张局没再多说,移步到护栏前,看向漆黑的水流。 这里地处港内水流和黄渤海外海潮流的交汇处,还有明显的离岸流。 若是人掉下去,很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里被离岸流带向外海,再被北上的黄海沿岸流裹挟,顺着d连湾东侧的海域往东北方向漂移,最终可能被冲至锦州湾附近的海滩,或者更远的獐子岛,常山列岛等周边海域。 可以说,现在想找到郝亮的尸体,难如登天。 因为受潮汐的变化,水流方向并不固定,谁也不知道,到底会被冲到哪里。 之后,便是走流程了。 张局虽然忙的不可开交,但心里却高兴的不得了。 虽然郝亮被打死了,但管崇喜是在对方伤害人质的前提下才开的枪,合规合法,那这件震惊省厅的大案到这儿,算是有了结果。 同样高兴的,还有管崇喜,尽管出现了些许意外,但最后的结果,还是按照他和老王所预想的那样发展了。 一下子两起大案加身,他也算是要好起来了。 而就在一众警察彻夜忙碌的时候,另一边,某一栋老家属楼小区外。 小姬和林飞坐在车里,盯着一家大排档。 而靠窗户的桌子前,正坐着两人吃喝着。 其中有一个,正是傍晚给老王送货的大圆脸青年。 自打他俩送完货,小姬和林飞就跟上了,结果一路跟到这里,看着二人吃吃喝喝的,给他俩都看饿了。 「这俩比是真能吹啊,这都将近两个点儿了,没完了。」林飞一脸烦躁的抽着烟,发着牢骚。 「稳当点儿,别老是咋咋呼呼的。」小姬手里按着手机按键,头也不抬的说道。 林飞转过头看了小姬手里的手机一眼,调笑道:「是,哥,没毛病,有小姑娘跟你聊天儿,你就算是再蹲五个点儿都不急。」 「艹!埋汰我是不?脑瓜给你削了信不?」 「嘿嘿……我这哪叫埋汰啊,这不实话实话麽?」 「我就是关心关心小蓉家里,梁叔腿脚不好,住那小平房里冬天生火烧灶,冷一阵儿热一阵儿的,老难受了,我合计着让他们买套楼住,有暖气,能舒服点儿。」小姬难得露出一副窘态,牵强的解释道。 「对对对,买楼确实是个大事儿,怎麽着也得每天聊五六个小时,一聊聊半拉月吧。」 「行,不聊了,来,你下车,趁这会儿功夫,咱俩上前边儿空地上练练,我看我之前教你的学明白没有。」小姬说着,把手机一合,拉着林飞就要下车。 「别,我错了,哥,闹玩儿呢,你别拽我,哎哎……人出来了。」林飞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想着脱身,没曾想一转头,大排档里吃饭的俩人还真出来了。 大圆脸儿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儿打包好的饭菜。 俩人坐上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里,便朝前开着走了。 而小姬自然也不耽搁,点了火儿,一脚油门儿就跟了上去。 前后也就五分钟,一拐弯儿,面包车停在了一家私人医院门前。 跟在不远处的小姬一脚刹车踩下,将车熄了火儿。 而林飞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小姬顿时懵了,「这他妈是医院,你干啥去?」 「我就跟上去看看,不乱来,你聊你的。」林飞打了个哈哈,就双手插兜,朝前走了过去。 小姬倒也没多想,寻思着林飞不是个虎逼,搁医院里应该不会动手。 所以也没再多说,掏出手机,就又跟人聊了起来。 而林飞则带上了口罩,一路尾随大圆脸二人,走进小医院前厅,上到了二楼。 说是医院,但其实真不大,只有二层楼,一楼接待台前只有两个小护士在掏耳朵根儿聊天儿,两侧的门诊科室也都熄了灯,想来都下班了。 二楼走廊里漆黑一片,连个鬼影儿都没有,只有靠里的一间病房里亮着灯。 大圆脸儿俩人拎着饭菜和啤酒,走进了病房。 而林飞则一直在楼梯口盯着。 直到病房门关上,林飞这才慢慢靠近,走到了病房前。 透过玻璃窗,只见里边儿坐着三个人正围圈儿斗着地主,大脸青年和另外一人走进后,把饭菜放在了桌上,就上前去观战了。 见此一幕,林飞顿时就想明白了,前天小姬和乐乐回来,说碰上焦荣的人拦道儿,崩了三个。 如今这三人瞅着腿上都有伤,正好对数儿。 他简单一合计,从兜里掏出手套戴上,接着从后腰里摸出了枪,开保险,上膛,把连衫帽往头上一套,推门就进去了。 …… 还在楼底下聊q聊的正起劲儿的小姬还正想着怎麽回复梁蓉的消息。 突然,密集的枪声响起。 他心里一惊,立马推开车门下了车,顺着枪响的方向就奔了过去。 当他穿过小巷,绕到医院后边儿时,就看见一道人影从二楼的窗户上一跃而下。 「哥,完事儿了,走吧,吃饭去。」 …… 第549章 藉此由头,自查自纠 晚上十二点一过,焦荣的保镖从甘井子区分局走了出来。 警察给他带回来,也就是正常的调查取证做口供。 焦荣已死,关于毒品运输案的所有细节,他都是一问三不知,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每月拿着固定的工资。 至于郝亮劫持车辆逃离的过程,他倒是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车里发生的对话都说了一遍。 如此,三个小时下来,该走的流程也走完了。 而出了警局坐上车后,保镖第一时间就给手机开机,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或许是午夜凌晨早已经休息的缘故,第一通电话打出去,对面儿并没有接。 但事儿有点急,保镖又拨出去一个固话号码。 这回倒是很快接了起来,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声音。 「喂?你好。」 「帮我喊陶总,我找他有急事儿。」 「陶总已经休息了,请明天早上七点以后……」 「我说了,很急,出了问题你担不住!」保镖出声打断了对方。 电话里的女人,是陶正清的私人助理,因为集团还有一些国外的合作企业,所以这部固话二十四小时随时随地都能打的通。 而此时,助理一听是国内的电话,所以下意识的认为并不是什麽特别着急的事儿,所以就擅自做主,想要推了。 在保镖说完后,助理略微迟疑后,开口道:「那好,稍等,我马上去喊陶总过来。」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听筒里就响起了陶正清的声音。 「你好,哪位?」 「陶叔,是我,有个紧急情况需要跟你汇报。」 「嗯?发生什麽事儿了?」 「焦荣死了,被枪杀了。」 …… 南山老洋房区。 包国兴放下手里的文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起身准备去卧室休息。 哪知刚打开书房的门,迎面就碰上了他媳妇儿面带惊慌之色的跑了过来。 「诶?雅雯,这是怎麽了?」 「刚才我…我舅打电话,说…说小荣被杀了。」 包国兴脸色微变,两道浓眉皱了起来,「什麽时候的事儿?」 「前一阵儿,晚上七八点那会儿。」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我打个电话。」 「可是……我舅家里……」雅雯还跟在包国兴身后,不愿回去。 「那要不你来处理?」包国兴停下脚步,转回身反问道。 「呃……」 「这大晚上的,你除了睡觉,什麽都干不了,所以,听我的话,把手机关机,回去睡觉,要不该给孩子吵醒了。」包国兴虽然语气平静,但是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和冷漠。 「那…那好,我知道了。」 待雅雯离开,包国兴重新把书房门关好,走到书桌前重新坐下。 「焦荣死了?」 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后,他准备给陶正清打个电话。 不料,桌上的私人固话反倒在这时候先打了进来。 这部电话,只有有数的几个高层知道号码。 而前脚刚听他媳妇说焦荣没了,那现在这个点儿能给他打过来的,也只能是陶正清了。 「喂?」 「董事长,刚才我的人给我打电话说,焦荣被抢杀了,由于时间太晚,具体的过程还不清楚,但是有两点可以确定,第一,焦荣是被一名在逃的通缉重犯挟持人质枪杀的。第二,焦荣运毒,被当场抓包,最少有不下十人听到了他亲口承认。而现在运毒的货车和司机还在甘井子区分局,据我估计,这回的事儿小不了,天赐酒店还在咱们集团名下挂着,要不要想办法把事儿压下来。」 包国兴听完,捏了捏下巴,问道:「为什麽要把事儿压下来?」 「你是说……借这个机会……」电话那头,陶正清好像听懂了包国兴的意思。 「对,不仅不压,还要持续扩大影响,把焦荣这条运毒的线儿都挖出来,正好藉此由头,自查自纠,把集团里一些摆在明面上的臭虫清理掉,通知下去,两天后下午三点整,所有股东,各子公司负责人以及法务,财务,安保,外联,运营总部开会,那些在外边儿当王爷的,也必须当场,告诉他们,谁回不来,自己主动请辞。」 说到最后,包国兴的脸上闪过凌厉之色。 林子大了,什麽鸟都有,他早都想要把集团内部清理一番了,而眼下焦荣的死,刚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 隔天上午,包国兴刚到公司办公室坐下。 陶正清就顶着黑眼圈儿敲门走了进来。 「早。」包国兴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打了声招呼。 「诶……焦荣的死恐怕没那麽简单。」陶正清一屁股坐在包国兴对面的椅子上,来了口大喘气。 「嗯?什麽意思?」 「又得到消息,天赐酒店后勤五个人,昨晚上九点多,在一家私人医院病房里,遭遇枪击,全死了,警方顺着死者身份挖了挖,都有前科,而且其中有两个还是逃犯,之前在通辽犯过大案的逃犯。」 「你是说……这是被灭口了?」 「明摆着是,我留在焦荣那儿的人说,死的这几个之前就是负责接货运货的,虽然用假名儿挂着酒店的后勤,但几乎都不去上班儿,昨天晚上,正是焦荣找外人第一次运货,结果就出事儿了。」 「问题出在运货的人身上?」 「我本来也是这麽想的,可问题根本说不通啊,打算黑吃黑杀人灭口,要麽为钱,要麽为焦荣那点货,可是货被警察缴了,运货的也一毛钱没捞着,图啥呀?」 听到陶正清的解释,包国兴也多少有点懵。 「这个运货的,啥背景啊?」 「就一家冷链运输公司,外地过来的,挂的本地公司的壳儿,走的长兴市场老胡的线儿,刚乾没多久,也就个把月,跟焦荣以前没有交集,就月初的时候,俩人约在天赐酒店里吃过一次饭,再没别的了。」 闻言,包国兴仰头思索了片刻,开口道:「听你这麽一说,我倒还有了点儿兴趣,这样,交给下边儿人去查一查,挖一下这帮人的底,你这俩天把收集到的资料和证据都整理好,提前跟相关部门沟通,后天开会时候,没有人情,只有王法。」 「明白。」 …… 第550章 一物降一物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一辆小型渔船渐渐出现在了烟台牟平区的一处偏僻河口。 船舱里,大伟开船,后边乐乐,郝亮,还有马三,郝晓梅都在。 眼瞅着距离河口越来越近,大伟一边轻微打着舵,一边开口说道:「只能在这儿了,靠不过去了。」 「行,也没多远了,我自己游过去。」郝亮说着,就把随身物品往防水袋里装。 早在几天前,老王就开始给郝亮想逃生的路线了。 只不过之前计划是,郝亮在路口处就给焦荣乾死,之后抢车逃跑,在码头人行桥跳水。 只不过后来老王又加了一步,才使整个过程变的惊险复杂。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当然,这样一来,警察误以为郝亮身死,把案子一结,整个假身份证使,以后就会方便许多。 而昨晚上管崇喜的三枪,确实结结实实打在了郝亮身上,只不过郝亮提前在前胸和腹部装了钢板。 这样不仅能防弹,而且还增加了重量,在跳下水后,也不至于被水流冲走。 而桥下,提前绑好了绳子。 郝亮在落水后,第一时间就将绳子抓在了手里,紧接着停在远处的渔船,就带着他驶离了原地。 至于渔船,则是大伟和马三来d连后,提前租好的,也得亏大伟会开船,要不然光是找个开船的,也得废一番功夫。 「不用装东西,我给你拿着就完了,刚不说了麽,等下我和你姐从码头靠岸,先送你去青岛,我那边儿有朋友,然后再让他安排车给咱仨送到广州。」马三一把给郝亮拦下。 尽管一路上他跟郝亮说了好多遍,说他到处都是朋友,找个待的地方并不难,但郝亮也不知道是认准了还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他,死活就要去广州。 「不用了,姐夫,我这已经够麻烦你了……」 郝亮话没说完,就挨了马三一杵子,「你跟我俩扯什麽哩格儿楞,她是你姐,我是你姐夫,你咋寻思的,能说出这话呢?脑瓜让驴踢了?」 「我……我就是想着这一来一回得好多天,怕耽误你事儿。」 「不耽误,煤场里你军哥在呢,我跟你姐正好上广州转转,就当旅游了。」 听到这话,郝晓梅眼中闪过感动之色。 丁香湖马上要动迁,马三这几天其实很忙,但因为郝亮,或者说因为她,把事儿都推了。 同样的站在他们这样的身份和角度,试问天底下又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样。 …… 下午将近四点,老王萎靡不振的从局子里走了出来。 有管崇喜在,倒也没有人为难他。 但毕竟他是毒品运送者,整个一套流程下来,现在能出来,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按照正常流程,他这种情况还得拘留等审查,没一个礼拜,根本完不了。 当然,这其中郝亮也起到了大作用,尽管是被逼迫的,但焦荣还是亲口承认了运送三十公斤的毒品,而且现场有那麽多人听到了,所以他只要一口咬着不知情,就不会有什麽大事儿。 货车还被扣着,暂时开不走,于是乎,老王走到路边儿准备拦个车回去。 而这时候,一辆赛弗开了过来。 车窗降下,是小姬和林飞,后边儿坐着那景行。 「老王,上车。」 」哎?你啥时候回来的?」老王笑着冲那景行问道。 「半夜,回来就直接找地儿睡了,中午那会儿上公司,才知道你被抓局子里了。」 「乐乐呢?还没回来麽?」 「估计也快了,吃完饭那会儿打电话,说返回来的路上呢,走一半儿路程了。」 「郝亮没事儿吧。」 「没事儿,送烟台了,马三两口子跟着呢。」 「噢~那就行。」老王松了口气,紧接着好像想到了什麽,朝前边开车的小姬问道:「昨晚上送货那俩人办了麽?」 小姬朝副驾上的林飞努了努嘴,埋汰道:「飞爹办的,跑医院病房里,一梭子子弹,给五个人都乾死了。」 「啥玩意儿?乾死五个?咋的?你连护士一块儿干了?」老王眼睛顿时瞪大,一脸惊愕之色。 「嘿嘿……那不能,干护士犯法,我是连上把拦道儿那三个,一块儿解决了。」 「啪!」老王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一个劲儿直龇牙。 前脚刚给背了五条人命的郝亮整走,这把倒好,林飞又整了五个。 「你跟我俩搁这儿凑整数呢?那三个没见过我,也没在装货的箱子上留下什麽痕迹,警察压根儿不会找他们,再者说,焦荣死了,他们仨是敢报警还是咋的?为啥非要给人办了呢?咋的?杀人有瘾啊?」 「顺手的事儿,刚好碰上了,再说了,也没人看见我,问题不大。」 「哎呀妈,愁死我了。」老王顺着脑门儿在脸上摸了一把,突然看见手掌心有一抹鲜血。 「艹!又给我整上火了,给我拿点纸过来。」 「嘿嘿……王哥,我瞅你这是憋的,要不晚上我给你整俩老妹儿败败火。」林飞赔着笑把纸递了过来。 「我用你啊,你也别给我整老妹儿了,晚上吃口饭,就跟小姬上沈y吧,正好过几天大伟他们要干活了,估计缺人。」 「哎,不是,我不说了麽,没人看见我。」林飞以为老王是故意找理由赶他走,赶忙解释了一句。 「听王哥的,晚上就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姬接话道。 林飞这回动静整的不小,不管有没有人看到,d连未来绝对会紧张几天。 而他俩虽然改了名儿,换了姓,但脸没变,继续待着很容易出问题。 对于小姬的话,林飞还是听的。 他点了点头,冲老王说道:「那行,王哥,我这回上沈y多少得挣点钱,等你来了,请你玩儿哈。」 「艹!小崽儿,点我呢?妈的,要不是你说,我还真给忘了,一会儿回公司,我给你拿十个。」 「嘿嘿……那就多谢了。」林飞瞬间眉开眼笑。 「王哥给你钱了,借我八万,正好小蓉家里买房还差点,等回头分红了还你。」小姬冷不丁插话道。 「呃……」 「咋的?不乐意啊?那一会儿回公司里,咱俩练练,我看你最近有没有进步。」 「别,我借,我借,给我留两万,也算你够意思了。「林飞苦着脸回道。 跟小姬对练,除了挨打没别的,每回都整的灰头土脸的,半天站不起来。 老王看到林飞吃瘪,顿时乐了。 老话说的对,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 第551章 走……走…… 傍晚乐乐返回,大伙儿凑一块儿吃了个饭,小姬和林飞就开车离开了。 屋里,老王,那景行,还有乐乐三人坐在一块儿抽着烟,闲聊着。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可算是能消停一阵儿了,干点逼买卖是真特麽费劲。」乐乐奔波了一天一夜,此时瘫在沙发上,好像没了骨头,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老王抽了口烟,咂了咂嘴,回道:「我估摸着事儿还没完,有点儿脑袋的人一寻思,就能看明白焦荣这把死的有蹊跷,眼下就看包国兴对这个小舅子上不上心了。」 「上不上心能咋的?他还要给咱整死啊?大不了待不下去,老子回吉l。」那景行不以为意的回了一句。 「按照我原先的预想,大概率是扯不到咱们头上的,可关键是林飞这小子下手太狠,一口气整死五个,两件事儿一串起来,很难不让人多想,诶…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得不说,老王的感觉挺准。 正是因为死的这五个人,才让他们成功的进入了包国兴的视线。 「你们寻思吧,我找地儿睡觉去了,实在扛不住了。」乐乐把菸头掐灭,打着哈欠站起身,出了屋。 「老那,你也去休息吧,我给阳儿打电话说一声儿,就搁屋里睡了。」 「那不行咱俩上洗浴泡个澡,按个摩呢?再整一下子去去火儿?」 「咋的?你请客啊?」 「行,我请,艹!」那景行颇为无语的骂了一声。 突然,屋门打开,乐乐的脑袋探了进来,「那哥,你请客的话,带我一个呗?」 那景行:「………」 …… 另一头,漠h金马饭店。 陈阳也是刚吃过晚饭,正坐在酒店大堂一楼的休息区打着电话。 「彩玲,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医院的饭要是不好吃,你让大姨在附近找个房子,置办点锅碗瓢盆儿,再不济上饭店里,跟他们借锅灶,自己炒也行,还有……」 陈阳在电话里一个劲儿絮絮叨叨的,逮着啥说啥,毫无逻辑可言。 其实自打陈阳从北j回来,每天只要有时间,就会拨通李秀兰的电话,跟张彩玲唠嗑。 而张彩玲虽然意识苏醒了,但目前只能说几个简单的单字,理解能力和表达能力严重受限。 同时,由于长期卧床,关节和肌肉僵硬,无法坐立或者站立,更不能做主活动。 说白了,有了意识,只是开始,后边儿能不能恢复,或者说恢复成什麽样,还是一个未知数。 眼下只能依靠全面的康复训练来重建。 这种情况下,愈发考验病人和病人家属的心理承受能力。 也不能理解,一个正常的人,在失去意识后重新苏醒,却发现自身与废人无异,内心得有多恐惧。 而陈阳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抽出大把的时间去和张彩玲沟通。 「我这边儿最多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完事儿了,到时候我去接你,咱上沈y,这样咱俩就能天天见面儿了,回头我跟大姨商量一下,咱找个好日子把婚结了……」 正说着,陈阳的手机突然响起了「嘟嘟」声。 他把手机拿眼跟前儿一瞅,见是老王来电。 「哎,彩玲,我接个电话,一会儿再打给你啊。」 说罢,他就挂断通话,反手给老王回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老王乐呵呵的声音响起:「忙着呢。」 「不忙,正好打电话闲聊呢,咋了,王哥,有事儿啊。」 「也没啥事儿,就上回跟你说的,那个姓焦的,整销户了,但可能出了点变故。」 「咋滴呢?」 老王花了两分钟,挑主要的给陈阳讲了一遍。 而陈阳在听完后,着实也有点蛋疼。 林飞的杀性是越来越重了,从老王的嘴里说出来,就感觉轻飘飘的杀了五只鸡一样简单。 若是这样,按照他估计,绝对会把包国兴扯出来。 而现在就看包国兴对焦荣是个什麽态度了。 陈阳从兜里掏出烟往嘴里塞了一根儿,冲电话里开口道:「行,我知道了,王哥,先等等看啥情况,要真揪着不放,那也没辙。」 「呵呵……确实,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麽大一尊大佛压下来,别说咱们了,就是孙猴子都躲不过去。」 「防着点儿吧,早做打算,不行就撤。」 「我心里有数儿,你忙吧。」 挂断电话,陈阳一边抽菸,一边暗暗寻思。 依照老王所说,包国兴在d连,甚至说在辽省,称之为手眼通天都不为过。 这种手眼通天,是真正意义上的手眼通天,跟崔正那种在黑省提名儿办事儿的压根儿不是一个层级。 一个是东北地区的顶级商业资本,业务辐射范围广泛,可能一个决定,就会牵扯成千上万人,甚至能够影响地方税收,就业和gdp。 而另一个则是通过暴力垄断,将势力渗透到一些灰色地带,担着极高的风险,挣着有数的钱。 说句不好听的,可能明天包国兴直接去市委大院找一把,对方得推开所有行程来接待。 反观崔正,虽说表面风光无限,但市委一把如果不高兴了,反手抽他俩嘴巴子,他一点脾气没有。 所以,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而相比于包国兴,陈阳这夥人可能也就比蚂蚁稍微强点儿。 若是真咬着不放,还真是没有一点招儿。 很快,一根烟抽完,陈阳强压下心绪,再次给李秀兰的手机号打了过去,现在时间还早,他打算再跟张彩玲聊会儿。 不过等了两秒后,却提示手机已关机。 …… 与此同时,北j天坛医院的病房里。 张彩玲右手死死的按着手机的关机键,脸上挂着泪痕,嘴里不停的发出怪叫。 此时她虽然比没有意识的时候看着状态要好一些,但依旧瘦骨嶙峋,脸色苍白,跟以往健康的时候判若两人。 或许也是感觉时间有点长了,病房外的李秀兰推开了房门。 当看到张彩玲的模样后,李秀兰大惊失色,赶忙奔到床前。 「玲玲你咋了?哪儿不舒服啊?跟小陈聊天聊的不是挺好麽,咋哭了呢?」 「呵……我……妈……走,出……出…院……」张彩玲吃力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脸上满是着急的表情。 不过好在李秀兰听懂了,她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还没好呢,出院上哪儿啊?」 「走……走……走……」 …… 第552章 亮刀(上) 十月十五号,星期四。 这天下午,d连市振兴集团总部的大会议室里,早已人满为患。 正中间的会议桌上,坐着的自然是集团里的高管和股东。 而两边的座椅上,则是各个子公司的负责人以及其他各个部门的职能岗位。 台湾小説网→??????????.?????? 而主位和旁边的几个位置,还空着,包国兴,陶正清以及其他几个大股东还没有来。 尽管如此,会议室里依旧鸦雀无声,没有一个唠闲话的。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这不过节不过年的,突然开大会,而且还特意把国外的一些分公司负责人都喊了回来,在结合这两天传的沸沸扬扬的焦荣运毒案,一些脑瓜转的快的,在心里已经猜到了这次会议要干什麽了。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很快,时间来到了下午三点。 会议室的大门被拉开,以包国兴为首,后边跟着陶正清,和另外两个中年人以及法务团队的十多号人。 待包国兴几人相继落座后,偌大的会议室里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一直到跟着包国兴一起进来的一个中年人淡淡开了口:「董事长,人都来全了,有话就说吧,没必要浪费时间。」 话说出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看向了中年人。 此人名为蒋振,集团创始人之一,第二大股东,当时集团成立的时候,都是按照他和包国兴的名字命名的。 可以说,此时整个会议室里,也只有他敢跟包国兴这麽说话了。 「二哥,别催,董事长可能正寻思怎麽开场呢。」坐在蒋振下方的中年胖子笑着接茬道。 这人也是集团创始人之一,名为李海龙,目前主要负责新加坡,曼谷,吉隆坡以及东京,首尔等华人商旅流量大的城市,开设的中高端酒店。 而他之所以喊蒋振二哥,一方面因为蒋振在家里排行老二,另一方面,在他们这几个集团创始人里,年纪也排老二,所以久而久之的,就喊顺口了。 包国兴在听到二人的对话后,似笑非笑的反问道:「觉得我年纪大了,脑袋不好使了?主持这麽个会议还得寻思寻思怎麽开场?」 「我就随口一说,你看你还当真了。」李海龙赔着笑回了一句。 「诶……」包国兴收回目光,重重叹了口气,接着环视众人,「老实讲,我确实有些难以启齿,天赐酒店负责人焦荣的事儿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根据警方的通报,从今年年初开始,运毒两百七十公斤,涉案资金达到了一亿三千多万,多麽恐怖的一个数字,在这背后,又有多少人因为他运进来的这些毒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要我说,这种人死不足惜!」 说到最后,包国兴声音陡然间加大了几分,会议室里,不少人都被吓了一个激灵。 接着,包国兴再次开口:「这件事,也给我敲响了警钟,所以我让人在集团里彻底查了一遍,结果……真的让我大跌眼镜啊,我是真没想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竟然胆子会这麽大!卫东星!站起来!」 话音落,会议桌右手边第八位,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踉踉跄跄的站起了身。 此刻,他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两只手不住的颤抖着,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法务,念!」 包国兴冲法务团队喊了一声,紧跟着,法务团队里站起一人,抱着文件夹就开始念了:「卫东星,男,汉族,1960年出身于丹东市,复旦大学金融学硕士……从04年11月,到今年9月,利用保单漏洞,虚构投保人,伪造理赔案,套取保险金额高达三千两百万,有通过某商业银行的空壳帐户,将这笔钱拆分成数十笔小额资金,转给东南亚的地下钱庄,然后通过回流洗白,又转回到了你爱人的海外帐户……」 一分钟后,还没等法务念完,卫东星就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董事长,冤枉啊,我……」 「是不是冤枉,我说了不算。」包国兴说完,一直没出声的陶正清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拉开了门。 下一秒,一大帮穿着制服的警察就走进来把瘫倒在地的卫东星架了出去。 「来,继续,下一个。」包国兴沉着脸朝法务吩咐道。 「曹文,男,汉族,1970年出生……」 法务刚念出来,靠墙根椅子上一个相对年轻一点的男人就变了脸色。 他赶忙将目光投向蒋振。 而蒋振立马抬手打断:「等一下。」 「嗯?怎麽了?」 「董事长,这是不是有什麽误会?小文一直挺老实本分的一个人,怎麽会……」 包国兴盯着蒋振看了两秒。 他知道,这是对方在向他求情,只因为这个曹文,是蒋振的亲外甥。 而现在,选择权就在他身上,如果坚持要给曹文扒出来,那他和蒋振的这种微妙的平衡也就打破了。 不过对此,他心里早已经有了计较。 「是不是误会,听下去就知道了。」 「非要摆在明面儿上麽?」蒋振一语双关的问道。 「诶……我也不想,但没办法,人情总有用完的时候,不是麽?」 说完后,包国兴直接准头朝法务吩咐道:「不用念了,留点体面,把资料交给警察同志。」 法务依言将文件夹合上,小跑着递给了站在门口处的警察。 而接下来,就是照着名单抓人了。 其中包括像卫东星一样的子公司负责人有三人,股东有两人,其他像曹文一样担任要职的有九人。 而再下边儿违规违纪的部门经理以及职能岗,一共被带走了近三十人。 这里边儿,有不少人跟他沾亲带故,甚至还有他本家的堂弟,妹夫,以及他媳妇儿那边的几个重要亲戚都被带走了。 正如他之前跟陶正清所说的那样,今天,没有人情,只有王法。 凡是掌握了确切证据的,一个不留。 半个小时后,偌大的会议室里,少了将近四分之一。 这些人里,多少都跟在座的高管股东沾点关系,其中自然包括蒋振和李海龙。 以至于等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后,蒋振和李海龙以及一众股东高管,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虽说在开会之前,明知道包国兴会拿焦荣说事儿,但按照他们所想,无非就是警告一番。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缓冲的馀地都不留,直接就亮刀了。 第553章 亮刀(下) 而此时,众人的表情,包国兴尽收眼底。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后,故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这些人里,有我的亲人,也有从创业初期就一直跟随我的老人,讲实话,在拿到调查结果后,我曾犹豫过,但是,我作为董事长,作为管理者,又岂能放任这帮害群之马胡来?我们振兴集团自打成立,风风雨雨走过了十二年,在多个领域内都取得了不凡的成绩,这都是大家一起拼搏努力的结果,那麽我想请问在座的诸位,你们愿意看到自己的努力,被如此践踏麽?」 「不愿意!」陶正清第一个带头响应,声音洪亮。给刚拿起茶杯打算喝水的李海龙都吓了一个激灵。 这一嗓子喊出来,其他人赶忙也跟着喊了起来。 而蒋振和李海龙的脸却更黑了。 本来包国兴这番大刀阔斧一刀切的做法会导致很多人不满。 若是多位股东合起伙来逼宫求情,包国兴或许也会顾及。 但此刻,这番话说出来,立马就将所有人都绑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不管谁来求情,那都是在破坏集团的公共利益,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不得不说,包国兴此举,真的是一点馀地都不留。 停顿了片刻,包国兴再次开口:「最后,我想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希望各位时刻能够自省自纠,及时将已经迈出去的步子拉回来,否则,当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散会!」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蒋振,李海龙等人的方向,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会议室里众人听到「散会」二字,如蒙大赦,一个个的低着头就朝着门口涌了过去。 但陶正清,蒋振,以及李海龙这几个创始人却没有动弹。 一直到人走的差不多,蒋振才抬起头缓缓开口:「董事长,就算是要动手,总归也该跟我说一声的。」 「就剩咱老哥儿几个了,喊什麽董事长,咋滴?许久不见,生分了呗?」 「咳咳!」蒋振差点一口气没换上来。 我跟你说事儿,你特麽又跟我俩扯上兄弟情了? 果然,包国兴还是那个包国兴,出招儿永远都让人猝不及防。 「那现在就这麽着了?都扔进去蹲大狱啊?」 「那不然呢?做错了事儿,总得付出点代价,照我说,有些人都坏到骨子里了,就该枪毙。」 眼见说不通,蒋振也不再浪费口舌,站起身就欲离开,「你是董事长,你说了算,要没什麽事儿,我就先走了,公司里还有个会。」 「不差这一会儿,正好老李也回来了,晚上咱一块儿聚聚,喝点儿?」 「前一段儿时间体检指标高,戒了。」 「戒了好啊,那咱都不喝酒了,就吃个饭。」 蒋振低头看了包国兴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就必须聚呗?」 「那不聚能行麽?估计老李都不答应。」包国兴说着,将目光转向了李海龙。 「也是,二哥,好久没一块儿坐坐了,晚上咱吃点清淡的,不谈工作,主要是联络联络感情。」李海龙顺着包国兴的话劝道。 「那行,定好位置喊我,我先回趟公司。」 「好,你先忙。」 蒋振点了点头,拿起外套就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李海龙见状,赶忙站起身喊道:「二哥,等等,我也上你那儿转转。」 …… 转眼间,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包国兴和陶正清俩人。 「刀亮的有点快了,二哥估计看明白了。」陶正清幽幽的说道。 「不快,就是要让他看明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儿,越拖到最后,越麻烦。」 「看来你心里有谱儿了。」 包国兴露出一抹自嘲之色,「我有个毛,现在无非就是逼的他们自乱阵脚,看能不能露点尾巴出来。」 「估计有点难,老李那边儿我最近也看出了点门道,他们组的这盘子,可能不光一条线儿。」 「啊?」包国兴神色一正,「细说说。」 「我的人前不久说老李这边儿可能有二哥的影子,所以我就去查了一下,这一查,还真查出了点东西,他在香港,东南亚开了不少奢侈品贸易公司,主要经营名表,豪车以及高档菸酒的平行进口业务,这其实是走私链的明面出口,这样一来,国内的走私货能卖到海外变现,同时也能将海外的低价商品通过灰色渠道入境,从中利用差价牟利,更关键的是,贸易流水可以很好的掩盖洗钱的资金痕迹,真真假假,很难分的清楚。」 「照你这麽说,大概率是还有别的人或者势力参与,光他那点钱,不至于整这麽大。」 「我也是这麽想的。」 「不用太着急,先查着,从老李那儿入手。」 「我知道。」陶正清点头答应着。 相比于蒋振,李海龙的洗钱链就没那麽复杂了。 在海外开酒店,购置商业地产,这类实体业投资周期长,相对现金流稳定,能把洗白后的资金稳妥沉淀下来。 而这些购置地产的资金都比较大,很容易就能查到源头。 这时候,包国兴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备注,是他媳妇儿雅雯。 不用想,他也明白,这是散会后,有人把警察抓人的事儿漏出去了。 「嫂子的电话?」陶正清见包国兴皱起了眉头,出声问道。 「啊。」 「家事儿你自己处理吧,我先出去了。」 说着,陶正清就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起身出了会议室。 而包国兴在思索了几秒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国兴,怎麽回事儿啊,为啥警察去公司里抓人了?小敏和富春他们都……」 「停一下。」包国兴出声打断,「我先说明一点,你在我集团里没有任何职务,所以这事儿轮不到你管,他们犯了错,就该认,没有任何回转的馀地,法院该怎麽判就怎麽判,谁求情都不行,明白麽?」 「可是……」 「没有可是,我希望你能够摆清自己的位置,我娶的是你,不是把你家七大姑八大姨都娶回来了,你要能懂点事儿,那你还是香香的妈妈,要是再掺和有的没的,明天咱们民政局把婚离了,当然,该给你的钱我一分都少不了,你考虑吧。」 说罢,包国兴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在他前妻去世后,压根儿没打算再娶。 可当时两个儿子虽然大了,但女儿太小,他又工作忙,跟着保姆也不像那麽回事儿,机缘巧合之下,他在一次酒会认识了现在的妻子,觉着对方温柔漂亮又大方,所以就顺水推舟结了婚。 但凭心而论,到了他现在的位置,女人于他而言,就那麽回事儿,可有可无的陪衬罢了。 …… 第554章 广州行之真「牛逼」 傍晚时分,一辆挂着青岛牌照的埃尔法就驶入了广州市区。 车里前排坐着两个司机,后边儿则是马三,郝晓梅和郝亮三人。 正如马三所说的那样,从烟台包车去了青岛后,还真有朋友过来接了。 对方虽然没露面儿,但却喊了个有分量的中午招待了几人一番。 吃过饭后,在马三的要求下,派了两人一辆车就开启了广州之行。 一路上,走走停停,也没太赶,就这样花了两天时间就到了。 进了市区后,马三从包里掏出了两万块钱放到了手扶箱上。 「小哥儿俩辛苦了,一点小意思,回去买烟抽。」 开车的司机回过头笑了笑,开口道:「按理说,磊哥交代过了,这钱我俩不能拿,但是要不拿,就显得的不懂事儿了,那我就收了哈,谢了,三哥。」 「对,磊哥是磊哥,我是我,两回事儿,也没多少,收着吧。」 「哎。」 一路上,马三嘴叭叭的,几乎就没停过,那自然二人也看出了马三极为好面儿,所以还是把钱收了。 开进市区,马三看见一家不错的酒店,拍着座椅说道:「停吧,晚上就住这儿了,我给你俩也开间房,晚上舒舒服服睡一觉,明天再回去。」 「不了,三哥,一路上我俩轮换着开,也不困,给你们安顿好,就打算撤了,回去还有事儿呢。」 「这眼瞅到饭点儿了,吃个饭总行吧?」 「那行。」 「呶~就前头那个什麽牛杂煲的店,没吃过,咱尝尝。」马三眼尖,朝前边儿努了努嘴,接着又朝郝亮说道:「你给大岩介绍那人打电话,给他也喊过来一起吃饭。」 其实早在两天前出发的时候,就提前联系过。 对方也是东北人,因为王岩之前就打过招呼,所以接电话后很是热情。 听口气,感觉对方应该在广州混的还行,但马三有点儿不放心,觉着还是见一面儿为好。 「好。」郝亮乾脆的答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接通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哎呀,大侄儿,你来了噢?」 「啊,刚到,我姐夫说咱一块吃个饭。」 「行啊,我安排,你们搁哪呢?」 「呃……好像是天河区……」郝亮把头转向窗外看了一眼路牌。 「那就去东海酒家呗,找不到路的话打个计程车。」 一听这名儿,就知道这饭馆子应该挺高端的。 郝亮不由看向了马三。 「来,电话给我。」马三从郝亮手里接过手机,冲送话筒说道:「哎,大哥,咱没必要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我在这个……威泊斯酒店旁边儿,有家牛杂煲的店,你过来呗。」 话说完,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啥玩意儿威泊斯,没有这麽个酒店呐?」 这时,郝晓梅轻轻拍了一下马三的肩膀,低声提醒道:「那个字儿念珀,琥珀的珀,威迫斯酒店。」 「呃……」马三不由有些尴尬,接着开口道:「哦,我看差了,叫威珀斯酒店。」 「噢~知道了,行,你们先进去,我十几分钟以后就到,不过我多句嘴,牛杂煲那玩意儿可能你们吃不惯,不行还是听我的,咱上东海酒家呗。」 「没事儿,既然来了,就得品尝当地的特色,我也不挑,没啥吃不惯的。」 「那行,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后,直接把车开到了牛杂煲店儿门口。 下了车,马三大咧咧的带头走了进去。 刚进门儿,40多岁的老板娘就迎了上来。 「喂~几位老细,入来坐啊!哩边有大台!」 马三虽然听不懂,但看对方的手势,应该是要带着他们入座。 几人走到靠里的一个位置坐下,服务员又递上了一个单子。 「饮啲咩茶先?普洱定菊普啊?」 马三听的一脸懵逼,低头看了一眼单子,这才发现上面是几个茶的名字。 「噢~这个的,尝尝。」 「好嘅。」服务员答应了一声,接着又递上菜单问道:「睇下食咩煲,我哋嘅『镇店之宝』好犀利噶!」 马三尽管依旧听不懂对方在说啥,但大概意思还是能明白的,就是让他点菜。 依据他平时吃饭的习惯,那必然是越下边儿的东西越好。 于是乎,他指着最下边一行问道:「这顶配宗师全料宗师煲是啥玩意儿?瞅着挺霸气哈。」 老板娘闻言,眼睛一亮,「哦!哩个系我哋最深藏不露嘅极品,牛双连,牛膀,牛脆骨,牛粉肠……仲有牛欢喜添,识食一定食哩个!」 这次老板娘说的眉飞色舞,语速极快,马三愣是一句没听懂。 「能说普通话不?没听明白。」 「哦是说,这个,是极品,什麽都有,还有牛欢喜,懂吃的一定会吃这个。」 马三抬起头,有些茫然的朝两个青岛小伙问道:「牛欢喜是啥玩意儿?」 「不知道啊,点一个尝尝呗,听着应该是好玩意儿。」 「那行,整一个。」 「辣度呢?广东辣,还是外地辣?」 「必须外地辣,特辣。」 老板娘记好后,朝后厨喊道:「台!宗师煲一个,外地辣,加底火!」 马上,后厨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牛欢喜要唔要飞边?」 老板娘转回头朝马三问道:「师傅问,牛欢喜要唔要飞边?即系切走啲边角肥油,乾净啲。」 「飞,必须飞,你看着整就完了,别问我。」马三其实压根儿没听明白,但也懒得再在这上头掰扯了。 过了十多分钟,煲上了桌,但约好的人还没来,所以也没人动筷子。 马三跟两个青岛小伙儿站起身去整了点小料,正好迎头碰上了一个四十多岁将近五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中年头发有些花白,上身穿着一件蓝网格衬衫,下身一条休闲裤,看着都是牌子货,挺板正。 马三刚瞅了对方两眼,还没说话,中年就先开口问了。 「东北过来的?」 「没毛病,嘿嘿……坐,吃的都已经上来了。」马三招呼着,将中年人领到了桌前。 「叔。」郝亮站起身点头打了声招呼。 「哎,坐坐坐,别整虚的。」中年摆了摆手,随即朝众人自我介绍道:「费权,喊声权叔就行。」 「权叔,我是郝亮,这是我姐和我姐夫,还有两个青岛过来的朋友。」郝亮把桌前儿的几人都介绍了一遍。 「啊,行,边吃边聊。」费权倒也不做作,抄起筷子就准备吃东西。 可当他筷子伸向桌上的牛杂煲时,突然顿住了。 「这谁点的?」 「我点的,哪有毛病啊?」 「口味这麽重麽?牛逼都整上了。」 「啥牛逼?」 费权往锅里一捞,夹出一大块儿,「这不牛逼麽?」 马三皱起了眉头,盯着看了几秒,「叔,我愣是没看明白,这玩意儿哪牛逼了?」 这时,刚好老板娘过来送主食,见到几人盯着看,笑着开口介绍道:「里个系牛双连,即系子宫颈位,爽口嘎。」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面露古怪之色,面面相觑。 合着费权夹出来这一块儿,是真的「牛逼」。 第555章 广州行之东叔牛逼 「你们谁爱吃就吃,我是吃不了这玩意儿。」费权说着,把牛欢喜扔回了锅里。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呃……」马三一抬头,发现众人都盯着他,「瞅我干啥,这玩意儿大补,跟驴鞭一个功效。」 说罢,他抄起筷子就从锅里将那白白嫩嫩的一块儿肉夹到了自己碟子里,低头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腥骚味儿涌入鼻腔。 马三顿时感觉胃里有点翻腾,他赶忙坐直身子,咽了两口唾沫,才将那种不适感压了下去。 「老板,很补的,我们本地人坐月子才吃的上,多蘸点酱,可以去腥。」老板娘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解释道。 但马三低头瞅着那肥腻腻冒着油的牛欢喜,咋都有点下不去口。 费权夹了一口牛肚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见马三不动弹,笑着说道:「尝尝呗,实在接受不了,再吐了。」 「我就寻思有点烫,等会再吃。」马三坚持要把装出去的逼装完。 仿佛看出了马三在装腔作势,郝晓梅小声劝道:「瞅着就不好吃,不行扔了吧。」 马三好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立马不乐意了,「干啥扔了呢,这可是好东西,大补。」 说着,他就夹起牛欢喜往蒜蓉辣椒酱里滚了滚,强忍着心里的不适,送进了嘴里咬了一口。 由于没有去脂,腻到极致的口感瞬间传遍全身,伴随着淡淡的腥骚气,实在是难以下咽。 「呕~」 马三伸着脖子发出一声乾呕,但依旧没有吐出来,眼睛一闭,舌头用力,硬生生的将嘴里的肉吞了进去。 紧接着,他拿起桌上的啤酒,对嘴就是一阵猛吹。 直到半瓶子灌下去后,才生生将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 费权目瞪口呆的盯着马三,竖起大拇指,「爷们儿。」 「姐夫,啥味儿啊?」郝亮有些好奇的问道。 「味道还行,就有点腻,不行你试试呢?」马三作势就要给郝亮夹过去。 「别别别,我吃不惯。」 「好了好了,咱聊点正事儿吧。」费权出声将话题引开,问道:「大岩只是跟我说,亮子在老家那边儿犯了点事儿,具体的也没细说,方便的话跟我说说呗,我寻思着看咋安排一下子。」 闻言,众人都顿住了,面带纠结之色。 这该咋说呢? 实话实说吧,跟费权只是第一回见面儿,底细啥的一点儿不清楚,托不托底未可知。 可瞒着也不合适,毕竟以后郝亮很长一段时间要在这里生活,万一安排个明面儿上的活计,那不扯犊子麽? 费权好像猜到了几人的心思,淡淡开口道:「既然大岩能把亮子喊我这儿,那说明我是能靠得住的,你们不用多想,顺便说一声儿,我跟大岩他爹是拜把子兄弟,过命的交情。」 「大岩他爹不是早没了麽?」郝亮插话道。 「对,走了六年了,当时我正好在国外,没赶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儿,后来我想着给大岩娘俩儿接过来,但我嫂子不乐意,说还得照顾她老娘,结果呢,我嫂子身体也不好,扯着大岩也没法过来,我说给点钱吧,死活不要,一个比一个倔,诶……」费权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苦笑。 这时,马三开口问道:「叔,多嘴问一句哈,你搁广州这一块儿干啥买卖呢?」 「啥都干,挺杂的,黑的白的灰的都有涉猎,跟着我大哥混口饭吃。」 「大哥?」 「啊,叫林耀东,土生土长的广州人,他家祖父辈就跟港澳帮派有来往,就现在广州的码头,批发市场,娱乐场所,一般的保护费规矩都是他定的,一点不吹牛逼,本地的老警都得卖他三分面子,周广龙知道吧,也是咱东北的,搁广州车站整了个东北帮,就他两千年最鼎盛的时候,也照样得给我大哥上供。」 闻言,马三有点吃惊。 别说,这个周广龙他还真听人说过,黑省鸡西人,十几岁就跑广州混了。 九十年代,纠集团伙,暴力抢占火车站搬运和拉客市场,强收保护费,一直到两千年,势力达到顶峰,名气都传回东北了。 不过01年的时候,被警方抓获,目前还在里边儿蹲着。 突然,马三又想到了一个人,宋鹏飞。 之前吃饭的时候,听二民讲过,当年宋鹏飞跟刘勇掰扯,被逼到广州,在广州做货运,慢慢蹿了起来。 而如今马上就要拆迁了,毫无意外的就要跟宋鹏飞团伙发生点故事,所以马三寻思着问问:「叔,沈y的宋鹏飞你认识麽?」 「啊,认识,他搁广州也干买卖,前几年还合作过,正经老乡,咋的,你跟他熟啊?」 「不熟,我也就一下子想起这麽个人来,寻思问问体格儿咋样?」 「就那样儿,干点偷鸡摸狗的勾当,这几年靠广州到东北这条线儿,整点白货,也赚了点钱。」 「意思没咱大哥牛逼呗?」 「啊?」费权愣了一下,随即乐了,「不是,是不整差辈儿了,东哥都快六十了,你该喊东叔。」 「对对对,东叔。」 「呃……这麽说吧,东哥一个电话,他的货就走不出去,能明白吧。」 「明白,明白。」马三一个劲儿点着头,顺手抄起酒瓶子朝费权开口道:「叔,相识既是缘分,今天能认识你,太几把有幸了,我敬你一个。」 「别,我喝不了酒,不是不给面子哈,是身体有点毛病,我拿茶水跟你喝吧。」费权很给面子的拿起装着茶水的杯子跟马三碰了一下,随即抿了一口。 顿了一下后,他才反应过来被马三带偏了,又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你还没告诉我,亮子到底犯啥事儿了?」 这回马三也藏着掖着了,大概的把郝亮的故事讲了一遍。 当说起郝家老两口双双遇害的时候,郝晓梅和郝亮姐弟俩不由红了眼眶。 而费权则把被子往桌上重重一摔,怒骂道:「这帮逼养的,就这麽死了真便宜他了,要我说应该扔东哥后院里喂食人鱼。」 马三没有顺着话茬儿往下接,反倒是问道:「权叔,现在他这案子应该是结了,但这身份总归是不好整,你看……」 「小事儿,回头我安排就行,先吃饭吧。」 …… 第556章 广州行之安身落脚 之后吃饭的过程,马三明显热情了很多,那一口一个叔叫着,感觉就好像叫了很多年一样顺口。 知道费权跟王岩关系匪浅,他特意把王岩夸成了一朵花儿,并表示回去以后就带王岩母亲去好好看看病。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那自然费权也不会白承马三的情,当即就开口说道:「早些年我王哥帮了我很多,现在他人没了,我这一直也没机会好好报答,以后大岩一家子就麻烦你照顾了,同样的,亮子来我这儿,我绝对拿他当自己亲侄子看,保证受不了一点儿委屈,你就看吧,不出两年,我指定让他拜入东哥门下。」 听到这儿,马三愣了一下,「东叔是开武馆的?教哪门拳法?」 「啥玩意儿开武馆?整岔劈了,我说的是门徒,在广州这边儿重拜师,论辈分,要是没名没分,就算是混十年,都不一定能出头,我让亮子拜东哥名下,那就不是普通的马仔了,明白麽?」 这其实是老一辈流传下来的传统,拿早期香港的三合会举例,重四八九,四三八,四二六等职级编号,开香堂,三十六誓,过刀山等仪式感极强。 虽说两千年以后流程简化,但常见的三百八十八红包和烧黄纸依旧存在,辈分和师徒规矩极严。 那相对的,澳门和广东地区,也有各自的传统仪式。 只不过如今现代帮派增多,再加上法律高压之下,很多年轻一辈就不太清楚这一套规矩了。 而马三作为东北人,就更没见过了。 「哦哦,就像电视里演的,烧香,拜神那样式儿的?」 「差不多。」 「明白了,来,权叔,咱再走一个。」 费权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肚子,「没一会儿功夫,茶水都给我灌饱了,你这是怕我肾不好使,搁这儿给我利尿呢?」 「哈哈哈……」 一句话,给众人都逗乐了。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费权没有一点架子,跟几个小辈都能开玩笑。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马三结了帐后,跟在众人身后,走出了饭店。 刚出门,他就愣住了。 只见路边停着一辆奔驰s和一辆陆巡。 车前,五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站成一排,看着费权的方向,态度恭敬。 「权叔,这都是你的人啊?」马三略带吃惊的问道。 倒不是说他没见过大场面,而是这样式儿的场面着实少见。 搁东北,就算是崔正那一级别的大哥,也不会说有手下人等待的时候,站的这麽直溜。 由此可见,在广州这一带,辈分确实看得很重。 「啊,几个跑腿办杂事儿的马仔。」费权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接着朝郝亮看了一眼问道:「你们啥安排,是让亮子跟我走?还是说你们搁广州再待两天?」 郝晓梅刚要回话,郝亮直接抢先开口:「叔,我跟你走。」 这一连好多天,他实在是不想再麻烦马三了。 「那行。」费权点头答应着,又朝马三问道:「那我给你们安排个住的地方?再派两人带你们转转?」 马三一寻思,眼下人都安排好了,再待着也没啥用了,不过之前跟郝晓梅说要在广州转转,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对方。 「听你的,你要是想转转,咱就过两天再回。」 「还是算了吧,家里事儿还挺多的。」郝晓梅当即就摇头拒绝了。 这段时间给她都快惊出心脏病了,压根儿没有什麽心情去转悠。 「那你忙吧,权叔,我们自己个儿安排就行,有事儿咱打电话。」 「好。」 …… 就这样,费权直接就带着郝亮离开了,两个青岛跟来的小伙子也开车走了。 马三和郝晓梅则去酒店开了房间,打算休息一晚,明天直接坐飞机回沈y。 二十多分钟后,费权带着郝亮穿过广州大桥,从广州大桥北端东侧驶入了二沙岛。 这地点地处珠江江心岛,四面环水,出入靠桥,全是独栋,带花园。 在这时候,这里是公认的广州第一富人区,一平单价在两万到两万五左右,每一栋都破千万。 在硬体方面,也是无可挑剔,全屋防弹玻璃,智能安防,佣人房,保镖房齐全,院子设锦鲤池,室外泳池,还有私家码头用来停靠游艇。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想买这儿的房子,光有钱还不行,必须得有实力。 而此时郝亮坐在车里,已经看呆了。 在此之前,他实在不敢想像,人住的地方,竟然能够如此豪华。 就在他愣神发呆之际,车子已经开到了一栋别墅门前。 「到了,下车吧。」费权招呼了一声,打开了车门。 郝亮这才回过神,赶忙跟着走下了车。 「权叔,这…这是你住的地方?」 「呵呵……我倒是想,但实力不允许啊,这是东哥的家,我带你过来让他见见,顺便看怎麽安排你。」 「呃……」 「记住,进去以后,不要多说话,问你的时候你再说,明白吧。」 「明白。」 就这样,郝亮跟在费权身后,走进了院子。 在走到别墅门前的时候,门口的四个保镖立马就对着费权打招呼了。 「权叔。」 费权淡然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径直带着郝亮走进了前厅。 院子里,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手拎着一桶肉块儿,正往水里丢,看样子好像是在喂鱼。 「东哥。」 「阿权,坐啦,整返杯茶倾下。」林耀东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费权自己泡茶喝。 费权走上前坐下,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介绍道:「我乡下嚟嘅侄仔,为咗一单命案,而家系黑户,睇下有冇佢可以做嘅嘢。」(我老家来的侄子,背着命案,现在是黑户,你看一下有没有地方安排?) 林耀东闻言,抬起头瞥了郝亮一眼,随即撒了一把肉块儿扔进了池子里。 「你知我嘅为人,没人情好讲,想上位就要有真功夫。」(你知道我的为人,不讲人情,想要上位就得有真本事。) 「我识?。」(我知道。) 林耀东再次抬头看了郝亮一眼,语气森然的问道:「够胆杀人咩?」(有没有胆子杀人?) 「啊?」郝亮一下子没听懂。 费权表情有点不自然,但还是照实解释道:「东哥问你敢不敢杀人?」 不知为何,郝亮突然感觉有点紧张,他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回道:「敢,但我只杀该死之人。」 「哈哈哈哈……有意思……哈哈……」林耀东突然大笑起来,也不知道因何而笑。 一直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停下。 接着他朝费权说道:「先去码头帮手,后面点搞再睇。」(先去码头帮忙,后边再看情况。) …… 第557章 拆迁在即(上)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飞快而又忙碌。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 马三带着郝晓梅回到沈y后,就和军儿接着忙丁香湖周边拆迁的准备事宜了。 他把雷雷,王岩以及煤场的新招的几个保安都派了出去,跟着专业人士提前进行入户登记调查,并花钱聘请了第三方评估机构,开始着手制定补偿方案了。 而d连,冷链运输专线正常经营着,并没有什麽特别的事儿发生。 焦荣的死,经过新闻的报导,初开始还轰动了一阵子,走到哪都能听到有人议论。 但一个礼拜过去以后,也就慢慢淡了。 初开始老王还一直担心包国兴会找上来,或者说拿林飞整死那五个人说事儿,给他制造点麻烦啥的。 但后来跟管崇喜吃饭的时候,听说了振兴集团自查自纠,给不少高管骨干都送进去了以后,也就放下了心。 毕竟包国兴对自己本家的兄弟都能大义面亲,更别说焦荣这个表亲家的小舅子了。 对此,喝了酒的老王还借用了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的老话,对此做出了评价。 尽管有些不切合,但细想,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而经过焦荣以及郝亮的案子后,管崇喜这把绝对算是不小的得利者。 不光在省厅里露了脸,还被市里进行了专项表彰,获得了「破案尖兵」的称号,荣获个人一等功,个人奖金十万元,所在支队集体一等功,以及后续的晋升等等。 所以他现在对老王,那是打心眼儿里感激,当然,也可以说俩人经过这把事儿,彻底站到了一块儿,穿上了一条裤子。 10月25号,星期二。 管崇喜重新递交上去的证据资料有了结果,检察院没有起诉,被拘留了二十多天的方响和秦川北出来了。 两人在经过简单的休整后,隔天就被老王派去了沈y,一起走的,还有乐乐。 而此时,远在漠h等判的陈阳,却心急如焚。 因为张彩玲母女彻底联系不上了。 从最开始打电话没人接,或者说接起来以后,李秀兰也是各种推脱,说张彩玲在休息,在康复训练等等,不让俩人通话。 直到五天前,陈阳又打过去的时候,直接提示欠费停机,为此他还特意跑到营业厅给李秀兰的手机号充了话费,结果再打过去的时候,却提示无法接通。 出现这种情况,要麽处在没有信号的地方,要麽就是给卡撇了。 初开始他还担心了一阵子,觉得张彩玲母女俩会不会遇到了什麽危险,结果等他查到天坛医院的电话号打过去询问的时候,才被告知,几天前,张彩玲就出院了。 陈阳也不是傻子,通过前几天的反应,到后来不声不响的出院,一切都在指向一个唯一的可能。 张彩玲不想再跟他有牵扯了。 具体什麽原因,他心知肚明。 所以,他还特意委托在哈市的鬼子,去打听了一下张彩玲的人脉关系和老家地址。 确实打听到了,但结果却不尽人意,任何线索都表明,张彩玲母女并没有回哈市。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陈阳心急的同时,愧疚感更甚。 但此时距离开庭审判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他也没办法离开。最后只能是再次委托鬼子去北j走一圈儿,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麽有用的线索。 ……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时间来到了三十号,周日。 这天傍晚,众人齐聚五里河街口,兄弟烧烤城二楼包厢里。 由于明天周一就要下文件,签合同,所以应马三的要求,大家伙儿坐一块儿,准备商量一下拆迁的步骤。 待走坐下以后,马三作为牵头人,先讲话了。 「马上要整大买卖了,那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每一个步骤都得想好了,不能出一丁点的差错……」 话没说完,就被军儿出声打断:「别扯没用的了行不?那咋的,上拆迁管理办开两次会,连话儿都不会说了?」 「哈哈哈……」众人哄笑。 确实,他们也发现了,马三今天自打进来,那说话都一套一套的,带着些许官腔。 「滚你爹篮子的!我说的哪儿有毛病?」 「没毛病,但你这调调我是真受不了,就好像那狗戴眼镜儿,硬要装人似的,可问题你也装的不像啊,你瞅瞅哪家领导穿红皮鞋?」 军儿一句话,再次给众人整乐了。 马三被嘲笑的有点绷不住了,当即回怼道:「艹!穿红皮鞋咋了?多时尚呐?你一个土老帽儿,还埋汰上我了。」 「行了,三哥,不开玩笑,咱谈正事儿吧。」大伟赶忙打起了圆场。 马三坐回椅子上,冲军儿呛道:「那你来说,他妈的,认的字儿还不赶我多,还跟我俩装起来了。」 「啊,行,我说。」军儿还的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展开铺在了桌上。 纸上画着一幅平面图,上边儿还详细标注了地点名称,眼瞅着挺像那麽回事儿。 「军哥,你画的噢?」乐乐好奇的问道。 「呵呵……我哪有这本事,花钱找人画的。」军儿说着,手指头开始在图纸上划了起来。 「这张图里,目前涵盖了丁香湖拆迁项目的所有板块儿,我总结了一下,可以分为三村,两街,四厂,一单位。」 「啥玩意儿你总结的,明明是估值那帮人跟你说的,当我没听见咋的?」马三立马就开始拆台了。 军儿抬头瞥了马三一眼,没搭理,因为他知道,要真接茬,那后半夜都不一定能讲完。 「那我就简单讲讲,结合最近测量,踩点儿的兄弟们汇总过来的情况,先说这三村里的丁香屯子。」 军儿说着,手指头在图纸上划拉出了最大的一片儿,「村子不小,宗族聚集,不过目前多半数村民早已经搬离,剩下的多为老年人,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祖坟迁移和村办小学的拆迁补偿,综合考虑,我觉着这个村子手段可以柔和一点儿,看你们谁愿意去,主要是费嘴皮子。」 话说完,军儿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有意无意的落在了雷雷身上。 雷雷犹豫了一瞬,点头应下,「我去,让小方跟我一起呗,他口条利索。」 「嘿嘿…」方响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你懂我的表情,「铁子,有眼光。」 第558章 拆迁在即(下) 「军哥,你心里要有合适的人选,就直接指派,咱们先干着,到时候哪儿不合适再换。」大伟插了一句。 他看出来了,军儿应该心里早已经有了人选,但可能因为跟这帮人不太熟,有点不好意思。 「行,那我就直接挑人了。」军儿笑了笑,转过头朝雷雷说道:「到时候你俩主要负责谈,咱有第三方公司和外聘拆迁队儿,人手不缺,你俩要有啥困难随时找我沟通。」 「明白了。」 接着,军儿又接着指向图纸,「湖滨新村住的都是国企的退休职工,产权清晰,人员素质比较高,相对好谈,直接让三方公司的人去就行,我就不多说了,咱主要重点说说五家子这个村儿。」 本书由??????????.??????全网首发 军儿手指一划拉,圈到了最左边的位置。 面积对比前两个村儿小了不少,但是图画的很乱。 「这地点我前几天还亲自去了一趟,说白了,就是一个外来租户密集的城中村,违建多,环境杂乱,干啥的都有,想要拆的话,估计不太容易,得使点手段。」 话刚说完,乐乐就搭话了,「那我领着小北去。」 「行倒是行,但我怕人不够数,让大岩也跟着你吧。」军儿说着,看向了坐在墙根儿的王岩。 自打马三从广州回来,那对王岩的态度简直大变了样。 不光将其提拔成了保安队长,涨了工资,还自掏腰包给王岩家里租了一套家属楼,怕王岩母亲不接受,还美其名曰员工福利。 而这次开会,马三特意给王岩也喊上了,眼瞅着是要当核心培养了。 乐乐回过头看了王岩一眼,可能觉着对方长的比较着急,于是乎龇着牙问道:「你多大岁数啊?」 「二十三。」 「噢~长的挺成熟。」 」确实有点显老。」王岩倒没避讳,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子。 「好了,咱接着往下说。」军儿出声打断二人闲聊,指向了图纸上的路,「三个村子说完了,再说说街道,这一条是丁香湖路,老国道路段儿,是连接村镇和市区的唯一一条干道,沿街有不少八十年代建起来的商铺,像修车铺,小饭馆,农贸店一类的,房子产权不完善,总归就照着咱定下来正常补助标准走,不多给,也不压价,可能这些店老板有不少人还沾点儿社会背景,之前跟秦老二说过,这一块儿他帮忙摆平,到时候让三哥对接就完了。」 「呵呵……你倒是给了我个轻松活儿。」 「想多了,只是让你对接一下子,又没说别的地儿不用你。」 军儿接了一句后,又指向了另外一条街道:「这条街叫旧厂街,也算是个小集贸市场,周边都是滨湖新村临街房改建的商铺和一些小厂子,数量比较多,需要重点说的是,之前二民提过的那几个跟宋鹏飞有关系物流公司和货运站,就在这边儿,我合计这块儿应该是最费事儿的,所以人得多点,大伟,小姬,小飞还有我,就搁这块儿整。」 「行,听你安排。」大伟点头答应了下来。 早知道马上要忙,一个礼拜前,他特意聘请了一个有经验的店长,所以烧烤店儿这块儿现在也用不上他了。 而这时,林飞接话道:「军哥,那几个物流公司和货运站搁哪儿呢?你把具体地址给我一下子。」 「你特麽消停眯着,再敢多逼呲,腿给你打折。」小姬立马给了林飞一个脖溜子。 他自然知道这逼崽子要干啥,但先不说这样整风险太高,关键这接的是市政工程,上边太多眼睛盯着了。 要真闹出人命,绝对没办法善了。 「小飞,听你姬哥的,别胡来,需要你的时候,你再上,明白麽?」大伟眯着眼睛警告道。 「呃……知道了。」林飞讪讪一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从他心里来讲,这几个当哥里头,对陈阳那是感激,对小姬是愧疚,而对大伟,却莫名有点惧怕。 细说起来,大伟当时在君豪当经理的时候,也没熊过他,但就是在面对对方的时候,有点心惊胆战。 「军哥,接着说,」大伟转回头提醒道。 「啊,剩下的四个大厂都是国有企业,都破产停用很长时间了,文件下来,跟乡镇谈就行,至于最后的这个单位。」军儿说着,指向了丁香湖后边的一小片区域。 「这个是辽省淡水水产研究所,丁香湖实验站的家属院,住户多为退休的研究员,社会关系复杂,可能后边还得找省科院出具搬迁许可,地方不大,咱们先不动,等最后再说。」 「工期给了多久?」大伟出声询问道。 「目前文件还没下来,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听秦老二说,大概率是一年半,还有个事儿,我得说一声儿,也不知道里头有没有猫腻啥的,总之见杨局的时候,人家要求必须在明年三月份之前,把两条街道先拆完。」 「时间有点紧啊。」 正常来讲,像这麽大的拆迁工程,按照快的来,前期的摸底和补偿方案制定,就需要三四个月,而签约谈判和搬迁,就差不多得八个月到一年。 后边儿房屋拆除和垃圾清运又得三四个月,最后土地平整以及环保处理,四五个月。 这样一算下来,两年都有点赶。 如果中途出现特别难缠的钉子户,或者某个环节的流程出现问题,那麽时间就会拖的更久。 而眼下只给了一年半,还要求明年三月份之前把两条街先清理出来,这就有点难为人了。 由此不难看出,这是逼着他们用非常规手段来拆。 军儿也点头认同道:「时间上确实有点紧,但换句话说,如果好整,也轮不到咱们头上。」 「先干着,出了问题,解决问题,官面上的事儿如果摆不平,可以找二民帮帮忙,这时候咱就不要脸了,先把这第一桶金整兜里再说。」马三最后做出了总结。 「啊,没毛病,赶明儿个我喊二民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大伟应承了下来。 「哎,对了。」马三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最近我也忙,没给阳儿打电话,他啥前儿判啊?」 「明天。」乐乐接茬道。 他前两天给陈阳打电话,还特意问了一嘴。 「这家伙当甩手掌柜都快一年了,整的咱们就好像给黑心老板干活儿的长工,这把等他过来,也该让他好好忙活两天了。」 「哈哈哈……这嗑儿唠的没毛病。」 …… 第559章 合同都签了,我还能跑了咋滴? 隔天上午十一点,黑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经审理认为,你虽参与绑架犯罪,但你系胁从犯,情节较轻,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阳,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 在签署了相关法律文书和变更手续后,陈阳走了出来。 其实无非也就走个过场罢了,就连他的户口,都迁到了漠h,至于后期定期去派出所报告这档事儿,梁建也早已经打过了招呼。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以说,只要他在三年内不犯大案,基本上也就没啥问题了。 下了台阶,陈阳就看到了梁建的车。 待走近后,后车窗降下,梁建笑呵呵的问道:「都完事儿了?」 「啊,完了。」 「走吧,上车,一起吃个饭,下午我安排人送你离开。」 陈阳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由衷的朝梁建道了声谢:「谢了,建哥。」 「要谢就谢伟伟吧,他开口了,我没法拒绝。」梁建抿了抿嘴,接着说道:「说实话,我其实挺烦你小子,给我一员大将都拐跑了。」 「呃……」陈阳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麽回。 「呵呵……开玩笑的,我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但话又说回来,年月早都变了,政策形势一年比一年严,你们现在想在国内爬起来,太费劲了,你就寻思吧,早几年儿你还见过那玩意儿啊?」梁建说着,抬手指了指法院门口的监控摄像头。 「确实是,尤其是今年,摄像头变多了。」陈阳盯着监控摄像头看了一眼,点头说道。 在漠h这段日子里,他也经常看新闻,时常能听到天网工程的消息。 公安部负责人还亲自出镜,对系统做出了总结。 对方称天网工程的开展,是一个重大突破,对打击街头犯罪,管理交通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正是如此,让陈阳,梁建这些游走的黑灰地带的人感到了恐慌。 「所以说,得早做打算了。」梁建搓着手感慨道。 「建哥,那你说……我们以后的路在哪儿?」陈阳眼见话题聊起来,就寻思着跟梁建取取经。 「这就要看你的野心有多大了,要是知足,就趁早整点儿乾净买卖,低头做人。」 「那要是不满足呢?」 「不满足提前铺路呗。」 「铺路?」陈阳没太听明白。 「对,把退路提前铺好了,别哪天儿真到了收不了场的时候,回头一瞅,发现背后已是万丈深渊。」 …… 中午时分,沈y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 秦万祥,马三,军儿,以及挂靠的拆迁公司老板曹毅四人正吃着,聊着。 上午的时候,曹毅已经跟政府委托的项目法人单位签署了拆迁合同。 马三和军儿也把合同详细看了一遍。 无非就是委托范围,委托权限,委托费用及支付问题和责任界定这几项。 总项目费用四亿三千万,期限十八个月,各个阶段限期都能完成的话,还有一笔不菲的速迁奖励。 怎麽看都是一个肥活儿,肥的流油那种。 不多时,凉菜端上来,秦万祥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合同签完了,事儿也算是落下来了,后边就看咱们三方怎麽配合了。」 「赶明儿个我就让人挨门挨户的先去谈,先过一遍。」马三答应道。 「我这边儿垫款也会尽快打老曹公司帐户上,不管你用钱,还是用人,找老曹就完了,别不好意思。」 一开始谈的,就是让马三等人主导拆迁方向,官口儿上秦万祥对接,曹毅提供人手。 毕竟是一个成熟的拆迁公司,工程车,拆迁队儿,都方便。 「这都不用你说,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脸皮够厚。」马三龇牙笑了笑,顺手掏出烟给曹毅递了一根儿。 这曹毅应该不到四十,人长的挺精神,平时话不太多。 这麽些天接触下来,马三慢慢也摸到了对方的一些底子。 说白了,就是一个混的还行的老混子,也算是混出了点名气,搁于洪区这一片儿挺好使,各路神仙也认识那麽几个。 「三儿,咱们能合作这一把,也算是朋友,总归你就放开手脚整,需要喊人强迁,吱声儿,多了不敢说,百八十号有马力足敢动手的,随叫随到。」曹毅顺着马三的话茬儿接了一句。 「这麽狠麽?」马三挑着眉毛,吐着烟接着说道:「那咱明天直接先旧场街那几家厂子和物流公司推平得了,那儿我听人说,不太好谈。」 「呃……」 听到这话,曹毅刚浮上嘴角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他下意识的看向了秦万祥。 「三儿,这话题咱之前不是研究过麽,这把活儿可不是给私人开发商干呐,多少得讲点规矩,要不然我这边儿很难做。」秦万祥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不是,秦二哥,合同都签了,我还能跑了咋的?还不跟我说实话?那几个货运站到底咋回事儿,提前跟我说说,我也好提前合计合计,想想招儿。」 闻言,秦万顺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有点尴尬的抬头看向马三。 「二民子跟你说了?」 烧烤店开业的时候,他跟二民一伙人碰过面儿,所以马上就想到了。 「你也别管谁说的,这事儿迟早瞒不住,早晚都得对上。」 「啊,也对,反正你把话挑明了,那我就跟你说说,鹏飞的人已经被抓了不少,他自己也躲了,明面上的产业都封的封,盯的盯,现在就剩下旧场街的家具厂和物流公司了,我也是听人说,现在鹏飞就靠这俩玩意儿走帐洗钱呢,咱现在去拆,指定是不好使。」 「那咱打电话报警举报一下子呢?」 「报警没用,法人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好像是王小勇小姨子的弟弟还是谁,根本查不到人头上,再说了,鹏飞现在是落了难,但上头也不是没有人,这麽一举报,屁都查不出来不说,还惹的一身骚。」秦万祥说到最后,龇起了牙花子。 虽说宋鹏飞落了难,但他们哥儿仨依旧不敢惹。 因为谁都明白,这时候的宋鹏飞已经被逼到绝地,不会再讲一丁点的规则,惹急眼了,绝对会找过来报复。 第560章 花钱办事儿,找人拖一拖 「那你就把这身骚沾我身上啊?」马三见缝插针,阴阳怪气的问道。 秦万祥被怼的有点语塞,但马上就想明白了。 既然早都知道了,还等着签了合同才说,显然还是愿意干这个活儿的。 「三儿,主要我觉着吧,你们这一夥儿挺有马力,来沈y了,总得挣点钱花,你看,我给你介绍活儿,也不要一毛钱,老曹也就收点机器钱和人工,大头都让你拿了,沾点骚就沾点呗,再说了,这年头啥钱儿好挣呢。」 「嘿嘿……二哥,你看你,还这麽认真的解释了一通,我开玩笑的。」马三笑呵呵的回了一句后,岔开话题接着问道:「他不是走帐洗黑钱麽?要是报警不好使,找税务部门试试呢?」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行不通,我给你打个比方你就明白了,家具厂和物流公司签的虚假购销合同,以物流公司采购办公家具为由,用于各地地方公司使用办公,家具厂给物流公司开增值税普票,收取预付款,形成一个闭环,物流公司伪造货运单,空卖空卖,鹏飞在广州也有不小的势力,他们将资金分流,转个几手,再流到广州那边的公司帐户,最后公转私,私转私,把钱固定转到一个人户头,这样就脱离了对公司帐户的监管,一来税票合理,二来银行也没有大额转帐,你说怎麽查?」 不得不说,秦万祥懂的挺多,但是马三却听的一知半解的。 「走官面儿走不通,那你说该咋整?」 「你这问题问的,我要是知道,那我不自己干了麽,这不还是觉得你们这帮人硬实,比我好使麽。」秦万祥不漏痕迹的捧了一句。 实则他并不是没有办法,反而办法多的是,他只是觉着自己一毛钱捞不着,没必要趟这个浑水。 马三对于秦万祥的话,确实很受用,「你要这麽说,那一点毛病没有,他宋鹏飞也不多个啥,不让老子挣这钱,照样干他。」 「哈哈哈……要不说还得年轻人有魄力呢,是吧,老曹。」 「确实是,人岁数越大,考虑的就多了,反倒是碰上事儿,前怕狼后怕虎的,完犊子。」 俩人一唱一和的,就好像那说相声的。 实则马三现在也问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昨天晚上在烧烤店吃过饭,几个当哥的就商量过了。 想要摆平宋鹏飞这只拦路虎,就得提前知道他是怎麽运作的,想着看除了硬碰硬,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毕竟现在d连稳当下来了,沈y这边儿不光有洗煤厂,还找到了一个好门道儿,若是再整的上纲上线,就有点儿不值当了。 …… 下午,曹毅回到公司里,把拆迁的事儿跟几个兄弟细说了一遍。 话里话外无非就一个意思,马上要忙起来了,各个方面儿都配合好,该拼的缝子不要手软,该报的费用尽量多报,总之不是自己的钱,造就完了。 他安顿完下边人,回到办公室坐下后,给门反锁上,就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号儿。 不多时,电话接通,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喂?」 「是勇哥吧,我是曹毅,利民拆迁公司的,过完年咱一块儿吃过饭。」 「啊,咋了你说?」 「内什麽……这不今天我去签了动迁合同麽,就丁香湖那一片儿,正好我听说勇哥你……」 「别说废话,直接点儿,你要干啥?」电话里,王小勇出声打断。 「我就寻思跟你说一声儿,签合同的是我们公司,但其实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有人挂靠我公司,接了这个拆迁的活儿,正好我跟秦老二关系还不错,他牵的线,我也没法儿拒绝。」 曹毅此时的想法也很简单,提前把自己摘出去。 他就担心到时候马三没整明白,王小勇转回头秋后算帐,给他算进去。 「意思丁香湖的活儿有人接了?」 「对,而且合同里还附加了一条,明年三月份之前,旧场街必须完成搬拆迁工作。」 电话那头,略微停顿。 「谁接的?」 「黑省来的,跟我对接的叫马三,还有一个叫薛军的,听秦老二说,之前都跟哈市崔正玩儿的,后来闹掰了,跑沈y了。」 「行,我知道了,谢了。」 没有多馀的客套,简单道了声谢后,对面儿王小勇就挂断了电话。 …… 与此同时,广州天河区天河大厦,万发物流公司。 王小勇起身走到靠里的一间办公室门前敲了一下,随即推门走进。 办公桌后,一个年近五十,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翻看着一个文件夹的单子。 此人正是宋鹏飞,自打六月七号货运站案子响了后,他就带着一帮兄弟和家人跑回了广州。 在这里苦心经营多年,目前靠着广州这边的关系,暂时还没有波及到他的物流公司。 但沈y那边越挖越深,一些手底下不太重要的人都相继被抓。 他有预感,照这样下去,很快广州这边也会牵连。 「咋了?小勇?」宋鹏飞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夹,拿起桌上的烟给王小勇扔了一根儿,随即给自己嘴里塞了一根儿点燃后,靠在椅背上。 王小勇接过烟别在了耳朵后边儿,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丁香湖动迁的活儿有人接了。」 「哪路神仙啊?」 「黑省来的一帮愣头青,估计被人当枪使了,里头有秦家那三个逼的事儿。」 「嘶~」宋鹏飞吸了口烟,接着问道:「沈y公司上还有多少钱没出来?」 「一个多亿。」 几年前为了不引人耳目,王小勇特意找了他媳妇儿那边的亲戚挂了一个物流公司的空壳子,目的就是为了走帐。 正因为如此,沈y那边出了问题后,还留下了不少钱。 但眼下如果被拆,洗钱链条绝对会停摆,变更地址,重新办手续,装修,做帐都需要花时间。 而只要链条一停,某个环节绝对会出问题。 「照现在的速度,得多长时间?」 「快一点的话,一年差不多。」 「你啥想法?」 「我寻思打电话沟通一下子,看人给不给面子,不给的话再说。」 宋鹏飞摇了摇头,当即否决道:「不用了,这通电话打过去,咱就露了怯,花钱办事儿,找人拖一拖,也不能说他想拆就能拆了,明白吧。」 「好,我联系。」 …… 第561章 拆迁(一) 隔天一大早,众人就都开始忙活了。 雷雷开车,去宾馆喊了方响后,俩人便赶往了丁香屯。 等到地方以后,三方外聘的房产评估公司和测绘人员都还没有过来。 所以俩人也没着急,开着车在村子里转悠了起来。 全村大概两百多户,却冷冷清清的。转了半个多小时,碰上的几乎都是老年人,甚至于村里的猫狗都没见着多少。 而且很多房子都呈现破败之相,一瞅就知道很长一段时间没人住了。 雷雷看了一眼时间,见此时才刚过早上八点。 而他昨晚跟三方公司的人约定的时间是上午九点,中间的间隔还有一个小时。 「小方,咱俩现在先上村支书家坐坐,咋样?」 「你是主将,听你的呗。」 「艹,别扯有的没的,活儿既然交给咱俩了,没有主次,遇上事儿咱商量着来。」 「哎呀,你没看出来咋的?军哥这明显让你刷战绩呢,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全场听你指挥就完事儿了。」 虽然方响说的很是随意,但雷雷听在耳朵里却感觉有点儿不对味儿。 昨天晚上军儿把丁香屯交给他负责,他自然能看明白是怎麽回事儿。 而他给方响拉进来,就是寻思着有功劳大家一起跟着沾点光。 但没曾想,方响却这麽直接,上来就把话挑明说了。 「你这磕唠的,咋这麽崩牙呢?合着去了d连,就不是一家人了?非要分的这麽明白?」 「哎哎哎,你别冤枉我,我可不是这意思,别乱扣屎盆子。」方响赶忙辩解道。 这话要是传乐乐耳朵里,绝对会挨踢。 「那你啥意思?」 「我……」话到嘴边,方响这才意识到,刚说的那两句话,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表达什麽。 说白了,纯纯就是闲的没屁搁楞嗓子。 「诶……不说了,走吧走吧。」 「不行,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雷雷阴着脸,语气不善。 虽说他在大家伙儿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替别人着想,讲道理的老好人,但并不代表他脾气有多好。 而是他觉着有陈阳这层关系,怕被人说闲话,平日里他尽量做到不抢功,不压人,跟谁都和和气气的。 但刚才方响那两句阴阳怪气,实在是让他有点难绷。 就感觉他一直默默的付出和忍让,在其他人的眼里,依旧是一个关系户。 「你跟我瞪啥眼睛,就一句玩笑话,至于麽?艹!」 「你跟谁俩艹呢?」雷雷一把揪住了方响的衣领子,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 方响先是一愣,接着放松下来,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来,往这儿打,我不还手。」 雷雷紧盯着方响,深深吸了两口气,松开了对方。 最后关头,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因为他明白,这一拳打下去,并不会改变什麽,反而还会让事情变的更复杂。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直接发动了车子。 「今天就这样儿吧,你要不乐意跟我一块儿,晚上回去我找军哥说。」 「哼!」方响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了窗外。 此时他心里也有点来气。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曾想还急眼了,那还往一块儿凑个嘚儿啊。 就这样,俩人谁也没再跟对方说话。 雷雷沿途询问了一个老太太,得知了村支书家后,开了过去。 他把车停稳,下车后,便独自一人进了院子。 而方响则把座椅放倒,玩起了手机上的小游戏。 …… 院子里,一个五十大几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口大缸前,往里扔着切好的芥菜,眼瞅着要腌菜。 「大爷。」雷雷喊了一声儿。 「啊?」中年男人回过头,一脸诧异的答应道,「找谁啊?」 「您是村里支书吧?」 「啊,你有事儿啊?」村支书把手里装菜的盆儿放下,朝雷雷走了过去。 雷雷迎上前,敬了根烟后,开口问道:「我是拆迁公司的,咱们丁香屯要拆了,您知道麽?」 「前段日子开会,听说了。」 「您对这个事儿咋看?」雷雷寻思着先探探村支书的口风。 村支书一边儿点着烟,一边儿含糊其辞的回道:「拆就拆呗,我这边儿没啥说道,就是村里有些个老顽固,都搁这儿呆一辈子了,指定是不乐意。」 「那您看,您这边儿能帮忙使使劲儿麽?」 「这跟我扯不上关系啊,你先去跟人谈呗,有啥要求你都满足了,那不就没毛病了。」 村支书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 要是都能满足,又怎麽会出现所谓的「钉子户」,「强拆」,「守迁」这些字眼儿。 说不好听点儿,谁都想多要一点钱,但他们接的活儿是大包干,压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是利润,由此,矛盾点就产生了。 雷雷没再接茬,而是转身返出院子。 他打开车后备箱,从里边儿拎了一条烟出来,接着又走了进去。 村支书看到雷雷手里的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是啥意思?贿赂我呗?」 「那倒不至于,总归后边儿少不了打交道,就当跟您交朋友了,那您说都是朋友了,拿条烟,能算是贿赂麽?」雷雷说着,把手里的烟递了上去。 「呵呵……你小子岁数不大,倒是挺会唠嗑儿。」村支书一下没撕吧,接过烟就夹到了腋下,「走,进屋里说吧,外头凉。」 「哎。」 雷雷答应着,跟着村支书进了屋子。 「坐,我给你倒口水。」村支书指了指炕沿,随即拎起了水壶便准备给杯子里倒水。 而雷雷看着那满是茶渍和污垢的水杯,赶忙拒绝道:「不用倒了,就简单唠两句儿,我马上得走了。」 「啊,行,那我就挑重点给你说说,其实前些日子,我把要拆迁的消息跟村里说了,那些搬到城里的,我该通知的也通知到了,反馈回来,各种声音都有,绝大部分都是乐意拆的,毕竟有钱拿嘛,但有那麽些老人,觉得祖坟在这儿,家族的根在这儿,死活不愿意迁,我们村儿张姓是大户,一大半都姓张,祖坟里上百个坟堆,你说这一拆,这些个坟堆咋整?」 第562章 拆迁(二) 虽说昨晚上军儿已经说过了丁香屯的问题,但现在听村支书这麽一说,雷雷顿时一阵头大。 问题的关键在于村里的老人身上,而这些老头老太太都没几年可活了,整威胁恐吓那一套,一点作用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 「意思咋沟通都不好使啊?」 村支书闷闷的抽了一口烟,「要我说,有招儿,但估计你们不能答应。」 「您说呗,能不能答应的后边儿咱再唠,我说白了,也就个跑腿办事儿的,还得上头来决定。」 「挖坟的时候,一坟一骨,不能整岔劈了,还得找风水先生择吉日,做道场,张家老太爷说过,要有独立的一片坟园作为祖坟迁移地,这地点要依山傍水,风水必须好,最后还得在坟园里修缮一座祠堂,供奉列祖列宗的牌位,当然了,迁坟的费用你们也得正常给。」 闻言,雷雷不由苦笑。 按照他们昨晚的规划讨论,迁坟费用确实会给,但迁出来的尸骸,要麽运往政府指定的公益性集中安葬点,要麽直接找郊外的荒山进行掩埋。 而眼下这所谓的张家老太爷提的要求,纯属是异想天开。 先不说依山傍水之地好不好找,光买地就得不少钱,而且上百座坟迁移,从起坟,到安葬,又得花费多少人工,更别说还有修建祠堂了。 「确实挺苛刻,都不用往上报,指定是满足不了。」 「所以说,这事儿挺难,只能你们自己想招了,噢,对了,村里那些个家里老人都没了的,还有外姓人,我能帮忙说说,但提前说好了,帮忙不能白帮,你多少得给我拿点儿。」 「那肯定的。」雷雷一口答应了下来,本来他就没合计让人白忙。 「还有个事儿,你们现在文件应该下来了吧,啥补偿标准?划分的几级区域啊?」 村支书能问出这话来,说明对拆迁还是有一定的了解或者说提前做过功课。 如今地产行业蒸蒸日上,逐步开始走向正轨,国家也颁布了拆迁区域评级和最低补偿标准。 而向丁香湖周边属于城乡结合部,开发程度低,只能评到五级,每平方的补偿款在1885到2284之间。 毕竟要盈利,落到马三手里,他则砍了一级,最低补偿区间定在了1506到1885之间。 当然,这属于核心机密,指定是不能对外透露的。 雷雷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就是个跑腿的,哪能知道呢,现在还在测量和评估,没到公布的时候。」 「噢,也是,才刚开始。」 「那行,我先走。」雷雷从炕沿上挪开屁股,站起身,「后边指定少不了麻烦您,等过一段儿,咱再细唠。」 「哎,好,我送送你。」 村支书客气的将雷雷送出院子,随即又返回菜缸前忙活了。 哪知没到十分钟,大门外就又响起了动静。 一辆越野车停了下来,接着两个人下了车,走进了院子。 「叔。」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喊道。 「哎,栓子,你咋回来了?」村支书眉开眼笑的打着招呼。 这人是他们本村儿的,细论起来,还沾点亲,早几年在城里挣了大钱,把父母接走享福去了。 最近这几年也就过年时候,会回来看看村里这些长辈,挨家挨户的送点礼送点钱啥的。 因此风评不错,茶馀饭后,也是众人口中有出息的孩子。 「有个事儿想让您帮帮忙,咱进屋说。」 「好好好。」 进了屋,坐下后,拴子也不磨叽,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就放在了炕上,「叔,这点钱你拿着。」 村支书立马懵了,「这是要干啥?」 「这是我朋友。」栓子指了指一起进来人介绍道:「我也不藏着掖着,咱们村儿这不马上要拆迁了麽,我朋友刚好跟这公司的老板有点矛盾,所以他就寻思花钱让您帮个忙,咱尽量给拖一拖,别让他们那麽容易把房子拆了,明白吧。」 村支书眼睛一亮,问道:「拖多久啊?」 「呃……」栓子看向了一起进来的朋友。 「这两万块钱最少拖三个月,然后您能多拖一个月,我就多给您拿一万块钱。」 「那实在拖不住呢?」 「拖不住那也没招儿,尽量拖呗。」 「嘿嘿……明白了。」村支书一点不含糊,把两万块钱拿在了手里。 总归现在张家那伙儿人还不让拆呢,解决完这个麻烦,还不知道得多久。 这钱就好像那白给似的,不要白不要。 …… 另一头,乐乐,秦川北,王岩,大迷糊以及煤场上几个保安已经在五家子村转了好一阵儿。 这地方只能用三个字儿来形容。 脏,乱,差。 这两天天气都凉了不少,但一走进小胡同巷子里,那尿骚气还辣眼睛。 而且随处可见狗屎,人屎,还有用过的卫生纸和卫生巾。 乐乐走的时候一不留神,还沾了一片在脚底上,给他膈应了半天。 一圈转下来,他不禁有点犯愁,这地方竟然给他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最后还是跟三方公司的人沟通了一番后,决定先评估和测量。 他们挑了一条靠边儿的胡同,就开始挨个叫门了。 由于很多都是租户租的房子,有的没人,有的只租了一间,其他房子因为房东不在,没钥匙,所以临近中午,也就测量了七户。 「乐哥,眼瞅到中午了,吃口饭呐先。」王岩出声问道。 「行,把这条胡同最后一家整完,咱就去,小北,敲门儿。」 「好。」秦川北答应了一声,走到了门前,拍了拍门环。 这户人家的大门刷着鲜亮的红漆,门前的两个石墩儿还铺着瓷砖,相对比其他院落的房子,挺像那麽回事儿。 大门敲响后,很快就听见了动静。 「谁啊?」 「我们是拆迁公司的,这一片儿马上就要拆了,进去看看,评估一下价值。」 「等等。」院子里答应了一声后,就再没了动静。 本来以为对方可能也就是没穿衣服,或者有什麽私密物品不方便让人看见,所以需要时间来处理。 但不曾想,乐乐等人则杵着门外等了五六分钟,依旧没有人过来开门。 「再敲。」乐乐有点不耐烦,再次朝秦川北说道。 这把秦川北稍微用了点力,大铁门被拍的」铛铛「作响。 等了十几秒后,依旧没有回应。 秦川北也有点烦了,上去「咣咣」就是两脚。 果然大力出奇迹,这回有动静了。 「敲你妈呢!说了等等,等等,有啥大病咋的?」 秦川北当即就要回骂,却被身后的乐乐拉了一把。 「继续踹。」 「铛!铛!铛!」秦川北使上了吃奶的劲儿,又是三脚,大门一个劲儿摇晃,都感觉快要掉下来了。 「我艹你妈!再踢一个试试!」 第563章 拆迁(三) 乐乐把快要燃烧殆尽的香菸抽了一口,随即夹着菸头往墙上一弹,呼着烟气朝院子里问道:「最后问你一遍,能不能开门儿?」 「开你妈呢!艹!」院子里的男人强硬的骂道。 「也算是让我碰上了。」乐乐龇起了牙花子,目光在大门上扫了两眼。 早知道绝对不会顺利,但没想到第一天就碰上茬子了。 他思量了几秒,回过头朝站在队伍最后边的大迷糊说道:「来,大个儿,把门拆了。」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话说完,大迷糊却没有理会,依旧站在原地 乐乐有点懵逼的看向王岩,目露询问之意。 王岩拍了拍大迷糊的胳膊,「哎,大迷糊,乐哥喊你呢。」 「啊?喊我干啥?」大迷糊好像才开了机似的,茫然的反问道。 「他让你把门拆了。」王岩指了指大门。 「噢~好。」 说着,大迷糊就走到了院门前,搓着手准备拆门了。 乐乐更懵了,这大个子咋感觉有点不正常呢? 说的都是东北话,还非得王岩翻译一下子才能听明白。 「duang!」 一声闷响,大迷糊铁塔一般的躯体直直撞在了铁门上。 门栓断裂,连带着镶在墙体里的门框框体都被拽了出来。 紧接着大迷糊双掌按在大门两侧,用力一推,整个门框连同大门直接朝里倒去。 「铛!」铁门砸在地上,激起一股烟尘。 「艹!给老子把门拆了?你们今天算是摊上事儿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突然响起,但人们愣是一下子没发现说话的人在哪。 乐乐往院子里扫了两眼,「谁他妈说话呢?」 「你瞎了啊?老子在这儿呢。」 这回乐乐听清楚了,也看清楚了。 只见倒下的大门支在了一辆小号自行车上,形成了一个斜坡。 而自行车后边儿,则站着一道人影,眼瞅着被大门挡了个严实。 「卧槽?给小孩儿压着了?」身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你他妈才是小孩儿呢。」人影从大铁门后蹿了出来。 这回所有人都看清了。 原来说话的是一个只有一米多点儿的侏儒。 对方脑袋很大,但四肢短小,看面相应该也有三十多了。 侏儒见众人盯着他一个劲儿瞅着,从身后拎出一柄菜刀,「瞅你爹干啥?麻溜的给老子赔钱!」 乐乐见对方沾点儿毛病,也没那麽窝火儿了。 他上前一步,开口道:「你别吵吵,一会儿我喊人过来给你修大门儿,现在你先让我的人进去,测量一下,给你家房子估个价儿。」 拆迁之前,必须提前测量评估价值,要不然后续根本无法推进。 所以现在先不管后续好不好拆,总得先把测量数据和估值做出来。 「测个几把,同意你拆了麽,你就测,明着告诉你了,这房子老子不让拆,敢进来,你看我砍不砍你就完了。」侏儒挥舞着菜刀。 「跟我俩耍横是不?大个儿,给他制住。」乐乐朝大迷糊吩咐道。 可是大迷糊却好像没听见似的,无动于衷。 「大个儿,寻思啥呢?」乐乐推了一下大迷糊。 「你喊我呢?」大迷糊转过头问道。 「那不然呢,就属你个子高,指定是喊你啊。」 「我不叫大个儿,我叫大迷糊,你重新喊,跐溜儿~」 「噗呲~」人群里顿时有人绷不住,笑出了声儿。 而乐乐则一脸愕然。 难怪之前喊人拆门没反应,原来是没喊对名儿。 「好好好,大迷糊,你给他制住。」 「是。」大迷糊敬了个礼,一脚迈进院子里,将大门踩的嘎吱嘎吱作响。 侏儒见状,朝后退了两步。 「这是私闯民宅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都给你们逮起来……」 话还没说完,大迷糊就一把将其拎了起来,而他握在手里的菜刀,也被大迷糊随手夺过扔在了地上。 「哎呀卧槽!打人了,杀人了……救命啊……」侏儒两只脚临空扑腾着,大声嚷嚷着。 乐乐压根儿没搭理他,只是挥手让三方公司的人赶紧干活儿。 院子里铺着花砖,几间正房外墙也贴着瓷砖,窗户擦的透亮透亮的,瞅着挺气派。 正测量面积的时候,胡同口外传来了一道声音:「你们这是干啥呢?」 众人回头一瞅,见三个穿着警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乐哥,警察来了。」秦川北朝乐乐说道。 听到这话,被大迷糊架起来的侏儒立马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再次嚷嚷了起来。 「警察同志,救命啊,他们要抢我东西,还打人……」 乐乐本以为侏儒就是吓唬他们,没曾想还真报警了。 当三个警察走到大门口,看着倒下的大门和被大迷糊抓在手里的侏儒后,愣了。 「谁报的警?咋回事儿?」 「我!我报的警,他们强闯民宅,还打我,把我大门儿也整坏了。」龙哥一边扑腾着双脚,一边大声朝警察解释道。 「别听他瞎扯,我们拆迁的公司的。」乐乐上前给三个警察敬了烟。 「不管你是哪的,也不能打人啊,赶紧的给人撒开。」 「没人打他,是他拎着菜刀要砍人,没招儿,才给他拎起来了。」 「大门儿怎麽回事儿?」 「这大门儿不结实,我兄弟一推就倒了。」乐乐说着,指了指大迷糊。 「放屁!明明是你们硬拆的。」龙哥当即一脸不忿的反驳道。 一个警察突然笑了起来,朝着侏儒说道:「咋滴呢?龙哥,这把不好使了,你那伙儿兄弟呢?」 「你能先不给我俩扯犊子麽,赶紧的让他给我放下来。」 「艹!喊你声龙哥,你还真把自己当哥了,你咋跟我说话呢?」警察有些不乐意了。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接话道:「人家要拆迁,指定得测量,这是怕拆了以后自己没地儿住了?本来就不是你的房子,你能拦得住啊?」 乐乐听的有点儿迷糊,「啥意思?这房子不是他的?」 「他姨家的房子,鸠占鹊巢,给人家欺负走,他自个儿搁这儿住了好几年。」 「艹!小矮子,你他妈挺不是人啊。」乐乐当即回过头没好气的骂道。 「行了,你们快点整,整完以后把大门修了,我们先走。」领头的民警明显知道侏儒是个什麽样的货色,见没出什麽事儿,所以也就懒得管了。 …… 第564章 拆迁(四) 在警察走后,龙哥也好像认命了似的,没再咋呼。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 而测量完后,乐乐远原本还合计着跟龙哥要一下房主的联系方式。 但转念一想,这个小矮子既然都能干出鸠占鹊巢的事儿,跟他要联系方式,纯属是在浪费口舌。 总归先把所有的房子过一轮儿,等最后再去村委会挨个通知房主过来签字就完事儿了。 临走的时候,乐乐看了一眼倒地的大门,并没有多说什麽,直接就要带人离开。 初开始,他确实想着给人修大门儿,后面警察过来一说,他咋看龙哥都来气,如果不是怕生出事端,拖延了拆迁进度,他甚至都想着给这小矮子绑起来抽一顿。 「哎?我大门咋整?」龙哥眼见众人要走,立马着急了。 「我指定是给你修不了,不行你再报警呢?」乐乐撂下一句,就带人离开了。 而龙哥也无可奈何,恨恨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嘴里嘟囔着骂了两句,回到了屋里。 他费力的跳上炕,从炕头上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 「喂?龙哥。」 「通知下去,恶龙帮所有人都来我家集合,带上家伙事儿。」 「要干仗啊?」 「对,有人上我家给我一顿埋汰,必须给这些逼养的长长记性。」 「妥了。」 别看龙哥没长个儿,但长了不少心眼儿。 比他强的,他就可劲舔儿。 利用自己的人脉,帮组局儿的大哥望风,帮游戏厅老板拉人头儿,慢慢的,兜里也混了点钱。 之后,他就开始网罗跟自己一样边缘人,例如瘸子,哑巴,流浪汉,形成了自己的势力。 再后来,势力慢慢扩大,又拉拢了不少刚出社会,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儿,在五家子周边收保护费,帮助一些人平个事儿,要个帐什麽的。 有一回他姨家请他帮了一次忙,他也没要好处费,就说把房子借他住一段时间。 都是实在亲戚,他姨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而他住进来以后,天天领着一帮不三不四的人吵吵叭火的,一宿一宿的打牌。 后来实在被逼的没招儿,他姨找龙哥沟通,结果这时候龙哥就露出了狼崽子的嘴脸,直接反咬一口,说他姨没良心,帮忙时候说的好好的让住,结果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于是乎,后面的日子愈发变本加厉,最后实在没招儿,他姨一家人只好搬走了。 而这套院子也就成为了龙哥的新根据地。 现在眼瞅着院子要拆了,但却跟他没有什麽关系,那他自然不乐意。 所以就寻思着给拆迁公司这帮人制造点儿麻烦,看能不能要点好处出来。 可没成想,这帮人直接硬整,把他拎起来好一顿埋汰,这下算是给他整炸毛了。 刚挂断电话,一个陌生号突然打了进来,龙哥还以为是他手底下的哪个小弟,也没多想,直接接了起来。 「喂?谁啊?」 「龙哥是吧,我赵哥朋友。」 「哪个赵哥?」 「就五家子村头小卖店的赵哥。」 「噢~我知道了,咋了?你说。」 「听说你挺好使,我有个忙,想让你帮一下子。」 「帮啥忙?」 「电话里头也说不清楚,眼瞅中午了,出来吃个饭,咱见面儿唠。」 「不是,我这边儿还有事儿呢,要干啥你先说明白,办的事儿好不好整,好处费啥的,我都得寻思寻思,合适了咱再唠。」 「简单,这不马上五家子要拆了麽,你就想招儿别让他们拆,尽量拖着,就入户测量估值这一茬儿,你帮我拖三个月,我给你拿两万,后边儿要还能拖的住,多拖一个月,我多给你拿一万块钱。」 「意思拦一道儿呗?」 「对。」 「妥了,说地方。」 「丁香湖路,老王炖菜馆子。」 「好,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龙哥略一寻思,又给自己下边儿的兄弟打了过去,称自己中午有事儿,晚上再集合。 …… 另一头,旧厂街一家饭馆子里。 大伟,小姬,军儿,林飞还有三方公司的一行人正吃着饭。 他们一上午也是一样的流程,挨门挨户的测量估值,测了大概十多户。 与预想中的一样,普通住户还算配合,但民房改建的临街商铺就不那麽好沟通了。 还没等军儿等人说啥,商铺老板就把话摆在明面儿上了,他们称自己的生意做的很不错,这要是拆了,损失很大,必须得给补偿,而且一开口就是十万,妥妥的钉子户选手。 就这一上午,也让军儿一行人深刻体会到了钱难挣,屎难吃的真谛。 确实,这把活儿整好了,能挣不少。 但这中间有多繁琐,多恶心,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真他妈费劲啊。「军儿感慨了一句。 「呵呵……多正常呢,本来就是个拉锯战,慢慢来呗。」大伟笑呵呵的回道。 「本来没干这个事儿之前,我还有点理解不了,为啥能有拆迁队强迁呢,结果就刚才小卖店儿那老板娘的嘴脸,我差点没忍住大嘴巴子抽她,太贪了。」小姬也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这时,三方公司的一个负责人接话道:「我们碰这事儿碰的多了,很正常,现在先不用管这个,尽快把测量和估值的流程走完,后边儿拆的时候,招儿多的是。」 「我就怕前边儿测量这一步都费劲啊。」大伟意有所指的回道。 「按理说应该不会吧,先不用跟他们说补偿款多少钱,应该没人拦着。」 「你就往后看吧,绝对不好整。」 …… 与此同时,旧厂街红星家具厂。 上午去丁香湖村儿给村支书送钱的栓子和小郭刚要开车出去,迎头碰上了一辆捷达驶了进来。 「五哥,回来了。」栓子探出脑袋打了声招呼。 叫五哥的男人降下车窗,问道:「上午整咋样啊?」 「丁香湖村儿那边儿谈妥了,现在联系了五家子那边儿一个地赖子,应该也没啥问题。」 「啊,那就行,多找几个人。」 「知道。」 正聊着,屋里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朝五哥问道:「这麽快都回来了?联系了几家儿?」 「呃……菜市场的老李,还有开面馆的张三,陶然网吧,大友游戏厅都说好了,你就看吧,就大友那脾气,绝对够拆迁公司那帮人喝一壶的。」 「行,小郭和栓子要出去,光咱俩,你去打包点吃的得了,我也懒得做了。」 「哎?听你这麽一说,二毛那块儿也能唠唠,他那熟肉店刚装修没多久,指定不乐意拆。」 「那赶紧去呗,钱够不?不够使我再给你拿点儿。」 「够,还有一万呢。」 …… 第565章 拆迁(五) 下午一点多,刚吃过中午饭。 雷雷和三方公司的人再次赶到丁香屯儿。 刚进村儿,就看到有不少上午还大门紧闭的院子,此时门口处都站了人。 有一座院子甚至墙都塌了,几间屋子破败不堪,但门前却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轿车。 雷雷瞬间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儿。 上午他从村支书家离开后,也没着急挨门挨户的去敲门儿测量。 反而是满村子找晒太阳的老头聊天儿,把屯子马三要拆迁的事儿跟对方说了一遍。 他想了个招儿,对外宣称越早登记测量估值,越能早一步拿到拆迁补偿款,而最后登记的,则可能会由于拨款不及时,得压一段儿时间。 同时他还针对于集体迁坟的事儿做出了承诺,说一切好商量。 而现在所见到的景象,明显就是上午递出去的消息传开了。 有不少早已经搬离村子的人,都赶了回来。 其实这就是人性,只要触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就上心了。 「哎,停一下!」村口第一排的一个中年妇女见雷雷开车驶入,赶忙挥手拦停。 雷雷停下车,打开车窗问道:「咋了?大姨。」 「你们是管拆迁的不?」 「啊,对。」 「那先给我家测量呗,这都等一中午了,赶紧整完,我回城里还有事儿呢。」 「行,我把车停下。」雷雷打着方向盘把车开到了岔路口。 他上午就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屯子里中间靠后的位置,都是张姓人,而越往前,则说明盖房子的时间越短,都是外来户。 所以他原本就打算先村口开始往里推进。 等他和方响下了车,就连同三方公司的人一起进了妇女家院子。 一同跟进来的还有周围住的街坊邻居。 在测量的时候,这夥人就围着雷雷开始问了。 「这拆迁款大概能给多钱呢?」 「具体的我不是太清楚,但是您放心,指定不会比国家规定的少,咱都是正规公司,不整虚头巴脑那一套。」 「那啥时候给啊?一次性付清还是咋的?」 「这个我倒是能说,等拆迁的时候,签协议当天给百分之三十,搬家腾空验收合格,给剩下的百分之七十。」雷雷不紧不慢的回道。 其实他大概的政策和流程他都了解过了,但有些东西却不能提前透露。 毕竟人多嘴杂,只要给出的条件和政策有一个人不满意,煽风点火儿整两句儿,那就会撺掇的一帮人都不满意了。 虽然雷雷并没有经历过拆迁这种事儿,但他昨晚上在分配完任务的时候,特意私下里请教了军儿,之后在散了以后,他又跑网吧里上网查了一些拆迁的流程以及注意事项。 而他之所以这麽上心认真,还是因为上回失误了一把,致使王枭腿受了伤。 尽管没有人责怪他,但他自己心里却过不去这个坎儿。 所以,这回军儿单独交给他一摊子,那必须得做的漂漂亮亮的。 「小伙子,我还有个问题,咱这宅基地是按照面积补的,还是什麽标准,我家你也看见了,好多年没人住,都荒了,这种的是不是给不了几个钱?」一个穿着打扮挺像样的中年人指了指隔壁塌了一半的房子。 「是按照面积补的,但房屋价值这一块儿,也是有区别的,房子装修的好,新盖的,那补偿的就多,但荒房都没法住人了,那指定跟人新房没法比,只要您家的院子没有被村集体收回宅基地,那就没多大影响。」 中年人这回放下了心,「那倒没有。」 「总之还是那句话,一切按照规章制度来办,咱这是政府用地,有红头文件的,跟开发商征地两个概念,不会乱来的,大伙儿放心就行。」 「这磕儿唠的实在,我瞅这小伙儿就靠谱儿,大家都散了吧,你看给人围的,都出汗了。」中年妇女摆着手,替雷雷解着围。 「呵呵……没事儿,有问题尽管问,我主要就是来跟大伙儿沟通的,有什麽问题咱提前解决,总比后边闹矛盾强。」 「嗨~我们都不搁这块儿住了,没那麽多说道,主要是老张家,我估计你得费点劲,我今天听村西头我表姐说,张家老太爷中午那会儿,都用村里的大喇叭喊人了,让张家人下午在祠堂集合开会,我估摸着就是在商量拆迁这回事儿,你是不知道,那老爷子都九十多岁了,那脑袋瓜比好多年轻人都转的快。」中年妇女说到后边的时候,还特意把声音压低了,好像生怕人听见似的。 「那有要求就提呗,咱能满足尽量满足就完了。」雷雷敷衍的回了一句。 他现在就寻思着,打马虎眼儿把这所谓的张家老太爷忽悠过去,先把测量估值这一环节顺利走完。 至于后边儿,真到了拆的时候,再想招儿。 …… 而此时,屯子后边儿的张家祠堂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这里边儿,绝大多数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子,而中年人只占极少数,年轻人是一个没有。 而祠堂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儿,村支书站在老头儿身后,双手交叠,很是恭敬。 阳光照过来,眼睛都睁不开了,眼瞅着也就是一半年儿可活了。 眼见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走上前,趴在老太爷耳边说道:「爹,人来差不多了,您交代吧。」 「啊,都来了啊。」老太爷微微动了下眼皮子,声音沙哑的说了一句。 「都来了,没来的之后再转达,您老吩咐吧。」人群中有人应和道。 「那好,就一个事儿,咱们屯子马上要拆了,给多少钱先不论,我就一个要求,咱们的祖坟和祠堂,得处理好了,要不我这下去了,可没脸面对列祖列宗啊。」 「您说,我们都听您的。」 「我来说吧。」村支书接起话头,往前走了一步,「老太爷的意思是,必须让拆迁公司给咱选一处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来当做坟园,再修缮一座祠堂,供奉列祖列宗的牌位,迁坟之日,还得提前择吉日,做道场。」 「这……这人能答应麽?」人群中,立马就有人感觉这个要求有点苛刻了。 「不答应?不答应就不让拆,连家门儿都让他们进。」 村支书此刻已经完全站到了张家人的立场上,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义愤填膺的表情,就好像张家祖坟里埋着他爹一样。 老天爷点着头,应和道:「想要拆房子,这是唯一的条件,你们必须要团结起来,明白麽?如果让我知道那个软骨头松了口,我就把你隔除族…族谱……咳咳咳……」 说到最后,老太爷一口气儿没换上来,咳嗽了几声儿。 吓的人群里几个老头子赶忙上前又是拍背,又是顺气儿的。 「您老不要生气,咱张家人指定没有软骨头。」 …… 第566章 拆迁(六) 晚上七点多,五家子村儿。 天都黑了,乐乐一行人还在加班加点儿的入户测量估值。 最后也是三方公司的几个测量人员实在有些扛不住了,找藉口说天太黑,怕给测量数据整岔劈了,这才作罢。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一行人从胡同里出来,准备开车回去的时候,都懵了。 只见开过来的三辆车,玻璃都碎了,而且车身上满是凹陷的坑和划痕。 乐乐赶忙坐进车里,打开了手扶箱。 里边原本放着的几千块钱,一毛都没有了。 「艹!招贼了!」乐乐骂了一声,下车朝其他人问道:「你们呢?车里有没有丢东西?」 「倒没啥值钱的,就三哥给我的半条烟没了。」王岩沉着脸,看着有点生气。 「江总,报警啊?」三方公司的一个人问道。 「你们丢啥了?」 「啥也没丢,但是这车被砸了,修一下子也得不少钱啊。」 乐乐略微思索后,突然想到了上午的那个小矮子。 难不成这是自己给人大门拆了,搁这儿找场子呢? 当然,这地点住的人杂,也不排除就是招贼了,估计找警察也没招儿。 「算了,先回吧,明天把车开修理厂,花多少钱我报了。」 「哎,那我们就回了。」 三方公司的几个人答应着,坐进了四面漏风的车里。 得亏现在还没到最冷的那几天儿,要不然车起来,呼呼刮着风,还真扛不住。 …… 而这时,在五家子靠后的一处民房里,屋里坐着十几号人,正吃着喝着。 龙哥盘着小短腿,坐在一张高椅子上,双手抱着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两口,随即放下酒瓶子,朝一个十八九岁,染着红毛的小年青说道:「从车里摸出来的钱还有多少?」 「一共四千三,买吃的和菸酒花了两百六,还剩下这麽多。」小青年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啊,钱是你搜出来的,自己先拿五百,剩下的每人分两百。」 「哎。」小青年点出五张后,把剩下的钱给众人分了,最后还富裕点,交给了龙哥。 而龙哥也在一声声的吹捧和欢呼声中支棱了起来。 「我就说吧,指定不能让你们白忙活。」 也就从乐乐车里搜刮出两钱儿,搁这儿又装上了。 「龙哥,明天那帮人过来,咱继续砸他们车玻璃啊?」 龙哥眯起眼睛,有些故作高深的说道:「啥事儿不能一次性干绝了,隔个三天五天的,得趁他们不防备的时候再整,再说了,明天车也修不好,开着破车过来,你砸了他们也不心疼,没意义。」 「龙哥说的没毛病,万一有人明天在那儿守着呢,咱过去刚好被逮了。」一个瞅着年纪稍大的青年附和道。 「逮着能咋的,跟他干就完了,怕他咋的?」红毛栽楞着眼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怕指定是不怕的,但你这麽想就不对了,咱做啥事儿都得讲计划,不能蛮干,懂不?」龙哥接过话头,对着青年就是一顿教育。 「懂,懂。」青年立马点头答应着,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虽说龙哥长的还没他几把高,但他却对龙哥很信服。 在认识龙哥之前,他天天连烟都抽不起,但自打跟了龙哥以后,每天打撞球,上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老得劲儿了。 龙哥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道:「这事儿还不算完,我算是跟他们杠上了,你们听我指挥,咱随时随地电话联系,我让你们怎麽整就怎麽整,明白不?」 「明白。」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应该都是五家子村儿的吧。」 「对。」 「那我就问了,如果这帮人上你家说要测量什麽玩意儿的,你们能让他进家门儿麽?」 「那指定不好使,他只要敢进我家门儿,我就给他打出去。」 「放心,龙哥,我爹残废了,我家现在我说了算。」 「我这儿也没毛病,只要他们敢来,绝对落不着好。」 「阿巴阿巴……嗯!」一个哑巴咿咿吖吖的比划着名,最后伸出大拇指「嗯」了一声,意思明白了。 …… 看着手下这帮人一个个的表态,龙哥眼中满意之色更甚。 这些人家里头一个比一个穷,有几个甚至都揭不开锅的那种,还有俩哑巴,一个瘸子,一个智障,都是敢玩命的主儿,他就不信拦不住这帮人。 「来,兄弟们,走一个。」龙哥抓起酒瓶子杵在中间,众人纷纷拎着瓶子跟龙哥碰在一起。 「口号!」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恶龙帮,牛逼!」 …… 晚上八点半,乐乐和秦川北开车回到了五里河街口。 而半道儿上,王岩则带着大迷糊和一众保安先回了煤场。 乐乐下了车,止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路上冷风嗖嗖的往脖子里灌,给他冻的不轻。 等进了店里,见大伟,军儿,马三以及雷雷方响都回来了。 见一群人围一块儿,桌上啥都没有,乐乐问道:「你们也是刚回来?」 「啊,刚回来没多久,正准备吃点东西。」 「看来都挺拼哈。」乐乐缩着脖子搓着手,带着秦川北走到桌前找了位置坐下。 大伟见状,不禁问道:「你咋冻这样呢?感冒了?」 「艹!别提了,车玻璃让干碎了,一路上冷风吹的我眼睛都睁不开,全程四十码开回来的。」 「碰上点子了?」 「不清楚,也可能是招贼了,那地方有点邪性,带血的卫生巾满街都是,屁大点地方,洗头房能有十多个,挺费劲儿。」乐乐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都费劲儿,你瞅军哥脖子,都让虎老娘们儿挠了。」大伟朝军儿努了努嘴,开着玩笑。 马三不屑的瞥了军儿一眼,骂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倒是干她呀,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能让娘们儿欺负了?」 「你也别跟我俩吹牛逼,有本事你明天跟我去试试呢?那娘们儿照我看,绝对会点活儿,那爪子划过来,比猫都利索,根本防不住。」 「好了,还是合计合计下一步该咋干吧,总归第一天儿,我感觉不太顺,也有可能是咱头一回干,没找对方法。」大伟怕二人再次呛起来没完没了,赶忙转移了话题。 「我有个招儿,感觉还行。」雷雷举了举手。 「啥招儿?」 「打马虎眼儿,总之咱们现在得抓紧时间入户测量估值,那有些人提要求啥的,先拿政策应付过去,等拆的时候再说。」 大伟摇了摇头,「你想的有点简单了,就这一天下来,我觉着有些人都不是说政策或者钱上头的毛病,而是他们压根儿就不想让你拆。」 「对,我也有这个感觉,最后碰上那虎娘们儿,我就说了一句我是拆迁公司的,爪子就递过来了,一点儿招儿没有。」军儿接茬道。 「意思是有人使劲儿了?」马三也听明白了。 「啊,大差不差。」 「那不行咱换个思路呢,先把让进门儿的过一遍,剩下的那些难整的再想招儿集中处理。」马三出着注意。 「确实,昨晚上定的挨门挨户按顺序走,感觉有点费功夫,咱们现在主要是得把这些刺头儿和钉子户都筛出来。」 「行,就这麽整,明天敲门儿,只要对方不让进,立马换下一家,不浪费时间了。」军儿当即拍板。 第567章 拆迁(七)——陈阳回归 正聊着,大伟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嗡嗡」声。 他拿起手机打看了一眼,露出笑意,「阳儿今天晚上就到沈y,你们谁缺人,给他拉着当壮丁去吧。」 没有人说话,但最后却把目光都落到了雷雷身上。 确实,五家子村儿有乐乐,秦川北,王岩,大迷糊和煤场的保安队伍。 旧厂街有大伟,军儿,小姬和林飞,唯独丁香屯儿只有雷雷和方响俩人。 虽说丁香屯儿的活儿相对其他地方来说会轻松一些,但一天忙下来,两个半大小伙子多少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行啊,有我哥在,我也能省点劲儿,省的某些人埋汰人。」雷雷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是真他妈小心眼儿啊。」方响立马回怼道。 虽然俩人到下午又开始唠嗑儿了,但还是时不时起刺儿。 「哎?你俩咋回事儿啊?」乐乐看出了点不对。 「没事儿,闹玩儿呢,呵呵……」雷雷抢先回道。 但乐乐压根儿不信,紧盯方响说道:「管住你那张破嘴,别逮着啥都往出拉,听懂没,没人惯你这臭毛病。」 闻言,方响瞪起了眼睛,指着雷雷鼻子就开骂了,「你特麽挺不是人啊,拐着弯儿告状是吧,那行,老子不跟你往一块儿凑了,你爱找谁找谁去!艹!」 说罢,方响站起身,用腿把椅子往后一撞,就大步朝里边的厕所走去。 雷雷有点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麽。 但乐乐却摆了摆手,制止道:「他就这逼样儿,不用搭理他。」 「乐哥,其实没啥,就吵吵两句,今天下午都没事儿了。」雷雷甚是无语。 乐乐也是暴脾气,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这啥都没问明白呢,上来就一顿骂,搁谁身上也受不了。 「明天让小北跟你一起,那瘪犊子也就我能整明白了。」 …… 下边人吵吵两句,权当是个小插曲,谁也没当回事儿。 不多时,饭菜和烤串儿端了上来,众人都忙碌了一天,也都饿了,狼吞虎咽的吃完后,便各自找地方去休息了。 而大伟,马三,乐乐,军儿和雷雷五人留在烧烤店里等着陈阳。 虽说陈阳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伙儿都各自管着一摊子慢慢发展,但没有主心骨,心里总觉着不踏实。 其实这麽说也没毛病。 细寻思,大伟,乐乐,小姬,林飞雷雷这些人都是陈阳的铁杆儿。 马三则是因为马耀龙的事儿,在哈市处处受排挤,这才跟陈阳死抱了一把。 而老王和那景行选择跟陈阳一起玩儿,大概率是因为陈阳给郑刚报了仇,存了一些报恩的心理。 但不管怎麽说,众人能坐在一块儿,围绕的核心,就是陈阳。 一个团伙儿的领头人,不是说这个人要有多能打,脑瓜得有多好使,其实核心就两个字,平衡。 大伟很早之前就说过,陈阳是天生就适合混社会。 因为他整个人的做事风格,就是在平衡。 平衡每个人的关系,平衡内部的利益分配,压制内部冲突,对外平衡与其他团伙的利益纠葛和尺度,但一旦这个平衡崩了,团伙儿也就散了。 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明白。 …… 晚上十一点多,一辆悍马h2直直停在了兄弟烧烤城门口的马路牙子下边儿。 陈阳和另外俩人走下了车。 这俩人正是梁建派出来送陈阳的司机,同时也是大伟的朋友,当时东宁一战后,带陈阳等人穿越大半个俄罗斯的五人中,就有这俩。 梁建也是特意这麽安排的,因为他清楚自己下边有不少人跟大伟不对付。 万一用错了人,指不定拉半道儿,就给陈阳办了。 进了店里,众人也多说啥,一直到安排陈阳和漠h的朋友吃过饭,陈阳朝雷雷吩咐道:「雷雷,给漠h的朋友安排一下,照着最高标准整,再不行领金世纪去,那儿啥色儿的都有,你去了报那哥的手机号儿,里边儿还有钱,如果不够使,再充点。」 「哎,行。」 「可别整了,我俩找个地儿睡觉就行,这一路开过来,真整不动了。」一人连连摆手。 倒不是说客套,从漠h一路开到沈y,虽说俩人轮换着开,但还是有点累挺。 大伟跟俩人处的还行,自然就少了几分客气,「别磨叽,爱睡觉还是爱干啥,你俩自己合计,总之我安排了,你们也挑不着我理。」 「你要这麽唠嗑,我高低得喊几个。」 「那你就敞开了玩呗,别给自己玩死就行。」 「艹!走了。」 …… 等漠h的俩人离开,陈阳几人找了张乾净的桌子坐下,各自点了根烟后,便开始聊了。 「听说今天第一天开工干活儿,咋样啊?」陈阳朝几人问道。 「不咋样,忙够呛,还没啥效果。」 大伟接了一句后,连同马三和军儿,把几个地方遇到的问题说了一遍。 陈阳吸了口烟,摸着下巴想了想,「老实说,拆迁这活儿我没干过,里边的门道也不懂,但我觉着,应该也不难,软刀子硬刀子一起使就完了,这不他妈市里的活儿麽,有困难找组织啊。」 「找秦老二啊?」马三一下子没听明白。 「找他有啥用,说白了,他就是个和稀泥的,那什麽不有个什麽杨局麽,找他托底。」 「找他能答应麽?那逼样儿的我跟军儿见过一次,眼睛在脑门儿长着,傲的很。」 「不答应就干不了呗,要是这活好干,也轮不到咱手里,明白吧,不能总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那我回头找找他,试试。」 「先不急,军哥不刚说了麽,给好扯的先扯下来,硬茬子留着,只要上边有人托底,直接硬整就完了。」 「不是,你这是搁漠h待一段儿,我咋觉着跟建哥有点儿一样了呢?就好像那土匪似的。」大伟挑眉问道。 「临走前儿跟建哥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有些人你不能惯着,在你比对方强的时候,直接大耳雷子打服了,后边就没那麽多事儿了,寻思了寻思,这话挺对,现在咱们是背靠当官儿的,而鹏飞那伙儿都成了过街老鼠,这时候不踩他,还等着跟他盘道儿咋的?」 「艹!要照他的思路玩儿,你快了。」 陈阳笑了笑,把手里的菸头捻灭,幽幽的接话道:「我也不想,但时间怕是没多少了,赶紧的整完这一把,往兜里揣点儿钱,寻思后道儿了。」 …… 第568章 拆迁(八)——倔强的张老太爷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半月。 这期间,众人一直都在忙碌着入户测量,评估登记。 这期间,丁香屯儿还好,倒没什麽人找茬儿。 陈阳领着雷雷秦川北,以及三方公司的测量评估人员,一直在重复着测量的工作。 不管在钱上还是其他方面有要求,陈阳都是满口含糊不清的胡乱答应着。 主打一个只要让我进去测量,一切都好说的态度。 当然,村子里以张老太爷为首,将近五十户姓张的,不管怎麽说,就是不让进门儿。 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先找好坟园,而且还得让他们去看一眼,满意了才行。 但陈阳又上哪儿能给他们找到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所以这事儿也就搁置了下来。 甚至于后边儿,陈阳在进门前总会提前问一嘴房主姓啥。 只要一听姓张,立马掉头就走。 而五家子村儿,乐乐等人也是一样的套路,依旧挨家挨户敲门儿。 让测,咱就测,不让测,立马走。 值得一提的是,期间他们的车又被砸了两回,王岩气不过,还报了警,但警察也只是过来转了一圈儿,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最后没招儿,乐乐等人和三方公司的人每天过来,都是打着计程车。 等到了晚上完活儿,再喊车过来接。 至于旧厂街,相对就困难了不少。 周围的普通住户倒也还好,一听说拆迁了,还挺高兴。 但临街的商户,就好像对好了口供似的,不管是干啥的,都要三年的经营损失,而且拿出来的帐本儿利益额,一个比一个高。 就连开洗头房的,都能拿出洗一个头300,200的帐本儿,这就让人很难崩。 当然,还有不少压根儿不让进门儿的,有一家卖肉的和一家刚装修的网吧,在大伟等人进去谈的时候,甚至还差点打起来。 而跟宋鹏飞沾边儿的家具厂和货运站,乾脆都锁了门儿,假装里边没人。 怎麽回事儿,大伟和军儿都心知肚明,所以都没过去。 其他几个片区,有马三在中间协调,秦万祥和拆迁公司的曹毅派人对接,倒是一切顺利,没有整什麽么蛾子的。 一直到十二月十七号,星期四。 所有地方,只要是能进门儿测量估值的,都整完了。 至于那些有毛病的,只能是慢慢想招儿了。 但所有人心里都在着急。 本身拆迁工程给的时限就不长,而且还要求在明年三月份把两条街先拆出来。 这样一合计,那必须得赶在元旦前,把所有的测量和估值都做出来。 这天下午,陈阳带着雷雷还有秦川北三人再次赶到了丁香屯儿。 这一个半月下来,他对屯子里的一些情况也都了解了。 问题的根儿,就出在张家老太爷身上,只要这老头儿松口了,那其他人也就不会那麽僵着了。 所以,他合计着直接找张家老太爷对对话儿,看私下里给对方拿点钱好使不。 车子很快在临近村委不远处的一处大宅院前停了下来。 陈阳三人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拎着礼品,走到了大门前。 这院子收拾的挺板正,五间大正房,亮亮堂堂的,东西两侧也盖了房子,临近南边儿还用彩钢板搭着车库,瞅着就不像普通人家。 此时大门没锁,但院子里有狗,见陈阳三人在门口探着脑袋,立马就龇牙发出一阵狂吠。 听到动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妇人陈阳之前在村里也见过,正是张老太爷家老三的媳妇儿。 张老太爷家里人丁兴旺,育有三子两女。 老大前几年已经病死了,几个孙子孙女儿都在城里住着,很少回来。 老二身体不好,老两口被子女接到城里养老去了。 而此时还生活在村里的,只有两个女儿和老三。 老太爷早些年也是地主家庭,留了不少宝贝,一直撑到改革开放,都挖出来给了三个儿子。 老大和老二,把东西卖了以后,也就换了点钱,慢慢的也就造没了。 而老三靠这些老物件儿,在城里做起了买卖,十来年下来,不说大富大贵,但也比一般人强的多。 如今老三家里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城里买了房,而他自己把生意交了出去,回到村里盖了新房,两口子专职照顾起了老父亲,倒也是人们口中的大孝子。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陈阳从其他村民口中得知的,而他本人,却是没有跟这一家子沟通过的。 「你们过来干啥?」老三媳妇儿并没有什麽好脸色,朝陈阳三人质问道。 陈阳把手里的礼品提了提,笑着开口:「搁村里也忙活了挺长时间,一直也来拜访张老太爷,今天正好得空,就寻思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老三媳妇儿见人是过来看望送礼的,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几分,「孩子,心意领了,东西拿回去吧,我知道你们啥意思,但我们家老爷子根本说不通,咱就别费劲了,他脾气不好,再给你们呛呛几句,你们心里也不得劲儿。」 「来也来了,就让我们见见呗,老爷子要不爱听拆迁这档子事儿,我们也不提,就单纯看望一下老人家。」 老三媳妇儿略微犹豫了一瞬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行,进来吧,正好我家老大一家子要回来,老爷子早早都醒来等着了。」 「呵呵……这不赶巧了麽。」陈阳打着哈哈,跟在老三媳妇儿身后,进了屋子。 屋里边都铺着地砖,堂屋摆着沙发茶几,柜子也都是实木的,比好多城里人家里装修的都要气派。 见此一幕,陈阳觉着自己这趟算是白来了。 他就准备了十五万,想着看能不能说通,但现在瞅人家这家庭条件儿,明显不差这点儿。 进了东屋里,炕上盘腿坐着的张老太爷脸上的神情明显变的激动了几分。睁着浑浊的双眼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我大孙子回来了?」 「不是俊康,他们还没回来呢,是拆迁公司的人,说想过来看看您。」老三媳妇儿加大声音解释道。 一听这话,张老太爷立马板起了脸,「有啥可看的,是想看看我啥时候死啊,等我死了你们好拆房子是不?但恐怕得让你们失望了,老头子身子骨还算硬实,三年两年能撑的住,你们要实在等不及,现在给我整死呗?」 第569章 拆迁(九)——顺应时代的变迁 一顿呛下来,陈阳有点无奈。 但要说生气吧,其实也没啥可气的。 一般到了这个岁数,心智反倒退化了,比十多岁的小孩儿也强不到哪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而对方眼瞅着黄土都埋到脖子根儿了,他还真不至于吵吵两句。 万一整两句硬磕儿给老头气出点毛病来,他也跟着麻烦。 当然了,谈指定是没法谈了。 还没等开口呢,都谈及生死了,那来之前他准备的话术自然也派不上用场了。 于是乎,陈阳把手里的东西往炕沿上一放,朝老三媳妇儿笑了笑,「老爷子不乐意见我,那我就先走了,您忙着吧。」 说罢,陈阳就撩开门帘出了屋子。 「哎,等一下。」老三媳妇儿立马拎着几个礼品盒子追了出来,「东西自己拿回去吧,家里啥都不缺。」 「老爷子不待见我们跟我上门看望是两码事儿,您收着。」陈阳把递上来的几个礼盒又推了回去。 「那哪儿行啊,你们也是跟着人老板打工的,挣不了几个钱,没必要破费。」 老三媳妇儿可能也是出于不好意思,执意要把东西还给陈阳。 正推搡间,屋外响起了一道声音:「妈!我回来了。」 这下老三媳妇儿也顾不上再跟陈阳撕吧了,把几个盒子往雷雷怀里一塞,就奔出了堂屋。 而陈阳三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只见大门口停着一辆帕萨特,一对儿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妇拎着大包小包正往进里走着。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烫了一个爆炸头的青年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 想来这就是老三家大儿子,张俊康一家。 张俊康走到近前,看到陈阳三人后,不禁诧异的问道:「妈,这是……家里来客人了?」 「啊,这几个小伙子是拆迁公司的,寻思着过来看看你爷。」 「噢~这样啊。」张俊康一脸漠然的朝陈阳三人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径直便进了屋子。 那自然,他媳妇儿也不会和陈阳多说什麽,也跟着走了进去。 反倒是双手插兜的爆炸头青年走到陈阳身边儿的时候,一脸不屑的看了一眼雷雷手里抱着的几盒礼品,开口道:「拿点破烂玩意儿过来,就想拆我家房子?寻思啥呢?」 「呵呵……小兄弟,话不是这麽说的,拆房子,那是上头让拆的,我们只是办事儿的。」陈阳笑呵呵的伸手往上边指了指。 「噢~听明白了,意思就是给上头当狗呗?但我瞅你们这也不会叫啊?要不叫俩声儿我听听?」 听到这话,秦川北当即变了脸,就要上前。 但陈阳却将其一把拦了下来。 在门口撩门帘的老三媳妇儿立马板起脸训斥道:「小远,别胡说,赶紧进去!」 接着,他又朝陈阳三人走过来,一脸歉意的说道:「小远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说话没啥分寸,你们别往心里去啊。」 「那不能,您忙,走了。」陈阳似笑非笑的朝张远瞥了一眼,随即领着雷雷和秦川北出了院子。 几人坐进车后,雷雷转回头朝陈阳问道:「哥,咱回去啊?」 「不急,你把车开那边儿口上,咱等等这一家子看啥时候回去。」 雷雷顿时好像明白了什麽,眼睛一亮,「意思给他们绑了?然后逼那老不死的就范?」 陈阳直起身照雷雷后脑勺拍了一下,「寻思啥呢?绑人不犯法咋的?别动不动就玩邪的。」 「呃……那是啥意思?」 「刚才那小逼崽子不挺牛逼麽,咱在他身上试试招儿。」 「光绑他一个啊?」秦川北接了一句。 陈阳不由龇起了牙花子,一脸蛋疼,「我不说了麽,不绑人儿,不能犯法,听不懂咋的?」 「噗嗤~」雷雷没忍住笑出了声,强忍着笑意把车点着了火儿。 「你笑啥玩意儿?」 「哥,从你嘴里说出这话,哈哈……就好比那嫖客被…被抓住以后,跟警察说……他是处男……哈哈哈……」 这比喻一出来,秦川北也跟着笑了起来。 「滚特麽犊子,开车走!」陈阳笑骂了一句,一脸无奈的摸出了烟叼在嘴里。 跟梁建聊完之后,他想通了不少之前一直没想通的东西。 当时梁建喝了点酒,说了一番话,让他感触颇深。 「出来混,本质上是为了钱,嘴上喊的是江湖道义,胸脯拍的是兄弟情深,可真到了分银子的时候,眼睛里冒的光比刀子还亮。」 「我梁建十七岁出来混,混了三十年,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义气,那是没钱的时候,喊的口号,当一沓沓钞票摆在眼前,昨天还能替你挡刀子的兄弟,今天就能背后给你捅一刀。规矩,那是给新人看的,真到了利益关头,什麽拜码头,论辈分,全身狗皮,说白了,谁的拳头硬,谁的路子野,谁就是爷。」 「其实在踏上这条道儿的时候,结局早已经预见了,混到最后,要麽是赚够了黑心钱,找个没人的地方洗白上岸,夜夜搂着满屋子钱睡不着觉,要麽是栽在了条子手里,蹲大狱,吃花生米,要麽就是还没等混明白,就死了,横尸在臭水沟里,身上连个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儿都没有……」 当时说到这儿的时候,梁建停顿了一下,陈阳就问了,「就没有第四条路麽?」 「有,那就是趁早在国外留后道儿,在国内,矮身子做人,当然这个矮身子,不是让你认怂,挨欺负,而是把事儿,做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两条线发展,当有一天在国内兜不住的时候,最起码也不至于全军覆没,不过……这也是万不得已,毕竟咱们的根儿在这呢,出了外边儿,心里能好受咋滴?说到底,江湖就是个捞钱的场子,进来了,就别想着全身而退。」 …… 陈阳在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慢慢的也在心里找到了方向。 国内,要尽快积累资本,上岸洗白。 国外,要寻找合适的契机,开始铺路。 尤其是街道上渐渐增多的监控摄像头,让他觉得之前那种动不动要人命的做法,已经开始行不通了。 纵观千禧年以后,太多太多刀枪炮起家的大哥,都是因为某一起命案,被扯进了深渊。 所以,这次回来,陈阳打算换个玩法。 这不仅仅是心态上的转变,而是顺应时代的变迁…… 第570章 拆迁(十) 与此同时,五家子村儿,唯一一条能过车的路上。 乐乐,方响,王岩,大迷糊四人坐在车里。 今天来,也没打算继续测量,所以三方公司的人并没有过来。 乐乐低着头,翻着一个本子,上边儿记录了五家子所有住户的信息。 村子里一共一百六十二户,目前没有入户登记的,还有二十七户。 这其中,除了三户联系不上的,还有就是产权有争议的八户,剩下的十六户都是死活不让进屋的。 当然,还有不少压根儿没有产权,自己随便占地盖起了自建房用于出租的,做买卖的。 这些在后续拆迁的时候可能会有点麻烦,但现在,还不到跟他们对话的时候。 乐乐今天过来,就是打算先把这些个不让进门,还拎刀子威胁的处理一下子。 很快,到了下午三点。 乐乐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赶忙接起,冲电话里问道:「柱哥?」 「啊,是我,我带人过来了,你们搁哪呢?」 「顺着村口那条水泥路,一直往里开,看到一个大变电箱,左拐就看见了。」 「好,等着吧。」 …… 而这时,五家子村中间位置的某间院子里。 一个十八九岁,染着红毛的小青年揉着眼睛,批了件儿衣服,从西屋走到堂屋,接着冲东屋喊道:「 「我饿了,有吃的没?」 顿了两秒,见没回应,红毛青年再次扯着嗓子喊道:「你聋了咋的?我饿了!」 这时,一个虚弱的女人声音响起:「锅里有粥,还有面饼子,你热一下,妈今天有点难受,好像发高烧……」 话没说完,红毛青年出声打断:「我不会!你给我热,还有,我要吃肉,不喝粥!」 「家里没肉了,你就凑合一顿吧。」 「凑合不了。」红毛青年有些气急败坏的打开了东屋的门,朝炕上躺着的中年妇女就开口骂道:「你别装死了行不?赶紧的给我卖肉做饭去!这都特麽几点了,天天就知道装病,炉子也没生火,你要冻死我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女人的脸色突然涨红,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我……我发烧了,身子软的没力气,真的起不来……」 「没肉吃是不?那你给我拿点钱,我去外边吃。」 「你这个月都拿了两百多了,就剩五十块钱了,这离发补助还有十多天呢,你都拿走,咱家吃啥呀?马上还得再买点炭,你……」 「能不能别跟我俩絮叨了!」红毛青年突然情绪变得激动,一脚将地上装炭的铁盆儿踢翻,接着又不解气的把脸盆架子也推倒了。 「我咋就的这麽烦呢?没钱你倒是出去挣啊,咋的?我爸没了,你就靠他那点补助金天天搁家里装死,一点儿不动弹了?我咋就摊上你这麽个妈呢?」 「我……咳咳咳……咳咳……」女人再次咳嗽,眼里泛起了泪花儿。 六年前,她丈夫在煤矿里干活儿,被埋了进去。 虽然是国企,但由于他丈夫是临时工,保险,合同什麽的都没有。 最后还是她一个劲儿上访,才终于要到了每个月六百块的补助金。 但也正是因为她把事儿捅大了,煤矿负责招聘的一个经理跟着丢了工作。 事后由于一直怀恨在心,这个经理找社会上的混子报复,把她打了一顿,腰上落了点毛病。 所以,也就导致她不能干重活儿,也不能长时间久坐。 但她还是硬咬着牙,给人做做零活儿,摆摆摊儿什麽的,把这个家撑了起来。 可没曾想,两年前,她儿子辍学后,在社会上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就变成了一个畜生。 从那时候起,家好像就成了宾馆,也只有喝醉了酒,才会回来睡觉。 但凡酒醒了,起床第一件事儿,就是跟她要钱,只要不给,就砸东西,有一回甚至还动了手,一把给她推倒在地,好一阵儿没缓过劲儿来。 「你是…要逼死我麽?呜呜……」女人声音沙哑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你爱咋咋滴,想死也没死家里头,出门儿找个车撞一下子,还能赔不少钱呢。」红毛青年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柜子前,开始翻找了起来。 突然,屋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铛铛铛!」 红毛青年转回身看了一眼,接着走到院子里问道:「谁啊?」 「我们拆迁公司的,想跟你谈一谈。」乐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谈你妈逼!艹!」红毛青年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下可算是找到了发泄口。 他转回身从院子里拎起铁锹,就朝着院门口走了过去。 尽管他对家人一点儿情义没有,但龙哥说过的话,他从始至终,都铭记于心。 说不让这帮人进门,就是不让进,谁来都不好使。 但若是仔细寻思,房子要拆了,他们娘俩儿拿到了拆迁款,这日子也就好过了。 「哗啦」一声,红毛青年打开了院门。 他看都没看,直接铁锹就抡了出去。 但抡到一半,就发现抡不动了。 只见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挡在了门前,握住了锹柄。 「给老子撒开!」红毛青年用力想要将铁锹抽出来,但铁锹就好像焊死了,纹丝不动。 「你先不要冲动,我们就进去给你家房子测量一下……」 「都说了,不让拆,也不让测,能听明白不?赶紧滚!」 乐乐阴着脸问道:「那如果我非要测呢?」 「行,我让你测!」红毛青年松开铁锹,转回身就从炭堆拎起了炭锤,气势汹汹的朝乐乐奔了过来。 乐乐就站在原地,压根儿没有躲的意思,就看着红毛青年步步逼近。 眼瞅着距离乐乐只有一步之遥,红毛青年肉眼可见的迟疑了一瞬,但下一秒,还是举起了锤子。 「最后问你一遍,能不能滚?」 「不能,有本事你就砸。」 「刚我是不?」 「刚你咋的?」 「我艹你妈!」红毛青年瞪大眼睛,抡着锤子就砸了下来。 但下一瞬,他就肚子上挨了一记,锤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给砖头铺的路面都砸出了一个小坑。 而他人也被踹飞了两米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他才看清,乐乐面前出现了一个体态壮硕的青年,正是王岩。 「艹!仗着人多欺负我是不?敢不敢等我打个电话!」 「我看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话音刚落,三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出现在了大门外,为首一人正是董柱。 「带走!」 第571章 拆迁(十一) 见状,红毛青年脸上肉眼可见的浮现出慌乱之色。 浑归浑,但他也知道被警察抓进去,指定落不了好。 于是,他立马起身,踩着院里的大油桶,就想着从院墙翻出去。 但跟董柱一起来的民警反应也不慢,其中一人奔上前,一把就抓住了红毛青年的脚踝,随后猛地一拉,就将人拽了下来。 连带着铁皮油桶也倒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 「撒开!干啥抓我?」红毛青年一边喊着,一边想要挣脱。 但两个警察又不是吃乾饭的,按着肩膀,一拧胳膊就给人架了起来。 正在这时,门帘撩开了。 发丝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女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把抓着红毛青年的警察推了一个踉跄。 随即她一把将红毛青年拉过来,紧紧护在身后。 「警察同志,我儿子还小,给他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们了,这个家要没了他,就散了。」 「你不要胡闹,让开!」民警不由分说,就要再次上前抓人。 这时,脱困的红毛青年一转头,看到了放在窗台上的一把剪刀。 他后退一步,抄起剪刀就抵在了女人的脖颈处。 「别过来!放我走!要不我捅死她!」 见此情形,在场之人都懵逼了。 如果没看错,这女人应该是这青年的妈才对。 可现在,儿子竟然拿母亲当人质? 「儿啊,你把剪刀放下,咱跟警察同志好好说。」女人抬起胳膊,刚想要把抵在脖子上的剪刀移开。 「你闭嘴!」红毛青年激动之下,手一抖,剪刀扎进了女人的脖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住手!」董柱怒喝一声,就要上前。 却不料王岩速度更快。 只见一道人影迅速奔到红毛青年近前,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扯,紧跟着让开身位一个肘击就干在了青年的下巴颏上。 红毛青年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 很快,受伤的女人被送往了医院,而红毛青年则被带上了警车。 原本只是持械伤人未遂,按照乐乐一开始的预想,只是让董柱把人带回去,吓唬吓唬,看能不能把不让拆的原因交代一下。 现在倒好,直接整成了故意伤人,人证物证都有,要真打算给人送进去,三年以下没跑儿了。 乐乐等人一路跟着董柱回到市局,做了笔录,随即就在局里等消息了。 审讯室里,董柱沉着脸,看着被铐在椅子上的红毛青年,心里就好像堵了一块儿大石头,越瞅越来气。 「哎吆卧槽!不行了,你去外边看着,我高低得收拾这兔崽子一顿!」董柱朝一旁的同事吩咐了一句,紧接着便朝着红毛青年走了过去。 能把自己的亲妈当人质,还捅了一剪刀,这跟畜生有啥区别。 「我问你,那女的是不是你妈?」 红毛青年眼神躲闪怯生生的回道:「是。」 「那你拿她当人质?还给了她一剪刀?今天老子先教教你怎麽尊敬长辈!」董柱一巴掌扇上去,抽出警棍就是一顿招呼。 那自然审讯室里就传出了一阵鬼哭狼嚎,哭爹喊娘的叫声。 一个小时后,红毛青年被带出了审讯室。 此时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全身上下倒没什麽外伤,但双腿却止不住的颤抖,两条裤腿都湿了。 而董柱则认真把笔录看了一遍后,走到市局一楼大厅等待区。 见董柱出来,乐乐站起身迎了上去。 「柱哥,完事儿了?」 「啊,都交代了,这小孩儿是被人蛊惑了,有一个叫赵大龙的混子,网罗了一批小孩儿和残疾人,在五家子村儿一带收保护费,抢劫,偷盗,而这回不让你们进门儿,就是这个赵大龙打了招呼,说跟你们有过节,蛊惑这些人跟你们对着干。」 「赵大龙?跟我们有过节?」乐乐愣了一下,脑子里不由浮现出了那个龙哥。 「是不是个小矮子?」 「呃……」董柱拿出口供翻了翻,「这个倒没说,我晚点让户籍科查一下子,总归给他咬出来了,给他抓回来审一审也不犯毛病。」 「等一下,柱哥,我先打个电话问问,看怎麽整。」 「好,你问吧,我上个厕所。」 …… 这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丁香屯里,陈阳三人还在车里盯着。 「哥,你渴不?咱去小卖店儿里买点水啊?」雷雷转回头问道。 「不渴。」 「那要不咱回市区里找地方先吃口饭?等会儿咱再回来?反正他们今天也不一定走。」 「你咋知道呢?」陈阳坐直身子,反问道。 「多正常啊,一家子从城里回来了,不得待一晚上麽?」 「信我的,一会儿就走了。」 「这麽肯定麽?」雷雷明显有点不信。 「那要不赌点啥呢?」 「啥都行,你说。」 陈阳笑了笑,刚准备说话,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后看了一眼,见是乐乐。 「喂?咋了?」 「我这边儿薅住一个,都交代了。」乐乐三言两句的把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遍,随即又朝陈阳问道:「现在柱哥的意思是,直接给人抓了,带回来审一审,我寻思问问你,看咋整?」 「干啥要问我呢?你自己决定呗。」 「招儿是你想的,你让我决定啥玩意儿?」 「艹!就是不让我闲着呗?」 「赶紧的,别磨叽,咋整?」 「呃……」陈阳略微思索后,开口道:「听你这麽一说,这个叫龙哥的小矮子挺不是个东西啊。」 「可不咋地,给人小孩儿都教坏了,怕被抓,给他妈拎起来当人质,我也是头一回见。」 「你再跟我说一下,咋跟这小矮子起刺儿的?」 乐乐当即把上个月第一天进龙哥院子里的过程说了一遍。 「按理说,就这麽点事儿,不应该啊,他的房子虽然是占用别人的,但想谋利,应该是在后边拆迁的时候使劲儿才对,这时候卡脖子没用啊。」陈阳分析道。 「你是说……可能是……」 「是不是的,问问就知道了,你跟柱哥说,先不抓人,晚上你想招儿先给他制住,最好是隐瞒一点儿,咱不犯法,能明白麽?」 「艹!现在跟你唠嗑是真费劲,来,你告诉告诉我,不犯法怎麽绑人?」 陈阳下巴颏儿,想到了一个点子,「你这样,给三哥打电话,让他联系秦老二……」 乐乐听完后,沉默了。 隔了两秒,才在电话里开口:「啥脑袋才能想出来这招儿呢?比我都损。」 「损不损的无所谓,好用就行。」 第572章 拆迁(十二)——有钱人家的孩 正说着,雷雷突然开口:「哥,人出来了。」 陈阳别过头朝前瞅了一眼,只见张俊康一家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一边跟他母亲告别,一边拉开了车门。 「挂了。」 挂断乐乐的电话,陈阳朝雷雷吩咐道:「别跟太紧,等人出村了再慢慢追。」 整个村子里没几辆车,直接咬上去,傻子都能发现。 而雷雷关注的点不在这里,他愈发好奇了,朝陈阳问道:「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咋知道他们今天肯定会走呢?」 「多简单呐,大冷的天儿,东西厢房指定是不生火的,正房只有五间,抛开两间堂屋,就剩三间带炕的,张老头儿自己睡一间,他儿子儿媳妇儿睡一间,那最后一间屋子张俊康一家四口咋睡?」 「有啥不能睡的?四口人刚好躺一个炕上。」 「跟我犟是不?你搁你家里让你跟你爹妈挤一个炕,不尴尬麽?再说了,人还有个小姑娘呢,能往一块睡麽?」 「呃……那不行那爷俩儿跟老太爷一块睡呢?」雷雷好像魔怔了似的,非得从陈阳的话里挑个漏洞出来。 「咱进那老头儿屋里的时候,你没闻到啊?那味儿老大了,都呛鼻子,城里回来的大少爷能受了麽?」 「阳哥,啥味儿啊?」秦川北转回头闷声问道。 「汗味儿,尿骚味儿,老人味儿,你没闻到啊?」 「呃……我好像感冒了,鼻子不通气儿。」秦川北说着,还「呼哧呼哧」吸了吸鼻子。 「艹!我也是闲的,还特麽一本正经给你解释,以后不准问没屁隔了嗓子的问题,听懂没?开车走了!」 …… 回城的路上,张俊康在前边开着车,副驾驶坐着小女儿。 而后边儿则是他媳妇儿和他儿子张远。 张远此时正低着头跟人发着简讯,张俊康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没好气的骂道:「回去也不说话,跟哑巴似的,就知道鼓捣那破手机。」 「你让我说啥?啊,太爷问我啥前儿结婚娶媳妇儿,你让我咋说?这不得问你麽?」 「你问我干什麽玩意儿?又不是我娶……」张俊康顿感失言,赶忙打住。 「就是想娶,我妈也不让啊。」 「滚犊子!我问你,你奶留吃饭,你为啥死活都不答应,咱一家子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吃顿饭咋了?」 「我回去之前就跟你说了,我晚上约了朋友,哎,想起来了,我跟你回村儿,你答应给我五千块钱的,拿来吧。」 「没有!」张俊康黑着脸,一口回绝。 张远立马不乐意了,将目光转向了他母亲,「妈,你看他,说话一点不算数,就这样儿的,还咋给我们当榜样啊?」 「就是,既然都答应孩子了,为啥不给?一顿饭而已,不吃就不吃了,能咋滴?」张母埋怨了张俊康一句,随即温和的跟张远说道:「没事儿,他不给你妈给,等会到城里路过取款机,我下去给你取。」 「谢谢妈!还是你好。」张远跟小孩儿似的,搂着张母的脖子亲了一口。 张俊康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因为他明白,这时候自己再说什麽,绝对会跟他媳妇儿吵吵起来。 自己的儿子之所以成了这样,全都是他媳妇惯出来的。 只要张嘴要钱,要多少给多少。 用他媳妇儿的原话说,你挣钱不就是给孩子花的麽,啥时候花不一样? 张远小时候脑瓜其实挺好使,学习也不差。 但自从上了初中以后,就不乐意学了。 天天跟人比吃,比穿,比花钱。 关键是他忙于生意,顾不上家里,他媳妇儿一点都不克制,要多少给多少。 结果就是,学习一落千丈,中考时候,连市里最差的高中都上不了。 最后他又花钱找关系给张远送到了私立高中。 这学校学费贵的吓人,那自然学校里的学生家庭都不差。 而张远在这三年高中的生活里,知识没学到,但虚荣心却愈发高涨。 一千块钱以内的鞋不穿,不是名牌儿的衣服不要,就连出去吃饭,也都必须上档次。 好不容易捱到毕业,人死活不愿意继续上了,说要跟朋友一起创业。 前前后后一年,浪出去二十多万,结果连干啥买卖都没想好,问钱去哪了,人说都花在市场调研上了。 而最近这一段儿时间,张远又说认识了一个什麽哥,能带他赚钱,天天跟家里要钱出去招待。 也就是他从他爹手里接了几个连锁超市,每年还能挣不少,要不然真扛不住张远这麽造。 不过他现在也挺犯愁,自己这儿子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长大,懂点事儿。 …… 很快,车子驶入了和平区青年大街。 这地点距离五里河不远,属于和平区的核心地带。 陈阳三人一路跟着,在途经一个小区的时候,见前边儿的帕萨特停了下来。 张远母子二人下了车,走进了临街的一个银行。 不多时,二人从银行里出来,张远手握一沓钱,装进了衣服兜里。 在跟他母亲说了两句话以后,便一边摆手,一边走到了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而雷雷开着车,继续跟了上去。 很快,转过一条街后,计程车就停在了金世纪门口。 张远从计程车里下来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看来姓张的兜里挺有子弹,孩子都能来这地儿消费了,诶~有钱真特麽好啊。」陈阳感慨了一句,掏出烟往嘴里塞了一根儿。 他倒不是说羡慕,而是觉着有些人省吃俭用努力一辈子都进不去的地方,一个小逼崽子啥都不干,反倒享受上了。 「咱也进去啊?」 「先不着急,我打个电话儿。」陈阳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既然这麽有钱,那就多出点血,看看到底有多少。 他点着烟,翻着手机,找到二民的电话号儿拨了过去。 …… 另一头,张远走进了大厅,一眼就看到了休息区沙发上坐着的两个青年。 「你们都来了啊,我正好有点事儿耽搁了,抱歉抱歉。」 「没事儿,咱上去呗,勇哥已经给包间儿安排好了。」一个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青年站起了身。 「上包间儿吃啊?」张远迟疑了一瞬。 「啊,咋了?哪儿有毛病啊?」 「我今天就装了五千块钱,怕不够啊。」 「你可拉倒吧,人勇哥说了,今天他安排,走了。」 「呵呵……那行。」 说罢,三人就走进了电梯。 第573章 拆迁(十三) 电梯一路升到三楼,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看着豪华的装修,张远不禁有些底虚。 金世纪他之前打肿脸充胖子也来过两回,但都是去主楼左边的餐厅吃的。 像会员才能来的贵宾餐厅,他之前是没有资格上来的。 他家是有点钱,但那钱是他爹的,金世纪会员最低标准起充六万,以他的零花钱还是有点困难的。 虽说这把他沾了勇哥的光上来了,可他老觉着浑身不得劲儿,就是那种对未知的恐惧,生怕哪里做的不对,露了怯,被人笑话的心理。 反倒是跟他一起的两个青年,大大咧咧,看着很松弛。 「先生你好,请问有预订麽?」一个穿着旗袍的接待上前问道。 「勇哥让我们来的,他说他搁三楼定了位置。」 「我知道了,请跟我来。」 三人跟在接待身后,走到了右侧一间小包厢门前。 包厢里,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正翻着菜单。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陈阳,大伟和小姬来金世纪的时候,跟陈阳摔碗装犊子,最后被崩了一枪的小勇。 他是跟大彪玩的,大小也算是个当哥的,跟吴海手底下的李向东和小丁处在一个水平线上,在二民团伙里主要负责放贷这一块儿。 说白了,就是跑市场,找客户,办抵押的活计。 「勇哥。」 听到有人喊,小勇抬起头,发现是张远三人。 「哎,来了,快进来坐,刚我寻思你们啥前儿过来呢,不知道你们想吃啥,我这菜还没点呢。」 「勇哥你点就行了,我们不挑。」 「别磨叽,赶紧的,一人点一个。」小勇大咧咧的把菜单塞到三人跟前儿,紧接着掏出烟给三人每个人扔了一根儿。 三人赶忙把烟接过,有些拘束的叼在嘴上点燃抽了起来。 虽说他们家里条件都不错,平时走到哪都有人捧着,但在小勇面前,却不敢装犊子。 只因为他们都清楚,眼前之人就是人们口中的社会大哥,嘎嘎好使有马力。 而他们前一段儿时间,天天拿钱请小勇吃喝玩乐,无非就是想着跟人一起玩儿。 在他们的认知里,跟了大哥,也就成了所谓的社会人,那来钱的道儿就多的去了。 所以张远跟父母要钱的时候,就说认识了个大哥,马上就能带他们赚钱了。 不多时,三人各点了一个相对便宜的菜,交还给了小勇。 没曾想对方「噗嗤」一笑,骂道:「真特麽完犊子,整半天就整仨素菜啊,咋的?最近都忌荤腥啊?」 「我们这不是想着替你省点钱麽。」 「省啥玩意儿,哥差那几个逼子儿麽。」小勇说完,直接喊来服务员,荤素搭配点了两道凉菜,四道热菜,外加两瓶白酒。 张远见状,赶忙摆手,「勇哥,这也太多了,吃不了啊。」 「没事儿,哥请你们吃饭,那必须得吃好喝好。」 「就是,勇哥能差事儿麽,磨叽。」另一个青年朝张远嘀咕了一句。 「行了,吃饭之前,咱先唠点闲嗑儿,我记得你家是开酒厂的是不?」小勇朝着微胖的青年问道。 「是,开啤酒厂的。」 「噢,那你俩呢?」小勇又把目光转向了另外一人和张远。 「我家是开饭店的,有三家酒楼,一个火锅店。」 「我爸开连锁超市的,有……八个店。」张远没忍住装了个逼,把他家的超市数量翻了一倍。 实则当时他爸从他爷手里接的时候,只有三个店儿,这还是最近几年挣了点钱,又开了一个。 「哎呀,八个店呢,那你家正经挺有实力啊。」小勇捧了一句。 「不是,你不跟我说的你家有六个店麽?咋又多了两呢?」胖青年疑惑的问道。 张远赶忙圆着谎:「最近规模扩大,又开了两家。」 「呵呵……不错不错。」小勇点了点头,抽了口烟,接着说道:「这眼瞅着年底了,一般干买卖的都缺钱,你们仨回去帮忙问问家里人,看需不需要贷款,或者让你家里人问问他们的朋友,看用不用钱啥的,这个忙能帮吧。」 年底了,确实是放贷的好时机,不少老板们因为回款慢,支出多,都得贷款渡难关。 所以小勇就想到了这三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寻思还能不能放几笔款子出去。 「这都不叫事儿,勇哥,我现在就打电话问。」胖青年说着,就要掏手机。 「哎哎哎,别,回去问也不迟,呵呵……」小勇赶忙拦下,又补充了一句:「给哥办事儿,指定不能让你们白忙活,只要说放出去款子,三个点儿提成,也就是十万,给你们拿三千,好使吧。」 「行。」 「勇哥敞亮。」 其实这三个点的提成对于三人来说根本看不在眼里,之所以这麽上心,无非就是像傍上小勇罢了。 …… 与此同时,吴海坐着电梯下到一楼,走到前厅接待问道:「刚才有没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进来?穿着黑棉袄。」 「有一个穿黑棉袄的,不过他们一起的是三个年轻人,上三楼吃饭去了。」 「咱这儿会员啊?」 「不是,我问来着,他们仨说是来找勇哥的,提前订位置了。」 「哪个勇哥?鲍小勇?」 「对。」 「行,知道了。」吴海答应了一声,接着又原路返回,走进了电梯。 他之所以下来找这个穿黑羽绒服的,是因为刚才接到了二民的电话。 说陈阳打电话让帮忙,并且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而他现在一听跟小勇有关系,顿时觉得有点蛋疼。 他最反感的就是对自己人动刀子,之前小丁的事儿,他到现在还愧疚不已。 上到三楼,他跟服务员问了哪个包厢后,径直走了过去。 推开门儿,见小勇正跟三个小孩儿聊着天儿。 「小勇。」 「哎?海哥,你咋下来了呢?」小勇立马站起身,朝张远三人介绍道:「这是海哥,是我一个哥哥,金世纪总经理……」 「行了行了,你出来,我问你个事儿。」吴海压根儿没有想要认识这仨小孩儿的意思,招了招手后,便退了出去。 第574章 拆迁(十四)——圈钱 不多时,小勇走出了包厢。 「海哥。」 「里边儿那仨人儿跟你玩的?」 「呃……算不上,刚认识的,家里都挺有钱,我寻思看能不能通过他们放点款子出去,咋了,海哥,那个穿黑棉袄的犯点毛病啊?」 吴海松了口气,开口道:「想个招儿给他圈了,多折腾点钱,让他家里头来赎人,赎不走的那种。」 「啊?」小勇愣了。 「咋了?不行啊,民哥讲话让圈的。」 「不是不行,是不太好圈啊,这小子家里八个连锁超市儿,那特麽得圈多少钱呐?」 按照最当下沈y连锁超市的标准,开一个八百平左右的,乱七八糟算下来,一家店怎麽着也得一百五到两百个,这八家就是一千二到一千五。 能整这麽大摊子,手里现金流不敢多说,最起码五六百个是应该有的。 这得干啥,才能让张远欠这麽多饥荒呢? 「想招儿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咋圈啊,合计合计,整好了,给你过个肥年。」吴海把锅甩出去以后,就走了。 独留小勇一人在走廊外皱眉头。 他合计了一阵子,随即走远了一些,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不多时,电话接通,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 「喂?小勇。」 「福哥,想跟你合计个事儿。」 「都哥们儿啷叽的,有话直说。」 「晚上来金世纪端个局儿,备俩老月,搭台子唱出戏。」 「卧槽?咋整这出了呢?对方啥来头啊,可别背后有厂子靠山,你有大树遮着没事儿,最后返回头找我的后帐。」 「想多了,民哥牵头儿,有事儿也找不到你家。」 「那行,时间地址发我手机上,我现在摇人儿。」 「妥了。」 挂断电话,小勇返回包厢。 他坐下后,目光在张远身上扫过,心里不禁纳闷儿。 这小崽子也没啥特别的,咋就跟民哥扯上关系了? 难不成是对方家里得罪人了? 「晚上不回去行不?哥领你们玩点刺激好玩的。」 听到这话,三人眼睛同时一亮,「啥好玩的?」 「呵呵……」小勇神秘一笑,「老爷们儿该玩儿的。」 「那行,不回了。」 「我也不回。」 「哈哈……勇哥真够意思。」 …… 很快,夜幕降临。 晚上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一辆小型货柜货车驶入了五家子村儿。 而在货车后边不远处,跟着一辆赛弗。 车里坐着乐乐,方响,王岩和大迷糊。 下午跟陈阳通完电话后,乐乐就联系马三了。 然后通过秦老二,喊来前头这麽一辆货车和两个人。 乐乐给了两人一千块钱,又领着吃了一顿饭,事儿就算谈好了。 很快,两辆车就开到了村子后边儿。 乐乐下了车,走到前边儿货车跟前儿,跟二人交代了一番,随即返回车里,就开始发简讯了。 【龙哥,我今天那儿整了点钱,大美丽洗头房安排你,手机马上没电,你往出走,五分钟以后,你家胡同口碰头。】 简讯发出去以后,乐乐立马给关机关机了。 这部手机,是红毛青年的,他只是从董柱手里借出来用用。 「哥,这能行麽?」方响给脑袋探前边儿问道。 「有啥不行的,人是专业的,那速度老快了,我小时候见过,两分钟就抬车上了。」 …… 屋里,龙哥坐在炕上,怀里搂着一瓶啤酒,跟前儿放着花生米,正看着租回来的片子。 这年头儿,vcd,dvd好多家里都有了,因此就出现了租碟片的行当。 一张碟片押金十五,租金两块一天。 而龙哥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片子,警匪片,恐怖片,爱情·动作片什麽都看。 而现在,他正在观摩的,就是一部由徐锦江主演的动作片。 正看的上头之时,手机震动了两声。 他点开后,发现是红毛发来的简讯。 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在酒精和电影的双重刺激下,他立马感觉一阵刺挠。 还真是想啥来啥,刚还寻思着要不要自己解决一下,结果马上就有人帮自己解决了。 龙哥呲牙一笑,一口气将半瓶啤酒灌进了肚子,随即拖着炕沿儿下了炕,就开始穿衣服了。 不到三分钟,收拾妥当,出了门儿。 穿过幽暗漆黑的胡同,发现右手边亮着车灯。 应该是开着远光,车灯有些刺眼。 他抬起胳膊对着车灯的方向骂道:「艹你妈的!眼睛瞎了看不见咋的?支你妈逼的远光!」 「哎?你咋还骂人呢?」说话间,车里跳下一个人,走了过来。 但龙哥根本不惧,一点儿退的意思都没有,「咋的?你要打我啊?来,动我一个试试,要不给你裤衩子讹没,我算你没穿。」 「咔哧!」 龙哥只感觉自己肩膀被什麽东西打了一下子,还有点疼。 他刚打算查看,突然感觉一阵晕眩感传来,紧跟着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而从货车上跳下的人走上前,将手里的麻袋往龙哥身上一套,就背着返回了车上,扔进了货箱。 这给不远处车里的方响看懵了,「那小矮子咋突然倒了呢?」 「打麻醉针了呗,指定倒了啊。」 「拿啥打的?」 「听声儿应该是改装的气钉枪。」 「卧槽?那玩意儿劲儿得老大了,不能给人打死吧?」 「你虎啊,这夥人专业偷狗的,用药剂量掌握的一点毛病没有,狗都打不死,更别说人了。」 「可问题是那小矮子长都没有狗大……」 「你闭了,艹!就你会埋汰人。」乐乐笑骂了一句,接着冲开车的王岩说道:「走了,大岩,开车跟上。」 「哎。」 就这样,乐乐等人跟着货车,货车里装着被当成土狗药倒的龙哥,离开了五家子村儿。 …… 而另一边儿,金世纪右边的酒店三楼。 当电梯门打开,小勇领着张远三人走了出来。 刚才吃过饭,小勇安排三人洗了澡,按了摩,又出溜了一下子。 等进了客房,屋里边儿已经有四个人,正坐在一张麻将桌前。 「勇哥,这是……」张远有点不解。 按照他的预想,一条龙服务完以后,应该就完事儿了。 可现在看这情况,好像还有节目? 第575章 拆迁(十五)——不限注的赌局 「噢~这是福哥。」小勇指着桌前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介绍道。 「福哥。」 张远三人连连点头打着招呼。 在他们的认知里,能被小勇喊哥的,那绝对不是一般炮儿 更何况,福哥大金表戴着,穿衣打扮瞅着就像那麽回事儿。 「我们打算玩会儿牌,你们仨玩儿不玩儿?」小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抬头朝张远三人问道。 还没等张远说话,福哥先开口了。 「人这麽多,那不行咱炸金花儿呗?」 「咋样?炸金花儿会玩儿不?」小勇再次问道。 「会倒是会……」张远有些迟疑。 他之前上学时候,就经常在学校里跟那帮富二代玩儿,像什麽麻将,牌九,炸金花之类的,基本上都玩了个差不多。 但那些人都是熟,而且人们家底儿都厚实,输赢万儿八千的,也不急眼,玩起来没有什麽心理负担。 可现在面对的是福哥这帮人,他不由有点没底气。 「会就玩呗,都自己兄弟,没那麽多说道。」福哥斜眼看向张远,脸上挂着笑。 这时,小勇也接话道:「想玩儿就玩儿,我不上场,给你们仨兜底。」 「勇哥,别,你玩儿,我们在后边看着就行……」张远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摆手。 「不磨叽了行不,直接整呗,我们都等好一阵儿了。」麻将桌前,一个身穿矮小,长的跟瘦猴一样的男人面露不耐之色,催促道。 「好好好,都坐。」小勇站起身,招呼着张远三人坐在了麻将桌前。 「那我也不玩了,你们六个人正好,人再多就显得乱了。」福哥也站起了身离开了麻将桌。 张远眼见阵势已经摆开,自然也不好再推脱,于是乎硬着头皮问道:「咱…咱玩多大的啊?」 「就逗乐子呗,一百的底,跟注封顶两千,出门必闷。」瘦猴旁边儿一个长麻杆子似的男人接话道。 听到这话,张远放了下心。 这玩的也比他在学校里玩的大不了多少,他之前在学校里炸金花儿,都整五十的底。 而且他兜里装的五千还没动,一把一百,光打底也够玩五十局,妥妥的,就当陪人逗乐子了。 「行,那来呗。」张远把钱掏出来,往局底扔了一百。 而跟他一起进来的两个青年同样也没当回事儿,掏钱就上了底。 「现在这小伙子是真尿性,比咱那会儿强多了。」瘦猴一边洗牌,一边龇牙夸赞了一句。 「可不咋滴。」福哥一方,三人中戴着眼镜儿的男人接话道。 很快,六人打了底,洗好了牌,就开始搬牌比大小,争庄家。 庄家是最后一家讲话,多少占点优势。 张远运气不错,搬牌后,点数最大,成为了庄家。 他轻车熟路的洗了洗牌,接着把牌放到下家,也就是瘦猴跟前儿,要求对方切牌。 这其实也是一种防作弊的手段,是炸金花牌局里常见的默认规则。 而瘦猴只是切了顶上的五六张,就要求张远发牌了。 等牌发好以后,张远也没动牌,稳稳的坐着,等下家讲话儿。 因为有出门必闷的规则,所以瘦猴也没看牌,直接扔了五百块钱进去。 「艹!上来就抬锅儿啊。」瘦猴下家的眼镜儿拿起了牌,看了一眼,直接踢了。 「我也看吧,给你们腾道儿。」麻杆子拿起牌搓了搓,随即又把牌放下,点了一千出来,扔到了锅里,「腾不了,跟一千。」 前边儿已经有了名牌,而且人都跟了,那后边儿的人自然不会再傻逼逼的闷牌。 跟张远一起来的两个青年先后看了牌后,无所谓的把牌扔进了牌推,踢了。 眼下轮到张远,他抱着只要牌不大,立马就踢了的想法,随意的搓开看了一眼。 当看清楚后,他猛然间心颤了一下。 6,j,k,都是黑桃花色,同花儿。 因为有k,这副牌就算是在同花里都算是比较大的牌,这立马给了张远莫大的底气。 但当他拿钱准备跟注的时候,因为跟对面儿几个人不熟,怕给人得罪了,不知道该跟注还是该加注了。 「发啥愣呢,顶满。」小勇在后边儿提醒了一句。 「行,两千。」张远手指头快速翻飞,点了两千进去。 本以为到了这份上,瘦猴应该看牌了,但没曾想人直接点了一千,继续闷了。 其实这样整,也没毛病,炸金花儿的精髓主要就在一个「炸」上,说白了就是真真假假,玩的就是一个心态。 只有大牌才跟,没牌就踢,就不可能赢的了。 「呵呵……刚我是不?来,我接着跟。」麻杆儿也跟了两千。 而这回给张远将住了,他只带了五千块钱,打底一百,第一轮儿跟进去了两千,这要是再跟一轮儿,就剩九百了。 但他手握这麽大的牌型,还不想就这麽跟人比,所以有点为难。 身后的小勇仿佛看穿了张远的心思,立马出声道:「没事儿,钱不够我给你拿,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儿。」 「好勒,勇哥。」张远心中大定,立马又扔了两千进去。 「看来这牌不小啊。」瘦猴这回也不闷了,拿起牌看了一眼,随即把扔进了牌堆,「你俩比武功吧。」 又踢了一家,场上只剩下了麻杆儿和张远。 这回麻杆儿直接扔了两千,冲张远说道:「比了吧,我一对十。」 说罢,他把牌亮了起来。 a挎两10。 「我是同花儿。」张远把牌一亮,脸上带着喜色,把钱都搂了回来。 他也没想到,开门儿第一局就这麽顺,在赢钱的同时,刚才还有些不安的心也稳了下来。 之后的一个小时,张远就好像开了挂一样,发十把牌,有七把都不小。 这也就导致一个小时下来,他赢了十几万,厚厚的一摞摞钞票放在一块儿,跟小山似的。 跟他一起来的两个青年装的钱早输光了,现在之所以还能玩儿,都跟张远拿的钱。 俗话说,赢钱养精神。 张远面露红光,脸上满是兴奋,一边洗牌,一边让人嚷嚷着:「打底啊,准备发牌了。」 而对面的三个人则没有动弹,一个个沉着脸盯着张远。 张远也看出了点不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咋了,哥?哪儿有毛病啊?」 「兄弟,你看,你今天赢了这麽多,咱要不别限注了,多少让我们回回血啊。」 「就是,这两千两千的跟,想要赢回来,得啥年月啊。」 或许是赢了钱飘了,又或许是觉着不限注对方也加不到多大,所以张远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行,不限注了,随意跟。」 第576章 拆迁(十六)——玩的有点大了 「哎,悠着点儿,不限注万一人跟一百万咋整?你有那麽多钱麽?」张远身边的胖青年提醒了一句。 「你管呢?人小远家里八个超市儿,别说一百了,一千个又能咋样?」家里开饭店的青年接茬道。 张远本来听到胖青年的提醒还迟疑了一瞬,但一想到对方如果真的跟一百万,自己也可以选择弃牌,没啥大不了的。 「没事儿,玩儿嘛,开心最重要,再说了,咱不还有勇哥麽?」张远说着,还回头看了小勇一眼。 「放心玩儿,他要真拿一百个刚你,你讲话了,我给你拿。」小勇做出一副仗义的模样,大咧咧的挥了挥手。 「哎。」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快,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张远的钱都堆满了沙发,大概得有五六十万。 实在是运气太逆天了,同花,同花顺,连着出,还出了一个六豹子,给对面儿的三人彻底打懵了。 而张远也不是抠搜的人,他给自己两个朋友把几万块钱的债务免了不说,还又给俩人每人拿了两万块钱。 至于后边儿站着的小勇和福哥,也每人给了两万红钱。 而他则感觉自己有点飘忽,总觉着不现实,如果不是沙发上真真切切摆着的钞票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还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甚至都在幻想明天提着满满一兜子钱回到家,父母会露出什麽表情,大概率会感觉到不可思议和震惊吧。 张远一边在脑子里意淫,一边快速的洗着牌。 由于过于亢奋,他洗牌的手都在颤抖。 当他把牌放到瘦猴儿跟前让对方切牌时,这回瘦猴儿只把最上面儿的一张牌切掉了。 「发吧。」 在张远发牌的时候,瘦猴直接转身从沙发上拎起一个大背包。 他把包打开,里边儿鼓鼓囊囊的,装的都是钱。 首家必闷,瘦猴直接扔了五摞放在了桌上。 张远不由有点心惊,发牌的手都停顿了一下。 「哥,这会不会整太大了。」 「不是不限注麽,输赢就这一把,你要有本事,都给我赢走。」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远也不好再多说,毕竟他现在是场上最大的赢家。 很快,所有人的牌都发好了,张远第一时间把牌拿到了手里。 牌面儿是一张老k。 他慢慢搓着,第二张露出一个头,看情况,也是老k。 到了这儿,一对儿k,已经不算小了。 但不知为何,张远心跳陡然加快,血液涌上大脑,他莫名又一张预感,这把牌,不止于此。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始搓第三张,随着牌面一点点露出,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第三张,还是一张k。 老k豹子! 张远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转回头看向大勇。 「嗯。」大勇闷闷的「嗯」了一声,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而这一抹微笑和一个简单的「嗯」,在张远看来,那就是在告诉他,放心的干吧! 他回过头,把脸沉了下来,尽量做到面无表情。 「啥情况?」 「哎呀,我这牌其实不小,但感觉有点不值了,踢了。」瘦猴下家的眼镜儿把牌扔进了牌推。 因为扔的快,还露出一个a,但他马上就把牌翻了过去。 接下来,轮到了麻杆儿。 麻杆儿把牌拎起来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想了想,从地上的纸袋子里取出一捆没拆封的百元大钞堆在了桌上。 「扔了可惜,跟一手呗,反正也输了,指不定还靠这把翻盘呢。」 而张远看着没拆封的十万块钱,掐着大腿的手更用力了。 在他看来,这时候往桌上扔钱,那就跟白给的一样,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跟注。 家里开饭店的青年牌不大,果断踢了,但轮到胖青年的时候,却犹豫了。 「咋的?你要跟啊?」张远斜眼问道。 「想跟,但钱不够啊,你借我点呗?」 「跟啥玩意儿跟,扔了吧。」 张远也是出于好心,他手里的牌已经是头子了,好歹对方也是他朋友,这时候再拿钱往坑里填,那多少有点不地道。 哪知胖青年压根儿不领情,直接摇头拒绝:「踢不了,你就告我,能不能借?」 「借不了。」 「艹!」胖青年骂了一声,转回头朝小勇问道:「勇哥,你能借我点不?」 「行,借多少?」 胖青年想了一下,咬牙说道:「三十。」 虽说他从头到尾也没输多少,甚至于张远还给他免了债,抽了红。 但见钱眼开这句话不是瞎扯的,看着张远赢了那麽多,说不眼红那是假的。 所以说,他这把好不容易出一个同花儿,怎麽着也得搏一把。 「行,等着,我去取钱,两三分钟,你们抽根烟缓缓。」小勇答应着,走出了客房。 「艹!傻逼。」张远没忍住骂了胖青年一句。 「你特麽才傻逼呢,一晚上光你赢了,老子就不能赢一把了。」 张远瞥了对方一眼,也没再劝,不过在心里却暗暗嘀咕着。 还特麽想赢钱,赢你妈了个逼,艹!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也就半根烟儿的功夫,小勇就提着一个超大的旅行包走了进来。 看他的样子,很是吃力。 「来,把借条写了,立马给你拿钱。」 胖青年不由一愣,似乎有些没想到。 「放心,不收你利息,但条子得写,我就是干这一行的,咱都得有规矩。」 「行。」胖青年也顾不得太多,拿起借条看了一眼,直接就在空白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身份证号还有日期,最后又按了手印儿。 小勇也不废话,直接拎了三捆钱放在了胖青年跟前儿。 「我也跟十个。」胖青年眼睛都不眨,推出了一捆。 而轮到张远的时候,更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数了十捆就码在了桌上。 「我预感我这把牌不会小,闷二十。」瘦猴儿明显也上头了,从包里继续扒拉着钱。 闷二十,那就是得跟四十了,有些地方甚至还有闷二跟五的规矩。 「艹!都大牌是吧,好像谁小似的,我也接着跟。」麻杆儿再次从下边儿开始拿钱。 四捆落在桌上,给桌子都占满了。 胖青年不禁有点虚了,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不是玩的有点太大了? 任谁能想到,底一百块钱的炸金花儿,玩到现在,能在牌桌上看见将近百万的现金。 第577章 拆迁(十七)——拉了七百万饥 「你赶紧的,要麽踢了,要麽跟我比一下子。」张远一边催促,一边挑了挑眉毛,跟对方使了个眼色。 「我……」胖青年犹豫了。 想要跟,那就得四十万,还需要继续跟小勇拿钱,但不跟吧,白白损失了十个,咋想都觉着亏。 「别寻思了,我要赢了,给你那十个退了,行不?」张远有点着急。 听到这话,胖青年一咬牙,把牌扔进了牌堆。 其实在前边儿瘦猴儿和麻杆儿继续加注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牌小了。 而现在张远能说出这话来,他也就顺着杆爬下去了。 见胖青年踢了牌,张远长舒了一口气,一边在沙发上数着钱,一边开口道:「我接着跟四十,你们讲话吧。」 「我闷五十。」瘦猴儿也懒的数,直接把包扔在了桌上。 「我跟一百个。」麻杆儿立马接茬儿。 一百个? 张远数钱的手顿住了。 他隐隐感觉有点不对,甚至对自己手里的三张k都没自信了。 但马上,他就稳住了心神。 比三个老k大的,只有三个a,而刚才牌推里已经出现了一张a,剩下三张a在一个人手里的机率实在是太小了。 「勇哥,我钱不够了。」 「没事儿,我这儿还有三百,你要多少?」 「都给我吧。」张远觉着自己稳操胜券,不管拿多少,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一会儿赢了,就都还进去了。 「好,打条子。」大勇把条子放在了张远跟前儿。 张远拿着笔,在空白处写下了名字,金额,身份证号和日期。 「在下边儿加一句,借款三天内归还,如果还不了,用等额资产抵债。」小勇指着借条下边的空白处说道。 「我一会儿就给你了,用不着写吧?」 「得写。」小勇语气变的低沉,眯起了眼睛。 张远没招儿,只能提笔将那段话写了下来。 接着,小勇把钱袋子给他提了过来。 当然,玩到现在这麽大,不可能真把钱堆桌上,张远直接竖了一根手指头,冲麻杆儿开口道:「跟一百,先跟你比一下。」 「行,让福哥帮忙看一眼。」 后边的福哥走上前,拿起两副牌看了一眼后,将麻杆儿的牌扔进了牌堆里。 而张远则不由松了一口气,尽管知道他这牌型稳赢,但动辄几百万,他还是有点儿紧张。 如今场上只剩下了他和瘦猴儿,他自信心瞬间爆棚。 这要是赢了,那可是几百万,到时候拿回家去,他父母绝对会对他刮目相看。 本以为瘦猴见他把麻杆儿比下去,会看牌,但没曾想,对方反而加了注,「我这包里应该差不多,如果不够了,我找福哥拿,闷一百个。」 他妈的!这是看自己跟人借了三百万,想都赢过去啊。 张远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他觉得差不多了,如果再不开牌,搞不好还得再跟小勇借。 「算了,我跟你两百,比牌吧,都朋友,不想赢你。」张远说着,把手里的牌直接亮了起来。 三张k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镶了金边儿一样。 「卧槽!k豹子!」胖青年发出一阵惊呼。 「妈的!这他妈啥运气啊?」 麻杆儿和戴眼镜的男人也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而瘦猴仿佛就像那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日了狗,咋碰上豹子了呢?」 「谁让你他妈一个劲闷的?赶紧的开牌!」 瘦猴好像丧失了斗志一样,随手把扣在桌面上的三张牌翻了起来。 但下一秒,场上的众人都呆愣住了。 打算上前收钱的张远嘴巴张大,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直接晾在桌面上的牌,整整齐齐,一模一样,三个a。 「也是豹子?赢了?」瘦猴好像才反应过来,面露狂喜之色。「哈哈哈哈……我竟然是三个a,哈哈哈……」 张远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煞白,一脸不可置信,嘴里一个劲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怎麽会这样……」 「真他妈邪门儿了,三个k碰上了三个a,太背了。」胖青年隐隐觉得不对头,这未免有些太巧合了。 「好了,赢了就收钱呗,还发啥愣呢?」福哥拍了一下瘦猴,提醒道。 「对对对,赢了,大伙儿帮我数钱。」瘦猴立马站起身,就要搂钱。 而这时张远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他一把按住桌上的钱,指着瘦猴骂道:「你他妈的出老千!一个闷牌,怎麽能闷出三个a呢?」 「别整输不起那出儿,你他妈赢一晚上了,我赢一把咋了?说我出老千,我还说你使诈呢。」 「哎?这啥?」麻杆儿突然把手伸向了张远的裤兜,从口袋里抽出了三张扑克牌。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了。 就连张远自己,也懵了。 「合着是贼喊捉贼啊,难怪一晚上运气那麽好,原来会活儿啊?」福哥脸色冷了下来。 「我没有!这不是我的!我没出千!」张远吓的面如土色,不住的朝后退去。 福哥也没搭理张远,反倒是冲小勇问道:「你的人,你自己说吧,咋整?」 小勇沉了下脸,一把揪住了张远的衣领子,「我拿你当弟弟,你拿尿呲我啊。」 「没有,勇哥,我没藏牌,那不是我的!」 「还特麽狡辩?行,那就按规矩来,剁一只手!」 「好勒。」 麻杆儿,瘦猴立马扑上来,将张远按在了沙发上。 「啊——别!别剁我手,我给钱!给你们钱!」张远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孩儿,哪见过这阵仗,当即就吓尿了裤子。 「给钱也行,一赔一,赌资多少赔多少,这些钱估计有个五六百万吧,我也不难为你,拿四百个,这事儿就了了。」福哥走上前说道。 「还有我的三百个,借条在这儿呢,别忘了。」 张远被吓的不轻,缓了半天,脑子才转过弯儿。 听这意思,自己这不到两个小时,拉了七百万饥荒? 自己家里有多少钱,他还是知道个大概的,这七百万,指定是给不起的。 这他妈的咋整? 一时间,张远想死的心都有了。 (今天主要白天写的快,晚上刚好有点时间,加一更,感谢兄弟们一路以来的支持,无为拜谢。) 第578章 拆迁(十八) 「哎。」福哥朝张远脸上拍了两下,眯着眼睛说道:「别愣着了,打电话让家里人送钱。」 听到这话,张远无神的眼珠子转了转,「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对着小勇和福哥就给跪下了。 「呜……哥,我家里没这麽多钱啊……呜呜……能不能放我一马,我…我爸要知道了,能给我打死……呜呜……求你们了……」 「你哭你妈呢!」小勇对着张远就是一脚,将对方踢到在地,接着,他蹲下身,拎起了张远的头发,「你咋净想美事儿呢?给老子三百万造没了,整这出儿啊?借条是你写的吧,手印儿也是你按的吧,来,你告诉告诉我,咋放你一马?」 「小勇啊,要不我还是要他一只手得了,看他这样儿,估计这钱也给不了我了。」福哥就好像那捧哏似的,恰到好处的把话儿递了过来。 听到这话,张远也顾不得哭了,立马把两只手背在了身后,「我打,我现在就打。」 「这就对了嘛。」小勇换了一副面孔,将张远扶着坐在了沙发上,还帮对方整理了一下衣角。 张远则颤抖着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面如死灰。 …… 与此同时,张俊康才辅导完女儿作业,准备休息了。 他家姑娘明年就要参加中考了,功课繁重,每天晚上作业都得写到十二点。 而他只要晚上不在外边应酬,就一定在家里会陪伴到孩子写完作业。 张俊康从女儿的卧室出来,见儿子的卧室黑漆漆的,于是乎朝他媳妇儿问道:「小远还没回来?」 「噢~小远给我发简讯了,说他晚上搁朋友家睡,不用等他了。」 「这混帐小子,天天夜不归宿,诶……」张俊康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了床上。 孩子大了,个头比他都高了,不服管了,一点招儿没有。 「你唉声叹气个什麽劲儿,他一个大小伙子,你还怕他吃亏咋的?我倒希望他赶紧处个对象,最好把肚子搞大,直接娶过门儿得了,这样说不准他还能收收心。」 张俊康更无奈了,「你这像是当妈的能说出来的话麽?上梁不正下梁歪,小远就是让你给惯坏了!」 「你跟我俩喊啥?我哪儿说错了?」张俊康媳妇儿瞪起了眼睛,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干一仗的架势。 张俊康一瞅这模样,顿时败下阵来,「你没说错,是我错了,咱睡吧。」 就在这时,床头上放着的手机突然响了。 张俊康不由一愣,眼瞅马上十二点,这个点儿谁会给他打电话呢? 他拿起手机一瞅,见来电备注是【小远】,脸瞬间垮了下来。 「谁呀?」 「你那宝贝儿子,估计又特么喝多了,你接吧。」张俊康把手机扔给了他媳妇儿,把被子往上一拉,就躺下了。 他媳妇儿也没多说,拿起手机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远,咋了这是,大晚上的打电话?」 「妈~」张远带着哭腔,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声。 「咋了小远,你哭啥呀?别吓唬妈,咋回事儿啊?」 「我……我……」 这时,电话里响起了一个小勇的声音,「还是我来说吧,你是张远的母亲是吧?」 「你谁?」 「我叫鲍小勇,你认识也好,不认识也罢,这都没关系,现在我跟你说一下你儿子的情况,他欠了我三百万,还有别人的四百万,你看啥时候能给?」 「你说啥?差你钱了?」 张俊康自然也听到了,立马坐起身,把手机抢过来,「你啥意思?我儿子怎麽欠你们钱了?」 电话里,小勇把张远跟人玩牌儿,越玩越大,又把跟他写借条借钱,出千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张俊康听完后,喘着粗气,浑身颤抖,「你们这是讹诈,我要报警,你们等着……」 「艹!你报警咋的?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他跟我借了三百万,想赖帐啊?」 「你……」 突然,电话那头又换啥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你要报警是吧,行,那四百万我不要了,按照道上的规矩,出千剁只手,我现在就给他剁了,咱把事儿了了。」 「妈!救我!」 电话里,传出了张远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等一下!」张俊康也慌了神,虽然嘴上嫌弃张远不争气,但毕竟是他的亲骨肉,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被人剁手。 「七百万是吧,我想办法,但今天实在太晚了,明天,明天咱们见面儿说行麽?」 「行,我提醒你一句哈,最好别耍花样儿,就算你报警了,警察会不会给我抓起来不知道,但你儿子绝对会缺点零件儿。」 「不会,不报警。」 「好,明天打电话吧。」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张俊康咽了口唾沫,赶忙在手机电话簿里翻找起来。 「你要干啥?别报警,你没听他们说麽,只要报警小远就会有危险,你疯了!」 「滚!」张俊康一把给媳妇儿推开,怒火终于喷发了,「看看你惯出来的好儿子,七百万,老子砸锅卖铁都凑不出来!」 「我……呜呜……」张俊康媳妇儿哭了起来,「就算是他再不对,那也是咱们的儿子……呜呜……」 见媳妇儿哭出了声,张俊康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不报警,刚才那人报名号儿了,我社会上刚好也认识俩人,我寻思问问,看认不认识,能不能中间递个话儿,少一点儿,七百万咱家真拿不出来。」 「哦哦哦,你打,你赶紧打。」 …… 二十分钟后,金世纪客房。 此时福哥一伙人已经离开了,屋子里又多了几个不认识的青年,都是小勇喊过来的。 而张远则被捆了手脚扔在了沙发上。 至于跟他一起来的两人,家里开饭店的青年,压根儿没差他钱,早已经回家了。 而胖青年只差十万块钱,家里也不是没有,也直接放走了。 小勇跟吴海打电话把事儿交代清楚以后,就合计着上隔壁客房里休息了。 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儿。 「喂?谁啊?」 「是小勇吧,我东陵老蒯,咱之前见过面儿。」 小勇想了一下,名儿听着耳熟,但长啥样是真记不起来了。 「咋了?有事儿啊?」 「是有点事儿,听说张远差你点钱,让你给扣下了,他爹那会儿给我打电话说……」 「停!打住吧,这事儿你跟我说不着,找民哥吧。」 「呃……意思是……民哥那块儿……」 「我不说挺明白了麽?咋的?听不懂啊?」 「噢~我知道了,你忙吧」 …… 第579章 拆迁(十九)——狗成精了? 很快,打听到的消息传回到了张俊康这里。 一听这里头有二民的事儿,他瞬间心凉了半截儿。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老沈y人,又做了十多年买卖,二民是谁,他自然知道。 如此,那这回的事儿,恐怕不是那麽好解决的了。 「咋样儿啊?说啥了?」张俊康媳妇儿急切问道。 「不好整,小远这回的篓子捅大了。」张俊康唉声叹气的回了一句。 「那意思……钱…钱必须给啊?」 google搜索twkan 「我倒是想给,可你告诉告诉我,我上哪儿整这麽多钱去?」 「这……」张俊康媳妇儿一时间语塞。 她家里四个超市儿,两大两小,就算是运气好,一口气能把超市都兑出去,估计也就值四五百个。 可关键是,眼瞅着马上年底了,想要兑出去,谁又能接呢? 「算了,等明天我亲自找过去谈谈,实在不行,把借条上那三百个给了,剩下的给不了了,剁只手就剁只手吧。」 「张俊康!」张俊康媳妇儿就好像踩了尾巴的母老虎一般,瞬间炸毛了,「你这说的是人话麽?小远才二十多岁!剁了手你让他以后怎麽办?」 张俊康也活火了,把手机往床上一摔,瞪起了眼睛,「我说话你听不懂咋的?我说了我拿不出这麽多钱,明白麽?早让你管的严点,别可劲儿惯他,你不听,现在捅了篓子,你才考虑他以后,早干啥去了!」 「你意思你管不了是吧,行,总归也就是这麽个结果了,那我报警去,我就不信还没王法了!」 「你给我坐那儿!」张俊康一把给他媳妇儿扒拉回床上,一脸严肃的警告道:「你如果还想让你儿子回来,就别干蠢事儿!那帮人吃人不吐骨头,别说剁只了手了,整急眼都敢要命!」 「那咋整啊?哎吆……我这苦命的儿啊……呜呜……」 「行了,别嚎了!明天我先去谈,谈不明白再回村里找我爸商量,总归凑吧。」 张俊康也就是嘴上出出气罢了,他心里其实比谁都着急,要不是这时候实在是太晚了,他都合计着直接找过去了。 早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主意,就算是砸锅卖铁,出去借,也得把张远完好无损的赎回来。 …… 这一夜,注定不眠。 凌晨两点,夜深人静。 沈y皇姑区三台子街,城郊边上的一个破烂不堪的院子里,传来阵阵犬吠。 龙哥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下雪了,风呼呼的刮,他孤身一人躺在冰冷刺骨的地上,想要爬起来,却怎麽都动不了。 他感觉快要被冻死了,但每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脸颊上就传来一冷一热的触感,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这个过程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突然,龙哥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将他游离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睁开眼,天上清冷的月亮映入眼帘。 卧槽?咋睡外边儿了? 龙哥有点懵逼。 等他想爬起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四肢僵硬,双手都冻的没有知觉了。 而且脑瓜和脸上湿漉漉的,就好像被水洗过了一样。 「呜……」 梦中低沉的呜咽声再次响起,龙哥费力回头,顿时被吓了一个激灵。 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哎呀妈呀!啥玩意儿!」 龙哥大喊一声,立马想要远离这个不知名的生物,但冻僵的四肢却不听使唤,压根儿使不上劲儿,只能在原地吓扑腾。 而那双冒绿光眼睛的主人明显也被吓了一跳,立马就叫了起来。 「呜……汪!汪!」 而这时,院子里其他的地方,也响起了犬吠。 「汪汪汪…汪汪……」 听到狗叫声,龙哥惊吓之馀,反倒回过了神。 他费力坐起身,这才发现距离自己十多米的地方,有一排狗笼子,里边儿都是冒绿光的眼睛。 而他身跟前儿,则是一个狗窝,刚才那只狗正躲在里边儿,冲他低吼着。 艹!这是给自己扔狗窝了? 不过身处黑暗中,又有这麽多条狗相伴,龙哥当即顾不得其他,扯开嗓子就喊了起来。 「救命啊!来人!救命啊!」 正喊着,一抹光亮出现。 是院里后边的屋子开了门儿,灯光透了出来。 两道人影并肩走了过来,龙哥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身上都有劲儿了,连滚带爬的就朝着人影奔去。 可不料刚爬没几步,就感觉有什麽拽住了他。 他伸手一摸,这才发现是一根狗链子,正拴在了他的脖子上。 龙哥当即就在心里骂起了娘,合着这他妈是把他当狗了。 「哎?狗成精了?」 「艹!成精个几把!这明明是个人,你把人当狗套回来了。」 听到这话,龙哥立马气不打一处来,「瞎了你们的狗眼,老子哪儿长的像狗了,赶紧的给我松开!冻死了!」 「哎呀卧槽?还挺横!有种的在骂一个试试?」 「骂你怎地?艹你妈的!」龙哥有求必应,主打一个硬气。 「大黑!掏他!」 话音落,刚缩回狗窝的大黑狗立马窜出,一下子就给龙哥扑倒了。 也不知道咬没咬,总之就骑在龙哥身上,左右晃着脑袋。 「妈呀!救命啊!我错了!松开!松开啊……」龙哥一边扑腾着,一边发出凄厉的救命声。 眼瞅差不多了,一人喊道:「大黑,回去!」 大黑狗倒也听话,直接就松开了龙哥,返回了狗窝。 「还跟我俩横不横了?」 「不…不敢了。」龙哥声音都在发颤,大口喘着粗气,明显被吓的不轻。 「没事儿,你要觉着不过瘾,那边儿那麽多狗笼子,你选一个,跟它们待一晚上。」 「别,我真错了,我喊你爹行不,爹,你给我松开吧,咱有话好说。」 「嘿嘿……差不多了,喊人吧。」 「好。」 说罢,两道人影就返回了屋子。 前后也就过了十分钟,车灯亮起,一辆车开进了院子。 龙哥像狗一样,蹲坐在地上,蜷成一团,小眼神儿里透着迷茫。 待车停稳,乐乐缩着脖子,裹着大棉袄从副驾驶走了下来。 「哎呀?这不龙哥麽?咋回事儿啊?让人拴这儿了?」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龙哥身子一颤,立马就想明白了怎麽回事儿。 自己这是被拆迁公司那帮人阴了。 第580章 拆迁(二十)——冻硬了 至于为啥整他,他也知道原因。 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这把龙哥没再嘴硬。 「兄弟,咱有话儿好说,你啥意思,我也明白,咱打个商量行不?」 「商量啥玩意儿?」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是有人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拖一拖你们,那你看……」 乐乐顿时会意,但他也没恼,反而好奇的问道:「你就直说吧,想要多少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五万!」龙哥一巴掌,「给我拿五万,我明天一早就给人打电话,整个五家子指定不会再有人拦你。」 「哎吆,怪我眼拙了,合着龙哥你这麽好使呢?」 或许是没听出来乐乐话里的揶揄之意,龙哥顺着杆儿就往上爬了。 「也就那样儿吧,别的地方不敢说,但搁五家子,咱吐口唾沫都能砸个坑。」 「行,钱的事儿好商量,那你能不能告诉告诉我,谁给你拿了两万块钱?」 「呃……这个我是真不认识,两个人,喊我吃了个饭,瞅着岁数也不大,不到三十,说跟你们有点过节,让我帮忙拦一道儿。」 「行,我知道了。」乐乐点了点头,也不打算问了,主要是问也问不到什麽。 跟他预想的一样,这龙哥被人当枪使了,只是个小角色。 他转头裹着大衣,就要离开。 龙哥见状,立马急了,「哎,你干啥去?倒是给我松开啊。」 此时夜里的气温得有零下二十度,他这几个小时冻下来,都快被冻硬了。 「噢~你瞅我这记性,你挺冷的是不?」乐乐转回身问道。 「对对对,快冻死了。」龙哥好像筛糠似的点着头。 「那把电话打了。」 「现在几点了?这乌漆嘛黑的,估计人都休息了,等天亮打行不?」 「行,那我等天亮了再给你松开。」 「别啊。」龙哥顿时慌了, 虽说不知道现在几点,但照他自己判断,再搁外边儿待两钟头,他绝对硬了。 「我现在就打,你把手机给我。」 「等着。」 乐乐撂下一句,返回车里拎了一个袋子。 「呶,你手机,这还有两瓶白酒,冷了就喝一口。」 龙哥接过后,迫不及待的先把酒瓶子拧开灌了两口。 酒入喉,一股热流自腹中升腾,瞬间就暖和了不少。 「那五万块钱……」 「放心,只要你把事儿办利索了,我立马给你。」乐乐脸上带笑,但眼中却满是冷意。 龙哥虽然对乐乐的话有所怀疑,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也不敢多说什麽。 当然,他心里还盘算着,如果到时候乐乐不给这钱,他大不了给下面兄弟们召集起来开个会,接着拦就完了。 「好,我现在就打。」 凌晨两点半,绝大多数人都休息了。 但龙哥手下这帮人,绝大多数都还在网吧奋战着。 刚打第一通,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 「喂?龙哥。」 「内什麽……明天拆迁公司要是再上你家,你就别拦着了,让人该测就测呗。」 「意思谈妥了?」 「啊,天天跟我赔礼道歉了,事儿算是揭过去了。」 「妥。」 …… 接下来的时间,龙哥一边灌着白酒,一边挨个给人打电话。 接通的自然也交代明白了,实在没人接的,只能编辑简讯发了过去。 过去了十几分钟,除了红毛青年,手底下人几乎都联系了一遍。 有那麽几个没手机的,龙哥还贴心的特意嘱咐别人,明天去转告一番。 「都…都…都打完了。」龙哥呼着酒气朝乐乐说道。 一瓶白酒下肚,他此时也不知道是被酒精麻痹了,还是冻僵了,似乎都感觉不那麽冷了。 「确定妥了?」 「确…确定,一共十……十七个人,被你们摁了一个,还有十六个。」 「那行,把那瓶酒也喝了,我给你送回去。」 尽管龙哥都喝的晕乎儿了,但听到乐乐的话,依旧有点懵。 这啥情况?两瓶酒还必须都得喝了?怕浪费咋的? 再者说,就算是喝,那好歹也整点吃的,干喝啊? 「不是,我…我真喝下不去了,酒…酒量不…不太行啊。」 「没事儿,再挺半个点儿,等冷了再喝,我不着急。」乐乐把棉袄一裹,蹲在地上,点着烟开始抽了起来。 「你有大病咋的?我说我…喝不下了!」 「啊,你不喝走不了呗,自己寻思。」 龙哥「吭哧吭哧」喘了两口粗气,一咬牙,把第二瓶儿白酒拧开,对嘴就是灌。 刚灌没两口,就「哇」地一声,吐出来。 「你要吐了,我再给你拿一瓶儿啊?」 龙哥闻言,脸上闪过惊恐之色。 这逼人绝对有点大病。 于是乎,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滚,屏住呼吸,继续大口大口的把酒灌进了肚子里。 直到最后一口喝完,他脑袋一沉,直直朝后栽倒。 乐乐见状,上前冲龙哥踢了踢,见对方一点反应没有,这才喊了王岩和方响下来,把人解开,抬到了车上。 …… 半小时后,五家子村儿。 乐乐和方响俩人又把龙哥抬下了车,将对方扔在了家门口。 接着乐乐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对准龙哥的嘴就是一通猛灌。 也不管水流到了嘴里还是脖子里,总之灌完为止。 零下二十几度的天儿,再加上喝醉了酒,衣领子里灌了水,几个小时就能把人冻死。 而乐乐就是奔着要给龙哥整死去的。 倒不是因为阻拦拆迁,而是因为红毛青年对其母亲的态度。 他活了这麽久,还是头一回碰上能对自己亲妈动刀子的。 妥妥的畜生,没有了人性。 而根据红毛青年的口供,正是因为认识了龙哥后,偷,抢,骗都学会了。 可以说,五家子这帮涉世不深的小孩儿,都被龙哥洗了脑。 所以,乐乐就有点来气,在和陈阳通了气儿以后,想了一出喝酒喝多了,冻死在家门口的戏。 …… 隔天一大早,天不亮,周围街坊出来倒尿桶,看见了龙哥倒在了院门外边儿。 出于对龙哥的厌恶,或者说惧怕,对方一点儿没多管闲事,就当没看见,径直回了屋里。 一直到七点半,有人出门上班儿,途经龙哥家巷子,见拦着道儿,这才上前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一点呼吸没有,都冻硬了。 …… 第581章 拆迁(二十一) 而此时,一夜未眠的张俊康两口子,早早就从家里出来赶到了金世纪。 但由于时间太早,谁都不在。 再加上张俊康不是会员,连楼都上不去。 两口子只能坐在大厅的休息区沙发上静静等待。 「俊康,你要不再找找人问问。」张俊康媳妇儿双眼红肿,一晚上着急上火的,嘴角都起了大泡。 「找谁都没用,等着吧,先看看能不能谈。」 这一等,就是将近两个小时。 上午九点多,吴海夹着包,穿着貂,迈着八字步走进了金世纪的大厅。 张俊康做了几年买卖,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知道这是主事儿的来了。 他赶忙小跑上前,将吴海拦下。 吴海冷不丁被吓了一跳,皱起了眉头,「你干啥?」 「我…我是张远的父亲,请问您是……是民哥麽?」张俊康有些紧张的问道。 尽管对方的岁数看上去比他要小不少,但他这时候,还真不敢托大喊声老弟。 闻言,吴海顿时就明白了咋回事儿。 毕竟小勇圈张远,还是他吩咐的。 「我吴海,是金世纪的经理,民哥一般不怎麽来这边儿,你先跟我上来吧,我打个电话问问。」 「哎,好好好,谢谢。」张俊康点头哈腰的道着谢。 夫妻俩一路跟着吴海上了楼,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吴海让二人坐下后,便给二民打电话说了一声儿。 「等着吧,民哥一会儿过来。」 「我…麻烦问一下子,我儿子他现在咋样啊?」张俊康媳妇儿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挺好的,没事儿,咱都正经人,不玩儿邪的,只要一会你们跟民哥谈妥了,我立马把人带来。」 「那我现在能不能先见见他?」 听到这话,张俊康赶忙拉了他媳妇儿一把。 人都说要过来跟你谈了,有时候提这种要求,就显得有点儿赛脸了。 果然,吴海冷笑了两声,回道:「那你把钱给我,人你直接领回去。」 「这位大哥,你不用听她胡扯,还是等民哥过来再说吧。」张俊康一边说着,一边在他媳妇儿胳膊上掐了一把。 等待的过程,往往是最难熬的。 两口子不住的看着时间,显得心神不宁的。 直到一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青年走了进来。 吴海看到来人,主动打着招呼:「哎,阳儿,来了。」 「啊,海哥。」陈阳回应了一句,转回头朝张俊康夫妻二人笑了笑。 两口子立马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不拆迁公司的那人麽,昨天下午刚见过。 陈阳把大衣脱下,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就往嘴里塞了一根儿。 「海哥,扔个火儿。」 吴海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金属打火机,并没有扔,竟然站起身给陈阳递了过去。 而陈阳在点了烟后,顺手就把打火机连同桌上的烟都揣进了兜里。 「哎,别顺我打火机啊,那我刚买的,还是限量版,好几千块钱呢。」吴海跟小孩儿似的,赶忙冲陈阳讨要起了打火机。 「用一段儿,过几天还你,别整那抠搜的样儿。」陈阳龇牙笑着,压根儿没有还的意思。 「给你了,艹!你说你咋混这样了呢,烟没烟,火没火的。」 「这不想挣点钱儿,有人拦着不让麽。」陈阳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张俊康夫妻俩。 而张俊康夫妻俩此时却震惊不已。 昨天搁村里见陈阳,本以为对方就是拆迁公司一个跑腿的小孩儿。 但现在这麽一看,好像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儿。 能跟金世纪的经理扯犊子聊天儿,那能是一般炮儿麽? 尤其是张俊康,心里已经暗暗有了猜测。 这回的事儿,恐怕没有那麽简单,指不定张远拉饥荒,就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关系。 正想着,办公室再次打开,二民领着司机走了进来。 「民哥。」陈阳打了声招呼。 「呦,你都来了啊,我还寻思你一下子过不来,特意晚来了一会儿。」 「行了,赶紧谈事儿,整完了中午请你上饭馆啃猪大骨去。」 「我就这麽不值钱儿啊,艹!」二民笑骂了一声,转头朝张俊康勾了勾手,「过来坐。」 「哎。」张俊康答应着,小跑着坐到了沙发上。 而他媳妇儿,依旧在门口的椅子上杵着。 二民也不废话,直接拉开包,掏出一张纸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你儿子写的借条儿,你先看一眼。」 张俊康扫了一下,一脸诚恳的说道:「民哥,我就是个做买卖的,不懂得弯弯绕,有话我就直说了,我儿子欠的钱,我认,你就直接告我怎麽整,能办的我直接办,办不了的我想招儿办。」 「呵呵……你倒是心直口快的,行,我也不磨叽。」二民笑着,伸手指着陈阳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正好他接了你老家那块儿动迁的活计,你看你能不能想想招儿,做做工作啥的,咱顺顺利利把这事儿办了就完了,要是你觉着不行,那咱就还按规矩来,七百个,三天后算利息,月息两毛五,七百万的话,一个月利息一百七十五万,滚三个月,也差不多够给你老张家修坟园了。」 闻言,张俊康心里一咯噔,抬眼看向了陈阳。 果然是奔着他老家拆迁来的。 而事情的根源,都是出自他爷爷。 他压根儿没打算回老家住,自然也不会关心这档子事儿。 总觉着村子里拆不拆的,跟他没多大关系。 可没曾想,最后这把火,却烧到了他身上。 眼下二民给出的两条道儿,说白了,就一个意思。 要麽,他把他爷爷说服,顺顺利利把村里的房子都拆了,要麽,陈阳拿他的钱,给所有张家人修建坟园。 可是他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凭啥要给死人用? 「好,我明白了,我一会儿就回去跟我家里人谈。」 「这不就完事儿了麽,多简单啊,你放心大胆的谈,你儿子搁我这儿,指定吃的好,睡得好,我再给他整个小姑娘陪着,一点儿不寂寞,不过你千万别把时间拖太长,要不然你儿子搁我这儿的生活费,估计也得花不少。」 「我尽快。」张俊康耷拉着脸说道。 「好说好说,这把完事儿,咱也算认识了,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儿。」 …… 第582章 拆迁(二十二) 涉及到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钱,张俊康不可能不使劲儿。 所以陈阳也就没再当回事儿,只需要静等结果就行。 从金世纪离开,陈阳便和雷雷还有秦川北赶往了旧厂街。 最着急的,是这一片儿,而最麻烦的,也还是这一片儿。 那些个做买卖的商户老板,一个个就好像提前对好了口供,就是不让进屋测量。 有些个甚至直接都把话挑明了。 想要测也行,先给三年的经营补偿,然后再说后边的事儿。 因此,这段时间,大伟和军儿等人都在忙着测量别的地儿,也一直没怎麽去搭理这些个商户。 但陈阳就合计着,早晚都得解决,所以在丁香屯儿整差不多的情况下,立马就来支援了。 今天的天气温度有点低,天灰蒙蒙的,眼瞅着要下雪。 大伟,军儿,还有三方公司的几个人在测量了几户之后,实在扛不住了,都跑回车里吹暖风去了。 刚好陈阳过来的时候,碰上了。 「哎?阳儿,你咋过来了?」军儿降下玻璃问道。 「我那边儿整差不多了,过来看看。」陈阳一边答应着,一边走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大伟和军儿裹着军大衣搁前边儿坐着,俩人身上都透露着一股子疲态,看着消瘦了一些。 也是,这一个半月下来,每天扛着冻,风吹日晒,吃不好,喝不好的,精神头能好才有鬼了。 「现在啥情况?」 陈阳说着,掏出从吴海那儿顺的好烟,给二人递了上去。 「没啥情况,商户都不好谈,也不去浪费时间,一上午就整了那麽几户之前没在家的。」 「三哥那块儿跟杨局接触的咋样了?给话儿没?」 之前拆迁工作刚开始的时候,陈阳就说过,让马三通过秦老二找一下杨局,看能不能给点支持。 这眼瞅一个半月过去了,也一直没听见有啥回应。 「找了,但人一直拖着,不是开会,就是公差学习,一直都没见着人。」 陈阳顿时就明白了,这是把锅甩出来,就不乐意管了。 干好了,是功劳,干不好,也跟人没关系。 当官儿的惯用套路。 陈阳给烟点上,猛抽了几口,开口道:「既然指望不上,那就自己想招儿吧,抓紧时间把这麻烦解决了。」 「想啥招儿,直接硬整啊?行不通,这些个逼人一言不合就报警。」军儿一脸无奈。 之前在一个熟肉店测量的时候,林飞就跟老板发生了冲突。 结果老板立马就报警了,林飞怕认出来,果断和小姬躲了。 俩人这都半个月没敢再过来了。 「硬整啥玩意儿,咱都正经人,不能瞎几把胡来。」陈阳龇着牙说道。 或许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大伟有点忍不住了,当即呛道:「别扯犊子了,有啥招儿你说。」 「其实也简单,他不让咱测量,咱也可以不让他干买卖,看谁先扛不住。」 「怎麽个流程?」 「找关系呗,工商,税务,公安,卫生挨个过,就不信谁屁股下边儿还能没点屎,等晚上,再花钱雇些个小孩儿,拿弹弓砸玻璃,往里扔鞭炮二踢脚啥的,看他扛不扛造就完事儿了。」 听完陈阳的话,大伟和军儿肉眼可见的懵了一瞬。 招儿是好招儿,但为啥感觉这麽损呢? 之前的陈阳生怕自己坏了名声,被人骂损篮子,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 可这把回来以后,又阴又损的,十岁小孩儿的招儿都使上了,一点儿脸面都不要了。 「咋的?觉着这种招儿不光彩啊,想多了,没必要在乎这个,建哥说了,老早那一套早该淘汰了,怎麽整,过程不重要,一切拿结果说话,当你有钱有势了,没人会在意你是怎麽有的,明白吧。」 「艹!你算是跟建哥学全乎儿了。」大伟一脸无语的接话道。 「也不算是学,只是思想和认知上有所转变,时代在变,人也应该变,等这把活儿整完了,咱坐一块儿好好唠唠,我得给你们也都洗洗脑。」 「你现在这样儿,就好像那带人致富的传销头子一样。」 「哈哈……给三哥打电话,联系人吧。」 …… 中午时分,丁香屯儿,老张家屋里。 张老太爷坐在炕上,垂眼低眉,看不出喜怒。 而老三两口子和张俊康两口子杵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自然是把张远拉饥荒的事儿说了,而且也明确告知了老太爷,如果非要买地建坟园,那说白了,还是张俊康掏这钱。 沉默良久,老三终是忍不住了,主动开口:「爸,你倒是说句话,小远现在还在人手里扣着呢。」 「是啊,爸。」老三媳妇儿帮腔道:「本来就跟咱没关系,咱只要把自己家这一脉找个好地方迁走就行了,管别人干啥?」 「这叫什麽混帐话,屯子里姓张的,都是一个祖宗!必须得管!」张老太爷睁着浑浊的眼睛,明显怒了。 「那行,爷,我下午就去物色一片儿地,想办法买下来,给咱老张家当坟园,反正咱们家有钱,多花就多花点,您老吃完饭,召集人们开个会,别拦着了,让拆迁公司正常测量正常拆就行。」张俊康的语气里,满是赌气的意味。 「放屁!凭什麽咱们掏钱?就让拆迁公司掏,是他们要占咱们地,又不是咱求着他占的。」 也不知道张老太爷没听明白咋的,又把话题绕回了原点。 「那小远那边儿咋办?他给人家打的借条,只要建这个坟园,怎麽着都得我出,而且这样我出的更多。」 「瞧你们一个个的怂样,给我报警,我跟警察说,就不信了,一点王法都没有了!」 「爸!你能不能别犟了,咋听不明白话儿呢?这跟报警有啥关系?就算是报警了,小远也给人打借条了,钱也得给,我就真想不明白了,您老马上都快闭眼的人了,干啥非要管这麽宽呢?」老三明显来气了,有点口不择言。 「咋的?你这是嫌我老糊涂了?嫌我烦了?想让我早点死去?」张老太爷喘着粗气,脑袋上青筋暴起。 「您这说的叫什麽话?我啥时候嫌您烦了,自打我妈走了,我们两口子勤勤恳恳伺候了您十几年了,饿了给您做饭,冷了给您添衣服,闲了陪您唠嗑儿,哪儿做的不到位?现在就因为一帮外人,您搁这儿死犟死犟的,连小远都不顾了,有您这麽当长辈的麽……」 话没说完,只见张老太爷捂住了脖子,眼睛瞪大,呼吸愈发急促。 「咋了这是?」 「爷!你可别吓我!」 一家人瞬间手忙脚乱的上前捋背,顺气儿。 张俊康媳妇儿脸色煞白,拨出了急救电话。 …… 第583章 拆迁(二十三)——最毒妇人心 很快,救护车就赶来给张老太爷拉走了。 那老三两口子和张俊康两口子自然都跟着去了。 到医院一检查,说张老太爷有心肌缺血,再加上年纪大了,各方面身体机能退化,所以才会出现呼吸急促的症状。 这种情况其实很危险,医生建议老人在医院里住院观察几天,吸吸氧,输点营养液,补充点身体缺少的维生素啥的。 被吓的半死的老三听了后,自然是满口答应,赶紧的就给老太爷办理了住院。 人住下了,但啥东西都没准备,所以还得回家取。 于是乎,张俊康开车和父母离开了医院,合计回家取东西,准备脸盆儿痰盂毛巾等生活用品。 google搜索twkan 医院里,只留下了张俊康的媳妇儿看着。 此时,她无比烦躁。 自己的儿子还被人扣着,结果老东西又被气住院了,这想要把事儿谈妥,还不知道得什麽时候。 在医生走后,看着病床上半死不活的张老太爷,她越想越憋屈。 于是乎,她走上前问道:「爷,你咋样?」 「我……还好。」张老太爷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小远这事儿挺急的,您看能不能跟村里儿几个叔伯喊来,跟他们说一声儿,咱就别跟人拆迁公司对着干了,人这是公家要占地,没那麽多钱的预算,咱提的那要求本来就不合理,算我求您了,行不?」 听到这话,张老太爷眼睛珠子一翻,张开嘴呼了口气,回道:「不…行,老张家的……祖坟必须……要…要安置好。」 闻言,张俊康媳妇儿顿时来气,「我也就真想不明白了,一帮死人烂骨头,埋哪儿不一样?都跟您说了,建坟园得咱家自己掏钱,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您每天吃好的,穿好的,包括这住院挂水,都得花钱,合着享福都让您享了,好名儿也都让您占了,轮到我们头上,就该花这冤枉钱呗?」 张老太爷也不知道哪里的力气,伸手就推了张俊康媳妇儿一把。 「你…你滚!不孝子孙!你个不孝……」 「我不孝?我要是不孝,还给你送医院来,还让你吸氧挂水?有句话还真是说的对,老而不死是为贼,你个老不死的,活这麽大岁数了,都活狗身上了,一点人话都听不进去!」 张俊康媳妇儿越数落越气,上去就给张老太爷把氧气管儿拔了。 「我让你吸,吸你妈逼!」 氧气管儿一拔,张老太爷瞬间就张大了嘴,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刚缓过来的脸色再次变得煞白。 他伸开手,想要抓什麽,但张俊康媳妇儿掐着氧气管儿,退的远远的,嘴里依旧不乾不净但骂着。 像什麽「老不死」,「老王八」,「老狗」这些词汇,都不带重样的。 过程中,张老太爷的呼吸越来越急,眼睛也睁得越来越大。 以至于,两分钟后,抬起手的手落了下来,整个人再没了声息。 张俊康媳妇儿顿时慌了神,骂声也戛然而止。 她赶忙上前把氧气管儿插了回去,用力摇晃着张老太爷。 「爷!别吓我,你醒醒!」 可是摇了两下,老太爷没有任何反应。 她往对方鼻翼前一探,一点气息都感应不到了。 「医生!医生!快来!」 很快,医生进来,安排了抢救,但折腾了几分钟后,没有任何效果。 最后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心肌缺血引发的心脏骤停的说法。 在张俊康媳妇儿打电话通知了张俊康后,没过多久,老三两口子奔进病房,后边儿跟着张俊康。 「爹!你咋就走了呢?呜呜……」老三扑在张老太爷遗体上,嚎啕大哭。 而张俊康也红了眼眶,他本想责怪他媳妇儿几句的,但见对方满脸都是泪,到了嘴边的话也就收了回去。 「刚才不还好好的麽,咋就突然没了?」老三转回头,红着眼睛朝儿媳妇儿质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刚把水壶洗乾净,准备出去打点热水,突然就看见老爷子抬起了胳膊,他就说自己难受,等我把医生喊进来,人就没了。」 不得不说,张俊康的媳妇儿确实有表演天赋,那扒瞎的话张口就来。 当然,这也得益于她早在张俊康回来之前,已然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配合她脸上挂满的泪水,一点儿毛病挑不出来。 之后,在医院开具了死亡医学证明后,张俊康联系了车,将张老太爷的遗体拉走了。 而他则打算去寿衣纸活儿店买点殡葬用品。 路上,张俊康一言不发,脸上满是悲伤。 他现在其实挺自责的,要不是自己回来跟老爷子掰扯,或许也就不会有事儿。 这时,他媳妇儿开口了,「俊康。」 「啊?」 「爷爷活了这麽大岁数,应该算是喜丧,你也别太伤心了。」 「我知道。」 「有个事儿……我知道现在说不太合适,但你……有没有想过,爷爷没了,小远那边儿该咋整啊?」 张俊康皱着眉头想了想,回道:「等一会儿我回去跟我爸妈说吧,咱就说老爷子临走前儿交代了,阻拦拆迁是不对的,让乡亲们别拦着了,至于迁坟,我自掏腰包,一个坟头儿给一千,应该都能答应。」 「好,那我现在就去银行取钱。」 「不着急,死者为大,先办事儿,那死小子让他多待两天也不打紧。」张俊康这麽说,是完全没把二民的话当回事儿。 殊不知,此时二民真的给张远都安排上了。 一千八的套房,四千一晚的姑娘整了两,上万块的红酒,大几千的雪茄,每餐标准也都是按照最高配,妥妥的帝王级待遇,一天下来,怎麽着也得好大几万块钱。 …… 而就在老张家忙着办丧事儿的时候,旧厂街热闹了起来。 工商,税务,卫生,消防,派出所的一股脑都来了。 这下给临街做买卖的商户整懵了。 好些个饭馆子,都是夫妻小店儿,开了门儿就把买卖支起来了,哪有什麽执照。 像什麽网吧,游戏厅,撞球厅,大多数也都是无证经营。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连窝端了。 而一些个买卖做的大的,手续倒是全乎,但架不住挑毛病。 卫生不合格,消防不合格,逃税等等一系列,停业整改,罚款,都是最基本的。 短短一下午,就给不少人整崩溃了。 当然,也有些人不在意,关门而就关门呗,过了今天,明天继续开。 就不信这帮人闲的蛋疼能天天过来。 第584章 可算是要见真章了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旧厂街菜市场的老李,老三面馆的张三,以及陶然网吧的刘大脑袋和大友游戏厅的何大友,齐齐找上了红星家具厂。 这一下午嘴巴子轮着甩,给几人都抽懵逼了。 尤其是陶然网吧和大友游戏厅,由于是无照经营,直接封了门,扣押了不少设备,开了五万块钱罚单。 俩人既然能支棱起游戏厅和网吧这种摊子,说白了多少也有点门子关系,结果打电话过去后,才被告知,今天过来检查的各个部门,都是市里的,他们根本插不上话。 这下,俩人慌了。 先不说封门扣押机器得损失多少,光是这五万块钱罚款就吃不消。 红星家具厂黄老五就给了他们一人一万块钱,结果闹到现在,赔的裤衩子都没了。 所以几人联合起来,想要过来要个说法。 由于刚打过电话,到了门口,就看见黄大财,黄老五哥俩儿在门房里候着了。 而屋里边儿,还坐着一个人,正是开熟肉店的二毛。 「来,都进来坐。」黄老五撩开门帘儿,招呼着几人。 红星家具厂的负责人,是他,上个月给几人拿钱让拦道儿的,也是他。 而他哥黄大财,则是负责物流货运那一块儿。 几人进了屋,就开始倒苦水了。 「老五,我听人说,这是拆迁公司那帮人使劲儿了,下午我网吧主机都被搬走了,还吃了五万块钱罚单,你看这事儿咋整?」刘大脑袋像死了爹妈一样,哭丧着脸说道。 「我倒是没罚款,但人说停业整改,让我办执照,办卫生许可,这一套流程整下来,最少得一个月,我得损失多钱呐?要我说,拆就拆呗,别拦了,人背靠政府,胳膊能拧过大腿咋的。」张三明显有点怂了。 眼看大友也要开口,黄老五赶忙摆手拦下,「好好好,咱不说了,我都明白,这样,刚才二毛都跟我说了,我和我哥也商量了,你们的损失,我来承担,等明天我去市里找找关系,给你们把收走的东西都要回来,你们回去收拾收拾,过两天接着开,不影响。」 大友有点不敢相信,「罚款你掏了?」 「对。」 「我那块儿平时一天怎麽也能挣个一千多,你确定给啊?」 「给,等明天取了钱,我先把罚款的钱给你们送去,后边儿停业多长时间,咱按天儿算,总之一句话,大伙儿能帮我,那是冲我面子,我指定不能让你们吃亏。」 「那行,呵呵……」 一群人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话都说这份儿上了,还有啥不满的,总归也是这俩钱儿闹的。 就这样,又寒暄了几句,一伙人便相继离开了。 而黄大财和黄老五则回到家具厂办公室。 此时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早已没了刚才面对一众商户时的从容淡定。 「哥,联系一下勇哥吧,这麽拖下去不是个办法,这也得亏这一段儿咱们这儿锁着门,要不今天也过来查了。」 黄大财点了根烟,闷头抽了几口,反问道:「意思这帮人拖不住了?」 「根本靠不住,赶明儿个拆迁公司的人再使点招儿,你就看吧,一个个的就又逼呲着找过来了,现在只能让勇哥从源头上想招儿了。」 「行,我打一个,你先出去吧。」黄大财说着,掏出手机,冲黄老五挥了挥手。 倒不是说亲哥俩儿之间还有啥可瞒着的,而是黄老五压根儿跟鹏飞一夥儿沾不上边儿,名义上只是受雇的。 而他则是王小勇的铁杆儿,在团伙里地位还不低,不让黄老五掺和,说白了,是在保护对方。 …… 晚上八点。 秦万祥刚吃过晚饭,放在客厅的手机就响了。 他走上前看了一眼,见是一个陌生号儿,还是特麽广西的,便直接挂断了。 他搁那边儿压根儿没有业务,也没认识的人,本能的以为是诈骗电话。 但没曾想,挂挂断没十秒钟,电话又打进来了。 依旧是那个号儿。 这回秦万祥有点窝火儿,接起电话就骂了。 「妈的,没完了?老打你爹电话干啥?」 骂完后,电话那头沉沉默了一瞬,接着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秦老二,现在都飘这样了麽?连谁都不问,上来就骂?」 听到是沈y本地口音,秦万祥懵了一瞬,赶忙解释:「哎吆,不好意思,我最近老接这种广西云南的号儿,天天他妈的说我中奖了,我还以为诈骗电话呢。」 「呵呵……知道我谁麽?」 「呃……听着倒是挺耳熟,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你直接告我呗。」 「去年过完年,达荣世贸开业,你来随过礼,我姓王。」 听到这儿,秦万祥脸色微变,立马就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勇哥?」 「别喊勇哥了,咱俩还指不定谁大呢,再说了,你现在多牛逼呢,我可不敢给你当哥。」 话里带刺,秦万祥心知肚明。 「勇哥,都朋友,有啥话咱直说,别埋汰人呗。」 「行,我问你,丁香湖动迁的活儿跟你有关系吧。」 「有点儿,但不多,是我一朋友乾的,我就帮着牵了条线。」 「那你能不能跟你这朋友说一声儿,让他抬抬手呢,旧厂街那块儿,暂时先不要动,明年八月份,我自己搬。」 「有点困难,我老早就跟他们说过旧厂街那块儿沾点说道,但人压根儿没当回事儿,要说起来,这帮人挺有马力,给哈市老崔都乾的没脾气。」 秦万祥这话说的委婉,但言外之意傻子都能听出来。 就明着告诉王小勇,人连崔正都不给面子,你现在都成丧家之犬了,算个几把。 「我明白了,就过江猛龙呗。」 「差不多。」 「我最后问一遍,这里边儿没你事儿吧。」 「没有,要有的话,这活儿也轮不到他们来干。」 「好,那我就看看,这条龙有多猛。」 挂断电话后,秦万祥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等了这麽久,可算是要见真章了。 第585章 广州来人 与此同时,广州天河区的某处别墅里。 王小勇把手机扔在了茶几上,冲一旁的宋鹏飞开口:「花钱不好使了,得碰一下子了。」 「我听见了。」宋鹏飞叼着雪茄,抽了一口。 「那我回去吧。」一个留着小平头,皮肤黑黑的中年接话道。 这人叫金宝,当初在沈y的时候,他是万发公司的总经理,纯刀枪炮儿。 「啥想法儿?」宋鹏飞将目光转向金宝。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小勇不说了麽,过江猛龙,给龙头剁了就完了,我带着小忠,文华他们几个开车往回赶,趁这几天,先让咱们留在沈y的人探探底。」 「行,整吧。」宋鹏飞点了点头,「也该让沈y那帮小逼崽子知道知道,就算是老虎不在家,他们也称不了大王。」 …… 日子一晃,过去了四天。 沈y迎来了一场大雪,气温骤降。 这段时间里,张俊康一边忙着张老太爷的后事,一边挨家挨户做着思想工作。 本来建坟园的事儿也是张老太爷主张的,现在人没了,在张俊康的劝说下,众人也都没再坚持。 更何况还有钱拿,有的家里坟头儿七八座,一口气能拿七八千块钱,何乐而不为。 至于祖坟里尸骨,有地儿埋就行了,没那麽多说道。 而旧厂街这边儿,经过一连几天的检查和晚上砸玻璃放鞭炮等一系列组合拳后,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这不一大早,军儿就接了好几个电话。 有不少商户主动要求他们过去测量登记。 而因为天气太冷,雪太厚的缘故,军儿直接就推了。 说出不了门儿,过几天再说。 待军儿挂断一通电话后,马三出声问道:「咋的?松口了?」 「这帮人就是特麽的贱,好话不听,非得使点手段。」 「那晚上的放炮砸玻璃的队伍还去麽?」 「接着去,等啥时候喊爹了再停。」军儿也是这将近两个月来,被旧厂街的商户整的有点来憋屈,这会儿全当出气了。 反正那帮小孩儿都是拆迁公司的老板曹毅帮忙找的,一个人头一晚上二百,抢着干。 可谓花小钱,办大事。 但马三听到军儿的话,突然乐了。 「咋的?军儿,看我家大儿子每天追着我喊爹,羡慕了?那不行我想想招儿,给你也找一个离婚带娃的,直接一步到位。」 军儿:」………」 而另一边,陈阳刚从租住的家属楼里起床,就接到了张俊康的电话。 他都不知道是谁,等接起来后,对方上来就一口一个陈总的喊着,愣是给没当过陈总的他喊懵了。 「你哪位啊?」 「我…我小张,张俊康,丁香屯儿那个。」 还在便池上蹲着拉屎的陈阳,听到这称呼,顿时感觉有点便秘。 张俊康看岁数,咋滴也有个四十多了,能在他跟前儿自称小张,不得不说,也是个人物。 「啊,张老板啊,啥事儿啊?」 「我就跟你说一声儿,我们屯子里的本家的父老乡亲,我这边儿都谈妥了,随时都能来登记测量。」 「这麽利索麽?你家老爷子松口了?」 「诶……我爷他……走了。」 陈阳不由愣了一下。 前几天他上门儿的时候,那老头儿拿话顶他的时候,中气十足,也不像得大病的样子,咋说没就没了呢? 当然,这跟他没关系,所以也没多问。 「那你意思是让我现在给民哥打个电话?给你儿子放了?」 「不不不,他那块儿不着急,我就寻思陈总你要不忙,来屯子里一趟,虽说现在大伙儿都松口了,但好些个年纪大的,对咱的一些政策和补贴都不了解,你们过来说说,今天直接登记了就完事儿了,这样咱们两边儿都利索。」 陈阳一听,觉着也对。 本着早完事儿早安心的想法儿,答应了下来。 「行,我收拾收拾,一会儿过去。」 「哎,好。」 挂断电话,陈阳擦了屁股,从厕所起身。 接着出来后,就冲卧室里喊了。 「雷雷!起来了,咱得上趟丁香屯儿。」 「好勒。」 不多时,雷雷和秦川北就从卧室里出来了。 「呲溜儿~」秦川北吸了吸鼻子,听着有点堵,明显感冒了。 「小北,咋了这是,感冒了?」陈阳问道。 「啊,有点儿,昨儿晚上下楼买包烟,忘穿厚衣服了。」 「艹!完犊子,那你今天不用跟着去了,就搁家休息吧。」 「不碍事儿,除了鼻子不通气儿,别的地儿没毛病。」秦川北说着,就已经从沙发上拿着大衣往身上穿了。 陈阳瞅着秦川北笑了。 「你真特麽缺心眼儿,又不扣你钱,让你偷个懒都不乐意。」 「呵呵……我闲不住。」 「闲不住就跟着吧,麻溜点洗漱上厕所,咱下楼吃饭。」 …… 而此时,张俊康家里,金宝一行五人正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枪,枪口正对着坐在对面儿的张俊康。 而张俊康的媳妇儿,被一人拽着头发,拖在地上,也同样拿枪指着脑袋。 「打完了?」金宝笑呵呵的朝张俊康问道。 「打…打完了,他说……一会儿就去屯子里。」 「你说的这个人,是叫陈阳麽?」 「是,刚才我喊他陈总,你也听见了,金世纪二民他们喊他阳儿,这合起来不就是陈阳麽。」 「噢~」金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拿起了桌上的枪,「那你跟我们走呗,你媳妇儿这块儿你放心,只要你配合,她啥事儿没有。」 「我这不都帮你把人调出来了麽,还有我啥事儿啊?」张俊康又气又急又无奈。 这特麽咋啥事儿都能找到他头上。 拆迁公司拆不了,就给他儿子下套儿。 而现在明显是那个叫陈阳的仇家找上门了,也找他麻烦。 殊不知,正是这几天他帮忙做村民的思想工作,让宋鹏飞留在沈y的那帮人看到了,结果就以为他和陈阳有关系。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刚送完女儿上学回来,就被金宝盯上跟进了家里。 「我又不认识陈阳,你帮我认认人儿,没毛病吧。」 「诶……」张俊康垂头丧气的起身,穿上了棉袄。 金宝也跟着站起了身,冲拿枪指着张俊康媳妇儿的男人说道:「小忠,你搁这儿看着,如果有啥不对,第一时间把这女的办了。」 「知道。」 …… 第586章 见着人了 刚下了一场大雪,路上虽然被清雪队清扫过了,但路面依旧很滑。 陈阳三人开着车,慢吞吞的,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开到丁香屯。 等到了地方,发现三方公司的人已经到了。 不得不说,秦老二找的这家公司,还真是尽职尽责,只要打电话,不管啥天儿,就算天上下刀子,都会过来。 见陈阳等人过来,一直负责丁香屯儿这边测量的经理下了车,小跑到陈阳车前问道:「小陈,意思谈妥了?姓张的那些个刁民让咱进去了?」 这将近两个月下来,陈阳一直也没有表露身份,就说自己的公司里跑腿办事儿的。 经理也没多想,还真就把陈阳当成了个跑腿的,所以平日里接触,也没有太过于客气。 「啊,差不多。」陈阳拿起登记表翻了翻,接着说道:「从第六排三号开始,挨个顺着走吧。」 「你跟我一块儿去呗,万一人不让进,再给我打出来。」经理苦着脸说道。 倒不是说他胆儿小,而是在之前测量的时候,真碰上了一个精神病,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守村人。 他们刚跟房主交涉没两句,精神病儿就出来了,拎着木桩子就朝着众人打了过来,差点没拦住。 「呵呵……行,走吧。」陈阳笑着答应道。 早上张俊康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过,让他给一些年纪大的村民讲讲政策,所以他今天过来,也没打算闲着。 尽管这天儿确实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但说到底还是给自己挣钱,没说的。 很快,两辆车就开到了六排三号门前。 村里人起床都比较早,此时尽管才八点多,但院门儿已经开了,屋顶上的烟囱里还冒着烟儿。 陈阳率先下车,走到院门跟前儿,倒也没着急进,伸手拍了拍大铁门儿。 很快,屋里就出来人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过来测量啊?」 「对。」 「之前俊康跟我们说,你们这边儿迁坟也给补偿是不?」 「给,一个坟头八百。」 「那宅基地的补偿标准呢?」 「您还没让我进去测量评估呢,我咋给您报啊?」陈阳一脸无奈。 张俊康不说都谈好了麽,咋还这麽费劲呢。 「有文件麽,给我看看。」 「具体的文件还没出来,现在咱只是测量和评估,等这一步完事儿,才拿补偿协议让您签字。」 中年男人盯着陈阳看了两眼,略微后退,「你们这帮人就是能忽悠,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那您说咋整,不让进去测量评估,我啥数据也没有,就可劲儿僵着啊?」 「你把俊康喊来,他是文化人,懂这里头的道道,他要说没问题,我就让你进。」 听到这儿,陈阳也不再废话,挥手朝跟下来的众人说道:「走,先回车里,我打电话。」 等坐上车,他当即拿出手机,找到张俊康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喂?陈总,你到了?」 「啊,过来了,刚合计开始测量,人说不相信我们,说让你也过来。」 「哎呦,这闹的,行,我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就到。」 「妥了,我们搁六排三号这块儿,你直接过来就行。」 「哎。」 挂断电话后,没十分钟,一辆帕萨特就驶了过来。 陈阳看到后,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下。 开车的并不是张俊康,而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 见状,陈阳还在心里暗暗吐槽。 有俩逼钱儿就是会享受,还特麽整上司机了。 很快,车子开到近前,张俊康推开车门下了车,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额头上满是大汗,冒着白气儿,就好像头发被点着了似的。 陈阳乐了,问道:「出这麽多汗,不怕感冒啊?」 张俊康伸手在头上摸了一把,解释道:「空调温度开高了,这整的。」 「行了,咱抓紧时间,你跟我一块儿进去说说,好使吧。」 「好使好使。」张俊康嘴上答应着,眼睛却朝车里开车的司机瞄着。 「咋的?怕司机给你车开走卖了啊?」陈阳开了句玩笑。 「不是不是,呵呵……」张俊康尴尬的笑了笑,带头走进了院子。 而陈阳和三方公司的几人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这时,帕萨特驾驶位上的司机这时候掏出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喂?」 「哥,见着人了,二十五六岁,短头发,军大衣,黑裤子,高筒皮靴。」 「能动手麽?」 「周围人有点多,有人报警的话,最多十几分钟,警察就能过来。」 「那好,你盯着吧,再找机会。」 …… 而此时院子里,张俊康三言两语,就给中年人说通了。 三方公司的人拿着工具开始测量,而陈阳则跟着张俊康去了下一户。 两户人家间隔距离也就十几米,但张俊康的司机却发动着车子跟了上来。 这不由让陈阳有点犯嘀咕,「你这司机搁哪找的,就这麽几步路还至于跟过来,怕你丢了啊?」 「呃……」张俊康迟疑了一瞬,有些牵强的解释道:「刚雇的,实心眼儿,可能怕我等会儿出来要上车,我过去跟他说一声儿。」 「说啥玩意儿?」陈阳不解。 这麽个小破事儿还至于特意说一声儿? 「哎。」张俊康上道车前敲了敲车窗,「我得跟人把村民们的思想工作都做好了,你就随便儿找个地儿等我就行,别跟着了。」 说话声音有点大,好像故意想让陈阳听到一样。 司机点了点头,抬头朝张俊康看了一眼,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待张俊康返回,陈阳笑着说道:「张老板,虽然说你这麽配合是为了你儿子,但我承你这份情,等这把完事儿,以后你搁我这儿说话好使。」 「好好好,咱以后常来常往,我这人也喜欢交朋友。」 …… 就这样,张俊康跟着陈阳,挨家挨户的沟通做工作,都挺好说话,没碰上什麽不给面子的。 最多就是有些个年纪大的,脑瓜转不过弯儿来,多费了一番口舌。 中午就搁张俊康家里吃了饭,又一直忙到傍晚,可算是把几十户姓张的都说通了。 而三方公司的人只测了十几户,眼瞅着天色暗了下来,陈阳就提前让人回去了。 而他则合计着喊张俊康吃个饭,感谢一番,顺便等一会儿上金世纪给张远接回去。 可没曾想,话说出来,张俊康却拒绝了。 第587章 袭杀 陈阳不禁有些疑惑,「咋的,老张,这麽些天没见你儿子,不惦记啊?」 google搜索twkan 「惦记啥玩意儿,那败家子儿,让他多吃几天苦头,长长记性,我寻思今天晚上就搁村里住了,陪陪我爹妈,我爷刚没,老两口还没缓过劲儿来。」 闻言,陈阳面露古怪之色。 吃苦头? 怕不是想岔劈了吧。 吴海跟他说,为了坑张俊康俩钱儿,给张远安排的简直就是帝王级服务,有些个活儿,甚至于吴海自己都没整过。 若是张俊康再晚些日子过去,说不定得把一个超市搭里。 念及今天张俊康如此配合,陈阳好心提醒道:「老张,我跟你说个实话,怕你儿子受委屈,民哥给人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吃好的,住好的,还有外国娘们儿陪着,金世纪是啥地方,你也知道,那消费水平……啧啧啧,自己合计合计。」 张俊康不由脸色一变,「意思那逼崽子搁那儿享受上了?」 「啊,应该是。」 「艹他妈的!咋生出这麽个逼玩意儿?」张俊康龇着牙花子,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而陈阳却忍不住在心里偷着乐。 这话说的没毛病。 正因为你艹了他妈,才有了他。 「陈总,麻烦你个事儿,你打电话跟民哥说一声儿,把好吃的好喝的都撤了,我明天过去接。」 「行,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说一声儿。」 「那我就不送你了,你早点回,路上不太好走,注意安全。」 「妥,我先走,改天一起吃饭。」 「哎,好。」 告别了张俊康,陈阳三人坐上车,就驱车离开了。 今天在丁香屯的工作,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陈阳心情不由大好。 于是乎前边儿的二人问道:「晚上想吃点啥,哥请客,等完事儿再领你们上澡堂子里消费一把。」 「我啥都行,不挑,看小北想吃啥?」雷雷随意的说道。 见扯到了自己头上,秦川北赶忙接话:「我随便,阳哥你定就行。」 「一个个的,咋这麽磨叽呢,咱都哥们儿,是兄弟,跟我客气啥玩意儿?」 「呃……那要不吃韩国烤肉?就搁咱住的地方不远,过去尝尝?主要没吃过那玩意儿。」秦川北试探的问道。 近几年,沈y受韩流文化的影响,近几年街上各种韩国料理烤肉店开了很多。 对于之前常年生活在黑省的几人,还真没吃过韩国的烤肉是什麽味道。 陈阳听了后,也来了点兴趣,当即点头应下。 「行,你指路,咱也去尝尝棒子国的东西,但我估计也好吃不到哪去,之前看电视,有几个韩国明星来咱们国内吃东西,瞅那逼样,就好像山汉进城似的,逮啥都说好吃。」 「哈哈哈……哥,你是真能埋汰人。」 「就说实话呗。」 …… 就在几人打屁扯犊子的时候,张俊康的那辆帕萨特从屯子里开了出来。 车灯没有开,里边儿只有司机一人,他掏出手机,给金宝打了过去。 「喂。」 「哥,出村了,正往南走呢。」 「前边儿二里地,有个公路桥,你瞅机会,给他们拦下来。」 「乾脆直接把车撞下去呗,反正这辆车也开不走。」 「也行,你看着办,我们在公路桥旁边的小树林里。」 「好,我知道了。」 开车的这人,叫强文华,金宝手下头号战将,心狠,手狠,6.07大案就是他开的枪,乾死两个。 就这样,强文华开着车,不远不近的慢慢跟在陈阳三人后边儿, 很快,就看到了金宝所说的公路桥。 强文华立马支开车灯,一脚油门儿就窜了上去。 前车里,雷雷见后边有灯光亮起,极速冲了上来,赶忙打着方向盘就要避让。 毕竟路这麽滑,开这麽快的傻逼不多见。 万一刹不住,给他撞上就麻烦了。 可没想到,车灯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就好像瞄着他们过来的,眨眼儿的功夫,就到了跟前儿。 「铛~!」 碰撞声响起,一股推力朝后方传至车身,雷雷身子一仰,下意识的踩上了刹车。 车子在路面上滑行,三百六十度旋转了好几圈儿,直直撞上了公路桥的护栏。 护栏被撞了个豁子,将车拦了下来。 车里陈阳三人有点被甩的有点晕乎儿的。 「艹!挨撞了?」 「真他妈碰上活爹了。」雷雷晃了晃脑袋,骂骂咧咧的就要下车。 却不曾想,车门刚打开,枪就响了,子弹打在车门上,窜起一溜儿火花。 雷雷赶忙拉着车门,缩回了车里。 「哥,响枪了。」 陈阳当即意识到了不对,急声道:「碰上茬子了,拿家伙事儿!」 秦川北立马从副驾驶坐下,拉出一个袋子,从里边儿掏出了一把开山递给了陈阳。 「没响儿麽?」 「没有。」 「艹!」陈阳骂了一声,就看到正前方的树林里,跑出来几道人影。 而车后,也有人靠近。 对方有枪,而且还前后包抄了过来,搁车里猫着,只有死路一条。 「别慌,等他们再近点儿,我喊一二三,咱一起往外跑,手里的家伙事儿,冲他们砸过去!」 「好。」 「一,二……」陈阳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慢慢靠近的黑影,眼瞅着距离他们只剩下七八米的距离,「三!」 话音落,三人齐齐打开车门。 将手里的镐把子和砍刀冲着人群就扔了过去。 「砰!砰!砰!砰……」 枪声四起,陈阳不管不顾,低着头就朝公路桥下边儿跳了下去。 下边儿早已经冻的梆硬,陈阳重重的摔了个屁墩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但生死存亡间,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立马站了起来,朝林子里狂奔而去。 雷雷跟他是一个方向,也跟着跳了下来,可能是摔到了腿,跑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而此时公路桥上,秦川北却在另一个方向翻越护栏时,被一枪打在了后背。 疼痛之下,顿时泄了力,刚垮上去的腿收了回来,朝后砸在了冰冷的地面儿。 金宝见只打倒了一个,立马朝强文华几人吩咐道:「下去追!」 听到这话,秦川北心里一紧,身体里涌上了几分力气。 他撑着地面爬起身,一个猛扑,就把最近的一人扑倒在了地上,朝着对方就是又撕又咬的。 「哎呦卧槽!给老子撒开!」 「砰!砰!」 第588章 甚至於来不及说一声再见 两声枪响,一枪打在了秦川北胳膊上,一枪打在了肩膀上。 秦川北身子一颤,疼痛感传至大脑,使他愈加疯狂。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张嘴就咬上了对方的脸蛋子,腥甜的血涌入口中。 被咬之人顿时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拼命挣扎。 「滚!」 金宝上前,对着秦川北踹了两脚,见踹不开,举枪就射。 「砰!砰!砰……」一直到清空了弹夹。 秦川北不动了,后背被打成了筛子,但依旧没松口。 被他压在身下的人死命的推,愣是推不开。 「艹!」金宝也帮忙拽着,扯着,还是没扯下来。 最后还是强文华捏着秦川北的下巴颏,给下颌骨卸了后,才把人拉开。 虽说前后都不到一分钟,但也就是这麽一耽搁。 等金宝等人爬到护栏边儿上再往下看的时候,黑暗中,逃走的陈阳二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公路桥下,是一条河,稍远一点的地方都是树,就算是躲在树后,也够他们找一阵儿了。 「哥,还追麽?」强文华问道。 「没时间了,撤吧,再等机会。」 …… 殊不知,此时距离公路桥大概二十米左右的河坝边上。 雷雷死死压着陈阳,右手还捂着陈阳的嘴。 「哥,冷静点,你回去一定用没有。」 此时陈阳双手扣着硬邦邦的土块儿,双眼瞪大,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就在刚才,他听到「给老子撒开」,两声枪响以及鬼哭狼嚎的声音时,就明白秦川北指定是没跑出去。 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他当即就想要回去给秦川北救下。 但雷雷却把他给拦了下来。 因为明眼人一瞅就知道,这帮人上来就开枪,明显是奔着要命来的。 就算是陈阳回去,也是白搭。 就这样,又过了半分钟,公路桥南边儿亮起了车灯。 雷雷寻思着人大概率是走了,这才松开陈阳,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陈阳缓缓起身,眼神空洞的朝着公路桥走去…… 桥上,两辆车的车灯还亮着,路面上铺满了两车相撞留下的碎渣以及一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离的越近,陈阳的脚步放的越慢。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 不敢面对?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短短不到十米路,好像走了一个世纪那麽漫长。 陈阳如行尸走肉一般慢慢靠近。 终于,他看清了。 那道身影,仰面躺在雪白的路面。身上的军大衣破烂不堪,沾着鲜血的棉絮飞的到处都是。 而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正瞪着双眼,张着嘴,口鼻中满是血污。 见此一幕,陈阳再也崩不住了,眼泪从眼眶里涌出,喉咙里像灌了铅一样,只能发出「嗬嗬」地声音。 前后不到十分钟,刚才还一脸腼腆的跟他说,要吃韩国烤肉,可现在,却再也没机会了。 恍惚间,他想起了去年夏天刚见面的时候,那个留着一头中长发,刘海遮着一只眼睛,酷酷的青年。 当时正要开游戏厅,一群人搁店里打扫卫生搬机器。 哪怕累的胳膊都打颤了,也没多说一句。 一路走来,大大小小干了那麽多次仗,也没出事儿。 而如今眼瞅着马上站稳脚跟,要好起来了,人却没了。 正像梁建曾跟他说过的一句话,路上一起走的兄弟,走着走着,就半道儿下车了,甚至于都来不及说一声再见。 当时他听完,并没有什麽感想,但此时此刻,他却明白了梁建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泛红的眼眶代表了什麽。 一旁的雷雷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抹着眼泪,哭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一样。 尽管他拦着陈阳,是不想让陈阳白白送命。 但眼见秦川北没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愧疚。 …… 半个小时以后,一辆辆车相继开了过来。 大伟,马三,乐乐,军儿,小姬,林飞,方响,除了腿脚还不利索的王枭,以及回了煤场的王岩和大迷糊,所有人都过来了。 此时陈阳还坐在秦川北的尸身前,表情僵硬,脸被冻的发白,残留在睫毛和脸上的泪珠子,都起了冰碴子。 「阳儿。」大伟走下车,喊了一声。 陈阳一脸麻木的转过头,看向众人,「都来了。」 「咱先离开这儿,回去再说。」 「不,先不回。」陈阳费力的从冰冷的地面上起身,或许是被冻的,也或许是坐的太久,腿麻了,整个人站起来后,颤颤巍巍的。 「雷雷,没报警吧?」 「没有,我直接给大伟哥打的电话。」 「现场先不要动,小北的尸体也不要动,来两人跟我去趟丁香屯儿。」 陈阳这时候,早已经想差不多了。 对方开着张俊康的车把他们撞停在了路边儿,再结合今天白天张俊康的异常,这把事儿,绝对跟张俊康脱不了干系。 至于这夥人的身份,思前想后,只能是宋鹏飞一夥,也只有对方有这个动机和胆子了。 …… 这时,丁香屯儿。 张俊康正跟他媳妇儿打着电话。 「意思那人走了,你现在没事儿了?」 「对,接了个电话,刚走。」 「就直接走了,也没说啥?」张俊康这会儿其实有点心惊胆战的。 他现在就怕事儿没整利索,扯他身上。 「呃……没有。」 「行了,我知道了,你现在打个车来屯子里接我。」 「你车呢?」 「车被那帮人开走了,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别磨叽了,你赶紧的过来,咱去接小远。」 「噢,好。」 挂断电话,张俊康点了根烟儿,在心里琢磨一会儿后,便合计着给金世纪那边儿打个电话问问,实在不行多花点钱也行,今晚就给张远领走。 他刚找到电话,准备拨出去,就听到了外边响起了动静。 他站起身朝外望去,只见大门口处,泛着灯光。 东屋里,他爹张老三问道:「俊康,谁啊?」 「我出去看看,您别出来了。」张俊康一边答应着,一边披着棉袄就出了屋子。 刚走到院子中央,就看到大门被朝外打开了。 而走进来的,正是陈阳。 张俊康脸色瞬间大变,「陈…陈总,你咋又…又回来了?」 陈阳阴沉着脸,抬头朝屋里亮着的灯光看了一眼,随即开口说道:「不想你爹妈有事儿,跟我走。」 「走……去哪儿啊?」 陈阳没再搭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锯断的五连发。 …… 第589章 所以……你得死 就这样,张俊康被陈阳逼着上了车。 开车的是大伟,副驾上坐着乐乐。 没有多馀的废话,张俊康屁股刚坐稳,乐乐转回身朝着对方就是一顿电炮和耳雷子。 「我艹你妈的!狗逼玩意儿!我艹!我艹!我……」 一边捶着,一边骂。 陈阳拍了拍驾驶位的车座儿,示意开车。 待车开出了丁香屯儿,乐乐也发泄差不多了,坐回了副驾的位置上。 陈阳转回头,看着鼻子眼角窜血的张俊康,心中毫无波澜。 「说吧,咋回事儿?」 张俊康也不敢隐瞒,把自己今天一早被堵在家里,以及对方逼着他打电话调陈阳出来的所有一切都说了。 陈阳仰着头思索了片刻后,接着问道:「这些人相互之间有没有喊名儿?」 「呃……有,留我家里的那个,叫……小忠,看岁数刚三十出头儿,眼睛很大,开我车那个,我听着他们喊过一声儿文华。」 「小忠和文华是麽?」 「对对对,就这麽两名儿。」 陈阳没再问,反倒是掏出了手机,找到了二民的电话号儿拨了过去。 「喂,阳儿,这时间点儿打电话,是要喊我吃饭啊?」 「民哥,跟你打听俩人儿。」 「谁啊?」 「宋鹏飞手底下,有没有叫小忠和文华的?」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可能是强文华和李忠这俩人,都是之前万发公司的,跟着金宝,干脏事儿的,沈y六零七大案,这俩人都挂号儿了。」 「好,我知道了。」 「咋突然想起来打听这俩人了?出啥事儿了?」 「然后跟你说,先挂了。」 说完,陈阳就给电话掐了。 这下事情明了了,旧厂街的商户开始服软,宋鹏飞眼看着家具厂和运输公司保不住了,想着给他乾死,一了百了,亦或者杀鸡儆猴。 而张俊康只不过是恰好被盯上了,跟这事儿没多大关系。 不过…… 陈阳转回头盯在了张俊康的脸上。 张俊康被盯的心颤不已,咽了口唾沫,面带哀求之色。 「这事儿真不怨我啊,我也是被逼的,你说眼瞅枪都指脑瓜上了,我能有啥办法?现在这不……你也没事儿麽,咱抬抬手就过去了,我给你拿一百万行不?」 「我没事儿,但我弟弟没了。」陈阳深呼了一口气,接着开口:「你应该告我一声儿的。」 「我不敢啊,我媳妇儿在他们手里,万一……」 「到地方了。」大伟说着,一脚刹车把车停了下来。 陈阳推门下车,绕到另一侧,拽着张俊康的头发将其拉了下来。 随即一路拖拽着,走到了秦川北的尸体跟前儿。 「来,睁大眼睛看看!他才二十一!都不一定赶你儿子大,就这麽没了,但凡你要能跟我说一声儿,他丢不了命,明白麽!」 张俊康看着秦川北的惨状,被吓的肝胆欲裂,赶忙摆手求饶:「我错了,对不住,对不住,我真没想害谁啊,我赔钱,我赔钱好不好,给他家里拿一百……不,拿两百个。」 「人死了,要钱有什麽用?」陈阳一脚给张俊康踹倒在地,蹲下身,语气森然的说道:「我陈阳行事,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若是耍心眼子动我身边的人,我得让你十倍偿还,所以……你得死!」 「我不想死啊,求你了,我还有老婆孩子,我还有父母等我养老……」张俊康梆梆梆一顿磕头。 但陈阳压根儿没再多看对方一眼。 「小姬,给人打晕,塞那辆帕萨特里。」 闻言,小姬二话不说,上来就照着张俊康脖颈处给了一记。 不出任何意外,张俊康身子一软,就跟蛤蟆似的趴在了地上。 接着小姬拖着张俊康走向了张俊康自己的那辆帕萨特。 他隐隐猜到了陈阳要干什麽,在把人放在驾驶位上后,还特意摆了一个开车的造型。 「妥了,给车点了噢?」 「啊。」陈阳点了点头,随即喊了雷雷过来。 「等会儿我们一走,你就报警。」 「呃?」雷雷愕然,显然没理解陈阳要干啥。 「就说你跟小北俩人开车准备回去跟张俊康吃饭,有一伙人给你们拦下了,开枪就打,那辆帕萨特被打爆了,然后你跳桥跑了,等返回来时候,就成这样了,可以说在那帮人走的时候,你听见了两个人名儿,一个叫李忠,一个叫强文华,听明白了麽?」 雷雷迟疑了一瞬,用力点了点头,「听明白了。」 「不用紧张,按正常流程走,所有的一切不合理,都推在他们身上,我让三哥给市局里的关系打声招呼,不会有问题。」 「我知道。」 「那走吧。」 陈阳刚交代完,小姬就拎着枪对着帕萨特的油箱开了几枪。 油箱被打漏了,汽油慢慢流了出来。 等了几秒钟后,渗出的汽油汇聚成一滩,流到了车外。 小姬掏出打火机,将汽油点燃后,就小跑着坐进车里,一脚油门儿就驶离了原地。 也就开出十多米的距离,倒车镜里,帕萨特已经冒起了火光。 紧接着,一声爆炸声响起,整个帕萨特的后半截儿直接炸开,铁皮碎片包裹着火苗往四周崩。 车身瞬间被大火吞掉,热浪卷着黑烟冲天。 报了警后,派出所的警察先赶了过来,又等了二十多分钟,分局的也来了。 秦川北的尸体被抬走后,雷雷也被带到了分局做笔录去了。 而此时,陈阳一行人已经赶到了旧厂街后边儿。 这里远离住宅区,黑漆漆的,都是一些厂房。 陈阳下了车,先是在红星家具厂看了两眼,随即又朝对面的物流公司打量了一番。 两个地儿都是黑灯瞎火的,没有一丝光亮,也不知道里边有没有人。 「啥意思,硬整啊?」大伟低声问道。 讲实话,秦川北没了,他也有些遭不住,心里一直憋着气儿。 陈阳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我估摸着,这把没给我整死,这帮人应该不会走,让人盯两天吧,看能不能挖出来。」 「行。」 「三哥。」陈阳看向马三。 「啊,咋了?」 「我听你之前说过,你搁广州还有朋友?」 「就大岩的一个叔叔搁那边儿挺好使,前一段儿见过一回,一起吃了个饭,我小舅子现在就跟着他呢。」马三难得没装逼,实话实说了。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吧,打电话问问,看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宋鹏飞的动向,实在不行花点钱。」 「啥意思?上广州掏宋鹏飞老窝啊?」 「先打听吧,能问到,我过去一趟。」 …… 第590章 各有算计 晚上十一点,雷雷在分局里做了笔录,走完流程,便离开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 而另一头,警方自然也通知了张俊康的媳妇儿。 在得知自己的丈夫被在车里烧死后,什麽都不怕了,当即就把早上在家里遭挟持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 通过相貌描述,警察很快就确定了嫌疑人。 正是早已挂着在逃的金宝,强文华,李忠等人。 于是乎,分局立马上报市局,市局又上报了专案组。 专案组连夜开会,在经过与省厅刑侦总队的同志商讨后研究决定,即刻启动全域布控。 经过层层命令下达,一时间,辖区内所有派出所分局都动了起来。 甚至于向交警,高速交警,铁路公安以及周边地市县城都共享了罪犯信息。 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沈y顿时热闹了起来。 而这正是陈阳想要看到的。 既然敢冒着这麽大的风险回来,那他断定,自己不死,金宝等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他伪造现场,让雷雷做假口供,就是为了将这帮人困住。 不过他明白,宋鹏飞在沈y经营多年,藏身的地儿多的去了,光靠警察,很难找出来。 正因为如此,他没有把红星家具厂和货运公司的事儿捅出去,也没有去动这两个地方。 若是金宝这帮人在发现自己跑不出去后,一定会找上红星家具厂和货运公司。 夜,很快就过去了。 隔天上午,沈y市区里搞的大动作,就被不少人注意到了。 二民当即找人打听了一番,在得知是金宝等人回来犯下了命案,死的其中有一人还是陈阳的人时,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这是旧厂街拆迁的事儿闹得。 他一早就劝过陈阳,宋鹏飞已然被逼到在渖阳待不下去了,这时候别去触霉头。 可对方不听,这下好了,死了一个,不嘚瑟了。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他倒不可能真的说出来。 思量了片刻,他还是决定给陈阳打个电话,看能帮点什麽。 有时候,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的实在。 刚拨出去,马上就通了,电话里陈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喂?」 「阳儿,事儿我听说了,节哀。」 「我没事儿。」 「内什麽……你看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吱声儿。」 「暂时没有,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呃……要不我让我下边儿的兄弟们出去转转,帮着找找人啊?」 话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行,民哥,谢了。」 「跟我俩客气啥呀,别整这出儿,有消息我再给你打电话,挂了。」 「哎。」 挂断电话,二民先后给徐四儿和大彪打了一通电话。 让他们把人放出去,去渖河区,和平区都转转,能不能找到人不说了,最起码样子得做起来。 必要时,可以给陈阳那边儿的人打个电话,扯两句闲嗑儿,让他们知道自己这边儿在使劲儿就行。 大彪是个直性子,在听到二民说完后,问了一句:「民哥,我就真想不明白了,陈阳是你爹……呃……是你家亲戚啊咋的?干啥非得这麽整呢?眼瞅着年底了,我这边忙死了……」 「闭了,艹!脑仁儿都没核桃仁儿大,你懂个几把,忙也给我出去转去!」 …… 另一边,秦万祥也得到了消息。 他和他大哥秦万春通过电话后,当即就让人把秦万顺喊了过来。 不多时,秦万顺推门走了进来,整个人看着蔫蔫儿的,没有精神。 秦万祥不禁愣了一下,「这是让白骨精吸乾了?咋走道儿还飘呢?」 「没有,感冒了可能,昨晚上还发烧来着,身上还有点疼。」秦万顺龇牙咧嘴的坐在沙发上,揉捏着酸痛的大腿。 他也有点纳闷儿,之前感冒,顶天也就流个鼻涕,这回咋这麽严重呢? 不光全身无力,酸痛不已,喉咙也痛,头也痛,有时候眼睛看东西都模糊,感觉就好像快死了似的。 「一个小感冒而已,娘们儿唧唧的,别整这死出儿行不?」秦万祥没好气的骂道。 「你有事儿就说,骂我干什麽玩意儿?那咋滴?还不让人感冒了?管的真宽。」 秦万祥白了对方一眼,拉开抽屉,从里边儿掏出两张纸拍在了办公桌上。 「金宝带人回来了,给陈阳那边儿乾死一个,现在沈y让警察围了,我估摸着他们没跑出去,你领着人出去找找,这是之前咱们的人收集的,上边有不少地儿,都是宋鹏飞,王小勇他们给相好的买的……」 眼下宋鹏飞所有明面儿上的产业都被查了,那若是金宝等人想要藏身,临时租房子不安全,只能是往这些地方去了。 「不是,找他们干啥?你要立功咋的?举报一个给多钱呐?」 「我立你妈了个逼!跟你说话咋这麽费劲呢?」秦万祥当即怒声骂道:「你是看我活不起了?非要挣警察这点钱?」 「呃……」秦万顺挨了一顿骂,脑瓜好像终于转过弯儿了,「你意思是找到人,把点儿递给陈阳,让两帮人再干起来呗?」 「哎呦卧槽,可算是佛祖显灵,让你那装了猪大肠的脑袋动了一下。」 「我还有一点儿不明白,那……」 「打住。」秦万祥摆手打断:「你不需要明白,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行行行,不愿意说拉倒,走了。」秦万顺一脸不耐烦,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你上哪儿去?」 「你不让我出去找人麽?我找就完了呗。」 「啪!啪!」秦万祥在桌上拍了两下,「给这玩意儿拿上啊!不拿你知道上哪儿找,该找谁啊?」 「哦哦哦,忘了。」秦万顺又折返回来,将桌上的两张纸拿起装进了兜里,」还有啥要交代的没?」 「没有了,你走吧,再交代我怕给我气死。」秦万祥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他是真想不明白,都是一个妈生的,为啥差别这麽大呢? 难不成当年他爹妈生老三的时候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了,搁肚子里发育的时候,脑袋瓜只长了五分熟? …… 第591章 找费权帮忙 与此同时,和平区一个老职工家属楼小区里。 有一人脸蛋上裹着纱布,头上戴着绒线帽,手里提着一个塑胶袋,里边儿装着油条,茶叶蛋之类的吃食。 他低着脑袋,一路快速走到了最后边儿的一栋楼的楼道里。 临上台阶之时,他还转回头鬼鬼祟祟的看了两眼,见身后没什麽人后,这才快步走上二楼。 等到了门口,他伸手有规律的敲了三下。 屋里很快响起动静,紧接着房门打开,李忠的脸出现在了防盗门的铁砂网后。 「没人跟着吧。」 「没有。」 将脸上裹纱布的男人让进来后,李忠赶忙把门关上,返回到了卧室里。 卧室不大,摆着一张双人床,还有两组沙发。 金宝,强文华以及另外一人还在躺着。 见买饭回来了,几人坐起身,准备吃点东西。 「哥,刚才大财给我打电话了,沈y戒严了,飞哥,你,文华,小忠,勇哥的照片都贴出来了,他让我问问,看要不要想招儿出去。」脸受伤的男人一边在茶几上分着早餐,一边说道。 他和另外一人,还没在警方那边儿挂号儿,所以目前他二人出门儿还没什麽大问题。 金宝正打算穿鞋下床,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意思昨晚上的事儿响了?」 「啊,应该是那边儿报警了,也不知道使的啥招儿,直接就精准的怼咱头上了。」 「你倒特麽挺会用词儿。」强文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拿起一个包子就吃了起来。 金宝眯着眼睛想了想,拿着手机就走出了卧室,打电话去了。 也没听到具体说了什麽,只是一顿「好好好」,「嗯嗯嗯」的,不多时,就返了回来。 「这个点儿让大财安排物流车也不妥,暂时估计是走不了,那就不走了,接着逮那个叫陈阳的,一会儿吃过饭,富国和小程,你俩出去再买辆车,没事儿干就去丁香湖那片儿溜达,看看那帮人搁哪住着,摸清楚以后,不要轻举妄动,记得先跟我说一声儿。」 「好。」 「哥,我也一块儿出去吧,我给胡子刮了,应该没人能认出来。」李忠接茬道。 金宝笑了,「不是,你给警察都当成傻子了呗,别扯犊子了,安心待着,实在不行,咱搁这儿过年了。「 这小区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是某国企单位的分配住房, 眼瞅着将近二十年过去了,死的死,退休的退休,小区里压根儿没几个人了,就算是有,也是一帮老头老太太。 而他们住的这间屋子,是国富父亲的,也就是脸蛋子被秦川北咬伤的男人。 自打他父亲去世以后,这套房子就闲置了下来。 而他们之所以来这边儿选择落脚,就是看重这地点人少,而且晚上老头老太太睡的早,他们出门儿也不会有人看见。 …… 下午四点钟。 陈阳等人将秦川北的尸体从法医中心领了出来,随后送往了殡仪馆。 在殡仪馆的告别室内,众人一起动手,替秦川北换上了寿衣。 最后又请了遗容师帮忙遮盖了一下脸上的伤痕。 在最后给逝者系绊脚绳和盖蒙脸布的时候,陈阳摆手示意等一下。 他认认真真的打量着秦川北的脸,脸上尽是悲怆之色。 反观其他人也是一样,就连上午特意从d连赶来的老王和那景行都是一脸难过。 「小北,走好。」陈阳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轻声说道。 「小北!走好。」 众人也齐齐跟着喊了一声。 可能声音太大,给殡仪馆帮忙的两个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行了,盖布吧。」 看到陈阳是主事儿的,殡仪馆的馆长过来问道:「咱们流程是怎麽整?一切从简还是……」 没等陈阳说话,马三从兜里掏出几摞钱,递给了馆长,「办的风光一点儿,尽你所能,能整的都整上,像什麽主持人了,哭丧的,致辞,哀乐啥的,都要有,这点儿钱先用着,不够了随时随地跟我说。」 「妥了,这方面儿我是专业的,指定给你办明白儿的。」 陈阳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但还是没开口。 他想着秦川北生前并不喜欢凑热闹,就寻思一切从简,简单停灵几天,选个合适的日子火化下葬就完事儿了。 但马三提出了风光大办,也是一番好意,所以他也就没持反对意见。 等工作人员将灵堂布置好,就把装有秦川北遗体的纸棺放了进去。 而陈阳等人则都在左臂上戴上了黑纱。 「这两天丁香湖的事儿放一放,先处理小北的后事吧。」大伟一边收拾着,一边说道。 「行。」陈阳点了点头,又看向马三:「三哥,广州那边儿你联系了麽?」 「哎呦,忘了,看我这脑袋,我现在就打。」 「啊,打一个问问吧,说实话,我有点心急。」陈阳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听在众人的心里都颤了一下。 任谁都明白,陈阳这回是真的怒了。 像之前王枭腿受了伤,陈阳都要拎着枪跟二民硬刚,更别说这把秦川北没了。 「大岩,你跟我出来一下。」马三冲王岩喊道。 他深知自己直接给费权打电话,对方可能不会太上心。 但换成王岩就不一样了,从上次见面儿吃饭时候,就能看出来,费权一直对王岩一家有愧,所以让王岩帮着说一声,刚好。 二人走到殡仪馆外边儿,王岩出声问道:「咋了,三哥。」 「内什麽…阳儿昨天说,想让你权叔帮个忙,搁广州打听一下宋鹏飞,我觉着这个电话你来打呗,要是事儿成了,我估摸着以后……」 「以后的事儿再说,我先打电话。」王岩是个聪明人,他自然知道马三后边要说什麽。 但有些话,说出来就变味了。 他也明白,自己是后来的,而陈阳也刚回沈y没多久,这段时间里,俩人之间并没有什麽交集。 这把回来,马三能给他安排房子,让他掺和拆迁的事儿,都是沾了费权的光。 想要进入核心圈儿,入了陈阳的眼,还得靠自己的本事。 第592章 意外碰上了 王岩掏出手机,找到费权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没多久,就接通了。 「喂?大岩啊,咋了,又联系不上亮子了?他搁码头上干活呢,有时候还得坐船出去接货啥的,信号不好。」 「不是,权叔,是我有个事儿想让你帮个忙。」 「帮啥玩意儿帮,你要干啥你就直说,叔给你办就完了,别跟我俩整虚的。」 王岩就知道,自己只要开口,费权一定会这麽说。 「权叔,宋鹏飞这人你知道不?」 「知道,也是咱们老家的,搁广州这边干运输物流的,咋的了,你找他有事儿啊?」 听到这儿,王岩朝马三看了一眼,见对方摆了摆手,便明白了什麽意思。 「我想让您帮忙打听打听,他现在人搁广州哪呢?过两天我们打算过去一趟,找他有点事儿。」 「还用那麽麻烦麽?你们直接来,到时候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就完了。」 」意思你们挺熟啊,叔。」 「就见过两回,算不上熟,但我给他电话,他得给面子。」 「别,别打电话,这事儿不能让他知道,就帮着找找他人在哪就行了。」 这回费权算是听出来了,合着找宋鹏飞应该不是啥好事儿。 「行,我找人给你问问,但叔嘱咐你一句哈,你妈还指着你呢,别瞎整。」 「我明白。」 …… 两天后,秦川北出殡。 一大早,众人随着殡仪馆的灵车开到了火葬场。 在火葬场将遗体火化后,陈阳又亲自抱着骨灰盒去了卧龙墓园。 这地点位于于洪区造化街,口碑环境啥的都不错,是不少人口中的高档墓地。 等到了地方,墓地已经挖好了。 陈阳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将骨灰盒放了进去。 他轻轻的伸出手指在骨灰盒上拍了拍,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安心的走,哥指定不让你白死。」 之后,就是工作人员盖穴盖,封水泥了。 待一切都整好,已经是上午九点,众人在祭拜完后,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大伟见陈阳一言不发,主动开口问道:「丁香湖那块儿停三天了,今天再过去接着整呗。」 「啊,整吧,让三方公司的人动作快点儿,月底前完事儿,顺便联系曹毅,让他喊些个人过来,在碰上逼呲耍横的,都拍倒,有些人,就是好脸给多了。」 「这样式儿……会不会影响不太好。」副驾上,军儿有些迟疑。 「好不好的能咋的?还真把咱们当成傻狍子了,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要是咱们真撂挑子不干,谁着急?」 陈阳一开始也想着手段柔和一点,毕竟是市政的工程,这把干好了,搭上这条线儿,以后说不定还能继续干。 但他发现,有些人就是不经惯,你越退让,他越觉得好欺负。 包括杨局也一样,当时找不到人接活儿,那见面时候,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等他们把活儿接下来了,人就躲的远远的。 可谓锅甩出去以后,一点风险都不愿意担。 可现在,陈阳算是想明白了,人家姓杨的,包括秦老二,压根儿没把他们当盘菜,也就是一锤子买卖。 那留不留好印象的,就不重要了。 …… 旧厂街。 一辆桑塔纳停在路边。 车里,国富和小程俩人无所事事的抽着烟。 国富脸上的纱布取了,但由于牙印子挂脸上,瞅着有点难看,所以还戴着口罩。 但这会儿抽菸,口罩摘了下来,左脸上黑紫色的牙印儿清晰可见,甚是招笑。 开车的小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国富脸上的牙印儿,有些忍俊不禁。 」你特麽笑啥?」国富没好气的问道。 这两天,他们就搁丁香湖这一带转悠着,也一直没见着有拆迁公司的人过来,都闲出屁来了,心里多少有点烦躁。 「又没笑你,你管的咋这麽宽呢?」 「我去爹的,那你他妈瞅着老子笑鸡毛?」 「我……」小程刚要接着怼回去,突然看见有两辆车开到了一家杂货店门前。 接着,车里下来了不少人,有的手里还拿着文件夹和测量工具。 「来人了。」 「可算是特麽来了。」国富骂骂咧咧的把菸头往车窗外一扔,接着把口罩戴在了脸上。 「哪个是陈阳啊?」小程盯走下车的几人,见有一个三十左右的,还有一个二十七八的,再有就是两个二十五六的,和几个二十左右的。 「管那麽多呢,盯着就完了,晚上看他们住哪儿。」 …… 如今丁香屯儿还有五家子都没什麽问题了,所以人马都集中在了旧厂街。 一方面儿,是为了测量的快点儿,另一方面,也算是防着金宝一行人。 就这样,陈阳一群人在旧厂街忙到了傍晚。 或许是前几天软刀子和硬刀子使的有效果了,也或许是看着今天过来的人多。 一众商户都没说啥,只要说进门儿测量,都挺配合。 而国富和小程俩人,一天下来饭没吃,尿也没尿,就坐车里盯着。 一直到六点,天黑了。 所有人才收工,坐着车离开了旧厂街。 一路跟着陈阳等人的车,回到了和平区。 在五里河街口的时候,算是跟到头儿了。 见陈阳一群人把车停下后,一溜烟儿的都进了兄弟烧烤城里,小程和国富两人的肚子「咕咕」的响了起来。 「不行咱俩也找地方吃点东西?」小程咽了口唾沫,朝国富问道。 「吃呗,我特麽也扛不住了。」 俩人一天水米未进,饿的头晕眼花的,现在眼瞅着一溜饭馆子烧烤店在眼跟前儿,饥饿感愈发强烈。 于是乎,小程把车停在了距离兄弟烧烤城不远的一家饭馆门前。 进去后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陈阳等人的车。 很快,饭菜端了上来,俩人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一边目光朝外边儿瞟着。 殊不知,饭馆里靠近楼梯口的一张桌子前,鲍小勇,大彪,以及其他俩人也在。 年底了,这家饭馆子的老板要用钱,所以他们就过来了。 办完手续,放了款,正好赶上了饭点儿,老板也懂事儿,就安排着几人吃个饭。 正吃着,鲍小勇一抬头,看到了窗户边上吃饭吃的像猪拱食儿似的俩人,不由多看了两眼。 毕竟这年头,人们也不愁吃穿了,像这麽吃饭的,比较少见。 但他越看,越觉得这两人有点眼熟。 第593章 谁套谁 「彪哥,你看,那是不是范国富和程晶晶?」鲍小勇低声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 大彪回过头看了两眼,眼神微微闪烁。 「是,没认错。」 之前宋鹏飞一伙人也在和平区和渖河区一带活动,再加上两帮人都搁社会上玩的,自然认识。 「那咋整?跟民哥说一声儿啊?」鲍小勇放下了筷子,盯着不远处的俩人问道。 虽然没把二民让他们找人的事儿放在心上,但眼下都脸贴脸碰上了,那说一声儿也没毛病。 「行,你直接给民哥打呗。」 …… 另一头,兄弟烧烤城的二楼,陈阳一伙人坐在包间里,吃着涮肚锅儿。 毕竟冬天了,不能像夏天那样光卖烧烤和小海鲜,也得适当的加点热乎的。 像酸菜白肉火锅,涮肚锅儿这些,就是不少烧烤店冬天的选择。 就寻思吧,大冷的天儿,吃着热乎乎的锅子,再整点小烧烤,喝点小酒,得劲儿。 而陈阳一伙人在外边儿冻了一天,这时候就是这麽整的,一口毛肚一口白酒,身子很快就热乎了。 「三哥,广州那边儿给信儿了麽?」陈阳一直惦记着要上广州掏宋鹏飞,这会儿又想起来了。 闻言,马三看向王岩。 「还没,等下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打,等着就行了。」陈阳摆手制止道。 求人办事儿不能催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吃饭吧。」 陈阳话刚说完,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把筷子放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二民。 昨天搁殡仪馆,二民还带人过来吊唁了一番,就连墓地都是二民帮着联系的。 虽说他知道二民这是有所图,是冲他面子,但该说不说,作为朋友,各方面而啥的,确实没毛病。 「喂,民哥。」 「阳儿,跟你说个事儿,大彪他们找到俩人,也算是鹏飞那边儿的核心,一个叫范国富,一个叫程晶晶,就在你家烧烤店儿斜对面儿。」 听到这话,陈阳神色一变,「意思跟着我们回来的?」 「这个就不清楚了,要不行你试试呢?」 「这里头还有个女的啊?」 这也倒不怪陈阳多想,毕竟程晶晶这名儿,谁听也是个女名儿。 而那晚他们被围的时候,他看的很清楚,是五个男的。 「男的,之前都是万发公司的打手,金宝的人。」 「行,民哥,我知道了,谢了。」 「说谢就有点扯了,挂电话我给你把大彪的手机号发过去,他现在就搁那饭店呢,你俩联系。」 「妥。」 电话挂断后,周围人神情一震。 「啥意思?找到俩人儿?」 「对,可能是跟着咱们一块儿回来的,就是不知道那天晚上有没有这俩。」 「管他有没有呢,先摁住再说。」小姬说话间,已经站了起来。 「先别急,等我联系一下民哥的人再说。」陈阳抬起手压了压,手指头忍不住颤了两下。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比谁都急,但他明白,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急,得稳着来。 很快,二民的简讯过来了。 陈阳照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只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 「喂?」 「彪哥,我陈阳。」 「噢~你是要问那俩人吧,还搁饭店里吃饭呢,但俩人一直往窗户外边儿瞅,看着像是你家烧烤店的方向。」 「我寻思让人出去试试,你先别挂电话,帮我盯一下。」 「好。」 陈阳朝着雷雷点了点头,雷雷和方响立马起身出了包厢。 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电话那头,大彪的声音响起。 「站起来了,俩人瞅着挺着急的,一个人结帐,另一个已经出去了。」 「好,我知道了。」 到了这儿,陈阳已然确定,这俩人就是一路跟着他们回来的,负责盯梢的。 挂了大彪的电话,陈阳点了根烟,一边猛抽着,一边在脑子里思索。 直接过去给这俩人摁住,倒是相对稳妥,但这样,再想要把其他的人挖出来,就需要费点儿功夫了。 「咋整啊?阳儿,你倒是说句话。」乐乐有些沉不住气,眼睛都红了。 「雷雷开车,乐乐跟我一块儿,直接回租的房子那儿,你们就搁店里待着。」 「这啥意思?」 「人要是多了,对方就不敢动了,能明白吧。」 「可是这样会不会有点冒险,万一路上……」 「就这麽定了,我心里有数,等我电话。」 说罢,陈阳就拿起大衣,和乐乐还有雷雷走了出去 …… 另一头,国富和小程俩人已经结完帐,坐进了车里,此时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兄弟烧烤城的方向。 很快,他们就看见三个人走了出来。 只见雷雷小跑着上前,拉开了陆巡后排的车门,将陈阳让了进去,随即乐乐坐进了副驾,雷雷走到驾驶位上充当起了司机。 这一幕落在盯梢的俩人眼中,立马就确定了。 坐在后边的应该就是陈阳。 首先岁数能对得上,再一个这牌面儿,也像是领头的。 「应该是陈阳,走,跟上去。」国富指着前边说道。 「他这是干啥去啊?咋就三个人呢?」 「跟你有关系麽,跟着就完了!我给大哥电话。」说着,国富掏出手机就给金宝拨了过去。 …… 二十分钟后,陆巡开进了文安路某个小区,在靠西边儿的一栋楼停了下来。 之后陈阳三人便下了车,径直走进楼道,上了二楼。 等进了屋里后,陈阳第一时间把客厅的灯打开,接着他溜进漆黑的卧室,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去。 果然,刚才一路跟着他们的那辆黑桑塔纳也开了进来。 只不过是在对面的一栋楼前停了下来。 陈阳眼里透着寒意,掏出手机,给大伟拨了过去。 …… 这一等,就过去了一个半小时,这期间,楼下的那辆桑塔纳一直没动。 直到晚上十点。 在窗户边儿上盯梢的雷雷出声道:「哥,又有车过来了。」 陈阳赶忙跑上前,挨着身子朝下看去,只见一辆越野车停在了两栋楼中间的地方,跟桑塔纳头对头挨着。 紧接着,两辆车里下来五个人,朝着他们这栋楼的方向走了过来。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这帮人已然挂了号儿,啥都不在乎了,根本不会考虑任何外在因素。 「走,拿着家伙事儿,把门儿打开,咱们上楼。」 …… 第594章 逮住俩 楼下,金宝一边走着,一边从后腰拔出枪上了膛。 「上去以后动作麻利点儿。」 「门咋开啊?拿枪打啊?」小程虎逼逼的问了一句。 强文华没忍住笑出了,「你咋想的?枪能好使麽?」 「那咋整?」 「我拿撬棍了。」李忠举了举手里的铁棍子。 确实,防盗门门锁在里边儿,外边儿只有一个钥匙孔。 用手枪子弹打,威力不够,还可能造成跳弹误伤。 使撬棍就方便多了,沿着门缝一塞,用力一撬,几秒就能给门儿整开。 五人迅速走进楼道,脚步放缓,慢慢朝台阶上走去。 「二楼是麽?」金宝回过头小声问道。 「对,二楼东户,我看着他们进去以后灯亮了。」 金宝点了点头,率先跨上二楼。 他刚准备让李忠上来撬门,却突然发现门缝里竟然有光。 门没关? 他把手放在防盗门内嵌的门把手上,拉了一下。 「吱呀」一声,门就这麽开了。 而防盗门里边的木门,也半开着,灯光就是从里透出来的。 金宝不由皱起了眉头,感觉有点不太对。 「国富,小程,你俩进去看看。」 「好。」国富答应了一声,就径直就推开了木门。 两室一厅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 他俩人拎着枪就开始在房子里找了,但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艹!没人。」 门外的金宝听到后,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自己等人这是中套儿了。 「快,走了!」 「往哪儿走啊?艹你妈的!」『 一道声音突然在头顶上响起,将楼道里的声控灯都喊亮了。 金宝下意识的抬头,只见两个黑洞洞的枪管子从楼梯缝儿伸了下来。 「亢!」 「亢!」 火舌喷出,铁砂四溅。 站在门外的金宝三人冷不丁被扫在了身上。 这时,在屋里边儿的小程和国富跑了出来,举枪就朝着楼上扣动了扳机。 「快走!」 几人顾不得其他,顺着楼梯就往下跑去。 陈阳三人也顺着楼梯追了下去。 一边追,还一边搂着火儿,铁砂飞的到处都是。 而此时,金宝心里已经认准自己被阴了,一点儿别的想法都没有了。 几人迅速窜出楼道,迎头就看见两辆车迅速驶来。 见此一幕,五人一边快速后退,一边朝着两辆车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在车身上,噼里啪啦的,直冒火花。 而这时,陈阳和乐乐也追了下来,对着金宝五人就是一顿喷,可奈何喷子距离有限,雷声大,雨点小,压根儿没打到人。 一时间,场面乱做一团,就好比电视里演的警匪片儿一样。 「轰~」 越野车陡然加速,发动机发出轰鸣,直直撞了过来。 金宝几人赶忙躲避,四散奔逃。 但李忠刚才被铁砂扫在了腿上,腿脚不利索,一瘸一拐的跳了两步,被车头直直怼在了身上,飞出了三米远。 接着,大伟打着方向盘,绕过李忠,直直开到了最里边儿墙跟前。 他推开车门朝前窜了出去,逮着一个正在往墙头上翻的就扯了下来。 「哎吆!」 人影发出一声痛呼,刚要起身,大伟抬起腿就是一脚,接着对方就躺着不动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风声在侧面响起。 大伟下意识的低头一躲,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泥块儿砸在了墙上。 紧接着道人影猛然间朝大伟扑了过来,一个飞踢将大伟踹的倒退了两步。 大伟感觉两只胳膊有些发麻,心里不由感叹,好大的力道。 将大伟逼退,人影想要扶起同伴,但对方被大伟一脚都踹昏了过去,死沉死沉的,压根儿抬不动。 而这时大伟已然欺身上前,一个鞭腿朝人影扫了过去。 人影抬手一挡,被逼退一步,只能将手里的同伴放下。 「文华,走了!」墙头上,响起了金宝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大伟脸跟前儿打在墙上,大伟只能后退。 趁此机会,强文华助跑了两步,纵身一跃,攀上了两米高的墙头,接着双脚一扑腾,就翻了过去。 大伟紧随其后,也跟着跃上了墙头。 墙外,是一个废弃的厂子,入眼大大小小的厂房能有十几间,而且有不少厂房的墙体都坍塌了,到处都是窟窿眼儿。 一瞅这情况,大伟就明白追不上了。 他从墙上下来后,小姬,林飞,以及陈阳三人才跑了过来。 刚才金宝几人集中火力往车上打的时候,正好给小姬开的那辆车的车胎打爆一只,车压根儿都没开到跟前儿。 「跑了三个,有一个身手不错,我没拦住。」 「没事儿,先把这俩人带走,让三哥进来处理一下,整这麽大动静,估计警察马上就到了。」陈阳也顾不得人跑不跑了。 就这两三分钟,枪声好像放炮似的,指定有人反应过来后报警了。 就这样,被车撞的口鼻窜血的李忠以及被大伟打昏过去的小程被绑着手脚塞上了车。 陈阳,大伟,小姬和林飞四人拉着人离开了小区。 马三,军儿,乐乐和雷雷把现场的痕迹清理了一番,便留下等警察过来了。 当然,马三提前联系了董柱,又联系了二民帮忙找关系打了招呼,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 另一头,陈阳几人一路开车开的飞快,很快就把车开到了胜利大街南段。 这地点靠近铁路沿线,周围除了一些老旧的仓库和工厂,什麽都没有。 大伟把车往铁道旁的一处砂石坑旁一停,就下了车。 紧跟着,陈阳,小姬,林飞也相继走了下来。 或许是周围没有什麽建筑物遮挡,风刮在脸上,就好像刀子一般。 大伟打开后备箱,像拖垃圾一样,将剩下半口气的李忠拽了下来。 而另一个被踹晕的,这会儿也醒了,正是脸蛋子被咬伤的范国富。 他看到陈阳几人后,脸上闪过惊恐之色,但愣是硬挺着一声没吭。 等俩人都被拖下来后,陈阳先是在李忠身上扫了一眼。 见对方迷迷瞪瞪的,眼睛都睁不开,直接就朝小姬吩咐道:「这个先整死,没啥用了。」 小姬也不磨叽,抬起腿,一脚就跺在了李忠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李忠双眼向上一翻,立马就咽了气。 第595章 等你回来再说 这一幕落在范国富眼中,顿时被吓的哆嗦了起来。 他也开过枪,崩过人,甚至于跟着金宝,也杀过人。 但像这麽一脚给人踩死,还是头一回见。 而且他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是这麽个下场,喉咙发乾,四肢麻木,心里的防线瞬间崩溃。 「我就是个开车的,都是金宝他们干的,跟我没关系……」 「你倒是挺有眼力劲儿。」陈阳蹲下身,盯在范国富脸上,「问你几个问题,能配合不?」 「能配合,一定配合。」范国富说着,咽了口唾沫,「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给我留条活路。」 「行,先给我说说,你们这趟回来几个人。」 「就我们五个。」 「回来就是要给我整死,是不?因为旧厂街拆迁的事儿?」 「呃…是。」 「你们搁哪住着呢?」 「在我家老房子里,我爹走前儿留下的,不过这把我和李忠栽了,他们指定得换地方。」 「往哪儿换?有方向麽?」 「没……没有,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我刚也说了,我就是个开车的,平时人家有啥也不跟我说,正经他才是金宝的把兄弟。」范国富说完,朝着一旁李忠的尸体努了努嘴。 这话倒也没撒谎,李忠和强文华确实是金宝的左右手,在团伙里身份地位啥的要比他和程晶晶高。 但要说他啥都不知道,那就是扯犊子了。 要真是边缘人物,咋可能让他跟着一起办事儿呢。 对此,陈阳心知肚明。 「再换个问题,宋鹏飞现在人在广州哪儿?身边儿有多少人?」 闻言,范国富迟疑了一瞬后,才开口道:「还有十多个,都是王小勇,赵金龙的人,再有就是飞哥他们这些人的家属。」 「我问你他们人在广州哪儿?」陈阳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这个……我不知道。」 「小飞,来,把你刀给我。」陈阳失了耐心,把手伸向林飞。 范国富顿时急了,「我就知道飞哥在天河区有栋别墅,至于在哪儿,我是真不知道啊。」 陈阳没再搭话,从林飞手里接过折刀掰开,就往范国富脸上招呼。 「噗呲!噗呲!」 两刀下去,范国富右脸上多了两个血窟窿眼儿。 「啊——别扎了,我说,我说……」 「在哪儿?」 「在沙河大街,具体哪栋,我没去过,我们都是自己找地儿租的房子,平时没事儿人也不喊我们过去,就算是有事儿,也是公司里见面儿。」 「公司搁哪呢?」 「天河大厦,七层。」 陈阳暗暗把地址记下,眯着眼睛又举起了刀,「仔细想想,还有啥没说的?」 「没了……呃……对了,旧厂街那块儿的物流公司,是我一个哥们儿负责的,叫黄大财,他手底下还有一帮人,平时能帮着跑个腿,打探和消息啥的。」 「黄大财,好,我记住了。」陈阳点了点头,直接把手里的刀灌进了范国富的前胸。 「你……你……」范国富双眼瞪大,面露惊色,「你……不说……给条活路麽……怎麽……」 「那当时你们咋没说给我弟弟留条活路呢?为啥非要给他整死呢?啊?我艹你妈的!」陈阳气急,拎着刀就冲范国富前胸一阵猛扎。 前后扎了得有将近一分钟,人早已经死透了,他这才把多日以来,憋在心里的那股气儿散了出去。 「呼~」陈阳长舒了口气,朝大伟几人开口道:「把尸体处理了,一会儿回店里合计合计,咱上广州。」 虽说费权答应帮忙打听了,但老这麽等着,也不是个办法。 而现在他从范国富口中问到了一个公司的地址,也够用了。 …… 另一头,分头跑出来的金宝,强文华,还有小程三人各自转了几个弯儿后,在一个小公园碰头了。 刚一见面儿,强文华一脚就给小程踹了个狗吃屎。 「你妈了个逼的!咋盯的人?」 小程捂着肚子,没说话,但脸上瞅着有些委屈。 当时只看见陈阳三个人出来,他也感觉有点不妥,但无奈范国富一个劲儿催,所以他也就没想那麽多。 可现在范国富也折了,再掰扯是谁的锅,已然没有任何意义。 「艹!哑巴了,说话!」强文华眼睛瞪大,一脸怒色,再次一脚踹了过来。 李忠跟他十多年的兄弟,就这麽白白折了进去,他现在杀人的心都有。 「行了!」金宝出声制止道,「你打他有什麽用?」 「哥,你说小忠他……」 「诶……估计没了。」 听到这话,强文华二话没说,径直就朝着公园外走去。 「你干啥去?」金宝皱起了眉头。 强文华没有搭话,依旧我行我素的朝前走着。 「艹你妈的!给我站那儿!」 眼见金宝真怒了,强文华停了下来。 金宝大步走上前,一个大耳雷子就扇了过去。 「疯了咋的?好像他妈有大病似的,这把人家都防着了,你现在去送死啊?小忠和国富折了,我也难受,但现在是特麽逞英雄报仇的时候麽?指不定你特麽前脚刚去,后脚警察就给你围了。」 「哥,我憋屈啊。」 「谁不憋屈?我也憋屈!没干过人家,能咋的?」金宝说完,顿了一下,放缓了语气,「你先别急,我给飞哥打电话说一声儿,不行再回来几个人,小忠和小程指定不能白死。」 说完,他走到花篮池跟前儿,先点了根烟儿抽了两口,随即掏出手机给宋鹏飞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后,对面儿接了起来。 「喂?咋了?」 「事儿没办好,小忠和小程折里了。」 话说完,电话那头,宋鹏飞叹了口气。 「对面儿挺狠啊?」 「瞅着都岁数不大,手挺黑,我合计……」 「行了,先找个地儿待着,明天一早,我带人回去。」 「呃?你回来?是不是有点冒险了?」 「眼瞅着兜不住了,我寻思把手里的底牌亮一亮,他妈的,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临了老子遭殃了,还得踩一脚,哪有这道理?」 「意思找市局那几个对对话儿?」 「不对话咋整?到这一步了,没招儿了,要不然警察一直盯着,放不开手脚。」 「行,我知道了,等你回来再说。」 …… 第596章 完美错过 时间一晃,过去了四天,也走到了06年的尾声。 到十二月30号的时候,原本估计三个月才能完成测量估值工作,两个月就已经整差不多了。 除了丁香湖实验站家属院和旧厂街的厂房区,其他所有地方都完成了测量估值。 厂房区那一块儿,陈阳说了,先不动,留着还有用,所以,到了今天,众人都闲了下来。 接下来就等着三方评估公司拿评估报告出来,大概需要一个礼拜的时间。 而之后等拿到评估报告后,就到了让各个房屋产权人签字确认的这一步骤,说白了,又要开始新一轮的磨叽了。 签字确认远比进门测量评估要麻烦不少。 因为报告上房屋面积,价值,补偿款多少都会写的明明白白。 如果补偿款达不到某些人的预期,那就又开始扯皮了。 所谓拆迁中遇到的钉子户,就是这麽来的。 但陈阳交代了,所有的估值全部压到最低,到时候谁不签,先不用管,后边儿集中处理。 赶到过年前,先把第一轮儿走完。 …… 而此时,广州某个宾馆里。 陈阳,乐乐,大伟还有林飞四人已经出门了。 昨天下午,他们就已经到了。 在宾馆里好好休息了一晚,今天合计着先去天河大厦里看看。 这几天,费权也一直没有回话,陈阳也不指望了。 或许人家也就是随口答应了一嘴,压根儿没当个事儿办。 殊不知,他这把还真是误会费权了。 自从费权接到王岩的电话后,就着手开始打听了。 可奈何宋鹏飞已经有小半年没露面儿了,车队,物流什麽的都停了,一些之前给宋鹏飞干活的,早都开始另谋出路了。 而他托了人给宋鹏飞打原先的电话号码,早已经成了空号,实在是没地方找,甚至他都有些不确定宋鹏飞到底在不在广州。 这不由给费权也整的挺头疼。 好几次他都想跟王岩说找不到,但又感觉脸面上挂不住,所以这才拖了一个礼拜,依旧在想招儿找着。 很快,陈阳一行人就找到了天河大厦。 一路坐着电梯上到七层后,一眼就看到了万发物流公司的牌子。 当他们走到里边儿的时候,却发现门锁着,但透过玻璃窗还能看到里边的办公座椅以及办公用品都在。 大伟伸手在锁上摸了摸上边的浮灰,开口道:「这把锁应该有个把月没人动过了。」 「这下好了,扑了个空。」乐乐龇起了牙花子。 陈阳趴在玻璃上朝里看了两眼,开口道:「待半个月吧,一会儿出去上二手车市场,买辆本地牌照的二手车,咱们轮换着搁这儿蹲一蹲。」 「只能这样了。」 「阳儿,要我说咱联系联系大岩那个叔叔,人搁广州这片儿好使,消息啥的都灵通。」乐乐出声道。 「要真当回事儿办了,也就不至于一个礼拜没消息了,咱们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没有人帮你是理所应当的,还是得靠自己。」 「艹!我现在都感觉快不认识你了,这小词儿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过大学呢。」 「你这是埋汰我呢?还是夸我呢?」陈阳有点无奈的反问道。 「那指定是夸你啊,咋的?好赖话儿都听不出来了?」 「别扯犊子了,走了。」 …… 另一头,沈y于洪区,雷雷和方响俩人开着车,跟在一辆雅阁儿后边儿。 雅阁儿车里,是黄大财。 这已经连续跟了三天了,对方的生活每天很是规律。 上班儿,下班儿,买菜,回家。 这会儿刚过上午九点,又到了上班的时候。 很快,俩人就跟着黄大财到了旧厂街。 看着对方开车进了物流公司的院子里后,雷雷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 「要我说,咱直接给他绑了,问一问,这每天跟着他遛弯儿,得跟到啥时候啊?」方响一脸烦躁,降下车窗,往嘴里塞了根烟。 「怎麽安排的,怎麽做就完了,别瞎寻思,小心出不了大错。」 「你就是长了个榆木脑袋,不懂的变通。」 听到这话,雷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心平气和的开口道:「平时打打闹闹开玩笑没事儿,但现在咱这是在办正事儿,不能出差错,你说要给他绑了,万一没绑明白,咱俩漏了,这条线儿不就断了麽?小北的仇,还指着他呢。」 「哎呦,我也就是心急,随口一说,你还一本正经给我解释一下子,至于啊。」 「我只是不想有谁再出事儿了。」雷雷说着,把头转向了窗外。 听到这话,方响的鼻子有些发酸,心情也随之变的低沉。 之前在d连的时候,他跟秦川北吃住在一块儿。 因为秦川北话不多,他吹牛逼的时候,从来不会打断,俩人挺合的来。 但以后,那个能安静的坐在一边儿,听他扯犊子吹牛逼的青年却再也回不来了。 …… 中午时分,于洪区宁官村。 因为靠近沈y经济技术开发区,早些年村集体有企业和土地收入,村民们相对富裕,所以整个村子里大多数都是二层小楼。 而此时在临近东北角上的一处院子里,灶台上正架着一只烤羊。 灶台里炭火烧的很旺,上方羊肉烤的滋滋冒油,烤肉的香气伴随着烟雾四处飘散,闻着就觉的香。 而在堂屋里,摆着一张四方小桌,桌上摆着几道精美小凉菜和白酒。 宋鹏飞和三个中年人围坐在桌前,一边吃菜,一边抿着小酒。 如果有公安系统的人在场,一定能认出来,跟宋鹏飞同桌吃饭的这三人,正是沈y市市公安局副局长李长贵,禁毒支队支队长陈建兴和刑侦支队支队长张旭。 如此一幕,甚是讽刺。 有谁能想到,一大帮民警挨着冻,加着班儿要抓的人,此时正跟他们打的领导坐在一张桌上喝着酒。 不过此时桌上的气氛却有些怪异。 一个个只是低着头,夹着菜吃。 若有人举杯,跟着拿起来喝一口,也不多说话,就好像陌生人似的。 过了一阵儿,还是李长贵率先开口了。 他放下筷子,看向宋鹏飞开口道:「鹏飞,有话就直说,今天我们三人能过来,就说明咱还是朋友。」 第597章 一劳永逸,永绝後患 闻言,宋鹏飞笑了,抬手在自己里耳朵里掏了掏,回道:「这朋友两个字儿,为啥我听着这麽刺耳呢?」 「你也别埋汰谁,出了那麽大的事儿,我们几个能给你兜住咋的?省厅里直接成立了专案组,我们能有啥招儿?」张旭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话倒是实话,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儿,掏枪就是干,而且还乾死俩,影响实在太过于恶劣。 若是上边儿再没动作,估计老百姓都得指着鼻子骂了。 这事儿要细寻思,还真怪不了别人,只能是宋鹏飞咎由自取。 他总觉着刘勇一没,满渖阳他就成了头子,不应该有人敢跟他龇牙。 可结果是,还真有一帮不怕死的,敢跟他抢货运的买卖。 这一下,算是在老虎头上拔毛了,好多人瞅着看笑话儿,他不动也不行。 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回的事儿发酵的太快,惊动了上头,直接就拿他树典型了。 「要我说,鹏飞,你不该回沈y的,这些年该挣的钱也挣了,早点想办法去外边儿躲着不好麽?」陈建兴也接了一句。 「好,必须好,但我这不是钱还没拿完麽?」 「啥意思?哪儿的钱?」李长贵三人有点没听明白。 「我说了,你们敢听啊?」宋鹏飞脸上露出了嘲讽之色。 果然,一听这话,谁也没再追问。 李长贵为了掩饰尴尬,从桌上拿起烟点了一根儿,默默的抽了起来。 而张旭和陈建兴也把头低下,继续吃菜了。 见此情形,宋鹏飞也不打算磨叽了,他要再整两句,估计眼前这三人连饭也不吃了。 「我也没别的意思,再帮我打一段儿时间掩护,尤其城区这边儿,适当的松松,有一帮干拆迁的外地人,跟我结了点梁子,我合计得整点动静出来。」 「不是,你这图啥呢?眼瞅着年底了,各方面儿都盯的紧,你再瞎整事情,我们几个也跟着遭殃。」李长贵当即就不乐意了。 「意思不行呗?」 「行与不行,你自己心里没点数麽,有炭火不捡,非要扒灰?」张旭也皱起了眉头。 「啧啧啧,到底是好朋友,都为了我好。」宋鹏飞咂着嘴笑了。 说白了,现在这几个都不想再跟他有啥沾染,就是想让他离的远远的,最好一辈子别再回沈y。 因为都明白,只要他被逮了,那嘴里说的,手里握的抖出来,都落不了好。 「你特麽能不能不阴阳怪气了?」李长贵瞪着眼睛,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好,实在的唠,就年底这一个月,帮帮我,我处理完这帮人,就再也不回来了。」 不管是因为陈阳一伙人触及了他的利益,还是说因为范国富和李忠的死。 总之他已经决定了。 必须给这帮人处理了。 「就一个月?」 「对,就一个月,多一天都不带,赶到过年前儿整完,我就走了。」 听到这儿,李长贵微微松了口气。 如果卡在年底这一个月,倒也有操作的馀地。 到时候想办法整几个专项整治活动,抽一部分警力出来,查一查盗抢,赌博,交通,防爆等方面儿,把外部收紧,内部放松,想必也没人会说什麽。 「行了,回去我安排吧。」 「那就多谢李副局了。」宋鹏飞笑着端起了酒杯,和三人轻碰了一下,一口气干了。 「羊腿烤好了麽,快点儿端进来!」 …… 就这样,心不在焉的吃喝了一个小时,李长贵三人便告辞离开了。 外边有司机开车等着,三人先后坐进了车里。 屁股刚坐稳,一中午没怎麽说话的陈建兴就忍不住骂了。 「这狗东西是真不知死活啊,都什麽时候了,还特麽瞎整。」 「没招儿啊,不答应不行啊。」陈旭一边说着,一边还叹了口气。 反倒是李长贵摸着下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刚说要找谁?一帮干拆迁的外地人?」 「好像是有这麽一句。」 「最近市里哪块儿拆迁?」 「铁西,大东,荒谷,浑南新区都有,对了,还有于洪区和……」 「对,就是于洪区,前些日子我记得于洪区出了一起命案,这才让省厅里又把事儿捡起来了。」 「啥意思李副局,要找找这帮人啊?把事儿尽快弄利索?」陈建兴以为李长贵要帮着宋鹏飞压一压这帮人,好尽快把这个事儿处理完。 但李长贵却摇了摇头,眼神突然变的凌厉,「找找,看看啥成色,如果合适,适当的给点支持。」 闻言,张旭和陈建兴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要借刀杀人了。 也是,宋鹏飞一直飘着,跑了不放心,抓也抓不得,倒不如一劳永逸,永绝后患,这样他们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等回去我就把卷宗调出来,卷宗上应该有电话,我然后找机会接触接触。」 「啊,尽快吧,拖的太久,我怕出问题。」 …… 或许就连宋鹏飞自己都没想到,就这麽逼了三人一把,反倒让人对他起了杀心。 隔天下午,金宝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突然,手机响了,是宋鹏飞打来的。 他赶忙接了起来,「喂?飞哥,你回来了?」 「我都回来两天了,一直在忙别的事儿,你搁哪呢现在?」 「渖河这边儿,大财帮我们找的房子。」 「文华和小程也在呢?」 「在呢,不过俩人闲不住,在楼下黑网吧里打游戏呢。」 「我这边儿安排差不多了,可以动一动了,那帮人搁铁西有个煤场,等下我把地址发你,文华不一直嚷嚷着想要找过去麽,让他和小程俩人去吧,蹲一蹲,认好人以后,崩了就行。」 「不是,飞哥,稳妥麽?」金宝有点不托底。 他们现在都挂着号儿,出门儿都不方便,还这麽跟人去硬刚? 「我不说了麽,都安排差不多了,你就放开手脚,大胆的整。」 金宝反应了过来。 听对方这口气,应该是给警察那边儿整明白了。 「知道了。」 「老赵也回来了,晚上你要没事干儿,我找个生脸儿去接你,来我这儿喝点儿。」 宋鹏飞口中的老赵,叫赵金龙,跟宋鹏飞是铁杆儿,万发公司也是俩人一起整起来的。 原先一直在江浙沪一带负责货运中转,出货,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没想到这回竟然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意思就小勇还搁广州呢?」 「啊,总得留个人看家吧。」 「好了,晚上打电话,我这边儿先安排文华和小程。」 …… 第598章 老子挨枪子儿了 傍晚时分,通达洗煤厂。 众所周知,冬天得供暖,煤场自然订单多,还得赶工期,保供应。 此时厂区外排着几十辆重卡,等着进去装货。 厂区里灯照得跟白天似的,不管是装卸区还是车间里,工人们都忙的脚不着地。 以王岩为首的一众保安,也在各处维持着秩序。 马三站在装车台边上,穿着军大衣,戴着皮手套,手持对讲机扯着嗓子喊道:「先给供暖厂的车装,二道贩子往后晾一晾!」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说他是管事儿的,但眼瞅着人手忙不过来,只能亲自下场指挥调度了。 这其实就是冬天洗煤厂的常态,这段时间确实给马三也忙的够呛。 丁香湖那边儿他得对接,洗煤厂也得亲力亲为,本来就偏瘦的身子骨,这段时间显得更瘦了。 大衣给人包里,整个人都陷进去了,离远一瞅,就好像挪着走的布团子。 而这时,厂区外。 一辆没挂车牌的面包子开进了通往洗煤厂的水泥路。 车里,小程和强文华戴着雪地帽,只留着俩窟窿眼儿在外边儿,眼珠子滴溜溜的一个劲儿乱转。 「哥,咱都绕一下午了,啥前儿动手啊?」小程瓮声瓮气的朝强文华问道。 他们下午被金宝喊回去交代完后就出来了,就可劲儿在煤厂这边儿转悠,熟悉着地形。 「就现在,你往前开,然后把车停左边儿岔路口那儿。」强文华一边给枪压着子弹,一边回道。 眼瞅着来了这麽多车,厂子里现在人指定多,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咱就这麽直接进去?上哪儿能找到内什麽马三呢?」小程觉着有点不托底。 金宝只是告诉了一个地址,一个人名儿,具体长啥样儿,他俩谁也不知道。 这直接进去,搁哪能找着人呢? 强文华抬起头朝小程瞥了一眼,没好气的呛道:「瞅你那完犊子的样儿!那咋滴?长着嘴只会吃饭,不知道问人呐?」 「我……」小程还要说什麽,强文华立马摆手打断。 「行了,把坑闭上,一会儿跟我后边儿看着就完了。」 要不是实在没人可用,他真是不想跟小程一块儿,简直就特麽废物一个。 很快,面包子就顺着一溜儿重卡旁边儿开到了煤厂大门口。 小程一把方向给车停在了侧边儿一条小道上,之后便跟着强文华下了车。 二人缩着脑袋,双手裹着大衣,小跑到侧面人行小门处,往门卫室里看了一眼。 这时候门卫室倒是不怎麽忙,只有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小伙子负责登记进场的货车,老头手里握着手动摇杆,负责负责横杆起落。 强文华见状,从大衣兜里掏出两包芙蓉王,接着敲了敲玻璃。 一个老头儿起身,给玻璃窗拉开,问道:「咋地了?」 「大爷,问个事儿哈,马老板在麽?」 「你俩干啥的?」 强文华顺势把烟塞进了窗户,胡扯道:「我也是倒腾煤的,寻思过来看能不能合作一把,我手里认识的厂子挺多的。」 「就煤贩子呗?」 「对。」 「那正经挺好。」老头脸上露出笑意,「马总刚好在,我领你们进去呗。」 「哎,谢谢大爷。」强文华心里一喜,还真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老头儿转回头,把强文化给的烟分给摇杆子的老头一包,自己揣了一包,还朝着登记的小保安解释了一句:「你也不抽菸,我就不给你了噢。」 「哎呀妈,张大爷,您还至于多说一句麽,别说我不抽菸了,就是抽菸,你跟胡大爷是长辈,我还能挑您理儿咋的?」 「嘿嘿嘿……你这臭小子,真特麽会唠嗑儿。」张大爷笑着,戴起了解放帽,出了门外室的门。 接着他走到小门跟前儿,把门栓拉开,将强文华和小程让了进来。 张大爷也是个话痨,带着俩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还夸着马三。 「你俩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马总那叫一个仁义,跟他做买卖,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就完了。」 「啊,是是。」强文华敷衍的点着头。 「咋的?不信啊,拿我来说,讲不好听点儿,就好像当爹供着呢,每天鸡毛活儿没有,每个月照常发工资,就说白了……哎?看见没,那个就是马总。」张大爷抬手指向了装卸台。 「噢~」强文华眼中闪过精光,手插入怀里,摸上了枪柄,「那您回去呗,我俩自己过去。」 「你俩自己过去算怎麽回事儿,我带你们过去,得先把情况跟马总说明白了。」 张大爷的想法也很简单,每个月领工资领的不好意思,这刚好有俩谈合作的,他就寻思自己带过去,跟马三邀邀功,侧面告诉对方,自己还是有点用的,这样心里也能平衡点。 而此时装车台旁边儿,马三像打了鸡血似的,依旧扯着嗓子朝对讲机里大喊:「组织一下,让装完的麻溜的走,别磨叽!后边还有人排队呢!」 一转头,看见有一辆即将进场的车不动了,司机跳下车就跟后边的重卡司机吵了起来。 「大岩!大岩!杵那儿干啥呢,去看看那辆车咋回事儿,为啥不动了,司机跟人吵吵啥呢?」 在装卸区维持秩序的王岩听到后,立即小跑了过去。 「呼~」马三长舒一口气,刚准备抽根烟缓缓,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马总?」 「啊?」马三一回头,见张大爷领了两个人走了过来。 「咋的了?」 「这俩人说过来谈合作,煤贩子。」 「噢~我这会儿正忙着呢,你给人领办公楼去,让晓梅先跟唠着,我一会儿过去。」 「哎。」张大爷答应了一声,转回头朝强文华二人说道:「走吧,跟我去办公楼坐会儿。」 但强文华却没动弹,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马三。 马三自然也注意到了,不由问道:「瞅我干啥?」 「马三?」 「啊,咋的了?」 话音刚落,下一秒,强文华就从怀里掏出了枪,冲着马三扣动了扳机。 「砰!」 但子弹却打偏了,本来应该打在前胸的一枪,愣是往右移了几公分,击中了腋下。 是一旁的张大爷眼疾手快,在强文华掏枪的瞬间,推了一把。 而马三在中枪后,没有任何多馀的停顿,一个箭步上前,踹了强文华一脚,接着转头就跑。。 「来人!来人!老子挨枪子儿了!」 第599章 拿人当兵器使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就连强文华都懵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他妈碰上啥人了? 挨了一枪,还能上来踹自己一脚?接着又跑了?而且跑的比兔子还快? 当然,也就懵了一瞬,他反应过来后,立马举枪,再次冲马三扣动了扳机。 「砰!」 正狂奔的马三又挨了一枪,在惯性的作用下,脚步一乱,打了个踉跄,朝前栽了个跟头。 而强文华刚打算开第二枪,一旁的张大爷两只手已经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砰!」 枪响了,但子弹却飘到了天上。 「艹你妈的!给老子把枪放下!」张大爷怒眼圆睁,想要从强文华手里把枪夺下。 「滚一边儿去!」强文华抬胳膊就是一个肘击,干在了张大爷脸上。 毕竟六十多了,年老体衰。 一肘下来,张大爷两眼发直,明显被干懵了。 但他的手,却依旧死死攥着强文化的手腕。 此时张大爷的想法也很简单,不能让这个犊子再开枪了,他身为保安,这是他的职责。 强文华眼瞅着一下子没见效,也急眼了,腾出左手,冲张大爷面门就是两记重拳。 老头儿被砸的口鼻出血,但还是没松手。 强文华眼神顿时变的凶厉,手一翻,拧了一圈儿,手臂从张大爷身前翻到了身后,接着两只胳膊环上对方的脖颈,用力一拧。 「嘎巴」一声。 张大爷身子像面条一样,软了下来。 强文华把人甩开,回头见小程还在发愣,顿时来气。 「你他妈瞅我干鸡毛,掏枪啊!」 「哦哦。」小程这才回过神,一边掏枪,一边朝马三的方向跑了过去。 而这时,王岩,大迷糊等一众保安也察觉到了不对,齐刷刷一伙人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马三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都没回头,继续夺命狂奔。 他知道自己又挨了一记,也火辣辣的疼,但他却不敢停下,这时候不跑,小命绝对没了。 强文华和小程一前一后追着马三,不断的扣动扳机。 但愣是一枪没打着不说,距离还越拉越远。 强文华心急不已,心里暗骂着。 这逼人练过短跑咋的?咋跑这麽快呢。 「咔哒!」 枪里没子弹了,而王岩等一众保安也越来越近。 强文华停下了脚步,冲小程喊道:「撤了!」 说罢,二人掉头就往煤厂大门口的方向跑去。 而王岩却不想就这麽算了。 他现在也想明白了,这多半又是那什麽鹏飞的人过来报复了,马三受了伤,若是让人跑了,是他的失职,想要爬起来,更是遥遥无期。 他往身后一瞅,见有两个保安追了上来, 「你俩别跟着了,去看看三哥咋样了。」 接着,他一边跑,一边冲着对讲机里大喊道:「门岗,门岗,大门关上!出来拦人!」 「收到!」 很快,门岗室里跑出来一老一少,把两扇三米多高的铁门关上了。 接着二人手持橡胶棍拦在了门口。 强文华见状,先是往身后瞅了一眼,随即朝小程问道:「你枪里还有子弹麽?」 「有。」 「给我。」 小程没有多说,把手里的枪递了上去。 强文华接过枪后,直接就朝大门处的二人开了一枪。 没打到人,但却着实把两个保安吓了一跳,二人撒丫子就跑回了门岗室。 毕竟一个月只有不到两千块钱的工资,犯不着玩命。 见此情形,王岩心里有些着急, 眼瞅前边俩人距离大门越来越近,而他跟人距离最少还有二十米,若是没有人能拦一下子,几秒钟的时间就能爬上大门翻过去。 「轰~」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身后响起。 王岩一回头,只见一辆皮卡直直朝后冲了过来。 他看清了,驾驶室里是马三。 「妈了个逼的,创死你个逼养的!」马三红着眼睛,一边骂,一边挂着挡,脚都快伸进了油箱里,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 「艹!躲开!」强文华一把将小程推向一旁,自己一个懒驴打滚儿,堪堪躲过了撞过来的皮卡。 皮卡冲出了几米后,一个甩尾,停了下来。 接着,车子再次发出咆哮,朝强文华冲了过来。 强文华不禁有些发慌,两条腿甩的跟大风车似的,跑了五六米后,一个猛扑,玄之又玄的躲过。 正是这耽搁的几秒,王岩可算是赶了上来。 他原地起跳,提膝就朝强文华前胸撞来了过去。 仓促间,强文华抬手一挡,脚下后退,拉开距离,接着将枪口对准了王岩。 王岩身子落下,抬脚踢向强文华手腕,把枪踢飞了出去,紧跟着欺身上前,就是一记直拳,直指心口。 但不曾想,强文华手一拨,就将王岩的攻势化解,而且还随了一记鞭腿,将王岩踢的倒退。 感受到腿上的力道,王岩不由有些吃惊。 他虽然退伍已有两年,但常年乾重活儿,身子绝对没荒。 毫不吹牛逼的讲,就现在他的身体素质,赤手空拳跟三四个体格差不多的打,不一定能赢,但绝对不会输。 可眼前这人,反应迅速不说,而且力道很大,若不是他体格还行,搁平常人身上,怕是站都站不起来了。 强文华也不恋战,把王岩逼退后,调转身子,捡起枪就跑。 但不远处的小程就没那麽好运气了,手里没家伙事儿,还碰上了大迷糊。 只是一个照面儿,就让扇飞了。 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脑瓜子嗡嗡的,眼前都一闪一闪的冒星星。 强文华一边往小程的方向跑,一边冲着大迷糊的开了一枪。 大迷糊身子一颤,大衣破了个口子,露出了棉花。 强文华本以为这一枪干上去,大迷糊咋的也站不起来了。 但不曾想,人家也仅仅就是一颤,就在他拉住小程的胳膊时,大迷糊抡起巴掌就朝他呼了过来。 情急之下,强文华抬胳膊一挡,但压根儿没挡住。 巨力袭来,他直接被拍在了地上,还翻了一圈儿。 下一秒,他惊恐的发现,小程被对方提着脚腕拎起,被当成人肉兵器朝他砸了过来。 「咚!」 第600章 套儿救了一命 小程的脑袋被磕在冻的梆硬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强文华翻滚着躲了开来。 在反应过来后,他真的懵了,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和小程拿的是特麽假枪。 要不然怎麽解释马三挨了两枪,还能开着皮卡撞自己,而眼前的大个子挨了一枪,还能给人拎起来当兵器使。 眼瞅着大迷糊再次给小程抡了起来,强文华知道,小程是救不了了,他自己要是再耽搁,多半也得折里。 于是乎,他爬起身,调转枪口,对准小程就扣动了扳机。 「砰!」 小程前胸蹦出了血点子,咳嗽了起来。 大迷糊愣住了。 似乎有些想不明,为什麽对方会开枪打自己人? 「大迷糊,追啊,发啥愣呢!」王岩说着,对着强文华就是一记飞踹。 而强文化不躲不避,硬挨了一记,连头都没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煤厂的墙根儿,纵身一跃,双手抓住墙头,就要往上爬。 同时,他用眼角的馀光一瞅,见王岩追了过来,随即左脚在墙体上蹬了一下,紧跟着右脚朝后用力踢了出去。 这一脚还加了整个身体的力道,正中王岩肩膀,同时还给强文华借了力,一下子就从墙上翻了过去。 「艹了!」王岩知道追不上了,气的牙痒痒,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看向了大迷糊。 只见对方只是大衣破了,并没有血渗出来,「伤哪儿了?」 大迷糊低头看了一眼,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不疼啊?」 「不疼。」 「那到底打没打到你啊?」王岩有点懵,挨了一枪,竟然不疼? 「打到了。」 「滴!」 喇叭声响起,皮卡开了过来。 待车停下后,马三晃晃悠悠的推开了车门。 这时候,他的军大衣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脸上和手上也沾了血。 「三哥,你咋样?」 「有点疼,来,你开车,给我和大迷糊送医院。」马三说着,手在大衣里摸了一下,掏出一个被打的稀巴烂的纸盒子,上边儿还写着第6感三个字儿。 「艹!老子刚买的套儿,还没拆呢!」 王岩:「………」 …… 很快,煤厂里有人报了警,警察赶到。 而马三和大迷糊也被送进了最近的医院。 也不知道该说马三和大迷糊运气好,还是说强文华枪法太差。 俩人中弹的地方都不致命。 马三前后中了两枪。 前边一枪,子弹穿过大衣,打在了保险套的盒子上,发生了偏移,避开了要害,最终击中腋下,第六,第七根儿肋骨有些轻微骨裂,弹头也打的不深。 可以说,是那盒套儿救了他一命。 而后背那一枪,则是打在了肩胛骨缝里,同样也不致命。 至于大迷糊,压根儿都没打中,子弹只是擦伤了腰腹一侧的皮肉,难怪人说不疼。 …… 另一边,于洪区宁官村。 宋鹏飞,赵金龙,金宝三人正搁屋里摆了饭菜,吃喝着。 「我算是发现了,这哥儿四个,就没有聚齐的时候,前一段时间我们仨搁广州,天天喝酒,你不在,这回你倒是跟着来沈y了,结果小勇又不在,他妈的,来,喝吧。」宋鹏飞笑骂了一句,冲二人举起了酒杯。 赵金龙拿起酒杯碰了一下,笑着说道:「眼瞅快过年了,等年前儿最后一趟货散出去,我也跟着你们回广州。」 「哎?老赵,我这头还有点存货,要不帮着出了呗?」金宝接起了话茬儿。 「行啊。」 「不是白货,是冰,行麽?」 「行,有要的,这玩意儿比白货都吃香。」 「有十公斤,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说换点钱实在。」 「卧槽?宝的,你哪来的十公斤冰啊?这事儿我咋不知道呢?」宋鹏飞有些诧异的问道。 他们是做毒品生意,但一般都是从边境运回来的白货,像这种人工合成的毒品,零零散散的太麻烦,掺假的太多,而且还挣不了几个钱,所以压根儿不碰。 「记得宁老五不?」 「啊,知道。」 「今年年初时候,他前前后后输了我四百个,我逼的紧,他就拿冰跟我抵了。」 金宝口中的宁老五,是沈y本地最大的仓主,手底下好几条零散的线儿,什麽都卖,跟他们也有合作。 「你也真是闲的,这不变相的给他卖货麽。」 「我估计他也是这麽个想法儿。」金宝有点无语。 「货搁哪呢?十号前能送我那儿麽?」 「在广州,搁我办公室保险柜里,我明天让人过去取了送过去。」 「妥了,但提前说一嘴,一口气都出了,指定不比零散价高,差不多能有两百八到三百二这麽个区间,卖不到四百。」 按照如今的行情,一克冰终端能卖到四百到四百五这个区间,但大批出货,只有三百左右。 而金宝也不差乎这百八十个,无非就是觉得放着没啥用,还不如换成钱。 「没事儿,到时候给我两百就行,剩下的归公。」 「看宝的多大方,卖这麽点小玩意儿,还想着咱呢,哈哈哈……」宋鹏飞开着玩笑,大笑了起来。 突然,一阵手机震动声传来。 金宝抬眼一瞅,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备注着文华。 「文华的电话,应该是完事儿了。」金宝说着,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哥,过来接我一下,我在……」 「干啥玩意儿接你?你跟小程开的那辆车呢?」金宝皱起了眉头。 「小程折了,车钥匙他拿着,就我一个人跑出来了。」 「啥意思?事儿没办明白啊?」 「我也不知道,给那个叫马三的崩了两枪,但人好像屁事儿没有,还特麽开着车满煤厂撞我,我跟小程准备撤的时候,又碰上一个黑熊精转世,那家伙估计得有两米多了,挨了一枪,还能给小程攥手里当棍儿使,一巴掌差点给我拍地里,我也就纳了闷儿了,是枪的毛病还是这俩人刀枪不入,给我整不会了都。」 别说强文华懵了,就连金宝听完也懵了。 若不是他了解强文华的为人,都以为对方搁这儿跟他编故事呢。 活了四十来年儿,他还真没见过挨了两枪,还能像没事儿人一样的,更别说还有一个能给人拎手里当棍儿使的。 「行了,我搁飞哥这儿呢,等下喊个人去接你,你等着吧。」 第601章 心生退意 挂断电话,金宝把情况一说,宋鹏飞和赵金龙也瞪大了眼睛。 沉默了几秒后,宋鹏飞龇着牙花子问道:「意思是人不知道办没办了,咱还折了一个?」 「啊,小程没跑出来。」 「真他妈艹蛋,咋这麽费劲呢?」宋鹏飞骂了一句后,略微思索,接着道:「你们现在住的那个地方不能待了,换一个吧,我来安排。 强文华电话里并没有谈及小程是生是死,以防万一,还是换一个地方比较保险。 金宝舔了舔嘴唇,脸上带着一丝迟疑:「飞哥,你说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闻言,宋鹏飞先是一愣,接着便明白了金宝是什麽意思。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确实,连着强文华这回,这已经是第三回了,但没有一回把事儿办利索的。 第一次虽说整死一个,但正主儿跑了。 第二回撵着人堵在了家里,结果钻可套儿,折了俩。 这回黑熊精转世都整出来了,又折了一个。 他承认自己有些小瞧对方了,经过几次交锋下来,不难看出,这帮人绝对不是什麽简单货色。 「照你说,该咋整?」 「趁最后这会儿功夫,帐能走多少算多少吧,咱还是早点研究研究退路吧。」金宝有些心累。 多少年了,一直顺风顺水的,而这回自己带回来四个兄弟,短短几天,折了仨,这一时间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同时,金宝也看明白了。 之前好的时候,他们这一帮确实好使,搁沈y呼风唤雨的,谁见了都给三分薄面。 可现在,跟他们沾边儿的,跟着他们吃饭的,抓的抓,跑的跑,就连他们自己,都挂上了号儿。 除了市局那几个他们手里有点儿把柄,能拿得住,其他的朋友,此时对他们的态度,只有四个字,敬而远之。 这前后的落差感,让金宝觉得,他们这时候就好比那过街的老鼠,压根儿见不得光。 「怕了?」宋鹏飞面露古怪之色。 「谈不上怕不怕,就是觉着有点儿不值当,钱没个够数的时候。」金宝低着头,闷闷的回道。 「明白了,让我想想。」 …… 四十分钟后,宋鹏飞派了人给强文华接上,送到了渖河区一个新建不久的小区。 这房子挺大,还是小复式,两下两层,装修的也豪华,门口鞋柜里,还有几双女人的高跟鞋。 强文华顿时就想明白了,这可能是宋鹏飞某个情人的房子。 他把带泥土的外衣脱下,坐在沙发上,先给金宝去了个电话,接着便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一番。 可刚进去,他就愣住了。 只见卫生间的浴室上方,挂着各式各样的内衣内裤,有一根带儿的,带珍珠的,豹纹的…… 真特麽骚啊。 强文华不由脑补了一下,火气噌噌往上涌。 「艹!」 他转回身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就翻找了起来。 终于,翻到了一个备注【维也纳小钱】电话号码,直接就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后,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喂?你好。」 「给我喊个姑娘过来。」 「哥,你是不……打错了?」 「别扯没用的,上你那儿多少次了,你也不寻思寻思,我哪来你的电话。」 「呃……有啥要求没?」 「个子高点儿,扎大的,长的漂亮的。」 「行,上门八百,三小时,包夜的话,一千五,人去了,得先给钱。」 「流程啥的我都知道,赶紧的吧,紫金苑二号楼,一单元301。」 「哎,我记下了,马上。」 …… 与此同时,维也纳酒店。 小钱把电话挂断后,就准备安排车送姑娘过去。 可当他扫过纸上记着的地址时,突然感觉有点熟悉。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掏出手机,打开了简讯页面。 里边儿有一条简讯是秦万顺前些日子给他发的,上面有不少地址。 他扫了一圈儿,在中间的位置,看到了紫金苑二号楼,一单元302。 小钱眼睛不由一亮,这麽巧麽? 虽说当时秦万顺让他们去这些地方盯着,没人当回事儿,但这碰上了,说一声儿也没毛病。 想到这儿,小钱立即就给秦万顺拨了过去。 …… 晚上八点半。 刚取出弹头,躺在病房里的马三正在接受两个民警的询问。 当然,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马三的个脱口秀,因为两个警察全程都插不了话。 「还特麽追着我崩,能追上麽?不是我跟你吹,就是再崩我两枪,他都不一定能追上我,哥们儿当年跑三千米,最多五分钟,那家伙大气儿都不喘……」 「你是没瞅着,就那逼样儿的,但凡他再慢那麽一秒,我都给他镶车头里了……」 「停,停一下。」一个警察被持续输出了将近五分钟,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他真想说一句。 我特麽是来跟你了解情况的,不是来听你吹牛逼的。 还特麽三公里五分钟,换算下来,时速都有将近四十码,刘翔插俩翅膀都没这麽快。 「意思就是说,这俩人你不认识,也不知道为什麽袭击你,最近你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麽人?对麽。」 「完全正确。」 「行,情况我们都了解了,后续有问题,再跟你联系,走了,你好好养伤。」民警说着,站起身就要离开。 「哎?着啥急呢?再唠会呗。」 正出门的民警肩膀不由一颤,回过头露出一脸吃屎的表情,「你这口条儿,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说罢,俩人便拉开病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艹!正说兴头上,不唠了了?」马三嘟囔了一句,接着便准备躺下。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军儿和郝晓梅走了进来。 「完事儿了?」 「啊。」 「呶~手机,秦老二给你打两个电话,我那阵儿刚好跟大伟通话呢,没工夫接,你自己给他回一个。」军儿把马三的手机递了上去。 「意思我挨崩的事儿,跟阳儿他们说了?」 「啊,说了。」 「一点儿事儿没有,有啥可说的?意思让他们费劲吧啦跑回来啊?」 「放心,那不能,人大伟问我三哥干啥呢?我说跟警察搁病房吹牛逼呢,大伙儿都笑了。」 「艹!你特麽才吹牛逼!」马三没好气的呛了一句,接着给手机解锁,找到秦万祥的电话回拨了过去。 第602章 递点儿 刚响一声,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三儿?忙着呢?给你打俩电话都没接。」 「啊,正好手头有点事儿,刚忙完,咋了,二哥,有事儿啊?」 「是有个事儿,我听说前段时间,你们搁丁香屯儿那块儿跟人干起来了?」 「呵呵……」马三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两声,「没有的事儿,这你听谁说的……」 「有没有不重要,我给你打电话,就告你一声儿,之前宋鹏飞给他一个姘头买的小楼,空了挺长时间,今天里边儿突然住人了,还跟我这儿点了个姑娘,等会儿我把具体位置发你,你研究研究,挂了。」 秦万祥也懒得跟马三打太极,所以直接就把点儿递了。 至于马三后边儿会不会找过去,就跟他没关系了。 电话挂断后,马三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冲军儿问道:「你听见了麽?」 「听见了,过去找找啊?「军儿点了点头,反问道。 「应该假不了,过去看看,你给王岩喊进来,我给小姬打电话。」马三说着,就开始翻电话簿。 军儿没多说,转身出门就去喊王岩了。 郝晓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要说啥,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马三眼角馀光一瞟,刚好看到了郝晓梅的表情,还明白了对方是在担心。 他一把拉起郝晓梅的手,安慰道:「没事儿,别多想,等这把完事儿了,后边儿咱就稳下来了。」 「我知道,可是……」 「好了好了,你老公我吉人天相,福大命大,老天都不敢收,你看我挨两枪,屁事儿没有。」 郝晓梅被马三逗笑了,「你别嘚瑟了,小心给伤口扯开。」 「不碍事儿,一点儿不影响。」马三晃了两下胳膊,接着冲郝晓梅挤了挤眼睛,「孩子晚上有人照顾吧,你搁医院陪我呗?咱整一下子?」 「呸!」郝晓梅啐了一口,脸色不由一红。 都躺医院了,还寻思那事儿呢? …… 九点多一点儿,紫金苑小区。 小姬把车开到了二号楼楼下。 等了一阵儿,军儿和王岩也过来了。 两辆车停在一块儿,谁也没有下车,降下车窗就唠上了。 「三哥没事儿吧?」小姬问了一嘴。 「没事儿,那精神头儿比没受伤前都好。」 「啊,那就行。」小姬点了点头,随即朝楼上指了指,问道:「怎麽安排的?」 「等电话,楼上现在有个姑娘,等下完事儿以后,那边儿会通知,到时候咱们上去,直接就能进门儿。」 「不用麻烦了,我上楼守着,你们搁下边儿看着点就行。」小姬说着,就打开车门下了车,朝楼道走了过去。 王岩愣了一下,指着小姬朝军儿问道:「军哥,他……」 「啊,没事儿,听他的就行,咱俩在下头守着。」军儿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我意思是,楼上也不知道具体有几个人,万一今天去煤厂开枪的那人也在,一个人根本摆不平。」 「咋滴呢?」 「那逼人应该练过,劲儿老大了,我跟他整了两下,没占便宜。」 「那应该问题不大,小姬能应付过来。」 听到这话,王岩心里还有点不服气。 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比较自信的,三个五个的,最起码吃不了亏。 但从军儿嘴里说出来,就好像自己是个弱鸡似的,是个人都能整明白。 不过这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军儿毕竟是当哥的,他也不好多说。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楼上,随着叫声停止,强文华只穿了一条裤衩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抽了几口,转回头朝卧室的方向喊道:「麻溜的穿衣服,走吧。」 激情过后,他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也意识到自己随便喊了一个姑娘过来,有点不太稳妥。 甚至于,他都寻思等这娘们儿走了,他也走,找个黑网吧待一晚上,等明天金宝回来再重新找地方。 「哎呦,你整的太生猛了,我腿没劲儿,让我缓缓。」 屋里边,脱的赤条条的姑娘嘴上回应着,手上却没闲着,她在手机键盘上飞快的打出一行字,随即按下了发送。 接着,她切入手机qq,给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你干啥呢?」强文华的声音突然在卧室门口响起。 姑娘冷不丁被吓了一个激灵。 「我……跟酒店里说一声儿,完事了。」 「手机拿来,我瞅一眼。」强文华冷着脸,走上前,朝姑娘伸出了手。 「呃……」 「给我!」强文华一个猛扑,将手机夺过后,检查了起来。 手机屏幕的页面,还停在qq聊天框上,他扫了一圈儿,也没发现什麽特别的。 之后,他又将qq退出,在通话记录里和简讯里看了看,也同样没什麽。 如此,他放下了心,把手机还给了对方,「呵呵……不好意思,主要是这年头儿仙人跳,上门吊坑这些花活儿太多了,我得防着点儿。」 「大哥,你想多了,借着维也纳的名儿,不可能瞎整的。」 「啊,对不住,再给你拿两百,你赶紧走吧,我还有点着急事儿。」 「行。」姑娘答应了一声,坐起身就开始穿衣服了。 待强文华出去后,她心有馀悸的咽了口唾沫。 干她们这行的,为防止警察突击检查,手机里能设置自动清理删除的几乎都设置了。 像简讯,发出去后,并不会留下记录,而收到的简讯,在阅读后,也会立即清除。 而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个功能,才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不多时,姑娘穿好衣服,将强文华给的两百块钱装进包里,扭着腰朝门口走去。 「大哥,我走了。」 「我送送你。」强文华此时也穿好了衣服,小跑着跟在姑娘身后,抢先一步打开了房门。 楼道里,小姬正蹲在台阶上抽菸,见门突然开了,赶忙站起身。 强文华眼神一变,看向小姬:「你干啥的?」 小姬一边往台阶下走,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来接她。」 「噢。」强文华信了,因为好多上门服务的,鸡头都跟着,实属正常。 他侧开身子,将姑娘让了出去,就准备关门。 突然,他感觉门被卡住,紧接着肚子上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揣进了房间里。 第603章 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好 「啪!」 房门关上,小姬走了进来。 强文华捂着肚子,扶着沙发角站起,面色变的凝重。 他一米八多的个头,一百七十多斤,体格不算单薄。 但就是被对方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踢出四五米远。 尽管说他没有防备,但毕竟体重在那儿摆着,可见这一脚力度之大。 「内什麽陈阳的人?」强文华问出一句,眼珠子却瞟向了搭在鞋柜处的大衣。 里边儿有枪,他在回来的时候,把子弹都压满了。 但小姬却压根儿不跟他废话,一个箭步猛冲,手肘外翻,借着惯性之势,使出一记顶心肘。 强文华当即后退,双掌推出,翻滚着跃到了沙发后。 而下一刻,小姬的手从怀里探出,一把手掌长的折刀借力弹开,如闪电般,直取强文华咽喉。 情急之下,强文华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横在前胸,堪堪将刀锋挡下。 但小姬压根儿不给对方喘息的时间,跨上沙发,高高跃起,双腿弯曲,膝盖撞在强文华前胸。 强文化毫无意外的朝后栽倒,砸的地面还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没有片刻停顿,直接原地翻滚,一脚蹬在墙上,将身体弹到了卫生间门口。 而在他刚才倒下的地方,小姬已然一脚跺了上去。 见此一幕,强文华不禁胆寒,心生退意。 他还是头一回被人逼的这麽狼狈。 眼前之人个头体重都不及他,但力道却大的惊人,且反应迅速。 照这样下去,今天绝对要栽。 念头刚闪过,小姬再次攻来。 强文华双掌撑地,一个扫堂腿将小姬逼退,随即四肢并用,像猴子一样,快速奔到厨房。 厨房里有刀具,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现在刚好派上用场,只求能与对方纠缠一阵儿,伺机逃脱。 哪知他的手刚摸上水果刀的刀柄,厨房门口小姬的声音淡淡响起:「身手不错,有点形意拳的影子。」 强文华闻声回头,瞳孔骤然一缩,只见小姬持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这时,他才明白了过来,刚才在客厅,有沙发,柜子,各个卧室藏身遮挡,对方不好开枪。 而现在自己进了厨房,正中下怀。 他心中暗暗叫苦,眼珠子四处乱转。 厨房里边儿空间并不大,除了一排橱柜,别无他物,就连窗户都装着护栏,眼瞅着没有退路了。 于是乎,他转回头看向小姬,硬挤出一丝笑容,「兄弟,拿钱能唠不?」 小姬也笑了,「能给多少?」 「你说个数,几百个不差事儿。」 「真是财大气粗啊。」小姬感慨了一句,接着反问道:「那我就有点想不明白了,你说你也不差钱儿,干啥非要给人当脏手套呢?」 一句话,给强文华问住了。 也是,自己这麽些年,跟着金宝,宋鹏飞也捞了不少,千万身家还是有的,干啥还要玩命呢? 宋鹏飞走不走帐的,细寻思下来,好像跟他也没什麽关系。 「诶…唠实在的吧,拿多少能好使。」 「不多,给两百个,我放你走。」 强文华眼中闪过精光,当即点头答应:「行,但我得打个电话。」 「你瞅我像傻子麽?」 「那你说咋整,我钱都搁我媳妇儿户头呢,得让她给你转啊。」 「意思今天晚上到不了帐呗?」 「想想招儿,明天一早五六点钟能到。」强文华一脸笃定。 他媳妇儿的银行帐户是私行的,里边存了不少钱,算是贵宾用户,有一部分特权。 这个时间点儿,只要打电话走银行内部的大额清算通道,次日一早就能到帐。 「行是行,可我有点不放心。」小姬冲着强文化甩了甩手里的枪,「你得过来。」 「好。」强文华答应着,放下了手里的刀,便朝小姬走了过去。 他觉着既然跟小姬谈妥了,暂时是安全了。 可就在强文华距离小姬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小姬突然动了。 他猛地上前,左手探出,一刀就灌进了强文华的右侧的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强文华双眼瞪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还没等他反应,小姬手里的折刀接连探出,每一刀都扎在了要害。 强文华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被抽空了似的,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他捂着汩汩冒血的脖子,张着嘴,从喉咙里硬挤出几个字:「你……不讲……信用。」 小姬一脚将人踢飞,嘴里骂道:「我讲你爹篮子,当时咋没寻思放我弟弟一马呢?艹!明告诉你了,你们这帮狗篮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好。」 话说完,强文华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双脚一蹬,没了声息。 小姬没再多看对方一眼,径直返出了厨房。 若不是怕动静整的太大,影响不好,他进门就给人开枪崩了,哪至于浪费这麽多口舌。 之后小姬走进卫生间,拿了一圈儿卫生纸,花了十分钟,把刚才进屋时候,留下的鞋印儿,指纹,都处理了一遍。 随即又拿起强文华的手机装进了自己的兜里,这才下了楼。 楼下,军儿和王岩还在车里等着。 见小姬出来,军儿赶忙探出脑袋问道:「咋样了?」 「妥了。「小姬说着,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这时候,王岩突然探着脑袋问道:「哥,上头几个人啊?身手咋样?」 「呃……就一个,三十来岁,个子挺高,看架势应该练过,有点形意拳的门道,跟我干了几下,不过你放心,出门前我把痕迹都处理乾净了,手机我也拿走了,跟咱扯不上关系。」 小姬以为王岩怕自己没处理好,所以特意解释了一番。 而王岩听完后,心里不由吃惊。 听小姬的描述,对方应该就是傍晚那阵儿去煤场的那人。 没曾想,那麽厉害的一个人,就这麽被解决了。 「哎,对了,军哥。」小姬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刚才下来那个姑娘,看着我了,你回头让三哥那边儿交代一下。」 「啊,知道。」 …… 一夜无话。 隔天上午,于洪区宁官村。 金宝睁开眼,晃了晃有些发昏的大脑。 昨晚上一直喝到十二点,三人都喝懵了。 就现在醒来,胃里依旧难受。 出了门儿,看到堂屋里赵金龙正拿着手机。 金宝打了声招呼:「老赵,醒这麽早啊。」 「早啥呀,都十点多了,昨晚上喝太多了,真特麽耽误事儿。」 「可不咋滴,我现在都犯恶心。」金宝说着,走到堂屋后边,寻思找点水喝。 「哎,内什麽,你昨儿跟我说的那批货,我下边几个兄弟刚好今天搁馀姚那边儿接货,明天晚上走,你抓紧人给送过去,再晚了怕时间上不赶趟儿。」 「哎,我这就打电话。」 …… 第604章 赶巧碰上俩 广州天河区,石牌村的一间民房里。 两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眼睛都不睁,抽着烟。 眼瞅着人醒了,魂儿还飘着。 这俩人都是金宝搁广州这边儿收的兄弟,一个叫小七,一个叫阿才。 突然,小七的电话响了。 他眼睛微微睁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从枕头下边掏出手机,看都没看,就开始发牢骚, 「搞乜嘢啊,边个嘅电话啫?」(妈的!谁打电话?) 「你接啦。」阿才挥挥手。 小七坐起身,按下接听键,「喂?边个啊?」 「我金宝。」 听到这个声音,小七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空,眼神都清明了几分。 「大佬,什麽事啊?」 「你现在去公司,上我办公室,从保险柜里把那几个黑塑胶袋拿着,送到浙江馀姚,等下我把接头人的电话给你发过去。」 「开车去吗?」 「对,开车,记得躲着点儿警察,最晚明天一早,给我送到。」 「明白。」 小七并没有多问, 因为他清楚,不让他坐客车,坐火车,还要他躲着点警察,那要送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你跟阿才一块儿去,费用自己从保险柜里拿,一人拿两万。」 「谢谢大佬。」 挂断电话,小七一边穿衣服,一边朝阿才招呼道:「走啦走啦,有嘢搞啦!」 …… 很快,俩人收拾利索,开着车就朝着广州天河大厦驶去。 虽说俩人看着年轻,但跟了金宝六七年了,也属于核心,之前广州物流公司的两个车队,就是他俩人管的。 前后也就二十分钟,两人就赶到了天河大厦。 一路坐着电梯上到七层,电梯门刚打开,小七就看到两个青年正坐在公共卫生间门口的长椅上抽着烟。 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盯梢的大伟和林飞。 他们来广州也有几天了,因为谁也不认识,四个人轮换着每天就搁大厦里守着。 从早上七点,大厦开门儿到晚上十点,一待就待一天,也算是下功夫了。 「咦?七楼又有间新公司?啦?」小七有些诧异。 按理说,整个天河大厦七层,他们占了一大半儿,另一半儿是一家做外汇的公司,老板挣了钱,去国外了,但房租没到期,一直也没有新公司进来。 如今突然见到两个陌生人,自然有些疑惑。 「你们干什麽的?」阿才盯着大伟和林飞问道。 林飞刚想要说话,但被大伟拉住了。 「我们来找工作,约好了下午,看这层没人,就合计过来待一会儿。」大伟的普通话说的很标准,没有带一丝东北口音。 阿才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反倒是小七话多,还好心提醒了一句:「要等去一楼,那里有沙发,还有茶水,舒服。」 「谢谢,我知道了。」 简短的对话过后,小七和阿才二人便径直走向了靠右边的万发物流。 大伟和林飞相互对视一眼,立马起身跟了上去。 很快,前边的二人就走到了公司门口, 小七从衣服兜里掏出钥匙,将门锁打开。 突然,他感觉身后有脚步声,发现是大伟和林飞跟了上来。 还没等他问话,大伟反倒先开口了。 「你们是万发公司的?」 「是,怎麽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大伟没再废话,冲上去就是一个擒拿,将小七按在了地上。 而林飞更是直接,拎着枪就指在了阿才脑门儿上。 前后也就一个呼吸的功夫,二人就被制服了。 「你干什麽?」 「少特麽废话,进去!」大伟说着,拎着小七就进了公司的办公区。 办公室面积不小,除了中间的几张综合办公桌,右侧还隔着小隔间,充当办公室。 而左边也有门儿,像是给隔壁的办公室打通了。 大伟和林飞将小七二人带到一间小隔间里,随即关上了门。 「问几个问题,能配合不?」大伟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了枪。 小七和阿才眼神里透着茫然和恐惧,似乎有点不明白对方为什麽要这麽干。 「说话,艹你妈的,能不能配合!」林飞一点耐心没有,掏出折刀就给小七胳膊上扎了个口子。 「哎呀!」小七捂着胳膊,发出一声痛呼,目光盯向林飞,透出一股狠辣。 「艹!跟我俩瞪眼睛是不?看老子给你眼珠子抠了!」 林飞主打一个从来不开玩笑,言出必行。 话说完,手里的刀冲着小七的眼睛就去了。 「先别动。」大伟见状,赶忙拦下,又把目光转向小七和阿才。 「认识宋鹏飞不?」 「我叼你老母……」 「给你惯的!」林飞一点不惯着,对着小七的脸就是一通扎。 「噗呲!噗呲!噗呲……」 几下过后,对方的脸蛋子就被扎成了筛子。 「停!」阿才有眼力劲儿,赶忙制止,「认识,宋鹏飞是我们大哥。」 「他人在哪儿?」 「不在广州,有事回东北了,走了有几天了。」 大伟愣住了,合着自己等人费劲吧啦跑广州,宋鹏飞回去了? 「现在谁还在广州待着?」 「勇哥,良哥都在。」 「他们的,什麽勇哥良哥几把毛的,我问你人名儿!」林飞跟疯狗似的,表情狰狞,眼睛泛红,手里带血的刀颤抖着,大有一言不合再扎几个窟窿眼儿的架势。 「王小勇,周良。」 「他俩在哪儿?」 「不知道,我们是跟宝哥的。」 「宝哥又他妈是谁?」 阿才吓的一缩脖子,赶忙说道:「金宝,他也回东北了。」 「东北回去多少个人?」大伟接着问道。 「十几个吧。」 「你俩这趟过来干啥?」 「宝哥让我们取东西,往馀姚送。」 「啥东西?」 「不知道。」 「咋这麽费劲的,啥都不知道?是不是扎你两刀才能想起来?」林飞不知道为何,瞅着这俩广州的就来气。 「哎,别咋呼了,你出去给阳儿打电话。」 「噢。」林飞没有多说,直接出了隔间儿。 大伟找了把椅子坐下,冲小七和阿才说道:「我只找宋鹏飞和那几个当哥的,你俩也没必要嘴硬,知道啥说啥,好好配合,啥事儿没有,能听明白不?」 「明白,我配合。」阿才比较识时务,一个劲儿点头答应着。 而小七就不一样了,脸上淌着血,眼神凶厉的盯着大伟。 「艹!你有点赛脸。」大伟轻描淡写的说着,猛地起身,双手抓住小七的脑袋,用力一拧。 「嘎巴」一声脆响,人就瘫倒在了地上,没动静儿了。 接着他看向满脸惊恐的阿才,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着温和,「来,这回咱俩好好唠,你先跟我介绍一下你叫啥?」 「我叫齐贵才,二……二十六岁,广州本地人,我家里5口人,我爸叫……99年跟着金宝干……乾物流……」 第605章 意思宋鹏飞身边的人你找着了? 但凡有一秒钟的迟疑,那就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阿才一口气把自己的老底儿抖了个乾净。 见此情形,大伟知道对方这时候已经完全放下了心理防备,于是乎,开始进入正题。 「你刚才说的王小勇和周良,这俩人在哪儿呢?」 阿才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我真的不清楚,自从半年前物流停了以后,我们就几乎不怎麽碰面了,有事要办,也是上边单线联系我们。」 这说的跟之前范国富说的一模一样,大概率是真的不知道。 不得不说,宋鹏飞这些人还挺谨慎,连自己下边的人都防着。 google搜索twkan 「那你这回过来,要取什麽东西?」 「宝哥让我俩上他保险柜里拿几个黑塑胶袋,送到浙江馀姚,赶在明天早上前送到。」 「馀姚?是个县麽?属于哪个市?」大伟作为一个东北人,还真不清楚南边这些个地方,尤其是像这种不是太有名儿的县城。 「应该是属于宁波市管辖。」 「离广州大概有多远?」 「一千三百多公里吧,差不多需要十五六个小时。」 大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那这时间还挺紧张哈。」 「对,电话里宝哥催的很急。」 「走吧,带我去他办公室里看看。」大伟站起身,右手持枪,左手拎着阿才的衣领,出了隔间。 「那个房间。」阿才伸手指了指对面墙壁的门。 「往前走。」大伟朝阿才推了一把,随即看向站在门口处的林飞,「电话打了麽?」 「打了,十分钟就过来。」 「妥,你搁外边儿看着,我进去瞅一眼。」 大伟拉着阿才走进办公室。 果然如他想的那般,这是给隔壁打通了。 将近三百平的地方,搁了三个办公点。 而他们所处的大厅,还摆着的撞球桌和一溜真皮沙发,瞅着挺上档次。 俩人走进靠墙的那间办公室,阿才指着办公桌后的一个镶嵌式包厢柜说道:「保险柜在这儿。」 「密码你知道啊?」 「知道。」 「打开。」 阿才走上前,就开始拧动密码锁。 当发出「咔哒」的声响时,大伟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一个箭步上前,抬枪指在了阿才的脑袋上。 阿才吓的一个激灵,微微转头:「大佬,别杀我,我配合。」 「往后退。」 阿才依言照做,慢慢往后挪了一段距离。 大伟半蹲下身子,拉开了保险柜。 果然,如他所想,里边有枪和子弹。 刚才他也是突然想到,保险柜里可能会藏着枪,所以才赶忙上前将阿才逼退。 保险柜有两层,上边一层放着大概二十万左右的现金,一支五四式制式手枪和一盒7.62mm的子弹。 下边儿则是两包用黑塑胶袋包裹,胶带缠起来的不明物体。 「就让你们往馀姚送这玩意儿?」 「对。」 大伟把两包东西拽了出来,用力一扯,将塑胶袋扯出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边的透明塑封袋,而塑封袋里装着的都是细小的透明晶体。 只是一眼,大伟就明白了这是什麽东西。 「你们还做毒品的买卖?」 「呃……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但好像有涉及这方面。」 「啥意思?」大伟有点懵。 这嗑儿唠的云里雾里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还整了一句好像有涉及这方面儿,显得有文化似的。 「明面上我们是不干这个生意的,但飞哥在浙江一带还有一批人,有时候我们在送货的时候,会把车提前开到指定的地点,那边的人会让捎东西,每次都藏的很隐蔽,所以我们私下里猜测,应该是毒品。」 大伟眯起了眼睛。 看这意思,宋鹏飞还有一条运毒的线儿。 莫不是说,这把让这俩人来取冰毒,就是要送到那些人的手里? 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大伟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你有联系方式吧,我跟你一块儿去送货。」 「啊?」阿才肉眼可见的懵了,显然没明白大伟的意思。 「咋的?不乐意配合啊?」大伟嘴角泛起冷笑,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配合,我配合,听你吩咐。」 「这就对了。」 说着,大伟把包厢柜里的枪拿了出来,随即把里边儿的现金往外一扒拉。 「这些钱都给你了。」 阿才讪讪一笑,上前开始收拾地上的钱。 …… 中午时分,煤厂里。 熬了半宿的王岩从床上坐起。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即点了根烟。 早上五点钟才睡下的,但却一直没睡踏实。 他知道,自己是在焦虑。 昨天傍晚来煤厂放枪的俩人,虽说留下一个,但说白了,那也是大迷糊的功劳,跟他没什麽关系。 而晚上去紫金苑办事儿,小姬单枪匹马就搞定了,又没他什麽事儿。 虽然现在搁煤场里管着安保这一块儿,每个月工资也不少给,还给他母亲买了一套房子。 可他明白,这全是得益于他给郝亮安排到了广州,马三看的是这份儿情面。 真论实打实的贡献和功劳,没啥能拿的出手的。 原本想着让费权给宋鹏飞老窝探一探,但是这十来天过去了,一直没有音讯。 关键是陈阳等人都去了广州三四天了,他这块儿一点忙帮不上,这不由让他愈发惶恐。 当初既然死心塌地的选了这条路,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可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但他却一点儿把握不住。 「艹了!」王岩烦躁的骂了一声,猛地吸了两口烟,随即拿起手机,就给费权的电话号儿拨了过去。 不管怎麽说,十来天了,问一嘴也不妨事儿。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喂?大岩?」 「权叔,忙着呢?」 「不忙,刚准备吃饭,你吃了麽?」 「我还没,呃……」王岩迟疑了一瞬,接着问道:「权叔,就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事儿,你帮忙打听了麽?」 「你是说找宋鹏飞啊?」 「对对对。」 「找不到人儿,不知道这老小子躲哪去了,就连他身边那几个人我都托朋友侧面打听了,人死活不说,我也一点招儿没有,到现在我还接着找呢,这不才一直没给你打电话麽。」 王岩眼睛一亮,敏锐的捕捉到了「身边的人」这个字眼儿。 「叔,意思是宋鹏飞身边的人你找着了?」 第606章 直达广州老窝 「啊,找着了,可你们不是找宋鹏飞麽?找别人有啥用?」 哎呀卧槽! 要不是念及对方是自己长辈,王岩就骂出声儿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 他当时打电话是说要找宋鹏飞,但也没说找对方周边的人没用啊。 也不知道是他没表述明白,还是费权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这不整岔劈,闹笑话了麽? 亏他还一直不好意思催,要是早打电话,早特麽明白了。 「宋鹏飞身边儿谁啊?」 「王小勇,还有他老婆,都搁广州呢。」 王岩的心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能不能打听一下,具体搁哪呢?」 「不是,你要干啥?」电话那头,费权听着有些不对味儿。 「叔,先别问那麽多了,帮我一回。」 「你倒是先跟我说说,找宋鹏飞到底啥事儿?」 王岩犹豫了。 打生打死的事儿,费权指定是不允许他参与的。 若是实话实说,对方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他。 于是乎,王岩便信口胡诌道:「最近我们老板接了个拆迁的工程,里边儿有宋鹏飞的事儿,可能有点小矛盾,他准备花钱摆事儿,刚好我这边儿跟您认识,合计着找找人,上门唠唠,要是这把我给把事儿牵明白了,以后我搁我们老板跟前儿,也好说话不是。」 这话说的意图明确,条理清晰,费权果断信了。 「噢~这麽回事儿啊,那你等着吧,我一会儿问到了,给你发信息,你注意看。」 「哎,谢谢叔。」 「谢啥谢,小事儿。」 挂断电话,王岩也不再耽搁,立马穿鞋下床,就跑到卫生间开始洗漱收拾。 十分钟后,等他返回宿舍,费权的简讯已经发了过来。 上边儿王小勇,还有宋鹏飞的老婆柴淑芬俩人的电话号都有。 但下边跟着的地址只有一个,锦园别墅区a—06。 王岩没有多说,当即就给马三打了过去。 …… 中午,天河大厦七层。 陈阳,大伟,乐乐,林飞以及阿才五个人,搁金宝办公室里,吃着打包上来的快餐。 刚才那阵儿,大伟已经跟陈阳商量好了。 他们四个人跟着阿才去馀姚送货,赶在凌晨四五点到地方,刚好动手。 总归也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老鼠,能办就都办了。 陈阳现在的想法也很简单,就合计着报仇,只要跟宋鹏飞沾边儿的,通通整死。 本来一开始他想的拆迁这茬儿,用社会上那一套玩儿,见招拆招,都玩的差不多就行了。 可结果对方先忍不住开了枪,给秦川北整没了。 那他这边儿自然也就没什麽可说了的,刀枪上比高低就完了。 「抓紧时间吃,老瞅我干鸡毛啊?别人都他妈等你呗?」林飞一巴掌糊在阿才头上,没好气的骂道。 「我食饱咗~」阿才赶忙放下了筷子。 没曾想林飞又一巴掌扇了过来,「说人话,老子听不懂。」 「我…我吃饱了。」 「你老捅咕他干啥,人多配合,你对人家温柔点儿。」大伟冲林飞翻了个白眼儿。 「呵呵……好,我温柔点儿。」林飞跟个变态似的笑了两声,随即一把捏住阿才的胳膊,手指用力,但声音柔和:「吃饱了麽?没吃饱再吃点,我不着急,慢慢等~着~你!」 陈阳把快餐盒放下,在嘴上抹了一把,「别耍宝了,走了。」 说着,他便开始收拾桌上的餐盒。 大伟和乐乐也开始清扫办公室里的痕迹。 而林飞则负责看着阿才,时不时在人身上扭一下,拍一下的,好像那多动症儿童,闲不住。 正收拾着,一阵手机震动响起。 陈阳一摸口袋,发现是他的。 于是乎掏出来瞅了一眼,备注显示【三哥】。 「喂?三哥。」 「大岩那边儿联系费权,广州那边有信儿了。」 「找着谁了?」陈阳急声问道。 「一个叫王小勇的,还有宋鹏飞的媳妇儿。」 「人搁哪呢?」陈阳眼睛珠子都不由瞪大了几分。 「我把地址和电话发给你。」 「妥了。」 挂断电话,陈阳看向大伟说道:「行程得变一变了,大岩联系的费权那边儿,找到王小勇和宋鹏飞的媳妇了。」 大伟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二十。 「一个半小时之内完事儿,不影响。」 「啊,抓紧点时间。」陈阳点了点头,看向了阿才。 「王小勇身边人多麽?」 「有几个,但我估计跟我们一样,最近一段时间风声紧,都不在一起待着。」 陈阳了然。 若是这样,那就方便了不少。 虽然宋鹏飞一伙人都挂了号儿,但还是要靠法律来制裁,他们直接给人整死,依旧是在犯罪,所以动静越小越好。 不多时,马三的简讯发了过来,陈阳四人架着阿才离开了天河大厦。 有阿才这个本地人在,几乎没浪费时间,很快就找到了简讯上的地址,锦园别墅区,a—06。 这地点环境不错,绿化率很高,而且乾净,进来以后,好像搁公园儿里边儿一样。 车子停在了别墅墙外,陈阳看了一眼大门处的门牌,「应该就是这儿。」 「意思王小勇跟宋鹏飞的媳妇儿搁一块儿住着?那宋鹏飞能放心麽?」乐乐的脑回路永远跟正常人想的不太一样。 「等下进门,要不你问问呢?问他俩有没有整一块儿?」 「这不扯呢麽,就是真搞一块儿了,人能告我咋的?」 「那你跟我俩扯什麽犊子?」陈阳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呛了一句,接着从怀里后腰处摸出枪,打开了保险上了膛。 「进门以后看情况,人不多的话,不要开枪,给人制住就行。」 「知道。」 接着,陈阳又朝阿才说道:「你和我们一块儿去,帮忙叫门儿。」 「我叫门不一定给我开啊。」阿才有些为难。 「你就说那什麽宝哥让你来送东西,挺着急的,懂麽?」 「我……试试。」 「走,下车。」 说罢,车门打开,五人先后走下了车。 大伟和林飞架着阿才走在前边儿,陈阳和乐乐跟着后,七八米的距离,一眨眼儿就到。 别墅的大门是精钢打造,很厚实,得有三米多高。 两侧的院墙也是一样,一米五的墙,上边儿围着同样材质的围栏,顶端都是倒刺。 像这种别墅区,物业,安保,防盗等方面整的都挺到位,来硬的,怕是有点儿不好整。 阿才上前摁了两下门铃,过了几秒,门口的扬声器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啊?」 「是勇哥麽?我是阿才,宝哥托我送点东西过来,说挺着急的。」 第607章 给你递坨粑粑要不要? 「阿才?」扬声器里的声音明显带着疑惑,「你咋找到这儿来的?」 阿才稍显迟疑,朝大伟看了一眼,随即硬着头皮说道:「宝哥告我的。」 有一刹那,他真的想提醒一下王小勇。 但理智又告诉他,话说出口,王小勇会不会出事儿他不知道,但他指定是活不了。 因为大伟的手,一直就在他肩膀上搭着,回想到在公司给小七「嘎巴」一下拧断脖子的场景,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于是乎,他赶紧的又补充道:「宝哥让我上公司里取回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用黑塑胶袋儿装着,挺沉的。」 话说完,扬声器里王小勇没再说话,就连「沙沙沙」的电流声也消失不见,显然把通话挂断了。 门外的几人有些傻眼,按理说阿才说的也没毛病,但这一声不吭给通话断掉是几个意思? 陈阳呼吸加重了几分,朝众人吩咐道:「等三分钟,不开门儿硬闯进去。」 说是硬闯,走大门儿指定是行不通,只能是从院墙上的铁栅栏上翻过去了。 …… 别墅里,王小勇有点懵。 听阿才描述,这东西好像是金宝从沈y带到广州的那批冰毒。 就连塑胶袋上边的胶带,还是他帮着一起缠的。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金宝让手下人取了这玩意儿往别墅里送是什麽意思。 好端端的搁公司里放着不行麽?非要把风险转移到家里? 念及如此,他转回身走到沙发跟前儿拿起手机,准备给金宝打个电话。 手指刚按上拨号键,他又觉得有点不妥。 别墅的地址只有他们几个知道,既然阿才能找过来,那只能是金宝告诉的。 而且就这麽打电话过去直接问,也容易让金宝多想。 毕竟也值个几百万,或许是对方觉着放在公司里不保险? 想到这儿,王小勇又把手机放下了。 他生性多疑,但同样想的多,本来挺简单一个事儿,硬是要往复杂的方向去合计。 刚好这时候二楼楼梯口传来了动静,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女人走了下来。正是宋鹏飞的小老婆,柴淑芬。 「刚才我听着门铃响,谁啊?」 「宝哥下边一个兄弟,说过来送点东西,我出去取了就行。」 「噢。」柴淑芬应了一声,又朝二楼折返了回去。 之前宋鹏飞在的时候,金宝,王小勇,周良这些人也都搁这儿住着。 那时候人多,她也没感觉到什麽不妥。 但宋鹏飞一回沈y,别墅里就只剩下了王小勇,周良。 这回她觉着别扭了, 平时也只有吃饭的时候会带着俩孩子下来吃一口,其他时间几乎都在二楼卧室里待着。 或许是为了避嫌,王小勇和周良俩人也从不上二楼。 王小勇走到门口,从衣架上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拧开门出去了。 他一边往院门的方向走,一边喊了一声:「阿才?」 「哎,勇哥。」 门外陈阳几人听到动静,神经立马紧绷,把枪都拎了出来。 一秒,两秒…… 很快,脚步声已达近前,几人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对方。 「咔哒!」 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眼角狭长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大伟一马当先,直接一脚跨进了门挡,紧接着就把枪指在了对方的脑门儿上。 短短两秒,王小勇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到惊愕,再到阴沉。 他没有乱动,也没有慌,目光依次在大伟几人身上扫过,问道:「递个门坎儿。」 林飞虎逼逼一脚踹了上去,骂道:「我特麽跟你搁这儿拜山头呢?还递个门坎儿,给你递坨粑粑要不要?」 王小勇脸上的表情一滞,多少有点懵逼。 正常来讲,来找事儿,问问对方什麽来路,想要干什麽,这没毛病。 可没曾想,人上来问自己要不要粑粑? 这特麽哪来的生瓜瓢子?唠嗑唠的这麽脏。 「往里走!」大伟扣住王小勇的肩膀,将对方前后反了个儿,又把枪口指在了后脑勺上。 后边几人先后从小门儿走进,当然,也没忘了给阿才带上。 一行人走到别墅门口,大伟见门虚掩着,也没着急进去。 反而是朝陈阳使了个眼色,冲别墅里边儿努了努嘴。 陈阳立马会意,拉开门就带着林飞走了进去。 大伟这麽做,就是防止王小勇进去以后大喊大叫,若是里边的人提前有了防备,那就有点添麻烦了。 陈阳二人走进,先是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儿。 别墅面积不小,上下两层,光一楼就得有三百多个平方。 不过此时肉眼可见之处,并没有人。 陈阳把目光转向了楼梯两侧。 他朝着右侧指了指,示意林飞过去,而他自己则走向了楼梯左侧。 绕到楼梯后,是两间客房,门都关着。 陈阳轻手轻脚的走到一间客房门前,侧耳听了听,没有动静。 他拧动门把手,慢慢把房门推开,见里边床上躺着一个人,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不过他没着急动,而是走到旁边的客房,也把门推开,往里看了一眼,见屋里没有人后,这才返回第一间客房里。 没有多馀的废话,陈阳快步走到床前,冲着床上睡着的人就是一个大耳雷子。 「哎呀!」 男人被一巴掌抽醒了,刚睁开眼,就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指在了他眼前。 似乎是睡懵了,男人眼神有点茫然,还傻愣愣的问了一句:「系你掴我一巴?」(是你打了我一耳光?) 「说的什麽玩意儿?出来!」陈阳一把薅上了对方的头发,就要往地上拉。 「哎呀!你搞什麽?放开啦!叼你老母……」男人双手护头,剧烈反抗。 陈阳眼神变冷,回头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肚子上,接着抬枪指向对方。 「最后问你一遍,能不能跟我出来唠两句?」 没曾想男人依旧硬气,「你当我吓大的?够种你开枪试试啦!」 「砰!」 枪声响起,男人头上爆出血雾,直直朝后栽倒。 他的眼睛瞪的老大,面露震惊之色。 或许他临死都没想到,陈阳是真的敢开枪。 很快,门口传来脚步声,林飞跑了进来。 「阳哥,没人。」 「上二楼看看。」 第608章 做的太绝了 二楼卧室里,柴淑芬自然也听到了动静。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由于别墅隔音效果好,枪声传到她这儿以后,声音并不大,所以她一时间没想到是枪响,还以为是什麽玩意儿炸了。 地毯上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在玩儿玩具。 小男孩儿差不多十多岁,小女孩儿只有七八岁。 正是宋鹏飞娶了柴淑芬后,生的一儿一女。 「妈,什麽声音?」小男孩儿抬起头问道。 「不知道,我下去看看。」柴淑芬说着,走出了卧室。 刚绕过走廊,就看到两个男人顺着楼梯奔了上来。 「你们干啥的?」 「别吵吵!」林飞瞪着眼珠子,举起了手里的枪。 柴淑芬立即顿在原地,脸上泛起惊恐之色。 转眼间,陈阳和林飞二人就走到了柴淑芬跟前。 「你是宋鹏飞媳妇儿啊?」 「对,你们……」 「楼上还有人麽?」陈阳一边问着,一边在四处打量着。 「没……没了。」 看着对方眼神闪烁,结结巴巴的样子,陈阳冷笑:「去找一圈儿,有人直接崩了。」 一听这话,柴淑芬立马跪下哀求道:「别,你们要干啥冲我,我孩子还小,求求你们了……」 「有孩子?」陈阳不由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宋鹏飞媳妇儿都搁这儿呢,有孩子多正常。 「除了孩子没别人了?」 「没了,鹏飞他们回沈y了,屋里就小勇和阿良在。」 陈阳会意,柴淑芬口中的阿良或许正是之前阿才提到的周良,也就是刚被他崩了脑袋的男人。 「那我去看看?」林飞问道。 「啊,别动孩子。」 「我知道。」 不到一分钟,林飞就从另外一边走了出来。 「没别人,就俩小孩儿,我给门反锁了。」 「走,下楼。」 陈阳说着,拉着柴淑芬的胳膊,下到了一楼。 「进来吧。」 话音落,别墅门打开了。 大伟架着王小勇,乐乐架着阿才走了进来。 「开枪了?」大伟冲陈阳问道。 「啊,屋里边儿躺着一个,崩了。」 大伟没再多说,带着王小勇走到了沙发跟前儿,将其摁在了沙发上。 而王小勇脸色却变的有些难看。 原本他还以为对方是谋财,可现在来看,是奔着要命来的。 「你叫王小勇呗?」陈阳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问道。 「是我,怎地?你想干啥?」 「宋鹏飞搁沈y哪呢?」 「我上哪知道去?」 「啧~嘶~」陈阳咧着腮帮子,吸了口气,「就爷们儿呗,死都不说。」 「都是社会上玩的,要连这麽点道义都没有,还混个啥玩意儿,你要真是奔着要命来的,给我个痛快的,都东北老爷们儿,别磨叽。」 「啊,你要这麽说,我明白了。」陈阳点了点头,冲沙发后的大伟使了个眼色。 大伟当即伸手,反扣住了王小勇的脖子。 王小勇脸色瞬间变红,双眼外凸,双手扳着大伟的手,想要挣脱。 但大伟的手就好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你要能配合,就拍拍沙发,我留你一条命。」陈阳眯着眼睛,观察着王小勇。 但对方听到这话,顿时不挣扎了,像是突然间认命了一般。 「诶……」陈阳微叹了口气,心里对王小勇生出一丝敬佩,是个爷们儿。 「给个痛快的。」 闻言,大伟手指骤然发力。 王小勇的脸由红色变成了酱紫色,短短几秒,双眼一翻,脑袋倒向一侧,吐出半截舌头。 陈阳把目光转向柴淑芬,冷声道:「你知道宋鹏飞搁哪不?」 「我……不…不知道。」柴淑芬早已经被吓傻了,脸色煞白,舌头都捋不直。 「那你能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不?」 「能…我打。」 「别打了,就她这状态,宋鹏飞一听就听出来不对了。」大伟插了一句。 陈阳一合计,觉得也对,打也白打。 「算了,走吧,找根儿绳子,给他们娘仨绑一块儿。」 「好。」 …… 另一头,沈y宁官村。 吃过午饭,金宝一边儿抽菸,一边寻思给强文华打个电话。 但号拨出去,却提示关机。 这不禁让金宝有些疑惑。 要说人在外边儿,手机没电关机很正常。 但人搁家里,大白天的关机干鸡毛? 「飞哥,你昨天给文华送哪了?」 「紫金苑,咋的了?」 「啊,没事儿,我寻思给他打个电话,关机了。」 「呵呵……那麽大人,还能跑丢了咋的,净操闲心。」 「诶~主要是最近干啥都不顺,人都搭好几个了,给我整的心慌。」金宝一语双关的说道。 「别慌了,回头我合计合计,找那伙人唠唠,看搭点钱能好使不,多给咱点时间。」宋鹏飞低着头闷声说道。 昨晚上睡下以后,金宝说的话他也合计了。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不管怎麽样,以后在渖阳指定是待不下去了。 那如此,所谓的虚名没有任何意义了 关键是跟对方也打了个几个回合,人明显不怕他,继续整下去,谁都落不了好。 倒不如坐下来谈谈,看花点钱能不能把事儿蹚过去,最好是能把家具厂那一片儿留到八九月份。 按照他所想,自己这边儿折了三个,而陈阳那边儿只有一个,要论起来,还是他吃亏。 所以,他觉着只要自己愿意谈,对方大概率能答应。 「啊,谈一谈行。」金宝点头答应着,看向赵金龙,「老赵,你啥时候走?」 「晚上货车就返回来了,我搭货车走。」 「那我也走呗,文华一个人待着,我也不放心。」 「我安排人送你。」 …… 半个小时以后,紫金苑。 金宝跟送他回来的司机拿了钥匙,便独自一人上了楼。 当打开房门以后,他看到了门口的高跟鞋,还以为强文华领了女人搁屋里睡觉呢。 于是乎,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文华!文华!别特麽睡了,赶紧的出来!「 但等了几秒后,却没有一点动静。 金宝觉得有点奇怪,心里还合计着,这是干了一晚上,干晕过去了? 他脱了鞋,绕过鞋柜处的门挡,见沙发上的抱枕摆放的有点凌乱,而且两间卧室的房门大开着,里边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文华!」 金宝又喊了一声儿,朝着里边走去。 当途经卫生间的时候,眼角的馀光瞥向了厨房。 这一瞥不要紧,顿时给他整的汗毛竖起。 只见强文华四仰八叉的躺在厨房的地板上,身下有一大摊血。 「文华!」 金宝奔了进去,将人扶起,发现身子都硬了,身上到处都是尸斑,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啊——我艹你妈!」 一声怒骂,金宝心底强压下去的那口气,又涌了上来。 这帮人做的太绝了,就这样,还谈个几把! 第609章 金宝的人? 金宝盯着强文华的尸体,抑制不住的悲伤涌上心头,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就算他是豪取强夺,杀人放火,但归根结底也还是人。 只要是人,就总会有感情。 范国富,小程就不说了,在他看来,只是两个马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而李忠则是强文华的兄弟,于他而言,也就那麽回事儿,死了以后愤怒归愤怒,倒也没这麽伤心。 但强文华就不一样了,二人虽然差了几岁,但相处了十多年,比之亲兄弟也不差啥了。 他昨晚劝宋鹏飞谈和,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强文华。 手底下几个兄弟接连出事儿,他生怕给强文华也折了。 没曾想,还真就折了。 「啪!」 金宝往自己脸上狠狠甩了一耳光。 若是昨晚上不贪杯,早早回来就好了。 不多时,金宝冷静了下来,在脸上抹了一把,掏出手机给宋鹏飞拨了过去。 「喂?宝的,到地方了?」 「点儿漏了,文华没了。」 「啥玩意儿?」电话里,宋鹏飞拔高了音调,「文华死屋里了?」 「对,估计是昨晚上的事儿。」 「那你还待着干啥,赶紧走!」 「我这就走,你喊俩人过来给文华收尸,他是我兄弟,找个好地点。」 「我知道,这就让人过去,你赶紧撤,要没地方待,还来我这儿。」 「不去了,我还有点别的事儿办,撂了。」 说罢,金宝挂断了电话,把电话卡摘下来一掰,随即站起身,朝强文华深深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 另一边,宋鹏飞在得知强文华死在紫金苑家里的消息后,莫名有了些危机感。 他此时也意识到了这帮人绝不是什麽善茬儿,不过就是整死了对方一个无关紧要的马仔,这特麽一路追着杀? 在安排了人去紫金苑给强文华收尸后,宋鹏飞合计着,得抓紧时间跟对方谈谈了。 于是乎,他拿着手机给王小勇拨了过去,准备让王小勇问个联系方式。 可不料电话打过去,通是通着,但却没人接。 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宋鹏飞又给周良打,这把乾脆提示关机了。 他知道周良有午睡的习惯,一般睡觉时候怕打扰,手机都关着。 所以也没多想。 最后他又给他媳妇儿打了过去,依旧没人接听。 卧槽? 都不接电话,这是整啥玩意儿呢? 难不成…… 尽管内心里对王小勇无比信任,但真到了这份儿上,还是不由往那方面儿去想。 毕竟这段时间谁也不出门儿,搁那麽大一个别墅里,孤男寡女的,万一发生点啥…… 「艹!」宋鹏飞骂了一声,再次给王小勇和他媳妇儿挨个打了一个电话,但结果依旧。 他承认,这时候有点慌了。 于是乎,他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别墅的位置了,直接给一个搁广州时候收的兄弟打了过去。 这回有人接了起来。 甚至于在对方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宋鹏飞还有点如释重负。 「喂?飞哥?」 「你现在干啥呢?」 「没事干打牌啦。」 「别打了,现在,立刻,马上,去锦园别墅区那块儿,a—06,找你勇哥,就说我有急事儿找他。」 「给勇哥打电话不就好了麽?」 「能不废话麽?电话要能打通,我用跟你说啊?」 「好好好,马上过去!」 …… 半个小时后,电话回了过来。 宋鹏飞打了个激灵,心里不由还生出一丝紧张。 「喂?」 「飞哥,门铃摁好几次,没人出来啊。」 情急之下,宋鹏飞也顾不得其他,「翻墙进去。」 「怕不是有点高啊。」 「能摔死你咋的?爬!」 「哦哦哦,好。」 「电话别挂!有啥情况第一时间跟我说。」 宋鹏飞莫名来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啥。 过了能有五分钟,电话那头气喘吁吁的说道:「飞哥,我爬进来了。」 「进屋里。」 「门关着。」 「你特麽傻逼是不?门关着敲门啊!」 「呃……」 不多时,听筒里就响起了「梆梆梆」的敲门声。 大约敲了能有一分钟,宋鹏飞忍不住了,「咋的?没人开啊?」 「没有。」 「我真是信了他奶奶的邪,给玻璃砸了!」 这时候,他脑子里总是往偷情上边儿靠,一点没往坏处想。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宋鹏飞焦急大喊:「直接进卧室,看他们干啥呢?」 「卧室在哪?」 「在一楼后边儿,还有二楼!哎呀我艹你妈的!快点!」 「呃……飞哥,我看到勇哥了……」 「他干啥呢?让他接电话!」 「这个怕是有点困难,人好像没了。」 「啥?」宋鹏飞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你重新说,小勇咋了?」 「死…死了!」 「快!上二楼看看!」宋鹏飞顿感手脚冰凉,四肢麻木,心脏好像被人攥着一样,呼吸都有点困难。 他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了自己的媳妇儿,儿子,女儿身死的画面儿。 于他而言,他和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大儿子,那是他的责任。 而现在这娘儿三个,则是他的未来。 若是未来都没了,那他费劲吧啦整这麽多钱干啥? 短短一分钟,宛如过了一个世纪那麽漫长。 「哐啷~」房门打开。 电话里响起了宋鹏飞此刻最想听到的话:「飞哥,嫂子没事,被绑起来了。」 「孩子呢?」 「孩子也没事,在一起绑着。」 听到这话,宋鹏飞这才感觉自己一口气儿换上来了。 「快!给人松开,让接电话。」 一分钟后,电话里响起了带着哭腔的声音:「爸爸~呜呜……」 「哎,不怕不怕,没事儿了。」宋鹏飞一个劲儿安慰着,「淑芬!你没事儿吧?」 「呜呜……我…我没事儿……呜……」 「先别哭,跟我说说,咋回事儿啊这是?」 「小勇和阿良…都……都被杀了。」 「谁干的?」 「不知道,好像是东北那边儿过来的,噢~小勇说是宝哥的人,过来送东西。」 「啥玩意儿?金宝的人?」宋鹏飞顿时懵逼,感觉脑子都转不过弯儿了。 金宝的人给王小勇和周良整死了?这特麽不扯犊子麽? 第610章 疑心生暗鬼 「对,当时有人按门铃,我合计下楼看一眼,小勇亲口说的。」 「那之后呢?进来说啥了?」 「就问你在哪儿,小勇没说,让人掐着脖子掐死了,然后又问我,我…我都吓懵了,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说了些啥,再后来给我和孩子绑起来,人就走了。」 「没别的了?」宋鹏飞隐隐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没了,就跟我们打听你,但是我又感觉……感觉……」 「感觉啥?」 「感觉能不能问到都无所谓,只是单纯奔着要人命来的。」 「为啥这麽说?」 「你想啊,进门儿就给阿良打死了,接着又逼问小勇,小勇没说,如果真想知道你在哪儿,那应该使点手段啊,逼着问一问,这才合理啊。」 电话里,柴淑芬头头是道的分析了起来。 不过倒也没说错,陈阳几人确实是奔着要人命来的,宋鹏飞具体的位置在哪,并不重要,只要知道对方搁沈y就行了。 更何况他们时间紧,还要赶着去馀姚,所以也就没费劲儿。 可是各种巧合加一块儿,就容易让人多想了。 宋鹏飞此时就已经在心里合计了。 首先,别墅的位置,只有他们几个知道。 眼下还活着的,除了他,就剩金宝了。 关键是听柴淑芬这麽一说,他突然想到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可能。 公司是五个人的,他,赵金龙,金宝,王小勇还有周良。 但赵金龙因为乾的活儿特殊,股份并没有摆在明面儿上,每年的分红都在他这儿。 这样一分析,眼下如果说王小勇,周良,甚至他,都没了,那最大的得利者,就只能是金宝了。 难不成说,金宝有了二心? 想着借这回跟拆迁这帮人整起来的机会,把自己内部的这些人都清洗掉?等着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突然,他又想到,这三番两次的跟人整事儿,每次都往里搭人,未免有些太过于巧合。 昨晚上强文华明明都跑出来了,自己把人安排到了紫金苑,那地点之前是他包养情妇的,地址只有他知道,那对伙儿又是怎麽能找上门的? 可若是金宝起了歪心思,那这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想着想着,宋鹏飞感觉遍体生寒,心乱了。 风风雨雨兄弟这麽多年,他实在不愿意相信。 但他活了半辈子,兄弟为利,反目成仇的桥段见的太多了。 没曾想,落魄之时,这种事儿也出现在了他头上。 若是如此,这地点也不安全了。 想到这儿,宋鹏飞冲电话里说道:「淑芬,你让小赵接电话。」 「喂?飞哥。」 「你现在找一家五星级酒店,给你嫂子安排好,再喊几个兄弟过去在对面儿开房间护着,我尽快回去。」 「好的,我明白,那勇哥他们……」 「找个冷库冻上,等我回去再说。」 电话刚挂断,赵金龙提着一大袋吃食和几条烟走了进来。 晚上要跟着货车回去,那自然得提前准备点吃喝的东西。 「哎?咋了鹏飞,脸色有点难看。」 宋鹏飞盯着赵金龙看了两眼,摇了摇头,「没事儿,可能昨晚上喝多了吧,刚才又吐了两口。」 疑心生暗鬼,他现在连赵金龙都不太相信了。 「难受就去睡会儿呗。」 「不睡了,我还有点事儿,得出去一趟,我给你留辆车,你晚上开。」 「不用,到时候我让他们过来接我就行,这地点大货车能走,你该忙忙你的,不用管我。」 「那行,我先走。」宋鹏飞不再多说,回屋里拎了两件衣服,就喊了手下人出门了。 坐进车里后,他略微一合计,找到金宝的电话号,拨了过去,但却响起了已关机的提示音。 见此情形,宋鹏飞更是怀疑。 前一个小时还通过话,这会儿就关机了? 心里有鬼咋的? 「回广州。」宋鹏飞朝前边的司机吩咐了一句,随即又给刚才派去收尸的兄弟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宋鹏飞直接问道:「尸体搬上了麽?」 「刚整车里,正准备回去。」 「碰上金宝没?」 「没有,屋里没人。」 「不用回来了,直接回广州,半道儿见没人,给尸体扔了就行,晚点儿大槐树那块儿饭店碰头。」 …… 或许就连金宝自己都没想到,就因为他合计着让人上公司取东西,间接的害了王小勇和周良。 更没想到宋鹏飞的媳妇儿灵机一动,多逼逼了两句,给宋鹏飞都领外道儿上了。 最关键的是,他把电话卡掰了,本意是想着自己报仇,不牵扯宋鹏飞,结果却让误会更深,连最后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时,金宝已经从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车,开了出来。 接着他又跑车站附近,整了两张黑卡。 等把卡插在手机里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接通后,没有多馀的废话,金宝直接开口:「是我。」 「哥,你回来了?」电话里,声音里透着惊喜。 「别多问,也别跟爹妈说我给你打电话了,明白不?」 「知道,知道。」 「两三天帮我准备一百个,要现金,整好了给我发简讯,到时候我回抚顺取。」 「一百够麽?」 「够了,记住哈,千万别跟爹妈说,省的让二老惦记。」 「我知道。」 「好了,挂了。」金宝没再多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回来时候现金没带多少,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会给他亲弟弟打电话。 自打他走了这条道儿,就刻意的跟家里人保持了距离。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另一方面儿则是防着自己哪天儿遭殃了,不至于连累家人。 而这些年,他时不时给家里拿钱,如今他弟弟搁抚顺做点服装买卖,也做起来了,拿一百个轻轻松松。 金宝点了根烟,在手机里电话簿翻找着,当光标停在了一个备注【宁老五】的电话号码时,他按键拨了出去。 这个宁老五,就是之前用冰毒跟他抵帐的那个毒贩子。 细论起来,之前也算是靠他名儿吃饭的。 很快,对面儿就接通了,一个懒散声音传来,「啊?干啥的?」 「老五,能听出来我谁不?」 「哎呦?卧槽?这不我亲爹麽?」 「别扯没有用的,帮我整点家伙事儿,再整些个雷管炸药啥的。」 「我滴亲爹,你这是干啥?抢银行啊?再说了,这麽点小破玩意儿还用我整啊?」 「你再敢多逼龇一句,我给你牙掰了,信麽?」 「哎呀,我不就开个玩笑麽,你看你还急眼了,行,尽快帮你整,你等信儿就完了。」 「整好了发简讯,钱儿亏不了你的。」 …… 第611章 跟漏了 就在金宝打完电话,驱车从车站离开后,一辆猎豹越野车从一家饭馆子门前驶入大道儿,跟了上去。 车里,小姬穿着黑色羽绒服,头戴护耳帽,捂得严严实实。 昨晚上办完事儿,他回去取了点厚实衣服,又拿了床被子,紧接着就再次返回到了紫金苑楼下。 这一等,就是一夜外加一上午,可算是等到了。 不过他有些没搞明白,对方坐着车回来,上去了一趟,尸体也没搬,反而打车上二手车市场买了辆车? 宋鹏飞连辆车都不给配,合着不是啥有分量的人物呗? 本书由??????????.??????全网首发 小姬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从怀里掏出手机,找到陈阳的电话号打了过去。 响了两声,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喂?」 「我这边儿跟住一个,咋整?」 「从哪儿跟的?」 「就昨晚上那小区,下午两点多点回来的,进屋里也就待了十分钟,出来以后打车上二手车市场买了辆黑车,这会儿搁火车站又买了电话卡,也不知道要干啥。」 「这人长啥样?」 「四十来岁,脸挺长,眼窝处有颗黑痣,身高大概不到一米八。」 话说完,电话那头响起了陈阳问话的声音:「你听着了麽?这谁?」 接着,一个带着南方口音的男声回道:「听着好像是我大哥金宝,他眼眶那块儿就有颗黑痣。」 「卧槽?这玩意儿还逮住条大鱼。」电话里,陈阳的语气略微兴奋,「小姬,这人应该是金宝,是个当哥的,你跟一跟,先不着急动他,看能不能给宋鹏飞挖出来。」 「我明白了,你们啥时候回来?」 「现在已经在路上了,等明天上馀姚干一把,就回去。」 「好,有事儿再联系,挂了。」 挂断电话以后,小姬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跟进了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城中村儿。 大道上儿,压根儿没几辆车,就算是有,也都搁路边儿停着。 小姬顿感不妙,心里正合计着对方是不是故意把车开这地点。 没曾想下一秒,前边儿金宝开的那辆车,就靠路边儿停了下来。 「艹!你倒是挺尖。」小姬嘴里嘟囔着,脚下油门儿平稳的踩着,没有降速,也没有提速,就这样从金宝的车前经过。 金宝坐在车里,目光紧盯猎豹越野车离开。 他的确是在试探,毕竟对方能给强文华堵家里整死,没理由不继续盯着那地点。 所以他寻思开到村子里试试。 果然,他发现后边跟了一辆车。 现在虽说越野车开出了一段距离,但他依旧没放心。 于是乎,他一脚油门儿又把车开了出去,随即调转方向,就朝着来时的路返了回去。 小姬朝后视镜里一瞥,暗暗叫苦。 不跟,人指定是丢了。 但是现在掉头追回去,就暴露了。 「呼~」小姬咧着腮帮子呼了口气,打着方向盘掉了头,朝金宝追了过去。 陈阳是说让他暂时不要动,跟一跟。 可现在眼瞅着就要跟丢了,所以只能动了。 而金宝见越野车掉头追了过来,立马就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这辆车,就是冲他来的。 但金宝却一点没慌,他把手伸进随身挎着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把枪,手指一扣,开了保险,随即把枪夹着双腿间,上了膛。 紧接着,他开车一头扎进了一条胡同里,随即猛打方向,将车横在了胡同两侧。 推门,下车,掏出匕首,对着油箱就是一通乱扎,汽油很快喷溅了出来。 随即金宝掏出烟盒,用打火机点燃,扔到渗出的汽油处。 火苗「嗖」地就窜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小姬开着车也跟进了胡同。 见车横在了胡同里,小姬猛踩油门儿,直直的撞了上去。 「duang!」 这一下,给金宝的车撞了平移了一米多远。 同时,小姬也看到了窜起的火苗。 他立马察觉到了不妥,立马挂了倒挡,就要倒车。 却不料这时候,枪声骤然响起。 子弹击打在挡风玻璃,机盖上。 小姬果断低头,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轰~」 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气浪瞬间将车玻璃震碎。 小姬虽然藏身在车门后,但还是受到了波及,车身碎片四处飞溅,迅如子弹,扫到了小姬的大臂和肩膀。 小姬被气浪冲飞,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这才停了下来。 他只感觉脑瓜嗡嗡作响,脸颊处一片灼烧感,左半个身子疼痛难忍。 缓了几秒,小姬晃了晃脑袋,抬眼朝前方看去,只见一道人影飞速穿过胡同另一头,消失不见。 妈的,被阴了。 若不是下车下的及时,车门板子挡了一下,他这把恐怕就没了。 汽车爆炸远比一颗手雷的威力要大,相当于十公斤tnt,炸开的一瞬间,气浪波及范围能达到五到八米。 理论上,在爆炸中心三米内,绝无生还的可能。 小姬深知附近靠近居民区,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所以他也不敢逗留,强忍着剧痛,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子,离开了胡同。 踉踉跄跄的,顺着大道儿走向另一头,一直看见铁轨,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先检查了一下伤势,见只是皮外伤和烧伤,没伤到骨头,略微放心。 接着,他掏出手机,给军儿打了过去,将情况说了一遍,让对方来接一下。 警察很快就会过来,而且就他现在这血呼刺啦的样儿,打车都没人乐意拉他,只能是让人过来接了。 五分钟后,军儿还没过来,陈阳的电话反倒是先打过来了。 小姬苦笑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受伤了?」 「啊,皮外伤,不打紧。」 「具体咋回事儿?」 「跟着跟着,漏了,我寻思给人拦下来,结果对方直接给自己车打爆了,我还没下车呢,就给我炸了,这个叫金宝的,绝对不是一般炮儿,有点东西。」 「我也是刚听广州这个叼毛说,金宝在团伙儿里,应该是属于那种扛炮雷子的角色,挺狠一人。」 小姬不由乐了一下,「哪来的广州叼毛?」 「现抓的,刚他说话,你不也听着了麽。」 「艹!正经挺有样儿,去广州没几天,叼毛都学会了,呵呵……呸!」小姬笑着,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不扯犊子了,好好养伤,等我回去,这几天煤场和饭店都关门儿,防着点。」 「啊。」 …… 第612章 跑了一个 另一头,陈阳刚挂断电话,大伟就问了。 「小姬咋样啊?」 「听说话感觉没啥大碍,说是皮外伤。」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大伟一语双关的感慨道。 「从小北没了的时候,不就已经水火不容了麽?」陈阳闷闷的回道。 大伟的言外之意,他自然听出来了。 但于他而言,从宋鹏飞准备动刀子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局面。 就算是现在给对方大卸八块,都难平他心头之愤。 …… 傍晚,军儿把小姬安顿好,便回了煤厂。 厂子里停工停产,所有员工,全部放假三天,美名曰新年假期。 这下,可给众人高兴坏了。 还听过哪个私人公司还给放新年假的。 同样的,兄弟烧烤城也关了门儿,给后厨和服务员都放了假。 陈阳考虑的很简单,等王小勇,周良的死讯传到宋鹏飞耳朵里,对方绝对会炸毛。 而眼下他们几个都不在,马三和小姬都受了伤,沈y人手不足,这时候躲一躲没毛病。 殊不知,宋鹏飞炸没炸毛不知道,但金宝是真炸毛了,这会儿正满脑子寻思着这麽报复呢。 …… 夜,很快就过去了,2005年也过去了。 一月一号,新年。 天还没有大亮,浙江馀姚的一处小旅馆里客房里,手机响起了铃声。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迷迷糊糊的,就给手机挂断了。 可刚过去不到十秒,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旁边床上一个青年一个激灵坐起身,「源哥,你手机。」 「艹了,谁啊,大早上的。」叫源哥的男人也睡不下去了,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哪位?」 「源哥麽?我阿才,昨天下午咱们通过电话,宝哥让我过来送东西。」 「噢~」源哥宕机的大脑开了机,这才想起来这回事儿,「可你这也太早了,这才几点啊?」 「七点了。」 源哥不禁无语,我特麽是在问你时间麽?广州人都这麽唠嗑儿麽? 「好了,你来新建北路,靠近十字路口,找一个叫大通旅馆的小店儿,110。」 「110?报警?」 「报你爹篮子,哎吆我艹!那特麽是房间号儿,房间号明白麽?」 「哦哦,懂了,我没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你们几个人,我带点早饭给你们。」 一听这话,源哥火气瞬间没有了。 倒不是说他在乎这顿早饭,而是觉着对方挺懂事儿。 「行,兄弟,我们四个人,你看着随便整点,要热乎的。」 「哎,好。」 挂断电话,源哥就从被窝里爬起来了。 尽管昨晚上他们硬是等到了半夜才接货,一共没睡多长时间。 但马上有人要过来,再赖在床上也不像那麽回事儿。 「你去给那俩喊上,我去把货归置归置,等会儿人来了,如果我没回来,记得验一验东西,省的到时候扯不清。」 「明白。」 源哥交代完,进厕所里简单洗漱了一番后,就出门了。 他们接了货,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尤其是住这种小破旅店,碰上个检查啥的,那就完犊子了。 所以,像什麽拆迁废墟,树洞,石缝,坟地,都是存放货品的好地点。 过了二十分钟,陈阳等人开车到达了大通旅店。 「进去以后,尽量不动枪。」陈阳嘱咐道。 这地点相对比较繁华,周围都是商铺,此时街上到处都是吃早饭,准备去上班的人,而且从十字路口右转过去,不远处就是派出所。 枪响了,给动静整大,万一让警察咬上,也挺麻烦。 大伟给手刹拉起来,点了点头,「啊,对方四个人,我办俩,你一个,小飞一个,乐乐看着叼毛。」 这个叼毛,倒不是说他们故意埋汰人,而是路上阿才时不时就会求饶,说自己只是个小叼毛,杀了他也没有用。 说了几遍过来,众人反倒觉得叼毛叫着挺顺口,所以就一路叫到现在。 几人下了车,阿才手里提着早餐,走在最前边儿。 进了旅馆后,直奔后边儿,110房间。 待走到近前,大伟先在门口处听了一下,随即点头示意阿才敲门儿。 「噔噔噔~」 房门敲响,屋里马上就有了回应:「谁?」 「我,阿才,宝哥的人。」 话音落,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房门就开了。 还不等屋里的人反应,大伟一马当先,一个肘击就干在了对方的下巴颏上,紧跟着一个抱头膝撞。 而后边陈阳,林飞紧随其后,冲入屋里。 还在床上坐着的两个青年,明显懵了。 直到陈阳和林飞掏出了匕首,才反应了过来。 没有叫嚷,也没有谩骂,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逃。 两个青年也不例外,起身就往窗户边跑去。 但陈阳和林飞速度也不慢。 俩人冲上去,一人抓着一个,对着后心就是一通猛扎。 「哎吆!救……呜呜……」一人刚要喊救命,就被堵上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短短不到十秒,屋里的三人就软倒在地。 陈阳在屋里扫了一圈儿,「不是说四个麽?这才仨。」 「估计有人出去了,先离开这儿。」 「等一下,在屋里翻一翻,给货拿上。」陈阳说着,目光在四下里扫过。 连着一天一夜赶路赶到这儿,就是为了这点毒品。 不管是扔了也好,还是烧了也罢,总归是能让宋鹏飞损失不少。 要光说为了杀这几个走货的马仔,还真不至于废这功夫。 林飞和大伟在屋里翻腾了翻腾,又在倒地上的几人衣服兜都掏了掏,除了一些现金之外,什麽都没有。 「这帮人专业的,人货分离,不会带在身上,走了。」 几人从房间里退出,把房门关好后,就朝着外边走去。 陈阳低头一瞅,见自己外套上沾了血,赶忙用手挡住,并朝着其他人小声提醒道:「瞅一眼,看看身上有没有血,挡着点儿。」 这一瞅不要紧,还真有,尤其是林飞,白手套都染红了。 他一边摘手套,一边快速朝走廊里观察。 好在老板娘在后边的卫生间里洗拖布,压根儿没注意这边儿。 几人快步出了旅店,刚走下台阶,正好看到一辆黑色丰田停下,随即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正是出去取货的源哥,见到大伟一行人,竟然还笑着打了声招呼:「广州过来的兄弟吧,货送完了?」 「源哥?」阿才张口喊了一声。 「哎吆,你就是阿才吧,咱俩刚通的电话呗?」源哥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上前。 但刚走没两步,突然,他发现这几个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就好像要吃人似的。 而且他还注意到,有一个小青年,衣服袖子上,有血? 多年来养成的警惕瞬间爆发,源哥没有任何徵兆的,调转方向撒腿就跑,那速度,堪比短跑冠军。 甚至于陈阳等人反应过来后,人都射出去十米开外了。 林飞下意识的摸向后腰,但却被陈阳拦了下来。 「不追了,去他车里看一眼。」 第613章 金宝这个狗*的玩意儿 人明显已经跑了,而且这地点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若是放任林飞拎着枪去追,能不能给对方乾死未可知,但他们几个绝对会因此上纲上线。 几人不再耽搁,快步跑到丰田车前,往里看去。 只见副驾座椅下边儿放着一个黑布兜子。 林飞从地上找了块儿砖头,三两下就给车玻璃砸碎,随即从里打开车门,给布兜子拎了出来。 布兜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估计得有二三十斤。 陈阳拉开拉链,见里边儿分着两层,一层装着枪,是几支大黑星,还有弹夹,另一边儿,则是一个黑塑胶袋儿。 用手往塑胶袋里一扒拉,就看到了一个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袋子。 不出意外,正是海洛因。 「走了。」 东西到手,几人不再耽搁,快速上了车。 临了,陈阳还往源哥逃走的方向望了一眼,但鬼影子都没看见。 …… 上午八点,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了郑州服务区。 后车里,宋鹏飞还在打着盹儿,前边儿司机一脚刹车给车停了下来。 「飞哥,下来吃点东西呗。」 闻言,宋鹏飞睁开了眼睛,「到哪儿了?」 「郑州。」 「啊,还挺快的。」宋鹏飞闷闷的回了一句,双手在脸上搓了搓。 因为挂念媳妇儿和孩子,他这一路上除了加油,吃饭,上厕所,一点没停歇。 照这速度,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就能到广州。 宋鹏飞掏出烟,往嘴里塞了一根儿点燃,准备下车。 这时候,包里的手机传来了震动。 他把车门打开,一边透着气儿,一边从包里给手机掏了出来。 来电之人是赵金龙。 「喂?金龙。」 「鹏飞,啥情况?金宝电话咋关机了?」 「咋了?你找他有事儿啊?」 「那指定有事儿啊,艹!给我都整懵了,我得找他问问清楚。」 听着赵金龙口气不对,宋鹏飞也有点懵。 「咋回事儿啊?」 「他不跟我说有点冰麽,让我给他出了,结果今天大早上他的人上馀姚,给我几个接货的兄弟都乾死了,这把二十五公斤的货,也抢了,这不跟我俩闹呢麽?」 听完,宋鹏飞愣了。 要说金宝有二心,想着给他们几个都整死,这还能说的通。 但是杀人抢货,是几个意思? 「你说金宝这是犯病了咋的?他这是整啥景儿呢?」 「你确定是金宝的人麽?」 「咋不确定呢,我下边一个兄弟昨天就跟金宝的人通了话,刚才搁馀姚,俩人都贴脸面对面了,要不是我这兄弟多留了个心眼儿,也撂那儿了,等他跑远,眼睁睁看着那伙人给车玻璃砸了,抢了货。」 宋鹏飞沉着脸想了想,冲电话里开口道:「不瞒你说,小勇和阿良没了,我媳妇说,是金宝的人干的,我现在正回广州的路上呢。」 「啥玩意儿?小勇和阿良…死了?」电话那头,赵金龙的语气里满是震惊。 「啊,昨天我感觉事有蹊跷,所以也没声张。」 「艹!金宝这个狗艹的玩意儿,他这是想学赵匡胤陈桥驿兵变啊。」 「赵匡胤谁啊?干啥玩意儿?」宋鹏飞听的云里雾里的。 虽说是耳熟能详的历史典故,但对于小学都没毕业,只会写自己名字的宋鹏飞来说,确实有点难为他了。 「赵匡胤是宋朝的开国皇帝,起兵造反称的帝,宋太祖…哎,不是,聊偏了,咱再说金宝的事儿,你现在能联系上他麽?」 「昨天下午就联系不上了。」 「那不用寻思了,指定是这瘪犊子起歪心思了,你就说咋整吧?」 宋鹏飞眯着眼睛,抽了两口烟,「我现在都带人走半道儿了,要不你那边儿喊几个马力足的兄弟上沈y找找金宝?」 「呃……也行,那找到以后呢?」 「呼~」宋鹏飞将嘴里的烟气吐出,「先找吧,找到再说。」 他终究还是念及兄弟情谊,没把那句话说出来。 「要我说,你就是太心软,给这帮逼养的惯的,四年前符世景那一茬儿,还不长记性。」 「行了。」宋鹏飞语气一变,出声打断,「先找,我这边儿给还在沈y的兄弟打电话说一声,配合你的人。」 「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宋鹏飞莫名有些烦躁。 本来对金宝心存的一丝侥幸心理,渐渐消失殆尽。 赵金龙口中的符世景,是他的兄弟,最后也是他亲自送对方上了路。 具体因为什麽事儿,他不愿意回忆,也不想回忆,但有句话赵金龙说的没错,都是他惯出来的。 而如今形势已然不容乐观,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金宝又整出了么蛾子,怎能不让他难受。 思索片刻后,他把手里的菸头往外一弹,接着找到了市局副局长李长贵的电话,打了过去。 丁香湖拆迁的事儿,他暂时没有功夫继续跟陈阳搭台子唱戏了,只能是求助于李长贵了。 电话想了许久,终于在快要挂断的时候,才接通。 「喂?咋了?我正开会呢。」 「开会看怎麽抓我啊?」宋鹏飞不咸不淡的拿话顶了一句。 「有事儿赶紧说,别整这有的没的。」 「我暂时抽不开身了,丁香湖旧厂街那块儿,你得帮我盯着,不能出问题,最起码得挺到年后。」 「我特麽咋帮你盯着?你拿当我市长使呢?那玩意儿也不归我管呐。」 「意思有困难啊,那想办法克服克服呗,我知道你有的是招儿。」 「没招儿,那总不能说我给拆迁公司的人都抓了吧。」 「别急着拒绝,再好好想想,实在想不出来,我托人给纪委送点东西,让他们帮你一块儿想?」 「你……」电话里,李长贵明显怒了,但又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意味在里。 顿了两秒后,硬是从牙缝里硬挤出几个字儿,「行,我想办法!」 「那就多谢李副所了,眼瞅着快过年了,到时候我让人给你送东西啊。」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而远在沈y市局厕所里的李长贵此时面容扭曲,呼吸粗重,手机拿在手里握的「咯咯」作响,明显生气到了极致。 「真特麽的赛脸!」 第614章 你老家南非的? 之后,李长贵强忍着怒气返回到了会议室。 而此时会议室里,主管政法的副市长,兼市委常委,政法委副书记以及市局局长的落光和还在讲话。 看到李长贵进来,立马将目光看了过来,「李副局,有大案子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呃……家里的电话,老人生病了。」李长贵扯了个慌。 「噢~了解。」落光和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手里的文件发言:「所以,各位,年关就是安全关,思想上的弦要紧起来,行动上的门要关牢,案子要结,隐患更要清仓,治安防控,内部安全,队伍管理,一个都不能松,省厅领导开会强调……」 李长贵听着听着,就开小差儿了。 他此刻实在是没有心情听落光和搁这儿没屁隔了嗓子。 一没有重大案情发生,二没有出现重大突发事件,谁家好人特么元旦召集领导班子开会呢? 又捱了半个多钟头,可算是听到了「散会」两字儿。 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等落光和出去。 但不曾想,落光和又朝着李长贵问道:「家里谁生病了?」 「我母亲。」 「啊,老人年纪大了,身子骨弱,回头我去看看。」 「那不用,就小感冒,吃过药了,没啥大碍。」李长贵赶忙解释道。 他深知落光和是个较真的人,如果说要去探望,说不准还真会去。 「呵呵……小感冒啊,我还以为挺严重的,给你整的开会时候都心不在焉的。」 「我是……」 李长贵刚打算解释,落光和摆了摆手,「没事儿,心里挂念家人,正常,但你作为治安,巡逻这块儿的主要领导人,还是得把重心放到工作上,尤其是年底了,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明白麽?」 「明白。」 「好了,上午没什麽事儿了,赶紧回去看看吧。」 …… 从会议室出来,李长贵冲着张旭和陈建兴使了个眼色,随即快步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多时,张旭和陈建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把门关上。」李长贵这时候也不端着了,一脸死了妈的表情。 见状,张旭关怀的问道:「咋地了?李副局,你妈真得大病了?」 「你妈才得大病了!」李长贵当即怼了回去。 「呃……那到底咋的了?拉着个脸。」 「他妈的,宋鹏飞那逼人,威胁老子,说让我把丁香湖旧厂街那块儿保住,我刚说有点困难,你猜人咋说的?」 「咋说的?」陈建兴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说让人给纪委送东西,这摆明了在威胁,疯了,真特麽疯了!」李长贵气的牙都痒痒。 「他人在哪呢?」 「没说,我估计不在沈y了,他说抽不开身,让我把旧厂街那块儿盯到年后。」 「合着这是让拆迁公司这帮人打趴下了?没招了?」张旭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是时候接触接触这帮人了。」 李长贵点了点头,「不接触能咋整,总不能喊特警过去帮忙守迁吧。」 「那我去问问,看谁主事儿,让他过来找咱。」陈建兴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不用,我前两天就已经打听了,挂靠的公司,主事儿的叫马三,我有他电话。」 「那现在打一个?」 「打吧。」李长贵说着,掏出手机,随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儿,翻到了最后一页,照着上边记录的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半天儿,对面儿接了起来。 「啊?干啥?」 李长贵把手机拿开,核对了一下手机号儿,见没错,冲电话里问道:「是马三麽?」 「对,你谁啊?」 「我叫李长贵,市局的……」 「咋的?你要抓我啊?」 李长贵神色一滞,愣了一下,「你犯事儿了噢?」 「啊。」 「犯啥事儿了?」 「呃……我想想……我给我四舅家鸡蛋偷了。」 闻言,李长贵三人面面相觑。 咋感觉这人脑子有点不正常呢? 「咱能好好唠嗑不?」 「能。」 「你啥时候有时间,咱见面儿唠唠,交个朋友。」 「行,没问题。」 「那你倒是说啊,啥时候方便见个面儿?」 「这俩天不行,跟我爹搁老家收苞米呢,等忙完这一阵儿的。」 「啥玩意儿?」李长贵露出一副蛋疼的表情,「一月份收苞米?你老家南非的啊?」 一瞅李长贵地理就学的不错,这个时间段儿,确实也只有南美洲,南非以及大洋洲有苞米收。 「不是,我老家青沟村的。」 「我真特麽服了,咱能好好说话不?」李长贵终是绷不住,有点破防。 他感觉好像在跟鬼聊天儿,唠的净特麽是鬼嗑儿。 「能啊,你唠呗。」 「我就问你了,啥时候能见面儿?」 「我不说了麽,等我收完苞米。」 「啥时候能收完?」 「等我问问我爹,我也不太清楚。」 说罢,电话那头儿响起了一阵杂音。 等了大概能有一两分钟,军儿的声音响起。 「喂?你好。」 李长贵咽了口唾沫,还以为对方真给他爹喊来了,于是乎问道:「你是马三的父亲?」 「呃……我是他朋友,你有啥事儿,跟我说也一样。」 「我叫李长贵,市局的,寻思想跟你们见一见,聊聊,看啥时候有时间?」 「啥事儿啊?」 「好事儿,电话里也说不清,咱见面儿唠。」 「等一俩天吧,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啊,也行,我再多嘴问一句哈,马三这是咋了,喝多了?」 「呃……对,喝多了。」电话里,军儿的语气有点尴尬。 「大上午的就喝这样儿,也是个神人。」 「确实有点彪。」 「好了,那先这样,等你电话,如果不知道我是谁,可以打听打听。」 …… 另一头,医院病房里,军儿看着眼珠子发直的马三,一脸无奈。 确实是个神人,郝晓梅前脚刚走,这就磕上了。 瞅这样儿,还没少磕,要不然也不能喊他爹。 对此,军儿也早已经习以为常,没太当回事儿。 他在脑子里合计了合计,转头用马三的电话给董柱打了过去。 等接通后一打听,这才得知了刚才跟他通话的竟然是市局的一个副局长。 这回给军儿整懵了。 市局的副局长打电话要见面儿,还说是好事儿,啥意思呢? 第615章 暗流涌动 另一头,杭甬线国道。 陈阳几人开的车正停在一处分叉土路边上。 而路下边,则是一处松树林。 乐乐和林飞正用工兵铲一锹一锹的往坑里填着土,陈阳则拿着一个矿泉水瓶子,将里边从油箱里接的汽油都撒在了抢来的海洛因上。 「几百万的东西,烧了不可惜啊?」大伟叼着烟,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走了过来。 陈阳头也不抬的回道:「这逼玩意儿除了害人,没别的,我承认我不是啥好人,但要是碰了这个,就成畜生了。」 话音落,陈阳掏出打火机,「吧嗒」一声,将地上的汽油引燃,火焰瞬间窜起。 本书由??????????.??????全网首发 接着,他赶忙后退了几步,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儿。 二十多公斤海洛因点燃,那产生的高浓度吗啡产物,如果吸入,轻则头晕恶心呕吐,意识模糊,若是吸的多了,直接就嘎巴死翘翘了。 要不说有新闻曝光,一群人聚众吸毒,结果有那麽一个就死了。 不是吸食过量死的,而是众多人在密闭环境里,产生的有害毒烟给人毒死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散落在地上的海洛因在剧烈的燃烧下,冒着泡儿,变黄,变成咖啡色,直到最后变黑。 待火势完全熄灭,陈阳和大伟上前用脚踩了两下,确定都烧完后,冲不远处的乐乐和林飞喊道:「你俩完事儿没?」 「马上。」乐乐回了一句,抬脚在填平的坑上踩了踩。 一旁的林飞还从别的地儿铲了一些干土撒在了上边,尽量做到看不出掩埋的痕迹。 至于埋的啥,那也只能是阿才的尸体了。 尽管从广州开始,阿才就一直配合,但毕竟跟陈阳几人接触了太长时间,如果留下,始终是个祸害。 所以在刚才车一停下,林飞就给人直接勒死了。 不多时,几人从松树林里返回,准备坐车离开。 这时候,陈阳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来一瞅,发现是军儿打来的。 「喂,军哥。」 「阳儿,你们走哪了?」 「还搁浙江呢,估计还得两天才能回去。」 「啊,行。」 「咋了,有事儿啊?」 「倒也没啥急事儿,就前一阵儿,有人给三哥电话,说想见一面儿,唠唠,人说是市局的,叫……李长贵,我一打听,这人是市局的一个副局长,主管治安,特警和巡逻的,瞅这样儿权利还不小,我寻思打电话跟你说一声儿。」 「市局的副局长?没说啥事儿啊?」陈阳也有点懵。 虽说是个副局,那级别最低也是个正处了,更何况公检法这类部门,还都是实权单位。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只有腆着脸往上凑的份儿。 「只是说好事儿,具体的也多说,就说想见面儿唠唠。」 「好了,知道了,等我回去再说。」 「哎。」 挂断电话,陈阳皱起了眉头。 前边开车的大伟见状,问道:「军哥说啥了?啥市局副局长?」 「给三哥打电话了,想要见面儿唠唠,说是好事儿,艹!给我整不会了,咱也没这方面儿路子啊。」 「那有没有可能是觉着咱好使了?」乐乐跟二逼似的问了一句。 「好使个几把,也就二民跟秦家哥仨知道咱底细,搁外头,人都以为丁香湖的工程是秦老二接的,咱就是一帮打工的,哪儿好使了。」 这话说的倒也不假,目前他们这夥人搁沈y,还没有彻底站稳脚跟。 唯一的产业,也就只有二民半卖半送的那个洗煤厂了。 沈y好些搁社会上玩的,压根儿都不认识他们,更别说好不好使了。 「那你说打电话要干啥?」 陈阳皱眉想了想,看向大伟,「你说有没有可能,还是因为丁香湖的事儿?」 「我觉得大差不差。」大伟点着头回道。 「宋鹏飞的关系?」 「我也不是算卦的,说不准,等回去见见不就知道了麽。」 「呵呵……也是。」 …… 隔天下午,沈y。 一辆埃尔法从高速上下来。 车里坐着四个人,副驾驶上,是一个三十五六岁,脖子上有纹身的男人。 这人叫阿豹,福建人,跟赵金龙的。 此时,他正拿着手机通着话,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左手,小拇指和无名指都没了,三根手指握着手机,怎麽看,都像是鸡爪子。 「哥,我们下高速了。」 「行,我给你发个电话号儿,你给他打。」电话里,响起了赵金龙的声音。 「ok。」 挂断电话不久后,就收到了赵金龙的简讯。 简讯里,一个手机号儿后边儿跟着一个人名儿。 「尼玛,这他妈的什麽名字,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种强抢民女的恶霸。」 「叫啥?」车后排有人问道。 「黄大财。」 「哈哈……还别说,真挺像。」 阿豹也跟着笑了两声,随即照着简讯上的手机号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接通。 「喂?」 「黄大财?」 「啊,是我,你们是龙哥的人吧。」 「没错,我这边刚下高速,怎麽找你啊?」 「你就搁高速口等着,我马上过去,是沈y北高速口吧?」 「对对对,没错没错。」 「好了,等我吧,半小时。」 …… 另一边,丁香湖旧厂街。 黄大财接了电话后,跟他弟弟黄老五说了一声,便出了门。 刚从家具厂大门开回来,后边儿一辆塞弗就跟从一条胡同里拐了出来,跟上了。 车里,雷雷一边开车,一边打着哈欠,抹着眼泪。 「今天下班这麽早麽?」 「可能家里失火了,正着急往回赶呢。」方响坐在副驾驶,同样也是一副蔫不拉几的模样,损了一句。 俩人每天啥事儿不干,就跟着黄大财,就连晚上黄大财回家,都轮换着盯着。 这一连好多天熬下来,都顶着黑眼圈儿。 很快,跟着黄大财出了旧厂街。 但这回车却没有直行,而是在路口处左拐了。 「卧槽?换路线了?」雷雷顿时来了精神。 一天天的上班下班,净特麽给这逼人当保镖了,总算是等到了一回。 「艹!你说他会不会是要去找宋鹏飞?」 「完全有可能。」 「哎,跟紧点儿,加速了。」 「我看见了,跟不丢。」雷雷瞅着有点紧张,咽了口唾沫,一边挂挡,脚下油门儿深踩了半寸。 …… 第616章 此去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半小时后,黄大财开着车赶到了沈y北收费口。 在和阿豹通了电话后,两辆车便一前一后朝市区的方向开走了。 直到两辆车驶出一段距离,雷雷才从路口掉头,加速跟了上去。 「这好像是过来接人的?」 「开的埃尔法,应该不是啥小角色。」雷雷回了一句后,朝方响说道:「给军哥打电话。」 「好。」方响应了一声,掏出手机就给军儿拨了过去。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接通后,外扩打开,方响和雷雷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儿说了一遍。 「看这意思是又来了一批外援?」 「啊,应该是,开着埃尔法,就丰田那款,七座车……」方响生怕军儿不知道,还一本正经的介绍起了车。 「停。」军儿赶紧出声打断,「觉着你哥是山炮?连埃尔法都没见过?」 「呃……」 「不扯犊子,你俩好好跟着,看他们搁哪儿落脚,盯紧了,有啥情况再打电话。」 「哎。」 …… 又过了四十分钟,刚过下午五点。 黄大财开车带着埃尔法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前。 他推门下车,朝埃尔法招了招手,接着,阿豹领着三人走了下来。 「吃饭啊?」 「啊,我寻思你们赶了这麽长时间的路,也饿了,咱先吃点东西,边吃边聊。」 「那可以,这地方有没有烧烤?我想吃你们东北的烤串儿。」 阿豹之前一直负责南边儿的那条线儿,北方这边儿很少过来。 也是听其他人说东北的烧烤好吃,一直心心念念的。 「有,走吧。」 四人跟着黄大财走进饭店。 这时候还没到饭点儿,店里没啥人。 黄大财跟老板要了个包间儿坐下,随即点了几道地道的东北菜,又让阿豹自己点了些烧烤,便齐活儿了。 等服务员出去,黄大财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和照片儿,递给了阿豹。 「兄弟,飞哥都交代过了,让我把金宝的资料给你们,其他的我就不管了。」 阿豹接过后看了两眼,照片上,正是金宝,还是不知道搁哪旅游时候照的,背景是个公园儿。 而纸上,则写着金宝的个人信息以及家庭成员的信息,记录的非常详细。 「意思让我自己找啊?」 「我这边儿也帮着找,有消息咱打电话就行。」 阿豹又在纸和照片上看了两眼,随即开口道:「那你给我找个本地人领路行不行,我哪里都不认识,光问路都费劲。」 「行,我给你喊一个,一会儿就过来。」 「嗯。」 之后,包房里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黄大财掏出烟,给阿豹四人散了一圈儿,接着试探的问道:「龙哥说没说找到人以后咋整啊?」 「能抓住就抓,实在抓不住,就打死。」离黄大财最近的一人脱口而出。 「别胡说。」阿豹瞪了说话之人一眼,随即朝黄大财解释道:「主要还是抓人,有些事情还得问明白。」 「噢~」黄大财应了一声。 心里却在暗暗合计,金宝这是犯天条了? 他和金宝虽然不熟,但却跟范国富是朋友。 从范国富口中了解到,金宝也是个重义气的人。 咋好端端的,宋鹏飞和赵金龙都要给人整死呢? 当然,他也就是在心里想一想,对方死不死的,跟他也没关系。 很快,烤串儿和菜端了上来,众人便吃了起来。 一个个狼吞虎咽的,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觉着好吃,短短二十分钟,就给菜和串儿都吃光了。 阿豹抹了抹嘴,问道:「你的人什麽时候到啊?我们晚上就准备去抚顺看看。」 「估计也快了。」黄大财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给几人挨个散了烟,「你们赶一天路,不累啊,要不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说,我让我的人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哎,龙哥催的紧,就不休息了,早点把事情办好。」阿豹闷闷的回了一句。 如果说宋鹏飞只是非常怀疑,但赵金龙就已经认定了金宝起了坏水儿。 他的意思是尽快找到人,死活不论。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走了进来,见到黄大财以后,喊了声叔。 黄大财朝阿豹说道:「这是我老家侄子,实在亲戚,嘴严实,不会乱说话,你们不用多想。」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也观察了,阿豹这几个人个个手上都有老茧,眼神淡漠,一瞅就是敢要人命的主儿。 所以,他觉得很有必要交代一句,别特麽办完事儿了,给带路的杀了。 「你放心啦,我们都是自己人嘛,不会亏待他的。」阿豹站起身,朝进来的青年笑了笑,还贴心的问道:「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青年有些局促的拽了拽衣角,「不吃了。」 「没事儿,吃一口吧,我给你要个炒饭,吃饱了好干活儿,你好好听这几个大哥的话,让你干啥就干啥,把路指明白了。」黄大财说着。在青年肩膀上拍了拍。 「好。」 不多时,黄大才和阿豹等人从饭店出来,各自上车。 出了街口后,两辆车分道扬镳,情急之下,雷雷也没来得及给军儿打电话,就跟着阿豹等人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 晚上六点,抚顺。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提着两个大黑塑胶袋儿,走到了路边的一辆桑塔纳前拉开了车门。 他把两个塑胶袋儿放进了后边座椅上,接着坐进了副驾驶。 驾驶位上,金宝正抽着烟,见到男人,露出了笑容。 这人正是他弟弟,金邵。 「爹妈都挺好的?」 「还不错。」 「俊芳和小丫头也挺好吧。」 「嗯。」 「内什麽……我…我估计以后再不回来了,爹妈就拜托你照顾了。」 「啥意思?你要干啥去?」 「我的事儿你应该也听说了吧,牵扯了一起案子,在公安那儿挂号儿了,我打算去国外躲躲,不过你放心,我回头会把钱还你的。」 「哥,你说的这叫啥话?要没有你,我现在……」 「好了,不说了。」金宝出声打断,他不想再在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上浪费时间,「没事儿的话,陪我回去看看爹妈,到时候你…你帮我给他们喊出来,我远远的看一眼就行。」 「你直接进去呗,没人怪你,也没人会说什麽……」 「听我的就行,走了。」金宝说着,点火挂挡,一脚油门儿踩下,朝着老家的方向驶去。 倒不是说他真的被区区一百万就难倒了,非要找他弟弟拿,就算是找宁老五借,也能借到。 最主要的,其实就是想着回来看看父母。 因为他明白,不管是身死,还是被抓,亦或者逃到国外,此去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 第617章 只为报仇 二十分钟后,抚顺北郊,会元村。 离老远,金宝兄弟俩就看到了村子里最高的那栋贴满瓷砖的大瓦房。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此时屋顶的烟囱正冒着烟儿,显然已经生火做饭了。 「哥,你就进去吧,刚好到饭点儿了,咱跟爹妈一块儿吃口饭。」金邵还在劝着。 「别磨叽了,我把车停村口,你给二老喊出来,我远远的看一眼就行。」 金宝也想进屋里陪父母吃一顿饭,但他知道,事儿响了以后,估计警察早都来过村里了,保不齐通缉令还在村委会公告栏上贴着。 如果他回去,碰上左邻右舍的熟人,是该灭口呢?还是任由他们报警呢? 「诶,行吧。」金邵也不是小孩儿,自然也理解金宝的顾虑,所以也不再多说了。 很快,车子驶入村口的岔路。 金宝找了一个刚好能看到自家家院门儿的位置停了下来,随即冲金邵说道:「后备箱里有我买的东西,你都提上,到门口就说提不了,给老两口喊出来。」 金邵点了点头,推门下车,绕到车后打开了后备箱,里边儿放着好几个礼盒。 他连拉带抱的堪堪将东西提上,朝着家门口走去。 说来也巧,刚走到巷口,大门开了。 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头儿提着泔水桶出来倒泔水。 看到金邵后,脸上顿时浮起笑意,把泔水桶放下,迎了上去。 「老二,你咋回来了?一个人回来的?」 「啊,一个人回来的。」金邵略微迟疑,目光忍不住转向了不远处的桑塔纳轿车。 老头儿也跟着看了过去,只是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嘴唇都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虽说看不清车里坐着的是谁,但直觉告诉他,那应该是他的大儿子。 车里,金宝看到他爹看了过来,手不自觉的放在了档把上,就欲离开。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老头儿调转身子,急匆匆的跑进了院里。 金邵站在原地,把东西放在地上,冲金宝摆了摆手,示意人不要走。 过了十多秒,老头儿又返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一个老太太。 也不知道老头跟老太太说了句什麽,又冲着金宝的方向指了指,老太太顿时眼泪就下来了,一边抹着眼角,一边就往金宝这边走了过来。 金宝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了,挂了倒挡,就开始倒车。 等倒在大路上,金宝又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金邵拉着老太太,而老太太则不住的冲金宝挥手,想要过来。 金宝咬着下嘴唇,眼眶泛红,抓着方向盘的双手止不住的轻颤。 明明近在咫尺,却连一声「爹妈」都不能喊,甚至于以后,都再无机会。 这种心情,搁一般人真的无法感同身受。 但最终,金宝还是心一横,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他一边往前开,泪水渐渐模糊双眼,父母以及弟弟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了几个小黑点儿消失不见。 而村口的路上,老两口搀扶着上了大道,睁大眼睛一直朝金宝离开的方向看着。 尽管什麽都看不到,但是不愿回去,就好像这样,能离自己的儿子近一些。 就这样,老两口站了很久,冷风呼呼的刮着,吹乾了脸上的泪水,也吹乱了二老头上为数不多的银丝。 …… 一个小时后,金宝已经在去往渖阳的路上了。 他给手机开机,找到宁老五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起来。 「谁啊?」 明显,上把金宝打了电话后,对方并没有存号码。 「我。」 「噢~咋的了?」 「我让你给我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麽?」 「好了,早准备好了,你来取吧。」 「你派人给我送过来,半个小时以后,我在铁西老冶钢厂那块儿等你。」 「咋的?信不过我啊?」 「想多了,主要你那块儿人杂,我过去不合适。」 「行,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金宝给手机关机,随即便开始猛踩油门儿,加速前进。 在他看来,宋鹏飞这时候已经跟拆迁公司那边儿谈妥了。 而他此时只为给强文华报仇,他觉着宋鹏飞不可能再因为强文华跟对方翻脸接着干。 所以,他给自己摘出来,寻思硬整一把,运气好报了仇,他想招儿偷渡出国,运气不好栽了,那也没说的。 而如今已然看过父母最后一眼,媳妇儿孩子也在国外安排好了,留的钱也够娘儿俩下半辈子使,他心里也没什麽牵挂了。 要细说起来,金宝和陈阳有些地方其实很像,不考虑后果,只为心里那口气儿活着。 不管成不成,先干了再说。 …… 半小时一晃而过。 金宝驱车赶到铁西老冶铁厂厂区附近。 他提前把车停在路边儿,从后边车座上提了一袋子钱,走下车,将黑塑胶袋放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这是给宁老五的,他向来不愿意欠人情,既然让人家帮忙整枪和炸药,那自然钱得给到位。 紧接着,金宝坐进车里,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把车停在了一处围挡的铁皮后边儿,这才给手机开机,找到宁老五的电话打了过去。 刚拨出去,就接通了。 「喂?宝哥,你到了噢?」 「我还有点事儿,可能得晚一会儿,你直接过去,把东西放冶钢厂右边的墙根下边儿就行,我晚点过去取。」 「艹!不就送点小玩意儿麽,搞的跟特务接头似的。」 「别废话,放过去就行,钱少不了你的。」 「好好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金宝再次给手机关机,随即就戴好帽子,下了车,走到绿化带的树后,盯着冶钢厂的方向。 五分钟后,一辆a6朝另一个方向驶了过来,在冶钢厂门前停下。 紧接着,一个人走下车,提着一个帆布包走到了墙角,把包扔在了墙根儿后,就返回了车里离开了。 明显,这是宁老五来送东西了。 但金宝却没着急过去,而是点了根烟儿,蹲在地上不紧不慢的抽了起来。 一直到一根烟抽完,他见没什麽异样后,这才返回车里,朝着冶钢厂的大门驶去。 待把车停稳,金宝也没熄火儿,径直推门下车,就跑到了墙根处拎起了帆布包。 可帆布包刚拿在手里,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包轻飘飘的,好像特麽是空的? 第618章 为啥要杀他? 金宝当即给拉链拉开,里边鼓鼓囊囊的,都是泡沫条儿,连枪和炸药的毛都没看见。 他当即反应过来,把包一扔,就朝着车跟前儿奔了过去。 而这时候,冶钢厂大门突然打开,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冲了出来,而远处刚才开走的奥迪也返了回来。 还没等金宝拽到车门把手,面包车就横在了他车前。 紧接着车门拉开,几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 金宝当即蹲下身子,朝着车前滚了过去。 google搜索twkan 下一秒,子弹就像下雨似的,打了过来。 「砰砰砰」地一顿乱响。 金宝脸色铁青,眼中带着怒意。 他实在想不明白,宁老五为啥会阴他一把,瞅这意思,还想着要他的命? 等了十多秒,第一轮子弹射完,停歇了。 车里的人一边换弹,一边从车上下来。 金宝逮着机会,抬手拉开车门,猛的一跃,从副驾上把自己的包拽了过来。 掏枪,开保险,上膛一气呵成。 接着,他一骨碌滚到车底,抬枪就射。 「砰!砰!砰!砰!砰……」 每一枪,都精准的打在了下车之人的腿上,顿时不少人栽倒在地,发出哀嚎。 直到弹夹清空,金宝从车底滚出,爬起身后,纵身一跃,翻上车顶。 也就这几秒的功夫,他已经换好了弹夹。 有人搁地上抱腿嚎着,还有人杵在懵圈儿当中,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为啥倒了这麽多人。 金宝从车顶上探出半个身子,都没怎麽瞄准,对着人群就再次扣动了扳机。 一阵枪响过后,有那麽几个倒地的,永远闭上了嘴。 那些个反应过来的,也藏在了车后,跟金宝对射。 突然,金宝发现灯光刺眼,抬头一瞅,见奥迪a6直直朝他撞了过来。 「duang!」 桑塔纳被撞的偏移,金宝反应不及,直接被惯性甩下了车。 摔在地上后,他朝后打了个翻滚,卸了力,随即站起身,拔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拐着弯儿。 身后枪声不断,但愣是一枪没打着。 这也难怪,首先这时候天色暗淡,视野不好,再者,宁老五手下的这批人,一瞅就是没这麽拿过枪的雏儿,有些个还拎着喷子,距离远了,就成了烧火棍,没有一点卵用。 就这样,在断断续续的枪声中,给金宝欢送到了一个铁皮垃圾桶后边儿。 「追!」 宁老五从车上下来,指挥着众人。 但话说出去,却没有一个动弹的。 只要是人,都怕死,不少人见对方一点儿事儿没有,而自己这边最少死了一半儿,心里早都哆嗦了。 「艹!真特麽完犊子。」宁老五有些气急败坏的在原地跳脚,但也不敢上前。 金宝这战斗力,着实有些超乎他的想像。 也难怪宋鹏飞给他打电话,开口就许诺了五百个。 这特麽的不好挣啊,光死的这几个安家费都不少掏。 而这时,藏身在垃圾桶后的金宝见没人追过来,早已经从包里掏出一把子弹,往弹夹里压弹了 他的手速很快,短短三十多秒,就给两个弹夹压满了。 接着,探头就是一枪。 这给还在踌躇中的宁老五一行人吓的立马都缩了脖子。 「宁老五!我艹你妈!活腻了是不?」金宝的声音骤然响起。 宁老五身上都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人的名,树的影,要说刚才一顿乱抢给金宝打死,也就不说啥了。 但现在人没死,自己这边儿剩下的几个歪瓜裂枣斗志全无,这不由让他心生退意。 犹豫了两秒后,他朝着手下人吩咐道:「给人都搬车上,撤了!」 一听这话,众人如蒙大赦,立马就开始搬运受伤的和死了的。 两分钟后,所有人坐进了车里,驱车离开了原地。 见状,金宝从垃圾堆后边出来,小跑着坐进了自己车里。 等他准备追上去给宁老五乾死的时候,却发现刚才一顿乱射,整个右侧的车玻璃全部碎裂,同时车胎也爆了一只。 「艹!」金宝怒骂出声,狠狠在方向盘上砸了一拳。 但怒归怒,还是得尽快离开这里。 他下了车,给备胎和千斤顶拎出来后,就开始换胎。 他倒一点不担心宁老五这时候会杀个回马枪,真要是回来,那正好。 刚好让对方知道知道马王爷就几只眼。 不过他依旧想不通原因,按理说宁老五跟他也没仇没怨的,为啥要杀他? …… 而这时,阿豹等人已经摸进了会元村。 由于村道上人烟稀少,雷雷和方响也不敢跟的太紧,只能远远的吊着,甚至于连车灯都没开。 「这夥人跑这儿干啥呢?」 「谁知道呢,妈的!跑的真远。」雷雷嘴里嘟囔了一句。 「哎,你看,进村了。」方响指着前边的埃尔法说道。 「意思在这地点落脚了?」 「你先找个地儿停车,看看再说。」 …… 埃尔法车里,阿豹一边看着纸上的地址,一边在窗外打量着。 「四排一号,就在这里,停车。」 车子停下后,阿豹四人各自从衣服里掏出口罩捂在脸上,又掏出了手套戴上。 接着阿豹朝坐在最后边的小青年说道:「你在车里待着等我们,不要乱跑,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好好好。」 说罢,四人就推开车门,走到了院门前。 透过门缝,看到屋里边儿还亮着光。 阿才轻手轻脚的将门栓打开,推开了大门。 几人刚走进,侧边儿就响起了一阵犬吠。 「汪汪汪汪……」 「让它闭嘴。」阿豹冲另一人吩咐道。 那人二话没说,拔出军刺,冲到狗窝前,抬腿一脚,紧跟着军刺的刀尖至下而上,从狗的下颌灌了进去。 「呜~」 大狼狗呜了一声,很快四条腿蹬直,没了声息。 而屋里边儿,老两口唉声叹气的,和金邵聊着金宝的事儿。 听到狗叫声,金邵抬起头朝窗外看了一眼,隐约看到几个黑影。 「好像有人来了。」 「这麽晚了,谁啊?」老头说着,就要下炕,准备去看看。 下一秒,堂屋门发出动静,紧接着阿豹就带人走了进来。 看到四个戴着口罩的陌生人,金邵顿感不妙,当即抓起菸灰缸,就要有所动作。 却不料阿豹反应更快,直接掏出枪就指在了金邵脑门儿上。 「你们是干啥的?」老头儿目露惊恐之色,但还是厉喝问道。 「不要乱动,我只找金宝,不会伤害你们,不过你们得帮我联系一下他。」阿豹一边说着,一边在三人脸上打着。 第619章 你认识卖响儿的麽? 听到是找金宝的,金邵当即就接话道:「我哥早都不跟家里联系了,上哪儿给你找啊。」 「听不懂我说话吗?」阿豹抿了抿嘴唇,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道:「我是让你们帮忙联系联系金宝,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联系不上,电话早打不通了。」 「诶……」阿豹口中轻叹,调转枪口,就冲老头儿的腿上开了一枪。 「biu!」 一声轻响,老头儿小腿上崩出血花儿,血点子溅到了炕上。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哎呀妈~嘶~啊——」老头捂着腿,一脸痛苦之色。 「别挑战我的耐心,再问你一遍,能不能帮忙联系金宝?」阿豹说着,又把枪口指向了坐在炕头的老太太。 金邵双目圆睁,两手死死掐着大腿,愤怒的同时,又满是为难。 他确实有金宝的新电话号儿,若是给对方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简讯,指定能联系上。 可一旦联系了,这不摆明了把对方往死路上送麽? 这夥人来势汹汹,手里的枪都装着电视里才能见到的消音器,一瞅就是专业的。 若是不妥协,那父母甚至于他自己,又该如何? 正想着,阿豹已经失了耐心,手指扣动扳机,照着老太太的大腿上也来了一枪。 但老太太比老头儿有刚儿,手捂着大腿一个劲儿哆嗦,愣是一声没吭。 阿豹看向金邵,目露凶光,「还没想好?」 「艹你妈的!我跟你拼了!」金邵猛然间从炕上暴起,对着阿豹就一脚踹了过去。 阿豹抬起左臂挡了一下,调转枪口对准金邵的膝盖就是两枪。 金邵吃痛,一脚踩空,从炕上跌在地上。 「老二!」老头儿大喊一声,扶着炕沿跳下,就要上前去拉金邵。 阿豹抬腿就是一脚,直直踹在老头儿面门,头磕在炕沿上,顿时就不动弹了。 老太太急眼了,扯着嗓子就大喊起来,「你们这帮天杀的!不得好死!来人啊!救命啊!救……」 但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阿豹拽着金邵的头发,将其提起,枪口指在了对方脑袋上,「你有两个儿子,选一个。」 「选…选你妈了个逼!」金邵用力掰着阿豹的抓在他头上的手,依旧硬实。 「一家都是好样的,都不怕死,那就都杀了。」 话音落,阿豹带来的几人各自掏出家伙事儿。 有一人拎着带血的军刺,就要往昏迷的老头儿脖子里送。 金邵看的真切,心里焦急,赶忙喊道:「停!停下!我帮你们联系!」 他终是绷不住了。 生为人子,又岂能眼睁睁看着父母身死。 「早这样多好,非要受罪。」阿豹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后退。 金邵拖着炕沿,把自己的外套拉过来,从里边儿掏出了手机。 不料他刚把手机解锁,就被阿豹一把夺了过去。 阿豹在通讯录里翻了翻,又在简讯里瞅了两眼。 当看到发件箱里有一条简讯时,点了进去。 【都准备妥了。】 「这是金宝的电话号麽?」阿才晃着手机朝金邵问道。 金邵冲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牙关紧咬,点了点头。 「最好别骗我。」阿豹狞笑着,拨出了电话,但不料却提示关机。 「怎麽关机了?」 「他手机一般不开,我们都是发简讯联系。」 …… 另一头,金宝顶着冷风,把备胎换好,坐进了车里。 他搓了搓有些僵硬的双手,接着便点火儿,挂挡,驶离了原地。 在把垃圾桶的钱拿回来后,直接朝着南边儿驶去。 车身上到处都是弹孔,车玻璃也碎了,指定是不能开了。 所以当务之急,得再整一辆车。 刚好,沈y最大的二手车集散地就在铁西,尽管这个点儿开门做买卖的不多了,但有不少商贩晚上就搁店里睡,想买辆车不难。 很快,金宝就赶到了北二路。 这地点,大量汽车停在路边儿和旧厂区的空地上。 有不少临时搭建起来的彩钢房里还亮着灯,明显有人。 金宝找了个犄角旮旯,把车开了进去就,随即带好自己的包和两大袋子钱,就朝着亮灯的地方走了过去。 屋里此时烧着炉子,几个人正围着一起打牌。 金宝推开门儿,开口问道:「谁是老板,买辆车开。」 闻言,一个穿着军大衣,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把手里的扑克牌递给旁边观战之人,站起身回道:「买个啥样式儿的?」 「没啥要求,结实点的。」 「哎?你是……」车行老板看清了金宝的长相,突然愣住了。 而金宝这时候也发现对方长的有些眼熟,「咱俩见过啊?」 车行老板见玩牌的其他几人转头看了过来,立马摆手,「认错了,呵呵……大哥,咱出去说,我跟你看看车。」 说着,他刻意挡在金宝身前,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刚出门儿,车行老板就带着兴奋低声喊道:「宝哥,是我,小凯,你忘了?03年,我有一批车让人扣了,还是你帮我要出来的。」 「你是……文华的朋友?林凯?」金宝可算是想了起来。 「对对对,是我,宝哥,你咋来这儿了?」林凯说着,目光在金宝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 此时金宝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到处都是土,瞅着甚是落魄。 回想到刚才在屋里林凯的反应,金宝心中了然,怕不是对方也知道自己早已经在公安那儿挂了号儿。 「你知道我的事儿啊?」 「知道,我跟文华发小,前一段儿我俩还通过电话,不过宝哥你放心,咱都自己兄弟,不会乱说。」 金宝倒也没当回事儿,这时候满沈y的警察都在抓他,说不说的倒无所谓。 「内什麽…你给我整辆车,裸车,或者背户车都行。」 行话里,背户车是指正常车辆,但因为原车主找不到,没办法过户的。 而裸车就是特指手续全无的车,啥啥都没有。 一般这类型车正常人没人买,非常便宜。 「还真有,那儿,那三个都是,你挑一个直接开走,不要钱。」林凯指着不远处停着的两辆轿车和一辆越野车说道。 金宝顺着林凯手指的方向扫了一眼,开口道:「不要钱哪行啊,该多少就多少,呃……那个越野车是帕杰罗吧,多钱?」 「我先给你取钥匙,你先试车。」 「哎,等等。」金宝将林凯喊住,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道:「你认识卖响儿的麽?」 第620章 就好像下了追杀令似的 闻言,林凯先是一愣,接着便释然了。 身背数条人命,这时候还搁沈y待着,可不得在身上装点家伙事儿防身麽。 他虽然是干二手车的,但社会上的道道也接触,还真认识卖这玩意儿的。 不过金宝是逃犯,他还算是正经买卖人,自然不会傻逼逼的给金宝去买枪。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认识,但是不熟,我把电话给你,你自己联系。」 「好。」金宝笑着点了点头。 他明白,对方这麽说,是不想沾上事儿,不过能做到这儿,也算够意思了。 很快,林凯给金宝取来了车钥匙,金宝坐车里试了试,能点火儿,各方面啥的功能也都正常。 随即他从装钱的黑塑胶袋里拎出一捆,递给了对方,「够不够也就这样了,拿着吧。」 林凯略微迟疑了一瞬,还是接了过来,随后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纸条交给金宝。 「宝哥,能走还是尽快走吧。」 「我知道,谢了兄弟,就当咱俩没见过,走了。」金宝说完,关上车窗,挂上倒挡,就下了马路牙子。 林凯最后的话他也听明白了。 言外之意,就是怕他出了事儿,连累了人家。 而他一句「咱俩没见过」也算是给对方吃了一颗定心丸。 从北二路离开,途经一个城中村,金宝看到临街的小饭店还亮着灯。 刚好他肚子也饿了,于是乎停下车,进饭店里要了点吃的。 趁着老板上后厨炒菜的空档,金宝给手机开机,又从兜里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拿出来,准备给对方打个电话先探探底。 他刚打算拨号儿,就看到有一条简讯进来了。 发件号码他认识,正是金邵的。 点开后,一扫上边的内容,金宝脸色立马大变。 【你父母还有你弟弟在我们手上,看到简讯后,回电。】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当即就给金邵的电话打了过去。 而对面儿也接的很快,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金宝?」 「你特麽谁?」 「我是谁跟你没关系,说了你也不认识,总之你父母和你弟弟在我手上,你看你能不能过来?」 「陈阳的人?」 「不是,别猜了,你回来就知道了,最好快点儿,我最晚等到你十二点,十二点一过,你就给他们三个收尸吧。」 说罢,电话便挂断了。 金宝好一阵儿没缓过劲儿,手脚冰凉,麻木。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两口气,随即在手机上看了一眼时间,见还不到九点,9时间上还来得及。 他也没火急火燎的立马离开,而是掏出烟点了一根儿,在心里开始暗暗合计。 越合计,越感觉事儿有些诡异。 先是宁老五带了人要杀他,这紧跟着自己亲人被制住,以此来要挟他。 按理说,就沈y来讲,想要要他命的,只能是陈阳那伙人了。 可刚才在电话里,他询问是不是陈阳的人时,对方又否认了? 同时他还注意到一点,接电话的人,虽然说的是普通话,但总带着点南方口音,绝对不是东北这边的。 到底咋回事儿呢? 金宝越想越迷糊,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头。 就好像谁对他下了追杀令似的,哪哪都有人想要他的命。 很快,一根烟抽完。 金宝拉开包看了一眼,除了装满的两个弹夹,只剩下了四发子弹,眼瞅着不够用了。 他也不耽搁,照着纸条上的电话号儿就拨了过去。 响了大概将近一分钟,才接通。 但通了以后,对面儿却没说话,金宝这边儿只能听到一丝丝杂音。 「买货的。」金宝率先开口。 「买啥货?你打错了吧?」 「别整景儿,我金宝,听过没?」金宝实在是没有时间跟对方扯皮,所以直接报了真名儿。 要不这样,接下来还得接着试探,要麽就是先把他约到一个地方,对方先派人偷偷观察一下,然后再换地点交易。 要麽就乾脆吊着,让介绍人帮忙打电话等等,总之很磨叽。 而在金宝报了号儿以后,对面儿没了动静。 过了几秒后,换了个人。 「宝哥?」 「知道我啊?」 「满沈y混的,谁不认识宝哥你,那不是家巧儿啄了眼麽?」 「你那有啥玩意儿?」 「小砸炮估计你也看不上,大黑星,六四小砸,六轮子,小口径的也有,再有就是长的,像大喷子,五连发,改装的气枪和单管猎都有。」 「挺全乎儿的,有响的没?」 「你是说土炮雷?」 「啊。」 「有倒是有,不过货糙,扔出去威力全看运气,不包好使。」 「好不好使的不用你包,有多少我都要了,再整两支大黑星,带一百发药,多整几个弹夹,还有双管儿大喷子也来一个,现在就要。」 「不是,宝哥,你要抢银行去啊?整这麽多?」 「咋的?你要跟我一块儿啊?」 「呃……这不开玩笑麽?」 「抓紧时间给我送过来,别整遛弯儿那一套了,我在铁西重工街这块儿,过来打电话。」 「钱怎麽给?」 「规矩我都懂,现金结帐,枪药分离。」 「好,土炮雷我这儿有仨,一共给四万块钱,行麽?」 这明显狮子大开口了,按照当下黑市的行情,做工好一点的大黑星,也就七八千一支,子弹十五到二十块钱一发,大喷子算五千,加起来也就两万出头儿。 合着三颗土雷就要了小两万? 但现在金宝着急要,压根儿不差乎这三瓜两枣的,当即冲电话里开口:「我给你拿五万,一个小时内给我送过来。」 「宝哥敞亮,妥了。」 …… 四十分钟以后,一辆面包子开到了重工街。 在通了电话以后,金宝开车找了过来。 送货的有三个人,都戴着捂耳朵的大棉帽,看不太清长相。 「货呢,我瞅一眼。」 副驾驶的人二话没说,递上一个塑胶袋和一个报纸裹起来的长条状物体。 金宝打开袋子一瞅,是两把仿五四,而报纸团里则是一把双管霰弹枪。 他熟练的拉开套筒看了两眼,随即又在手里掂了掂。 见没问题,金宝把早已准备好的五万块钱递了上去。 对方接过钱后也检查了一番,随即冲金宝开口道:「前边儿路口电线杆子那块儿,子弹和土炮雷搁一块儿呢。」 说罢,面包子就窜了出去。 金宝坐进车里,径直开到路口处,果然看到电线杆下边儿压着一个塑胶袋。 他下车把塑胶袋提上,在车上检查了一下,随即便开车朝着抚顺的方向赶去。 第621章 这他妈到底咋回事儿? 晚上临近十一点,会元村。 此时村子里漆黑一片,万籁寂静,人们都早早睡下了。 一眼望过去,唯一的光亮也就剩下中间靠边的一户人家。 在这户人家的胡同口处,埃尔法依旧停着,车里,带阿豹过来的青年正抽着烟,眼神时不时往院子的方向瞥一眼。 而在胡同的另一头,一辆塞弗竖着停放,只留了半截车头在外面。 车里边儿没有一丝光亮,雷雷和方响两人裹着军大衣,有点打哆嗦。 寒冬腊月,夜晚的温度得奔零下二十几度去了。 而雷雷和方响又不方便点火开暖风,几个小时等下来,确实有点难捱。 「要不咱俩走啊?换个地儿给车打着火儿缓和暖和?扛不住了,搁车里坐着,都感觉冻心脏。」方响嘴里哈着冷气冲雷雷说道。 「不用换地儿,我往后倒一把就行。」雷雷说着,发动了汽车,挂上倒挡,把车往后开了一截儿,将车头完全藏在了墙体后。 接着,他把暖风打开,尽管车还没热,呼呼冒着冷风,但却感觉比刚才停着不动的时候要热乎了不少。 「他们要不走,咱俩一直搁这儿待着?」方响说着,掏出烟和打火机,准备点一根儿。 「指定会走,能住人的地方多的去了,干啥非要搁村里住呢,我怀疑这地点应该是那几个人谁的亲戚,这把回来,寻思先过来瞅一眼。」 「那就是走亲戚,也他妈没有半夜走的啊,可算是跟着这帮逼玩意儿遭老罪了。」 话说完,方响点燃了打火机。 就在这一刹那。 「轰!」 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照的天儿都亮了。 这一遭,给方响吓了一跳,手里的打火机都掉了。 他嘴里叼着烟,懵逼的问道:「啥动静?不能是我的毛病吧?」 雷雷没有搭话,立马推门下车,跑到胡同口,朝另一头望去。 只见刚才还停在胡同口的埃尔法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 车炸了? 而此时还在屋里等金宝回来的阿豹几人也懵了。 「你俩出去看看。」阿豹吩咐了一句,靠近门口的俩人立马朝外走去。 二人撩开厚重的门帘出了屋,突然,眼角的馀光扫到身侧的墙头上好像有一团黑影。 可还没等他俩转过头,枪就响了。 有一人直接被爆了头,当即就从水泥台上栽了下去,另一人被打在了上半身,踉踉跄跄的拽住门帘,退回了屋里。 「阿豹,有人过来了!」 其实都不用提醒,阿豹和另外一人也听见了枪声。 没有丝毫犹豫,阿豹一把提起了半死不活的金邵挡在身前,冲炕上受伤的老两口就各补了一枪。 于他而言,人质有一个就够了。 两个老不死的一点用没有,纯纯累赘。 接着,阿豹拖拽着金邵,走出了屋子。 刚出门儿,正好看到从墙上跳下来的金宝。 一点不废话,阿豹举枪就射。 金宝也不知是躲不开,还是没反应过来,挨了一枪,顺势滚到了板车后边儿。 「金宝,想要你弟弟活命,就给我滚出来!」 金宝靠在板车后的墙上,检查了一下自己肋下的伤势,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深浅。 他深吸了两口气,通过板车的缝隙朝外望去,只见金邵耷拉着一条腿,半跪在地上。 有一人从后边抓着金邵,用枪指着。 另外一人猫腰躲在水泥台跟前儿,正举枪朝他的方向瞄准。 「哪儿结的梁子?拿钱能说话不?」 「没梁子,但有人想要你的命,你也别废功夫了,我数三个数,你不出来,我就先给你弟弟崩了,反正屋里还有你父母在,还有的玩儿。」 听到这话,金宝揪心不已。 躲了半天,到最后还是给亲人连累了。 「哥,别管我,给他们崩了!这帮狗艹的,都给爹妈打了好几枪,人都不一定没了!」金邵扯着嗓子大喊。 「biu~」 阿豹一枪给金邵打掉了半拉耳朵,「让你说话了吗?把嘴给我闭上!」 「啊——」金邵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声音,在金宝心里犹如刀绞。 我艹你妈的! 「老二,低头!」金宝大喊一声,直接窜出,举着喷子就朝阿豹的方响搂了火儿。 金邵挣脱阿豹,趴在了地上,铅砂正中阿豹上半身,直接被喷倒了。 与此同时,蹲在水泥台旁的那人也开了枪,正中金宝右胸。 但金宝好像没痛觉似的,脚底下速度一点不慢,调转枪口,朝着对方脑袋的方向就是一喷子。 大口径的双管猎,威力贼大,远不是手枪能够比拟的。 五米的距离,瞬间给对方的头盖骨都掀飞了。 金宝上前一把拉起金邵,喘着粗气问道:「咋样?」 「应该没啥事儿,你…你去看看妈……」 金宝当即奔向水泥台,就要进屋。 却不料刚才倒地的阿豹再次举起了枪。 「biu~」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实在不易察觉,子弹正中金宝后背。 这一枪可能打到了要害,金宝刚上台阶,一骨碌栽了下来。 但他马上就重新站起,回手对着阿豹就是两枪。 阿豹身子颤了两下,再无动静。 金宝手脚并用,爬上台阶,刚撩开门帘儿,就看到刚才挨了他一枪,被打回屋里的那人,正捂着肚子,朝他举起了枪。 金宝手快,率先扣动了扳机。 可是因为身中数枪,身体不受控制,这一枪并没有打到要害。 不过这也足够,子弹刚好打中对方的右臂,给枪打掉了。 金宝扶着墙走近,抬胳膊就要补枪。 那人当即吓的后退,开口求饶,「宝哥,放我一马,我们也是听命行事,都是龙哥让我们干的,求你别杀我。」 听到这话,正打算开枪的金宝顿住了。 龙哥?赵金龙? 「你是说赵金龙?」 「对,是他。」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金宝彻底懵了。 赵金龙要杀他? 明明前天晚上才在一起喝过酒,为什麽? 「他为啥要杀我?」金宝没忍住问道。 「我…也不清楚,就说让我们找到你,死活不论。」 「你们咋找到我家的?」 「是一个叫黄…黄大财给的地址。」 黄大财? 那特麽不宋鹏飞的人麽?咋寻思给自己卖了? 这到底他妈的咋回事儿? 第622章 获救 「宝哥,你看我都跟你说了,你让我走,行不行……」 「行你妈!」金宝怒吼一声,冲对方的脑袋就开了两枪。 若不是没子弹了,说不准他得把对方的脑袋打成筛子。 在得知是自己人要杀他后,他此刻的心情真的很复杂。 愤怒,悲伤,不解…… 但这时,显然不是该细寻思这个的时候。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大脑传来阵阵晕眩,眼前一阵迷糊。 但他还是强撑着,扶着墙奔进了屋里。 炕上,老两口身下满是鲜血。 老头儿一早就被磕到了脑袋,此时双眼紧闭,面色灰白,也不知是生是死。 而老太太在听到动静后,睁开了眼睛,看到是金宝,眼睛里先是闪过一抹喜色,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担忧。 「老……大,你…你…赶紧走,妈没事儿,快…快……」 金宝鼻头不由一酸,眼泪涌出。 他当即扶着炕沿,就要上去给二老拉起来,却不料身子一软,直接朝后摔倒在地。 「妈!妈!」金宝一边呼喊,一边想要起身,但却怎麽都起不来。 炕上老太太气若游丝,张着嘴,也同样说明都干不了,只能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喊着:「老……大……走……」 屋外,金邵拖着一条腿,趴在窗台跟前儿,看到了这一幕,当即扶着窗台就要进屋。 但心急之下,脚下踩空,一骨碌从水泥台上摔下,本就被打断的右腿再次遭到创伤。 疼的他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缓了两秒,金邵想要再次爬起,但身体根本不允许。 无奈,他只能拼尽力气大喊:「来人!救命!救命……」 但喊了几声后,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回应。 倒也不是说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是死人,而是因为天儿太冷,就算是听到了动静,乐不乐意起来查看都两说。 更别说大棉袄,二棉裤还得穿衣服,这前后短短不过五分钟,压根儿都出不了门儿。 而此时雷雷和方响则在大门口站着。 呼救声他俩自然听到了,但主要是搞不清楚里边儿到底什麽情况,有些拿不定主意。 「救命啊……来人……我爹妈都受伤了……」 求救声再次响起,雷雷咽了口唾沫,朝方响问道:「咋整?」 方响略微迟疑过后,也有些不忍,「要不进去看看?」 「那就看看。」 说到底,俩人还是心好,亦或者说涉世不深,要是搁大伟或者马三身上,绝对不会就这麽进去。 很快,二人就看到了躺在院子里的金邵,在看到对方身上满脸血污后,还吓了一跳。 「咋回事儿啊?」 金邵见有人进来了,眼里冒光,赶忙解释:「家里进了土匪,求你了,救救……」 「你爹妈呢?」 「屋里……」 等二人进了屋里,见炕上两个老人都已经昏迷,而地上的金宝则还清醒。 「帮我……我…我给你们钱,我车上有钱,帮我把老人送医院……车钥匙……」金宝说着,把车钥匙递了出来。 「这……」方响有点慌,主要是没想到伤了这麽多人,「救啊?」 雷雷在炕上两个老人身上扫了一眼,一咬牙,「都进来了,救!」 …… 好在金宝家大门够宽敞,俩人把自己的车,还有金宝的帕杰罗都开进了院子里,随即把伤员抬了上去。 方响开着塞弗拉着金宝和金邵,而雷雷则开着帕杰罗拉上了老两口。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院子,唯一还清醒的金邵带着祈求的语气说道:「我哥不能上医院,你们……有没有别的办法?」 方响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不上医院上哪儿?直接拉火葬场?」 「不是,我和我爹妈能上送医院,但我哥身上有点事儿,不,你们找个地方给我哥救活,我给你们再拿一……不,两百万,行不?」 「这个点儿,不上医院,然后还让我找人给你哥救活,你拿我当菩萨了,搁这儿许愿呢?」 「求求你了,想想办法。」 方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金宝,突然想到,眼前这人很有可能跟宋鹏飞有关系。 毕竟他们是跟着黄大财这条线儿过来的。 于是乎,他掏出手机,找到了军儿的电话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方响口条利索,三言两语就把事儿说明白了。 电话那头,军儿听明白一后,当即问道:「你问问背事儿那人,叫啥名儿?」 「好,我问问。」方响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朝金邵问道:「你哥叫啥名儿?」 「叫…叫……你别问了,行不,钱指定差不了你的。」金邵有点为难。 「问你啥说啥,再磨叽我直接报警了。」 「呃……叫金宝。」 方响一愣,感觉搁哪听过这个名儿。 「军哥,问了,叫金宝。」 「金宝?」电话里,军儿的声音拔高了音量。 金宝,那可是早有耳闻。 宋鹏飞团伙里这几个主要人物,他听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 而此刻在得知方响拉着不知死活的金宝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着给对方整死。 但转念一合计,似乎人活着,价值更高。 「行,我这边儿找找人,你把那个送医院,然后拉着金宝回沈y。」 「回去怎麽也得一个多点儿,我怕人死半道儿上。」 「没事儿,死就死了,无所谓,拉回来就行。」 …… 之后,把金邵以及老两口送到了抚顺市医院,随即方响便独自开车拉着金宝朝沈y赶去。 而雷雷则留在医院,专人专用,负责跟警察对接。 总之除了救人,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剩下的让金邵自己编就完了。 但毕竟出了人命,雷雷估计自己得去局子里待个一天半天的。 所以,他抽空给陈阳打了个电话。 再把事情经过说了后,陈阳当即就有了判断。 「估计是金宝得罪了谁,仇家找上门了,现在他人咋样?」 「走的时候还有气儿,但到了沈y就不好说了,我瞅着挨了好几枪,有点悬乎。」 「行,没事儿,你待着吧,呃……问起来,就说你找地儿撒尿,正好听见有人喊救命,就给人拉医院了。」 「我明白,问啥都不知道呗。」 「啊,这事儿你有经验,我就不多说了。」 …… 第623章 从广州归来 另一头,方响拉着早已昏迷的金宝一路疾驰赶回了沈y。 而军儿也提前找二民联系了一家私人医院。 等方响赶到,军儿,二民,吴海都在。 几人给金宝抬进急救室,把衣服剪开脱下后,主刀的大夫都懵了。 身上三个枪眼儿,右前胸,左肋下方,后心处,都是要害。 以他的经验来看,伤成这样,压根儿都没有救的必要。 但给人抬进来了,他还是把手放在金宝颈动脉处摸了摸。 这一摸不要紧,还特麽活着。 「哎呀妈,活着呢?」 「你这唠的啥嗑儿?要是死了我直接拉火葬场了,也不能往你这儿送啊。」二民有些无语的接了一句。 「我意思这人咋这麽命大呢?都被打这逼样了,还有气儿。」 听着大夫一直逼逼赖赖的,军儿看不下去了,催促道:「咱有这唠闲嗑的功夫,不行先给他治一治呢,别真死这儿。」 「噢~行,你们都出去吧,我处理。」 …… 等几人出了急救室,二民面露古怪之色,出声问道:「你们给他整这样儿啊?」 「跟我们没关系,也不知道他得罪了谁,让人堵了,我俩弟弟刚好在那边儿,顺手给救回来了。」 「你们不是跟鹏飞整起来了麽?救他干啥?」 「呵呵……没啥,就合计他活着可能还有点用。」 听到军儿这麽说,二民顿时会意。 「那没毛病,金宝算个人物。」 「咋的?这人挺牛逼啊?」军儿接起话头反问道。 「那指定牛逼啊,鹏飞家头号战士,马力嘎嘎猛,当年我们两帮人整起来的时候,搁他手里没少折人。」二民实话实说道。 早些年刘勇和宋鹏飞两帮人干起来的时候,火拼了好多回,很少有人能在金宝手里讨到便宜。 客观来讲,也就是宋鹏飞和赵金龙心中起疑,想方设法要给人整死。 要不然,留着金宝搁外头,绝对够陈阳等人喝一壶的。 又聊了一阵儿,二民和吴海就先行离开了。 医院里,军儿和方响还在等着。 既然给人拉过来了,不管死活,总要等个结果。 两个小时后,大夫带着一丝疲态走了出来。 「咋样了?」军儿打着哈欠问道。 「不知道,反正弹头都取出来了,能不能挺过去,还得看他自己,不过照我看,应该能行,这人求生意志很强,刚才我给他做手术时候,嘴里还喊着救命呢。」 「那然后咋整?」 「能咋整,你也不能给他转正规医院里,就搁我这儿住着呗,每天给他挂点水啥的,消消炎。」 「行,你安排。」 「别光让我安排,费用你给我结一下子啊。」 「呃……多钱呐?」 「手术费给三万,住一天一千。」 「真黑。」方响小声嘀咕道。 「黑?你拿我这儿跟大医院比呢?嫌贵下回别找我。」大夫立马不乐意了。 「哎呀,小孩儿说话,你还较真儿啊,我现在给你取钱。」军儿赶忙打着圆场。 贵肯定是贵,但人担着风险,挣得就是这份钱,没说的。 俩人从楼里出来,方响指着开回来的帕杰罗说道:「军哥,不用咱掏钱,他说他车里有钱。」 「搁哪呢?」 「我找找。」方响说着,走到车前,先是后座上瞅了一眼,见什麽都没有,接着又打开了后备箱。 刚打开,他就傻眼了。 倒不是说看见两袋子钱傻眼,而是看到了枪和子弹,以及三颗土雷。 「军哥,你…你看。」 「咋了?」军儿走上前,自然也看到了金宝新买的装备,「卧槽?整这麽大阵仗,要上战场啊?」 方响咽了口唾沫,由衷的说道:「这人确实挺狠。」 「狠不狠的能咋滴,现在不一样躺下了麽,行了,不磨叽,你拿点钱给那大夫,我给这车先开回去,你等下自己找地儿睡。」 …… 另一头,抚顺市医院里。 经过抢救,老太太倒是保住了命,但老头却没救过来。 有一枪伤到了内脏,再加上人老体衰,刚进手术室没一会儿,就咽气了。 发生了这麽大的案子,尤其是年关将至,警察明显着急了。 在简单询问雷雷无果后,等金邵一出手术室,就追进去问了。 金邵倒也配合,称死在院子里的那几个人,都是金宝的仇家,以他们要挟金宝回来。 但金宝回来以后发生了啥事儿,他却一个字儿没有多说,藉口自己晕了过去,啥都不知道。 对此,警察也没办法,只能奔着死院里那几人使劲儿了。 …… 转眼间过去了一天。 四号早上,陈阳一行四人赶了回来。 接连几天的奔波,几人都有些累。 等去了医院看望过马三和小姬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快到傍晚的时候,都聚在了烧烤店。 值得一提的是,王枭也过来了。 休养了三个多月,虽说不能蹦蹦跳跳,最起码走道儿没问题了。 不过因为伤到了筋,落了点毛病,一瘸一拐的,给陈阳看的有点揪心。 「还疼不疼了?」 「不…不疼。」王枭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要多丑有多丑。 「你还是别笑了,赶明儿再上医院,给你那舌头整一下子,呃……过两天我整一辆好点的车,以后你就给我开车吧。」 王枭也不傻,自然听出了陈阳话里的意思。 「哥,不…不…不影响,我…还…还能行…行事儿。」 「好了好了,不讨论了,就这麽定了。」陈阳摆了摆手,朝军儿问道:「这两天丁香湖那块儿啥情况?」 「没啥情况,等七八号,评估公司那块儿就都整完了,到时候再挨门挨户找人签字呗。」 「啊。」陈阳点了点头,在心里合计了一番,「赶在年底前,先过一轮儿吧。」 「主要的麻烦还是旧厂街,其他地方都好整,不用赶这麽急。」大伟一边给众人散烟,一边接了一句。 「那也没必要拖啊,呵呵……」 「哎,对了。」军儿突然想起了什麽,「还有市公安局那个副局长的事儿,约着咱们见面儿,你看……」 「那见见呗,人不说了麽,好事儿。」陈阳其实也挺好奇,这所谓的副局长找他们到底要干啥。 「三哥还没好利索,去不了,那我牵个头?」 「啊,约到明天中午,找个好点的地方。」 第624章 争取两年内,扶起来 「哎,我明天早上联系。」军儿答应着。 大伟点着烟抽了一口,一边吐着烟气一边问道:「军哥,那什麽叫金宝的,咋样了?」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搁医院昏迷呢,我让小方搁那块儿看着。」 「意思伤的挺重啊?」 「大夫都说了,能活着都是个奇迹。」 「啊,那就先让他昏着吧。」大伟说着,站了起来,「你们先唠,我去安排点串儿吃。」 「要不你亲自烤呗,你烤的好吃,王枭今天在,咱一起喝点儿。」 「妥了,小事儿。」 ……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在街口的马路牙子上,一辆捷达车正对着他们。 车里,菸头忽明忽暗,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正盯着饭店的玻璃窗。 如果此时老王在这儿,一定能认出来,这人正是当初焦荣的司机兼保镖。 就连郝亮出逃的时候,都是他开着车给送到码头的,临下车时候,还喊了一声战友。 很快,一根烟抽完。 青年把菸头在菸灰缸里掐灭,随即掏出手机,找到了一个电话号拨了过去。 过了十几秒,电话接通,传来了陶正清的声音。 「喂?」 「是我,陶叔。」 「噢~小宇啊,挺长时间没给我打电话了,怎麽样了?」 「够狠,够绝,一帮暴徒。」 「为什麽这麽说?他们不应该好好合计着,在沈y落脚麽?」 「最近他们接了一个拆迁的活儿,跟沈y的一个大哥争起来了,一个要拆,一个不让拆,由小见大,就开始拼了,他们这头被人埋伏,死了一个,之后,这个叫陈阳的就炸了,前前后后十多条人命了,我跟着他们上广州转了一圈儿,今天早上才回来。」 「那你是怎麽看的?」 「心狠,能成事儿,但过刚易折,照这麽下去,早晚栽跟头。」 「行,我明白了,快过年了,你也回来吧。」 「不用接着跟了?」 「他们的底细,我早都摸透了,让你跟过去,就是看看这个叫陈阳的是个什麽样的人,现在你不也看明白了麽?」 「那好,我回去。」 …… 另一头,远在d连的陶正清挂断电话后,站起身朝包国兴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包国兴此时正拿着一个放大镜,在一幅世界地图上来回看着。 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见是陶正清站在门口,他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进来坐。」 陶正清走进,随手把门关上,走到了会客的沙发上。 「董事长,沈y那边有回信了。」 「什麽?沈y怎麽了?」包国兴有些不解。 显然,他已经忘了。 「前段时间,因为焦荣的事儿,咱们不是查到了从黑省过来的那帮人身上麽。」 「噢~我想起来了。」包国兴面露恍然之色,点了点头,「你接着说。」 「这帮人够狠,就像那饿狼似的,只要看见肉,就一股脑的冲上去,用好了,绝对是一把好刀,而且很利,我觉着能合计合计。」 包国兴略微皱眉,走到沙发前坐下,接着问道:「缺钱?」 「不光是缺钱,人脉,资源,什麽都没有,但这些人敢自己伸手去争,如果说我们指条路出来,绝对敢去踩。」 「跟我说说,怎麽争的?」包国兴往沙发上一靠,双手交叉,明显来了兴趣。 陶正清结合他查到的信息以及小宇汇报的情况,把陈阳一伙人来渖阳后的一些事迹说了说。 包国兴听完,略带诧异,「意思是这帮人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准确的说,应该是二十五,八一年生人。」 「现在正跟沈y那个叫宋…宋鹏飞的干仗呢?」 「对,目前来看,略占上风。」 包国兴仰起头,思索了片刻,「等过了年,你去接触接触,看人愿不愿意往国外走一走。」 「好的。」 「如果能谈妥,路咱们来铺,争取两年内,扶起来。」 「你是怕……」 「怕倒没必要怕,就他们现在来说,还不敢明着跟我掀桌子,但我不喜欢打没把握的仗,早点扶起来放在身边,没坏处。」包国兴说着,转头看向窗外。 那双漆黑的眼睛,宛如深渊,深不见底。 …… 隔天上午。 李长贵刚到单位,就接到了电话。 「喂?」 「李局麽?我马三,之前咱通过电话的,您还记得不?」 李长贵嘴角不由抽了抽。 咋可能不记得,不特么正搁南非掰苞米呢? 「啊,我记得,搁老家回来了?」 「还没呢。」 「那你打电话……」 「我寻思我这一下子回不去,怕耽误您事儿,要不让我兄弟跟你先见一见,不用多寻思,您有啥指示跟他说也一样。」 这马三又是「您」,又是「指示」的,听的李长贵还得劲儿。 「也行,那你让他联系我,约个时间。」 「我们都研究了,今天中午行麽?我们这块儿三个人,搁海龙港。」 「不用那麽麻烦,就随便土菜馆小饭店啥的吃一口就行了,去那地点让人看到了不好。」 马三也是人精,顿时就听明白了。 「那您说地方,我们直接过去。」 「呃……搁渖河区,有个私房菜馆儿,具体位置我还一下子说不明白,等会问清楚了,我给你发简讯。」 「妥了,李局,等您信儿。」 「哎,纠正一点,我是副职,喊我李副局就行。」 「正的也好,副的也罢,那都不领导麽,直接喊您领导得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挂了先。」 马三的嘴,骗人的鬼。 一通电话下来,李长贵心情都舒坦了不少。 过了一阵儿,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给张旭和陈建兴喊了过来。 三人一见面儿,就好像贼见了贼一样。 「咋了?出啥事了?」陈建兴有些紧张的问道。 他生怕又是宋鹏飞打电话过来要干啥。 「负责丁香湖拆迁的那帮人来电话了,今天中午见个面儿,你俩看谁有空,跟我一块去,到时候打个配合,一个唱红脸儿,一个唱白脸儿,好给人镇住。」 「我下午还要出勤,老张你去吧。」 「行,那我去。」张旭很乾脆的答应了下来。 「那行,中午十一点半,换了便服在楼下等我。」 …… 第625章 面谈(上) 中午时分,靠近渖河区中街的背街小巷口。 一辆帕萨特b5停了下来。 李长贵和张旭先后下了车,顺着小巷口走了过去。 这时,巷口处出来一人,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您二位来了,里边儿请。」 李长贵微微颔首,也没有多说,跟在对方身后,走进了临街的一处四合院里。 台湾小説网→??????????.?????? 院子里的装修是那种典型的中式风,四面环绕,中间封顶,倒也有几分雅气。 待走进一间包房里坐下,店老板微微躬身问道:「我还是按咱上次的菜单备的,看您这边儿有没有什麽忌口?」 李长贵摆了摆手,回道:「不用着急,还有人没来,等一会儿再上菜,你出去迎一迎,等下直接领进来。」 「哎。」 老板答应着,便快速退了出去。 跟官口的人接触,最重要的就是眼里有活儿,嘴上把门。 刚好这个私房菜馆的老板这一点做的很好,李长贵,张旭等人来了几回以后,都觉着挺舒服。 所以,每次只要私下见面儿谈事儿,都会选择这里。 而在店老板出去了以后,李长贵和张旭二人各自倒了一杯热茶,一边抽菸,一边细品着,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包房的门就敲响了。 店老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客人来了。」 「啊,进来吧。」 接着,房门打开,军儿,陈阳,大伟三人走了进来。 「坐。」李长贵抬手招呼着,态度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陈阳几人也不废话,拉开椅子就各自找位置坐了下来。 这时,店老板又凑了上来,低声询问:「几位,看有什麽忌口麽?」 「没有。」 「那行,您几位先聊着,我这边儿大概得二十分钟。」店老板说着,便退了出去。 他特意强调了一嘴二十分钟,说白了就是告诉几人这段时间里,不会有人打扰,有事儿可以放心谈。 果然,在包房门关上后,李长贵给陈阳三人倒上茶,便朝军儿问道:「你是主事儿的?」 「领导说笑了,谈不上主事儿,就负责拆迁这一块儿,帮忙跑个腿,跟人对接一下子。」 「噢~」李长贵听明白了,真正主事儿的,想来应该是那个叫马三的。 「不过您有事儿跟我说也一样,有些事儿我也能做主。」军儿又补充了一句。 言外之意就是告诉对方,话语权也有,但不多,小事儿都好说,大事儿说了不算。 没曾想,这话一说出来,一旁的张旭有些不悦,「做不了主你过来干啥?」 「哎,老张,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啊,事儿可以往后推推,慢慢谈,咱今天主要就是来交朋友的。」 李长贵说完,又朝着军儿介绍道:「这位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张队。」 「您好,张队。」军儿也不恼,陪着笑点了点头。 张旭并没有搭理,只是自顾自低头喝着茶水。 反倒是李长贵笑眯眯的问道:「你贵姓啊?」 「免贵姓薛,薛军。」 「他俩是…」李长贵又看向陈阳和大伟。 「都是兄弟,小陈,小伟。」军儿伸手把陈阳的大伟介绍了一番。 来之前几人就商量好了,军儿岁数大一点儿,牵头谈事儿合适,陈阳和大伟做陪衬就完了。 「噢~」李长贵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拿起了桌上的烟,给军儿三人散了一圈儿,随即自己点了一根儿就开始抽了,没再说话。 而这时候,张旭放下了茶杯,朝军儿开口了。 「丁香湖旧厂街那块儿,到哪一步了?」 听到问话,几人心里一「咯噔」,顿时明白了。 上来就把话题直接引到了丁香湖旧厂街,眼前这二人怕不是宋鹏飞找来的。 一时间,陈阳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若不是考虑到李长贵和张旭的身份,直接拍桌子就走了。 最后,还是军儿把话头接了起来,「居民区做了测量,正等评估公司出报告,但厂区那边儿还没动。」 「没动就暂时不要动了。」张旭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就好像陈阳几人是他手下的喽罗兵一样。 陈阳听着有些不舒服,当即反问道:「活儿是我们接的,凭啥不能动?现在公安局都管这麽宽了麽?」 张旭也没想到会有人不给面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他斜眼盯着陈阳,语气不善:「你跟我说话呢?」 陈阳也不惯着对方,当即就拿话噎了过去。 「咋的?你要给我抓起来枪毙啊?也是,你是刑侦支队长,你牛逼,我们小老百姓,就活该被人欺负。」 「你特麽……」 张旭还要说啥,李长贵赶忙拦下,「好了好了,我来说吧。」 他也看出来了,张旭这出戏唱的有些盛气凌人了,不光没把人镇住,反而还起了反效果。 拆迁公司这帮人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能给宋鹏飞打的没脾气,指定也有点章法。 「老张脾气臭了点,别在意。」 「领导,我们几个都是粗人,也没啥文化,啥指示您明说,咱不兜圈子了行不?」军儿看到陈阳甩了脸,当即也换了语气。 「呵呵……那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旧厂街的厂区那一片儿,先搁着。」 「搁到啥时候?」 「没准儿。」 「那不行,签合同的时候,里边写的明明白白的,第一阶段就是要把丁香街和旧厂街两条街先拆出来,期限是三月一号。」 「你看你,咋这麽不懂事儿呢?我喊你们过来,是来交朋友的,那交朋友不得捧着来麽?可现在还没等唠呢,就把话儿堵死了,还咋继续啊?」 陈阳接起了话头,开口道:「那您都说交朋友要捧着来,可唠到现在,净看着您压我们了,也没有捧的意思啊?」 「哎,不是,小崽子,你算干啥的?轮得着你插话啊?」张旭没忍住呛了一句。 自打陈阳等人一进来,也就觉着陈阳和大伟应该算是司机跟班儿一类的角色,压根儿没把人当回事儿。 现在见对方又跟李长贵争锋相对,有点分不清大小王意思,所以,也就没一点客气了。 第626章 面谈(下) 「这位领导,我刚进门儿的时候不就介绍了麽,我们都一块儿的兄弟,谁讲话都一样,就算是三哥过来,小陈要是说不愿意,那指定也不好使。」军儿不卑不亢的回了张旭一句。 「哎哎哎,能不能听我说完。」李长贵微不可察的冲张旭使了个眼色,随即把目光看向陈阳,「既然你说话好使,那我跟你唠吧。」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简简单单两句话,他就看出来了,这个跟进来的年轻人比军儿应该有话语权。 「行,您说,我听着。」 「你说我没捧你,那我就往捧的方向上唠,旧厂街厂区那一片儿,沾点说道,我这头呢,面子上抹不开,只能找你帮忙了,你要帮了我呢,那以后你找我帮忙,那一样好使,比如说……呃……算了,你也是聪明人,有些话咱就不明说了,明白啥意思就行。」 李长贵这麽说,算是松口了。 陈阳自然也听懂了。 说白了,就是让他拿一部分利益来换取一个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友谊。 听着倒也不吃亏,但对方跟宋鹏飞沾边儿,他总觉着别扭。 李长贵见陈阳抻着脸没说话,又补充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咱俩其实能占一头儿,有那麽些人,就好比那疯狗一样,不抓吧,他搁外头乱咬人,可是抓起来,还害怕他咬到我,这就挺难受,最好是哪天儿来个有魄的,给这条疯狗宰了,皆大欢喜。」 这话里的「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陈阳自然也听懂了,李长贵指定是有什麽把柄在宋鹏飞手里,要不然也不可能说出这话。 但他可不会把底子直接露出去。 「说的没毛病,但据我所知,这条疯狗可凶的很,可不是一般人能拿住的。」 「这不正跟你研究麽。」李长贵说完,目光灼灼的盯在陈阳脸上。 他确实有点着急,要不然也不会这麽早把牌都亮出来。 主要是宋鹏飞张口闭口威胁他,给他整的天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敢提刀的,如此,他也不敢再端着了。 而陈阳也没有搭话,而是掏出打火机把李长贵刚才给的烟点燃,叼在嘴里抽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烟雾缭绕,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在陈阳身上扫过,等着他做决定。 终于,烟抽完了。 陈阳把菸头插在了菸灰缸里,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气,「旧厂街那块儿,我可以暂时停一段时间,但三月份之前,必须要拆完。」 闻言,李长贵眼神一凛,身子靠在了椅子上问道:「听你这意思,能给面子,但不乐意交朋友啊?」 「我也没说不乐意啊,这还有两个多月呢,您抓紧把磨刀石递出来,把疯狗找着,宰了不就行了麽?」 「可是疯狗跑南边儿了,不好找啊。」李长贵的语气有所缓和,但带着几分无奈的意味。 他所说在沈y市的公安口里也有话语权,甚至于说在整个辽省都能说上话。 但一出省,就不好使了,更别说广州搁了那麽远,谁知道宋鹏飞在那边关系经营的如何,想要给人找着,难如登天。 可关键是,他还不敢让宋鹏飞回来,万一刀不利,没给人一下子拍死,那他就跟着遭殃了。 这些年,跟宋鹏飞一起干过啥事儿,收了多少钱,他一清二楚,若是抖出来,枪毙十次都不一定能打住。 「先别犯愁,慢慢想办法呗,总之年前这一段儿,我先帮忙稳住。」陈阳轻笑道。 其实在李长贵把立场说明白以后,他就已经做了朋友可交的打算。 不为别的,就冲他手里握着金宝这张牌,想要给宋鹏飞找着,应该问题不大。 可殊不知,金宝之所以能落在他手里,全都是宋鹏飞的的功劳。 他想的这一出儿,有点偏了。 李长贵虽说心里没底,但见陈阳这麽说了,也就不再讨论狗好不好找的话题了。 「那行,一起想招儿。」李长贵说着,敲了敲桌面,看向张旭,「老张,茶水空了,给咱朋友倒上啊。」 听到这话,张旭也没了刚才冷淡,拿起茶壶给陈阳三人倒上了茶水。 「这家店儿的焖鸡很不错,等下尝尝。」 「看来张队经常过来啊,这麽一说,我还挺期待。」陈阳客套的回了一句。 这样也无非就是消除一下刚才的尴尬,毕竟谁也不是小孩儿,眼瞅着谈好了,再冷言冷语的,就差意思了。 一杯茶还没喝完,包房门就被敲响了。 老板领着几个人进来送菜。 菜不多,但个个量大,而且很精致。 陈阳三人也不磨叽,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动筷子了。 饭桌上,也没喝酒,边吃边聊,吃了一个小时,便散了。 值得一提的是,吃完饭结帐的时候,军儿都掏出了钱,但李长贵愣是没让老板收。 说先记帐,到时候一块儿结。 由此不难看出,一开始想要以势压人的俩人,见没压明白,软和了。 倒也不是说一顿饭能花多少钱,而是一种态度。 受宋鹏飞所逼,李长贵眼下只能仰仗陈阳这帮人了。 因为把刀递别人手里,也没人敢接。 …… 时间一晃,又过去三天。 七号上午,三方公司的人送来了估值报告。 军儿找了专业人士检查过后,见没问题,便派人出去分发报告,并对评估结果进行公示。 按照规定,通常公示期不少于七天。 但为了赶时间,军儿和马三一商量,决定从明天开始,就抓紧时间让住户签订协议,主打一个不磨叽。 下午,马三通过和秦万祥协调,找了动迁员,资源员以及技术人员和施工队等人员。 一切准备就绪,傍晚时分,陈阳一群人凑在一起,分配了各自的任务。 刚聊完,准备吃饭。 方响的电话打在了陈阳的手机上。 「哎?小方咋给我打电话了?」陈阳有些不解的看向乐乐。 「可能找你有事儿呗,你接。」 陈阳接起电话后,还没等说话,方响就率先开口了。 「阳哥,那什麽……金宝醒了,说想见你。」 「见我?」 「对,他指名道姓的说找陈阳。」 「好,我现在过去,你看着点,别出岔子。」 …… 第627章 你打个电话,我立马回来赴死 二十多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到了金宝所在的私人医院。 陈阳从一辆途乐y61里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辆刚买没两天的新车。 出来混,主要讲个牌面儿,现在条件好了一些,索性也就买辆充门面的。 但买这车的时候,陈阳还是有点肉疼,跟马三买的二手陆巡还不一样,这个是纯纯的新车。 落地将近八十个,都能在沈y买一套三室一厅了。 而王枭,也真的充当起了司机,在陈阳和大伟等人下车后,把车停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马三,军儿,小姬,林飞,从后边的陆巡里下来后,跟陈阳,大伟,乐乐齐齐走进了医院。 本书由??????????.??????全网首发 除了雷雷和还在煤场忙活的王岩,几乎都过来了。 穿过医院大厅,一路走到后边的二层小楼。 这医院规模不大,平时也没啥人住院,所以整个二层楼加起来,估计也就十几个病房。 进了楼里,方响早已经在走廊外等着了,见到陈阳一行人过来,招了招手,把人带到了最左边一间阴面儿病房门口。 「在里边儿呢。」 没有多馀的废话,陈阳拧动门把手,带人走了进去。 只见病床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半躺在枕头上,手上还扎着针,挂着吊瓶,正是金宝。 因为身体抱恙的缘故,此时的他看着病殃殃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但那双眼睛,却很亮。 「你他妈是真抗造啊。」乐乐率先出声,骂了一句。 金宝转过头,问道:「陈阳?」 「我是陈阳。」陈阳上前一步,走到病床前站定,冷眼俯视着金宝。 金宝微微仰头,在渖阳身上扫了两眼,平缓出声:「在谈话前,能不能先告我,我爹妈和我弟弟……」 「你弟弟和你老妈子都没事儿,现在还搁医院养伤呢,你爹没救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金宝身子一颤,脸上闪过悲怆之色,双手不自觉攥紧,指甲都掐到了肉里。 缓了片刻,金宝平复了心绪,哑着嗓子冲陈阳道了声谢:「不管怎麽说,还是得谢谢你……」 「少扯没有用的!」陈阳出声打断,「老子不是什麽大善人,能给人救了,也能给人整死,咱俩没交情,想要你弟和你妈没事儿,得看你有没有用。」 闻言,金宝没表现出什麽意外之色,苦涩的说道:「这把给我整这逼样儿,全拜姓宋的和赵金龙所赐,也不知道什麽原因,他俩想要给我乾死,所以…我估计帮不了你,你要不解气,直接给我整死,别动我家人,再不行我想招儿给你多整点钱。」 陈阳听的有点懵,「宋鹏飞要给你乾死啊?你俩不他妈亲兄弟麽?」 「我也一直把他当亲大哥,二十多年的关系,最后换了这麽个结果。」金宝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苦涩更甚。 他不是傻子,清醒的这会儿也捋明白了。 宁老五的胆子,是宋鹏飞给的,他家的地址,也是宋鹏飞递的。 除此之外,再无第二种可能。 马三龇着牙,没好气的问道:「你给宋鹏飞老婆睡了,他这麽恨你?」 金宝瞥了马三一眼,没搭话,又把目光转向陈阳,似乎是在等待回复。 陈阳抿了抿嘴,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过了几秒后,才开口:「你确定没跟我俩扒瞎?」 好不容易逮住了金宝这麽个一条大鱼,结果发现一点用没有,多少有些不甘心。 「想证明,也简单,你现在给宋鹏飞打个电话,就说我落你手里了,你看他怎麽说。」 陈阳当即掏出手机拿在手里,「说号儿。」 金宝念了一串数字,陈阳照着拨了过去。 很快,便接通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喂?」 「宋鹏飞?」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瞬。 「你谁?」 「我陈阳。」 报完号儿,电话那头宋鹏飞没说话,但也没挂电话,似乎是在等陈阳的下文。 「金宝落我手里了,能……」 话没说完,宋鹏飞就出声打断了。 「没啥好说的,你直接给他整死就完了,你那个小兄弟就是他带人乾死的,一报还一报,赶紧的报仇呗。」 病房里很安静,虽说没有开外扩,但宋鹏飞的话,众人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金宝再也忍不住了,冲电话的方向大喊:「宋鹏飞!老子哪儿得罪你了,你特麽下这狠手,还动我家里人!我艹你妈的!」 似乎是觉着没必要打这种口水仗,宋鹏飞直接就给电话掐了。 金宝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原先的那股子凶厉劲儿又回来了。 陈阳又重新给宋鹏飞拨了过去,但却被提示已关机。 也是,这年头有定位,在得知电话号被泄露后,指定不能再用了。 陈阳把手机装进口袋里,盯着暴怒的金宝观察了几秒,问道:「瞅你这样儿,挺狠宋鹏飞啊?」 「你这不废话麽?别人给你爹整死,你不恨他咋的?」金宝有气撒不出去,跟陈阳说话也没了刚才的和气。 「我给你个机会,报仇去啊?」 「嗯?」金宝怔住了。 就连病房里的其他人也愣了一下。 听这意思,要给金宝放了,去找宋鹏飞的麻烦? 这不扯麽,谁知道这俩人是不是搁这儿做戏呢? 「阳儿,你还真信了?」乐乐赶忙出声提醒。 「不信。」陈阳摇了摇头,「但我想试试。」 「你要给我放了?」金宝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 「啊,行,但我丑话说前头,你要是整不出点名堂,你妈,你弟弟一家子,都好不了。」陈阳语气森然,直视金宝。 要不是几天前跟李长贵见过面儿,他也不能这麽着急。 宋鹏飞不死,李长贵那块儿就一直得压着旧厂街不让动,这样一来,想在三月份儿前给旧厂街推平,难! 当然,乐乐考虑到的也对,金宝和宋鹏飞俩人完全有可能是在演戏。 所以,他在赌,赌金宝把家人看的很重。 而金宝在听完陈阳的话后,只是略微思考,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我试试,但如果我办不利索,也希望你别动我家里人,到时候只要你打个电话,我立马回来赴死。」 第628章 越来越看不透了 尽管他不知道宋鹏飞为什麽要这麽整,但到了这个地步,他爹跟着丢了性命,绝无缓和的可能。 若是真的能找到宋鹏飞,他或许会问问对方,自己到底哪儿差事儿了,做这麽绝。 「眼瞅着过年了,到时候我给你老妈子和弟弟一家都接一块儿,热热闹闹的过个年,但你别误会,我是防着宋鹏飞再派人找上来,到那时候,你不也跟着难受麽?」 「呵呵……你想的挺周到。」金宝情绪又稳定了一些,还笑了。 但这笑容怎麽看怎麽怪异,隐约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劲儿。 「你这伤还得好多长时间?」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再有一礼拜就差不多了。」 「净特麽吹牛逼,三枪差点没给你乾死,合着十多天就能下床跑了?」马三没忍住埋汰了一句。 他最烦别人跟他装逼了,他挨了两枪,虽说没打中要害,但十来天下来,除了两条腿能利索的走道儿,上半身几乎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就连抬手抽根烟儿,都拉扯肌肉,疼的受不了。 金宝看着马三微微叹了口气,没接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这些人根本不是啥善茬儿,万一给人激恼了,他现在动弹不得,不找罪受麽? 「再问你个事儿,市局里有个叫李长贵的,还有个叫张旭的,是不跟宋鹏飞走挺近?」陈阳接着问道。 「对,姓宋的主要的关系就搁市局,副局长李长贵,刑侦支队的张旭,还有禁毒支队的陈建兴,之前走货,抢物流线都是他们罩着,当然这几个逼钱也没少收,六月份的事儿响了以后,也是李长贵给提前给报的信儿,我们才提前跑到了广州,其实也不是说这三人有多仁义,是宋鹏飞手里有他们的把柄,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只要被抓了,他们仨也跟着遭殃。」 陈阳点了点头。 如此,便印证了他的猜想。 李长贵几人果然被宋鹏飞拿住了,所以对旧厂街横插一脚,也是被逼无奈。 「那沈y现在还有宋鹏飞的人麽?」 「宋鹏飞现在也搁沈y呢,回来有一阵儿了。」金宝一点不隐瞒,问什麽说什麽。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天在他离开后,宋鹏飞就已经走了,这时候宁官村那院子里,鬼影子都没了。 「他应该回去了,我见过李长贵,他说的。」 「呃……那我就不太清楚了,要说现在宋鹏飞搁沈y还能用谁,家具厂那儿,黄大财,黄老五哥俩儿,再有就是宁老五,在于洪区那片儿散货的,开着一家酒吧,叫浪漫星辰还是啥玩意儿,至于其他的,都是些个小喽罗,我不认识。」 「你是真配合啊。」陈阳有些惊诧于金宝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本他还寻思着,威胁几句,或者整点手段,没曾想能这麽配合。 「你给我兄弟整死,咱俩注定成不了朋友,但最起码现在还能尿一个壶里。」 「艹!你是跟这俩人有仇吧。」陈阳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金宝的心思。 把地址说的这麽详细,可不就是想要让他找过去麽? 但黄大财还守着家具厂和物流公司,因为答应了李长贵,他现在还不能动。 至于这个宁老五,倒是能研究研究。 「是有仇,你要乐意找找他们,你就去,不乐意找,等我好一点儿,我自己去。」金宝倒也光棍,直接就承认了。 「行了,还有说的麽?」 「呃……提个要求,总归你也要给我家人接过来,给他们转沈y的医院吧,到时候我走前儿,想跟他们见见,这样你也放心。」 「好,没问题。」陈阳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没事儿了。」金宝费力的伸手拿起陈阳丢给他的烟,往嘴里塞了一根儿,点燃后猛吸了两口,随即把头转向了窗外。 陈阳也没再多说,摆手示意众人出去。 临出门时,他朝方响嘱咐道:「你最近哪儿也别去了,就搁这儿守着,好吃的,好烟都给他整上。」 「好嘞,阳哥。」 「有情况随时打电话,走了。」 说着,几人就朝楼外走去。 一路出了医院,临上车时,乐乐依旧不放心的问道:「你说这老小子跑了咋整?万一他在乎家里人的表现都是装的呢?」 「就赌一把呗,赌他是真的。」 「那要是假的,你还真给他妈和弟弟整死啊?」 陈阳笑了笑,把手里的菸头扔在了地上,「你猜呢?」 「我猜你不会。」 「那就不会。」 说着,陈阳坐进了车里,后边跟着上车到的大伟看着陈阳眼睛,脸上闪过异样之色。 「你压根儿没打算放过他吧。」 「再说再说,不讨论了。」陈阳依旧没有正面回答。 大伟抿了抿嘴,也没再多问。 但他心里,却有了答案。 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他发现他越来越看不透陈阳了,甚至有时候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面对梁建,崔正那样的角色。 不过这对于他,乃至众人来说,是好事儿。 …… 接下来的几天,也一直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像丁香屯儿,五家子以及其他地方,都开始了补偿协议的签署。 有那麽些着急的,直接就签了,而有那麽些贪心的,还寻思接着扯皮。 不过却没人搭理这些人,你乐意签,就签,款子三个工作日打到帐户上。 不乐意签,那就继续等着,后边儿再合计。 总归拆迁这是个慢活儿,若是碰上一户难缠的,就想办法去解决,那得把人累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众人在忙碌的同时,也相对有些松懈。 而陈阳也依旧像之前那样,时不时的抽空给鬼子打电话,询问进展。 但得到的结果却是,张彩玲母女俩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线索,之前在哈市的所有人脉都没有再联系。 甚至于之前李秀兰给陈阳留的卡号儿,都停用了。 陈阳就算是想打钱,都打不进去。 慢慢的,他也想明白了。 张彩玲是个要强的性格,觉着这辈子难以恢复,出于自卑,或者是其他什麽原因,不想再跟他接触了。 可越是这样,陈阳心里反而越难受。 那种愧疚感时时萦绕在心间,压的他都有些喘不过气。 可现在正在关键时期,他还不能离开沈y,所以只能强压着。 …… 第629章 金宝要走 一月十五号,距离月底过年只剩半个月。 这天上午,陈阳还像前些天那样,赶到丁香屯儿。 不料刚到村口,就接到了方响的电话。 对方说金宝准备走了,让陈阳过去一趟。 于是乎陈阳让雷雷留下,他自己和王枭朝着私人医院赶了过去。 金宝想干什麽,上回见面的时候就说过了。 无非就是想要见见老母亲和弟弟金邵。 而他也刚好藉此机会验证一番,金宝是否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对家人无比看重。 通过多方面了解,金宝绝对不是善茬儿,若是这一切都是伪装的,他放金宝离开,那无异于放虎归山。 可眼下宋鹏飞回了广州,沈y这边又有市局那几个压着,他什麽都做不了。 所以,只能行险招儿,赌一把,可赌归赌,他依旧想让自己赢面儿大一些。 当然,从道义的角度来讲,祸不及家人。 而他用金宝的家人做威胁,有些不地道,但已然站在了对立面,生死大仇,地道不地道的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上午九点整,大途乐开到了私人医院楼下。 陈阳打电话让方响出来,让他和王枭去医大一院去接人。 顺便他又给在一院看着的林飞去了个电话,说了一声。 待王枭和方响开车离开后,陈阳独自一人走进了私人医院。 病房里,此时金宝已经已经能直直的坐起了,脸上也有了血色,对比上次见面,好了不少。 见陈阳进来,金宝转回头,面无表情的打了声招呼:「来了。」 「啊,今天要走啊。」 「能走道儿了,也该走了。」金宝说着,还手撑着床铺,直了直身子。 挨了三枪,伤指定是没好利索,但能走道儿,胳膊也能使上劲儿了,开个车,赶个路的没啥问题。 「见见家人啊?」 「对,见一面儿,方便了中午想一块儿吃个饭,下午走。」 「我已经让人去接了,一会儿就到。」 「上回我买的那辆车,还有车里的家伙事儿,我得用。」 「好,我一会儿打电话让人开过来。」 「嗯。」金宝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而陈阳坐在靠墙跟儿的椅子上,也没继续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期间金宝抽了两根烟,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将近十点的时候,走廊外响起了脚步声。 听到动静,金宝和陈阳齐齐朝门外看去。 下一秒,门口的观察窗出现了方响的脸,紧接着房门打开,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 见到老太太,金宝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激动,眼眶泛红,掀开被子,挪着屁股就要下床。 「妈!」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过后,金宝跪倒在地,对着老太太就开始磕头。 「老大,你起来,这是干啥呢?」老太太焦急大喊,身子前倾。 若不是腿上有伤站不起来,指定就飞奔过去了。 紧接着,金邵也拄着拐进来了。 看到金宝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哥。」 金宝磕的额头泛红,眼泪簌簌的一个劲儿直掉,「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爹他……」 「对不起啥呀,妈能怪你怎地,赶紧起来……」老太太一边安慰着,一边伸手摸着金宝的头。 见到这一幕,陈阳心里也有些动容,他不由想起了老陈,那个用尽全力爱他的男人。 抛开一切不谈,眼前的金宝只是一个普通的儿子,而老太太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这种关系永远都不可能做的了假。 于是乎,陈阳不再多想,站起身朝跟进来的方响和王枭挥了挥手,把病房留给了金宝娘儿三个。 走到走廊后,陈阳略一思索,转回头朝方响吩咐道:「小方,你回去给那辆帕杰罗开来,里边的东西不要动。」 「哎。」 接着陈阳又看向王枭,「你去找个饭店,给他们娘仨个打包几个菜,送病房里,整的清淡点儿。」 「就…就东北菜麽?」王枭多问了一嘴。 舌头上动了个小手术,虽说还有些不太利索,但最起码比之前强多了。 「啊,再整点饺子。」 「明白…白了。」 说罢,二人就走了出去。 陈阳出了楼,点了根烟,随即掏出手机蹲在台阶上,翻找到赵兴的电话拨了过去。 离开哈市前,他委托赵兴帮忙照顾老陈,对方答应的挺好。 但他一直也没回去,具体啥情况,一概不知。 这眼瞅着过年了,他寻思让赵兴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跟老陈通个电话。 响了几声,电话接通,赵兴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喂?谁?说话!」 「兴哥,我,陈阳。」 电话那头,赵兴反应了一秒后,语气一变,「噢~是你啊,阳儿,你看这闹的,我没有你这个电话号儿。」 「咋的了?闷闷的,没休息好啊?」陈阳打着哈哈问道。 毕竟有求于人,上来就说事儿,显得不合适。 「我没啥事儿,跟你嫂子吵吵了两句,虎老娘们儿给我气的。」 「呵呵……好好说呗,两口子也没啥说不开的。」 「那没毛病,咋的,阳儿,打电话问你爹的事儿啊?这个你放心,我每个月都会去,老爷子挺好的,帐上的钱还没花了,等花完了我再存,有你的分红完全够使。」 陈阳听的宽心了不少,由衷的感谢道:「谢了。」 「别整那客气,没必要。」 「呃……兴哥,我想让你帮忙,看不能跟我爹通个话儿。」 「行,小事儿,这把也有你电话号了,最晚明天,我让老爷子给你打一个。」 「太感谢了。」 「都说了,别整那客气的,没完了?」 「哈哈……好,不说了,那明天我等电话儿就完了,你先忙,兴哥。」 「哎,等一下,阳儿。」 「啊?咋了?」 「内什麽……我这边儿有个小忙想让你帮一下子,对你…来说应该不费劲儿。」电话里,赵兴有些吞吞吐吐的。 陈阳心里一动。 难怪赵兴刚接电话时候状态有些不对劲儿,合着是碰上事儿了。 不过人帮忙照顾老陈,现在话说出口了,他也只能接茬儿。 「你说,能帮的我指定帮。」 第630章 一切都是错觉 「我也是才想起来,狗子,你们不之前一起玩的麽?现在关系咋样?还能说上话不?」 听到事儿跟狗子有关,陈阳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儿。 他自己都说不出来是种什麽样的感觉,就是不舒服,本能的不想往狗子身上靠。 可关键是,就现在的情况,不管还不行。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你就说吧,啥路数?」 「生态园动工了,狗子从我这儿拉沙子,前后两百来万,我这寻思年底了,把帐往回要一要,但他那块儿一直拖着,整的我给下边人开工资都不够使了,这不没办法,找我媳妇儿要钱,结果吵吵起来了。」 陈阳听着有些无奈。 站在赵兴的角度,做买卖的,年底收帐,一点毛病没有。 但以他的理解,混社会的在没混明白之前,哪有一个好鸟,坑蒙拐骗,强取豪夺,无所不用其极。 就包括他现在也一样,为了拆迁,各种损招儿齐出,嚯嚯了不少人。 而狗子现在都能插手哈市生态园的项目了,明显出头儿了,跟钱沾边儿,指定得欺负你。 所以,站在狗子的角度来讲,再正常不过。 说的难听点儿,赵兴也是贱,当初年轻时候混过一段时间,既然没混明白,退出去做点利润薄的买卖一点毛病没有。 要知道,普通人一般很难碰上真正意义上混的,充其量也就跟一些小混子,地痞能沾沾边儿。 而赵兴体格子不行,还非要往沙场这类暴利的行业里凑,前有大虎找茬儿,如今又有狗子赖帐。 说白了,胃口不大,还非想着吃块儿大蛋糕,若不是跟杜宝能扯上点关系,估计早就被人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现在又求到了他头上,如果不是对方把事儿做在了前边儿,他压根儿就不能管。 陈阳纠结几秒后,冲电话里开口:「我打个电话试试,人能不能给面子不好说,咋回事儿你应该能看明白。」 「我知道,能帮着打个电话就够意思了。」 挂断赵兴的电话后,陈阳也不磨叽,直接就在键盘上拨出了狗子的电话号儿。 这个号儿,打了好多年,他记得比自己的都熟。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狗子那熟悉的声儿响起:「喂?哪位?」 陈阳吸了口烟,缓缓开口:「是我。」 「哎呀妈,阳儿?你咋给我打电话了呢?」电话里,狗子还像之前那样,热情里带着一丝兴奋。 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还没等陈阳再说话,狗子反倒是先开口问了。 「大半年过去了,最近咋样啊?听人说你们上沈y了?整挺好啊?」 「啊,还凑合。」 「你要说凑合,那就说明还不错,都好着就行。」 陈阳拿着手机,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你呢?也挺好啊。」 「叼了块儿大肥肉,还没嚼完呢,能吃饱。」 「内什麽……我爹……」 「我知道,陈叔进去了,国庆那会儿我去瞅了一眼,还给存了点钱,都冲你面子,搁里边儿也不挨欺负。」 「我意思是……我爹进去以后,赵兴也帮了不少忙,他刚才跟我说了,说你俩这块儿……有点货款没整利索啊?」 话说出口,电话里停顿了一下。 「噢~我就说了,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呵呵…是,搁他那儿整的沙子,还没给钱呢,我合计等活儿干完一起给呗,没想到这逼人还跑你这儿诉苦来了。」 「我欠他个人情,你看你要方便,就给他吧,要是手头上不宽裕,我先给你拿点儿。」 「你给我拿啊?行,我手头就八万块钱,差两百万,一会儿给你个卡号啊?」 陈阳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怎麽回,又抽了一口烟,把烟屁股扔在地上。 一切都是错觉。 他,不是原来的陈阳,而狗子也不是原来的狗子。 人和人的关系,总是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发生着改变。 「那算了,你忙吧。」 「阳儿,你不应该给我打电话说这事儿的,但你说了,面子我给你,你给赵兴回信儿,年前我给他结七成。」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而陈阳心里更是不得劲儿。 他明白,这通电话过后,他和狗子最后的一点情谊也没有了。 不过,从分道扬镳的那天起,早已经就注定了这个结局,谁也没法改变。 …… 快到中午的时候,方响把金宝的帕杰罗开了过来。 一起回来的,还有王枭,用餐盒带回来四五个菜。 陈阳接过东西,朝病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准备开门的时候,他从窗户里看见金宝正给老太太捏着肩膀,而金邵则把双拐放在一边儿,正坐在椅子上说着什麽。 娘仨儿脸上都挂着笑,场面甚是温馨。 陈阳长长舒出一口浊气,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走进。 「我让人出去打包点饭菜,你们吃吧。」 金宝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朝老太太和金邵说道:「这就是我那个朋友,是他给咱送医院的。」 「小伙子,谢谢你,愿主赐福于你。」老太说着,还冲做了一个基督教徒的感谢手势。 陈阳也不知道该说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这时,金宝又开口了,「妈,这段时间你们搁医院养伤,就让我朋友照顾你们,我担心那帮人再过来,等我搁国外安定下来,再给您接过去。」 「行,我听你安排。」 陈阳知道,这是金宝在给家人提前打预防针,怕不配合自己。 他把饭菜在桌子上摆好,又帮忙把桌子搬了过去,让三个病号吃饭更方便点。 老太太没那麽多心眼子,还邀请陈阳一起吃。 陈阳赶忙藉故已经吃过了,退了出去。 娘仨个大概吃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金宝便让陈阳把人送回了医院。 下午两点,王枭提着一大包新买的衣服,还有一部手机走了进来。 「东西都整好了,车子在外边儿。」 「啊。」金宝不冷不热的答应了一声,便开始穿衣服了。 陈阳盯着金宝看了两眼,问道:「打算咋整啊?」 「先把沈y这些渣子除了,再去找赵金龙和宋鹏飞。」 金宝心里一直憋着气儿,像什麽黄大财,宁老五之流,之前在他跟前儿连屁都不敢放,没曾想这回差点给他整的阴沟里翻船。 关键是他爹跟着丢了命。 虽说帐主要在宋鹏飞和赵金龙头上,但这些个操刀的,他也没打算放过。 第631章 沈博士要过来 「市局那几个,不让动旧厂街家具厂。」陈阳补充了一句。 于他而言,如果动了家具厂或者黄大财,李长贵会不会遭殃不清楚,但他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听到这话,金宝抬起头看着陈阳笑了,「你说你这胆儿也不大啊。」 「大不大的轮不到你来评判,自古民不与官斗,我还想再往前走走,不像你和宋鹏飞,都走到悬崖边上没路了。」 「这条道儿不就是一条绝路麽?」金宝意有所指的回道。 本书由??????????.??????全网首发 顿了一下后,见陈阳没搭话,又接着开口:「黄大财我指定得收拾他,但不会扯你身上。」 说罢,金宝穿好裤子,抬腿从床上下来。 或许是扯到了伤口,他脸上的肌肉一顿抽搐。 陈阳没忍住问道:「就你现在这样儿,能行事儿麽?要不再缓两天?」 「落你手里,那是歪打正着,正好让你赶上了,要不然……算了,不说了。」金宝说着,已经穿好了鞋,随即大步朝门口走去。 陈阳没有动弹,只是盯着门口金宝离开的方向,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 隔天上午,陈阳依旧在丁香屯儿忙活。 快十点的时候,有电话打了进来。 他心里一动,有些紧张。 昨天赵兴说今天会想办法让老陈跟他通个话,自打今天早上起床,就开始惦记了。 他掏出手机,发现来电归属地是哈市,赶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 「阳阳?」电话里,老陈那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 听到声音,陈阳生出了一丝想哭的冲动。 曾几何时,这个声音让他无比厌恶,甚至一度想要逃离。 可如今,却是无比的心安。 陈阳吸了吸鼻子,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着正常,冲电话里喊了一声:「爸!」 或许是通话时长有限制,老陈也不废话,直接就问了。 「听小赵说,你现在搁沈y呢?挺好啊。」 「挺好挺好。」 「好就行了,我也挺好的,管教照顾,小赵也时不时过来看我,狱友也对我挺客气,都说是你朋友,你这朋友是真多啊,哈哈哈……」说到最后,老陈笑了几声。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聊些什麽,只能用笑声来让儿子宽心。 「爸,监室里挂角谁啊?」 「挂角?」老陈明显没反应过来,停顿了一下,反问道:「你是说号长啊?」 「对,一个意思。」 「叫于龙,岁数跟你差不多大,也说是你朋友,老照顾我了。」 听到是于龙,陈阳放了心。 于龙虽说没跟对人,一直没混出个名堂,但人却挺仗义,不是啥损篮子。 有于龙在,老陈在监室里吃不了亏。 「挺好,于龙人靠得住,马上快过年了,我让赵兴给你俩帐上都存点钱。」 「不用存,富贵儿给我存过一回,小赵也给我存了十多万,根本花不了,你就别糟蹋那钱了。」 「意思够使啊?」 「太够了,花到明年年底都够。」 「噢~那就行。」 说完这句,陈阳一下子词穷了,不知道再找个什麽话题。 而老陈也一样。 电话通着,但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五六秒的功夫,爷俩同时开口。 「爸……」 「内什麽……」 「爸,你说。」 「你突然想起个事儿,有个叫沈放的你认识麽?」 沈放? 陈阳先是一愣,接着才反应了过来。 这不博士麽,还认他当大哥了。 之前搁监室里,也不直接喊名儿,都喊博士,这冷不丁说沈放,还真没想起来。 「认识,咋了?」 「上个月到日子出去了,临出去前儿,跟我要你的联系方式,说你之前答应人家了,等出去以后,让人跟你干,可我也没有你现在的电话号儿,所以也就没给,你寻思寻思,有这事儿没?」 「是有这麽回事儿。」 「那你回头联系联系,老爷们儿说话要算数,人给我留了个地址,在太平镇镇中学,左手边胡同里,第二户。」 「哎,我一会儿让赵兴帮忙喊个人去找找。」 「那行了,就这样儿,时间差不多了,等过年初一能打电话的时候我再给你打。」 「好勒,爸。」 就这样简单的一通电话,让多日以来压在陈阳心头的雾霾散了不少。 于龙,沈放…… 目前他搁哈市没门子,官口上除了贺宁宁这点关系还真没啥指望。 但贺宁宁已经帮过他一回了,在舔着脸去求人家,他实在开不了口。 如此,想要给老陈和于龙走关系,就有些不现实了。 至于沈放,当时他也就是随口一说,觉着对方学历高,到时候领着挺有牌面儿。 可现在他也不在哈市了,让人跟着他来沈y,能乐意吗? 不管怎麽说,老陈提起来了,而且他也说过这话,问一问没毛病。 人要愿意来,就来,刚好沈y这边儿也缺人,过来当个财务会计啥的,也合适。 于是乎,他转头给赵兴打了过去,把事儿一说。 对方因为昨天狗子的事儿承他的情,当即就答应立马过去找人。 也就一个多点儿,11点半,赵兴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啊,兴哥,找着人了?」 「找着了,正好搁家呢,让他跟你说哈。」 隔了两秒,沈放的声音就出现在了电话里。 「阳哥?」 陈阳笑着说道:「都说多少回了,别喊阳哥,你那麽大岁数,给我整的挺膈应。」 「哈哈……习惯了。」 「咱不废话,我直接就说了,我现在人搁沈y呢,你看你愿意来不,呃……工资的话,我也实在不知道该给你多少,你说个数,只要不太离谱,都好说。」 「我去,我愿意。」电话里,沈放一口答应了下来,语气还挺着急。 「不是,我听你这意思,你家有人撵你啊?」陈阳开着玩笑问道。 「撵倒不至于,就闲话有点多,你就寻思吧,老两口把我费劲吧啦供出来,然后我去蹲了笆篱子,周围邻居亲戚啥的,七嘴八舌头,给我都快整疯了。」 「行,那你来呗,一会儿把我电话号记一下,来沈y给我打电话。」 「呃……阳哥,工资那块儿…每个月五千行不?」 「你能有点出息不?这麽廉价麽?」陈阳有些无语。 殊不知,如今普通博士的工资也就差不多五六千块钱,只不过还会有安家费,项目补贴以及各种其他福利。 「五千够了,给我爸妈每个月三千,我自己留两千……」 「行行行,咱不讨论这个了,你就告我你啥时候过来啊?」 「过了年吧,初五初六那俩天儿。」 「好,过来再说,待遇工资啥的好商量。」 …… 第632章 暴徒(一) 晚上九点四十,于洪区,浪漫星辰慢摇吧开始上人了。 进来的都是些年轻人,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整一身自认为时尚的穿搭,像什么小脚裤,豆豆鞋,腰上再栓条铁链子,要多嘚儿有多嘚儿。 而在慢摇吧嘚角落里,有那麽两三个相对打扮还算正常的。 这几个青年双手插兜儿,身子随着音乐摆动,目光不断在进场的人身上扫过。 只要有人靠近,他们就立马凑上前,嘴贴着耳朵交谈几句。 往往说完话后,俩人就会紧靠在一起,一个交钱,一个从内兜里掏东西,完成交易。 有经验的人一瞅就明白,这是场子里看场子的在散货,主要卖摇头丸和麻古。 而能从他们手里轻易买到货的,也不是生客,要麽经常来这边玩儿,要麽,就是就是最外围的那一圈儿散货的贩子。 这些买到货的,再加价卖给生客,或者买不到的人,一颗摇头丸有个二十块的利润,一晚上不用多,出个十颗,就能挣两百。 之所以敢这麽猖獗,只因为这家场子是宁老五的,而宁老五在这帮小孩儿的圈子里,都快被传成神话了。 有说宁老五在沈y手眼通天,门子硬实,就连警察见了都得喊声五哥。 更有甚者,说宁老五掌握着整个辽省的毒品市场,在省里都有关系。 当然,到底有多硬实,只有宁老五自己知道。 此时,宁老五就在慢摇吧对面儿的酒店里给下边的一些人分货。 经营多年,从上线再到下线,早已经成熟,交货,分货时间几乎都固定。 正常情况下,每个月月中,十五,十六,十七号这三天,必然会接货回来。 而货一到,宁老五就会把人喊到一起,当场装货分货,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货分出去。 跟电视里演的不太一样,没有所谓的那麽谨慎,也没有那麽多人。 套房卧室的地上,摆着几个大纸箱子,里边儿都是用密封袋儿提前装好的药丸儿。 因为每一袋的重量都不一样,宁老五和另外俩人则会按照一公斤一袋儿重新装,以方便分发。 此时,七个人坐在套房外的客厅沙发上,一捆捆整理着钱,准备一会儿进去付款买货。 但其中有一个人,一边扒拉着钱,一边心神不宁的看着腕表上的时间。 「大江,咋的了这是,怕媳妇儿搁家里偷人啊,老看时间干啥?」另外一人打趣道。 「扯啥玩意儿,你媳妇儿才搁家偷人呢。」大江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我就瞅你着急忙慌的,开个玩笑,看给你急的,难不成真偷人了啊?」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闭了行麽?」 大江说完,不再搭理对方,起身走到了卧室门口:「五哥,好了麽?我有点急事儿得先走,要不我先把钱留下,赶明儿再找你取货?」 话说完,房门打开,宁老五走了出来,「就算是屎拉裤兜里,你也给我待着,多少年了,一起来一起走的规矩你不知道啊?」 「那咱能快点不?」 「还没分好货呢,等着。」宁老五语气不善的说了一句,转身返回了客房里。 「咋了?老五?」一个大胡子一边装货,一边问道。 「大江说着急走,说先给钱,货明天再拿,越来越特麽没规矩了。」 听到这话,大胡子手上的功夫停顿了一下,「我咋感觉有点不对呢?好端端的,他着啥急呢?不能出点啥事儿吧?」 「能出啥事儿,他还敢报警啊?」宁老五刚回了一句,猛然间脑子里浮现出了金宝的身影。 自打给金宝阴了一把,他一直没露面儿,直到今天接货,才出了门儿。 如果说……金宝要找他,完全有可能找上他下边儿这些人身上。 结合今天晚上大江的反常,他立马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别装了,给货搬上,走!」 这一下,反倒是给大胡子整懵了,「换个地方?」 「换啥地方,今天不出货了,先回去!」 …… 而此时在外边的大江,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上就到十点,这是金宝给他的最后时限。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得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可现在手机被收走,人还不让离开,该想个啥招儿呢? 正在这时,卧室门打开,宁老五眼神阴郁的走了出来。 「大江,你有啥急事儿啊?」 「啊?」大江有些失神的应了一声,紧接着反应过来,赶忙解释道:「我儿子发高烧,我怕我媳妇儿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来,给你媳妇儿打个电话,开外扩。」 闻言,大江心头一震。 这是对他起疑了。 可关键是,他理由是乱编乱造的,他儿子晚上放学的时候,被金宝抓了,他媳妇儿现在还不知道呢,这打过去不就露馅了麽? …… 而此时,浪漫星辰慢摇吧外边的马路边儿上,一辆帕杰罗正停在路边。 车里,后座上有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儿手脚用扎带绑着,金宝则坐在驾驶室上叼着烟。 他一早就合计好了,赶在这个月宁老五分货的时候动手,所以昨天才从医院离开。 等出来以后,他通过几个卖药的,找到了大江。 晚上给大江的儿子绑了以后,他给大江打电话,那会人还在吃饭。 而这会儿再打电话过去,已经关机了,那说明今天晚上就是交货时间。 而他之所以来这边儿,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能不能碰上宁老五。 殊不知,宁老五还真在这边儿,只不过不在场子里,而是在对面的酒店。 突然,一阵「哗啦」声从侧面响起。 金宝转头望去,只见对面酒店的二楼玻璃碎裂,一道人影摔了出来。 待人影落地,立马爬起,就在马路上开始狂奔。 「那是我爸!」后座的男孩儿惊呼出声。 「你确定?」 「是,我没看错。」 金宝顿时就想明白了,歪打正着,没想到宁老五还真的就在家门口分货。 他目光盯在了对面的酒店二楼,直接发动车子,打着方向盘就冲上了马路牙子。 待把车子停下,他掏出匕首就给男孩儿脚踝处的扎带割开,「抓紧时间走,快!」 说罢,金宝推门下车,从随身背着帆布包里掏出一颗土雷,拉开环儿就顺着二楼的窗户扔了进去。 三秒过后。 「轰~!」 爆炸声响起,玻璃碎裂,火光冲天。 第633章 暴徒(二)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顿时吸引了附近的人群。 就连已经跑出几十米远开外的大江都一脸茫然的停了下来。 懵逼的同时,他都在想,这是宁老五要给自己炸死? 刚才逼着他打电话,他深知打也是死,不打还是死,所以撞破窗户,从二楼跳了下来。 但没曾想,枪没响,反而炸了? 酒店楼下,大江的儿子刚跑出没多远,也停了下来,似乎被吓住了。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金宝一边将帽子往下拉,一边冲小男孩儿喊道:「杵那儿干啥?赶紧滚!」 说罢,他便不再搭理对方,将手伸进帆布包里,就朝着酒店正门走去。 买的这几颗土雷,之前他搁老家门口试过,声儿响,但威力也就那样儿。 大概率杀伤距离只有五米左右,而且做工粗糙,装药不均,想凭藉这玩意儿解决问题,怕是有点儿不现实。 所以,还得他自己上去收尾。 此时酒店大厅里已然乱作一团,不少工作人员都在往二楼跑。 步梯间门口堵了七八号人。 金宝想着速战速决,一点不磨叽,掏出枪就冲房顶开了两枪。 「砰!砰!」两声枪响,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没你们事儿,都他妈滚犊子!」金宝骂了一句,将枪口对准了人群。 酒店值班众人顿时吓得四散而逃,将步梯间入口处让了出来。 金宝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刚才开两枪,后坐力震的伤口处生疼。 但他一点不当回事儿,强忍着就朝着二楼奔了上去。 此时酒店二楼的大套房里,宁老五和原先等着分货的那几个人都躺在了地上。 有几个上半身血呼刺啦的,镶着玻璃碴子和铁片,身子止不住抽搐,眼瞅着活不成了。 离爆炸点稍远的宁老五,左大腿和腰间也同样血乎乎一片。 他们到现在,依旧是懵的。 也不知道是被爆炸的冲击力给脑瓜震懵了,还是被事儿整懵了。 总之一个个的眼睛珠子发直。 卧室里,大胡子和另外一人跑了出来,见此情形,赶忙呼喊宁老五。 「老五,咋了这是?」 看到大胡子,宁老五可算是回过了神,他晃了晃脑袋,大声问道:「你说啥玩意儿?我听不见!」 可不就听不见麽,土雷的声儿比二踢脚都响,而且又离的这麽近,没炸聋就不错了。 大胡子焦急不已,上前就把宁老五拉了起来。 怎麽炸的,发生了啥,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动静儿这麽大,警察马上就得来,他们得赶紧走。 「你去给货搬上,走!」大胡子刚朝跟出来的那人说完,房门口就响起了「砰砰」的枪声。 下一秒,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套帽的男人持枪走了进来。 大胡子心里一颤,当即给宁老五撇下,转头就朝着破碎的窗户奔去,想要跳窗而逃。 但金宝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抬手就是一枪。 大胡子挨了一枪,从窗户上掉了下去。 紧跟着,枪声再起,刚才被吩咐去搬货的另外一人也中弹倒地。 宁老五目露惊恐之色,撑着身子,挪着腿,一边后退,一边求饶。 「宝哥,饶命,跟我没关系,都是宋鹏飞逼着我乾的……」 金宝走上前,一脚踩在宁老五胸脯上,「后边儿捅刀子没毛病,但你不应该捅我一刀,明白麽?」 「明白,明白,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晚了。」金宝说着,对准宁老五的脑袋就扣动了扳机。 枪响,人消。 接着,金宝转过头看向屋里的其他人。 死了的就不说了,没死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都是惊恐和对生命的渴望。 他知道这里有些人见过他,也认识他,但他也懒得杀人灭口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无所谓。 …… 也就过了十多分钟,警察就赶了过来。 等进到客房里,看见横七竖八倒地的人时,于洪分局带队的副局长脑瓜顿时嗡嗡的响。 这他妈又死了多少啊? 于洪分局是犯冲还是咋的?十月份刚出了一起特大案,这又来了,尤其还是赶上年底这个特殊的节骨眼儿。 破了案,还好,可要是破不了,局子里从上至下都得跟着受处分。 「清点伤亡人数,叫救护车过来。」副局长朝手下人吩咐道。 这时,沙发后边有一人大喊出声:「报告政府,我要立功,我主动交代,是金宝乾的,他跟宁老五有仇……」 带队的副局长眼神一变,当即走上前问道:「你是说607大案的那个金宝?」 「对,是他,我亲眼看见的。」 「他们几个人?」 「就…就一个。」 「一个人?」副局感觉有点不可置信,「一个人给你们整死这麽多?」 「他有高爆手雷,还有冲锋枪。」 「你咋不说他还有迫击炮呢?」负责记录的警察没忍住怼了一句。 都不用等技术科的同事出报告,他都能从现场的痕迹上看出来,这是被土炮雷炸的。 还特麽整出高爆手雷了,不纯扯犊子麽? 「小刘,你接着问,我打个电话去。」副局长说着,掏出手机就朝客房外走了出去。 如果能和607那起案子并案,那于洪分局的压力也就不会那麽大了。 有省厅专案组在前边儿顶着,他们最起码不会被追究问责。 案子很快上报,传到了市局,又到了省厅,引起了高度重视。 而始作俑者金宝,这时候已经把车开进了一间私人加油站。 「加多少?」 「加满。」 待加油员把油枪插好后,金宝的目光开始在加油站四处扫过,见不远处的台阶上放着几个大塑料桶。 「内什麽……你们这儿能外带汽油麽?」 「能啊,顶天二十升。」 「我意思多带点儿,整个五六十升。」 「那就得派出所出证明了。」 「太麻烦了,你想想办法,帮个忙,我有辆重卡,被油耗子偷了,寻思一口气多加点儿。」金宝说着,递出去二百块钱。 加油员看到钱,眼神朝左右两边儿瞟了瞟,飞快的把钱接过。 「你有桶麽?」 金宝二话不说,又抽出一百递了上去,「那儿不有现成的麽,你直接给我怼一桶。」 「等着。」 …… 第634章 暴徒(三) 之后,金宝在加了油以后,直接就奔丁香湖的方向去了。 等赶到旧厂街,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 整个街道上黑漆漆的,一眼望去,几乎都看不到亮灯的地方。 作为宋鹏飞团伙的核心高层,金宝自然清楚家具厂和货运站的位置。 说不好听点,就连里边儿车搁哪停着,哪个屋是干啥的都知道。 他开着车从大道上拐进了家具厂侧面儿胡同里,停在了厂子里平房后边儿。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院子用铁栅栏围着,周边长满了枯萎的杂草,一直延伸到两米开外的平房跟儿。 金宝推开车门走下车,打开后备箱,将装满汽油的塑料桶拧开,随即插了一根儿软管进去。 他左手捂着塑料桶的桶口,右手将软管儿含在嘴里,用力一吹。 紧接着松开口,将软管儿从铁栅栏里扔了进去。 在气压的作用下,汽油顺着软管上涌,开始向院子里蔓延。 当汽油桶里的汽油流出去五分之一的时候,金宝把软管拉回来,又朝前边儿走了三米远,再次把软管丢了进去。 就这样,十多分钟,轮换了五个地方,一桶汽油见了底儿。 最后,金宝把几乎空了的油桶拎起,将最后一点汽油随意挥洒。 接着,他拉开车门,找出一卷儿卫生纸,用打火机点燃,顺着刚才挥洒汽油的地方扔了过去。 大冷的天,汽油挥发慢,在火光的照耀下,依旧能看到地上湿漉漉的一片。 在明火接触到汽油的一瞬间,火焰瞬间扩散,宛如多米诺骨牌一样,由小见大,转眼间就连成了一片,将几间平房包围起来。 金宝也不再逗留,坐进车里后,从帆布包里掏出剩下的两颗土雷扔进火里,随即便脚踩油门离开了原地。 等他重新把车开回大道上,滚滚的浓烟都已经冒起来了。 金宝把车往前开了一段距离,跃上马路牙子,把车往边上一靠,关灯,熄火,就静静等着了。 也就过了不到一分钟,就看到家具厂宿舍里,有人跑了出来。 「着火了!都出来!」 又过了片刻,七八个人提着水桶,脸盆儿,就开始救火了。 泼了两轮儿下来,屋子后的火势有所减小。 见此情形,原本还打算报火警的几人,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就在他们又接了水跑过来的时候,火光突然暴起,伴随着一声炸响,铁片儿,玻璃渣子四处飞溅。 距离最近的一人,顿时就被炸倒了。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紧跟着又一声炸响。 「轰~」 这回,连带着一间平房都被轰了个窟窿。 远处的金宝见状,心里不由夸赞,这帮卖响儿的还挺良心,四个雷,没一个哑巴。 「啊——嘶~疼!」爆炸点跟前,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捂着血淋淋的大腿不住后撤,嘴里发出惨叫声。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时给丁香屯儿村支书送钱的那个栓子。 他跟着黄大财也有些年头儿了,一直负责车队这一块儿,也算是个重要人物。 见栓子伤了,跟栓子住一个屋的小郭赶忙上前给人扶了出来。 「咋样儿?」 「不知道啥玩意儿炸了,都崩肉里了,赶紧打个救护车!」 小郭也不再磨叽,掏出手机就打电话去了。 而栓子虽然受伤了,也没闲着,一边指挥着众人继续灭火,一边掏手机给黄大财拨了过去。 此时时间也不早了,黄大财或许已经睡过去了。 一连打了俩,才接通。 「大晚上打啥电话呢?咋了?」 「哥,厂子着火了,还有不知道啥玩意儿爆炸了,给我腿都崩伤了?」 「失火了?还爆炸了?啥炸了?」电话那头,黄大财一连三问,明显懵逼了。 「对,着火了,就咱办公点儿这块儿,你赶紧过来一趟吧,我得上医院治伤去。」 「行了,知道了。」 …… 二十分钟后,刚过十一点半。 一辆雅阁儿径直朝家具厂的大门开了进去。 不远处停着的帕杰罗里,金宝眼神冷冽,强忍着上去给黄大财乾死的冲动,点了根烟儿猛抽了两口。 如果说宁老五的做法,只是从背后扎了他一刀,那黄大财就是冲他开了枪。 这一枪打出去,他爹没了,他母亲和弟弟也受了伤,而他自己,更是沦为别人手里的鱼肉,任人宰割。 每每想到这一茬儿,他都恨的牙痒痒,甚至于对宋鹏飞和赵金龙都没这麽恨。 当然,这时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行事向来公平,一报还一报,光死黄大财一个,不够! …… 家具厂院子里,火势已经扑灭了。 黄大财安抚了众人几句,随即进屋里查看了一番,见没啥损伤,这才放了心。 接着,他安排人将屋里重要的票据,单子,公章等重要物件儿都搬在了他车上后,便让人回去睡觉了。 至于被炸开窟窿的那间屋子,也只能等明天再找人修缮了。 坐回车里,黄大财给栓子打去了电话。 「喂?你咋样?搁哪个医院呢?我过去看看你啊?」 「我没事儿,哥,就皮外伤,都已经处理好伤口了,你不用过来了。」 「啊,你让啥玩意儿崩了?」 「不知道啊,砰地一声,就炸了,完了我腿上就多了俩铁片子。」 黄大财简单一合计,觉着有可能是雷管之类的炸药,要不然也不能给房子炸个窟窿。 而这时,电话里栓子开口问道:「你说会不会是拆迁公司那帮人使的阴招儿?」 「按理说……飞哥都交代好了,不能啊……哎,不对,也有可能,这是眼瞅着拆不了,拿咱们撒气儿呢,我得跟飞哥说一声。」 「啊,问问也好。」 「谁跟你一块儿去的医院?」 「呃……小郭。」 「五子呢?」黄大财想起了自己的弟弟黄老五。 按理说,如果黄老五在,用不着给他打电话。 「五哥说他有事儿,晚上就出去了。」 「啊,行,我知道了,挂了。」 挂断电话,黄大财也不再逗留,开车就出了家具厂。 …… 二十分钟后,黄大财回到了小区院里,刚停下车,眼角的馀光就看到后视镜泛起了刺眼的强光。 一辆车就加速停在了他车门前,给他挡的都开不了车门。 「你特麽有病是不?咋开的车?」黄大财降下车窗就开骂了。 但下一秒,他脸色陡然大变。 只见对方也降下了车窗,黑洞洞的枪口探了过来,直直对准了他。 第635章 暴徒(四) 遇到危险,人的本能反应就是逃。 黄大财自然也不例外,低着头,就朝着右侧车门扑了过去。 他在赌,赌对方掏枪只是威慑,在居民小区里不敢开枪。 但他赌错了。 「砰!」 一声炸响,紧跟着后肩处传来灼烧的剧痛感。 黄大财顿时卸了力,像蛤蟆一样,趴在了车座上。 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一枪干在了麻筋上,他想动弹,但怎麽都使不上劲儿,两条腿一个劲儿瞎扑腾,愣是没动地方。 几秒后,副驾的车门打开,冷风灌进了脖子里,不由让黄大财打了个寒颤。 他费力的抬起头,当看清对方是谁后,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宝哥,我……不关我的事,是飞哥让我把东西……」 「我爹没了。」金宝冷冰冰的插了一句。 「呃……」黄大财顿时说不出话了。 这句话,就如同给他判了死刑,任何解释和求饶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金宝没再多说,从腰间掏出匕首,由下至上,一刀划过,黄大财脑袋一耷拉,便没了声息。 随即,他在黄大财兜里摸了摸,掏出一部手机,解锁后翻看了起来。 最近的通话记录里,都是家具厂那些人。 他一直往下翻,终于在昨天的记录里,看到了一个备注媳妇儿的电话号码。 金宝按下拨通键,给黄大财的媳妇儿拨了过去。 响了得有将近一分钟,才接通,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开口道:「你有病咋的?也不看看几点了,打啥电话?」 「老黄喝多了,我给他送回来了,你家在几楼?我扶他上去。」 「出去这还没一个点儿就喝多了?喝的工业酒精啊?真特麽完犊子,干啥啥不行……」 「你先告我地址,等我给他送上楼你再骂。」 「一单元四楼东户。」 「是二号楼啊。」 「啊。」 挂断电话,金宝把黄大财的车门关上,径直走进了一单元的楼道里。 一路上至四楼,找到东户的房门敲了敲。 两秒后,房门打开,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出现在了防盗门后。 看到只有金宝一人,警惕的问道:「老黄呢?」 「到三楼没…劲儿了,抬不…不动了,你跟我一块儿下去抬一下。」金宝大口喘着粗气,做出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这特么喝多少啊?连道儿都走不了了?」 「不知道,是老黄…给我打电话让去接他,等我过去,已经…不醒人事了。」 「等我一下,我拿件儿衣服。」女人脸上浮起烦躁之色,转身就朝屋里走了进去。 一分钟后,女人穿了一件羽绒服,从卧室走了出来,接着便打开了防盗门。 在门开的一瞬间,金宝直接就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将其推回了屋里,并随手关上了门。 女人脸色涨红,双手扣在金宝的手上,想要挣脱。 但凭她的力气,简直是痴人说梦。 十秒后,因为缺氧,双眼一翻,便晕死了过去。 但金宝却没松手,继续掐着,一直掐了将近一分钟,眼见对方没了声息,这才松手。 接着,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口,透过门缝,见床上躺着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儿正在熟睡。 金宝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即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报仇归报仇,但对一个孩子下手,他做不出来。 等从楼上下来,金宝将自己的车挪开,拿了软管儿,走到黄大财的车前,将油箱里的汽油抽出,撒进了驾驶室里。 …… 两分钟后,黄大财的车里燃起大火,金宝坐进车里,一脚油门儿离开了小区。 又过了几分钟,车子爆炸,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震碎了附近几户居民的窗户玻璃。 这下有人被炸醒了,看到燃烧的车子残骸后,果断选择了报警。 黄大财住的这个小区,距离派出所很近,没到十分钟,派出所的警察就过来了。 本来以为就是普通的汽车燃烧爆炸,没曾想在把火扑灭后,却在里边儿发现了一具被炸碎的焦尸。 这下,事儿大了。 派出所的民警赶忙上报于洪分局。 而于洪分局绝大多数在岗人员此时还在发生了爆炸案的酒店里忙活。 带队的副局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没完了? 不过发牢骚归发牢骚,他还是如实将情况上报了。 接连两起大案,省厅专案组当即并案,列为特大案,全省通缉,期限侦破。 一时间,不少还在热炕头搂着媳妇儿睡觉的警察,都被一个电话喊了起来。 或许就连金宝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以一人之力,能让整个沈y一大半儿警察彻夜难眠。 而此时金宝又开车返回了旧厂街家具厂。 他把车停在了距离宿舍楼不远的铁栅栏前,随即走下车,翻过栅栏,跳进了院子。 刚才一帮人救火的时候,宿舍里哪个屋子亮了灯,他都记得。 他摸黑走到了宿舍楼下,找到了公厕的位置,伸手一探。 果然,窗户上留了一条缝。 也不难理解,尽管大冷的天,但厕所里味儿冲,必然得留个缝儿通风。 金宝将窗户推开,费力爬上窗台,跳了进去。 也正因为他这一用力,上半身的伤口传来了撕裂般的痛感,不出意外,伤口崩裂了。 但他此时压根儿顾不得处理,出了厕所,就直奔那几间有人的宿舍。 不多时,传来枪声一片,交杂着求饶声和惨叫。 十分钟后,金宝从一间宿舍窗户上跳下,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要把宋鹏飞留在沈y的这些渣子都除了。 从旧厂街离开,刚开出没多久,金宝就看到远处亮起了警灯。 他知道,事儿指定响了。 而且这时候都已经过了十二点,街上压根儿没有多少车,若是他再开车瞎溜达,绝对会引起注意。 于是乎,他绕着小路,一路朝着于洪区分局的方向赶去。 等临近分局,途经一个城中村的时候,金宝把车往路边一扔,直接就走进了临街的一处小旅馆里。 在交了钱,随便登记了一个身份证号以后,便住了进去。 这地点距离分局也就不到一百米,想来警察就算是排查,也不会先在自己家门前查。 所以今晚,大概率是安全的。 …… 第636章 动了真火儿 凌晨一点,才跟朋友喝完酒的黄老五才打车回到家具厂。 他下了车,摇摇晃晃的走到大门口,掏钥匙把小门儿打开,准备回宿舍楼睡觉。 刚转过门卫室,就看到不远处宿舍楼有两间屋子灯明晃晃的。 「卧槽?还…还有人没睡?斗…斗地主呢?」 黄老五爱玩儿牌,瘾贼大,一想到栓子和小郭他们在打牌,瞬间来了精神。 他不由加快脚步,朝宿舍楼走了过去。 到了楼门,发现里边儿上着锁,黄老五伸手在玻璃上拍了拍。 「开门!开门!」 但一连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回应。 「哎?人呢?」黄老五有点懵,又敲了几下,见依旧没人出来,便走到亮灯的屋子前,对着玻璃就是两拳。 「都特麽耳朵聋了,开门!咋的?不想让我……」 话说一半儿,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屋里的景象,三个人里,一个倒在地上,一个倒在门口,还有一个乾脆挂在了床架子上,身上还淌着血,瞅着就渗人。 「死…死了?」 黄老五顿时汗毛竖起,一股子寒意从脚底心直冲天灵盖儿。 他打着哆嗦,挪步到旁边亮灯的窗户前。 这屋里两人儿也是一样,直挺挺的,眼瞅着死了有一会儿了。 「我艹了!」黄老五大骂一声壮胆,拔腿就跑。 那速度,比没喝酒时候都快,转眼间就跑出了厂子大门外边儿。 等站到大马路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追出来,这才敢大喘气儿。 定了定神,他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找到黄大财的电话号儿拨了出去。 但下一秒,冰冷的提示音响起,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给他整的愈发心慌,也不考虑时间晚不晚,合适不合适的问题,找到他嫂子的电话号就拨了过去。 这回,电话通了。 响了两声过后,接了起来,但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 慌乱之下,黄老五还以为是他哥接的,张口就说:「哥,厂子里出事儿了,都死了,被人杀了,你快点来……」 「等等,你慢点说,谁死了?在哪儿?」 这回,黄老五才听出来,接电话的并不是黄大财。 「你谁啊?我哥呢?」 「我是于洪区分局的办案民警,你刚才说谁死了,说明白点儿!」 「我……我……」黄老五再次懵圈儿,有些想不明白警察怎麽给他嫂子电话接起来了? 「我哥他…人呢?」 「你是说黄大财?」 「对。」 「你是他什麽人?」 「我是他亲弟弟。」 「叫啥名儿?」 「黄老五,不是,黄志刚。」 「你现在在什麽地方?」 「我问你,我哥他咋了?」黄老五有些失控的大喊,虽然心里有了预料,但还是不愿意相信。 「电话里不要问那麽多,咱们当面儿说,现在请你配合我,告诉我你在什麽地方,还有刚才说的谁死了?」 「在…在丁香湖旧厂街,红星家具厂……」 …… 一点半,警察赶到,勘测现场,死亡五人,均是一枪毙命。 在把尸体抬出来的时候,在场的警察都不由胆寒。 短短不到四个小时,酒店里爆炸,枪击,六死三伤,小区家属楼死了两个,家具厂五个,死亡人数总共十三人。 他们实在难以想像,这得多凶残,才能像杀鸡一样一口气整死这麽多。 凌晨两点,省厅专案组召集沈y公安系统各层级负责人开会。 会议内容主要就三点。 第一,把事件压下来,不得传播,降低影响。 第二,出动全城警力,尽快将犯罪嫌疑人缉拿归案,必要时,就地击毙,死活不论。 第三,与607专案并案,重新梳理证据链条,多省协同办案,将以宋鹏飞,赵金龙为首的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可以说,金宝此举无异于两个大耳刮子直接甩在了某些人的脸上,再也坐不住了。 等会议结束后,李长贵出了大楼,深深吸了口气。 此时,他心慌的同时,又有些懵。 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宋鹏飞不惜跟他撕破脸要求保下来的家具厂,为什麽金宝会给人屠戮殆尽。 他深知这回上层是动了真火儿,这把火要烧起来,宋鹏飞能躲的过麽? 如果没躲过,那他又该如何自处? 正踌躇间,张旭和陈建兴俩人一脸惆怅的走了过来。 三人穿着一条裤子,一损俱损。 「李哥,姓宋的这是整啥么蛾子呢?活的不耐烦了?」张旭连李副局都不喊了,显然也着急了。 「我特麽上哪儿知道去,真服了!」李长贵又气又急。 「要不打电话说一声儿,让他赶紧出国,滚远点儿。」陈建兴提了一嘴。 李长贵一听,觉着有道理。 就算有他们仨的把柄证据,估计也都在宋鹏飞手里攥着,只要逮不到人,那他们就没事儿。 「好,我现在就打。」李长贵说着,就掏出了手机,朝台阶下走去。 但刚走到一半儿,就顿住了。 「咋了?」张旭追问道。 「关机。」 「没别的号了?」 「没了,他就只拿这个联系过我。」李长贵愈发烦躁。 殊不知几天前,陈阳用自己的手机联系过宋鹏飞一回,也就是那次,宋鹏飞直接就给电话卡掰了。 现在估计谁都联系不上宋鹏飞了。 「你们干啥呢?」一道声音响起,落光和,也就是市局一把从楼里走了出来。 「啊,落局,我们正合计怎麽部署抓人呢。」李长贵回过头解释道。 「抓紧时间回局里坐镇,凡事亲力亲为,要把劲儿用到实处,明白麽?这回的案子若是处理不好,从上至下,都等着挨板子吧。」 「是,我明白。」 …… 凌晨四点,金宝从小旅店的房间里出来,准备离开。 他深知再拖下去,想要出去就难了。 谁知刚出旅馆的门儿,就看到了岔路口闪烁的警灯。 动作这麽快? 金宝有些惊诧,按照他的预想,上午九点之前,应该不会有这麽大的阵仗,完全有时间出去。 可现在才四点,就连城中村的岔路口都有人把关了?现在的警察素质都这麽高了麽? 但不管外边儿形势如何,总得试一试,光躲着,迟早被抓。 于是乎,他快步走到车前坐了进去,将车灯关闭,慢慢朝后倒去。 在经过一条稍宽的胡同后,他打着方向盘,一头扎了进去。 第637章 穷途末路,插翅难飞 从胡同的另一头穿出去,上了大道,驶出一条街,刚左拐过去,就再次看到了国道线方向警灯闪烁。 金宝眼神闪烁,寻思着要不要直接硬闯过去。 但马上,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还仅仅只是全城设卡布控,如果他这边行踪漏了,能不能跑出沈y不清楚,但他绝对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被围困。 之后,又换了个几个方向,金宝发现,每一条出城的路,都有人守着。 只要开着车,绝对跑不出去。 他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刚才的城中村,将车开了进去。 随着经济的发展,城中村干买卖的也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在大道上有临街房的,不干点买卖,简直白瞎了。 所以,在村子里主干路上,沿途上,旅店,小饭店,理发店,旅馆,网吧都有。 金宝顺着路一直开,在经过一间网吧的时候,停了下来。 倒不是说他四十多岁的人要去网吧玩儿一会儿怎地,而是他看到了网吧门口停着一辆摩托车。 眼下已然验证过了,开车指定是出不去。 可若是骑着摩托车,从乡村小道儿走,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推开车门下了车,金宝从包里捏出一沓钱,打算去网吧里问问摩托车是谁的。 像电视里演的,有人偷摩托车,拽出两根线碰一碰就能点火,能行得通。 可关键金宝不会啊,所以,他只能花钱买下来。 此时网吧虽然亮着灯,里边也有人玩儿,但门被锁了。 一般后半夜也没什麽人过来上机了,所以网管在三点以后,就会把门锁了睡一会儿,这样一来,里边儿的人出不去,外边的人进不来,也能防止丢东西啥的。 金宝走上前,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随即在玻璃门上拍了两下。 吧台后的网管正在椅子上闭眼休息,听到动静,睁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看了过来。 见有一道人影站在门口,以为是要进来上机的,顿时有些不耐烦。 「七点以后再来!」 「警察!开门儿!」金宝给自己加了层身份,手上加大力道,又在玻璃门上拍了拍。 网管听到是警察来了,眼神都变得清澈了几分,赶紧的穿了鞋,披上外套走到了玻璃门前。 「查未成年啊?」 「查逃犯,开门儿,我进去溜一圈儿。」 网管不再废话,找了钥匙把门锁打开,放金宝进来,反正查不查的到,也跟他没关系。 金宝进去以后,也没往里走,只是走到吧台前,在身份证登记簿上翻了翻,随即朝网管问道:「门口停着那辆摩托车是谁的?」 「呃……」网管迟疑了一瞬,「是我的。」 「这麽冷的天儿,我寻思徵用一下子,逃犯就搁村里躲着,我骑摩托找也方便一点儿。」 「您…您用多久啊?」 「不一定,但你放心,我给你压点钱,坏了,丢了都算我的,行吧。」 「那行。」 「三千够不够?」金宝说着,掏出钱就开始点了。 「够够的。」网管见到钱,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那摩托车两千块钱买的二手的,人现在给他压三千,还有啥不放心的。 「来,这是三千,你点点,摩托车钥匙给我。」 「哎,在这儿。」网管把一串钥匙递了上去,「一个是摩托车钥匙,一个是车锁钥匙,还有一个后备箱钥匙。」 「好了,你忙吧。」 金宝拿了钥匙,便不再逗留,径直走了出去。 而网管则搂着钱,点了一遍。 他甚至都在寻思,直接拿三千块钱撤了,换个网吧干得了,这样还能挣点儿。 …… 早上七点多,天色微亮。 金宝骑着摩托车,冻的脸色发紫,眼泪鼻涕直流,从城郊边上儿的一个村子里穿了出来。 这两个多小时,他愣是从沈y市区里跑了出来,一路上,穿树林儿,沿土梁,硬是把摩托车开出了越野车的既视感。 可眼下,前边儿没路了,直接干出来一条河,想要继续走,只能上大道儿,也就是十大线。 而且最关键的是,摩托车油箱眼瞅着见底,还得找地方加油。 于是乎,金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国道,寻思找个加油站。 又往前驶了一截路,加油站是看见了,同时,他也在十里河街道的岔路口看到了警察。 想要过去加油,只能从岔路口穿过去,而路两边儿,都是沟渠和,摩托车下不去,压根儿没法绕路。 到了这儿,任凭金宝心态再稳,也不由开始烦躁。 这特麽比天罗地网都密,咋跑啊? 思索了片刻后,他只能原路返回,合计再找找其他路。 但刚返回刚才的村子附近,摩托车「咔哒」「咔哒」两声儿,歇菜了。 「哎吆我特麽……艹了!」 金宝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儿,一脚给摩托车踹进了沟里。 此时,他又冷又饿,心态也爆炸。 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都产生了一个疯狂到极致的想法,那就是过去给警察崩了,直接抢一辆警车开。 但也就只能在脑子里想想罢了,真要那麽干了,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金宝在搓了搓冻僵的脸,一步一步慢慢朝着大沟村里走去。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填饱肚子,缓和缓和再说。 别特麽还没跑出去,先被冻死了。 几分钟后,金宝进了村子,刚合计找一户人家整点吃的。 突然,他看到有三个警察从前边的胡同里走了出来,他立马藏在了墙后。 过了几秒后,见没动静,他露出半个脑袋,偷眼观瞧,见三人走到一户人家的院墙跟前儿,就开始往砖头上涂抹浆糊,紧接着,一张纸就贴在了墙上。 等粘完后,三个警察又走到了下一个胡同里,金宝这才闪身走了出来,小跑到院墙前一瞅,顿时就龇起了牙花子。 合着这是他的通缉令,上边儿有他的证件照片,下边儿还有悬赏金,提供线索就给五万,抓到人给十万,正经不少给。 他活了这麽些年,还是第一回见抓人能这麽抓的,想来这是捅到了老虎屁股。 没招儿了,跑不出去了。 金宝叹了口气,快步离开了原地。 …… 第638章 求助李长贵 另一头,陈阳收拾好,正要出门,电话打了进来。 他掏出手机一瞅,备注着一个『金』字,是金宝打过来的。 当时给金宝送手机的时候,他特意提前留的电话号儿。 「喂?」 「我金宝,跑不出去了。」 陈阳懵了一瞬,问道:「你干啥了就跑不出去了?警察抓你啊?」 「昨晚上儿把事儿办了,现在全城戒严,搁城郊边上儿都有警察,我一点儿招没有了,实在不行,就去自首了。」 「哎,等一下。」陈阳有些无奈,眼瞅着这是破罐子破摔了,「你先跟我说说,给谁整死了?」 「宁老五那边儿,黄大财两口子,还有家具厂几个,我也没细数,应该有十多个。」 陈阳不禁暗暗咂舌。 真狠啊!活脱脱一个杀神! 得亏是现在给人制住了,要不然跟他们对上,也挺悬。 有这种猛人在,难怪在丁香湖拆迁的事儿上,二民和秦家哥儿仨不敢动弹。 「意思现在哪哪都是警察,道儿都拦着?」 「对,就连村儿里,到处都是我的通缉令,估计给上头有些人整急眼了。」 陈阳眯眼睛想了想,问道:「你现在搁哪呢?」 「在大沟村儿这边。」 「我想想招儿,晚点联系你。」 「好。」 金宝也不磨叽,当即挂断电话。 这回陈阳也不着急出门了,他合计了合计,拿着手机找到李长贵的电话号儿打了过去。 眼下想要给金宝送出去,好像也只有李长贵能帮忙了。 响了半分钟,电话接了起来。 「喂?哪位?」电话里,李长贵的声音透着沙哑,听着好像才睡醒。 「李副局,是我,小陈。」 「哪个小陈?」 显然,上次饭局过后,李长贵只存了军儿的电话。 「前几天咱们在一块吃过饭,探讨了探讨丁香湖拆迁的事儿。」 「噢~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小陈是吧,有事儿说,我这边儿还挺忙。」 「抓犯人啊?」 「不是,你到底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我挂了。」李长贵语气有点儿不耐烦。 「有事儿,您先别着急,提个人儿,金宝知道吧。」 「那他妈能不知道麽?现在全省的警察都在抓他。」 「那您知道他跟宋鹏飞啥关系不?」 「你搁这儿出题考我呢?你要说啥?赶紧的!」 陈阳听李长贵语气着急,也不兜圈子了,直言相告:「这俩人掰了,都寻思给对方整死。」 话说完,电话那头李长贵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显在消化陈阳话里的信息。 过了几秒后,李长贵似乎想明白了,开口问道:「你打电话过来,是想让我帮忙开个口子?让人出去?」 「到底说您能当领导呢。」陈阳不留痕迹的捧了一句。 「别跟我扯没有用的,不可能,这把事儿太大,影响极度恶劣,在省厅都挂号儿了,我整不了。」 「啊,整不了就整不了吧,金宝也就是让我帮忙递个话儿,他说他手里有点东西,对您挺重要,说您应该会帮忙。」 陈阳就知道,李长贵指定不会冒这麽大的风险帮金宝出逃,所以,也只能没屁隔了嗓子,诈一诈对方。 但这话却正中李长贵软肋。 他猛然间想到,宋鹏飞回广州前,曾拿此威胁过他,说不帮忙,就让人把东西交出去。 而这麽重要的东西,指定不能放在喽罗兵手里,当时刚好金宝在沈y,那在谁手里,不言而喻。 所以,他信了。 「他真这麽说的?」 「看您这话问的,我就是个递话儿的,还能自己瞎编乱造啊。」 「好,我想办法,但你东西得给我拿回来。」 「直接要我怕不好要啊,人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说实在跑不出去,就自首了,但您放心,我找个人跟他一块儿,到时候办完事儿,把口一封就完了,这样一来,一劳永逸,您那边儿也能高枕无忧。」 「稳妥麽?」 「必须稳。」 「好,这事儿你要整明白了,以后你搁沈y干点啥,必然好使。」 「就冲这句话,我也得使劲儿。」 「准备准备,一会儿我过去找你,电话联系。」 结束通话,陈阳当即又给小姬去了个电话,让对方过来找他。 让小姬跟着金宝,无疑是最稳妥的。 众人住的都不远,没过十分钟,房门就敲响了。 打开门,将小姬让了进来,陈阳就直接开口了。 「金宝搁沈y把事儿都办了,你跟他一块儿走,上南边儿。」 都不用陈阳多解释,小姬顿时就明白了啥意思。 「好。」 「事事小心,别让他给你坑了,这逼人不是一般炮儿,昨晚上一口气乾死十三个,现在满沈y警察都炸锅了。」 「那确实挺狠,呵呵……」小姬轻笑了两声,显然没当回事儿。 他其实心里很是不服,上回汽车爆炸,受点伤,全靠金宝给他阴了。 若是正面贴脸干,他还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 另一边儿,李长贵喊了心腹司机,后边跟着张旭和另外两个民警,开两辆车从市局出发。 他们先联系陈阳,给小姬接上,让其在车上换上了一身警服。 紧接着,便朝着大沟村儿的方向赶了过去。 一路上,沿途的警察看着李长贵的警用帕萨特,还以为是领导出来视察工作了,一个个的都挺直了腰杆儿,有那麽些爱捧臭脚的,还立正敬着礼。 给小姬看的直咧嘴,真是特麽够讽刺的。 九点,两辆警车赶到大沟村儿国道上。 小姬掏手机给金宝打了个电话,不多时,路西边的沟渠里钻出一个人,正是金宝。 看到警车后,金宝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小姬见状,赶忙下车,给对方喊住了。 「别跑!来接你的。」 金宝愣在了原地。 陈阳这是啥歪招儿?假警察和假警车都整上了? 还特麽警用帕萨特b5? 胆子也太大了? 「赶紧的上来,别愣着了。」 金宝这才半信半疑的走上前。 当看到车里坐着的是李长贵时,顿时乐了。 「李副局?」 「咋的?不认识了?用的着这麽惊讶?」 「呵呵……那倒不至于。」 「赶紧的,上车,换衣服。」李长贵眉头紧皱,略显不耐烦。 若不是心有忌惮,他现在就掏枪给人乾死了。 眼下只希望陈阳派的人靠谱儿,能解他心头之患。 …… 第639章 家具厂新负责人 就这样,金宝在换上警服后,和小姬坐在了后排车座上,一路畅通无阻,驶上了高速。 车里,谁也没再说话,金宝搁外边儿冻了好几个小时,一个劲儿揉搓着双手和脸。 而小姬则端坐在座位上,身子绷的笔直,要麽盯着车窗外看风景,要麽有意无意的在自己穿的警服上扫一眼。 而前排副驾驶的李长贵,自打金宝上车后,就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只有开车的司机目视前方,一脸认真,且有点紧张。 一直连续开了将近六个小时,赶到了秦皇岛地界。 车子下了高速后,李长贵摆手让司机将车停在路边。 「行了,就到这儿吧,出了省就没那麽严了,你俩人把衣服脱了,自己想招儿离开。」 俩人? 金宝愣了,转回头看了小姬一眼。 意思陈阳的人要跟自己一块儿走? 难不成是要…… 金宝眉头皱起,眼中杀机涌动。 但一想到家人还在陈阳手里,脸上的表情便恢复如常。 小姬似乎察觉到了什麽,一边脱警服,一边开口道:「别多想,怕你一人儿搞不定,我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啊。」金宝应了一声,没再说什麽,自顾自的脱起了衣服。 不多时,俩人把警服脱下。 小姬将衣裤叠整齐重新放在了后座上,反观金宝,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下。 等俩人穿上自己的衣服下了车后,两辆警车就径直掉头离开,没有一丝停顿。 小姬掏出烟往嘴里塞了一根儿,想了想,又给金宝递了一根儿上去。 在金宝接过烟后,小姬又在对方身上打量了几眼。 此时金宝身上军大衣又脏又破,皮鞋上也满是土,瞅着有点埋汰。 「等会儿进市区里,换身打扮,整乾净点儿,就你现在这样儿的,很容易让人注意到。」 小姬在上警校的时候,这些都专门学过。 像金宝现在身上的大衣,到处都是挂扯痕迹,如果说在城里大街上行走,显得非常突兀。 站在一个警察的角度来讲,绝对会优先排查这类人。 但金宝却不屑的笑了笑,点燃手里的烟抽了一口,吐着烟气回道:「我都懂,好歹也混了二十多年,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就你们警察学的那点东西,都不赶我知道的多。」 「啥玩意儿?」小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不当过警察麽?咋的?我看错了?」金宝似笑非笑的看向小姬。 小姬顿时心生警惕。 按理说自己也就叠了叠警服,这就看出来了? 若是这样,眼前这人还真是有点东西。 「走吧,找地方买身行头。」小姬不愿意在这上头多掰扯,岔开了话题。 「先上药店吧,我得买点药。」 「咋地了?受伤了?」 「之前的伤没好利索,劲儿使大了,裂了,得处理一下子。」 闻言,小姬这才注意到金宝脸色其实不怎麽好看,而且夹烟的手有点抖,想来这会儿应该在发烧。 「找个住的地儿,需要买啥我帮你去买。」 「啊,也行。」 …… 一晃,过去了四天,一月21号,农历腊月二十二。 这天上午,黄老五处理完哥嫂的后事,打算回家休息休息,几天忙下来,吃不好睡不好的,早扛不住了。 也就在他刚到家,家具厂里来电话了。 他接起来后,发现是栓子。 「咋了?」黄老五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飞哥来电话了。」 「嗯?说啥了?」 「没说啥,问了问情况,完了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你把情况都说了?」 「啊,说了,这也没法瞒啊。」 因为黄大财死前儿,把帐本儿,单据以及公章都放车上了,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这两天黄老五忙着处理后事,厂子里财务那边儿一边找人刻章,一边整理之前的帐目,一直没走帐,宋鹏飞那边也没收到钱,自然得问问什麽情况。 「好了,我知道了,你把电话号儿发过来,我打一个。」黄老五有些心累。 讲老实话,他现在有点哆嗦了。 就因为拆迁,他哥嫂没了,厂子里也死了五个。 他生怕自己再掺和,也折进去。 这不明摆着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麽。 就他这体格子,连当炮灰都不够格。 如今,他可算是理解了当时为啥黄大财死都不让他上这条贼船了,一不留神,那是真要命啊。 但宋鹏飞让他回电话,他还不敢不回,等栓子把号码发过来后,他还是硬着头皮打了过去。 刚响两声儿,就接通了。 「喂?」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黄老五莫名有些紧张,「是飞哥麽?我黄老五。」 「噢~老五啊,你哥的事儿我也刚听厂子里人说,节哀,你家小侄女儿没事吧,回头我让人给你打一笔钱,你好好照顾大财家里。」 「哎,谢谢飞哥。」 「你现在说话方便吧,咱聊点正事儿。」 「方便,我搁家呢,就我一人儿。」 「啊,内什麽…厂子里这套业务你应该也熟悉,你接着帮我把摊子撑起来,找几个信的过的,给你抽两个点,行吧。」 虽说电话里宋鹏飞的的语气是在商量,但听到黄老五耳朵里,却变了味儿。 这摆明了是赶鸭子上架。 「飞…飞哥,万一…那帮人再找我,我怕…」 「怕啥呀,我都打听清楚了,这回的事儿跟拆迁公司没关系,是金宝乾的,不过他也快了,全省都在抓他,蹦躂不起来了,你把心放肚子里。」 「金宝?」 「对,我们闹了点矛盾,各走各路了。」 「可是…飞哥,我还是感觉我…我不太行啊,怕整不好坏了事儿。」 「呵呵……」电话里,宋鹏飞冷笑了两声,他算是明白了,这黄老五就是个怂包,扶不起来。 「那就算了,我再找人,你忙吧。」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没过三分钟,家具厂里的固话就响了起来。 栓子一瞅号码,见是宋鹏飞的,赶忙接起。 「哎,飞哥。」 「现在厂子里还有谁在?」 「我,小郭,还有财务小尹和丽姐。」 丽姐和小尹负责财务,因为是女的,住宿舍有诸多不方便,所以平时都回去睡。 正因为如此,才躲过一劫。 「你对流程熟悉麽?」 第640章 没憋啥好屁 听到这话,栓子不由打了个激灵,脸上泛起兴奋之色,「还行,大致情况都清楚,不知道的我问问丽姐。」 「那行,招几个人,以后这趟线儿你来负责,每个月两万,到时候直接打你卡上,等下我把各个地点的联系方式给你。」 黄老五那是黄大财的亲弟弟,谈的时候直接走返点儿,但对栓子,就没这待遇了。 可栓子对此却非常满意,笑的五官都扭曲了,「飞哥,你就放心吧,我指定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或许是觉着栓子答应的太痛快了,宋鹏飞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拆迁公司那帮人找你?」 「怕他个几把,就算他们不找我,我也得找他们,上回差点没给我腿炸折,这场子我必须得找回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回宋鹏飞算是看明白了,合着这特麽是个愣头青,纯纯虎逼。 说不定给对方拿把枪,都敢去打伊拉克。 「兄弟,你就把事儿办明白就行了,别没事儿找事儿,你稳着点来,有我给你托底,他们不敢动你。」 「飞哥,我是这麽想的,拆迁公司最近不正找人签补偿协议麽?我寻思使点绊子,逼他们一把,最近我看着街上老多警察了,估计是年底了,上边儿盯的紧,只要他们敢使手段,到时候我让居民们一起去举报,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 不得不说,栓子这招儿还挺像那麽回事儿。 宋鹏飞合计了合计,觉着可行。 现在家具厂还能动,说白了是他在逼着李长贵给陈阳压力,持续不了太久。 若是借上边的手打陈阳几个巴掌,这样一来,陈阳也不敢整的太过分,他这边儿压力也小了不少。 「行吧,能试试。」 「呃……飞哥,找人使绊子得花钱,但帐上我看着就几万块钱了,可能不太够……」 「要多少?」 「二十个?」栓子试探的说了个数儿。 「我给你拿三十个,你把事儿办利索了,最好是能给拆迁公司那伙人逼的急眼,整强拆那一出儿,明白麽?」 「哎,行。」栓子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既然让他负责家具厂,那指定得搞钱啊,要不然搁这儿扯什麽犊子。 之前黄大财藉口买这买那的,动不动就三万五万的往自己兜里装钱,他早都看着眼馋了。 这下可算是轮到他了。 当然,事儿也得办,他知道宋鹏飞搁沈y还有人,要是光拿钱不办事儿,指不定哪天就漏了。 所以,他早都在心里合计好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两条腿的虎逼到处都是。 花点小钱儿找些个初生的牛犊子,绝对够拆迁公司那伙人喝一壶了。 挂断电话后,没半个小时,家具厂的帐上就进了三十万。 栓子找到丽姐把情况一说,当即就折换成了现金。 接着,他给小郭喊办公室,拿出五万。 「郭儿,这五万你拿着,找些个办事儿的小孩儿,人头点两百,雇十多个,要敢下手的。」 「要跟人干仗啊?」小郭有点懵圈儿的问道。 就算要干仗,也不至于找一帮小孩儿啊,那家伙下手没个轻重,容易出事儿。 「不干仗,就每天搁丁香湖这片儿待着,只要见着拆迁公司的人,砖头子,木棍子往身上招呼就完事儿了。」 「不是,现在咱这片儿不也没动麽,干啥要惹人家呢?」 「飞哥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你照做就完了。」 「合着你现在成一把手了呗?」 「那不然呢?」栓子往之前黄大财坐过的老板椅上一躺,一脸嘚瑟。 「艹!你也算是好起来了。」 「放心,就咱哥俩儿的关系,我吃肉还能忘了你啊?呶~这五万块钱,你自己合计,等干出点名堂,我再找飞哥拿钱。」 「妥了,我现在就去联系。」小郭把钱一搂,就出门了。 …… 另一边,市局会议室里。 在省厅里受了气的落光和正指着众人挨个骂。 三天了,所有警力配合,都快给沈y都翻了个底儿朝天,愣是连金宝的毛都没找到一根。 这不仅让他颜面扫地,更是对他领导能力的质疑。 「都给他把脑袋抬起来!咋的?没骨头了?都三天了,连罪犯的影子都没见着,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你们是没看着,省厅领导看我就好像看笑话一样……」 「我就真想不明白了,就算是没抓到人,最起码得有点线索吧,现在倒好,连根毛都没捞着,技侦,网安,刑侦,巡防,包括交警,所有部门全线联动,结果特麽的零战果!一个大活人就这麽消失了?他是孙悟空啊,会翻跟斗?呼~」 落光和说着,来了一口大喘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接着道:「我最后说一遍,抓紧时间,不要找什麽藉口,我只要结果,现在,立刻,马上,各回各岗,全线出击,再抓不到人,我这个局长不干了,你们也别干了,散会!」 听到『散会』俩字儿,众人如蒙大赦,争先恐后的出了会议室。 讲老实话,此时李长贵心里压力也挺大。 人是他放走的,那指定短时间内抓不到了。 他现在就想着陈阳的速度能快点儿,最好赶在过年之前,能把事儿解决掉。 等回到办公室,他把手机开机,一条简讯立马就跳了出来。 点进去后,只有两个字儿。 【回电。】 等他把电话号儿拨出去后,见归属地是广州,顿时就明白了,是宋鹏飞。 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老李?」 「咋了,你说。」李长贵强压着烦躁的心情问道。 「我寻思让你往丁香湖那块儿派点人守着,只要发现拆迁公司有违规拆迁,暴力强拆的行为,都带回去拘了,总之尽量把事儿往大捅,最好能上报纸新闻啥的,要多少你说个数儿,我让人给你打过去。」 听到这话,李长贵顿感头疼。 他现在哪有精力管这破事儿,这是真拿他当奴隶使了? 「金宝搁沈y犯了大案,十三条人命,现在全市的警力都在抓人,我都两天没怎麽睡觉了,哪有功夫管你这破事儿!」 听着李长贵语气不对,宋鹏飞也没再强求,反倒是问起了金宝的事儿。 「意思还没抓到人啊?」 「暂时还没有,但……」李长贵略微停顿,「他指定跑不出去,迟早的事儿。」 「他要被抓,估计你也悬。」 「所以说,我现在愁的头都快掉了。」 「其实也不用愁,吩咐下去,看见人一枪乾死,一了百了,省不少事儿。」 「那不得先找着人麽?」 「给你指个方向,找负责丁香湖拆迁的那帮人,他们现在跟金宝穿一条裤子,逼一把说不定能问出来。」 半个月前,陈阳跟他通话,金宝就在跟前儿,而过了一个礼拜,金宝就出来杀人了。 要说两者没关系,傻子都不信。 「啊,我然后问问,倒是你,现在搁哪呢?啥时候再回沈y?过了年以后啊?」 「不一定,可能过了年,也可能不回去了,我要回去了,你不也跟着难受麽?呵呵……」 李长贵见套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懒得再跟对方扯犊子,「行了,没啥事儿就挂了。」 「啊,忙吧。」 挂断电话后,李长贵一合计,感觉宋鹏飞让他往丁香湖派人,应该没憋啥好屁。 于是乎,他找到陈阳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第641章 早已没了回头路 另一边,丁香屯儿里。 陈阳正在村委广播室里喊着:「各位乡亲父老,马上银行要放假了,今天签了协议的,过年之前还能到帐,有意向签的抓紧时间,我们公司还给大伙儿准备了年货,之前签的,都能来领一份儿……」 所谓年货,就是米面粮油肉,一份儿也就一百多不到两百块钱。 虽说不算啥稀罕东西,但也依旧有人愿意占这个便宜。 正喊着,陈阳感觉兜里的电话传来震动。 他掏出来一瞅,见是李长贵,赶忙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喂,李副局。」 「忙着呢?小陈。」 经过上回给金宝送出城那一茬儿,俩人之间的关系倒也熟络了几分,好歹备注了电话号码。 「瞎忙活呗,搁屯子里动员村民签补偿协议呢,您有事儿吩咐。」 「倒也没啥事儿,就提醒你一声儿,刚姓宋的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派人上丁香湖附近盯着,说只要发现你们违规拆迁就让我带回去拘了,也不知道啥意思,你寻思寻思。」 违规拆迁? 陈阳有点懵。 最近他们也没在拆迁上有啥违规的地方啊?宋鹏飞这是又啥唱的哪出? 难不成又在市里找关系了?想抓自己的把柄来借题发挥? 一时间,陈阳脑海里闪过不少念头,尽管没猜透,但心里多了一分警惕。 「明白了,李副局,我这边儿注点意。」 「啊,顺便问一嘴,南下那俩人儿最近有情况麽?」 听到这话,陈阳心中了然。 恐怕这才是李长贵眼下最关心的问题,估计给金宝放走,对方这几天也不好过。 「之前路上耽搁了点时间,可能还没到地方呢,回头我打个电话问问。」 「行,有消息再随时沟通。」 「哎。」 挂断电话后,陈阳又合计了合计。 宋鹏飞既然专门打电话让李长贵帮忙,绝对不可能是闲的没屁隔了嗓子,指不定后边儿憋着啥坏呢。 马上过年了,银行方面转帐打款也不及时,要不乾脆放假得了,一切等过了年再说? 念头一出来,陈阳当即就做了决定,给马三去了个电话。 让对方帮忙通知一下,今天完事儿,所有人全部放假,准备过年了。 确实也不早了,明天就是小年,眼瞅就剩一礼拜了。 等交代完,陈阳又跟雷雷以及三方公司的人说了一声,随后就出了村委,坐进了车里,掏手机给小姬打了过去。 …… 与此同时,小姬开着一辆半新不旧的桑塔纳,后排车座上,金宝正蜷缩着身子,打着盹儿。 因为金宝的伤口有点发炎,在秦皇岛待了一晚上,直到前天下午买了辆车后,晚上才出发。 一路上俩人轮换着开,除了吃饭抽菸上厕所占用点时间,剩下的时间都在赶路,一直开到现在,刚到常州地界。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绕路,每当快到大一些的城市,金宝总会故意绕远,从附近的县城走。 小姬看到前边不远处有加油站,又看了一眼只剩二分之一的油表,也不管金宝醒了没,开口询问:「还有多远,要加油麽?」 南方这边儿小姬压根儿没来过,对各个地理位置也不清楚,光靠一张地图,还真的不太好判断路程。 最主要的是,金宝时不时让绕路,有时候二百公里的路程,硬是能绕四五个小时,根本把握不住油量的消耗。 金宝睁开眼睛,手扶着座椅坐直身子朝窗外看了一眼,问道:「到哪了?」 「常州。」 「到昆山还有一段儿距离,加满一箱油就差不多了。」 「意思赵金龙搁昆山有据点啊?」 路上俩人也没什麽交流,很少闲聊,眼看快到第一个目的地了,小姬这才寻思问问。 「有,但具体在哪儿我就不清楚了,只能碰运气。」 「意思这是他们的接货地啊?」 「差不多,大头儿都从这边儿走,链条比较成熟。」 昆山紧邻上h,可以算做跨境货运枢纽,从缅国入境的大宗毒品常以车体夹带藏于跨境货车里,经云省口岸入境后,走京昆高速,在吴江物流园区完成换车换手,昆山则依托台商商圈儿的资金流和仓储,用以洗钱和分拨。 而赵金龙,自然就是众多二道贩子中的一员。 所以,金宝第一站就决定来昆山试试水,合计着看能不能找到赵金龙。 主要是赵金龙带着一帮人干这行当也有挺多年了,一直做的很隐蔽,若他不是核心圈里的,压根儿连在哪都不清楚。 这时,陈阳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姬看了一眼,便接了起来。 「喂?」 「咋样了?」 「还在赶路,再有几个小时就到昆山,估计进展也不会太快,得找。」小姬把刚从金宝口中得到的情况说了。 「啊,马上过年了,不用太着急,稳着点来,需要啥支援随时打电话。」 「这都不用你说,我知道。」 顿了一下,小姬似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电话里接着开口:「内什麽……这俩天儿你搁老家找个熟人,给我家里拿点儿钱,不用多,一家拿五万行不?」 「一家拿五万?」电话那头,陈阳明显没反应过来。 「还有那谁,呃……」 「哦哦哦,我知道了,你老丈人家,明白明白。」 听到这话,小姬露出一丝窘迫,「总之你记着点就行。」 「妥了妥了,今天就办。」 挂断电话,刚好到了加油站,小姬放缓速度拐了进去。 在等给车加油的时候,金宝冷不丁问道:「看你年纪也不大,都结婚了?」 「没有。」 「那哪来的老丈人?」 「对象家。」 「噢,明白了,马上要结婚了是不,挺好。」 结婚? 小姬盯着窗外油箱上跳动的数字,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若是自己当初不选择这条道儿,说不定这时候真的已经结婚了。 动作快点儿,指不定都有孩子了。 可话又说回来,有时候明知道是错的,但根本没得选。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提前设定好的一样,从他对那害他丢工作的一家四口起了杀心的时候,就早已经没了回头路。 …… 第642章 北J行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阳忙完之后,和王枭还有雷雷三人回到了市区。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先给赵兴打了个电话,把事儿一说。 赵兴自然是满口答应,并一个劲儿推脱着不要陈阳的钱,他直接给人送过去就行。 但陈阳却不想再欠人情了,一共十万块钱,没多少,一点不值当。 他搁赵兴沙场里的那点股份分红,都使老陈身上了,本身赵兴并不欠他的。 所以,他好说歹说的把卡号要了过来。 等去银行存了钱回来的时候,陈阳莫名感觉有点惆怅。 人小姬好歹还有个惦记的,可他这边儿,老陈进去了,一年到头联系不了几回,而张彩玲,更是为了躲他,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他还是有些不死心,往嘴里叼了根烟,翻出鬼子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对面儿就响起了哀乐声。 这是给他干哪来了? 陈阳还以为打错了,还把手机拿眼前确认了一下。 「你说啥了?我这头有点吵,等我一下,我出去。」鬼子的声音响起,或许是怕陈阳听不见,声儿还挺大。 过了十多秒,陈阳听着哀乐声小了不少,这才开口问道:「咋回事儿啊?家里亲戚没了?」 「啊,我爹前两天走了,我回哈市了,你托我的事儿等年后再说吧。」 陈阳把准备说的话咽了回去,「节哀顺便,你先忙,等下我给你卡上存点钱,就当随份子了。」 「哎,你等一下,人是没找到,但有个情况我估计猜的大差不差。」 「啥情况?」 「那娘俩儿应该还在北j,你就寻思吧,汽车站,机场,火车站我都找人打听了,压根儿没有记录,坐计程车啥的,我觉着不现实,老家这边儿也没动静,很大概率人就压根儿没走。」 陈阳听完一寻思,觉着说不定还真是。 张彩玲行动不便,出行指定得坐轮椅,想要坐普通的五座七座车离开确实不太现实。 而鬼子也说了,汽车站,机场,火车站都没记录,那总不能坐火箭离开了吧。 最关键的是,张彩玲后续的康复,还得藉助各种医疗手段,留在北j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陈阳冲电话里道了声谢,便挂断了。 他把手里的菸头一扔,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 上北j,带大伙儿一起去,全当旅游了。 而他则合计着去北j的各个康复中心和医院问问,运气好,说不定还真能问到。 陈阳进车里,冲前排的雷雷和王枭说道:「走,回烧烤店,雷雷,你联系你乐哥,我给三哥还有大伟打电话,咱商量商量,上北j转转,就当旅游放松了。」 「意思过节福利呗?」雷雷龇着大牙问道。 「啊,就当是吧,到时候你刚好从北j买机票回哈市,陪你爹妈过年。」 …… 北j丰台岳各庄,一辆面包车停在了靠外的一个胡同口。 紧接着后车门开,李秀兰先从车上下来,从后背箱拉出一块木板子,垫在了踏板上。 随后她又从另一头上了车,从后边推着张彩玲移动到了踏板前。 这时,司机也下来帮忙了。 一个在前边儿护着,一个在后边推,慢慢的将坐着轮椅的张彩玲推下了车。 「谢谢你了。」 「不客气,搭把手的事儿。」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腼腆的笑了笑。 李秀兰从包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了对方,「年前我们就不去康复中心了,等过了年再去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行,您随叫随到,反正我早上拉完菜车也就闲着了。」 「哎,呵呵……」李秀兰轻笑着,推着张彩玲朝胡同里走去。 娘俩从医院里办了出院,就在这个城中村租了一间房子。 十几平,一个月四百,有灶台,有电暖气和蜂窝煤炉子,烧起来也不冷,除了上厕所不方便,其他的没毛病。 当时张彩玲之所以着急出院,确实存了不想再接触陈阳的心思,她仅存的自尊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一个废人,去拖累陈阳。 若不是舍不得李秀兰孤苦伶仃一个人,她甚至都有了轻生的打算。 而李秀兰虽然尊重女儿的决定,但她依旧不放弃,想要通过康复训练让张彩玲站起来。 陈阳之前给的钱,还没花完,不过也不多了。 为了让张彩玲能继续接受治疗,她在安定下来以后,每天都会顶着大冷的天去摆地摊。 早上赶早市卖果蔬,晚上夜市卖小商品,都坚持了快俩月,也能挣点。 这一切,张彩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她却什麽都做不了。 有好多次,她都提出回老家,但都被李秀兰拒绝了。 而现在眼瞅着马上过年了,张彩玲突然想到了一个李秀兰拒绝不了的理由。 「妈。」 「哎?咋了?哪儿不舒服?」 「没几天……就…过年了,咱们回老…老家过,给…给爸上坟……」 尽管恢复的不错,记忆也没出现偏差,但张彩玲说话还是说不利索,跟结巴有点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结巴是一个字说很多遍,连贯性比较差,而她是有些字发音比较困难。 李秀兰脸上闪过纠结之色。 往年她每年都会给丈夫去上坟烧纸,但现在…… 「这来回一趟挺麻烦的,主要妈担心你的身体遭不住。」 「没事,我能…行,回…回去。」 「诶……」李秀兰轻叹一口气,「那咱可说好了,回去行,但过了年你还得跟我过来,行不?」 「嗯。」张彩玲重重点了点头。 「那好,妈先做饭,下午咱合计合计,看咋回去合适。」 …… 下午三点,陈阳等人商量好以后,便各自收拾东西了。 因为明天是小年,传统讲究不宜出门,所以宜早不宜迟,定在了今天。 当然,虽说要出去旅游,但家里也得留人。 军儿懒得凑热闹,主动要求留了下来,而林飞虽然换了身份证,但那张脸还搁公安系统里挂着,自然也不方便去。 所以,除了他俩,其他人开了三辆车,便从沈y出发了。 而另一头,李秀兰和张彩玲也到了北j火车站,由于是春运,坐票提前几天就卖完了。 也就是见张彩玲是残疾人,整了两张无座票出来,娘俩儿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餐厅车厢里找了一片地方,踏上了回老家的旅程。 …… 第643章 夜色酒吧 一晃又过去了三天,来到了腊月二十六这天,离过年更近了。 陈阳一行人来了北京以后,也就第一天晚上聚在一块儿吃了顿饭。 从第二天开始,就分开各玩各的了。 马三带着郝晓梅母子俩天天就是游乐场,商场,各种玩儿,这种买,什麽包包首饰,大牌服装,总是空手出去,满载而归。 当然,倒不是郝晓梅要求买的,而是马三打算等正月要办酒席,寻思整的排场点儿,这才拿了十来万钱可劲儿造。 而大伟,乐乐,雷雷和方响四人开着一辆车,每天出门儿先逛景点儿,再就是换着花样儿吃,等晚上了,再上酒吧,商k,夜总会之类的地方玩到半夜,碰上了对眼儿的妹子,就直接领酒店里去潇洒了。 至于陈阳和王枭,自打住酒店里,白天一大早就出门了,等太阳落山以后才回来。 王枭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性格,跟着陈阳来,纯把自己当司机了。 而陈阳过来,首要目的就是找张彩玲,短短两天半,就把北j三分之一的医院和康复中心都跑了一遍。 当然,过程也不顺利,不管什麽医疗机构,都会对患者的信息隐私进行保密。 陈阳开始的时候,碰了一鼻子灰,后来想招儿,半真半假的编了个可歌可泣的故事。 称他的未婚妻在从植物人状态苏醒后,为了不连累他,就掐断了一切联系方式,独自跟其母亲二人在北j治疗,日子并不好过。 而他这趟过来,就是为了找到未婚妻,将对方娶过门儿,照顾一辈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听完陈阳的故事,都被打动了。 有几家医院的大夫,甚至还帮忙找同行去问了一圈儿。 尽管几天下来依旧没什麽线索,但陈阳相信,只要张彩玲母子俩在北j逗留,跟医院接触过,照这样下去,肯定能找到。 …… 另一头,昆山。 小姬和金宝已经来了三天。 俩人白天也不出去,就搁小旅店里窝着。 而一到太阳落山,就出门儿直奔夜店,一晚上得换四五个场子。 初开始小姬有些没看明白,还以为金宝就好这一口儿。 但玩了两天后,他见金宝回到旅店里,总会在纸上写写画画,把一个个夜场的位置,以及哪家场子里有卖药的都标注了出来。 到这时,他才明白过来,金宝这是以夜场酒吧作为切入点,想要给上游卖货的挖出来。 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招儿。 昨晚上,他俩去了一家名为夜色的酒吧。 在里边儿,金宝各种消费,一口气扔了大几万出去,此举倒也让经理过来喝了一杯,混了个脸熟。 而今天,他准备再过去一趟。 因为他之前去的那些小酒吧,找人买个药啥的,各种试探,藏头露尾的。 而这家夜色酒吧,整体装修风格上档次不说,酒吧里来玩的年轻人也像那麽回事儿,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来对方家底儿厚实,跟那些头发染着五颜六色,穿的廉价地摊货的小孩儿完全是两个概念。 关键是他还看见二楼卡包里,有那麽几个青年人搂着姑娘,头甩的跟直升机螺旋桨似的,明显磕上了。 甩了一阵儿,等劲儿散了,一个青年可能感觉没过瘾,一挥手,就有人小跑着上去送药了。 由此可见,这家酒吧的老板绝对有点背景,而且大概率散货的,也是酒吧内部的人在做。 所以,金宝就把目标放在了酒吧老板身上。 …… 晚上六点,天色渐暗。 金宝和小姬从小旅店出来后,先找了个饭馆子准备吃点东西。 俩人坐下后,小姬见金宝眉头紧锁,半天不说话,就连他递过去的烟都没接。 「咋了?哪儿犯毛病啊?」 「昨天搁酒吧里,跟那领班儿唠两句,他说他们老板还有别的买卖,很少过来,我寻思看想个啥招儿,能见着人。」 「意思找那酒吧老板打听打听赵金龙?他能知道麽?」 「不好说,试试吧,赵金龙既然搁这边儿能分一口蛋糕,那指定不是啥小角色,有点门子的人应该能认识。」 小姬摸了摸下巴,出着主意:「要不给那经理整走问问,看他们老板搁哪呢?」 「硬整啊?」金宝有些诧异。 相处几天下来,他一直觉着小姬还挺稳当,但没曾想还有这麽一面。 「啊,要不磨磨唧唧的太浪费时间了。」 「咋的?你还寻思回老家过年啊?就算是找着姓赵的,完了还得上广州找宋鹏飞,时间上也不赶趟儿啊。」 「没有,我知道一下子回不去,可现在不没好招儿麽,我合计办的利索点儿。」 金宝拿起桌上的烟点燃,吸了两口,「那行,晚上到地方,看看有没有机会。」 …… 晚上九点多,昆山北门路。 这个时间点儿,对于少部分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金宝和小姬俩人将车停在了夜色酒吧门前,下车后,一前一后径直走了进去。 刚进门儿,领班儿就笑着打了声招呼。 「来了,哥。」 显然,昨天金宝的豪爽消费不光只有经理注意到了,下边儿的人也同样有印象。 「啊。」金宝点了点头,淡淡应了一声。 「哥,咱们今天直接上二楼卡包吧,我们王经理昨天吩咐过了,给您直接升级vip,以后消费都走内部折扣,等下我给您把卡送来,再一个,这是我名片,以后您要过来,提前打电话,我给您预留好位置,权限内,果盘小吃我都给您送到位。」经理一边带着金宝和小姬往里走,一边掏出一张名片递了上来。 不管是服务员,还是领班,底薪其实并不高。 最主要的还是靠开瓶费,订台提成酒水提成。 而像金宝这种一晚上消费几万的大客户,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妥妥的财神爷。 所以热情一点,留个好印象很有必要。 在把金宝和小姬带上二楼卡包后,领班拿着酒水单,朝金宝问道:「哥,今天点个什麽套餐?」 「最贵那个12888的,先来一套。」金宝直接从包里掏出两万现金拍在了桌上。 第644章 寻思跟你们老板取取经 老话儿都说了,人靠衣装马靠鞍。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来昆山以后,金宝和小姬俩人先给自己整了一身不菲的行头。 再加上金宝本身就当了好多年大哥,就往那儿一坐,就有一股子不一样的气质。 反倒是小姬,因为年纪不大,瞅着就好像司机或者跟班儿一类的角色。 「哎,马上给您安排,需要妹妹过来陪您喝酒玩游戏麽?」 「不用了,要是你们王经理在,让他过来喝一杯。」小姬抢先开口。 昨天后边儿过来几个姑娘,一上来就好像粘他身上了,那开放程度着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给他整的不上不下的。 领班儿有些诧异的看向金宝,见对方没反对,这才点头答应着,「好,我先给您上酒,王经理今天有朋友过来,正陪着呢,可能稍微晚点儿。」 「好了,你忙。」 领班离开后,小姬就在四处打量了起来。 或许是他们今天来的早,二楼的卡包并没有多少人,显得有点儿冷清。 金宝拿着烟,给小姬递了一根儿,问道:「啥想法儿?」 「等经理过来先喝酒呗,完了想个理由带出去,整车上拉走。」 简单,粗暴。 金宝盯着小姬看了两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尽管没见过小姬动手,但他却时不时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威胁的感觉。 若是他没猜错,眼前这年轻人绝对不是啥善茬儿。 说不好强文华就是栽在了对方手里。 诶…… 金宝在心底里暗暗叹了口气,生出一股无力感。 原本就想着给强文华报仇,没曾想阴差阳错之下,自己反被追杀,害家人丢了性命,而现在,更是和仇人走一块儿了。 而且他一早就猜到了,陈阳把小姬派过来,可不单单只是帮他那麽简单,等事儿办完那天,也就是他丧命之时。 不过也无所谓了,像他这种人,早都该死了,用他一条烂命,换家人平安,值得。 不多时,各种酒水,果盘,小吃就摆满了一大桌。 领班儿忙完,又走了上来,送上了一张金属卡片,上边儿大大的写着『vip』三个字母。 「哥,贵宾卡给您放这儿了。」 金宝拿着卡瞅了一眼,随即朝领班开口问道:「跟你们经理说了麽?」 「说了,他等会过来。」 「啊,你要不忙,坐下来喝一会儿啊?还剩这麽些钱,你寻思看加点啥。」金宝指着酒桌上剩下的七千多说道。 领班儿顿时会意,这是明着给他小费了。 「行,哥,我陪您喝。」领班说着,坐下后给金宝和小姬二人倒上酒,先喝了一个。 接着,他又拿起桌上的钱,把服务员喊了过来,把钱交给对方后,说了两句。 不一会儿,楼下dj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三号v包大哥威武霸气!祝大哥今晚玩的开心,全场最帅!九仙女一套,直接安排!尖叫声!」 话音刚落,音乐声切换,只见一排莺莺燕燕顺着楼梯走了上来,围住了金宝和小姬所在的卡包,开始随着音乐声扭动了起来。 跳这麽一场,大概一千八,倒不说这些姑娘跳的有多好,主要是吸引了场子所有人的目光。 领班儿也算是会做人,既拿了高位提点儿,又给大哥整的有了排面儿。 大概十多分钟后,九仙女跳完,又整了一出烟火人间。 就是每个人拿着一支场地烟花,扭着屁股摇着手,呲呲呲冒着光,全程不到一分钟,闪的人眼睛直冒星星,消费下来又是一千多。 之后楼下的dj又捧了几句,说了一大堆祝福词,便算是齐活儿了。 动静整这麽大,跟朋友喝酒的王经理自然也看见了。 他也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起来的,人能过来这麽消费,说白了,就是要个面儿。 那他作为经理,这个面子自然要给。 于是乎,他跟朋友们打了声招呼,便走到了金宝和小姬所在的卡包前。 「哎呦,大哥,不好意思,正好有朋友过来了,耽搁了一会儿。」王经理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从兜里掏出烟给二人递了上去。 「没事儿,说明你人缘好呗,呵呵……」金宝笑了笑,接过了烟。 王经理客气的给二人点上后,朝领班吩咐道:「去,喊气氛组的姑娘过来,怎麽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我说了,大哥不要。」领班儿赶忙站起身趴在王经理耳朵边儿解释道。 「呃……那你看还有啥能送,都给大哥安排上。」 「哎。」金宝摆了摆手,「喝点酒就行,不用麻烦了。」 「行,我陪您喝。」王经理说着,起开酒后,便开始轮番敬二人。 连着喝了几瓶下去,金宝看似随意说道:「这家场子的老板感觉应该挺有实力。」 「全靠像您这种有实力的朋友捧场,混口饭吃罢了,也没啥实力。」王经理滴水不漏的回捧了一句。 但正是因为这句话,让金宝察觉到,眼前这王经理跟老板关系应该不错,要不然不会说『也没啥实力』这种话。 「啊,我们是外地的来的,从说话你也能听出来,我合计在我们那儿也整个酒吧,寻思跟你们老板交个朋友,取取经啥的。」 「说实话,这场子都是我在负责,您要不嫌弃,跟我聊就行,我老板其实对这方面也不太懂。」 「啊,那也行,不过今天这环境有点儿吵,要方便的话,等明天晚上请你吃个饭呐?」 「您是客,我是主,来昆山了,那自然是我来安排,白天我得休息,明天晚上吧,就离这儿不远,有个本地的土菜馆,请您二位尝尝咱们的当地菜。」 「哈哈……礼尚往来,你请我吃饭,我也不能空手,呃……这麽着,等下我走的时候,你跟我出去,我车里有点儿我们那边儿的土特产,这眼瞅着马上过年了,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不用了,大哥,你看你整这麽客套干什麽,没有必要。」 「咋的?看不起我?」金宝故作不高兴,把脸板了起来。 「您看您说的,怎麽可能呢?行,我知道你们东北人不喜欢弯弯绕,我就不假客气了,等下我跟您出去取。」 「哎,这就对了,来,喝着,内什麽,服务员儿,再整点儿节目。」金宝豪气的又扔出一万块钱。 …… 第645章 线索显现 一直闲聊吃喝到晚上十点半。 金宝出手阔绰,唠嗑实在,一口一个兄弟喊着,王经理明显放下了防备,说话聊天上,都随意了不少。 要不说出门在外,金钱开道好说话麽。 像金宝这种老江湖,用几万块钱,就完美的把自己外地来的大老板人设立起来了。 又喝了一杯后,金宝拿纸巾擦了擦嘴,起身道:「今天就到这儿吧,连着好几天喝酒,胃里不太舒服,兄弟,你送送我,顺便把东西拿回去。」 「哎,好。」王经理脸不红,大气不喘,搀着金宝的胳膊,从二楼卡包朝下走去。 在他看来,金宝是个性情中人,好面儿,也敞亮,聊的也愉快,要不然,一般人还真没这麽大面子能让他亲自相送,至于金宝所说的土特产,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正像有句话说的那样,捧着你,那是我作为一个买卖人的素养,但出了这个门儿,你又算个什麽东西。 三人一路出了夜色酒吧,王经理在门口处环视一圈儿,问道:「大哥,你车在哪儿?」 「那儿。」金宝指了指停在路边的桑塔纳。 王经理顺着金宝手指的方向看去,面露诧异之色。 咋开这麽一个破车? 光两天在场子里消费的钱,都比这车贵了吧。 金宝自然看穿了对方的心思,笑呵呵的解释道:「这年头也不太平,出门在外,还是得低调点好。」 闻言,王经理点了点头。 也是,从东北开车过来,路途遥远,指不定会碰上什麽事儿,低调点没毛病。 如此,他反倒对金宝的印象更好了。 走到车跟前儿,金宝拉开后车门。 「兄弟,委屈你跟我走一趟吧。」 「啊?」王经理懵了一瞬。 走一趟?上哪儿? 不说好的就出来拿点东西麽? 念头刚闪过,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后边儿挨了一记。 紧接着晕眩感传至大脑,便没了意识。 金宝顺势一把扶住王经理,将对方塞进了车里。 随即小姬坐进驾驶室,点火儿挂挡一气呵成,一脚油门踩下,快速离开了原地。 路上,金宝看小姬的目光变了变,问道:「孰能生巧啊,这一手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 「不简单。」金宝由衷的夸赞道。 像电视里演的一拍就晕,那完全是扯犊子。 从中医学来讲,压根儿不存在什麽能把人打晕的穴位。 现实里,想要把人打晕,要麽是颈动脉窦,要麽是脑干位置,这俩部位遭受到重击后,确实会让人直接昏迷。 但若是力道拿捏不准,手稍重,就有可能致死致残,若是人本身再有点基础疾病,挨这麽一下子,指不定就没了。 之前小姬一巴掌乾死一个看门的,就是这个原因。 一路朝南行驶了十几分钟,人烟建筑变的稀少。 小姬把车停在路边儿,转回头朝金宝说道:「掐人中,给他整醒。」 金宝依言照做,对着王经理的人中反覆掐了几下。 很快,对方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看到金宝和小姬正冷眼盯着他时,心里顿感不妙。 「二位,萍水相逢,也没什麽仇怨吧,求财的话,说个数儿,我给你拿。」王经理一改之前的随和模样,在说话神态上,多了几分江湖气。 「别紧张,跟你没关系,我之前就说过,想认识认识你们老板,可你不愿意引荐,没办法,才整这麽一出儿。」 「跟生哥有仇?」 「没有,我找他只是打听个人,你帮帮忙。」 金宝也不是嗜杀成性,见人就要整死,明显眼前的王经理和对方口中的生哥在昆山有些实力,能不得罪,尽量还是不得罪的好。 「找谁?你说,说不定我也认识。」 「赵金龙,听过没?」 王经理眼中闪过茫然之色,明显不认识,「他是干什麽的?」 「算了,咱别浪费时间,你打个电话。」 也不知道什麽原因,王经理稍显迟疑,好像不怎麽乐意打这通电话。 前排驾驶位上的小姬从怀里掏出枪,上了膛,阴着脸威胁道:「我没啥耐心,麻溜的打一个,别逼我。」 「好,我打。」王经理见对方枪都掏出来了,立马松了口。 不怕死的好汉有没有,当然有,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在面对枪口的时候,都会害怕,无一例外。 王经理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解锁后,开始翻找电话簿。 金宝一直盯着,直到对方翻到最下边儿,找到一个备注【生哥】的电话号后,拨了出去。 「开外扩。」 「我知道。」 响了两声后,电话接通,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喂?夜头介晏哉,啥事体啊?」(这麽晚了,有啥事儿?) 说的是昆山本地方言,金宝没太听懂,「说普通话。」 「哎?旁边有人啊?」电话那头,生哥应该察觉到了不妥,换成了普通话。 「是,生哥,有两个东北来的朋友,想托我找你打听个人。」 「谁啊?」 「赵金龙,认识麽?也是东北人,做白货买卖的。」金宝插话道。 电话里,稍稍停顿。 「认识,但是不熟,你找他有什麽事啊?」 「能帮我问问他在哪麽?」金宝接着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找他干什麽?」 「你不觉的你问题有点多了麽?」 「呵呵……寻仇来的吧,行啊,我帮你问问,不要动我的人,要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老装逼贩子。 金宝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朝王经理问道:「对你挺器重啊?」 「器重谈不上,生哥对下边人都很好。」 「你们也干白货的买卖吧?」 这回王经理没有接话。 不过答案显而易见。 若是猜的没错,这个生哥和赵金龙是同行,应该不怎麽对付。 但偏偏金宝这把却猜错了,他高估了生哥的实力,对方和赵金龙并不是同行,而是上下线的关系。 生哥的货,都是从赵金龙手里拿的。 此时,远在上h的生哥在挂断电话后,当即就给赵金龙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生哥就把事儿说了一遍,最后还补充道:「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话。」 …… 第646章 明知是套儿,还往里钻 广州,秀越区新河浦。 这里都是单行道,路两旁满是遮天蔽日的老树,红砖洋房隐在围墙后。 如果说此时的广州,二沙岛是最张扬的富人区,那这里就是低调的富人区。 能在这里住的,很多都是老一辈革命家后代,或者是最早一批海归,房子多是家族私产,不显山不露水的,带着些许历史感。 有句话说的好,『河涌在中间,洋房立两边』,说的就是这里。 而赵金龙就在此处有一套房产。 虽说乾的是玩儿命的买卖,但赵金龙本身却是一个喜欢历史文献,古籍古玩的人。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对老物件儿,有一种天然的痴迷。 整个屋子里,到处都是古董,虽不知真假,但要问起来,每一件都大有来历。 此时,赵金龙就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手机正和生哥打着电话,左手把玩着一枚带沁色的古玉。 「好,我合计合计,晚几分钟给你回信儿。」 说罢,他就挂断了电话。 冷不丁得到这麽一个消息,多少给他整的有点懵。 是金宝? 可宋鹏飞明明跟他说,金宝整死不少人,上纲上线,全省通缉,压根儿跑不出来。 难不成是拆迁公司那伙人? 这眼瞅着离过年没几天了,还特麽寻思整事儿呢? 他看了眼时间,随即给宋鹏飞打了过去。 宋鹏飞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上回的事儿惊着了,这回搁哪住着,连他都没告诉。 几天前他回广州后,本想着聚一聚,人愣是没答应。 这给他整的挺不得劲儿。 这要是开始走下坡路了,兄弟不是兄弟了,好端端的人也变成了鬼。 细寻思起来,为了这俩逼钱儿,王小勇和周良身死,金宝起了二心,就连他,宋鹏飞都开始防着了。 诶…… 思索间,电话那头接了起来。 「喂?老赵,还没休息呢?」 「都准备睡了,突然接到昆山朋友一个电话,他说有人在打听我,东北来的,看情况是过来寻仇的。」 「拆迁公司的那伙人?」 「确实有可能,但我又寻思,能找到昆山,会不会是金宝?他啥人咱俩都清楚,上回撩了他一把,给他爹整没了,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不可能,我找人求证了,整个辽省现在都跟铁桶似的,金宝跑不出来。」 「那就是说,金宝把信儿漏给了拆迁公司,然后他们找过来了?」 「大差不差,金宝跟这帮人早特麽卷一块儿了,小勇和周良不就是这麽没的麽。」 直到现在,宋鹏飞依旧死认准了,别墅地址是金宝漏出去的。 「那咋整?不搭理?还是设个反套儿啊?」 「你搁昆山留人了麽?」 「福建那些个狠茬子都回去过年了,只有小源他们几个在,不过我一个下线能帮忙,他搁昆山还有点实力。」 「那就整呗,都斗这样了,还有啥可顾虑的。」 「好,明白了。」 …… 临近晚上十一点。 等了十几分钟的金宝和小姬,可算是等到了生哥的电话。 这回也不用王经理搁中间当传话筒了,金宝直接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喂?」 「打听到了,赵金龙人在昆山,手底下大多数人都回去过年了,现在他那没几个人,你们要找他,正是好时候。」 「你这消息挺灵通啊。」 「还行,刚好认识几个朋友。」 「地址在哪?」 「我先把他们仓库的位置发给你,他手下人都在那边待着,至于赵金龙在什麽地方,你先把我的人放了,我再告诉你,没的商量。」 「好。」 金宝一点不磨叽,当即就把电话挂断了。 「诶……真特麽费劲。」金宝微微叹气,感慨道。 「咋的了?」小姬有些不解。 电话里不说的挺好麽,人也找着了,地址也告诉了,干啥叹气呢? 「这什麽狗篮子生哥跟我俩玩心眼子呢。」金宝说着,将目光转向王经理,「看来人也没把你当回事儿啊。」 「什麽意思?」王经理也没看懂。 金宝没再废话,眼中闪过凶厉之色,反手一刀,就灌进了王经理的胸口。 王经理一脸茫然和难以置信,看着插在胸口的匕首,似乎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麽要突然动手。 就连小姬也一样,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明白金宝为什麽要这样做。 「走,开车,先给他处理了。」 小姬没再多问,踩着油门,便朝前开去。 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看到一处废弃的工厂,小姬把车靠了过去。 金宝推开车门,将早已没了生息的王经理推了下去。 「来,搭把手,把人扔里边儿。」 金宝和小姬抬着尸体,走到工厂门前,将人塞进了电线箱里。 直到俩人重新坐进车里,王经理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简讯,是生哥发来的地址。 小姬总是忍不住问道:「干啥要给他整死?」 「刚不说了麽,跟我俩耍心眼子呢,他死了,才能发挥点作用。」 「哪儿犯毛病?」 「赵金龙这时候不可能在昆山,早在月初的时候,他都准备接最后一趟货了,眼瞅着过年了,他老婆孩子都搁广州呢,他留在昆山干啥玩意儿?而且我刚才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那什麽生哥跟赵金龙不对付,哪能这麽容易探到地址?」 「意思这是个套儿?」 「百分之百是。」 「那就这麽算了?」 「打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能在昆山逮住姓赵的,只是想摸一条线出来,现在线摸出来了,为啥要算了。」 这回小姬可算是听明白了,合着明知道是套儿,还要往里钻。 这人的脑子咋这麽好使,咋长的? 金宝把自己的帆布包从车座下拉了出来,一边给弹夹装弹,一边朝小姬问道:「枪打的准不准?」 「还凑合。」 「那行,先过去守着。」 …… 另一头,生哥和赵金龙俩人却睡不着了。 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打一通电话,通个气儿,可愣是一点情况没有。 生哥派了八个人,外加赵金龙留在昆山的五个人,一直守到凌晨一点。 后来生哥发现联系不上王经理,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头。 在和赵金龙打电话一合计,俩人得出一个结论。 事儿应该漏了,而王经理估计被灭口了。 如此,便各自联系人,散了。 生哥还一直纳闷儿,到底是自己哪说的有问题,才被对方看出了毛病? 第647章 人和人不一样 另一头,昆山老城区边缘,老粮库。 这地点靠近河运码头,这时候很多粮库已经停用,黑漆漆呃,一眼望去,伸手不见五指,周边除了荒地,就是棚户区,是杀人埋骨的好地方。 小姬和金宝将车停在棚户区胡同里,等了将近两个多点。 「能等着麽?不能就搁里头睡了吧?」小姬稍稍有些不耐,主动开口问道。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 金宝微微摇头,「不能,给那个经理整死,就是告诉他,咱们已经知道这是个套儿了,既然明知道套不住,还有啥可等的。」 「我知道,我是想着他们可能人多,认为我们不会过来了,压根儿没当回事儿。」 听小姬这麽一说,金宝觉得也有点道理。 自己把套拆了,那对伙儿说不定还真不走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 虽说昆山冬天的气温不像东北那麽冷,但也高不到哪去,这个时间点儿估计也就刚过零度,没有炉子,暖气片儿,湿冷湿冷的,搁仓库里睡也不合适啊。 「再等一个小时,要还不出来,我给警察喊来……」 话没说完,金宝突然看到仓库的方向传出了光亮。 紧接着三辆车一字排开,驶上了大道。 「出来了。」 小姬说着,就要点火儿跟上去,但却被金宝拦了下来。 「先等等,这时候跟上去就漏了。」 刚才来的时候,他看了,从市区到这儿就一条笔直的大道。 而现在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冒然跟上去,哪怕不开车灯,也容易被发现。 而小姬想的却是直接跟上去,漏就漏了,干就完了。 或许是年少轻狂,也或许是从未碰上敌手,哪怕面对十多号人,他也一点儿不带怕的。 但金宝不让跟,那就不跟了,毕竟接触这几天,金宝的各种决策还是让他比较信服的。 就这样,等了差不多有一分钟。 一直到三辆车开出去五百米,金宝才松开了方向盘。 「走吧,远远吊着,等进了市区再咬上去。」 …… 十几分钟后,穿过老城区,灯火亮了起来,街上也有了其他车辆。 小姬略微提速,将距离缩短至两百米左右。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有一辆车占了左拐道,而另外两辆车却直接右拐了。 见此情形,金宝立马意识到,这里头恐怕还有外援的事儿,要不然也不至于分开走。 既然请外援了,那说明赵金龙留在昆山的人并不多。 不过他没说,小姬也没问,直接就跟在了左拐道上的那辆车。 如此看来,对方也看明白了。 金宝用眼角的馀光瞥了小姬一眼,也不知道出于一种什麽样的心态,出声问道:「陈阳那儿应该有你一号儿吧。」 小姬有些诧异,不明白金宝为什麽这样问,但还是接话道:「我们是兄弟,准确来说,他对我有恩,没有他,我妈活不了。」 金宝微微颔首,目光盯向前方,带着几分感慨的意味说道:「我多说一句,你也别反感,别轻易把兄弟挂在嘴上,人是很复杂的动物,你永远都猜不到对方心里是咋想的,作为过来人,给你一个忠告,多留个心眼儿,凡事防一手,多搞钱才是正事儿。」 小姬抿了抿嘴,顿了一下,接着回道:「话说的没毛病,我听进去了,但我想说,人和人不一样,有些人,本来就是披着人皮的鬼,只不过伪装的好,打一开始就看不出来,但阳儿不一样,我要今天出事儿了,他能拼光家底儿给我报仇,这就是我的底气。」 小姬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着光,是底气,也是信仰。 这一幕,金宝恰好看见了,曾几何时,他们一帮人拼命往上爬的时候,这所谓的底气和信仰他们也有。 可现在呢? 金宝心里泛起苦涩。 …… 一路跟到城北,同心路周边。 前车停在临街一个小额贷款公司门前。 紧接着五个人先后下车,走了进去。 可跟过来的小姬和金宝在打量周边的环境后,却有些迟疑。 虽然这地点处在城郊,但这贷款公司却处在集镇的中心,周围又是网吧,又是通宵营业的饭馆子,最关键的是,一百米开外,就是镇派出所。 这特麽要是枪响了,都不用报警,警察两分钟就能跑过来。 思索了片刻,金宝摸着下巴朝小姬问道:「手头上功夫咋样?收拾俩人有问题没?」 「他们要手里没响儿,五个都办了。」小姬实话实说道。 但这话听在金宝耳朵里,压根儿不带一点信的。 能跟着赵金龙玩儿毒品,都见过血,没有哪个是白给的。 「别吹牛逼,我知道你手头上有点活儿,但这五个也不是啥善茬儿,稳着点来。」 「不信啊,那试试。」小姬也不愿意争辩什麽,说着,就要下车。 「离派出所这麽近,他们不可能把家伙事儿一直放身上,等几分钟再进去。」 听到这话,小姬把已经扣在车门上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越来越发现,金宝办事儿,细节方面把握的是相当到位。 也难怪当时他开车追击金宝的时候,刚过去,就被炸了。 如果作为对手,面对这种人实在可怕。 等了能有十多分钟,俩人见贷款公司一楼的灯暗了下来,这才走下了车。 「你先去前门看看,用的是什麽锁,我上后边儿瞅一眼。」金宝说了一句后,便和小姬分开,独自一人走进了胡同。 因为是临街商铺,所以都留着后门。 金宝放缓脚步走上前,在各处观察了一番,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扇窗户前。 推拉式的窗户,但因为有护窗的缘故,里边的卡扣并未上锁。 如果用扳手将护窗拧开,完全可以做到不惊动任何人进去。 看到这儿,金宝心里有了打算,快步朝胡同外走去。 等他从胡同里出来,小姬也打探完了。 俩人稍微往远走了走,蹲在了马路牙子上。 「前门儿从里上了摺叠锁,想进去,只能破窗。」 「不用破窗,后边能进去,不过得等后半夜,人们都睡熟了再动。」 小鸡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不到两点,「那这会儿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啊?」 「呵呵……你也饿了啊,行,吃点,刚才搁后边儿闻到味儿,都给我馋冒了。」 说罢,俩人就站起身,朝着对面一处亮着灯的饭馆子走了过去。 或许就连他俩自己都没发现,经过几天的相处,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敌意正在消散。 …… 第648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凌晨四点,万籁俱寂。 街道上,依旧有灯亮着,但寥寥无几。 金宝和小姬俩人见时间差不多了,从车里下来,摸黑走进了胡同,绕到了后边。 走到提前看好的那扇窗户前,金宝从包里掏出一把扳手,确定好尺寸后,就开始拧动护窗上的螺母了。 哪怕金宝动作再小,但由于生锈,螺母再螺栓上转动的时候,还是会发出声音,尤其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姬站在一旁,全身紧绷,时刻戒备着。 反倒是金宝略显轻松,压低声音说道:「窗户关着,双层玻璃,听不到的,放松。」 十分钟后,最后一颗螺母被拧了下来,金宝双手抓住护窗,慢慢放在了地上。 接着,他轻轻从外推动,将窗户打开了。 「应该都在二楼,尽量不动枪,记得留活口。」 「知道。」 说话间,俩人一前一后,托着窗台,跳了进去。 借着前窗外的路灯,小姬在一楼打量了一圈儿。 大厅里摆放着办公桌,沙发,茶几,显的有点儿空。 而他俩跳进来的地方,左边是一个厕所,右边则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俩人没再交流,各自从兜里摸出刀,就放轻脚步走上了楼梯。 果然如之前想的那样,二楼用隔板儿隔出了两间休息室,沿墙留了一条走廊通往阳台。 金宝伸手比划了一下,示意自己和小姬一人一间,直接进去。 在小姬点头后,俩人几乎同时抓住了门把手,推门而入。 屋里没有窗户,漆黑一片。 小姬抬手拍在了墙上,按下了开关。 电灯骤然亮起,刺眼的灯光打在了熟睡的三人脸上。 「艹!干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把灯关了!」 有二人骂骂咧咧的抬手挡住了眼睛,显然以为是同伴的恶作剧。 而另一个脸朝着墙睡,压根儿都没醒。 小姬一个箭步上前,手中折刀弹开,一刀就灌进了其中一人脖子里。 紧接着,他抬腿下压,重重砸在另一人脑袋上,随后又跟了一个肘击。 前后不过两秒,二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没了动静。 而那个睡的沉的,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翻过了身。 看到小姬后,一脸迷茫的开口:「你谁啊?」 而回应他的,只能是一记手刀。 解决完三人,小姬快步走出屋子,准备再去帮金宝。 但不料,他刚走到另一间房门口,就见金宝右手持枪,左手拎着一人的头发,将其拽了出来。 而屋里床上躺着的那个,双眼圆睁,喉管处插着匕首,早已经死翘翘了。 虽说金宝进去的屋里只有俩人,但这速度也是快到没边儿了,关键是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 见到小姬,金宝像没事儿人一样,出声询问:「都解决了?」 「留了一个。」 「我这儿也有一个,够使了,来,搭把手,给他绑上。」 说话间,金宝从包里掏出扎带,递给了小姬。 不多时,待把还活着的二人手脚都绑好以后,小姬出门把车开到了后门口。 接着,他下车和金宝把绑起来的俩人塞进了车里后,便驱车离开了。 …… 上午八点,广州越秀老洋房区。 临到半夜两点才睡下的赵金龙此时还在熟睡。 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了「嗡嗡嗡」的震动。 他一个激灵坐起,抄起手机拿在了手里。 在看清来电备注是『小源」后,赶忙接起。 「喂?」 「哥,我这边儿出了点状况。」 赵金龙眉头一拧,拔高声音:「出啥状况了,你倒是说啊,卖特麽什麽关子?」 「呃……半夜我们被人阴了一把,红仔,顺儿,还有志明,都没了,不过好在我和康康给人制住了……」 「抓住了?逮几个?」 「俩,有一个是金宝。」 「你说谁?」赵金龙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金宝不特麽还搁沈y困着呢?咋跑出来了? 再者,金宝啥素质他还是清楚的,能被小源他们这几头烂蒜抓住? 「是金宝,我之前跟着你见过,认识。」 「你让他说话!」 话说完,电话那头响起了小源的骂声:「来!艹你妈的!龙哥让你说话!」 接着,赵金龙这头就听到了重重的喘息声,听着好像人生气了。 他试探的喊了一声:「金宝?」 「喊你爹干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赵金龙面上一喜,但马上就收敛了。 「小源儿!接电话!」 「哎,哥,我在呢。」电话里,又换成了小源的声音。 「你跟我说说,还有一个人是谁?」 「另一个叫庞光,说是陈阳的兄弟,但我不知道陈阳是谁,再别的也没多问。」 小源儿不认识陈阳,但赵金龙知道啊。 陈阳的兄弟,那分量不小啊。 不过同时给金宝和陈阳的兄弟都抓了,他总觉得有点不现实,就好像特麽开玩笑似的。 「来,你跟我好好说说,你咋给他俩抓住的?」 「半夜我听着楼下有动静,就喊了康康提前藏了起来,不大一会儿,就看见有人上了二楼,完了开了楼道前那间屋子,对着里边就一顿突突,我俩看情况不对,就赶紧上去指他们后脑勺了。」 说的倒也合情合理,逻辑也没毛病,可赵金龙总是感觉不真实。 「内什麽……你们现在搁哪呢?」 「在老粮库这块儿,枪响了,我怕出问题,就给人都抓这儿了。」 「红仔他们仨的尸体呢?」 「处理好了。」 赵金龙又思索了几秒,冲电话里说道:「你现在给他俩人每人打一枪,别打要害,然后找个能拍照片的手机拍两张照片,想办法发给我。」 「这……」电话里,小源有些为难。 赵金龙立马眯起了眼睛,「咋的?不方便啊?」 「不…不是,我在想咋能把照片传过去呢。」 「你特麽是原始人啊?qq,彩信,不都能传麽?麻溜点儿。」 「哦哦,好,我明白了。」 …… 老粮库仓库里,小源哭丧着脸挂断电话,随即朝金宝问道:「宝哥,你也听到了,让我打你一枪拍照,这咋整啊?」 金宝点了根烟,合计了合计,淡淡开口:「那就挨一枪,没招儿。」 赵金龙生性多疑,现在显然不相信自己被抓住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眼下想要给人套出来,也只能挨枪子儿了。 第649章 咬钩了 金宝看向小姬,「其实……这把重头戏在你,光我一个,赵金龙直接就让人给我整死了。」 「不用解释,我明白,不就挨一枪麽,又不是没挨过。」小姬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金宝说的不错,眼下论价值,作为陈阳的兄弟,他的分量确实要比金宝重,所以,这一枪他必须得挨。 「那好,你现在出去买东西,医用止血钳买不到,就整一个直头的小镊子就行,东西有点多,你记一下,刀片,消毒水,口服抗生素,麻醉喷雾,纱布,绷带,还有钩针和肠线,对了,你的那支仿六四给我。」 金宝手里的几支枪都是大黑星,可现在都要自己打自己了,那指定还是用威力小一点的合适。 小姬没有多说,从后腰摸出枪,递了过来。 金宝接过枪,熟练的将弹夹卸下,把子弹抠了出来。 接着他拿起一颗子弹,弹头朝上,用双脚抵住固定,随即掏出了打火机和指甲钳。 他先用打火机在弹头处炙烤了两秒,随后用指甲钳夹住弹头最前端的一圈儿铜皮,慢慢旋转往上拉扯。 就这样,包裹弹头的铜皮背甲就被撕了下来。 露出了里边光滑的铅弹头。 小姬当过警察,自然对枪械有一定的了解。 撕开被甲,只留铅弹,打进肉里不会翻滚,也不会撕裂,更不会碎骨,同时创伤小,好愈合,也好取弹头。 「快去吧,再买点砂纸回来,这弹头我还得打磨一下子。」金宝弄好第一颗子弹,紧接着又开始处理第二颗。 「好。」 小姬答应了一声,便不再逗留,转身出了仓库。 …… 上午刚过十点,广州老洋房里。 一直在等消息的赵金龙可算是等到了小源的电话。 他赶忙接起,冲送话筒里就问道:「咋样了?」 「刚出去买了一部能拍照的手机,现在我挨个给一枪,然后给你发过去?」 「啊。」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响起了「砰!砰!」两声枪响。 「妥了,我现在拍照片儿。」 「拍清楚点儿。」 「明白。」 挂断电话后,没过五分钟,赵金龙这头就先后收到了两条彩信。 他点进去后,选择下载。 不多时,就出现了两张图片。 尽管画面模糊,颗粒感重,但还是能辨认出来。 第一张图片的画面上,金宝双手双脚被绑,蜷缩在地上,左大臂处,血红一片。 而第二张,拍的是伤口,隐约能看到汩汩冒血的圆孔。 而第二条彩信里的照片是小姬,拍摄角度和金宝的大同小异。 总之呈现给赵金龙的感觉就是,这俩人被控制的死死的,任人宰割,绝无一点逃脱的可能。 见此情形,赵金龙心里信了八分,他当即又给小源打了过去,让对方再给金宝腿上也开一枪。 小源自然满口答应,挂断电话后,很快就又发来了照片。 图像上,金宝腿上血乎乎的,一瞅就是刚挨的枪子儿。 这回,赵金龙可算是信了。 他给小源回了条信息,嘱咐对方将人看好,随即点了一根烟,找到宋鹏飞的电话打了过去。 意外抓住两条大鱼,算是意外之喜,总归要和宋鹏飞说一声的。 很快,电话接通,宋鹏飞上来就问了。 「昨晚上的事儿有结果了?」 「咱们这头折了仨,不过好在逮住俩,一个是金宝,还有一个叫庞光,说是陈阳的兄弟。」 「金宝?你确定?」电话那头,宋鹏飞语气里满是惊讶,也不知是震惊于金宝能从沈y跑出来,还是说对金宝能被赵金龙手下的人抓住而感到不可思议。 「刚才我让我的人拍了照片过来,千真万确。」 「还有一个是陈阳的兄弟?」 「对,能和金宝一起出来办事儿,估计不是啥小人物。」 「艹!果然特麽搅合一块儿了。」 这下,可算是把宋鹏飞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磨没了。 「那你说咋整呢现在?」 电话那头略微停顿,接着便传来了宋鹏飞的一声叹息。 「诶……把人都带到广州,老赵你辛苦一下,亲自跑一趟吧。」 「不是,我手底下现在一个兵都没有,咋去啊?要不你去呗?」 「我不太方便,跟家里人出来玩儿了,得过完年才回去,你没人我给你找几个,也就耽误你两天时间。」 话都说这样了,赵金龙也不好再推辞,只能答应,「好了,那我接,让你的人联系我,今天就走。」 「哎。」 …… 中午时分,小源的手机响了,是赵金龙打过来的。 金宝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把手机递了上去。 「赵金龙来电话了,好好说。」 「哎,一定。」小源点头答应着,接过手机捂在了耳朵上。 「喂,哥。」 「我现在出发去接人,你找个大夫给他们把伤口处理一下,就搁仓库那儿等我,最晚明天一早就到,记得按时按点给俩吃饭喝水,别把人整没了。」 「明白。」小源嘴上答应着,目光不自觉的扫在了金宝和小姬身上。 二人的伤口早特麽自己处理好了。 伤口一点没作假,但都是皮下贯穿伤,说白了,就算是不处理,只要不乱动,血都能自行止住。 「那就先这样,把人看好了,有情况随时打电话。」 说罢,赵金龙就挂断了。 金宝把手机收回,转回头看向小姬,「咬钩了。」 「啊。」小姬满头大汗,龇着牙,脸色有些发白。 麻醉喷雾说白了就是治牙痛和口腔溃疡的,对于枪伤来讲,效果也就那样儿。 刚才取子弹缝合的时候,就给他疼够呛。 现在药劲儿过了,痛感更甚,疼的他都不想说话,真特麽遭罪。 反观金宝就显得淡定了不少,挨了两枪,神色也没什麽太大的变化。 「你出去买点止疼药吃,完了找地方睡一觉,等傍晚再过来换我。」 一晚上没合眼,又受了伤,明天早上还有一场恶战,不睡一会儿身子根本扛不住,还有可能因为伤口发炎,从而引发高烧。 「你一个人能行啊?」小姬有点不放心。 「一点毛病没有,你赶紧的去,回来时候记得买点吃的。」 …… 第650章 活学活用 开车从仓库离开,一路开回老城区。 他先找药店买了止疼药后,便找了一间宾馆开了房间。 换了身份证以后,确实挺方便,最起码不像之前那样,连个像样点的宾馆都住不了。 进了房间,小姬烧了水,吃下止疼药后,便躺在了床上。 可是眼睛明明酸涩,但胳膊上的阵阵痛感却让他难以入睡。 挺了几分钟后,手机响起了轻微的震动。 小姬知道,这是qq消息过来了。 他索性也就不睡了,拿起手机进入了qq页面。 一个网名叫【天使不流泪】,头像是卡通版蓝发女生的对话栏开始抖动。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姐夫,在忙麽?】 是梁蓉发来的。 小姬飞快的回了一条。 【不忙。】 隔了几秒,消息便回了过来。 【你在哪?过年回来麽?】 【在南方,估计没时间回去了。】 【我爸妈还一直念叨你呢,让你来家里吃饭。】 【等再有机会吧。】 其实,就连小姬自己不知道是一种什麽样的心态。 他时刻告诉自己,要和梁蓉保持距离,但在对方发来消息的时候,却依旧忍不住去回复。 而且,在梁蓉每次问他回不回去的时候,他总是感到很压抑,甚至有些恐惧。 凭心而论,他很想回去,但回去以后,却又没有直面父母和梁蓉的勇气,或者说,他在逃避着什麽。 这让他时常感到迷茫,有一种天大地大,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 【那我过完年能去找你吗?咱们见一面吃顿饭就行。】 梁蓉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但小姬却不知道怎麽回。 思索良久后,才在键盘上打出【再说吧,不一定什麽时候能忙完。】 【哦。】 简单的一个字,小姬便感受到对方深深的失望。 他心里莫名被抽动了一下,继续回复。 【我真的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忙完,但我忙完了一定会跟你说,正月二十五,我一个哥哥结婚,到时候如果我在沈y,你也一起过来。】 【好哒。】(笑脸) 其实小姬这时候有些后悔,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没办法收回,只好岔开话题。 【你爸妈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搬新房子里,我再也没听过我爸说腿不舒服之类的话,真的感谢你,姐夫。】 【别老整的这麽客气,你都喊我姐夫了,这不我应该做的麽。】 【嘿嘿…对了,你又托人送了五万块钱过来,我妈很是不好意思,让我转告你,以后别送钱了,家里够使……】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能有一个小时。 小姬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眼,天已经黑了。 而手机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没电关了机。 他赶忙从包里掏出备用电池换上,接着重新开机。 一瞅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qq里,还有不少未读的消息。 顾不得给梁蓉回复,他忙穿好外套,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便出门了。 刚坐进车里,金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姬以为金宝这是等的着急了,赶忙接起。 「不好意思,手机关机了,没注意时间,我现在马上买吃的过去。」 「呵呵……不用着急,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催你,是让你去他们那个小额贷款公司取点东西,那儿有不少家伙事儿,还有两支连弩,都带过来,搁地下室木箱子里放着,回来的路上看到杂货店,再买两捆二踢脚,快过年了,应该能买的到。」 一听这话,小姬当即就在脑子里有了画面儿。 二踢脚绑在弩箭上,射在人身上,直接炸开,这特麽不迫击炮麽? 真不知道金宝的脑子咋长的,这种招儿都能想出来。 「好,我这就去,你吃点啥,我一会儿带过去。」 「不挑,管饱就行,多带点儿。」 …… 晚上八点半,小姬赶到了仓库。 金宝坐在两块儿砖头上正抽着烟,看着精神头还不错。 而小源和康康则依旧用扎带分开绑着,此时正在睡觉。 仓库里虽说没有风,但温度并不高,地上凉的很,这都能睡着,明显累够呛。 见小姬提着饭菜进来,金宝主动问道:「休息咋样?好点了麽?」 「好多了。」 「内什麽…东西都取过来了?」 「刀片儿镐把子啥的我没拿,就拿了六支五四,但子弹不多,只有几十发,还有你说的两支连弩,刚够射一轮儿,都搁后背箱里放着。」 「二踢脚买了吧?」 「买了。」 「行,先吃饭,等会儿再研究。」金宝说着,便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拎到了身前。 这一瞅,种类挺多,有炒饭,还有昆山的特色奥灶面,海鲜,烧烤和饮料。 俩人一天没吃东西了,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坐在地上,便是一顿狂炫。 等吃的差不多,一回头,这才看见被绑起来的二人不知道啥时候已经醒了。 此时正咽着唾沫,眼巴巴的盯着他们。 「想吃啊?」金宝笑着问道。 「嗯。」二人一个劲点着头。 金宝和小姬好歹还半夜吃了点,垫吧了垫吧,而他俩从昨天傍晚吃过以后,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了。 闻着饭味儿,饥饿感如潮水般袭来,成难受了。 「想吃行,这还有不少,但你得想招儿帮我问问赵金龙,他们来了多少人?」 小源灵光一闪,突然间想起了在馀姚的时候,阿才给他打电话,问他们有多少人,说要买早饭那茬儿。 「行,宝哥,你打过去,我帮你问。」 金宝站起身,把手机解锁,找到赵金龙的电话拨了过去,随机放在了小源脸跟前儿。 响了两声,电话接起。 电话里,赵金龙带着一丝紧张问道:「咋的了?有情况啊?」 「没啥情况,哥,我就问问你们走哪了?大概啥时候能到,我寻思反正今天晚上也没法睡了,合计赶在你们来之前,出去买点吃的。」 「呵呵……有心了,现在刚到吉安,不耽搁的情况下,大概明早五六点钟到。」 「行,准备几人份?」 「我这儿六个人,你准备个七八份儿,万一有人饭量大,多吃几口。」 「妥了,哥,路上注意安全。」 「哎。」 金宝看着小源,露出满意之色。 不得不说,这人还挺机灵,演个戏套个话啥的,一点儿瑕疵没有。 殊不知,拿买早饭套人数的招儿,还是当时陈阳想出来的,只不过被小源搬过来活学活用了。 …… 第651章 提前到了 趁着小源和康康吃饭的功夫,金宝和小姬出了仓库,将车后备箱里的家伙事儿都搬了下来。 他们只有两人,所以枪多了,也没什麽用。 金宝把目光转向带过来的两支连弩上。 常规的五连发十字弩,并排五个槽,一次能装五支弩箭,手动上弦,扣一次扳机射一支,能连续射五发。 但由于槽位挨的比较近,若是想要在每支箭上都绑二踢脚,并不现实。 金宝又把小姬买回来的二踢脚拿在手里比划了一下。 跟东北的二踢脚不一样,更贴切的讲,昆山这边的应该叫双响炮,远比正宗的二踢脚要细不少。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 可细归细,依旧没办法每一支都绑上,顶天只能在第一,第三,第五槽绑三支。 不过这也够用了。 金宝将弩箭取下,接着便拿胶带将双响炮平行缠在了箭杆上。 在重新把弩箭装好后,他把叼在嘴里的菸头靠近引线点燃。 引线「嗖嗖」地燃尽,随即金宝便扣动了扳机。 弩箭带着一缕火星子直接插到了十米开外的土里。 下一秒,「咚」地一声炸响,泥土飞溅,地上被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原本扎在土里的弩箭在冲击力的作用下,又往前窜了一段距离。 但这还没完,隔了不到两秒钟,第二截再次爆炸,地面又被炸出一个小坑。 威力不算大,但炸人身上,绝对够对方喝一壶的。 「挺好使,到时候等人来了,咱俩左右分开,不等他们下车,就射进去。」 「万一被玻璃卡住呢?」 「那不还有爆炸的冲击力麽?直接就带车里了,不求说必须扎着人,你就寻思吧,这玩意儿搁车里炸开,啥感觉?」 闻言,小姬脑袋里顿时有了画面儿,那家伙搁车里炸了,能给人炸啥样不清楚,但绝对懵逼,脑瓜都嗡嗡的。 这麽一轮炸下来,再补枪就轻松多了。 之后,金宝给弩箭都缠好后,就开车找地方休息去了,小姬留下来继续搁仓库里看着二人。 …… 一直到凌晨四点,放在砖头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小姬打了个激灵,忙拿起手机,看上边的备注,是赵金龙打来的。 他起身走向小源,用脚了踢了踢,「哎,赵金龙来电话了,接一下。」 小源眨了眨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示意准备好了。 小姬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捂在了小源耳朵边上。 「哥?」 「没啥状况吧?」 「没…没有,一切都正常。」 「那你准备准备,我已经到昆山了,十多分钟以后就到。」 「呃……好。」 小姬听到这话,面色微变。 按照昨晚上赵金龙所说,怎麽也得五六点钟,而他和金宝约定的四点半。 现在才刚过四点,这特麽咋合计也有点不赶趟。 挂断了赵金龙的电话,小姬当即就给金宝打了过去。 响了两声后,接了起来,金宝哑着嗓子说道:「我估摸着时间呢,正打算起来,二十分钟就到了。」 「赵金龙刚打电话,说已经到昆山了,十分钟左右就到,提前了。」 「啥玩意儿?到了?」电话里,金宝声音陡然拔高。 「啊。」 「艹!我马上赶过去!你想招儿拖一拖。」 「好,你尽快。」 小姬倒也没害怕,只不过觉着一对六,有些棘手。 跟之前去小贷公司偷袭不一样,这把对面六个人估计都有响儿,正面刚,不太稳妥。 他当即将提着背包走出仓库,找到提前定好的位置藏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小姬时不时看着手腕上的手表。 估摸着也就七八分钟,他就听见了起床发动机的声音。 紧接着,车灯的光就扫了过来。 艹!这还不到十分钟。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其他,小姬赶忙将连弩拿在手里,上了弦儿,随即掏出烟点了一根儿。 他把头探出去,朝仓库另一头望去,只见两辆车一前一后驶了过来,距离他最多也就十多米。 他当即将菸头靠近的引线点燃,接着探出脑袋,举着弩瞄准。 就在引线燃尽,第一辆车停在仓库门前的时候,小姬果断扣动了扳机。 「嗖」地一声,箭头正中车的前挡风玻璃。 车里,司机刚摘了挡,准备拉手刹,就看见车玻璃碎裂,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啥玩意儿?」 但回应他的却是「咚」地一声炸响。 玻璃碴子四处飞射,正好扫到了他的眼睛。 「哎呦我……眼睛!啊——」 但他的惨叫很快就被第二声炸响淹没。 后车里,赵金龙听到动静,愣了一下。 「啥情况?哪儿放炮?」 放炮仗的声音和枪响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这倒是容易分的清。 「好像是前边儿车里。」 「啊?」 后车里几人都有点懵。 赵金龙对宋鹏飞派给他的几人并不了解,甚至都在想,这是不是哪里的习俗,出远门儿到地方得放个炮仗? 可关键是搁车里放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就不怕给人崩坏? 但很快,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因为下一秒,他们的车玻璃也碎了。 一枚弩箭朝扎了进来,但箭身上绑着的炮仗被挡在玻璃外。 「咚!」 一声炸响。 几人吓的赶忙低头。 但这时候,弩箭带着半截炮仗已经窜进了车里。 紧接着又一声炸响,箭头直直扎在了开车的司机双腿中间。 「嗷——」 一声凄厉到极致,宛如地狱恶鬼般的嚎叫声响起,震得人耳膜发颤,不知道人的还以为是狼来了。 不得不说,小姬运气不错,歪打正着,两个炮仗,给俩开车的司机都废了。 赵金龙当即掏出枪,拉开了车门。 「碰上碴子了,下车!」 前边副驾驶坐着的青年见一旁的同伴裤裆冒血,疼得面容扭曲,有些迟疑地朝赵金龙说道:「龙哥,要不我先给我兄弟送医院?」 「送你妈逼,明显中套儿了,能跑出去咋的?赶紧的下车跟对伙儿干!」 赵金龙此时已经反应了过来,这是被阴了。 自己手底下那几颗烂蒜,压根儿没抓住人,反倒是给他套了进来,现在指不定周围埋伏了多少人。 今天如果不拼命,想要出去,怕是难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对方是金宝,这个曾经的兄弟,光想想就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第652章 他要救不过来,你也别活了 这时,前车的司机捂着眼睛,跌跌撞撞的从车上滚了下来。 躲在墙角后的小姬果断将第三发弩箭射了出去。 弩箭正中司机后背,疼的对方「嗷」地一嗓子就窜了起来。 他摸索着想要给射在后背的什麽东西拔出去,但手刚摸到箭杆儿,就毫无徵兆的爆炸了。 他只感觉手一阵发麻,再有就是后背火急火燎的,还有点漏风。 紧跟着第二声爆炸响起,他身子往前一倒,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前车里没收拾的俩人见状,赶忙推开车门,就要下去营救。 但这时候,一颗子弹打了过来,正中汽车叶子板,子弹摩擦,干出一溜火花。 「都别乱动,下车!躲车门后边儿!」赵金龙大喊着,朝众人吩咐道。 听到这话,除了依旧捂着裤裆在车里哀嚎的后车司机,其他几人都下车躲在了车门后。 「哎呦~疼死我了!送我上医院啊……」 司机不断发出惨嚎,听的人心烦意乱,周围啥动静都听不着。 赵金龙心里烦躁,抬枪指在了对方后脑勺上,「给我憋回去!再嚎丧我特麽给你送阎王殿里!」 这话说出来,立马见效,司机强忍着疼痛一声不敢吭了。 显然,他是明智的,在保蛋和保命中,选择了后者。 身处库房里的小源和康康自然也听到了动静,知道赵金龙带人来了,已经干上了。 小源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但康康却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直接放声大喊:「龙哥!救命啊!龙哥!他只有一个人,直接过去给他乾死,金宝还没过来呢……」 「你他妈傻逼吧?」小源用力推了康康一把,「咱俩给龙哥诓骗过来,能有好麽?」 「呃……」康康这才反应过来。 确实,虽说他俩受到了胁迫,但赵金龙确实是他们诓骗过来的。 按照他对赵金龙的了解,就算是最后给对伙儿乾死,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俩。 倒不如祈祷金宝给赵金龙干了,说不定还有一丝活路。 但喊那麽大声,仓库门又半开着,外边的赵金龙自然听见了。 赵金龙当即有了胆气,抬胳膊就朝前开了一枪。 「对面儿只有一个人!上去干他!」 闻言,几人纷纷掏枪,朝着前边不远处的拐角就是一顿突突。 子弹打在水泥墙体上,扬起尘土。 小姬被逼的根本不敢伸脑袋,只能将手腕探出去半截,胡乱开枪。 「砰砰砰砰……」一顿乱射,枪声交叠,就好像放鞭炮一样。 从车灯照射的地方,小姬看到几道人影在极速变长,显然正在极速往他的方向靠近。 可是他所处的地方,是两间仓库的接壤处,压根儿没有路。 要退,也只能给另一间仓库的门锁打开,躲仓库里。 但如此一来,更是被逼进了死胡同。 他当即心一横,换了支枪,一个翻滚从墙体后滚了出去。 对着几道靠过来的人影就扣动了扳机。 但对伙儿四个,他只有一个。 在他打中对方的同时,他也挨了两枪,一枪干在了大腿上,一枪干在了小腹。 小姬心里一沉,暗道不好,连忙一个翻滚又退回了墙后。 他捂着汩汩冒血的小腹,疼痛感开始侵袭大脑,头上,背上顿时出了不少冷汗。 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对死亡的恐惧开始蔓延。 和之前送林飞出城时候遇袭不同,当时他一心只想随着梁欣而去,抱着拼死一个算一个的想法,毫无畏惧。 可现在,他却多了几分留恋。 对那帮兄弟,对梁蓉,对…… 正胡思乱想间,爆裂的马达轰鸣声陡然响起,由远及近。 正准备上前给小姬包饺子的几人回头看去,只见一辆桑塔纳轿车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眨眼间就撞上了停在胡同里的两辆车。 在将两辆车横推出半米的距离后,桑塔纳依旧没有减速,擦着墙体继续撞了过来。 赵金龙几人一边仓皇躲避,一边扣动扳机朝车子射击。 但还是慢了一步,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一个摆尾,就将来不及躲闪的一人撞飞了出去。 紧跟着车门打开,金宝宛若战神一般,右手拎着双管喷子,对着逃窜的几人就轰了出去。 「砰!砰!」 火光乍现,俩人瞬间被轰倒在地。 赵金龙见是金宝,顿时吓的肝胆俱裂,头也不回的朝胡同深处跑去。 但他却忽略了藏身于两间仓库中间的小姬。 小姬见人从身边经过,抬胳膊就是一枪。 「哎呦!」 一声痛呼过后,赵金龙栽倒在地,直挺挺摔了个狗啃泥。 金宝走上前,朝躲在黑暗里的小姬问道:「咋样?没事儿吧?」 「咳咳……」小姬咳了两声,有些虚弱的开口:「挨了…两枪……估计……」 正说着,金宝眼角的馀光看到倒在地上的赵金龙动了一下。 完全出于本能反应,金宝横跨了一步,将小姬挡在了身后。 下一秒,枪声响起,他身上冒出了血花儿,接着一屁股坐倒在地。 接着,金宝没有丝毫停顿,从地上抓起小姬的枪,就朝着赵金龙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三枪,枪枪直奔要害。 赵金龙瞪大眼睛,口中泛起血沫子,就此殒命。 金宝压根儿顾不上其他,转回身一把扶起小姬,「你咋样?能撑住不?」 「感觉……有点…费…费劲了。」 「艹!你必须给老子挺住,听懂没?你要出事儿了,我家里人也跟着遭殃!」 这话说的倒说的不假,如果小姬真折在这儿,按照陈阳那疯狗一样的性子,啥都能干出来。 说罢,金宝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把抱起小姬,就往仓库里赶去。 仓库里,小源和康康还在侧耳听着动静,见金宝抱着浑身是血的小姬走进,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金宝快步将小姬平放在地上,三下五除二把小姬的上衣撕开。 看着弹孔还在往外渗血,他赶忙把上午用剩下的纱布一股脑的都堵了上去。 接着他转头看向小源,目露凶光,「认不认识治枪伤的大夫?」 「认识,呃……搁旁边儿棚户区就有一个。」 金宝从地上摸起手机,扔了过去,「打电话,联系!他要救不过来,你也别活了!」 …… 第653章 有事儿咱到时候再说 一般情况下,能治枪伤的黑诊所大多都开在城乡结合的城中村,或者老城区,棚户区这些地方。 而刚好,金宝等人所处的老粮库旁边儿,就有一大片棚户区。 虽说此时才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但小源打过去电话以后,对方简单问了下情况,谈好了价钱后,就立马让把人送过去。 金宝不做耽搁,当即把赵金龙开过来的一辆七座保姆车停到了仓库门前,虽说挡风玻璃碎成了渣,但也比他那辆桑塔纳合适。 他将小姬抱到后车座,又给小源和康康拉车上指路,便朝着棚户区的方向赶了过去。 前后也就五六分钟,就到了地方。 大夫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见人过来,也不磨叽,找金宝拿了钱后,便帮着把人抬进了地下室。 此时小姬已经昏了过去,脸色煞白,气所游丝。 大夫换上衣服,戴上手套,将早已浸透的纱布取下,观察了一下伤口,接着又翻了翻小姬的眼睛。 「情况不太好,不一定能救活,你考虑一下,这时候送大医院,还有一线生机。」 「你这不扯犊子麽,要能送大医院里,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啊,抓紧时间止血!」金宝着急催促道。 不过他也明白大夫说的是实话,小姬腹部中枪的位置他也看了,很大概率伤到了小肠,一般黑诊所没有专业的设备,对脏器类伤势一点把握没有。 可眼下先不说时间上赶不赶趟儿,就算是为了保命,送去了大医院,只要报警,小姬照样没有活路,倒不如就死在这儿,也省的遭罪了。 「那我试试,但提前说好,人死了不退钱,你也别怨我。」 说罢,大夫就上手开始救治了。 而金宝则把自己的外套解开,合计着看看打哪儿了。 刚才他替小姬挡了一枪,虽说疼的要命,但以他的经验来看,应该没啥大碍。 果然,在他右胳膊腋窝下,有一个弹孔,他还能活动,那说明并未伤及筋骨。 他在摆放医药器具的桌子上拿了一包止血棉撕开,垫在了伤口下,接着冲大夫开口:「你尽全力给他治,只要能保住命,我再给你额外拿五万块钱。」 闻言,大夫手上动作不停,斜眼问道:「说话算数?」 「算数,你治就完了,我先出去一趟,晚点再过来。」 「再来的时候最好换身衣服,天一亮,这边儿人也不少,血糊糊的让人看见不好,省的麻烦。」 「我知道。」金宝说着,便退了出去。 而大夫那被口罩遮起来的脸,此时却露出一抹喜色。 趁这会儿功夫,他已经给小腹处的伤口划开了一道口子,都看到弹头了。 通过观察,他发现子弹只是轻微的给小肠擦伤,并没有穿孔。 如此一来,就不会发生感染和大出血,给人救活的机率要大上不少。 不过这血是真没少流,估计还得想办法输点血。 他找来血型检测玻片,用胶头滴管吸了小姬一丝血,分别滴入了a,b两个凹槽里,随即又分别滴入抗a和抗b血清,再用两根牙签轻轻搅开。 等了两分钟,他发现凹槽里的血都不凝。 出现这种状况,那说明小姬的血型是o型。 虽说这方法简陋,但测量结果却不会出错。 a凝,那就是a型血,b凝,自然是b型,a,b都凝是ab,都不凝,就是o。 至于所谓的rh阴性血,一来麻烦,二来试剂贵,更何况也难遇到,像这种黑诊所基本不测。 大夫走到冰柜前打开,在里边一袋袋血浆里找了一圈儿,发现o型早用完了。 他刚准备打电话让人去买血浆,但又想到伤者情况有些不容乐观,时间上太耽误事儿,所以又打消了念头。 「算了,看在五万块钱的份上儿,给你输点新鲜的。」 大夫嘀咕了一句,找了抽血管子,给自己胳膊绑上,拿针头插了进去。 也算是小姬运气好,刚好大夫就是o型血。 如果输冷冻的血浆,先不说那玩意是谁的血,有没有病,光说储存方面,温度够不够,冻了多久,期间有没有断电,血浆化没化,都未可知。 冒然输进去,风险太大了。 …… 另一头,金宝又拉着两个活宝回到了仓库前。 让他没想到的是,原先后边那辆越野车竟然没了,地上躺着的,趴着的,死了的没死的,一共有五个。 由此不难推断,跑了一个。 金宝拎着枪走下车,冲地上躺着的就开始补枪了。 「砰!砰……」地枪响就好像放炮似的,给车里的二人吓的一个劲儿直筛糠。 「你说……他不能给咱俩…也整死吧?」康康打着哆嗦问道。 小源神情紧绷,心里也没底。 之前留着他俩,是为了给赵金龙调出来,现在赵金龙都死了,那他俩也没用了。 就照这情况,也就差抬胳膊扣扳机了。 小源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在脑子里飞快思索着对策。 车外,金宝缓步走到赵金龙身前。 此时赵金龙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双眼睁的大大的,早已没了声息。 见此情形,金宝心里也不好受,毕竟之前称兄道弟,一直处的不错,可短短一个月,便成了生死仇敌。 他原本还打算给赵金龙留口气,想着问问宋鹏飞的下落,但现在人死了,也没法问了。 其实也没必要问,赵金龙和宋鹏飞是发小,俩人打小在一块儿,就算是知道,大概率也不会告诉他。 或许在他心里,更想问一问赵金龙,为什麽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到底是哪儿做的有毛病,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义都挡不住。 …… 将近七点,东方微微泛起鱼肚白。 在距离老粮库不远的一处荒地上,金宝满头大汗的将最后一锹土散落在坟包上。 其他几人的尸体,他都一股脑的扔进了仓库。 可对于赵金龙,他却做不到将其曝尸荒野,所以专门找了个地方进行掩埋。 在一切齐活儿后,金宝点了三根烟插进土里,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老赵,你也别怨我,你给我爹整没了,我找你报仇,一点毛病没有,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也就下去找你了,有事儿咱再到时候再说。」 第654章 上广州,帮我找宋鹏飞 缓了一阵儿,金宝龇牙咧嘴的站起身,朝坟包看了两眼,随即忍着疼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其实他现在身体状况也不太好,昨天崩了自己两枪,前不久替小姬挡了一枪,子弹还没来得及取,紧接着又抬尸体又挖坑的,要不是那根儿弦绷着,早倒下了。 踉踉跄跄回到车里,金宝刚准备点火儿离开,后边小源开口了。 「宝哥,我瞅你伤的不轻,还有那个兄弟,搁那小诊所估计也只能保命,刚好我认识一个私人医院,他那儿各方面条件啥的都不错,要不咱上那儿调理调理啊?」 金宝一寻思,还真是,就现在的情况,确实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下子。 但他也没多说,点了火儿就离开了。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确认小姬没事儿才行,要不然说啥都是扯犊子。 google搜索twkan 不多时,金宝开车赶到了棚户区的小诊所。 刚才在仓库善后的时候,他特意从别人身上脱了一件外套,这时候穿在身上,倒也不显得有多埋汰。 诊所里,大夫已经在椅子上坐着了,瞅对方那样儿,挺疲倦,一个劲儿打着哈欠。 见金宝走了进来,坐直了身子。 「伤都处理好了,应该没啥事儿,但失血过多,现在还没醒,我给他挂了点儿消炎的,等下你把人领走就行,还有,有个事儿我得跟你提一下,为了救他,我抽我自己的血给他输的,给我都搞的头晕,没一个星期都补不回来。」 听到这话,金宝心里一松,「谢了。」 「别光拿嘴谢,你不说给人救活了,给我五万块钱麽?」 「呵呵……给,必须给。」金宝笑着,从包里掏出几摞百元大钞放在了柜台上。 大夫见状,头也不晕了,猛地站起身就蹿了过来。 他在钱上一扒拉,有些诧异的问道:「给多了?这是六万吧?」 「不多,你还得帮我取颗子弹。」 「意思你也受伤了?」 「啊,要不然身上的血哪来呢?」 「你是真硬,挨了枪还乱跑。」大夫有些无语,把钱收好后,便带着金宝下了地下室。 相较于小姬,给金宝取子弹就快多了,麻药一打,刀子一拉,不到十分钟就完事儿了。 说白了,就一贯穿伤,要是有人帮忙,自己都能取。 包扎好后,麻药劲儿还没过,金宝活动了活动肩膀,也没感觉疼。 他看了一眼还在挂水的小姬,朝大夫问道:「他还得多久完事儿?」 「一个小时吧,你要着急,现在我给他把针拔了,直接就能走。」 金宝略为思索,「等等,我先联系一下。」 说罢,金宝就返出地下室,出了门诊外头,坐进车里。 后边小源观言察色,见金宝脸色还好,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问道:「咋样?宝哥,人没事儿吧。」 「啊,没大碍了。」金宝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刚说那什麽私人医院稳妥麽?」 「必须稳妥,之前福建那帮人受了伤,都是搁那儿整的。」 一听这话,金宝一脸诧异,转回头问道:「咋的?赵金龙搁昆山还有一拨人?」 「有一帮专门走货的亡命徒,都是福建的,不过前些日子都回去过年了,他们那边儿人比较注重这个。」 「那你在赵金龙这儿是个什麽角色?」 「我就负责跟昆山这边儿接头,每次分货的时候,我带人去取回来就完事儿了。」 「意思还是个当哥的?」金宝不知想到了什麽,也不着急了。 反倒是从兜里掏出烟往小源和康康嘴里塞了进去,接着又给二人点上。 「谢谢宝哥,谢谢……」 二人一边道谢,一边嘬着烟一口接一口猛吸着,眼瞅着憋坏了。 「你俩平时能拿多钱呐?」 「不一定,接货回来,给拿个三万五万的,平时也就一个月也就一两万块钱儿,勉强够使。」 「如果说……我多给你拿点儿,能不能帮我个忙?」 小源就怕自己没用,金宝杀人灭口,现在一听说让他帮忙,那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 「能,必须能,咱都东北老爷们儿,就是不给我拿钱都好使。」 金宝似笑非笑的看着小源,回道:「你也东北的?」 「呃…老家承德的,也算东北。」 「呵呵……赵金龙没了,昆山这条线儿估计暂时也转不动了,再一个,如果宋鹏飞知道是你俩给赵金龙坑死的,你猜他会不会找你?」 「宝哥,啥情况我心里清楚,你就直说吧,让我干啥。」 「上广州,帮我找宋鹏飞,钱上头我指定亏不了你。」 「可…可是我对广州那片儿不熟啊?咋找啊?」 「编故事演戏呗,你不挺能说麽?宋鹏飞现在缺人,合计合计,想个理由,看怎麽能给他地址套出来,充分发挥你的聪明才智。」 「意思让我给飞哥…啊,不,宋鹏飞打电话,把我俩摘出来,继续当自己人呗?」 该说不说,小源的脑瓜确实好使,一点就通。 「对,是这麽个意思,好好考虑一下……」 话没说完,小源就做出了决定,「不用考虑,以后我就跟你干了,宝哥,你让我往东,我指定不敢往西。」 「跟我干倒不至于,咱俩也就这一锤子买卖,你跟我搅和一块儿,落不了好,总之这把事儿完了,我给你钱拿的够够的,不行回老家支个摊子干点啥,安安稳稳的,离爹妈近点儿。」 闻言,小源心里有一片柔软被触动了,脸上微微动容。 「宝哥,我……」 「好了,不说了。」金宝说着,掏出匕首给小源和康康手脚上的扎带割开,「活动活动,跟我下去把人抬上来,先上你说的那什麽私人医院住两天。」 「哎。」 …… 上午十点,老城区某医院里。 原本给赵金龙开车的司机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 此时他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啥事儿没干,跑特麽一千多公里过来,结果丢了颗蛋。 不过相对于其他丢了命的人来说,少颗蛋好像也不是那麽难接受。 被推到病房后,他顾不得其他,让护士帮忙取来手机,就给宋鹏飞拨了过去。 第655章 心生退意,最後的疯狂 或许宋鹏飞正忙着,响了将近一分钟才接起来。 刚接通,司机就委屈了,冲着电话里就是一顿哀嚎和哭诉。 话里话外总之就一个意思,他这把受伤,以后都不一定能传宗接代了,看这事儿咋整。 要搁一般人身上也不敢这麽扯犊子,主要他是宋鹏飞的本家侄子,按辈分喊对方叔。 电话那头,宋鹏飞听的也有点烦躁,出声打断:「别他妈嚎了,说事儿,老赵呢?」 「都死了,我们中了埋伏,还没等下车呢,又是弓箭,又是炸弹的,我揽子就是被弓箭射穿的……」 「你说啥玩意儿?死了?老赵死了?其他人也都没了?」 这个消息,确实带给了宋鹏飞极大的震撼,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这把派过去的可都是身边的嫡系,到不敢说素质有多高,但绝对是敢要人命的主儿。 反倒是他这个侄子才是最怂的一个,所以他才安排了对方开车。 结果倒好,有魄的几个都没了,就连赵金龙都栽了。 不是说好的人已经制住了麽?咋又变成套儿了呢? 还没等司机回话,宋鹏飞再次追问道:「到底咋回事儿,你跟我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我不知道啊,刚到地方就打成一锅粥了,我揽子上挨了一下,疼的直抽抽,眼睛都发黑……」 「我艹你妈!」电话里,宋鹏飞顿时怒了,「老子问你咋回事儿,你老提篮子干鸡毛?」 「呃……就…就中埋伏了,完了都让乾死了。」司机这把倒是简单明了,一句话就概括了。 其实也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当时他揽子被扎以后,那是真的疼,一开始还清醒着,中途疼的昏了过去,等再醒来,周围一点动静没有,就连前边的车都不见了。 他试着喊了两嗓子,见没人回应,果断选择驾车离开,就跑医院来了。 相比于其他人,他还是觉得保住揽子才是正事。 「我意思是问你对伙儿几个人,见没见着金宝?」宋鹏飞强压着怒气接着问道。 「挺多人的应该,当时天还黑着,我也没见着宝哥。」 「我去你妈的!宝哥你爹篮子!艹!」 宋鹏飞气极,当即给电话撂了。 而这边司机拿着电话有点发懵,越想越觉着委屈。 那特麽人死了和自己有鸡毛关系,吵吵什麽玩意儿? 再说了,那金宝之前不特麽自己人麽?嘴快喊声宝哥咋了?至于麽? 艹!傻逼! 司机在心里暗骂一声,把手机一扔,躺在床上就迷瞪了过去。 他都合计好了,如果这把宋鹏飞不给他丢失的揽子一个说法,他就脱裤子站宋鹏飞家门口,举一个牌子,上边写『还我揽子』四个大字儿,就不相信对方能无动于衷。 …… 另一头,云省版纳市某酒店。 陪老婆孩子度假的宋鹏飞,气的双目圆睁,血压飙升,原本尿到一半剩一半的尿都尿不出来了。 他索性脱了裤子,蹲坐在马桶上,一边平复情绪,一边酝酿尿意。 他那侄子虽说不靠谱,但想来不会在这种事儿上开玩笑,这把过去的人指定是折了。 就连赵金龙都……诶…… 他隐约感觉自己好像走了一步臭棋。 当时就不应该让金宝带人回去的,若是早接触陈阳,花点钱谈一谈,指不定也就没后边这麽多事儿了。 到现在,金宝反了,王小勇,周良,赵金龙这些个老兄弟都离他而去,他已然成了孤家寡人。 有那麽一瞬间,他真的觉着自己老了,是真的老了,不说别的,尿尿都尿不净了。 或许是时候退出去了。 带着老婆孩子远走国外,安度馀生。 不过…… 宋鹏飞眼神一凝,恨意爆发。 就算是走,老子也不能让你好过! 他眉头紧皱,拿着手机翻找着通讯录,找到家具厂财务丽姐的电话拨了过去。 待接通后,还没等丽姐说话,宋鹏飞便立马吩咐道:「小丽,归拢散户手里的现金,公户上别再往里进钱了。」 「这……那咋整?飞哥,年底了,银行方面都在……」 「我知道。」宋鹏飞出声打断:「你找几个可靠的老户头,分批转出去,就说……进板材,预付运费,合同补一下,做的像点儿,赶在正月前能出多少出多少。」 「飞哥,你这是要撤啊?」 「不该问的别问,你跟我这麽多年,我不会亏待你,钱出来,我给你打一笔。」 「可是这样很容易出问题,到时候我也脱不了干系啊。」 「你跟了我这麽多年,我能坑你咋的?不还有一个小尹麽?帐是她做的,票是她开的,章也是她经手的,明白麽?」 丽姐也是一点就通,当即回道:「明白了,飞哥,我这就安排。」 「好,有情况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宋鹏飞点了根烟儿,合计了片刻,又给栓子拨了过去。 前些日子跟他要走三十万,说是要给拆迁公司那帮人制造点麻烦,可到现在一点动静没有。 钱就那麽好拿麽? 很快,电话接通,栓子语气里带着谄媚开口:「飞哥,过年好啊。」 「这还没过年呢,你这拜年拜早了吧。」 「也没毛病,拜早年麽,呵呵……」 「别扯没有用的,你不说给拆迁公司制造点麻烦麽?咋样了?」 「诶,可别说了,我人都码好了,结果他们停工放假了,可不就扑了个空麽。」 「要脑袋干啥使的,不会想招儿啊?我告你,拿了钱就得办事儿,别给我打马虎眼儿,过年前儿必须给我整出点动静来,整的越大越好,我这边儿喊几个人帮帮你,整明白了,重重有赏,整不明白,你自己合计吧。」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栓子顿时诚惶诚恐的回道:「行行行,飞哥,我想招儿,指定整出点动静。」 「好了,那就这样,我等你信儿。」 撂了电话,宋鹏飞也终于尿出来了。 下边通畅,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他把手机放一边儿,刚起身提起了裤子,就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他斜眼一瞅,赫然发现,来电备注竟然是【老赵】? ps:今天只有一更,娃马上开学,下午带孩子玩一圈儿,看看灯,烟花啥的,明日恢复正常更新,各位兄弟多多海涵。 第656章 都没心思过年了 宋鹏飞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暗暗寻思着。 难不成那死小子跟自己扯犊子呢?老赵还活着?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但很快,他就摒弃了这个想法,眼神都变得凌厉了几分。 打电话的,怕不是金宝或者陈阳。 他略微迟疑后,还是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不过他却没有率先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对面儿的动静。 可对面儿也没有正经说话,反而是有俩人在小声嘀咕「是不是打错了」「咋没人出声儿」之类的话。 那声音很小,要不是宋鹏飞仔细听,都不一定能听到。 他忍不住问道:「你谁?」 「哎?是…是飞哥麽?我小源,跟龙哥的。」 这名儿宋鹏飞有印象,简单思索后,便想起了对方是谁。 「啊,咋了,你说。」 「飞哥,有个情况跟你说,龙哥他…他没了……呜呜……」电话里,小源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宋鹏飞却明知故问:「你哭啥玩意儿,咋回事儿你倒是说啊,不说都给内什麽金宝和陈阳的兄弟制住了麽?」 「是制住了,但不知道怎麽就挣脱了,看他们那几个兄弟都给乾死了,我和康康也是那会儿刚睡醒,给人打电话没一个接的,过来以后才发现,都没了,龙哥没了,他带过来的人也死了好几个,我也不知道该咋整了。」 宋鹏飞听完,面露狐疑之色。 听这意思,老赵他们不是进了套儿,而是被金宝逃脱以后给反杀了?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金宝啥素质,他可太清楚了。 原本他就担心容易出岔子,没想到还真应验了。 「现在昆山光你俩了?」 「是,福建那帮人都回去过年了。」 「你老家哪的?」 「东北的,哥。」 宋鹏飞皱起了眉头,在心里开始合计。 派去昆山这拨人一折,搁广州也就剩下周良那儿还有几个广州本地的马仔了。 原本他还打算让这些人回沈y帮着栓子整一把,顺便等年后给自己把归拢起来的现金带回来。 而这通电话打过来,他顿时改了主意。 相比之下,他还是觉着东北那嘎的人用的顺手,而且小源他也见过,挺机灵一人,关键是赵金龙没了,对方还能这麽伤心,可见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你现在搁昆山也有正事儿麽?」 「啊,暂时没事儿,就等过年了。」 「这麽着,上趟沈y,帮我个忙。」 「呃……帮啥忙啊?」电话里,小源的语气有些迟疑。 「你先去,到地方我再跟你说,放心,钱上指定亏不了你,等下挂电话你就把银行卡号发来,我先让人给你打十万块钱,最多待一个月,办完事儿回广州,我再给你拿五十,好使吧。」 「好使,必须好使,飞哥,那我俩把龙哥的尸体安排好以后,就出发。」 「不用太着急,你整辆大点的车,把老赵的尸体送回广州,快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接应,完了你俩坐飞机上渖阳。」 「呃……也行。」 「那好了,先照样,把我手机号一存,到时候方便联系。」 「哎。」 …… 昆山开发区,华康医院。 说是医院,纯属在撑门面,也就一栋二层小楼,更贴切的讲,应该算是一家比较大的门诊。 而此时,二楼的病房里,小姬还在昏睡,金宝换了身乾净衣服,半躺在床上,小源和康康二人则坐在病床前。 小源把赵金龙的手机挂断,接着就把宋鹏飞的电话号码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 刚才打电话那阵儿,金宝全程都听着。 不得不佩服小源的演技,真他妈是影帝级别的,一些微小的情绪拿捏的相当到位。 「宝哥,那我俩返回去,再给龙…呃…姓赵的挖出来啊?」康康抬起头问道。 「啊,挖出来吧,送回广州也好,我也是着急了,就给他随便埋了,你俩等下先把那保姆车开出去修一修,正好了再去挖人,到时候咱一块儿走。」 「宝哥,你也要上广州啊?」小源有些诧异。 「咋的?不行啊?」 「不是,我是觉着你身体……」 「没事儿,不打紧,我广州有待的地儿,正好趁过年这会儿功夫养伤。」 「那我俩给尸体送广州,真去沈y啊?」 「那不然呢?话赶话都唠到这儿了,我估计是让你俩上沈y帮他取东西还是干啥,等完事儿了指定会在广州见面,到时候,我给宋鹏飞逮了,就没你俩事儿了,答应你的钱,一分不少。」 「那行,干了。」 相比于宋鹏飞抠抠搜搜的五十万,金宝直接答应了两百个。 不管是小源还是康康,真的没办法不动心。 …… 一天后,小姬转醒,刚好破碎的车玻璃也修好了。 四人开着车,后备箱塞着一个麻袋,里边儿装着赵金龙的尸体,朝着广州的方向驶去。 这天,已经腊月二十八,距离除夕只剩下了一天。 所有人都洋溢在过年的喜庆氛围中。 但当了家具厂一把手的栓子却有些愁眉不展。 宋鹏飞说让他整点动静,可他想了一天,也不知道咋整。 要说拆迁公司那些人每天还过来,他找些个小混子给人揍一顿,也能说的过去。 可关键人早特麽放假休息了,压根儿找不到人,他是一点招儿没有。 但整不出动静来,还真怕宋鹏飞找他算帐,尤其是对方还说要找人过来帮他。 可这在他看来,就是赤裸裸的监视,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诶……」 栓子长叹一声,拿起了桌上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正惆怅间,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小郭走了进来。 「我就说了,看你车还在院里停着,咋还没走呢?你爹没喊你回去过年啊?」 」喊了,上午都打俩电话了,但我这不没法走麽。」 「咋滴呢?屁股焊凳子上了?干啥就不能走了?」 栓子叼着烟,看着小郭,做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可别提了,飞哥打电话了,让咱俩想招儿,必须在年前整出点动静,说拿钱不办事儿,指定没好,还说过两天要派钦差大臣过来,你就寻思吧,就这样儿,我特麽能安心回去过年麽?」 第657章 整出点动静 「还要派人过来?」 「啊,说是喊过来帮忙,但我寻思就是来监视咱的,这特麽整的……诶……」栓子说着,猛吸了口烟,又是一声长叹。 小郭低着头想了想,无奈问道:「那现在啥意思?要整啥样的动静?给人乾死啊?这不扯麽,咱也不是那块料啊。」 「那倒不至于,之前我跟他说的是找人给拆迁公司那帮人干一顿,看能不能逼急眼了,然后整一出暴力拆迁啥的,到时候组织些人去举报,趁着年关这会儿,给他们制造点麻烦,可问题是刚拿到活动资金,拆迁公司特麽放假了,眼瞅着后天就过年了,非逼着我整动静,可现在我上哪儿去找人呢?」 「找人干一顿就行?」小郭挑眉问道。 「啊,能交代过去就完了呗,咋的?你有招儿啊?」 「应该不难,但你得给我拿两万块钱,我找人帮忙啥的,都得花钱,」 讲实话,对于小郭这种趁人之危开口要钱的做法,栓子心里真的挺不爽,但关键是他现在没一点办法。 于是乎,他拉开自己的包,从里掏出厚厚一沓现金放在了桌上。 「不够两万,但也差不多了,你研究研究。」 「行,交给我吧。」小郭把钱一搂,揣在怀里就要离开。 「哎,等一下。」栓子赶忙摆手喊住对方。 「咋了?」 「不是,你都不告我啥招儿啊?」 「我不都说了,指定帮你办妥麽,等信儿就完了。」 「你抓紧点时间,后天就特麽过年了,我要被撸了,你也没好。」 「我知道,磨磨唧唧的,跟娘们儿似的。」小郭说着,便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栓子有些错愕的僵在原地。 「艹!分不清大小王了咋的?咋跟我说话呢?」 …… 另一头,北j。 一连逛了好多天的众人,也打算回去了,毕竟后天就要过年了。 如果再拖下去,时间上就有点不赶趟儿了。 陈阳这边儿一连找了这麽些天,大一点的医院都跑遍了,依旧没有什麽收获。 剩下的康复中心,私人医院太多了,一时间压根儿找不完,最关键的是,从昨天开始,好多私人康复中心就已经陆续放假了。 所以,陈阳今天也没再出门儿,特意多睡了一会儿,打算下午跟众人一起回沈y。 经过这麽些天的找寻,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若是一个人存心要躲,还真是不太容易找,一切随缘吧。 临到中午,众人退了房,除了方响和雷雷昨天坐飞机回了哈市,其他人在酒店餐厅里准备吃在北j的最后一顿饭。 等上菜的功夫,马三搂着郝晓梅的肩膀,大喇喇的说道:「日子你们都知道了,正月二十五,我和晓梅商量了一下,就打算上金世纪办,主要是考虑二民那块儿兄弟挺多,除了吴海,其他的跟咱也不熟,喊吧,显得有点多馀,可不喊吧,又怕人说闲话,乾脆就直接上他那儿办,这样一来,也不挑毛病。」 马三考虑的还是比较周到的。 两拨人虽说走的挺近,但也仅限于二民跟吴海,至于大彪,徐四儿,任世强这些人就有点远了。 闯江湖的都要个脸面,这几人跟吴海段位差不多,这若是喊了吴海儿,不喊他们,就显得不合适了。 所以乾脆把酒席摆对方家里,来不来的也就没那麽多说道了。 「要喊秦家那哥儿仨麽?」大伟抬头问道。 主要他突然想到了烧烤店开业的时候,秦老三借酒撒泼,别到时候马三结婚,又整这麽一出,就显得招笑了。 马三显然也明白大伟什麽意思,随口应道:「我回头跟秦老二说一声儿,实在不行让他代表一下子得了,说实话,我瞅秦老三那虎逼也犯愁。」 「哈哈……」 众人被逗乐了,大笑起来。 确实,秦老三的虎劲儿起来,一般人真抗不住,不喝酒的时候,他是沈y的,等喝了酒以后,沈y就变成他的了。 正调笑间,乐乐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随手按下接听键,接了起来。 「喂?你好。」 「请问是拆迁公司麽?」电话里,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问道。 「啊,对,你哪位?」 「我是五家子的住户,想要找你们签补偿协议。」 「大爷,我们放假了,等过了年再说吧。」 「诶~我明天就要跟我儿子上外地了,再回来还不知道得啥时候,不想来回折腾了,你要方便,喊个人过来,我把字一签就完事儿了。」 乐乐把送话筒用手捂住,朝陈阳问道:「五家子那块儿有人要签补偿协议,说明天就走了,再回来也不知道啥时候,咋整?不行让军哥跑一趟,给他签了?」 「啊,我给军哥打个电话,你告他下午过去。」陈阳说着,掏出了手机。 一旁乐乐又冲电话里说道:「那行,下午抽时间过去,找你签字,你等着就行。」 「哎,谢谢了,你来了直接上倒数第二排的胡同就行,我出去接。」 「好了好了,过去打电话。」 另一边,陈阳也拨通了军儿的电话。 不过等他把事儿一说,军儿却说自己回哈市给亲戚送点钱礼品啥的,等明天下午才能赶回沈y。 挂断电话后,马三解释道:「军儿他爹没的早,他妈改嫁外地了,是他二叔,三叔给他拉扯大的,军儿念这份情,每年都会大包小包的送一大堆。」 「那让小飞送一趟吧。」 「让大岩送也行。」马三补充道。 「东西不都搁饭店放着麽,小飞离的近,方便一点儿。」说话间,陈阳已经给林飞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喂,阳哥。」 「搁屋里待着呢?」 「啊,不出门儿。」 「现在你有新身份证了,没那麽多说道,只要不往警察脸上贴,问题不大,该出门儿还得出门儿,搁家待着,都闲出屁了。」 「不闲,我买了台电脑,接了楼下网吧的网线,斗会地主啊,看个片儿啥的,老带劲了,我还保存了好几个网址,等你们回来,也能看。」 闻言,陈阳露出吃了屎的表情,「行了行了,你自个儿看吧,说正事儿,你等会上饭店,搁保险柜找一份儿补偿协议,还有搬迁承诺书,去五家子,找一老头儿签一下,完事儿再放回店里。」 「好勒,我马上动身。」 「让乐乐给你发电话号和地址。」 「妥。」 …… 第658章 我瞅你有点赛脸 另一头,和平区,陈阳等人租住的家属楼里。 林飞在挂断陈阳的电话后,也不耽搁,把电脑一关,就站起身开始收拾。 临出门时,他拉开了自己卧室的床头柜抽屉。 里边儿赫然放着一支仿六四和一把折刀,还有几摞摆放整齐的现金。 原打算带枪的,但转念一想,只是过去送个补偿协议而已,压根儿没必要。 更何况快过年了,他还打算去商场里买身新衣服,到时候试穿的时候,万一给抢露出来,也不太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所以他只把刀踹在了身上,又拿了一沓钱,便出门了。 去烧烤店里取了补偿协议和搬迁承诺书后,林飞就开车朝着丁香湖的方向赶去。 路上,闲来无事,他想着小姬也出去有几天了,也一直没打电话联系。 于是乎,他掏出手机就给小姬拨了过去,准备问问看过年回不回来。 小姬不在,每天玩玩游戏,看看片儿啥的,也不无聊,但身边没有人说教管束,总觉着有点不自在。 这可能也就是人们所说的贱皮子吧。 林飞一边等着小姬接电话,一边暗自发笑。 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 「哥,忙啥呢?啥时候回来啊?」 「看年后吧,事儿还没完,现在正去广州路上呢。」电话里,小姬语气有些虚弱。 林飞听着有点不对劲,问道:「睡醒啊?咋这声儿呢?」 「正睡着呢,这不让你电话给我干醒了麽?」 「呵呵……意思我打的不是时候呗?」 「没空跟你扯犊子,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挂了。」 「没事儿,就寻思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挂吧,我开车呢。」 「不搁家里待着好好的麽,出去干啥?」 「五家子那块儿有个老头儿要签补偿协议,阳哥他们人还都没回来呢,这不让我去送一趟麽。」 「完事儿赶紧回去,别瞎几把嘚瑟,听懂没?」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儿,上哪儿嘚瑟去,再说了,我搁家里买了台电脑,天天玩的老带劲了,压根儿都不想出门儿。」 「总之你消停点儿,别逼我回去抽你。」 「知道了,爹,你赶紧的挂吧,我也是贱,没事儿干非要找骂。」 「自己好好的,听阳儿他们的话,让你干啥你干啥,别瞎整。」电话那头,小姬依旧不放心。 「啊,你也是,哥,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睡觉。」 「艹!长大了,都知道关心人了,呵呵……挂了。」 挂断电话,林飞嘴角不由浮起笑容。 虽说就唠了这麽两句,还被说教了,但心里却舒服了。 他合计着,等下上沈y最牛逼的商场,给小姬整块儿好一点的手表。 小姬下个月底就过生日了,到时候当生日礼物送出去,合适。 很快,林飞就开车赶到了五家子。 此时村里已经看不到什麽人了,不少房门都紧闭着, 这里属于改建的棚户区,绝大多住户都是租的房子,眼瞅着临近年三十,想来都回老家了。 林飞从手机里乐乐给他发的简讯,照着上面的地址把车开到了村子后边。 随即又拨通了简讯上的电话号码。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接了起来,正如陈阳所说,是个老头接的。 「喂?谁啊?」 「我拆迁公司的,你不说要签协议麽,我给你送来了。」 「哎呀,来这麽快啊,我还以为你得下午才过来,这会儿我正搁亲戚家吃饭呢,还得一阵儿才能回去。」 林飞看了眼时间,此时刚过下午一点,确实还早。 「那我等等,你稍微快点儿。」 「哎。」 挂断电话,林飞龇着牙合计着一个人待车上也有点无聊,倒不如找个网吧玩会儿,估计一两个小时也就回来了。 想到这儿,他当即点火儿,准备去村口处的黑网吧。 就在这时候,前边儿不远处的一家小卖店里,跑出来五个人。 这些人看着也就十八九,二十岁左右,一个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头发像进了染缸泡过一样,纯纯该溜子。 林飞也没当回事儿,挂了档就要离开。 却不料这五个小青年却直直朝他跑过来,有两个还张开双臂,像赶鸭子似的,拦在了路中间。 林飞不由纳闷儿,没太看明白这是要整啥节目。 下一秒,有俩人跑到了驾驶位跟前儿,拉开了车门。 有一个手里攥着大卡簧,指在了林飞眼前。 「坐好了,别动弹!把钱掏出来!」 林飞露出无奈之色。 合着这是碰上劫道儿的了? 他朝几人挨个扫了一眼,见一个个瘦的跟麻杆子似的,而且大冷的天儿,还露着脚脖子,明显混的不咋地。 看到这些人,林飞就好像在看曾经的自己一样,多了几分共情。 「咋的?哥儿几个,没钱吃饭上网了呗?我给你们拿五百块钱,麻溜儿的让开跑道。」 「艹!」持刀的青年骂了一声,抬手就给了林飞一个大脖溜子,「你特麽打发要饭的呢?兜里有多少,都给老子掏出来!」 林飞挨了一下,眼神顿时一变,斜眼瞅着对方,「意思五百块钱不够使呗?拿一千呢?」 听到这话,另外一人上前一步,一杵子干在了林飞肩膀上,「艹你妈的!跟你说话听不懂咋的?让你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 「我瞅你有点赛脸!」林飞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一脚踹在了对方肚子上,将其踹了一个趔趄。 紧接着,他从兜里掏出折刀横着一甩,刀刃弹了出来,照着持刀青年的脖根儿就扎了过去。 青年下意识后退,堪堪避开了要害,但还是被刀尖划在了锁骨上。 但林飞压根儿不给青年喘息的机会,脚下一蹬,跳下车后,一把扯住了对方的头发,右手持刀,就是一通猛扎。 「噗呲!噗呲……」 青年顿时懵了,甚至都忘了自己手里还攥着刀。 还是其他几人率先反应了过来,奔上前对着林飞就是又扯又踹的。 有人也掏出了刀,在林飞身上扎了两下。 林飞吃痛,抬腿将人踹开,拽着手中的青年就退了驾驶室。 这下,车门处有青年堵着,其他人没有了攻击位置,只能死命将青年往外拽。 但林飞却紧抓着对方的头发,一点不松手,手里的刀依旧在对方身上猛扎。 又挨了几刀后,青年可算是反应了过来,脸上闪过惊恐之色,嘴里淌着带血水的哈喇子,求饶道:「哥,撒开,我错了,我真错了,别扎了,再扎没命了……」 第659章 惯出来的臭毛病 但林飞好像没听见似的,依旧一刀一刀往对方肚子上攮着。 可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到林飞持刀右手,食指一直在刀刃上支着,指尖距离刀尖,只留了一公分左右。 而且他扎的地方,也都是小腹两侧的软肉,压根儿要不了命。 不过刚被挑衅的时候,他确实动了真火儿,往脖子根儿扎的那一刀确实是奔着要命去的,但马上也就想到了小姬的告诫,果断收了手。 也就是这一刀,给小青年吓住了,觉着林飞要给他整死,这才慌神求饶。 而林飞现在就怕自己给人撒开以后,对面儿几个人一窝蜂的上来,他招架不住吃了亏,所以才紧紧抓着不撒手。 一旁的几人眼见同伴被制住,拖不出来,自己也进不去,一个个急的直咽唾沫。 又过了几秒,几人不再拉扯,齐齐后退,有俩人都给跪下了。 「大哥,你给人放了吧,我们不敢了,再扎真没命了。」 「闹玩儿呢,哥,别整了。」 …… 或许是被林飞的狠劲儿镇住了,又或许是念及兄弟情谊,真怕对方丢了命,一个个的都服软了。 虽说他们年纪都不大,但也瞎几把混了几年,软柿子和硬茬子他们都见过。 现在明显碰上了硬钉子,低头服个软不丢人。 车里边儿,林飞见这情况,也知道差不多了,索性就给人松开了。 青年脱困后,立马就撩起衣服检查起了自己的伤势。 当看到肚子两边儿血肉模糊,伤口多的如同花洒一样时,当时就吓的腿软了。 「快!打电话,给我叫救护车!」 「吵吵啥玩意儿,就这麽点魄儿,混你妈逼的社会!艹!」 林飞吐了口唾沫,跳下车,也摸了摸自己侧腰处挨刀的地方。 摁了两下,是有点疼,但他知道没啥事儿,就简单的皮外伤。 几个小青年见人撒开了,站起身就要跑路,但有一个跑的慢的,又被林飞抓住了衣领,反手将折刀架在了脖子上。 「站住!」 前边儿跑的快的几人一回头,见又有同伴被架住了,立马停下了脚步,走了回来。 不得不说,这几个青年挺讲哥们儿义气的,还知道同进退。 「哥,真知道错了,你就别整我们了,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儿,咱之间也没啥仇……」 「啊?」 听到对方说拿钱办事儿,林飞愣了一下。 「啥意思?谁花钱了?」 「郭哥给我们一人两百块钱,让我们搁这儿守着,说有人过来,围着揍一顿,整的稍微狠点儿,我们瞅你开着车,还是一个人来的,临时起意,就寻思整点钱花。」 林飞顿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本来他还以为就是碰上抢钱的小混子了,没曾想这还是个套儿? 可对方说的郭哥都是哪个?自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也不记得认识个姓郭的啊? 「哪个郭哥?给我讲明白了,啥路数?」 「我知道。」被刀架住的青年像被老师提问的乖学生一样,还特麽举了举手。 「啊,你说!」 「他搁旧厂街红星家具厂那块儿上班儿,好像跟着一个大老板,挺有钱的。」 有没有钱的没所谓,林飞一听红星家具厂,就全明白了。 说白了,又是宋鹏飞这老逼登起的刺儿,眼瞅着过年了,不想让他们安生罢了。 艹!还真是好脸给多了,惯出来的臭毛病。 林飞沉着脸,强压着火气朝几人问道:「给人揍一顿之后呢?没说咋整?」 「说了,让我们完事儿去红星家具厂找他,再给我们拿两千块钱,但前提是必须得给人揍的住医院,还得见血。」 林飞又气又觉着好笑。 宋鹏飞再怎麽说也是个成名已久的大哥,咋能想出这种小孩儿过家家似的招儿呢? 「大哥,你看我们能走了麽?」 「走吧,但那什麽郭哥打电话,就说还没等着人。」林飞说着,将人放开,随即从兜里捏出一沓钱递了出去,「这应该有个两三千块钱,拿着,就当封口费了,咱们压根儿没有见过,明白麽?」 见到有钱拿,几人顿时眉开眼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着。 「明白明白。」 「哥,就是给我牙掰了,我都不能说,你就放心吧。」 「嘿嘿……」林飞龇牙冷笑了两声,「想说也行,掂量掂量后果,至于啥后果,过两天就明白了。」 等几个小青年离开,林飞坐回车里,又掏手机给那老头儿打了个电话。 结果却提示已关机。 由此不难猜出,这老头儿也是对方雇来扯犊子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们谁调出来。 想明白以后,林飞也不再耽搁,一脚油门儿就驶离了原地。 ……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红星家具厂里,栓子半躺在沙发上,茶几上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满屋子的死烟味儿。 这特麽都等一下午了,咋还没动静呢? 栓子有些躺不住了,从沙发上坐起身,突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手机瞅了一眼,发现是他爹打过来的。 不出意外,估计又在催他回家了。 「喂,爸。」 「栓子啊,还没忙完啊?晚上回来吃饭麽?你妈包了酸菜馅的饺子。」 「诶…估计够呛,你跟我妈吃吧,别等我,我等明天处理完事儿,先回市里给芳芳和孩子接上,到时候一起回。」 「啊,也行,别太晚了,爸多说一句哈,钱没个挣够的时候,别太拼了,注意身体。」 「我知道,挂了啊。」 挂断电话,栓子又点了根烟,找到小郭的电话拨了过去。 他准备问问,今天到底还能不能行事儿,如果不行,他也就不搁厂子里乾耗着了。 可是电话拨过去以后,半天都没人接。 这不由让他有点来气。 他妈的,要钱的时候积极,找人的时候找不着了。 第一通电话断线后,他立马又拨了过去。 响了十多秒,依旧通着,但没人接。 不过他却听到了办公室外边响起了手机铃声。 而且这铃声,还很熟悉,好像就是小郭的。 他把手机从耳朵边儿拿开,侧耳倾听。 屋外的铃声越来越近,一直到了办公室门口,戛然而止。 而这时,他手机里响起了「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小郭?」栓子站起身喊了一声,眼睛盯着门口。 下一秒,门开了。 栓子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惊恐。 只见一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进来,正对准了他。 「砰!」 …… 第660章 赤裸裸的威胁 十分钟后,一道黑影从红星家具厂的铁栅栏翻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穿过几间厂区后,拐进了一条比较宽敞的胡同,坐进了停在路边的车里。 待把车门关上,解开围在脸上的围脖,这才露出真容,正是林飞。 他思索着,掏出烟点了一根儿,随即找到了陈阳的电话拨了过去。 办事儿前,他自然没说,但办完了,高低得知会一声。 很快,电话那边陈阳就接了起来。 「喂?咋的了?小飞。」 「阳哥,内什麽…呃…送补偿协议这事儿是个套儿……」 「啥玩意儿?」陈阳出声打断,也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明白。 「压根儿没有人要签字儿,下午那会儿刚过去,我就让人围了,后边儿一问,才知道是红星家具厂那块儿花钱雇人要给我揍医院里。」 「你给人整死了?」 也不怪陈阳上来就这麽问。 林飞这时候还能给他打电话,就说明没啥事儿,既然没啥事儿,那遭殃的只能是对方了。 「没有,拦我那几个小崽子我就吓唬了吓唬,都放了,呃…完了我摸家具厂里,见有俩人,都给崩了。」 「这特麽不还是给人整死了?」电话里,陈阳的语气甚是无奈。 早知道是这麽个结果,打死他都不能让这虎孩子去。 「没整死,前段时间你不说了麽,家具厂的人不让动,我就单纯给他们长点记性,在腿上崩了两枪,死不了,顶天搁床上躺几个月。」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回家待着吧,我晚上就回去了。」 …… 此时家具厂办公室里。 栓子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两条腿血呼刺啦的,裤管子都被染红了。 原本刚挨抢子儿那会儿都疼晕过去了,现在缓过劲儿来,痛感不断涌上大脑,又给他硬生生疼醒了。 惊慌之下,他撑着身子,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当即就拨打了急救电话,称自己被枪击了。 对面儿接线员一听是枪伤,当即表示会帮忙报警,并尽快赶过来。 而栓子在听到『报警』俩字儿后,赶紧的挂断了电话。 因为他突然想到厂子里最近还在走帐,一些汇款单,票据什麽的还在厂子里,如果警察冒然过来,多少有点风险。 于是乎,他忙给宋鹏飞拨了过去。 待接通后,栓子当即就冲电话里开口道:「飞哥,我腿上挨了两枪,刚才厂子里其他人听到枪声报警了,我怕警察过来出问题,你看这事儿咋整?」 「咋回事儿?谁开枪打的你?」 「呃……」栓子飞快的在脑子里开始组织语言,「没看清人长啥样,但我知道肯定是拆迁公司的人,飞哥你昨天不让我抓紧时间整点动静麽,我今天就开始整了,花钱,找人各方面啥的,估计给对伙儿整的有点狠了,这是过来报复了。」 虽说他不知道小郭具体怎麽整的,但现在已然受了伤,瞎掰两句,最起码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因为办事儿才受的伤,不会那麽窝囊。 「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吧,做笔录的时候,该说啥不该说啥,过过脑子。」 「明白,飞哥,那厂子这边儿……」 「你不用管了,我想办法。」 说罢,宋鹏飞就直接给电话撂了。 十分钟后,警察和救护车先后赶到。 在把栓子抬上救护车的时候,他才看到,小郭的两条腿也一样血乎乎的,但好像不是中弹,而是被刀捅伤了。 尤其是腿弯处,裤子破破烂烂的,还能看到里边的伤口,也难怪他被枪击之前并没听到枪声。 …… 另一边,已经回了家的李长贵拿着手机,面沉如水的走进了书房。 宋鹏飞又给他打来电话了,原本跟家人一起吃饭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了。 曾几何时,宋鹏飞一打电话过来,他都开心的不得了,因为每每这时候,就又该拿钱分帐了。 可现在,接到宋鹏飞的电话,就好像催命符似的,心慌的紧。 「诶……」 李长贵轻叹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看着亮光的手机屏幕,踌躇了几秒后,还是接了起来。 「喂?又怎麽了?」 「李副局,你是觉着我在跟你开玩笑是麽?真以为我不敢把东西交出去?」 闻言,李长贵心里「咯噔」了一下,忙问道:「咋回事儿?发生啥事儿了?」 「我家具厂的一个管理人员,挨了两枪,据他说,是拆迁公司那帮人干的。」 「不可能啊,我之前都警告了好几次,绝对不会……」 「别跟我扯没有用的!」宋鹏飞出声打断,「我管你警告没警告,我就明告你了,家具厂在二月底之前,不能再出任何状况,但凡再有一点火星子崩出来,你就看能不能给你烧死就完了。」 在这赤裸裸的威胁下,李长贵又气又急,差点一口气没换上来。 「你……」 「别你我他了,抓紧时间打电话,看谁负责的这起案子,招呼一声儿,别没屁隔了嗓子瞎几把查,再一个,拆迁公司那帮人,你上上劲儿,给点颜色瞧瞧,瞅你那逼出儿,还特麽市局副局长呢,人拿你当盘儿菜了麽?」 这是彻底一点脸面不留了,说话再也没了往日的客气。 李长贵怒眼圆睁,低吼道:「宋鹏飞!我……」 「别跟我俩咋呼,艹!有气儿憋着!」 说罢,电话就撂了。 「咚!「 李长贵一拳砸在桌上,胸脯上下起伏,气的手都哆嗦了。 宋~鹏~飞! …… 此时锦州地界,凌海服务区。 连续赶了近六个小时路的陈阳一行人在此停下,准备吃点东西,休整一番。 陈阳从车上下来,从包里掏出烟盒,寻思抽一根儿,结果发现盒子里一根儿没有了。 「枭儿,你兜里有烟没?来一根儿。」 「有,但…但是不太好。」王枭有些局促的掏出半包红塔山。 「艹!埋汰我是不?」陈阳一把夺过烟盒,往嘴里叼了一根儿,随即掏出打火机点燃,美美吸了一口,「烟这玩意儿,我觉得没啥好坏,买贵的,那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装逼用的,这才是给自己抽的。」 说罢,他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塞给王枭,「去买几条红塔山,放车上,以后我也抽这个。」 王枭咧了咧嘴,想要说什麽,但被陈阳兜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陈阳掏出手机瞅了一眼,发现是李长贵打来的,赶忙接起。 第661章 屎吃多了粘牙 「喂,李副局,给您拜早年了,呵呵……最近正好有点事儿,上外地转了一圈儿,现在还搁路上呢,赶明个儿对您时间,咱出来坐坐。」 陈阳以为李长贵这是瞅年底了,打电话过来敲打他,要好处,所以上来就开口约时间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是以后真能傍上李长贵这条线儿,过年拿点钱出来出来表示表示,也没毛病。 但没曾想电话里,李长贵的声音却冰冷刺骨:「你心虚什麽?」 「心虚?啥玩意儿?」陈阳一头雾水。 「跟我俩装是不?我跟你说没说过,红星家具厂不要动,里边的人更不要动,你倒好,前一阵儿刚撺掇金宝乾死五个,这会儿又忍不住了?咋的?想试试我到底有没有脾气?」 陈阳脸色微变,嘴里叼着的烟屁股过滤嘴都被咬的变了形。 看这情形,这是因为刚才林飞给人崩了那把事儿过来兴师问罪了。 不过前后也就不到二十分钟,就找他身上了?未免也有点太快了吧。 如此不难推测,想来应该是宋鹏飞又给李长贵上课了,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合计拿他撒气呢。 陈阳抽了口烟,矢口否认:「李副局,先说明一点,金宝那是跟宋鹏飞掰了,他咋干,干了啥,跟我一点关系没有,这回那就更是冤枉我了,腊月二十三,我们放了假,完了就不搁沈y待着了,只有军哥在,但军哥昨天还是前天,也回哈市老家了,说白了,现在我们都没人搁沈y,结果内什麽家具厂出状况,就赖我身上了呗?要照这麽说,赶明儿有颗陨石掉下来给家具厂砸扁了,也是我的毛病啊?」 「少特麽跟我扯犊子!是不是你乾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陈阳,我告诉你,这回的事儿,打马虎眼儿过不去,明天一早,你给我把人送到市局……」 没等李长贵说完,陈阳就有些炸了。 「等一下,李副局,听你这意思,证据链做足了?已经确定了是谁干的?我连啥事儿都不知道,你就让我给你送人?快过年了,你们局里有任务咋地?随便抓人凑指标呗?」 听完这话,电话那头李长贵明显气疯了。 「你是不是不想好了?啊?你特麽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咋跟我说话呢?可是给你接个破拆迁工程牛逼坏了,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沈y待不下去?」 陈阳瞪起了眼睛,把菸头往地上一摔,手指握的嘎嘎作响,怒气不断上涌。 他算是看出来了,李长贵这可不单单是在拿他撒气,而是在教他做人,亦或者说是在让他分清大小王。 要搁以前,行如过客,没打算立足的时候,一个副局长,怼也就怼了,一点不惯着。 但现在,摊子立起来了,眼瞅着往好的方向在发展,如果他这句话一出口,可能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化成了虚无。 以他们现在的体格子,确实整不明白李长贵。 「说话!哑巴了?」李长贵在电话里继续吵吵。 陈阳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远处走去。 冷风呼呼刮在脸上,倒也让他激愤的情绪平复了几分。 「李副局,先消消火儿,刚才是我有点口不择言,您大人有大量,抬抬手也就过去了。」 「哼~你不挺牛逼麽?咋的,虚了?」 「牛不牛逼那不您说了算麽,咱接着唠正事儿,让我送人,行,这罪我认了,但您总得告诉告诉我,到底是啥事儿,判多长时间,我总不能说我给人扔进去,直接整颗黑枣镶脑门上吧。」 既然打算服软,那就软的彻底一些。 陈阳当即先把罪认了,表明了态度。 「这把不刚了?我是发现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儿沉不住气,非得我呛你两句才明白咋回事儿。」 「您说的对。」 「行了,你把台阶递过来了,我也不能不接,给你留个缓儿,持枪伤人这案子我先搁着,前一段儿放出去那俩人你催一催,下个月月底之前,必须有结果,听好了,是必须,再此之前,红星家具厂一定不能再出问题。」 听到这儿,陈阳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 合着李长贵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先压一头,再架起来,最后再逼一把。 要不说能当领导呢,这弯弯绕都赶特麽山路十八弯了。 「好,我催一催。」 「能明白咋回事儿就行,我再给你说一说量刑的事儿,持枪伤人致人重伤,正常来讲,是七到十二年,致残,那就奔十五年去了,如果到了日子还没结果,你合计合计,看让谁来认罪。」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而陈阳这时才发现,他已经走到了服务区最边上,眼瞅着头顶就是高速公路了。 「唠完了?」大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阳一回头,见大伟不知道什麽时候跟了过来。 「啊,拿榔头搁头上敲了两下,让我明白了,我陈阳混的还不行,跟那吃屎的狗没区别。」陈阳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想开点,好多个人想当这条吃屎的狗都没机会。」 「哈哈……倒也是这麽回事儿,不过我还是想当吃肉的狼,吃屎,太埋汰了。」 「当狼挺好,抓紧时间把牙磨尖,完了把狗盆儿摔了。」 听到大伟的话,陈阳愣了一下。 「好歹是个副局,真摔啊?」 「摔呗,屎吃多了粘牙,再说了,你也不是那吃屎的料。」 「行,我合计合计,走,吃饭去。」陈阳好像一下子看通透了似的,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 「刚才在路上,王哥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俩明天过来跟咱一起过年。」 「那挺好,人多热闹。」 「咋的?我就跟你单纯说一声儿呗?」大伟无语的看向陈阳。 「那你啥意思?」 「让你寻思寻思,这年怎麽过,还有钱怎麽分,光特麽努力奋斗了,合着一毛钱都不给人拿啊?」 「啊?咱们都挣钱了?煤场和冷鲜专线儿不没少投资麽,回本了?」 「冷鲜那块儿还没有,煤场赶上好时候了,多少挣了点儿,钱不多,但也得分,把头开好。」 「啊,那行,明天抽空咱俩对对帐。」 …… 第662章 新的一年,越来越好 隔天,腊月二十九。 一大早,众人就都起来忙活了。 倒不是说自己置办年货,打扫卫生啥的,毕竟是租的房子,只要不脏能住就完事了。 之所以这麽早起来,是要送礼,明天就是除夕,再不送就没时间了。 像房管局的领导们,三方评估公司,还有秦万祥,以及曹毅的拆迁公司,这些跟他们搭夥儿搞拆迁的都得打点。 当然,二民那块儿也得表示表示,毕竟人家也帮了不少忙。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 钱多少,礼物贵重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礼数。 买好礼品,封好红包,一帮人分了三拨,就各自出发了。 由于要送礼的人不少,有的已经放假提前回老家了,只能找亲戚或者朋友代取,所以中途耽搁了不少时间。 等把该送的都送完后,时间就已经到了下午。 最后,陈阳跟众人一商量,又买了好烟好酒,封了六万六红包,联系了李长贵,给人送了过去。 一直到傍晚,人们才陆陆续续回到五里河街口的烧烤店里。 猪牛羊肉,血肠,肉丸子啥的附近市场就有卖,再加上老王和那景行过来的时候,拉了满满一后备箱海鲜,过年期间吃上头完全够使。 不过忙了一天,人们回来的晚,都有点累挺,懒得再做什麽菜吃了。 好在有郝晓梅在,帮忙整了一锅杀猪菜,煮了十几斤买回来的手工饺子。 吃饭的时候,众人一个劲夸赞郝晓梅的杀猪菜炖的香,调笑马三说捡到宝了。 马三闻言,龇着大牙,高高翘起了二郎腿,「那必须的,三哥看人那是相当的准,你们以为我没见过女人咋的?逮着一个就往怀里搂啊,实话告诉你们,好东西从来都不是瞎碰上的,追晓梅,那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就好比那伯乐,搁哪都能发现千里马。」 「别装逼了行不?也没人给你钱,我特麽都快听不下去了,人晓梅本来就贤惠,跟你有鸡毛关系,咋的?当时见第一面儿你就知道人家会做饭啊?」军儿依旧耿直,毫不犹豫的当场拆穿。 「哈哈哈……」众人不禁大笑起来。 但马三却有些绷不住了,「哎,卧槽?咋特麽哪儿都有你?热乎乎的饺子都填不上你那坑。」 这时,那景行笑着接话道:「哎,三儿,我琢磨着,你有句话说的有毛病。」 「哪儿有毛病?」 「你说你好比那伯乐,能发现千里马是吧,这故事我听过,但我就寻思了,人伯乐挑马那得先骑一圈儿,你追晓梅前儿骑没骑啊?」 「那指定骑……呃……」马三说到一半,可算是反应了过来,合着这逼养的在给他下套儿呢。 转头一瞅,郝晓梅脸都红透了,显然也听明白了那景行话里的揶揄之意。 「哈哈哈……」众人再次哄笑出声。 「老那,别扯犊子,还有孩子在呢。」老王没好气的拍了一把那景行,朝着坐在郝晓梅旁边的蛋蛋努了努嘴。 只见蛋蛋此时正一脸茫然的看着大笑的众人,似乎不明白这帮人在笑什麽。 马三伸手摸了一把蛋蛋的后脑勺,问道:「蛋蛋,你就说吧,你爹牛逼不?」 「牛。」蛋蛋点着小脑瓜,认真的回道。 「你爹是不是这个?」马三冲蛋蛋竖起了大拇指。 「是。」 「哎,这就对了。」马三一脸舒坦。 「你搁蛋蛋那儿讨封呢?」军儿又忍不住了,将目光转向蛋蛋,随手抓了几颗糖,「蛋蛋,你爹是不老喜欢装逼了?」 「嗯,是。」 军儿忍着笑,接着问道:「还有,你再告诉大伙儿,装逼的人怎麽样?」 蛋蛋眼睛一直盯着军儿手里的糖,「装逼遭…遭雷劈。」 「哈哈哈……」 这回众人笑的前仰后俯的,乐乐一个没坐稳,直接朝后栽了过去,又给饭桌上增加了一个新节目 马三黑着脸骂道:「笑个几把笑,这特麽都谁教的?」 「没人教,小孩儿又不会撒谎,蛋蛋说的都是实话。」 「快拉倒吧,赶紧吃你的饭。」 …… 吃的差不多了,众人频频举杯。 或许是喝上头了,陈阳环顾四周后,有些唏嘘的说道:「眼瞅着过年了,反倒是缺人了,都不赶开业时候。」 话音落,饭桌上安静了下来。 可不就是麽,饭店开业的时候,十三个人整整齐齐的。 可现在,雷雷和方响回哈市了,小姬跟着金宝上广州了,而秦川北则再也回不来了。 看着冷下来的气氛,陈阳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忙举起酒瓶子,找补道:「来,喝酒吧,预祝咱新的一年,越来越好。」 「来,干!」 众人齐齐举杯,碰在了一起。 待放下酒瓶子后,大伟出声道:「小方和雷雷不惦记了,回家了,那指定吃的好睡的好,小姬那块儿……打个电话问问呢?」 「啊,算算时间,这点儿应该到广州了,打一个。」陈阳说着,掏出了手机,找到小姬的电话号儿拨了过去。 …… 与此同时,从化温泉镇。 这地点在广州的西南部,是一个县级市,归广州市代管。 因温泉而得名,是当时广东地区有名的疗养胜地,有很多省直的温泉疗养院和高端宾馆, 当地村民靠开农庄,卖蜂蜜,以及餐饮,收入远超周边。 在沿河的一处私人温泉旅馆小院里。 金宝,小姬,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和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围着一起吃饭。 这女人叫赵兰,是金宝的媳妇儿,少年叫金卫东,是金宝的儿子。 当时他们一帮人从沈y跑到广州的时候,金宝就把老婆孩子安排到了这儿。 而他对外,则说是将母子二人送到了国外。 而今天凌晨赶到广州后,或许是考虑到以后再没机会陪媳妇儿孩子一起过年了,金宝就冒险带着小姬过来了。 但小姬因为重伤未愈,身上哪哪儿都疼,走路都费劲,更别说大鱼大肉的东西了。 只能抱着碗里的白粥一个劲儿跐溜。 正在这时,小姬挂在衣架上的包里响起了一阵铃声。 第663章 我只是为了我家人 听到动静,小姬刚要起身,金宝伸手拦了一下,转回身拍了一下金卫东的胳膊,吩咐道:「去给你叔把包取过来。」 「啊?叔?」金卫东诧异的看了一眼小姬,不解的问道:「爸,是不整差辈了,眼瞅着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叫叔给人喊老了吧?要这麽论,我得喊你爷了。」 「哪儿那麽多俏皮话儿,赶紧的。」金宝笑着在金卫东头上扒拉了一把,眼瞅着心情不错。 「这孩子,嘴咋这麽碎呢?随谁了呢?」赵兰一脸无奈,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金宝。 「你瞅我干啥,我可不是碎嘴子。」金宝赶紧的撇清。 「那意思我是啊?」 「那不然呢,总得随一个吧。」 「滚特麽犊子,你才碎嘴子,你一家都是碎嘴子。」 「虎老娘们儿。」金宝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不再多说。 小姬不禁有点失笑,任谁能想到,动不动就要人命的暴徒,搁家里能是这种状态。 不过这样的氛围,反倒是让他感觉挺放松的。 这时,金卫东也把包给小姬拿了过来。 小姬掏出手机一瞅,见是陈阳来电,强撑着扶着桌子起身,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喂?阳儿。」 「干啥呢?吃饭没?」 「正吃着呢。」 「伤好点了麽?」 陈阳问的伤,还是之前小姬自己崩自己的那一枪。 至于后边儿又受伤,小姬没说,陈阳自然是不清楚的。 「没大碍了,你们也吃饭呢吧,大伙儿都在啊?」 「啊,都在,也是唠嗑唠起来了,说缺人儿,完了就寻思给你打电话问问,到广州了吧,有地儿待麽?」 「有,吃的好,睡的好,放心吧。」 「金宝呢?跟你在一起啊?」 「在呢。」 「各方面儿啥的注意点儿,我知道你眼皮子软,重感情,但也得分人。」 「我知道。」小姬嘴上答应着,下意识回过头偷瞄了金宝一眼。 刚好,金宝也看了过来,俩人四目相对。 小姬有点心虚的转回头,冲电话里接着说道:「内什麽…要没别的事儿,我就先挂了,替我给大伙儿拜个早年。」 「我开着外扩呢,他们都能听见,来,都整两句。」 紧接着,电话那头,众人的声音就先后响起。 「搁外边儿注意安全,大伙儿都惦记你呢。」 「麻溜的办完事儿赶紧回来,我结婚时候你得到。」 「哥,过年好。」 …… 听到一声声问候,小姬也不自觉浮起笑容,「过年好。」 「好了,你吃饭吧,能整明白就整,整不明白也别勉强,安全最重要,等你回来喝酒呢。」 「妥了。」 挂断电话后,小姬步履蹒跚的返回桌前重新坐下。 金宝笑眯眯的开口:「估计还得一阵儿,就安心待着养伤吧,这地点挺好的。」 「啊,是不错。」 「有啥需要,想吃啥,喝啥,尽管吱声儿,别看你嫂子沾点虎,但人不错,没那麽多弯弯绕……」 话没说完,赵兰眼睛一瞪,顿时不乐意了,「你才虎,哪有你这样式儿介绍人的。」 说罢,赵兰又给小姬盛了半碗粥,「小姬,你哥既然能领你过来,那说明你们关系不一般,你把嫂子当自己家人处就行,别不好意思哈。」 「行,嫂子,指定不见外。」小姬也是被赵兰的热情整的有些局促,赶忙接过了碗。 「小院里就两间客房,晚上你跟卫东凑合住一间,要不还得上别的旅馆开房间,离得太远了,不方便。」 「我咋的都行。」 金卫东突然笑了起来,「妈,你说你想跟我爸睡一起就睡呗,还至于费劲吧啦解释一大堆啊?」 「哎呦卧槽?小崽子,你说什麽混话呢?信不信我抽你?」金宝骂着,就要脱鞋。 而赵兰则被孩子一句话整的有些脸红,「胡说什麽呢?我啥时候说想跟你爸睡了?」 「咋的?意思不乐意啊,那行,等下我吃完饭出去再找两间房,让我爸跟姬…呃…小姬叔一人住一间,这样一来,咱娘俩也睡的宽敞。」 「他妈的!小崽子,来,你过来!」金宝拎着一只拖鞋站起了身。 而一旁的赵兰也抡起了巴掌,作势要打。 金卫东见势不对,站起身就撒丫子跑开了。 小姬坐在桌前,想要笑,但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 他有些羡慕金宝这一家子的相处氛围。 同时,也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若是此时能在家陪父母一起吃顿饭,那该多好。 …… 另一头,小源和康康休息了一白天,吃过晚饭后,此时已经趁着夜色使上了高速。 当然,眼下得到了宋鹏飞的「重用」,那出发去沈y之前,指定要打电话说一声的。 电话拨过去,对面儿很快就接了起来。 「喂?」 「飞哥,我俩现在准备动身了,还有啥要交代的没?」 「老赵的尸体放好了?」 「就按照你给的那个电话,有人过来拉走了。」 「那行,出发吧,路上注意安全。」 「到沈y我联系谁啊?」 「找小丽,岁数应该比你们大,喊丽姐就行,等下我把她联系方式给你发过去,你到时候打电话就行,需要干啥,你听她安排。」 「妥了,飞哥,那我挂了哈。」小源答应着,就要挂电话。 「哎,等一下,还有个事儿。」 「啊?」 「之前老赵手底下那帮走货的福建人,你能联系上不?」 「能,我都认识。」 「只要给钱,就能办事儿,是不?」 「对,那帮人只认钱。」 「那这样,等过了初三,你帮我联系一下子,给他们都喊沈y,到时候我另有安排。」 「七八个人呢,都喊过去?」 「啊,都喊上,需要多少钱,你直接找小丽拿就完了。」 小源眼珠子一转,追问道:「让他们把家伙事儿也带上?」 「有的话那就带上呗,省的到时候还得买。」 得到肯定的答覆,小源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宋鹏飞这是要给人喊过去干仗了。 「行,飞哥,我明白了,回头我联系一下子。」 「哎,挂了。」 小源前脚刚挂断电话,后脚就给金宝拨过去把事说了。 金宝简单一合计,就明白了咋回事儿。 他趁着赵兰和金卫东进屋收拾床铺的时候,朝小姬说道:「宋鹏飞让小源喊人上沈y,估计要整事儿,你跟陈阳说一声,防着点儿。」 「这是破罐子破摔,寻思反扑一下子?」 「显然是。」 小姬看着金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谢了。」 「呵呵……没必要,我只是为了我家人,到时候他们娘俩儿,还得麻烦你照顾照顾。」 小姬抿了抿嘴,没再说话,把目光移开,轻轻点了点头。 …… 第664章 除夕(上) 一月二十九号,腊月三十,除夕。 跟年前相比,这天反而是最清闲的。 上午众人都久违的睡了个懒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陆续赶到饭店。 当初开这家店的时候,也没指望靠卖烧烤挣多少钱,而是为了给众人整个根据地,平日里有个落脚的地儿。 而眼下,就凸显出了根据地的重要性,要不然这十多号人,想坐一起安安静静吃个年夜饭都没地方。 陈阳和王枭刚开车过来,就看到店外边儿挂起了大红灯笼,门框边上贴着新对联儿,新年新气象,倒也增添了几分年味儿。 中午,饭菜很丰盛,各类小炒,海鲜摆了满满一大桌。 众人吃了饭后,便各自分拨儿玩去了。 打麻将的打麻将,斗地主的斗地主,林飞不乐意玩儿,就和王枭俩人跑不远处的网吧里打游戏去了。 而大伟和陈阳则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盘起了帐。 原本打算昨天算的,但因为一直在送礼,没挤出时间,所以只能搁置在除夕这天。 其实帐目经过郝晓梅的优化已经非常明白了,上面每一笔进帐和支出都记录的很清楚。 无非就是核验一遍,再进行汇总。 两人一个口述,一个按计算器,十几分钟后,最终得出的数字为:一百七十六万四千多。 之所以能在短短几个月内盈利,全靠几个月前煤价的暴涨。 年初还三百多一吨的煤价,冬天的时候直接飙升到了五六百,优质的铁法煤甚至达到了六七百。 而当时接手煤场的时候,本身就到了冬储煤的时间点,煤场还留着上千吨煤。 后边马三开始屯煤,屯的多,出的少,一直到冬天进入供暖期,直接来了一拨大爆发。 不光把给二民的三百万挣了回来,还富馀不少。 「应该没差,你合计合计看怎麽分帐。」大伟说着,把帐本推到了陈阳跟前儿。 陈阳翻看着,大致扫了两眼,最后手指头指在了某一页上。 「屯煤的时候,公帐上的钱不够吧,这不写着麽,三哥自掏腰包垫款两百四十万,按照过桥转贷的行情,提十个点利润给三哥,剩下的,再按照比例分,你觉着咋样?」 大伟笑着点了点头,「没毛病,但还得考虑考虑雷雷他们,几个小崽儿也辛苦好几个月了,每个月就那麽点死工资,眼瞅着过年了,整点肉吃啊。」 「这都不用你说,我早合计了,等分了帐,把我的那份儿直接拿出来,给他们几个平分就完事了。」 「不是,合着你白干呗?」 「无所谓,后边儿挣的多了再说,换个角度讲,公帐出钱买那辆途乐,明面上说是大伙儿的,但这都快成我私车了,我出点儿血也应该。」 「呵呵……要不说该你当boss呢,这格局,啧啧啧…」大伟调笑道。 「跟格局没关系,我只是不想因为几个逼钱儿留下祸根,建哥说的,对兄弟朋友手松一点儿,没毛病,对外,能抢就抢,把每一分钱都看在眼里。」 「确实,他一直都这作风。」 陈阳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儿,身子后仰,意有所指的朝大伟说道:「钱来的还是太慢了。」 「那是咱还没碰上暴利的买卖。」 「跟买卖没关系,刚才唠嗑有句话给我突然点醒了。」 「哪句话?」 「该抢就抢。」 闻言,大伟眉毛一挑,乐了,「也给我点醒了。」 「哈哈哈……完了合计合计。」 」嗯呐。」 …… 晚上的饭跟中午大差不差,依旧是小炒,海鲜,饺子,大伟还整了点烤串儿。 一群人边吃边聊,很快就吃到了尾声。 陈阳见吃的差不多了,便站起身走到另一张空桌前,把下午军儿从煤场带回来的一兜子现金倒在了桌上。 虽说只有一百七十多万,但一捆捆现金堆在那儿,也同样有不小的视觉冲击效果。 「过年了,给大伙儿发点儿钱花,预祝咱新的一年,日子红火,好运蓬勃!」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越来越红火。」马三乐呵呵的附和道。 「三哥,咱能不能换一句,今天一天了,你逮谁都是恭喜发财,跟几天街上那要饭的词儿一模一样,他们也是,进哪个屋都是恭喜发财,我也是服了,词汇量这麽匮乏麽?最不济你整一句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也行啊。」乐乐咧着腮帮子埋汰道。 「我艹?还编排上我了,你懂个嘚儿啊,恭喜发财这不显得实诚麽,谁特麽不想发财?」 军儿难得没怼回去,反倒是冲乐乐说道:「人三哥这是为以后打基础呢,等哪天儿落魄了,端个破碗,拎个棍儿,推门进屋,整一句恭喜发财……」 「哈哈哈哈……」 没等军儿说完,众人就放声大笑起来。 不得不说,马三装犊子一溜,而军儿埋汰人也是一流。 喧闹过后,陈阳就开始从钱堆里数钱了。 「当时煤厂屯煤的时候,三哥自己垫了二百四十万,所以我合计着,从利润里抽十个点儿,也就是二十四万,先给三哥,大家没意见吧。」 「没意见,你抓紧时间分就完了,还等你喝酒呢。」那景行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示意陈阳赶紧的。 「哎,等一下,我有意见。」马三斜着眼泡儿站起身,「都自家兄弟,别整那虚的,该咋分咋分,这麽一整,就好像我是为了挣这点钱似的。」 陈阳转回头看向马三,一脸认真,「三哥,兄弟是兄弟,钱是钱,两码事儿,不磨叽了。」 说罢,陈阳就把数好的二十四万摆到了一边儿。 「那剩下的,按照比例分,那哥和王哥百分之二十五,三哥和军哥百分之二十五,我,大伟,乐乐,小姬分百分之五十,至于小飞,枭儿,回老家的雷雷,小方,呃……还有王岩,大迷糊,一人三万红包,从我的分红里扣……。」 「啥意思?干啥从你分红里扣啊?」马三出声打断,发出质疑。 「因为我不好意思呗,公帐出钱给我整了辆座驾装逼,那我不得回馈一下社会麽?」陈阳半开玩笑的回道。 「你是真扯……」马三刚说一半,突然被桌上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低头往桌上一瞅,发现来电备注显示着『秦老二』。 「哎?秦老二打电话干啥?」 第665章 除夕(下) 「指不定觉着你好使,给你拜年呢,你接呗。」军儿把手机拿了起来。 「扯啥玩意儿,要拜年不也得等明天麽?今天拜个鸡毛。」 马三说着,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又开了外扩,脸上换上了一副表情。 「哎呦,二哥,过年好啊。」 「过年好,呵呵……吃饭了麽?」秦万祥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 「正吃着呢,咋了,二哥,你要请我吃饭啊?关键今天好像也没地方吃啊,除了大酒店,哪哪都关门了。」马三习惯性扯起了犊子。 」想吃也行,来我家,刚端上桌,正热乎呢。」 「呵呵……我开玩笑的,哪有大过年上别人家吃饭的道理,二哥,有事儿你就说,正好人都在呢。」 「阳儿和大伟他们也在呢?没回哈市?」 「没有,年后没几天儿就动工了,也懒得来回折腾了。」 「噢~那正好,晚上吃了接神饺子,来我这边儿玩会儿啊,大过年的,人多热闹。」 「玩牌啊?算了,懒得出去了,我们这儿人也够数,再说了,接完神,还得上煤场放挂鞭炮,这一来一回,还不知道折腾到几点,就不过去了。」 马三这话倒也一点不扒瞎,做买卖的人,一般都讲个抢头运,除夕这天,在家里接完神,都会跑场子院里放挂鞭炮,寓意把财神迎回自己的地盘,也叫踩财路。 「哎呀,那又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从煤场放完鞭炮就直接过来呗,来维也纳,今晚上也都是自己人,主要是魏区长的公子也在,你们过来混个脸熟,以后不也好打交道麽?」 「魏区长?」马三愣了一下,他们一伙人初来乍到,还真没听过什麽魏区长,「哪个区的区长?」 「皇姑区区长,魏立山。」 「那……」马三拿着手机,看向陈阳。 陈阳早都在寻思了,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官口层面的关系,眼下既然秦老二搭起了桥,那过去混个脸熟也不错。 念及如此,他当即点了点头。 」那行,二哥,稍微晚点儿,我过去给你打电话。」 「好勒,我先吃饭,挂了哈。」 结束通话,马三龇着牙,咧着嘴,有些不理解。 「秦老二主动给咱介绍关系门子,他能有这麽好心?」 「管他呢,过去转转,能搭茬儿就唠两句,搭不上就走呗。」大伟回了一句。 「呵呵……指不定是让咱们过去当散财童子呢,领导儿子都上桌了,咱不得往里搭点儿麽?」军儿猜测道。 「等过去了再说,先把钱分完了。」陈阳打断了众人的讨论,继续点钱。 「噢,对了,你刚才说你的分红都给小崽儿们分了?」马三立马切换了频道。 「啊,咋了?「 」你真能扯,又不是光你一个人当哥,凭啥你一人出啊?」 「我刚不说了麽,给我整那麽贵一辆公车,不好意思麽,这把给雷雷他们的红包,就从我身上出,不走公帐了。」 刚才被秦万祥一通电话打断了,大伙儿都没听明白,这回陈阳一解释,可算是都懂了。 「这不扯到天际了麽?买辆充门面的车,出门在外,不也是充的大家伙儿的门面麽,赶明个儿我相个亲啥的,开一下子,不给开啊。」那景行也一样不乐意。 「确实没这麽论的。」老王也附和道。 陈阳听的一阵头大,赶忙抬手压了压,「好了好了,这把就这麽着,不讨论了,以后咱再按规矩来。」 「那你要这麽说,不争了,给我那二十四万,我再给小崽儿们每个人头添两万,加你那三万,一人五万块钱,听着好听,剩下的,晚上咱拿着去秦老二那儿,玩两把。」马三大手一挥,尽显豪气。 …… 就这样,按照陈阳的分配方式,众人各自拿了钱。 没在的自然领不了,就由大伟保管,放在了饭店里的保险柜里。 待吃完饭,刚好临近八点,众人一起把桌子收拾乾净,换上了水果,乾果一类的小吃,接着打开了电视机,围坐在一块儿观看春节联欢晚会。 节目一个接一个,吃着,喝着,聊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临近晚上十二点。 电视机里,主持人周涛和朱军二人开始致辞。 「狗年新春就要到来了,让我们一起来倒计时,十,九……三,二,一!」 「2006年新的春天已经降临,让我们一起祝愿全国各族人民,海外华人华侨合家欢乐,吉祥如意。」 「让我们一起祝愿我们的祖国,天地人和,万事兴!」 而此时,屋外边儿的烟花炮竹声早已经连成了一片。 「走,搁车上把烟花炮仗搬下来,出去放炮去。」 「哦哦哦!放烟花喽!」蛋蛋早都等不及了,拍着小手,一脸激动,随着大人往外跑去。 烟花鞭炮啥的,昨天陈阳特意让王枭出去买的,买了能有几千块钱,给后备箱都塞满了。 众人齐齐上前,你一袋儿,我一箱的,搬到店门外的空地上,就开始点了。 随着烟花在空中炸开,光火将每个人的脸都照亮了。 烟气混着年味儿飘在空气里,众人都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这一刻,没有心事,没有纷争,只有眼前的烟火和身边的人。 但更多的,是思念和牵挂。 过去的一年,郑刚,章莱,李汉,壮壮,宏昌等人,以及叶文龙,秦川北,这些本该能在一起吃年夜饭,看烟花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或许在这团聚欢腾的时刻,他们的音容笑貌,在某一瞬间,依旧会在某人的心里掀起波澜。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凡事总不会那麽完美无瑕。 陈阳也不自觉的想起了老陈,也想起了张彩玲。 但他知道,老陈目前吃的饱,睡的暖,也不遭罪,明天初一,还能给他打通电话。 但张彩玲就不清楚了,在他看来,母女俩漂泊在外,一定过得很是艰辛。 他只能干着急,但没有一点儿办法。 正如书里讲的那样,人生不是剧本,遗憾才是常态,重来也未必圆满。 …… 第666章 维也纳酒店的地下室 烟花放了能有半个钟头,十二点半,众人返回店里,郝晓梅已经在后厨捞饺子了。 待大伙儿在桌前坐好,一大盆饺子也上桌了。 今天的饺子馅儿是郝晓梅调制的,猪肉酸菜馅儿,贼好吃。 哪怕晚上都吃的饱饱的,这时候看着饺子上桌,也依旧有胃口。 上百个饺子,也就一溜烟儿的功夫,就见底儿了。 老王抹着嘴赞叹道:「就这饺子,我能天天吃。」 「嘿嘿……羡慕吧,羡慕就赶紧的找一个会做饭的媳妇儿。」马三龇着大牙一个劲儿直乐。 google搜索twkan 「懒得找,直接捡现成的吧。」老王难得开起了玩笑,冲郝晓梅说道:「不行这婚咱不结了,过了年跟我上d连,我指定比三儿对你好。」 郝晓梅明知道老王在开玩笑,但还是架不住脸皮薄,羞红了脸。 马三顿时不乐意了,瞪起了眼珠子,「哎吆卧槽?我特麽还在这儿呢,当着面儿挖墙脚啊?」 「谁让你他妈可劲儿跟我俩嘚瑟,小心真给你挖走。」 「那不能,就我这魅力……」 眼瞅着马三又开始装逼了,军儿直接出声打断:「不还得上煤场麽?赶紧的吧,早点儿完事儿回去睡了,累挺。」 「哎,不是,等会儿不还得去秦老二那儿麽?你睡鸡毛啊?」 「我懒得凑那热闹,你跟阳儿他们去吧。」军儿兴致索然的摆了摆手。 前一段儿众人都上北j了,军儿一个人搁煤场可是忙坏了,一干就是一宿,到现在没缓过劲儿来。 「我和老那再坐会儿,也打算回去休息了。」老王接茬儿道。 「你回你的,扯我干什麽玩意儿,独属于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我可不想回去听你打鼾,保不齐大半夜再他妈大出血,我还得给你到处找卫生纸。」那景行一脸嫌弃。 陈阳不由好奇问道:「咋的了王哥,哪儿大出血?」 「没事儿,可能是经常熬夜的原因,老上火流鼻血。」 「该雇人就雇人,别老熬夜,得注意身体。」 「啊,我知道,雇着呢,最近这段儿时间我已经不怎麽管了。」 「那行,王哥,你早点回去休息,那哥要乐意去,咱就一块儿,加上大伟,三哥,乐乐,五个人开一辆车就够了。」 「艹!你还真以为老那跟你去玩牌啊,他那点儿小心思都搁娘们儿身上呢。」 「你管呢?」 「我管你个蛋,你早晚得死娘们儿肚皮上。」 「哎,卧槽?你他妈……」 眼见俩人要吵吵起来,陈阳赶忙打断:「好了,不磨叽,走了。」 「你们直接去吧,我一个人上煤场就行,这样也不耽搁时间。」军儿说着,抓起了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那你倒是给晓梅和孩子送回去啊,着急忙慌干啥呢。」马三赶忙摆手喊停。 「哦哦哦,对,店里不能睡人。」 …… 就这样,王枭和林飞出门左拐,上网吧包宿了。老王和郝晓梅母子坐上了军儿的车,顺道儿回酒店睡觉去了。 而陈阳,大伟,乐乐,马三以及那景行五人开着途乐就奔维也纳酒店去了。 大过年的,街上几乎没什麽人。 乐乐开着车,一路狂飙,不到半小时,就将车停在了酒店楼下。 相较于周边的其他地方,维也纳此时依旧灯火通明,停车场里车停的满满登登。 维也纳酒店规模也不小,虽说不比二民的金世纪,但修装啥的,瞅着像那麽回事儿,如果找文旅部门评级,怎麽着也能评个四星。 不过这里边儿干啥的,大伙儿心知肚明,就算是文旅领导主动找上秦老二,他也不会去评的。 要知道评了星级后,每年或者隔几年就得覆核,检查,甚至还会有人来暗访。 消防,卫生,治安,监控,登记系统这些都是硬标准。 这样一来,如果评级,就显得有些舍本逐末了。 马三掏出手机,给秦万祥打电话说了一声儿,不多时,就有一个年轻人从大厅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陈阳等人走上台阶,试探的问道:「是三哥麽?」 「啊。」马三夹着包,迈着鸭子步,摇头晃脑的答应了一声。 「您几位跟我来。」青年说着,便转身带头朝前走去。 一行人穿过大厅,径直走到了后边的电梯里。 接着青年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卡片,在电梯按键下边的感应区刷了一下,下一秒,电梯开始下沉。 陈阳几人看得惊奇不已,明明按键上并没有标注负一层,但电梯却真真实实的下来了。 关键是楼层的led屏依旧显示着数字1。 「高科技啊,电梯都整上感应门禁了?」乐乐惊叹了一句。 像之前的老式磁卡电梯在九十年代中期就已经在国内的一些外资五星级酒店出现了,但正常情况下,国内的酒店或者写字楼很少用这玩意儿,主要是增加成本,再一个使用麻烦。 殊不知,自打去年开始,国内有不少高端场所都开始用这种感应卡了,包括电梯,酒店客房的门禁,都是这种。 像之前那种老式插卡式的门禁,逐渐已经开始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一路下到地下室,随着电梯门打开,陈阳等人不由吃惊。 只见有一条长廊从电梯门外延伸,射灯层层交叠,打在了长廊四周,形成了一条条不规则的光柱,就好像置身于时光长廊一样,只要走到尽头,就会抵达另一个世界。 青年微微转头,用眼角的馀光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随即抬手说道:「三哥,这边儿,我带您去贵宾一区。」 「这下边儿是干啥的?ktv啊?」马三一边四处打量,一边问道。 「有ktv包房,也有撞球室,至于其他的,您等下就知道了。」青年抿嘴含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就那点儿活儿麽,还整的神叨叨的。」那景行不屑的笑了笑。 「啥活儿啊?那哥。」乐乐转回头,好奇的问道。 「小孩子家家,问那麽多干啥?人不说了麽,一会儿就知道了,等着呗。」 「艹!逗我玩是吧?」 「你也是虎,问他干啥?整这麽隐蔽,外人下不来,不就那麽点事儿麽?呵呵……」马三也想明白了,龇着牙笑道。 乐乐愣了一下,依旧不解,「姑娘不都搁楼上待着麽?这儿还能是啥?」 「爹,咱不问了行不?你寻思寻思咱过来干啥来了?」陈阳也有点儿无奈。 「玩牌呗。」 「那你说能有啥活儿。」 这下,乐乐可算是反应了过来,「艹,赌场啊?」 …… 第667章 魏公子 几人闲聊着,不多时便穿过了长廊,推开门后,入眼是一处空旷的大厅,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侧摆放着几组沙发,像是休息区。 「您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有什麽需要,尽管跟我提。」青年指着沙发朝几人说道。 「二哥人呢?」 「他一会儿就下来,估计就几分钟的事儿。」 陈阳等人也不再多问,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而沙发前的茶几上,香菸,瓜果糖什麽的都有,沙发转角处,还摆着一个小冰箱。 马三随手拉开,见里边放着各式各样的饮料,啤酒,真可谓周到。 众人各自拿了一瓶喝的,接着又拆开茶几上的香菸,点燃抽了起来。 也就不到半根烟的功夫,门被拉开了。 一群人走进。 陈阳几人转头看去,只见最前边儿是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为首一人头发后背,皮肤白净,身穿毛呢大衣,双手插兜,一脸倨傲之色。 而在这些年轻人身后,才是秦万祥等人。 看到陈阳几人,秦万祥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三儿,阳儿,过年好。」 「过年好,二哥。」 陈阳几人从沙发上站起,朝秦万祥走了过去。 秦万祥上前一步,走到几个年轻人身前,指着马三陈阳介绍道:「这就是我之前说的,丁香湖搬迁项目的负责人,马三,都是好朋友,我寻思晚上一起玩两把。」 「噢~」为首的年轻人淡淡的点了点头,朝马三瞥了一眼。 而另一个头发有些长的年轻人则笑眯眯的看着马三开口:「我见过,腊月二十九那天儿他还上我家送礼来着。」 听到这话,马三顿时有了猜测,这估计是杨局长的儿子。 「我就说瞅着有点眼熟呢,合着是杨局家的公子啊,简直跟杨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表人才。」 「嘿嘿……这马屁拍的,给我都整不好意思了。」杨局的儿子嘿嘿一笑,骚包的撩了一把头发,明显对这记马屁很是受用。 穿风衣的青年明显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认人上头,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一会儿指不定还有别的事儿,咱抓紧点时间。」 「哎,好。」秦万祥答应着,转回头朝身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吩咐道:「李经理,你先领宏少他们进去坐,我交代两句。」 「好的。」 说罢,李经理就推开了里边的一扇门,将一帮二代子弟让了进去。 秦万祥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搂着马三的肩膀冲陈阳几人说道:「刚才那个说话的,叫魏宏,魏区长家的公子,还有一个就是杨局家的杨丰年,至于另外三个,我也不认识,总之咱一会儿进去了,客气点儿,尤其是魏宏,喊一声宏少或者魏公子都行。」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儿,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还有,今天这局应该能看明白吧,适当的出点血,没坏处,要是钱不够,跟我说一声儿,我让人给你拿。」 「带着呢。」马三拍了拍鼓囊囊的包。 其实都不用秦万祥解释,他也懂。 说白了,就是赶上过年,他们这帮靠人家里吃饭的人,变相的给这些二代子弟发点儿红包,权当联络感情了。 「那行,咱也进去吧。」 说着,秦万祥就带头朝里走去。 那景行走在最后边儿,低声嘟囔着:「他妈的,还魏公子,咋不喊魏公公呢,建国都多少年了,还特麽整这一出儿呢。」 「行了,来也来了,把包里这点钱扔出去就完事儿了,就当喂狗了。」乐乐心里也有些不忿,但一点儿招没有,谁让人家摊了个好爹呢。 那景行突然停下脚步,开口道:「要不你们仨进去玩呗,我上楼找个妹子唠会儿?」 马三眉头一皱,转回头问道:「你是不有啥事儿忘了?」 「忘啥了?」 「这地点是秦老三的,你就寻思吧,这里头的姑娘哪个没跟他睡过,你想染点啥病啊?」 「呃……」那景行顿时想起来了。 当时他和马三整秦万顺的时候,长相清纯,带点病的大学生还是他找的。 要按照马三的逻辑推理,现在维也纳的姑娘估计都沾上了。 「那算了,不整了。」 一旁的陈阳和乐乐听的云里雾里的,有点懵。 「秦老三咋了?」 「没咋,就他身上有点传染病,不太健康。」 「啥病啊?你咋知道的?」乐乐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一个劲儿追问。 「要进里边儿了,回头说。」 几人一抬头,走在前边的秦万祥已经推开了门,正等着他们几个进去。 「二哥,整这麽客气干啥,你直接先走就得了,还等我们。」马三龇着大牙,小跑着上前帮忙扶住了门。 「呵呵……没我你们能进去咋的?」 很快,几人从门后穿过,就明白了秦万祥的意思。 因为门后边,还有一扇门,而且这扇门上还有一个黑色的方盒,明显需要刷门禁才能进去。 那景行没忍住嘲讽道:「知道的,这是个玩的地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银行金库呢,整这麽严实。」 「呵呵……小心一点没大错。」秦万祥笑呵呵的拿出一张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 「吱」地一声,门栓打开,秦万祥拉开了第二道门。 尽管心里早有猜测,可当门打开,看清里边的场景时,陈阳几人还是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只见五六百平的大厅里,顶上灯光璀璨,厅里摆放着十多张只有在赌神电影里才能看到的专业赌台。 靠右一侧还有老虎机,轮盘机等赌博机器。 乍一看,还真以为跑澳门赌场了。 不得不说,秦家这哥儿仨在皇姑区这一带经营多年,确实有门子,赌场都整上了。 当然,这时候里边并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服务员打扮的侍者以及刚才进去的李经理和魏宏等人。 秦万祥笑呵呵的走上前,朝魏宏问道:「宏少,想好没,玩点儿啥?」 「人这麽多,扎金花儿吧,其他的我也不太会。」 「行,那就开始吧。」秦万祥张罗着,在桌前坐下,扫了一圈儿后,接着看向马三问道:「宏少他们俩人儿,我和李经理,你们再凑俩,六个人刚好。」 「我算一个,阳儿你坐下玩一手啊?」马三坐下后,朝陈阳问道。 「我不太会,乐乐也一般,让那哥上吧。」陈阳轻笑着,后退一步,将位置让了出来。 他一直不怎麽喜欢玩牌,更何况这就是送钱局,也没啥意思,倒不如坐旁边看一会儿。 第668章 纯属是在哄地主家的傻儿子玩儿 那景行也不推辞,拉开椅子就坐下了,他搓了搓手,自夸道:「跟我玩儿,你们算是撞铁板上了,想到年搁吉l老家牌桌上,人们都喊我赌神,看我今天大杀四方。」 「哈哈……」 人们都被那景行的话逗乐了。 秦万祥拍着桌子,笑道:「来,整吧,我倒要看看你这赌神有多神。」 (请记住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任谁都能看出来那景行是在活跃气氛开玩笑,但偏偏魏宏却当真了。 他瞥了一眼那景行,发出一声冷哼,「也不怕闪了舌头,你要是赌神,那不得给澳门赢回来啊,咋跑这儿了呢?」 一句话,瞬间整冷场了。 陈阳不禁打量了魏宏两眼,心里琢磨着,这人怕不是脑瓜有点毛病吧? 那景行也有些无语,大过年的,吃枪药了怎地? 也就是魏宏会投胎,要不然就这逼样儿的,他早拿扑克牌砸对方脸上了。 眼见尴尬的气氛蔓延,秦万祥赶忙打着圆场说道:「开个玩笑,宏少你别当真哈。」 「我认识他麽?跟我开玩笑?」魏宏梗着脖子,一点面子不给,给秦万祥也整的有些下不来台。 「那咱们直接开始,上底。」 「玩多大的?」马三一边从包里拿钱,一边问道。 「过年麽,稍微大点儿,一千的底,咋样?」 「行。」 魏宏也点了点头,从一起来跟班儿手里接过一个背包,掏出一捆没拆封的钞票。 杨丰年倒没拿太多,只是摆了四五万在桌上。 就这样,众人打了底,就开始翻牌比大小,定庄家了。 那景行运气不错,翻到的牌点数最大,率先发牌。 不过此时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吊儿郎当的发完牌,就点了一根烟闷头抽了起来丶 在他下家,是秦万祥,发好牌后,也没看牌,直接闷了五千。 紧接着,便轮到了魏宏讲话。 他抄起牌扫了一眼,脸上闪过喜色,反手就跟了一万。 杨丰年见魏宏跟注,他也看牌了,可能因为牌不大,反手就踢了。 「不跟了。」 坐在杨丰年下家的李经理,也没看牌,加注闷了一万。 马三自然能看明白是怎麽回事儿,继续加注,闷了两万。 扔了钱后,他朝秦万祥问道:「咱这儿是闷二跟五还是跟四啊?」 「跟五吧,听着好听。」 「那行,老那,该你了。」 「我看一眼。」那景行说着,拿起牌一搓,杂牌,2,7,j。 「跟五万。」 说罢,他往钱堆里扔了五万现金。 而他面前,马三分给他的六万,瞬间只剩下了九千块钱。 既然是送钱局,那就送的乾脆点,只要后边儿魏宏跟,他就直接弃牌。 剩下的九千,还能打九次底,输完回家。 秦万祥见那景行把注抬高了,也不含糊,看了牌之后,也跟了五万。 「宏少,该你了。」 「牌都挺大哈?」魏宏再次拿起了自己的牌,搓开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显然,他的牌不是特别大,在考虑值不值五万块钱。 秦万祥生怕魏宏给牌弃了,当即开口:「炸金花玩儿的就是一个炸,指不定都搁那儿装腔作势呢。」 听到这话,魏宏把牌放回桌面,点了五万块钱扔进了钱堆,「说的也是,再跟一手。」 李经理纯属就是个打酱油的,眼见赌注顶起来了,随手把牌一翻,就弃掉了。 轮到马三,他也看牌了,不过在看完后,一脸失望,直接弃了。 那景行就算是再想跟注,也没钱了,索性找了个理由,自己下了坡。 「两家跟五万的,我这把牌估计小了,不跟了。」 说着,便把牌弃掉了。 到这时,场上就只剩下了秦万祥和魏宏。 秦万祥不愧是老演员,拿着牌看了一遍又一遍,迟疑了半天。 最后给魏宏整的都忍不住了,「咱麻溜点行不?太磨叽了。」 「来,我开你。」秦万祥咬着牙又往里扔了五万,随即把牌翻开放在了桌上。 杂牌,a,6,7。 魏宏一瞅,顿时笑了,「你是真勇,就这牌还跟我俩开呢?我对儿q。」 说着,他把牌一亮,接着就开始搂钱。 秦万祥故作出一脸懊恼之色,「我就知道输了,早知道不跟了,诶…」 「说白了,你也就是想诈我,但我不吃你这一套。」魏宏很是装逼的回了一句。 这一幕,给马三和那景行俩人看的屁眼子都不由一紧。 可以说,这是他俩长这麽大,第一次见这麽傻逼的牌局。 这都不单单是送钱局了,纯属就是在哄地主家的傻儿子玩儿。 不得不说,为了巴结这所谓的魏区长,秦老二也是煞费苦心。 接下来的几把,那景行看牌就弃,一把不跟。 马三也在控制着节奏,弃一把,跟一把的。 而秦万祥和李经理俩人轮着跟注,又给魏宏和杨丰年送了几万块钱。 待那景行只剩下一千块钱打底的时候,他把钱往里一扔,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的说道:「这把再没牌不玩儿了。」 马三身前也剩下了几千块钱,附和道:「也差不多了,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儿呢,不行就撤了。」 听到这话,正赢的兴起的魏宏顿时不乐意了,冲着那景行就开腔了。 「这他妈才十几分钟,就不玩了?你不赌神麽?就这点魄儿?」 「那赌神也有输光的时候,没钱了,咋玩儿啊?」那景行也有点恼火。 这逼崽子还真是一点没看出来,这眼瞅都搜刮了二十多万,还不知足。 魏宏将目光转向秦万祥,没好气的问道:「你这都找的啥人,输个几万块钱都挺不住了?早知道这样儿,我都不过来了,啥选手啊一个个的。」 秦万祥转回头看向马三和那景行,使了个眼色,出声劝道:「要不再玩儿会儿,钱要是不够,我先给你拿点儿。」 马三喘了口气,看向陈阳,「再拿点儿玩一会儿啊?」 陈阳似笑非笑的在秦万祥脸上看了一眼,又在魏宏身上扫过,「拿呗,总不能一晚上都点儿背吧,要不拿咋把输的赢回来呢?」 闻言,马三脸上闪过诧异,目露询问之色。 而陈阳则在马三肩上拍了拍,微微点头。 「那行,先给我拿二十,要输光了,白天给你送来。」 「好。」秦万祥点了点头,冲一旁的服务员吩咐道:「去拿二十万现金过来。」 第669章 魏什麽 那景行有点懵,有些不解的看向陈阳。 但陈阳却回给那景行一个肯定的眼神。 他在后边儿看这麽久,早都看明白了。 秦万祥这明显是在拿他们当骡子使,就算输再多,那对方也依旧是承的秦万祥的情,跟他们鸡毛关系没有。 更何况,这区长的公子纯纯一个大傻逼,也不知道家里保护的太好,被惯坏了还是咋的,一点儿眉眼高低看不出来。 如此,那还不如换个方式。 很快,二十万现金便拿了过来,马三和那景行每人分了十万摆在了眼跟前儿。 接着又换了一副新牌,由魏宏发牌。 待拿到牌后,杨丰年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弃掉了。 但陈阳站在后边却瞥到对方的牌是一对儿a,并不小,若是搁一般人身上,怎麽着也得跟一手。 由此不难看出,杨丰年也是一个八面玲珑之人。 其实之前好几次,陈阳就注意到,每当魏宏有牌要跟的时候,杨丰年都会弃牌。 只有当魏宏不跟的时候,他才会跟一手,这样一来,秦万祥和李经理演一段儿双簧,最后钱也就进了杨丰年的兜儿里。 而杨丰年赢了钱,都会说两句客套话,言外之意就是告诉输钱的,这情我领了。 对比之下,这人远比魏宏要成熟不少。 这把牌马三和那景行都不大,都弃了,那自然而然的,在秦万祥和李经理的配合下,魏宏又有两万多进帐。 就这样,又玩了大概七八局,魏宏又赢了十多万,而那景行可算是摸到了一把顺子。 在李经理习惯性闷了五千后,马三弃牌,那景行当即跟了一万。 秦万祥也同样习惯性跟了一万。 但轮到魏宏的时候,他拿着牌左看右看,又盯着那景行和秦万祥看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了弃牌。 这样一来,场上两个正主都弃了,那秦万祥和李经理自然也就不往里扔钱了,那景行赢了今晚上的第一把。 他把钱往自己身前一归拢,接着拿起扑克牌开始洗牌。 一边洗,他还一边念叨:「可算是赢一把,等他妈一晚上了,可算是来了点运气。」 秦万祥在一旁接茬道:「要说运气,还是宏少的运气好,你这赌神也不行啊。」 很显然,秦万祥这是在警告那景行,要懂点事儿。 而魏宏听到这话,嗤笑道:「他赌神个锤子,也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你让他再赢一把试试。」 「试试就试试。」那景行把牌用力一扣,放在桌上,示意秦万祥切牌。 秦万祥随手捏了一摞扔到一旁,就算是切好了。 紧接着那景行拿起牌,学着电影里赌神那样,单手发牌,倒也挺像那麽回事儿。 关键是每一张牌都精准的滑到了每个人的身前,一点儿没出岔。 秦万祥照旧,闷了五千。 而魏宏则慢慢拿起牌,开始搓。 随着纸牌的搓动,魏宏的表情也跟着变化。 一直到三张牌都搓开后,他整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之色。 「跟两万。」 下手的杨丰年见状,把牌一撩,就选择了弃牌。 接着轮到李经理,在看了牌后,也同样跟了两万。 而马三给牌翻开后,最大不过8,果断扔进了牌堆。 到那景行讲话儿,他并没有看牌,而是不紧不慢的点了根烟,随手往钱堆里推了五万进去。 「我感觉我运气来了,闷五万。」 这一下,给秦万祥整诧异了。 他有些看不明白那景行这是在整啥节目。 就算是着急给对方送钱,那也慢着点送,要是一把都送出去,魏宏还不满意,不还得接着拿钱麽? 「咳咳~」秦万祥咳嗽了两声,提醒道:「要不你看看再说呢?」 「闷牌不就赌儿个运气麽,不看了。」 见对方不搭理,秦万祥也没再多说,自顾自拿起自己的牌瞅了一眼,随即扔进了牌堆。 「不跟了。」 那景行闷了五万,那就得跟十万,他可没打算一口气送这麽多。 玩牌麽,就要细水长流,既要把钱送出去,还要照顾到对方的情绪。 像那景行这麽整,再来五十万都不够输的。 轮到魏宏,几乎没有一点犹豫,直接推了一捆,「你一个闷牌我还怕你怎地,跟你!」 「看来魏公公的牌不小啊。」那景行龇牙回了一句。 「啊?你说魏啥?」魏宏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为啥呀?咋地了?」 「谁问你为啥了?我问你刚说的魏什麽?」 「都说了,不为什麽,咋的,跟我玩儿绕口令呢?」 「噗~」马三没忍住笑出了声。 魏宏立马瞪起了眼睛,冷声问道:「你笑啥?」 「没笑,我鼻炎犯了。」马三乐的大牙都露出来了,但依旧一本正经的摇头说自己没笑。 「好了,宏少,接着玩吧。」秦万祥赶忙打起了圆场,同时还不忘回头瞪了那景行一眼。 他心里寻思着,刚才进来之前自己明明都交代过了,咋还分不清大小王呢? 但其实换个角度讲,一个区长的儿子,也没啥公职,看岁数应该还在上大学,那景行又不靠对方吃饭,捧的哪门子臭脚。 「哎,我也看看牌吧。」李经理赶忙接过话头,拿起牌搓了起来。 看过后,没有丝毫意外,直接扔了。 这回,场上就只剩下了那景行和魏宏。 那景行依然面不改色,继续闷了五万。 而魏宏明显拿到了大牌,又跟了十万。 「三儿,把你钱拿来,成不成就这一把了。」那景行抬手,示意马三把钱推过来。 马三直接点了五万,扔了进去。 「还不开?」魏宏看着宛如小山的钱堆,莫名感觉有些不太对。 对方一把闷牌,哪来儿这麽大的自信呢? 「我是闷牌,咋开啊?你要憋不住,你开呗。」那景行轻笑着探了探手,眼瞅着一点不紧张。 「好像谁跟不起似的,我也不开,再跟十万。」魏宏再次点了十万块钱,扔到了桌子中央。 「咱是不不够五万了?」那景行瞅着马三身前的现金问道。 「差点儿。」 「阳儿,你包里装钱没,扔点儿。」 「有。」陈阳拉开拉链,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放在了桌上。 那景行冲马三说道:「再闷五万。」 马三依言照做,随即看向了魏宏。 魏宏前后跟了三十多个,身前的现金眼瞅着也就剩下了十多万,刚好够跟这一轮儿。 秦万祥看着有些不太对,劝道:「宏少,不行咱开了吧,都朋友,再跟下去也没必要了。」 「行,给你这个面子了,开了,亮牌吧。」魏宏借驴下坡,把仅有的十多万往前一推,将自己的牌翻了起来。 k,10,7,都是方块,同花儿。 第670章 杨丰年 有老k打底,这把牌在同花里都算是大的。 秦万祥在看过牌后,也觉得没什麽悬念了。 那景行闷牌,撞上同花儿,赢的机率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哎呀卧槽!同花儿啊,不好赢了。」那景行发出感叹,把半截烟叼在嘴里,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扑克牌。 马三和陈阳忍不住凑上去观瞧。 梅花a打头,牌面儿不错。 那景行捂着两边,慢慢往后搓,花色渐渐显露黑底,依旧是梅花。 「有希望。」马三撅着嘴,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的紧张。 「你倒是快点啊,太磨叽了!」魏宏不耐烦的催促道。 「来了!」那景行喊了一声,将第三张牌用力搓开,将牌甩在了桌上。 三张都是梅花,a,3,5,同花。 待看到那景行的牌后,秦万祥,李经理,包括后边站着的服务员和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竟然赢了? 玩扎金花,同花碰同花倒不稀奇。 但闷牌闷出一把同花就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最关键的是秦魏宏是k打头,而那景行是a打头,只大一点儿,赢的悬之又悬。 再结合那景行一个劲儿闷,硬刚的玩儿法,任谁都感觉这里头有猫腻。 魏宏有些难以接受,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身,指着那景行鼻子骂道:「你他妈是不提前看牌了?我艹…」 「哎哎哎,闭了。」那景行抬手打断,紧盯着满脸怒意的魏宏说道:「这麽多双眼睛看着呢,自打牌发了,我手都没往桌上放,咋的我有透视眼啊,能提前看着牌?」 「那就是你发牌时候动手脚了!要不怎麽可能这麽巧?」 「不是,你小孩儿啊,没玩过咋的?别说同花儿碰同花儿了,豹子对豹子都正常,再说了,发牌前秦二哥不切牌了麽,你没瞅着啊?别整这出儿行麽?合着就光兴你赢,别人不能赢呗?赢了就是耍诈玩赖了?」 那景行的口条还真不是盖的,一连串怼下来,魏宏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麽接了。 确实,刚才发牌玩的时候也没逮着现行,现在都比牌了,再闹,就显得有点儿小孩儿了。 但魏宏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何尝受过这种气,当即就不干了,开口威胁道:「你行,你牛逼,咱往后看。」 「咋的?你还要给我杀了啊?」那景行也同样一步不让,掏出手机摁了两下,放在了桌上,「来,我开录音了,有本事你再说一遍试试,我就不信没王法了,咋的?区长的儿子就有杀人执照啊?」 「我……」魏宏被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说什麽,但一句都吐不出来。 「够了!」秦万祥脸色冷了下来,紧盯那景行问道:「给我点面子行麽?」 「你这话说的,我啥前儿不给面子了,我赢钱了,就说我整活儿有毛病,搁你身上你能受了啊?」 「那你搂钱就完了呗,吵吵啥玩意儿?」李经理也帮腔道。 「问题是人区长公子不让搂啊,我这不得先说明白麽。」 秦万祥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火儿压下,冲魏宏说道:「宏少,有输有赢正常,咱接着玩儿呗,要是钱不够,跟我说,我让人取点儿。」 「不用,我这儿有。」魏宏喘着粗气坐下,从身后的包里又掏出两捆放在了桌上。 「那我就搂钱了哈。」那景行换上一副笑面,站起身将桌上的钱一股脑的搂到身前。 「没少赢啊,这得有六七十万了吧。」马三一边帮着整理钱,一边龇着牙笑道。 「那不得先把饥荒还了麽。」那景行说着,从钱堆里拎出两捆整的,又拿了两万放在上边儿,一起给秦万祥推了过去。 「秦二哥,查收。」 秦万祥把钱一扒拉,挑着眉阴阳怪气的回道:「这还给我利钱了?我还得谢谢你呗。」 「谢啥谢,这不都规矩麽?」那景行说完,便不再搭理秦万祥,而是又扎了一捆零散的,大概有个四五万,甩给了陈阳,「还你的,多的是红钱。」 「嘿嘿,这也没白待,还吃上红了。」陈阳笑呵呵的走上前,俯身把钱往怀里一搂,随即趁机在那景行耳边低声道:「都倒给姓杨的。」 「那必须的。」那景行一边答应着,一边微微起身把扑克牌拿在手里,就要继续下一局。 「等等,换副牌。」魏宏开口打断。 「行,随你怎麽换。」 …… 换了扑克牌,便接着玩了。 不过这之后,那景行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每把牌都要跟。 尤其是魏宏跟注的时候,那景行都是三万五万的往里扔。 这整的秦万祥和李经理都不敢冒然往里扔钱了。 结果就是,魏宏撑不住,要麽弃牌,要麽开牌输掉。 期间输光以后,还又跟秦万祥拿了三十万,不过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值得一提的是,那景行也不是每局都赢,每回隔个三俩把,杨丰年那边儿就会出一把大的,关键是那景行也不小,俩人跟那麽几轮儿,给牌一比,那景行都会输不少。 就这样又玩了将近一个小时,那景行的钱反而越来越少,而杨丰年原本只有四五万的赌资,这时候都已经翻了能有十几倍,摞在一起,给人都快挡住了。 反观魏宏,跟秦万祥拿的三十万又即将见底儿。 终于,又玩了两把后,魏宏再次输了个精光,有些绷不住了。 「他妈的!不玩了!」 他把牌往牌堆里一扔,像小孩儿赌气似的,站起身就离开了赌桌。 秦万祥眼瞅着今天的局被那景行搅的一团糟,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于是乎,他也站起身追着魏宏朝外走了过去。 「这就算完事儿了呗?」那景行把钱整了整,还有还有十多万,「艹!白干。」 之前马三过来时候带了十二万,期间多给了陈阳两三万的红,加这十多万,可不就没输没赢麽。 「咱也走吧。」 这时,杨丰年笑呵呵冲几人的开口道:「小宏没怎麽接触过社会,比较单纯,说话方面儿你们多担待。」 「敢不担待麽,人是区长的公子,别找我们麻烦就烧高香了。」陈阳接话道。 「那不能,又不是小孩儿过家家,没事儿,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回头我跟他唠唠。」杨丰年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至于桌上的钱,自然有人帮着收拾。 陈阳盯着杨丰年离开的背影看了几秒,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671章 刚出门,就把手递过来了 杨丰年最后这句话,无外乎在告诉陈阳,今天的事儿,他领情了。 至于那点钱,从最后对方的态度来看,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想想也是,近几年房地产行业如日中天,从哪儿都能捞点油水出来,压根儿不缺这点儿。 但让陈阳不明白的是,在牌桌上,杨丰年处处让着魏宏,但最后这几句话,却没有一点高看对方的意思,话里话外,纯把魏宏当小孩儿。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 见陈阳盯着人愣神,那景行出声问道:「咋的了?哪有毛病?「 「没毛病,我就寻思同样都二十来岁,咋差距这麽大呢?」 马三嗤笑一声,接话道:「这有啥难理解的,你始终得相信,人和人生下来他就是不一样,有些个虎逼,就是披上龙袍,也当不了皇上。」 陈阳笑了笑,收回目光,转头朝马三开起了玩笑,「三哥,就你现在这小磕唠的,我越来越相信你高考打一千来分了。」 」艹!埋汰我干鸡毛,滚犊子。」 「哈哈哈……」那景行不由大笑出声。 「笑啥玩意儿?」李经理收拾好自己的钱走了过来,「给人得罪了,不知道啊?还有心思笑呢?」 听着这说教语气,马三眼睛一瞪,顿时不乐意了,「我艹你妈!得不得罪的跟你有关系麽?你算干啥的?跟我俩装你妈逼呢?」 李经理顿时呆住了,显然,他没想到马三会有这麽大的反应。 这时候,乐乐走上前照李经理脑袋上扒拉了一把,差点给对方推倒。 「可是给你上桌玩两把牌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别装逼,听懂没?当心给你脑瓜削爆。」 说不好的点,几人现在心里都有气儿。 李经理这逼一装,果断撞枪口上了。 「走了。」陈阳冲几人喊了一声儿,随即挥手招来一个服务员,塞给对方几百块钱,「有卡吧,带我们上去啊?」 「哥,上楼不用卡,直接摁电梯就行。」 「呃……」陈阳愕然,逼没装明白,几百块钱又白花了。 …… 四人顺着原路返回,坐上电梯回到了一楼大厅。 大厅里除了几个值班的工作人员,也没别人。 几人同样也没看见秦万祥,索性也没打招呼,直接就离开了。 谁知刚出门儿,停车场有辆车对着他们闪了两下灯光,紧接就看见杨丰年探出了脑袋。 「有事儿没事儿啊,找个地儿坐会儿?」 陈阳笑了。 本来他还寻思着,自己主动伸出了手,也不知道对方啥时候过来牵,没曾想,这刚出门儿,就把手递过来了。 「好,我们开车跟着你。」 「啊,晚上在家里吃饭不让喝酒,一会儿陪我喝两杯。」杨丰年说着,将车窗升起,打着方向盘驶出了停车场。 而乐乐还处在懵逼状态中,一脸不解的问道:「这啥意思?输给他点钱就跟咱交朋友了?」 「跟钱没关系,刚才不说了麽,人压根儿不差这三瓜俩枣的。」 「那意思是跟你瞅对眼儿了?」 陈阳一脸无奈,没好气的呛道:「你唠嗑是真他妈生性,跟我有啥可对眼儿的,就简单交朋友,能明白不?」 「那还不是对眼了麽?」 「艹!你别说话了,我听着脑瓜疼。」 …… 而此时维也纳二楼的办公室里,秦万祥和魏宏正搁一块儿喝着茶。 「丰年咋还没上来呢?」魏宏掏出了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 刚才他跟着秦万祥上来的时候,给杨丰年发了条信息,意思让对方上二楼坐会儿,但这眼瞅过去挺长时间了,也没见人影儿。 结果等他给手机打开,却看到杨丰年早已经回了一条信息,上面写着【家里有事儿,先回去了,完了打电话。】 「呃……他回去了,说家里有事儿。」 「噢~」秦万祥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可能杨局打电话了吧。」 「说不准,我杨叔管的可宽了,那会儿我喊丰年出来的时候,他还说杨叔不让,罗嗦了一大堆。」 「说明杨局家教严呗。」 「没事儿,以后日子还长,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那是,来,尝尝我这茶,朋友送的班章王,货不多,我平时都舍不得喝。」秦万祥笑呵呵的给魏宏倒了一杯茶水。 「给我整点饮料啥的,这苦不拉几的,我不爱喝。」魏宏连连摆手,一脸嫌弃。 这一下,给秦万祥整的有些尴尬,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有种面对秦老三的既视感,那虎劲儿一上来,简直一模一样。 他不由在心里寻思,这虎逼孩子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啊,也不知道魏区长咋教的,这不妥妥废了麽。 若不是杨局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他想着通过魏宏巴结巴结杨丰年,今天也不会组这个局。 结果杨丰年赢了钱,直接拍屁股走了,反倒是把这虎逼留自己这儿了。 关键是这虎逼也不能得罪,他在皇姑区呼风唤雨,全依仗对方家里的大人,要不然也就没有『皇姑三虎』的名号了。 秦万祥喊了人进来,给魏宏取来了饮料,接着又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了茶台上。 「整现金也不好拿,一点小意思,留着零花。」 「里边有多少啊?」魏宏一点不客气,将卡拿在了手里。 「一百。」 「我还正愁今天输了这麽多,开学去学校没钱花了,这不又支棱起来了麽?哈哈哈…」 秦万祥强忍着厌恶,淡淡说道:「尽管花,缺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拿。」 虽然给钱给的风轻云淡,但他心里却心疼不已。 原本想着给马三喊过来,懂点事儿,在牌桌上就给魏宏喂饱,可结果对方给魏宏赢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这下倒好,只能他来把窟窿填上了,一翻一折,就这一会功夫,损失了一百五十多万。 真可谓开年不顺。 「好说好说。」魏宏把卡收起,拧开饮料灌了两口,接着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哎,对了,那几个人是干啥的?咋那麽牛逼呢?」 「不讨论了,都朋友,你还能咋说啊。」 「艹!那把牌绝对有问题,咋可能那麽巧呢?刚好他一把闷牌就给我闷倒了?他妈的,想想就来气。」 瞅着魏宏义愤填膺的模样,秦万祥抽了抽嘴角,思索了几秒后,突然开口:「气不过啊,那要不整他一下子?」 魏宏不由一愣,「你们不朋友麽?不碍你事儿吧?」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得罪了宏少你,那我指定也站你这边儿啊,不过等稍微等等,等过了这几天儿,咱再讨论,这大过年的,哪儿都没上班儿,想整也没法整啊。」秦万祥阴恻恻的说道。 「对对对,没毛病,让他们再嘚瑟几天,你看他到时候怎麽求我的。」魏宏抖着肩膀,呲着大牙,活脱脱一副二傻子模样。 之所以变成这样,或许搁家里规矩太多,被压制太狠了,因此出来以后,才各种嘚瑟。 …… 第672章 酒馆夜谈 另一边,陈阳五人开车,一路跟着杨丰年开回了和平区,最后,在中山路一个不起眼的胡同口停了下来。 陈阳顺着胡同往里一瞅,发现是一家小酒馆。 此时正值除夕夜,街上的商户店铺都关门歇业了,但这家小酒馆却还亮着灯,甚至于还隐约能听到里边有悠扬的音乐传出。 见前边车里杨丰年推开了车门,陈阳几人也紧跟着走下了车。 「走吧,进去喝一杯。」杨丰年笑着指了指胡同。 乐乐不禁好奇问道:「大过年的,这地点还营业呢?」 本书由??????????.??????全网首发 「呵呵…我跟几个朋友整的,自己当老板,那不想啥时候开就啥时候开麽,看这样儿,估计有人已经过来了。」 说罢,杨丰年就带头朝着胡同里走了进去。 至于给他开车的青年,依旧大冷的天留在了车上,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陈阳不由多了个心眼儿,这趟过来,估计不光喝酒这麽简单,大概率杨丰年还要跟他们说点什麽事儿。 进了酒馆的门,就看到几对男男女女坐在台前的一张桌前,正喝着小酒聊天。 见有人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朝杨丰年打着招呼:「丰年,你也过来了。」 「我一瞅灯亮着,就猜到是你小子过来了。」杨丰年笑着走上前,目光在其他几人身上扫了一眼,问道:「这是领着对象和朋友啊?」 「啊,闲的没事干,也睡不着,就寻思过来喝点儿,你这也打算和朋友喝一口?」高瘦青年说着,目光依次扫过跟进来的陈阳五人,结果发现一个不认识,明显不是他们这个圈儿里的。 「那不然呢,来这儿也就剩喝酒了,哈哈……」杨丰年轻笑了两声,朝着高瘦青年的几个朋友点了点头,「过年好,你们喝着,我们上那边儿坐会儿。」 「哎,过年好,过年好。」有一人客气的回应着。 杨丰年没再多说,移步走到酒柜前,取了几个杯子和一瓶不认识名字的国外酒,又从冰柜里装了一桶冰块儿。 接着回过头朝陈阳几人说道:「你们想喝啥自己拿,我酒量不行,喜欢喝点淡的。」 「没事儿,随便喝一口就行,不讲究。」 待一行人走到靠墙的一个酒桌前坐下,杨丰年把酒打开后,给几人都倒了一杯,又往里装了冰块。 酒水的颜色跟牛奶似的,还有一股淡淡的奶味。 乐乐拿起杯子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问道:「这是马奶酒?」 在他的认知里,乳白色的液体,散发淡淡的奶香味,也只能是以马奶为基底酿造的马奶酒了。 杨丰年笑着摇了摇头,「这是百利甜酒,爱尔兰产的,喝起来有巧克力和奶味儿,也属于威士忌的一种。」 乐乐拿起杯子抿了一口,一脸诧异,「这不奶茶麽?」 「哈哈……你要这麽说,没毛病,但也有度数,喝多了会醉。」 「就这逼玩意儿还有酒精度数?」乐乐不信邪的拿起杯子一口闷了下去。 「你他妈是虎逼吧,人杨少都说了这是威士忌,你犟啥玩意儿?」陈阳没好气的骂道。 「有度数能咋的?顶天也就一两度,都不赶啤酒劲儿大。」 「那你可说错了,这玩意儿十七度,普通人酒量不咋地的,喝这麽一瓶儿,绝对醉了。」杨丰年说着,把瓶子上的标签转向乐乐。 乐乐伸着头仔细瞅了瞅,还真是,酒精度数,17。 「卧槽?奶茶还能有度数?这玩意儿挺贵吧?」乐乐拿着瓶子一个劲儿研究。 「不贵,一百多块钱儿,你要喜欢,等下走的时候我给你搬两箱。」 这话一出来,给陈阳几人整的有点诧异。 合着杨丰年一个官二代,平时喝酒就喝一百多的?这有点低调了吧? 「那就多谢杨少了。」乐乐龇着牙乐着,又拎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哎,打住,刚才我就想纠正了,别喊什麽杨少,杨公子啥的,我听着犯膈应,咱们年纪也差不多,给面子喊丰年就行。」 不得不说,与魏宏相比,杨丰年不管从做人,还是说话方面,都要强的多。 最起码人身上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很自然的给人一种亲近感。 又闲聊了几句,杨丰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后,主动将话头引到了正题上。 「我也是听我爸吃饭时候说,丁香湖第一期搬迁工程是你们接的,就合计过来见见到底是哪路神仙。」 陈阳谦虚道:「也是机缘巧合,承蒙杨局看的起,混口饭吃。」 「都心知肚明的事儿,没必要打马虎眼儿,当时招标招了多少回,我爸私下里又找了多少人谈过,我都知道,当时给他愁的都吃不下饭,要真论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们。」 「可千万别这麽说,我们兄弟也是为了挣钱。」 「呵呵……也就随口一说,不讨论了,来,喝酒吧。」杨丰年带头举杯,和陈阳等人碰了一下。 再之后,也就没再聊什麽特别的,都是一些家长里短,无关痛痒的事儿。 杨丰年非常健谈,说起沈y的发展,以及经济走势,包括某些行业的运营,都说的头头是道。 有些东西陈阳压根儿听不懂,但也不妨碍他觉得杨丰年牛逼。 就这样,闲聊到将近凌晨四点,酒也喝了三瓶。 杨丰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带着一丝抱歉的口吻说道:「时候不早了,再回的迟,我爸就该说我了,咱不行就散了吧,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陈阳也看了一眼时间,故作惊讶的回道:「哎呀,都四点了?这聊着聊着时间过这麽快呢?」 马三瞬间会意,接茬道:「主要是人讲的好,咱都听进去了,老话儿不都讲了麽,听人唠会嗑,少走十年坡,就这麽一会儿,我这听完老通透了。」 「哈哈哈……」杨丰年站起身开怀大笑,眼瞅着很是受用,「马三哥,你也太捧我了,就闲唠呗,哪有你说的那麽神。」 「你瞅,现在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好了,咱相互留个电话号儿,等过了这几天,找个饭馆子好好坐坐。」 「那必须的。」 从小酒馆出来,陈阳等人便和杨丰年分开了。 尽管说待的这一阵儿也没聊出个啥名堂,但陈阳知道,杨丰年对他们这麽热情,可不单单是因为他们把活儿了接了,解了杨局的燃眉之急,更不是因为前不久输出去那点儿钱。 但具体是什麽原因,他暂时还猜不到,不过想来不会那麽简单。 …… 第673章 任何行业都得过年 四点半多一点儿,杨丰年坐车回到了机关家属院儿。 这里的房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单位分配的老房子。 杨丰年的爷爷奶奶退休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过年了,团圆的节日,他们一家子自然也过来了。 进了屋,杨丰年本以为家里人都休息了,也没出声,脱了外套,就打算去卧室里睡觉。 不料一个声音从阳台处响起。 「回来了?」 杨丰年一回头,这才发现他爹,也就是杨局披着一件外套,正坐在小板凳上抽着烟。 「哎,爸,你咋还没睡呢?」 「咋睡啊,十二点一过就是初一了,这拜年的简讯一条接着一条,我不得挨个回麽。」杨局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确实,作为一个实权部门的一把手,那拜年的人自然多。 从市里领导同僚,在到部门里各处处长,副处长,各区局局长,下属事业单位的领导,都得整景儿问候拜个年。 往上,他得主动发简讯问好,对下,人给他发了,他也得回复。 有的时候发着发着,就架不住得多聊几句,甚至还得打电话相互送上祝福。 「啊,对,我给这一茬儿忘了。」 「你跟着老魏那小子干啥去了?」 「他喊我去内什麽秦万祥那儿玩了会儿扑克,正好碰上接丁香湖动迁工程那帮人了,完了我就跟他们一起找地方坐了一会儿。」 「你跟人说啥了?」杨局不由皱起了眉头。 「啥都没说,就闲聊了一会儿,但接触下来,我感觉这些人还行,有点东西,你能寻思寻思。」 听到这话,杨局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不着急,现在还不到时候,那些个地方还能压一段儿。」 「为啥要等呢?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吧,这时候伸手拉一把,他指定能记你的好,也省的你后边儿着急时候到处找人了。」 「你不懂,这回丁香湖拆迁,也都是秦万祥在一手主导,你想,如果最难啃的骨头啃掉了,他能放弃这麽大一块儿肥肉麽?」 杨丰年脑瓜绝对够使,只是简单一想,便想明白了,「意思是玩了一手驱狼吞虎?」 「啊,我是这麽认为的,当时签合同的时候,秦万祥特意让我把旧厂街加到了第一奖励进度,不就是打的这麽个算盘麽?」 杨丰年似有些生气的反问道:「这不给人玩了麽?」 「跟我有关系麽?」杨局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向杨丰年。 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聪明,哪哪都好,但可能因为没吃过苦头的缘故,有时候考虑问题,还是太过于感性和理想化。 于他而言,眼下最主要的是丁香湖的拆迁工程有人了接过去,一切流程合规合法,对上对下,他都有交代。 但至于最终的得利者是谁,他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虽说后边还有好几个难啃的硬骨头,但就现在而言,还没逼到那个份上,他不会早早的把手伸向任何一方。 「可是……」 杨丰年还想说什麽,但被杨局摆手打断:「好了,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要替我分忧,可你还年轻,有些事儿,没你想的那麽简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你的毕业论文。」 杨丰年今年二十五,读硕士,夏天才毕业,还没有正式参加工作。 所以,杨局并不想让杨丰年过早的掺和这些事儿。 「我知道了,爸,睡去了,你忙完了也早点休息。」 「嗯。」杨局点了点头,目送杨丰年走向卧室,在对方临进门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出声道:「哎,还有,老魏家那小子让他妈惯坏了,心术不正,以后你跟他少接触。」 杨丰年回过头,扯了扯嘴角,不屑的回道:「这都不用您说,我看不上他。」 …… 初一,陈阳一行人哪儿都没去,就搁店里唠嗑,打牌,吃饭。 一天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 晚上九点钟,陈阳刚回租住的家属楼里准备休息。 小姬突然打来了电话。 白天他们还通过电话,拜了年,那现在又打来,指定是有事儿。 陈阳赶忙接起,问道:「喂?咋的了?」 「就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俩人,已经倒沈y了,我把电话号直接给你发过去,有啥事儿你们直接沟通就完了,也省的我再中间来回递话儿了。」 「就是策反的内俩人啊?」 「对,应该靠谱,不过你也留个心眼儿,别啥都信。」 「那肯定的,你发过来吧,我先跟人通个气儿。」 「哎。」 …… 与此同时,于洪区,一家酒店客房里。 小源和康康二人走了进来,待把身上的包和杂物放下后,立马就躺在了床上。 一路上除了吃饭,几乎都没怎麽休息,长时间开车,坐车,腰实在是有点扛不住。 「刚你给那什麽丽姐打电话,她咋说的?」小源转头朝康康问道。 「她搁老家过年呢,让咱初三再过去。」 」艹!早知道这样,我特麽也回家过年去了。「 「睡一觉就初二了,别折腾了,早点儿整完早利索。」 「你说……金宝真能给咱们钱啊?」小源心里有点没底。 「应该能给吧,反正我之前听人说,金宝这人挺有样儿,说到哪儿做到哪儿。」 「行,信他一把,干!」 话刚说完,小源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以为是宋鹏飞或者金宝给他打的,一个扑棱坐起身,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但看到是一个归属地沈y的陌生号码时,又愣住了。 「啥情况?咋刚来沈y就有本地电话打进来了?」 「不能是刚才你搁楼下前台留了电话号儿,整的什麽上门服务啥的吧?」康康大胆猜测道。 「卧槽?沈y这一块儿的业务这麽繁忙麽?大过年的都不消停?」 话虽这麽说,但小源眼里却冒起了精光,讲老实话,他还真有点想了。 于是乎,他按下接听键,接了起来。 「喂?」 「小源是麽?」 听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小源立马警惕。 「你谁?」 「刚才有人把你电话号发过来了,姓金,以后你搁沈y有啥情况直接联系我就行。」 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小源也放松了下来。 「意思接头人呗?」 「可以这麽理解。」 「那我们刚来,人生地不熟的,能帮个忙不?」 「你说。」 「找俩姑娘。」 话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只能说帮你问问,有没有不一定,毕竟任何行业都得过年。」 …… 第674章 在此之前,我不能漏 隔天一大早,手机就发出了「嗡嗡」的震动。 酒店客房里,小源睁开眼睛,将搂在怀里的姑娘推开,从床上爬起。 他拿起手机一瞅,见来电是宋鹏飞,于是乎拍了拍姑娘的脸。 「哎!醒醒。」 姑娘伸手揉了揉眼睛,呢喃道:「哥,还整啊,那行,你整你的,我再眯会儿。」 小源不禁有些无语。 听听,这他妈叫啥话?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也不知道陈阳从哪给他找了这麽个奇葩。 昨晚上整的时候,他整他的,人看着电视,吃着泡面,乐的咯咯的,合着那玩意儿好像搁别人身上长着。 殊不知,过年了,外地的都回老家了,就这俩本地的,还是陈阳费老大劲才找着。 「赶紧起来滚犊子!老子还有事儿呢。」小源一把给被子撩开,一把给对方推下了床。 「那你再给我拿二百块钱打车钱。」姑娘也不恼,笑嘻嘻的朝小源伸出了手。 「他跟我俩闹呢?就你这样的,顶天也就三百,我都给你五百了,还不行?」 「大过年的,干啥不涨价?我这都属于加班儿。」 「加班儿让你吃泡面是麽?艹!」小源骂了一声,不过还是从包里掏出二百块钱扔给了对方,「赶紧走。」 姑娘也不磨叽,拿了钱,就开始穿衣服。 而这时候,宋鹏飞的电话早断了,不过也没再打过来。 磨磨唧唧的,一直等了能有十分钟,姑娘才扭着水桶似的腰离开。 小源不禁泛起了膈应。 自己也是真他妈饿了,就这样式的,昨晚上咋能下的去手呢?关键还他妈搂对方睡了一晚上。 缓了片刻,小源点了根烟,下床走进了卫生间,蹲在马桶上,一边尿尿,一边给宋鹏飞回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宋鹏飞就问了。 「干啥不接电话?」 「呃……正好拉屎呢,有点不方便。」 「咋的?你拉手上了,连摁一下的功夫都没有?」 小源一愣,大过年的,听着咋这麽大火气呢? 「飞哥,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拉着呢,但手机我没拿,搁外边儿放着,总不能我挺个拉屎的屁股出去拿手机……」 「行了,你还真给我解释上了,真他妈是个人才。」宋鹏飞明显不想再讨论上厕所为什麽不能接电话这一茬儿了,赶忙出声打断。 「嘿嘿…哥,我要不是人才,你也不能用我。」 「不扯了,说正事儿,你给小丽打电话了麽?」 「昨天就联系了,她让我俩明天过去。」 「我提前交代你一下子,去了以后,现金你管着,能明白麽?」 「啥玩意儿现金?」小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最近一段时间,厂子里会陆续回款,所有的现金,你找个安全的地儿给我放好了,还有,小丽那块儿你也给我盯一盯,如果出啥状况了,第一时间跟我说。」 「哦哦,明白。」 「总之未来一段时间,你全权负责,等下我给你把之前厂子里的负责人电话发过去,你联系一下,今天见个面儿,把走帐的流程以及各个分流点的联系方式都记好了,明天开始,就把线儿重新转起来。」 「那现金怎麽整?完了去银行给你存过去啊?」 「你是要给我帐户封了咋的?不存,你先保管,等完事了,你给我带回广州。」 「噢~这麽说我就懂了。」 「啊,还有一个事儿,这年也快过完了,记得联系一下福建那伙人,我让小丽从帐上给你支一百个,给他们多钱你自己合计,得乾死几个。」 「干谁啊?」 「你先联系,等人到位了,我再告你,这俩天我先让人探探点儿。」 「好,我明天就打电话。」 「提前说一句,事儿办好了,我指定亏不了你,但办糊涂了,动了不该动的钱,你家在哪,我想想招儿也不是说找不到。」 听到这话,小源面色顿时一寒,但语气没变,「你放心,飞哥,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足,不该我拿的,我一分都不会动。」 「能明白啥意思就行,没别的了,挂了。」 挂断电话,小源抽了两口烟,合计了合计,随即翻开通话记录,给陈阳打了过去。 既然金宝给他找了接头人,那现在又得到了不少有用信息,自然得跟对方说一声。 响了几声,电话通了。 陈阳明显还没睡醒,哑着嗓子问道:「咋了?」 「宋鹏飞给我打电话了,我觉着有必要跟你说一声儿。」 听到这话,对面儿陈阳立马精神了,清了清嗓子后,接着问道:「说啥了?」 「他让我归拢厂子里的现金,完事儿给他送回广州。」 「意思你俩能见面儿?」 「应该可以。」 「好,我知道了,还有麽?」 「我说这话啥意思呢,就是想告你这是个机会,在此之前,我不能漏,明白麽?」 「我懂,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我全力配合。」 「他让我抓紧时间联系福建那帮人,钱给的挺充足,我估摸着是要干谁,这点儿感觉不太好糊弄。」 「还能干谁,指定是干我呗,看来这逼人挺恨我啊。」 「那咋整?不行你躲一躲噢?」小源出着主意。 沉默了两秒后,陈阳才开口:「我回头再研究研究,还有别的麽?」 「也没啥了,就让我全权负责家具厂的事儿,今天让我去找一趟之前的负责人,把活儿接过来。」 「意思让你负责啊?」陈阳的语气变了变。 「对。」 「这样,完了你把走帐的那条线弄明白了,跟我说说,咱一起合计看能不能从里边掏点儿。」 「打住,刚才宋鹏飞还威胁我来着,说如果我动了不该动的钱,指定找我家里,所以在他没完犊子之前,我指定不冒这个险。」 虽说现在宋鹏飞躲广州不敢回来,但毕竟在东北这边儿扎根多年,谁也不知道人有多少关系和人脉。 他老家承德离沈y也不远,想找他家里,真的不费劲。 「那行吧,往后看看再说。」 「嗯呢,总之就这麽点事儿,后边儿有啥情况我再联系你。」 「妥。」 …… 第675章 破五不出门 一晃过去了两天,正月初五。 虽说还没正式动工,但马三和军儿已经一大早就奔煤场去了。 因为这天习俗,需要放破五鞭炮,还得提前给煤矿打电话预约煤,检查设备等等。 而那景行和老王也离开了,d连那一摊子初三就开动了,他俩一直不回去,也不像那麽回事儿。 而陈阳,大伟,乐乐一行人则在饭店里归置拆迁名单,提前联系三方公司和干活儿的人。 可以说,大伙儿都开始忙了。 下午四点多,沈y北站。 一个三十出头,带着眼镜,看上去有些文文弱弱的男人,拎着一个手提包,夹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了站。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放。 一大早从哈市出发,坐了八个小时硬座,踏上了沈y这片土地。 跟陈阳搁号子里相处了几个月,陈阳是什麽人,他最清楚不过。 但他在认真考虑之后,最后还是决定跟着陈阳干了。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陈阳立马就能给他一个月开五千块钱。 搁别的地方,先不说工作好不好找,就算是找着了,还得实习什麽的,太磨叽。 就寻思吧,一个博士,眼瞅着就差最后一脚,就能飞黄腾达,结果却蹲进去了,前途尽毁。 年前出来以后,亲戚们的嘲讽,周围街坊背地里的闲话,就好像一座大山压在了胸口,使他呼吸不畅。 在诸多流言蜚语中,连带着他父母都在亲戚朋友面前直不起腰来。 所以,他此刻只想证明,证明自己就算是蹲过笆篱子,出来以后也照样不耽误。 跟着人群从站里出来,沈放刚寻思给陈阳打个电话问问在哪儿,自己好打车过去。 谁知一抬胳膊肘,就听到旁边有人「哎呀」一声。 接着便传来「哗啦」的脆响,好像什麽东西打碎了。 「艹!你眼瞎啊。」一个凶神恶煞,戴着棉帽的男人上来就拉扯沈放的衣领。 沈放不由懵了一瞬,朝地上看去,只见一个玉镯子摔成了好几瓣儿。 「这…这是咋回事儿?」 「你问我啊?咋回事儿你没数麽?」 「我不知道啊。」 「那我让你知道知道,艹!」男人骂了一声,抬手就给了沈放一个嘴巴子。 沈放本来就瘦,这一下差点没给他抽地里。 男人再次拎着沈放的衣领,问道:「这回明白了麽?」 沈放晃了晃脑袋,冷冷盯着对方瞅了两眼,「就是讹钱儿呗?」 「你会不会说人话?谁他妈讹你了?是你把我给我媳妇儿买的镯子碰碎了,明白不?」男人说着,人群里又有两个邋里邋遢的男人搂着衣袖走了过来。 「咋的了,二哥?出啥事儿了?」 「就这小子,给我镯子碰地上摔了,还说我讹他,我这刚买的,票还在呢。」叫二哥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票忽闪了两下。 「多钱呐?」另外一人伸手接过票据。 「八千。」 「那还说啥呢?让他赔呗。」 「没毛病,这就是闹到派出所,也是你占理。」 二人一唱一和,矛头直指沈放。 沈放又气又急,朝围观的众人大喊:「明明就是讹人,我只是抬了一下胳膊,都没感觉碰到人,他就……」 「啪!」 话没说完,又一个嘴巴子抽了过来,将沈放后半句打回了肚子里。 「你挺有理呗,最后问你一遍,能不能赔,赔不了我就拉着你去卖血,啥时候卖够了,啥时候算。」 这时,人群里有一个中年妇女插话道:「小伙子,刚才我也看见了,就是你给人镯子摔碎了,这做不了假,该多钱就多钱,给人家呗。」 接着,二哥旁边的俩人也上前拽住了沈放。 「撒楞的给钱!快点!」 「直接掏兜得了。」 说罢,三人就在沈放衣服兜,裤兜里摸了起来。 「别动我!」沈放挣扎着,想要挣脱,但无奈三人抓的紧,压根儿脱不了身。 很快,兜里的一沓钱就被掏了出来。 这还是他走的时候,他妈给他拿的一千块钱路费, 除了买车票花了一百多,他中午饭都没舍得吃,剩下的都在这儿。 「还给我!」沈放一着急,低头一口咬在了二哥的手背上。 「哎哟!还他妈咬人!」二哥发出一声痛呼,伸着拳头就朝着沈放一顿招呼。 另外两人也紧随其后,连打带踢就给沈放按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就这麽看着热闹,没有人上前阻拦,也没有人帮着说句话。 短短不到一分钟,沈放就被揍的口鼻出血。 或许是打累了,三人气喘吁吁的直起了身子。 二哥抬手看了一眼,见手背上多处了一排牙印,还渗出了血迹。 「艹!都咬出血了,再干他!」 在二哥的指使下,另外两人对着沈放就是一顿踢。 沈放蜷缩着身子,抱着头,一声不吭,默默受着。 最后,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不下去了,帮着说了一句:「行了,别打了,有事儿说事儿。」 二哥也觉着出气出差不多了,摆手示意俩人停下。 此时沈放脸上破了好几处,满是血,瞅着甚是凄惨。 接着,二哥蹲在地上,抓着沈放的头发说道:「本来赔八千就够数儿了,但现在你又给我咬出血了,我还得去打内什麽疫苗,凑个整吧,给一万,这事儿拉倒。」 「我…我没钱。」 「没钱能不能想想招儿?打个电话啥的,让家人朋友凑一下子?」 「我外地的,没亲戚朋友。」 「跟你好好说话不好使是吧,行,你不打,那我来打,我还就不信你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连爹妈都没有。」二哥说着,捡起了沈放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别!」沈放一个軲辘爬起身,将手机抢了回来。 他这刚出门儿,这就打电话回去,他父母听了,又该担心了。 二哥阴着脸朝沈放伸出手,威胁道:「手机给我拿来,我查仨数儿,不给又削你了噢,一……」 「我打。」沈放喘着粗气,低着头,哆嗦着手找到陈阳的电话号儿拨了过去。 他本来不想麻烦陈阳,合计着挨顿打事儿也就过去了,但没曾想挨了一顿,钱还照样要,甚至还要给他父母打电话,眼瞅着逼的没招儿了。 说到底,真是点儿背。 临行前,他妈一个劲儿唠叨,说破五不出门,出门惹是非。 结果还真应验了。 第676章 上回喝那麽多泔水没长记性啊? 另一头,陈阳几人还搁烧烤店二楼核对信息。 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趁这功夫,陈阳点了根烟,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喂?」 「阳哥,是我。」 声音很是熟悉,陈阳当即就听出来了。 「老沈?你来沈y了?」 「啊,刚下火车。」 「来了咋不提前打个电话呢?那我现在过去接你啊。」 「呃……内什麽,我…我……」 「咋的了?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陈阳听着不对味儿,追问道。 「诶……我刚出火车站,给人东西打碎了,让我赔钱……」 话没说完,陈阳就明白了个大概。 「意思不让你走,被扣下了?」 「啊。」 「整坏啥玩意儿了?对面儿要多钱?」 「一个玉镯子,要…要一万。」 「艹!那你等我吧,我现在就过去,北站是吧?」 「对。」 挂断电话后,陈阳也不磨叽,一边从衣架上拿衣服,一边冲众人说道:「你们待着,我上北站接个人。」 大伟抬起头,问道:「啥事儿啊?这麽急?」 「一个狱友,过来投奔我了,正经文化人,博士,可能读书读多了,有点不开窍,这刚出站就让站混子讹了,我过去给人赎出来。」 「还是博士?」大伟笑了,「你给人拉过来搞科研啊?」 「艹!你咋不说让他造飞机呢?净扯犊子,走了。」 「哎,等等,我跟你一块儿去。」大伟站起身喊道。 「就接个人,不用。」 「你忘了?最近可不太平,别落单。」 大伟什麽意思,陈阳自然明白。 无非就是担心宋鹏飞那边儿整什麽么蛾子。 但他昨天刚跟小源通了电话,福建那帮人还搁老家过年呢,要过来,也得等初八初九了。 「要这麽说,我也一起呗,多个人也好照应。」乐乐说着,把桌上的文件一搂,转过头冲林飞说道:「小飞,交给你了哈,晚上哥请你洗脚。」 林飞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不是,你们一个个的,偷懒都偷的这麽理直气壮?」 「说啥呢,这不是怕阳儿出点什麽事儿麽?要不是一辆车坐不下,我都寻思喊你一块儿了。」 「那不行让枭哥留下,我开车。」 一听这话,王枭赶忙开口:「那车有点大,你…你开不明白。」 「哈哈哈……」众人顿时被逗乐了。 连王枭都主动开口推脱了,由此看来,整理信息这活儿确实不是人干的。 就这样,林飞被苦逼的留了下来,陈阳四人开车朝着沈y北站赶了过去。 五里河距离北站也不算远,二十分钟以后,便到地方了。 陈阳一下车,离老远就看到广场过道边上围着一群人。 围在一起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不出意外,就是这儿了。 几人当即就朝着人群聚拢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刚靠近人群,就听到里边儿有人叫嚣道:「这都快半个点儿了,人啥时候过来啊?不行你再打电话催一催。」 「估计……快了。」 「妈的!你都说八百遍快了,问题是人呢?」 「搁这儿呢!」陈阳接了一句,带头挤进人群。 沈放看到陈阳,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阳哥,你来了。」 陈阳低头看去。 此时沈放脸上的血迹已经乾涸,因为用手擦拭的缘故,整个脸上抹的到处都是,再加上衣服上的鞋印儿和尘土,显得很是凄惨。 他原本还想着息事宁人,给了钱就完事儿了。 但一看到对方给沈放欺负这逼样儿,顿时有些窝火儿。 他盯着沈放对面的男人,冷声问道:「你给人打这样儿?」 还没等对方说话,大伟反倒先出声了。 「卧槽?咋又是你啊?上回喝那麽多泔水没长记性啊?」 不得不说,大伟记性不错。 眼前讹诈沈放的二哥,正是当初他们刚来沈y时候,因为有个小乞丐看到马三溜冰,领了一大帮人过来敲诈勒索的那个二哥,最后被打散了。 而这个领头的二哥因为跑的急,掉垃圾桶里,估计没少喝泔水。 听到这话,二哥打量着大伟,脸上透着疑惑,似乎有些想不起来搁哪见过了。 「咋的?你认识啊?」陈阳懵了一瞬,转回头朝大伟问道。 「之前刚来的时候,事儿上碰过,本地的绺子。」 绺子,早期特指土匪,放到现在,就是指一个团伙儿,一个帮派。 听到大伟当众揭了老底儿,二哥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你胡扯什麽玩意儿?我刚给我媳妇儿买的镯子,他给我干碎了,我找他赔钱有毛病麽?」 「滚你爹篮子!你他妈给人揍这样儿,还挺有理是吧?」乐乐是个火爆脾气,当即就要上前。 这时候,沈放爬起身拦在了中间,「阳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钱给他们吧,他已经拿走我将近九百,剩下的完了从我工资里扣……」 陈阳先在沈放脸上扫过,紧接着又把目光投向二哥以及对方团伙里其他几人。 「乐乐,你先带老沈找个门诊处理伤,我来沟通。」 「不是,还沟通啥玩意儿,这帮人就是给他们惯的……」 「我说话能好使不?」陈阳出声打断。 「行,你沟通吧,艹!」乐乐有些不忿,瞪了二哥一眼,拉着沈放就要离开。 却不料二哥一把拉住了沈放,「哎,还没给钱呢,指定走不了。」 「钱差不了你的,给人松开。」陈阳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厚厚的一摞,瞅着得有一万多。 「嘿嘿……你是个明白人。」二哥嘿嘿笑着,松开了沈放后,就要过来拿钱。 但不料陈阳把钱一收,又装回了包里。 二哥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语气一变,「啥意思?逗我玩呢?想磕一下子?」 「等我先打个电话。」 「咋的?你要报警啊,来,报,我这镯子票还在呢,怕你怎地?」 陈阳也没搭理,冲乐乐挥了挥手,示意赶紧带人离开,接着他又掏出手机,翻找到二民的电话号儿拨了过去。 一旁的大伟多少有些没看明白。 为了一万块钱,还至于找二民走个人情,帮个忙? 再一个,陈阳的性子他还是比较了解的,那是相当护犊子。 可现在这所谓的高端人才都被人揍这逼样了,竟然还能心平气和的没有发作? 第677章 合计交个朋友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喂,阳儿。」 陈阳一边往人群外走,一边冲电话里问道:「民哥,跟你打听个事儿,常年在北站刨活儿的那群人,啥来头?就是专门骗钱讹人的……」 「我懂你意思,咋的了?讹你头上了?」 「我一个朋友,正好碰上了,我合计认识认识他们当家的,看你这边儿能不能帮个递个话儿。」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应该是老歪的人,能探上话儿,但不熟,你啥想法,整一下子啊?」 「哎呀,不是,就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没别的意思。」 「啊,交朋友行,这夥人虽然乾的是偷鸡摸狗的勾当,但架不住人是真特麽多,一个号子喊出去,不大一会儿功夫就能聚几百号人,惹上了也挺麻烦。」 「民哥,你帮我问问,最好是尽快通个话儿,我现在人还在北站呢,事儿还没解决。」 「好,等我信儿。」 挂断电话,陈阳返回人群。 就看见二哥身边儿已经聚了十来号人。 想来把北站附近的明线儿都喊过来帮场子了。 像他们这类组织,踩点的,把风的,打掩护的,下手的,传货的都有专门负责的人,分工非常明确。 而且那套路也是层出不穷,抢和偷就不说了,光说骗,真的是防不胜防,像什麽零钱换整钱的,来回数钱时候,快速抽走几张,根本反应不过来。 还有卖假手机的,给你看的是真手机,但交钱的时候,就变成了模型。 再有就是像沈放这样,碰瓷的,玉镯子和票据是真的,也确实值那麽多钱,但这镯子却是个老演员了,还不知道碎过多少回了。 像二哥这样,每天只要干成几单,就抵的上普通人上好几个月的班儿,来钱老快了。 见陈阳返回,二哥双臂环胸,戏谑的问道:「电话打好了,警察没说啥前儿来啊?艹!要我说别磨叽了行不?我瞅你也不像差钱儿的人,抓紧时间把钱给了,各忙各的多好,省的浪费时间。」 陈阳不为所动,从兜里掏出了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儿,「钱都好说,我给,但你得等等。」 这时,有人到二哥身前说道:「要不给他干一顿得了,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不好使。」 二哥眼睛一瞪,转回头骂道:「你他妈虎逼吧?张嘴闭嘴就是干,咋不回去干你妈呢?人都说给钱了,等一等能咋的?」 说实话,要是搁别人,在他们人多的情况下,早给人围上连恐带吓的要钱了。 但陈阳,大伟,还有王枭的穿衣打扮瞅着就不是一般炮儿。 不说别的,光陈阳脚上那双老人头的皮鞋就得两三千。 二哥作为一条线儿的头头,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但认识归认识,他倒也没犯怵,首先他家大哥实力也不次,再一个,镯子确实碎了,他占着理,谁来也能说的过去,更何况一共也没多钱,不至于赖。 就这样,过了三四分钟,陈阳一根烟也抽完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二民。 陈阳把菸头往地上一扔,接了起来。 「喂。」 「我把事儿说了,你电话号儿也给人发过去了,估摸着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了。」 「哎,民哥,谢了。」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是从二哥身上传来的。 他从衣服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电话号儿,有些诧异的看了陈阳一眼,随即接了起来。 也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了啥,只看见二哥一个劲儿」嗯呐嗯呐」点着头。 「啊,在我跟前儿呢,让他接电话啊?行。」 二哥一边说着,一边朝陈阳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递上手机,「我哥让你接个电话。」 陈阳一把拿过手机,捂着耳朵边儿。 「喂?」 「哎呀,是陈阳吧?」电话里,一个破锣嗓子问道。 「啊,是我。」 「我老歪,刚二民子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跟我的人在车站碰上了?我家小二还给你的人揍了是不?没事儿,等下我让他道个歉,再拿点医药费,都朋友,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哎,不是,老歪大哥,整岔劈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主要寻思刚来沈y,也一直没去拜拜码头,这不刚好碰上了,就想着让民哥搭个线,认识一下,毕竟您是前辈,我……」 「哎哟卧槽!你可别埋汰我了,前辈啥玩意儿,大伙儿都是混口饭吃,你这两句整的,我都觉着我老牛逼了,哈哈哈……」 「一点没扒瞎,民哥给我说了,说老歪大哥你搁沈y那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各方面儿啥的,那是相当好使……」 「打住,兄弟。」老歪可能有点听不下去了,赶忙打断,「儿子撒谎,你这给我捧的,我都飘了。」 「哈哈……内什麽,老歪大哥,也没别的,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我寻思喊你吃个饭,咱一块坐坐,唠一唠。」 「不巧,我人还搁老家呢,父母年纪大了,合计着多待一段儿,你这样,等我初七,初八回去,到时候我喊你,老话都讲了,多条朋友多条路,咱这正好碰上了,那还说啥了。」 「行,老歪大哥,那我等你电话儿。」 「哎,别喊老歪大哥了,听着别扭,我家里排行老四,喊四哥就行。」 「好勒,四哥。」 「那行了,你把电话给二小子,我跟他再唠两句。」 陈阳把手机还给了二哥,对方冲电话里「嗯」了几声,接着便挂断了。 这回二哥就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不好意思的冲陈阳开口道:「你看这事儿闹得,纯纯误会麽不是,真对不住,我是真不知道你跟我哥认识,刚才我哥讲话了,让我那兄弟拿点医药费,完了……」 「你看这不扯远了麽,唠这磕多崩牙呢,你自己都说了,这是误会,交情归交情,买卖归买卖,这点钱你拿着。」陈阳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钱递给了对方。 「这我可不能要,你赶紧收回去,要让我哥知道我拿这钱,能给我骂死。」二哥赶忙推辞道。 「一码归一码,你挣的就是这份钱,也不多,拿着吧,下边儿那麽多兄弟呢,等回头咱事儿上再碰。」 「那不能……」 就这样,二人推搡了半天,最后实在拗不过,二哥乾脆带着人跑开了。 待人群散了后,陈阳几人也没有多待,给乐乐打了个电话后,便朝着诊所的方向走去。 路上,大伟有些不解,出声问道:「你这是整啥节目呢?我一点儿没看明白。」 「呵呵…没啥,就突然灵光一闪,合计认识认识,瞅着挺硬实,看能不能给咱挡挡灾啥的。」 「你是说……」大伟面露恍然之色,好像明白了什麽,接着,他看向陈阳的目光变了变,开口道:「你是真长大了。」 「艹!你这啥语气?整的就好像我长辈似的,占我便宜是不?」 「哈哈……你这麽想也没毛病。」 「滚犊子。」 …… 第678章 兄弟,帐能做麽? 诊所就在北站附近的一个城中村村口。 等陈阳三人过去的时候,也差不多完事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刨活儿的这帮人下手还是有分寸的,除了鼻子和眼角出了点血,别的地方顶天也就是点淤青,并没有什麽大碍。 一行人从门诊出来,乐乐斜眼问道:「完事儿了?」 「那不然呢,我还拖到明天啊。」 「钱给了?」 「我倒是想给,但人不敢要啊。」 乐乐好奇的毛病又犯了,追问道:「咋回事儿啊?」 「完了说,先走。」陈阳敷衍了一句,接着朝沈放问道:「没感觉哪儿不得劲儿吧?」 「没事儿。」沈放低着脑袋,一副怯懦的模样,「对不住,阳哥,给你添麻烦了。」 「哎吆,咱能不整这逼出儿麽,这事儿不怨你,那帮人就是专门干这活儿的,谁碰上谁倒霉。」 陈阳说着,上前拍了拍沈放的胳膊,「来了,就安心待着,别瞎寻思,走,我先带你去买两身衣服,晚上去咱自己店里吃顿小烧烤,认认人儿。」 「嗯。」沈放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道:「呃…阳哥,你看我能干点啥?」 听到这话,乐乐咧着嘴接茬儿道:「过两天拆迁那块儿就开工了,你拎根镐把子,带一伙人,谁拦着不让拆,你给他拍倒啊?」 「这……」沈放的脸色顿时涨红,「我…没打过仗啊。」 「哈哈哈……」 看到沈放的窘态,乐乐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讲实话,对于沈放这种白面书生,酸腐文人,他是真没看在眼里。 他有些想不明白,陈阳给这麽个活宝喊来,能干点啥。 陈阳回头瞪了乐乐一眼,呛道:「你有病啊,老沈正经金融学博士,你让人去干仗?咋想的?」 「那你说他能干点啥?现在也就丁香湖那块儿缺人。」 「再研究吧,总之你别欺负人噢,既然来了,那就是咱自己兄弟。」 「卧槽!我就随口开个玩笑,啥玩意儿就欺负人了。」 听到二人的对话,沈放生怕陈阳用不上自己,赶忙开口道:「阳哥,我可以干财务,像什麽帐目操盘,风险规避……」 「打住!」陈阳有些无奈,「干财务行,但咱现在就一个烧烤店儿,一个洗煤厂,还接了一个拆迁工程,你说的那些东西暂时用不到,简单点儿,等你熟悉几天,回头上洗煤厂管帐去吧。」 「哎,行。」 依照目前的生意体量,沈放确实没什麽太大的作用。 眼下来看,唯一的能干的,也只有财务这一块儿了。 正好郝晓梅马上要结婚了,以后时间和精力指定大不如从前,倒不如让沈放去分担一点儿。 但大伟此时看沈放的目光,却有些异样。 「兄弟,帐能做麽?」 「你是指……」沈放似乎猜到了什麽,但又不敢确定。 「对,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沈放迟疑了一瞬,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只要跟钱沾边儿,都没问题。」 「到底是上过学的,牛逼。」大伟竖起了大拇指。 「啥玩意儿就牛逼了?你俩说啥呢?」陈阳没太明白。 「完了再跟你解释。」 「卖关子是不?」 「这不跟你学的麽?」 「艹!」 …… 之后几人开车从北站离开,在路过一家大型商场的时候,陈阳连拉带拽的给沈放架着走了进去。 这商场搁沈y也是能排的上号儿的,里边儿都是一些大牌,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算是奢侈的购物场所了。 看着动不动就上千的衣服,沈放不禁有些惶恐。 「阳哥,我也拿了备用的衣服,真没必要买新的,就身上穿着这身有点埋汰,我回去洗洗就完事儿了。」 「老沈,咱唠句实在的,你来沈y,是冲我吧。」 沈放认真的想了一下,还真实实在在的回道:「准确的来说,是冲钱,我去别的地儿,一下子挣不到五千,但咱们在里边儿的时候,你没少帮我,这份情我一直记着,就算你给我开三千,也行,但你得管饭,我答应给我妈每个月寄三千的,要不然……」 陈阳听的又是头大,又感觉好笑。 这特麽扯啥玩意儿呢? 让唠句实在的,还真实在上了。 「哎吆卧槽了,老沈,我多嘴问一句,是不你们这种高学历人才,脑瓜都是一根筋?」 「呃……应该不是吧,也没有数据统计……」 「行行行,别跟我扯你的数据了,我听的头疼,我跟你唠实嗑儿,就说白了,你能来沈y,不管你冲哪方面儿,在我这儿,你就是我兄弟,兄弟之间,就别跟我整虚的,新年新气象,整两套新衣服没毛病,再一个,工资的事儿,别老挂在嘴上,一个月保底给你拿一万,后边儿我要好了,三万五万的,我再给你添,都大老爷们儿,别老磨磨唧唧的,烦人。」 虽说陈阳的语气有点呛,但沈放心里却涌出一股暖意。 过往的日子,他一直都是求学中度过,还从未感受过这种别样的情感。 在他的认知里,除了父母,没有人会无条件的对他好,替他着想。 尤其被他师兄坑害入狱后,他更是不愿意相信任何人,与其谈情义,远不如谈钱来的实在。 所以,他在和陈阳相处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把钱挂在嘴边。 可现在陈阳的所作所为,却有些背离他的思想和认知。 这不由让他在感动的同时,又有些恐惧。 「这……阳哥,我……」 陈阳一把搂住沈放有些瘦弱的肩膀,「别哼唧了,咱俩也认识不少一天两天了,我啥人你还不明白啊,哎,还有,最后说一遍,别喊我阳哥了,行不?我是真有点遭不住你的岁数,你就想别人那样儿,喊我阳阳,或者阳儿都行。」 「呃……阳儿。」 「哎,这就对了。」陈阳露出一副得劲儿的表情,从包里领出一沓钱,「走,老沈,挑衣服去,就照着这一万块钱花。」 …… 就这样,陈阳领着沈放,在极短的时间里,从头到脚买了两身儿,花了将近七千。 付过帐后,剩下的三千多直接都给了沈放。 这回沈放没推辞,也没有多说,利索的收了钱。 因为他知道就算拒绝,也拗不过陈阳,同时,他也在尝试慢慢改变自己,挣脱束缚,去接受这种新的处事方式。 …… 第679章 没茬儿硬找 晚上七点,兄弟烧烤城。 马三,军儿,郝晓梅娘儿俩都一起过来了。 由于正月的假期没有结束,服务员和烧烤师傅还没到位,那晚上吃烧烤,只能由大伟亲自烤了。 不过话说回来,众人还就得意大伟烤的。 主要是大伟烤的串儿,没有什麽乱码七糟的调料和酱,很纯粹,就像小时候吃的那种烧烤一样。 很快,几大盘儿烤串儿荤素搭配着就端了上来。 开吃之前,陈阳先提了一杯,指着沈放介绍道:「老沈,沈放,也是咱老家人,之前搁号子里认识的,金融学博士,高学历人才,借这顿饭,大伙儿都认识认识。」 「卧槽?博士?」马三一脸惊讶,仔细打量着沈放。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承蒙各位以后多关照,我先干为敬。」沈放多少有些放不开,站起身,拘谨的朝众人点着头,随即仰脖子就把一瓶啤酒灌了下去。 「冲这喝酒的劲儿,就感觉挺有样儿。」军儿拿起酒瓶子朝沈放示意了一下,一口闷了下去,接着又晃了晃空酒瓶子,「薛军。」 「哎,军哥。」 「咱俩不赶谁大呢,喊军儿就行,咱们这儿没有辈分,都兄弟。」 既然是陈阳喊来的人,那众人指定都给面子,也没有难为人,整什麽打圈儿敬酒那一出儿。 从军儿开始,挨个吹了一个,并自我介绍了一番。 而沈放倒也有点有点眼力劲儿,在轮番喝完以后,他主动又提了一个。 「古人云,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瞒大伙儿,我之前喝酒也就一瓶啤酒的量,但今天高兴,这一瓶干下去,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那只有一个解释,咱搁一块儿,那就是知己,投缘。」 「哈哈哈……到底是读书人,挺能整词儿啊,来,喝呗。」马三第一个响应。 陈阳也笑着举起了酒瓶子。 能在酒桌上唠出这麽两句,那说明沈放也不是那种读死书的呆子,多少也懂点人情世故。 众人又干了半瓶后,便坐下来开始撸串儿了。 趁着空档,陈阳朝马三说道:「三哥,眼瞅着你和嫂子马上要结婚了,事儿也多,我合计以后煤场的财务让老沈负责呗,嫂子以后只管人事那一块儿,也轻松点儿。」 「那不行。」马三一口回绝道。 「啊?」陈阳有些发愣。 干啥就不行了?意思煤场财务这块儿不想放手? 其他人也有点奇怪,纷纷把目光转向马三。 军儿皱起了眉头,低声朝马三问道:「喝多了?」 「哎呀,不对,我不是说让老沈管财务不行,我意思是你嫂子以后就不搁煤场上班儿了,主要是我俩这一结婚,就成一家人了,待一块儿不合适,再一个,蛋蛋也马上到了该上学的年纪,总得有一个人看照,所以乾脆就都撂下了,这俩天你嫂子就合计重新找人了,正好老沈来了,财务不用操心了,再找一个负责人事的就完了。」 「呃……」陈阳不禁愕然。 合着马三操了这麽多心眼儿啊。 但不得不说,这样考虑一点儿毛病没有。 兄弟几个合夥儿干买卖,最怕的就是夫妻两个搁一块儿,这样很容易闹矛盾出问题。 因此,在马三做出这个决定后,也没人多嘴说什麽。 「煤场马上就开工了,赶明儿早上老沈就跟我一块儿去呗,先熟悉熟悉。」军儿接起话头问道。 「行,我随时都方便。」 「趁着两天把煤场里安排好,就又该忙活丁香湖的事儿了。」 「拆迁的事儿先不急,晚几天也行。」陈阳摆手说道。 「嗯?干啥要晚几天?」马三不解的问道。 几人原定的是初七,也就是后天,丁香湖拆迁工程就要复工了。 可现在眼瞅着马上到日子,却推迟了? 要知道第一奖励进度的期限是三月份,如今都二月了,时间上非常紧张。 「不会太晚,最多两三天,主要我还有点儿别的安排,具体啥原因,等回头敲定了我再跟你们说。」 「啊,你心里有数儿就行,不讨论了,喝酒吧。」 …… 隔天上午九点多。 马三,军儿,以及沈放还有郝晓梅正搁办公室里核对帐目,交接工作。 突然,后勤刘哥跑了上来。 「马总,环保局的人过来了,说要见你。」 马三不由愣住了。 环保局过来,除了找茬儿也没别的了。 难不成是过年前没表示明白? 「军儿,我们前年上北j那会儿,各路衙门你都打点了?」 「必须打点了,我又不是吃乾饭的,这点事儿还能整不明白麽?」 早在他们刚接手煤厂那会儿,就从二民那块儿把环保,安监,消防,以及工商,煤管等各部门的朋友都接触了接触。 而过年之前,军儿更是拎着礼品都挨个儿过了一遍,没出一点纰漏。 「卧槽?那他们来干鸡毛?」马三更不明白了。 既然都打点了,那没道理赶着开工第一天就过来找茬儿啊? 「先下去看看。」 说罢,马三和军儿便跟着刘哥下了楼。 刚出楼道门,离老远就看到几个穿制服的在煤堆那块儿转悠。 他们三人赶忙小跑着奔了过去。 离近后,马三见有一个队长模样的正指指点点的指挥下边的俩人拍照记录。 他果然掏出烟,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领导,来,抽菸。」 队长回头看了马三一眼,也没有接烟,态度冷淡的问道:「你就是煤厂负责人?」 「是我,这是咋了,哪儿有毛病啊?」马三见热脸贴了冷屁股,把烟收了回来。 「哼~哪儿有毛病你自己不知道啊?」 「有毛病我改就完了,走吧,咱上办公室聊,这块儿黑不拉几的,都是煤渣子……」 「你也知道都是煤渣子啊?那煤堆上边儿为啥不盖防尘网,不洒水呢?你瞅瞅,风一吹,都是黑灰,你知不知道这叫扬尘污染?」 一听这话,马三顿时就在心里骂娘了。 就附近这几个煤厂,哪个他妈能做到防尘网全覆盖?又有谁大冬天洒水的,这麽冷的天儿,洒完就结冰,车上去指定打滑,工人都不敢干。 现在对方拿这说事儿,可不就是没茬儿硬找麽? 第680章 都让查了 马三这回也不揣着了直言问道:「说白了,就整我呗?」 「我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儿,啥玩意儿就整你了?你这人怎麽说话呢?」 眼见吵吵起来了,军儿赶忙上前拦在了中间,「领导,咱有话好说,都明白人儿,你就直说吧,是差事儿啊,还是差钱啊?」 「差啥你自己心里没数儿麽?」队长也不正面回答,撕下一张单子就塞进了军儿手里,「签字儿吧,停业整改,一礼拜。」 「这……」军儿有点憋屈。 这逼人咋油盐不进呢? 眼瞅着天儿还冷,用煤的地方自然也多,这停业一礼拜,那损失得老大了。 马三一早就看明白了,对方就是奔着找茬儿来的,如果根源不解决,说再多也没有用。 「行了,签吧。」 军儿无奈,接过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队长把单子拿在手里看了看,收进了文件夹。 「当回事儿,抓紧时间改,下个星期我再过来。」 「改你妈了个逼!」马三张口就是一声亲切的问候。 怎麽都说不通,还惯着对方干啥? 队长的脸瞬间变成了紫茄子,瞪着眼睛问道:「你骂我呢?」 「不光你,还有那俩。」马三又伸手指着拍照和记录的那俩人骂道:「我艹你俩的妈!」 军儿不禁捂着脑门儿,一脸无奈。 而后勤的刘哥咋当场懵逼。 马总这也太有刚儿了吧? 而环保局的三人多少也有点犯迷糊。 这人怕不是他妈有病吧? 「咋的?你挺不服呗?」 「服,你说啥就是啥,我艹你妈!狗比玩意儿,穿身狗皮,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天生就是那吃屎的,我都怀疑当时你妈按捺不住,跟你家大狼狗发生了点啥,才造出你这麽个玩意儿……」 马三的嘴,那是相当犀利。 当年打电话骂陈阳,陈阳都有些招架不住,只能选择挂断电话。 而现在,环保局的三人都被骂的不知所措了。 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能让人指着鼻子这麽骂。 有一个年纪轻的,明显憋不住了,就要上来扒拉马三。 而这时围在周围的一众保安齐刷刷的冲上前将几人围了起来。 马三后退一步,指着环保局的三人说道:「给我揍,如果被抓了,搁里边待一天给五百块钱。」 听到还有钱拿,以王岩为首的一众保安,立马从腰间抽出了橡胶棍,就要上前。 而环保局的三人见到这阵势,顿时被吓的一个劲儿后退。 队长赶忙摆手,「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说。」 「现在能好好说了?一个个的,都是好脸给多了,给你们惯的。」 「哎呀,兄弟,咱之间没仇没怨,我们也就是办事儿的,人上边儿说让我过来挑点儿毛病,我也没招儿啊。」队长没有了一开始的硬气,开始服软。 「哪个上边儿?」 「污染防治科,牛科长。」 「污染防治科没有姓牛的啊?」军儿有些不解的说道。 他之前跟区环保局的几个主要领导也接触过,确实没有姓牛的科长。 「是市环保局的牛科长打的招呼,要我说,你们指定是得罪人了。」 「行了行了,滚吧。」马三挥了挥手,示意环保局的几人离开。 既然话都挑明了,说自己得罪了人,那再为难几个喽罗兵也没意义了。 待环保局的几人离开,马三和军儿回到了办公楼里。 军儿先给区环保局里的几个熟人打电话问了问,但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事儿的,甚至于市局都没有提前通知。 这下军儿有些看不明白了,朝马三问道:「这是得罪谁了呢?我这儿指定不犯毛病,你寻思寻思你那块儿。」 马三也一直在想,但想来想去,除了目前掐的正狠的宋鹏飞,也就过年那天晚上跟那个叫魏宏的擦出了点儿火花。 难不成是那个二傻子找人报复? 但当时杨丰年不打了包票,说没有事儿麽? 想到这儿,马三掏出手机,寻思给陈阳去个电话把事说说。 但还没等拨号儿,楼下后勤办公室的一个小伙子又上来喊了。 「马总,消防的人来了,刘哥正应付着,他让我上来喊你。」 「卧槽,没完了?」 「行了行了,你跟阳儿打电话吧,我下去处理。」军儿说着,站起身出了办公室。 …… 与此同时,陈阳和王枭刚开车赶到五里河街口。 正好看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人从店门口开车离开。 而大伟站在门口抽着烟,一旁还有几个服务员儿围在一起小声议论。 陈阳推门下车,朝大伟问道:「咋回事儿?」 「接到群众举报,食品安全不达标,停业整改。」 「哪儿不安全了?」 「安不安全的,不随他们说麽?今天刚开门儿,还没等打扫卫生呢,就说地上油腻积水,墙面发霉,还说什麽没有专用凉菜间,这不纯属没屁隔了嗓子麽。」 「意思有人找茬儿啊?」 「我瞅着像。」 正聊着,陈阳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瞅,发现是马三打来的。 「喂?三哥。」 「搁哪儿呢?」 「刚到饭店。」 「跟你说个事儿,咱不知道得罪谁了,几个衙门轮着光顾,刚才环保局过来,都给开单子了,这一阵儿消防也他妈过来了。」 「啊?」陈不禁愕然,「咱饭店刚才也让查了,说食品安全卫生不达标,让停业整改。」 「艹!那没跑儿了,妥妥的有人故意整咱们,你寻思寻思,看能不能是过年那天晚上那个二傻子,这眼瞅着都上班了,他找的关系。」 「按理说不能吧,杨丰年不说了没事儿麽?」 「那不行打电话问问呢?」 陈阳略微思索,觉着直接给杨丰年打电话过去问,有些不妥。 首先交情没到那份上,这打电话过去问,人还以为这是在质问呢。 「这个电话不好打,三哥,这样,你先联系秦老二,看他知道不?如果他说不清楚这事儿,你让他帮忙问问。」 「明白了,如果真是那姓魏的小子整事儿,秦老二指定知道。」 「啊,说不定这是觉着咱们那天晚上没给他面子,合计敲打敲打咱,好凸显他有多好使。」 「行,我打一个,有信儿了再联系。」 「不用着急上火的,停业就停业吧,煤厂和饭店不让开,那丁香湖的拆迁工程也不动,活儿是他牵的头儿,让他自己寻思吧。」 「嘿嘿……没毛病。」 第681章 敢赛脸就给他拍死 陈阳这边刚挂断电话,大伟出声问了:「煤场那边也出状况了?」 「啊,先是环保,后是消防,轮圈儿给咱上课。」 「那没意外了,指定是那什麽区长的狗儿子。」 「我倒觉着不一定。」陈阳轻轻摇了摇头。 「啥意思?」 「这里边儿应该有秦老二的事儿。」 大伟皱眉思索了一下,试探的问道:「你是说眼见咱们要给宋鹏飞干趴了,他有别的想法了?」 「护食的狗没了,这麽大一块儿蛋糕,想抢的人可多的去了,秦老二要关系有关系,要人有人的,想抢回去,那不很正常麽?」 「那他就不担心咱给他牙掰了?」大伟还是有些不理解。 像秦家哥儿仨,二民这些有号儿的大哥都明白宋鹏飞这块儿硬骨头有多难啃。 这眼瞅着自己等人把这块儿硬骨头都快咬碎了,还敢龇牙呢? 「这不就开始了麽?软刀子递出来,先让尝尝咸淡儿,就看咱们懂不懂事儿了,懂事儿的话,主动谈一谈,就这样相安无事的把活儿干完,保不齐能分点汤喝。」 「要是不谈呢?」 「那你就看吧,等宋鹏飞这边完事了,秦老二就要卡脖子了。」 大伟一寻思,确实,虽说他们一伙人是拆迁工程的主导者,但签合同的却是曹毅的拆迁公司,那自然,补偿款也都是从曹毅公司走的。 而曹毅和秦万祥啥关系,明眼人都能看明白,到时候如果掀桌子,补偿款一断,可不就卡脖子了麽。 说句不好听的,真到了那时候,他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秦万祥这完全是把他们一伙人当刀使了。 想到这儿,大伟眯起了眼睛问道:「阳儿,你啥想法?谈一谈啊?」 「他都拿咱当小孩儿了,还谈个几把,敢赛脸就给他拍死!」 「你要决定了,那咱就能找二民唠两句了。」 听到这话,陈阳抬眼看向大伟,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合着你早看明白了,硬是不明说呗。」 「明白啥呀,也是听你这麽一说,才串一块儿,我哪有你脑瓜好使。」 「哎吆卧槽,你要是捧的再生硬一点儿,指不定我就信了。」陈阳露出一脸蛋疼的表情。 「哈哈哈……」 …… 另一头,维也纳酒店二楼办公室里。 秦万春在办公桌前正给采购合同上盖章,而秦万祥则坐在茶台前,一边喝茶,一边通着电话。 「哎,行了,三儿,我这就帮你问问。」 「麻烦你了,二哥。」 「麻烦啥呀,都自家兄弟,说这话就显外道了,挂了。」 挂断电话,秦万祥把手机扔到一边儿,嘴角泛起冷笑。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稍微给点招儿,就招架不住了。 秦万春抬起圆溜溜的脑袋,问道:「啥情况?老二。」 「没啥,就过年时候喊马三他们过来玩两把牌,给老魏家那小子整生气了,这不找人正出气呢,打电话过来,让我帮忙在中间说两句。」 「那你就帮忙说说呗,事儿还没完,别整的太僵,现在还不到撕脸的时候。」 「不着急,拖两天儿,让他们心里有点数儿,要不然还以为跟没了牙的老虎掰扯了几个回合,就真成手子了。」 秦万祥这麽想,其实也没毛病。 6.07大案以后,宋鹏飞等一众高层逃至广州,沈y各种人脉都在忙着撇清关系,压根儿一点儿用不上,可不就是没了牙的老虎麽。 而现在眼瞅老虎都被干成病猫了,他自然就不把陈阳一伙人放在眼里了。 在他看来,陈阳一帮外来的,没背景,没靠山,除了手狠一点儿,也没别的了。 要是这回还没看明白咋回事儿,等旧厂街一拆,他有信心,最多两个回合,陈阳一伙人也就撑不住了。 到时候,丁香湖的工程收入囊中,再傍上杨局,那以后沈y的拆迁工程,地产行业,绝对有他们哥儿仨的一席之地。 「哎,老三呢?这好几天了也没见着人。」秦万春拿起烟点了一根儿,随口问道。 「初三那天儿就走了,上北j了,说有个朋友得病了还是咋的,他陪着去看看。」 「啥病啊?还非得上北j看,不知道马上要开始忙了麽?」 「等下我给打个电话,让他抓紧时间回来。」 …… 隔天,初七。 雷雷和方响俩人买了今天的机票,下午到。 今天市区里哪哪儿都开门了,陈阳原本打算晚上找个好点的地方,吃一顿,完了请大伙儿整个一条龙。 结果中午刚吃完饭,就接到了老歪的电话。 对方说今天下午就回沈y了,约他晚上吃饭。 这事儿一早都合计上了,陈阳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乎,就把地方定在了金世纪。 晚上六点,金世纪三楼。 陈阳先把军儿,乐乐,雷雷等人安排了一桌。 接着他和大伟,马三去了隔壁。 刚坐下没一会儿,二民和吴海也进来了。 当然,是陈阳提前打电话约过来的。 主要是通过二民认识的老歪,给人喊过来一起吃顿饭,不犯毛病。 再一个,他还打算晚一点儿跟二民坐一坐,合计合计后边的事儿。 闲扯了十几分钟,临近六点半。 包厢门被敲响了。 紧接着餐饮部经理探进脑袋冲吴海说道:「吴总,客人到了。」 紧接着,陈阳就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白貂的中年男人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这不由让屋里的众人都愣了。 大老爷们儿穿个白貂儿,也没啥,可关键是穿白貂的人,实在是太黑了。 猛一瞅,就好像那烧火棍裹了一圈儿卫生纸,太具有对比性了。 「这是老歪?」陈阳低声朝二民问道。 「好…好像是吧。」二民也有些不敢确定。 主要是之前他见对方的时候,也没这麽黑啊。 这时候,穿白貂的中年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 「瞅啥呢?二民子,不认识了?」 「哎呦,还真是你啊,四哥,这一身行头整的,我还真是没认出来,老长时间没见了,咋感觉变黑了?」二民赶忙迎了上去。 「嗨,可别提了,过年前上泰国溜达一圈儿,也是信了一老和尚的邪,说我身体里有啥毒素,给我抹了一层药膏,完了有没有效果我不清楚,但这逼玩意儿出色儿,就好像掉染缸似的,洗都洗不掉,给我整的成他妈黑了,如果不是跟陈阳兄弟约好了,我高低都不能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特麽外国人呢,就连我媳妇儿都埋汰我,说每天一睁眼,就好像根儿驴鞭搁旁边儿躺着,老闹心了。」 「噗呲~」马三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跟着其他人也憋不住了,大笑起来。 不得不说,老歪这一出场,太能整景儿了。 第682章 就是拿你当朋友了,才没合计坑 陈阳强忍着笑意,走上前打着招呼:「四哥,咱坐下唠吧。」 听到说话声,老歪撇过脑袋看向陈阳,咧嘴问道:「陈阳?」 「啊,是我。」 「哎呀卧槽了,咋这麽年轻呢?我还寻思你咋的也得像二民子这般岁数吧,没曾想是个大小伙子,不得了啊,还真应了那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一对比,给我这老梆子都整不得劲儿了,细寻思,我这几十年不活狗身上了麽。」老歪一边感叹,一边摸着自己的脸蛋子。 「说笑了四哥,我这刚来沈y没多长时间,也是沾了民哥的光,才有了个落脚的地儿,在我这儿,你们都是前辈,走过的路那都是经验,这不,我这死皮赖脸硬往上靠,说白了,就是想学点东西。」陈阳说话的时候一脸真挚,但心里却感觉有点犯膈应。 讲真的,他本身不是一个会捧着来的人,可关键出门儿跟人打交道,还不得不捧。 「哈哈哈……兄弟,整的太谦虚了,之前咱们也没碰过,不认识,也就二民子跟我简单唠了两句,后来通了电话,我可找人打听了,丁香湖那块儿的拆迁工程,满沈y没人敢接,也就是你了,光这份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google搜索twkan 「四哥,别抬举我了,真受不住,掏心窝子唠个大实话,要不是兜里渴,也不能硬着头皮上,啥情况你应该也知道,就不讨论了,先吃饭,边吃边聊。」 「好好好,先吃饭。」 陈阳替老歪拉开座椅,将对方让在了椅子上。 接着,他和二民俩人挨着老歪坐在了右侧。 「四哥,你那边儿还有人麽?没有的话我就让服务员上菜了。」陈阳一边给老歪倒着茶,一边问道。 「呃……我兄弟刘半扇也过来,稍微等等他,估摸着也快。」 「那行,咱先喝茶,反正时间也早,不着急。」陈阳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暗暗吐槽着。 这特麽都是啥名儿,还刘半扇。 一般日常口语里,都是半扇猪,半扇羊的叫,搁人身上,不管是外号还是啥,真没听过。 等人的过程中,也没聊什麽特别的,陈阳也就把大伟和马三介绍了一番,跟老歪混了个脸熟。 而老歪表面上看着不着调,大大咧咧的,但陈阳仔细观察下来,这人其实精明的很,不管他们聊什麽话题,都能滴水不漏的接茬儿。 也是,能统领大半个沈y街头的青皮棍子,又怎麽能是一般人。 就这样,闲聊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包厢的门开了。 「有客人来了,吴总。」 值班经理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众人齐齐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轮椅上,后边有一人推着。 「半扇儿,咋才过来呢?」老歪站起身走到轮椅后边儿,把轮椅接过,推到了他左手边的位置上。 「路上有俩车撞了,堵了一阵儿,这才来迟了,不好意思哈。」刘半扇说着,还客气的朝桌前的众人点了点头。 直到这时,陈阳才看清楚,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左手臂的袖子和左裤腿都是空的,明显缺了零件儿。 难怪叫刘半扇,可不就只剩下半扇了麽。 「二民应该见过半扇儿。」 「啊,上回老谭他儿子结婚摆酒的的时候见过。」 老歪点了点头,又冲陈阳介绍道:「阳儿,给你介绍一下,我兄弟,刘半扇儿,本来人叫刘善,善良的善,后来受点伤,缺了半扇儿,慢慢的人们就喊刘半扇儿了,你岁数小,要给面子,喊声刘哥。」 「哎,刘哥。」 刘半扇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接着伸出右手和陈阳握了握,整个人看着挺温和。 「行,刘哥也来了,那咱上菜吧?」陈阳朝老歪问道。 「上吧,上吧,要不是为了等半扇儿,早吃上了,这整的不好意思的。」 「阳儿,不知道该喝啥,我酒柜里藏酒挺多的,要不你跟我去挑两瓶儿?」二民拉着陈阳的胳膊,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陈阳会意,站起身答应道:「行,走呗,有贵客,那必须整好的。」 「那我安排服务员上菜。」吴海率先走了出去。 紧跟着,陈阳跟着二民也出去了。 二人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二民掏出烟给陈阳递了一根儿,接着问道:「你喊老歪过来,是真打算交朋友还是说要干点啥?你先跟我通个气儿,到时候我也好帮你打配合。」 「交朋友是一方面,主要是我拆迁那块儿差点人,他不人多麽,合计从他这儿雇几个。」 「你要缺人吱声儿呗,我还能差你这十个八个人咋的?说白了,也没拿我当朋友啊?」二民叼着烟,看着有些不高兴。 「民哥,说这话可就冤枉我了,就是拿你当朋友了,才没合计坑你。」 「啊?」二民有些茫然,「啥意思?」 「拆迁那块儿事儿还没完,宋鹏飞估计还要再找过来,我这体格儿不够硬实,合计找人抗一抗。」陈阳一点儿没隐瞒,实话实说道。 「意思挡箭牌呗?可问题是老歪这夥人可不是啥善茬儿,你有没有想过,请神容易送神难。」 「我反倒还巴不得他赖着不走呢,放心吧,民哥,我心里有数。」 「啊,那就行。」 「一会儿吃完饭,咱俩单唠一会儿啊?」 「这不随时随地麽,呵呵…」 …… 不多时,二人抽完烟,回到包厢门口,吴海已经提前等着了。 见到陈阳,他递了一个装酒的纸袋子。 「茅台三十年陈酿,够牌面儿了。」 显然,吴海这是在帮忙圆刚才二民打的幌子。 「行,进去吧。」 陈阳接过袋子,推开了包厢门,冲老歪笑着说道:「民哥那儿存货是不少,红的,绿的老多了,但我觉着还是得喝白酒有劲儿,四哥,瞅一眼,看行不?」 「都朋友,还跟我整上这客气劲儿了,说白了,喝酒是喝的一个情谊,要是四哥认可你这个人,咱就是坐大街上,对瓶儿吹绿牌雪花都行,但要是尿不倒一个壶里,就是给我喝那什麽……人脑袋马,我都懒得看一眼。」 第683章 扯虎皮,拉大旗 一句话,给众人听愣了。 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马三没忍住问道:「啥玩意儿人脑袋马?还有叫这名儿的酒呢?」 「那个外国酒麽,一个人脑袋按在了马身上,手里拎着根棍儿。」 「呃……说的是人头马吧。」刘半扇儿提醒道。 「对对对,是这麽个名儿,我老是记不住。」 众人不禁失笑,这老歪实在是太能整景儿了。 都落座后,没过多久,菜就端上来了。 陈阳时不时提一杯,也没主动挑话头儿,就光听老歪搁那儿咋咋呼呼的讲述当年的往事。 一直到吃的差不多了,众人都放下了筷子不动了,陈阳才给马三使了个眼色。 马三当即就看明白了,这会儿该轮到他上场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站起身朝老歪和刘半扇举杯道:「四哥,刘哥,走一个。」 「妥了。」老歪拿起身前早已经倒满的酒杯,起身跟马三碰了一下。 本以为这样就完了,但因为刘半扇不方便起身,老歪把刘半扇手里的酒杯一把抢过来,先跟马三碰了一下,随后又和自己碰了一下,这才交到对方手里。 这一幕,给饭桌上的几人看得有点懵。 这也太较真儿了,合着不碰一下,酒都没法喝。 马三明显也被老歪这骚操作整愣了,端着酒杯的手都颤了一下。 「咋的了?喝啊。」老歪有些不明所以,催促道。 「哦哦,喝,干了。」马三回过神,一仰脖子将酒灌进了喉咙,接着坐回椅子上,便开始捧了。 「四哥,别的不说,冲你喝酒这块儿,你绝对是个讲究人儿。」 「讲究不讲究的,那也得分人,像你,还有阳儿,二民子,咱坐一块儿,那就是朋友,既然是朋友,方方面面的都得做到位,就说白了,你们搁我这儿,以后好使。」 「没毛病,四哥,来,我也敬你和刘哥一个。」陈阳说着,给老歪和刘半扇倒满了酒。 正要举杯喝,老歪迷瞪着眼睛问道:「没少喝了,先缓缓,正好话赶话唠这儿了,你就说吧,有啥事儿老哥哥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他混迹江湖几十年,啥场面没经历过。 陈阳先是找二民搭线,眼下又大摆排场喝酒吃饭,指定是有什麽事儿。 而他把话卡到这杯酒之前,就是在告诉陈阳,到了这份上,有事儿就可以说了。 如果是小事儿,顺手的事儿,就按照现在的交情,帮就帮了,这酒还能接着喝。 可如果是什麽为难的事儿,或者说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外,那到这儿也就结束了。 而陈阳自然也明白老歪这是在那话点他,索性也就直说了。 「丁香湖那块儿马上就要大面积拆了,各种状况都得碰上,说白了,弟弟这块儿缺人儿。」 老歪迷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试探的问道:「我听人说,你们不挂靠着曹毅的拆迁公司麽,他那儿干多少年了,拆迁队儿,工程车都是现成的,多方便呢?再说了,还有万春给你托底,咋合计也缺不了人吧?」 「可如果托底托到半道儿,给底子挖个窟窿呢?这不一下子就都漏了麽?」 老歪低着头,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听你这麽一说,这可不单单是缺人啊,是缺个补皮裤的吧?」 「也对,没毛病。」 「咋寻思找我了呢?这不二民子还搁一边坐着呢?」 「我也没说跟民哥没关系啊?」 「你这就有点扯了,一共就那麽大点儿的裤子,补的人多了,谁穿啊?」 陈阳笑了笑,一语双关的回道:「只要这把补明白了,以后还愁裤子穿麽?是吧,民哥?」 二民点了点头,「我跟房管局的杨局关系还行,之前丁香湖这活儿,他先找的我。」 老歪龇着牙花子,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儿,叼在嘴里猛抽了几口,才缓缓开口问道:「不能是搁这儿给我画大饼吧?」 「那不能,要真就这一把,我还废这老大劲儿干啥。」 这话说出来,倒是增加了几分可信度,老歪转回头和刘半扇眼神交流了一番,又接着问道:「那如果我点头答应了,这把咋分呢?」 「我也不整虚的,直接说死了,百分之二十五。」 「那总利润核算了麽?有多少?」 「打底四千个。」 老歪听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中。 如果参与进来了,四千个,百分之二十五,到他这儿也就是一千左右。 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于他而言,有点鸡肋。 但他现在纠结的是,陈阳以后是否真的能傍上杨局那边儿。 如果能,最近这几年赶上市里大开发,工程那可多的去了。 可如果不能,就这一锤子买卖,为了这一千个,再跟人整起来,可就有些不值当了。 「要不回去再研究呗,今天喝点儿酒,脑瓜也不好使。」刘半扇出声道。 「啊,也是。」老歪答应了一声儿,又朝陈阳说道:「这也不是个着急的事儿,我回去跟兄弟们商量商量再说。」 陈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打一开始,他就没寻思老歪能在饭桌上给回复。 「应该的,来,四哥,把刚才没喝的酒喝了呗。」 「啊,喝吧。」 又干了一杯后,陈阳点了根烟,当着老歪的面儿找到杨丰年的电话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杨丰年有些懒散的声音响起,「喂?陈阳?」 「是我,丰年,忙着呢?」 「不忙,正月麽,除了吃喝玩乐,也没别的了。」 「我寻思这两天有没有时间,咱出来坐坐啊。」 「没问题,不过明天不行,跟人约好了,后天中午吧,你看咋样?」 「妥了,就后天中午,到时候我提前给你打电话。」 「好。」 「那你忙,挂了先。」 挂断电话,陈阳转回头朝老歪问道:「四哥,后天中午有时间麽?」 「刚电话这谁啊?」老歪指着陈阳放在桌上的手机问道。 「杨局家的公子,杨丰年,都哥们儿,平时处的不错。」陈阳一脸淡然的扯起了虎皮。 「那行,后天中午是吧,我来安排。」 「四哥,有点着急了,你也听见了,我跟人也没说别的,后天中午你要有时间,到时候咱门对门整俩包厢,中途我给你引荐引荐?」 「好使,就这麽说定了。」 …… 第684章 只求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的良 既然把该说的都说了,那继续留下来喝酒,也没有了滋味。 临近晚上九点,老歪和刘半扇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了包厢。 出于礼数,陈阳和二民一路将对方送到了电梯口。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进电梯的时候,刘半扇身下的轮椅突然卡在了电梯的凹槽里。 刚好,老歪在后边推的又用力,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给刘半扇摔了出去。 得亏刘半扇还有一条腿和胳膊,堪堪扶住了地面,这才没出洋相。 寒暄着目送老歪和刘半扇坐电梯下去,二人在返回的时候,陈阳不禁感慨:「这刘半扇也是个爱热闹的人,都这样了,还不消停。」 要细寻思,陈阳这麽说也没毛病。 都特麽坐轮椅了,妥妥的废人一个,搁家里待着就完了,就算是搁老歪那儿有分量,遇事儿需要合计,那也不至于非要像赶场子一样跑过来,等回头俩人私下里研究也一样。 但二民听完陈阳的话,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可想岔了,要是老歪没有刘半扇,他根本玩儿不转。」 「最强大脑啊?」 「你就想吧,他得多遭人恨,才能让对伙儿卸一条胳膊一条腿。」 「合着是被人剁了?」陈阳不禁有些惊讶。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是被什麽机器卷进去切掉了,没曾想是被人硬生生给剁了。 「咋说呢,要我评价,老歪这夥人没一个好玩意儿,就看他们干的那点儿事儿吧,偷抢骗占全了,乾的都是些丧良心勾当,最绝的是啥呢,天桥底下,广场边儿上那些个半大小孩儿,有缺胳膊少腿的,还有瞎子跟哑巴,这些都是他们捡回来的弃婴或者拐来的小孩儿,养个几年,估摸着能出去挣钱了,就给人剁一截儿,要麽剜眼睛割舌头,扔大街上装可怜跟人要钱……」 话还没说完,陈阳就遭不住了,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回身瞪着眼睛朝二民问道:「真事儿?」 「那指定真的啊,这又不是啥秘密,就因为玩的太脏,满沈y都没人乐意搭理他,一开始我还挺纳闷儿,寻思你咋找他玩了呢?合着他是干啥的,你是一点儿不清楚啊。」 「真他妈的是一帮畜生!」陈阳咬牙切齿的骂道。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但就算是走邪道儿,那也得有底线。 而老歪这帮人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早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甚至于连畜生都不如。 见陈阳这麽大反应,二民摸了摸鼻子,劝道:「那不行就这一顿酒的交情,不搭理他了呗。」 刚好这时走进了茶室。 陈阳走到沙发前坐下,点了根烟,平复了一下心绪。 「咬钩了,那就接着整,但后边的事儿我得好好合计合计。」 二民也走到沙发前坐下,盯着陈阳看了几秒,「阳儿,方便透个实底儿不?你到底要干啥?」 「咱都朋友,用不着试探,就你想的那样儿。」 「要跟秦老二掰了?」二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不是我要跟他掰,是他现在合计着要艹我,眼瞅着宋鹏飞让我打的没脾气,旧厂街保不住了,苗头就露出来了,昨天开工第一天,他就找人给煤场和饭馆子都整消停了,这不摆明了敲打我麽?」 「所以你就合计给老歪拉进来,挡一挡?可就怕他也挡不住啊,说个大实话,秦家那三个逼,我也犯怵。」 「现在我这不跟你站一把了麽,怵啥玩意儿。」 二民抿了抿发乾的嘴唇,开口道:「这好像是你在拉着我站队吧?」 陈阳抬起头,把烟叼在嘴里猛抽了两口,似有些不悦的看向二民。 「民哥,兄弟搁这儿跟你唠实磕儿,你反倒跟我唱起了戏,打一开始你不就操了要跟我绑一块儿的心思麽,我不是三岁小孩儿,有些事儿也能看明白,你主要业务都在放贷上,而秦老三从去年也在往这块儿业务上靠,有两家门店儿都快开你家门口了,照这苗头下去,你俩早晚都得掰腕子。」 「哈哈哈……」二民突然拍着腿大笑起来,「没毛病,要不是因为鹏飞的事儿形势紧,估摸着去年冬天我和秦老三就整起来了。」 「这麽着急麽?」 「这逼人可不单单说跟我抢市场那麽简单,他特麽净找些个赌鬼,吸毒的,给人包装流水和营业执照,完了让人上我那儿贷款,等后边儿要的时候才发现,钱早嚯嚯完了,穷的就剩下裤头儿了,你说就这麽整,跟骑我脖子上拉屎有啥区别?」 陈阳把菸头插进了菸灰缸,随即朝二民伸出了手,「目标一致,那就祝咱合作愉快呗?」 「愉快。」二民伸手和陈阳握了一下,接着问道:「都唠这份儿了,说说呗,怎麽个步骤?」 「不着急,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等着吧,让老歪站前边儿出出血,你这边儿先准备准备,到时候可能会需要不少现金。」 听到陈阳唠到了钱上,二民眯起了眼睛,「你不能也给我坑进去吧?」 「那咋滴?混社会的就不需要朋友了呗?再一个,财神爷还在你手里握着,我不得捧着你来麽?」 「啊?」二民不由愣了一下,「你不是跟……杨局……」 「那是逗傻子玩儿呢,我和杨丰年,也就吃一顿饭的交情。」 「哈哈哈……好一个逗傻子玩儿,但我也得提醒你一句,这傻子可不一般,得多留个心眼儿。」 「我知道,咱慢慢往后看,这帮天打雷劈,生孩子没屁眼儿的狗杂碎,一个都好不了。」 「你就好像那愤世青年似的,比特麽警察都有正义感,其实没必要,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你能管的过来麽?换个角度讲,咱们挣的钱,上边儿也沾着血。」 二民说完,看着陈阳稍显稚嫩的脸,仿佛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曾经的他,心里也有一杆属于自己的秤,但到如今,这杆秤早已倾斜。 「跟正义感没关系。」陈阳说着,靠在沙发上,仰头看向天花板,「我做事儿不管对错,只求问心无愧,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 第685章 福建来人 隔天,初八。 初六一过,所有的行业几乎都开工了,就连街边儿摆小摊儿的都开始赶早市赶夜市了。 年味儿在这忙碌中悄无声息的淡去,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而旧厂街红星家具厂里,早在初三的时候,就已经忙活了。 小源和康康俩人在这段时间里,天天配合财务丽姐忙着帮宋鹏飞走帐。 与之前不同,年后走的都是大额单子,每一笔都在二三十万,每天能走百八十万。 同时,现金也在以每天几十上百万的送到了小源办公室。 就这短短几天下来,已经累计了将近三百多万。 小源和康康俩人每天就好像押运员一样,来的时候,把包带着,晚上走的时候,再拎走。 累倒也不累,但心里有点闹挺。 每天这麽多现金拿在手里,只要是个人,就会眼红。 可光眼红,却不能花,只能干看着,想想就痛苦。 这天下午,小源刚打电话核对完款项进度,一个备注「刀仔」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知道,这是福建那帮人过完年,应邀过来了。 这个刀仔,就是这帮人领头的,论起来,跟之前来沈y带头追杀金宝的阿豹还有点亲戚。 这夥人,都是一个地方的,当时跟着赵金龙玩儿,也都是朋友喊朋友,亲戚拉亲戚凑在一起的队伍,非常团结。 因为小源和康康是接货的,刀仔是负责分销走货的,两拨人平日里接触的也不多,顶天只能算是认识,并不熟。 小源拿起手机接起。 「喂?刀仔啊?」 「是我啦,源哥,我们到沈y了,去哪里找你啊?」 「你来丁香湖这边儿,旧厂街,红星家具厂。」 「找不到路,要不然你来接我们啊?」 「我手头还有点事儿,走不开,你拦一个计程车,让他前边儿开,你们后边儿跟过来就完事儿了。」 「哎?这个方法好,我怎麽没想到呢?」 你能想到个嘚儿,傻逼玩意儿。 小源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接着有些不耐烦的朝电话里开口:「行了行了,赶紧的过来的,见面儿唠。」 挂断电话,小源点了根烟,随即朝康康吩咐道:「你现在去对面儿宿舍,给他们收拾几间屋子出来。」 「不住酒店啊?」康康有些诧异。 「住酒店不得花钱麽,你掏啊还是我掏。」 「可是那宿舍死过人,我总觉着有点犯膈应。」 「咋这麽磨叽呢,死不死的,跟你有关系麽?你又不搁里边儿睡,赶紧的吧。」 康康没再多说,有些不情不愿的推门出去了。 小源则拿起手机,翻找到陈阳的电话,拨了过去。 刚响了没两声儿,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喂?」 「福建那伙人来了。」 「来几个人呢?」 「应该七八个吧,还没碰面儿,具体不清楚,正来的路上呢。」 「这夥人搁哪住啊?」 「我合计就给他们安排在家具厂宿舍呗,省钱又省事儿。」 「宋鹏飞没说咋整啊?听你指挥还是啥?」 「这个倒没说,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搁沈y应该还有人,估计会提前找人盯你们。」 「呵呵……那不也还得经过你麽,这样,你一会儿给宋鹏飞打一个,告他人来了,完了你就说你想办法帮他找人,啥时候动手,等我信儿。」 「不能整的太假,让人看出毛病来吧。」 小源现在就只想安安稳稳的把沈y的事儿整利索,回头上广州帮着金宝给宋鹏飞逮住就齐活儿了,并不想节外生枝。 如果说戏演的太假,他刚给人喊出去,就让陈阳一个套儿都扣住了,傻子也能看出这里头有猫腻,到时候他也跟着受牵连。 「放心,必须见血,必须到位,但后边儿事儿整大了,如果你不想沾上,最好不要让他们住红星家具厂里。」 「意思我帮着找个酒店住啊?」 「不是,都特麽职业杀,还得你安排住的地方?让他们自己找呗,这样一来,就算是出个啥状况,你在宋鹏飞那儿不也好说麽。」 「啊,也是,我知道了。」 「那就先这样儿,有情况再联系。」 挂断后,小源立马就给宋鹏飞去了一个电话。 接通后,小源按照提前跟陈阳沟通好的,和宋鹏飞一说。 果然如小源预料的那样,宋鹏飞说会让人去找,至于什麽时候动手,等信儿。 让小源不用操心这个事儿,安安稳稳的走帐搂钱就完了。 …… 另一头,陈阳在等到了确切的消息后,立马给众人挨个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的内容也很简单。 最近这几天都眯着,如果没有什麽重要的事儿,乾脆就不出门儿了。 刚好饭店,煤场,丁香湖拆迁工程哪哪儿都没开工,权当放假了。 反倒是陈阳自己这边儿,傍晚时分,喊着大伟,王枭就出门儿找地儿吃饭去了。 在吃了饭以后,还特意回五里河街口转悠了一圈儿。 转到晚上八点多,又找了一个洗浴整了一套服务,这才回去休息了。 一夜无话。 隔天上午,陈阳起来后,就给老歪打电话约了中午吃饭的地儿。 接着他又给杨丰年打电话过去说了一声儿。 吃这个饭,无非就是做样子给老歪看,所以,他压根儿也没当回事儿。 十一点多,陈阳,大伟和王枭三人出了门儿。 一路上,大伟都在四处观察,但却没有一点儿发现。 「好了,别看了,这两天咱正常露面儿就行,要是真准备动手,那边儿会先通知一声的。」陈阳提醒道。 「呵呵……我就是不得劲儿,总感觉有人盯着。」 「这都不是事儿,正经该考虑的是老歪这块儿,中午你和枭儿俩人跟老歪坐一起,探探口风,看能不能答应,他要继续拖着,不好整啊。」 「你还真打算给杨丰年介绍老歪啊?」 「偶然碰上了,喝杯酒没毛病吧?」 「意思整一出偶遇的戏码儿呗?」 「对,但别整的太生硬了,人杨丰年不是傻子。」 「我知道,到时候我提前跟老歪说一声儿。」 …… 第686章 再见江正南 等到了吃饭的地儿,老歪已经早早过来等着了。 一同来的,还有刘半扇。 相较于前天晚上,今天陈阳便少了几分热情,只是简单寒暄两句,便各自分开进了提前预定好的包间。 刚坐下没多久,杨丰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阳不敢怠慢,立即接起。 「喂?丰年,到了啊?」 「内什麽…我可能还得领个人过去,是我一个挺好的哥哥,刚打电话喊我吃饭,但咱俩这不提前约好了麽,他平时又忙,我也没法推脱,你看……」 「那一起呗,都朋友,没那麽多说道。」 本来喊杨丰年吃饭就是为了装逼做戏,只要正主来了就行,多一个少一个的,无所谓。 更何况,能跟杨丰年都抹不开面子的朋友,自然也不是什麽普通人,能打个照面,混个脸熟,何乐而不为。 「行,我给他说一声,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差不多过了能有十分钟,包间门开了。 紧接着,杨丰年和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刚抬起屁股准备上前的陈阳突然愣了一下。 「江…江队?」 杨丰年带来的哥哥不是别人,正是去年夏天兄弟烧烤城开业的时候,董柱喊来的江正南,渖河区分局重案队的队长。 当时大伟在楼上作陪,陈阳也没跟对方多聊,也就是后来秦老三耍酒疯撒泼儿,江正南从二楼探脑袋说了两句,帮忙解了围,因此才有了点印象。 听到称呼,杨丰年的目光在陈阳和江正南脸上扫过,有些诧异的问道:「南哥,你跟陈阳认识啊?」 江正南微笑着点了点头,「打过照面儿,去年他家饭店开业的时候我去来着。」 「噢~那挺好,省的我还得介绍了。」杨丰年笑呵呵的走到桌前,给江正南拉开椅子,随后自己也大咧咧的坐下了,瞅着一点也不拘谨。 陈阳在杨丰年右手边坐下,把菜单递了上去,「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没点菜呢,你看看。」 「你看着整就行,别多了,就咱仨,随意点就行,最好整点清淡的,最近这一段儿吃的太油腻了。」 「江队呢?有没有啥忌口?」 「我随便。」 见二人都比较随意,陈阳也不磨叽,喊了服务员儿进来,点了几个菜和一道汤。 当又问到二人喝什麽酒的时候,纷纷摆手拒绝,都说下午还有事儿。 对此,陈阳也没勉强,只要了几瓶饮料。 等上菜的功夫,江正南和杨丰年俩人一直唠着家常。 像什麽家里谁谁身体怎麽样,某个朋友有一段日子没见了,最近在忙什麽。 从二人的聊天中不难听出,俩人应该从小就相熟,而且两家人的关系,也比较密切。 陈阳在一旁识趣的没搭话,就这麽静静的充当起了旁观者。 一直到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二人这才停止了话题。 杨丰年带着歉意朝陈阳笑了笑,「跟南哥得有一年没见了,多唠了两句。」 「应该的。」陈阳点着头,表示理解。 「哎?你最近忙啥呢?还整那烧烤店呢?」江正南接茬儿朝陈阳问了一句。 「啊,饭店还开着呢,去年开业没多久,又整了一家煤场,再后边儿就跟几个朋友开始忙活丁香湖那边的拆迁工程了。」 「噢~这麽回事儿。」江正南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接着看向了杨丰年,有些不悦的说道:「你小子也是翅膀硬了,都知道敲你爸的竹杠了。」 闻言,陈阳知道江正南误会了。 拆迁跟杨局沾边儿,显然江正南把他当成了行贿的了,那受贿的,自然就是杨丰年了。 不过还没等陈阳解释,杨丰年就先憋不住开口了。 「我滴哥,整岔劈了,我和陈阳刚认识,就喝过一回酒,跟别的业务不沾边儿,就单纯交朋友,再说了,我还没毕业,就是想掺和也没法掺和。」 这话说出来,又给了江正南解释,同时也算是给陈阳交了底儿。 言外之意就是说,咱俩交朋友没毛病,但若是操了别的心,想往工程土地方面发展,就帮不上忙了。 「丰年说的没毛病,就对胃口交朋友而已,不掺杂别的。」陈阳附和道。 江正南笑着点了点头,一语双关的说道:「你还年轻,慢慢来,机会多的是,有时候太急功近利反倒不是一件好事儿。」 「是,多谢江队提点。」陈阳一边答应着,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 这江正南表面上看着随和,平易近人,但骨子里却处处透着傲慢,感觉杨丰年在对方跟前儿,都不自觉矮一头。 心寻思也是,能给秦老三吓的当场酒醒,夹着尾巴走人,光靠一个分局队长的头衔可做不到。 说不得以后得多接触接触。 正在这时候,包间门开了,服务员端了汤进来。 而包间门外,响起了老歪的声音。 「哎?阳儿?」 陈阳一回头,见老歪正龇着牙乐呵呵笑着。 既然是演戏,陈阳也配合,站起身打了声招呼:「四哥,你也在这儿吃饭呐?」 「啊,就搁你们对面儿呢,呵呵,真巧啊。」老歪说着,把头往包间里一伸,目光来回扫过。 「这都是朋……呃……」老歪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因为江正南正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 老歪讪笑着,冲着江正南点头哈腰:「江队,你也在啊。」 「咋滴?你能来我不能来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啥意思跟我说不着,出去,别打扰我吃饭,我挺烦你的。」江正南一点情面不留,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哎,您忙。」老歪矮着身子,赶忙退出了包间。 见状,陈阳也有些尴尬的坐回了椅子上。 同时,他对江正南的背景身份愈发好奇。 而在服务员把汤放下出去以后,江正南斜眼看向陈阳,「你跟老歪挺熟啊?」 「不熟,点头之交,顶天就见了面儿打声招呼。」 「丰年拿你当朋友,我给你个忠告,离他远点儿,他快了。」 「我知道。」 「南哥,这人干啥的?」杨丰年明显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还能干啥,偷鸡摸狗啥都干呗,也就市局里有人护着,要不早收拾他了。」 …… 第687章 可算是答应了 之后,三人便开始吃饭。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老歪进来接茬儿的缘故,连带着江正南对陈阳的态度也冷淡了几分。 一顿饭吃的甚是冷清,也就杨丰年偶尔挑起某个话题,江正南会接一句,其他的时间,一直都在低头吃菜,总之饭桌上的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江正南接到了单位里打来的电话。 听话听音,应该是队里有什麽事儿。 在挂断电话后,江正南从椅背上把外套一搂,朝杨丰年开口说道:「丰年,辖区出了案子,我得先走一步,回见。」 说罢,又朝着陈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江队,我送你。」陈阳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就要相送。 「留步。」江正南摆了下手,大步朝着包间门口走去。 临出门时,他转回头又看了陈阳一眼,但什麽也没说,接着便推门出去了。 杨丰年伸手轻拉了陈阳一把,解释道:「别多想,不是冲你,南哥就这性子,直来直去的。」 「呵呵……我多想啥玩意儿,南哥人是警察,老歪乾的那些勾当确实有些过,看不惯正常。」 听到这话,杨丰年本来想说什麽,但迟疑了一瞬后,顺着接了下去。 「你要这麽说,也没毛病。」 陈阳重新坐下,看了一眼桌上没怎麽动筷子的菜,朝杨丰年问道:「看还加点啥不?」 「不用了,最近天天搁外边儿吃,确实没啥胃口,咱再唠会儿嗑,我也准备撤了。」 听出了杨丰年话里想要走的意思,陈阳当即开口:「没事儿,丰年,你要有事儿先忙,又不差这一回,咱以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 「不着急,唠两句儿,你既然拿我当朋友,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爸那边儿我说不上话,但他也没偏向谁,能明白啥意思吧?」 「明白。」 「总之你就先把眼前的干好了,后边儿活儿还挺多的,另外提醒你一句,姓秦的可没操什麽好心眼儿,自己防着点儿。」 闻言,陈阳不由心头一动。 果然,他合计的没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知道了,丰年,谢了。」 杨丰年端起了陈阳刚给他倒好的茶水抿了一口,随即淡淡开口:「交朋友麽,讲个你来我往,人情世故,主要我现在还没毕业,也就只能卖卖嘴皮子了,等我稳当下来,咱再往后看。」 「妥。」陈阳浮起一抹笑容,冲杨丰年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杨丰年的城府远超同龄人,明明差不多的年纪,有些地方,却连他都看不透。 …… 不多时,杨丰年离开,陈阳又单独坐了一会儿后,推门走到了对面儿的包间里。 饭桌上摆的满满登登的,老歪,刘半扇,大伟以及王枭还在吃着。 见陈阳进来,老歪赶忙给陈阳拉到桌前坐下,「人走了?」 「啊,刚走。」 「江正南咋也过来了?你喊的啊?」 见老歪脸上的表情有点紧张,陈阳顺着台阶淡然的装起了逼。 「都朋友,给丰年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好碰上南哥了,我就都让过来了。」 「意思你跟他挺熟啊?」 「还行,经常打电话吃饭啥的。」 听到俩人的对话,大伟接了一句:「就咱之前饭店开业,来捧场的那个江队啊?」 「你不跟人喝半宿麽,忘了?」 「啊,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呵呵……」 老歪听闻,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冲陈阳竖起了大拇指,「兄弟,太硬实了,难怪你刚来沈y没多长时间,就闯出一条胡同,合着你跟江正南是朋友。」 「哎?四哥,刚才我瞅着你俩好像有点不对付啊?」 「啥玩意儿不对付,我敢跟人家龇牙麽,是人单纯看我不顺眼,只要一有机会,就往死里整。」 听到这话,陈阳歪了歪嘴角。 别说江正南了,他现在看着老歪都忍不住掏枪给对方崩了。 「阳儿,你回头能不能跟江正南说说,抬抬手就过去了,现在这整的,我都没法在渖河区刨食儿了。」 「四哥,两边儿都是朋友,这话我夹在中间也没法说啊,咱先处着,慢慢来呗。」陈阳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啊,也是,有你在,门算是开了缝儿。」 之后又闲聊了两句,突然,陈阳话锋一转,直言问道:「四哥,考虑咋样啊?丁香湖的活儿掺一手不?刚才杨丰年可跟我说了,后边活儿老多了,你要不乐意,我就寻思找别人了。」 老歪捏了捏下巴,微微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刘半扇。 刘半扇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朝陈阳说道:「掺一手行,但我有几个不明白的地方想问问。」 「你问。」 「我听人说旧厂街那块儿,跟鹏飞沾点儿关系,你现在整咋样了?」 「干几个回合,他一点儿脾气没有,等过几天开工了,我就给红星家具厂推了。」陈阳一脸傲气的说道。 「意思给人打服了?」 「服不服的我不清楚,但我敢说,就他现在这样儿,来多少没多少,年前儿因为啥封的城,知道不?」 「听说是金宝一晚上乾死十几个?」 「卡那麽严,最后也没给人抓住,你信麽?」 「呃……」刘半扇顿时语塞。 原本他是相信的,毕竟金宝没出事儿之前,也是有名有号相当的的大哥,犯了命案,想个招儿跑出去也能说的过去。 可现在听陈阳这麽一唠,又感觉不是那麽回事儿。 难不成…… 突然,他感觉眼前的年轻人有点可怕。 「我再多问一句哈,后边儿指定得跟皇姑区那哥儿仨碰上?」 「也不一定,我现在就是提前防一手,指不定看你们加进来了,他也犯怵,说不准儿,不过换句话说,挣啥钱不得舍本儿呢?要躺着能挣钱,咱不都成富翁了麽?」 「那可不一定,阳儿,你这话说的不对。」老歪插了一句。 「哪儿不对?」 「你寻思,那些个躺床上,岔开腿挣钱的娘们儿,也没多富啊。」 陈阳顿时无语。 是真特麽能扯犊子啊。 他也懒得再跟俩人磨叽,再次问道:「行不行给个话儿,眼瞅着马上开工,没多少时间了。」 「半扇儿,你说呢?」老歪还是拿不定主意,看向了刘半扇。 「整吧,人说的对,干啥不得舍本儿呢?再说了,二民子,阳儿,再加上咱,秦家那哥儿仨也得合计合计。」 刘半扇放话了,老歪顿时就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当即拍了桌子。 「那就整。」 「好,就这几天,开工前儿咱再碰个头,到时候详细说。」陈阳嘴角噙笑,眼底却泛着冷意。 可算是答应了。 …… 第688章 还有人在着急 一连又过了三天,农历正月十一,二月8号。 这几天,陈阳等人依旧没什麽动静,饭店,煤场照样关门歇业,那自然丁香湖拆迁工程也没动。 期间,三方公司的人,以及曹毅都打了好几回电话,询问为何迟迟不开工,不过却被马三以各种理由推脱掉了。 只要问,就是忙,还没准备好,人员不够,数据没整理完。 这不由给曹毅整的挺着急,合同是他签的,那自然拆迁管理办公室的电话也是往他这儿打。 一连催了几天,实在没招儿了,曹毅只能打电话向秦万祥求助。 在把情况说明后,秦万祥顿时就明白了怎麽回事儿。 因为给对方饭店和煤厂整熄火儿了,这会儿摆明了是在给他甩脸子。 瞅这样儿,还挺有脾气。 不过到了这一步,情况也明朗了。 陈阳这夥人并没打算把蛋糕分出来。 也不知道是没看明白,还是说觉着跟宋鹏飞干了两把,感觉好使,压根儿没把他当回事儿。 秦万祥在合计了一阵儿后,最后还是决定先把马三,陈阳这夥人安抚住,继续干着。 因为现在旧厂街还没动,他也不清楚宋鹏飞那块儿到底是个什麽情况。 于是乎,他上午打电话和魏宏沟通了一下,把支出去找茬儿的关系撤了以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给马三又打了过去。 很快,就接起了起来,马三懒洋洋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喂?二哥,咋了?」 「忙着呢?」 「啊,是挺忙,我二舅姥爷他隔壁邻居走了,我帮着操办后事儿呢,咋滴?你抽空过来瞅一眼呐?」 秦万祥拿着手机的手不由颤了一下,心里暗骂,我瞅个嘚儿,这不纯纯扯你妈脚蹬裤麽?你二舅姥爷的邻居死不死的,跟你有个鸡毛关系。 「阳儿他们呢?」 「都搁这儿帮忙呢,反正最近饭店和煤厂都停了,待沈y也没啥事儿,就一起回来了。」 「啊,啥前儿回来啊?」 「不知道啊,这不老头儿没了,老太太伤心过度,也病倒了,瞅那样儿也够呛挺过去,我寻摸着不行再等两天儿呗,要老太太也走了,老两口一起埋呗,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秦万祥捏着眉心,顿感脑瓜疼。 活这麽大岁数,他还是头一回听说要等人一块儿埋的。 他真想回一句,躺棺材里怕黑怎地?不行接个灯泡呢? 他也是虎,还真顺着马三的茬儿往下接,指不定再唠下去,还得死俩人。 「你家饭店和煤厂的事儿,我帮你问了,是宏少那儿打招呼了,小孩儿麽,感觉损了面子,出口气儿,我也帮忙说开了,差不多下午就能解决。」 「噢~我就说了指定是得罪人了,还真是,官家子弟还真是不能惹,这人吐口唾沫,都给咱整难受了。」 「都过去了,就不提了,你看丁香湖那块儿啥时候开工,拆迁管理办都打电话催好几次了,再拖下去,怕进度赶不上啊。」 「那行,我先回去,紧着着急的事儿来呗,老太太那儿我打个招呼,再让她多挺两天儿。」 秦万祥实在憋不住了,怼道:「爷们儿,你是真他妈有面儿啊,跟阎王爷都能搭上话,太几把好使了。」 「还行,也就那样儿,主要咱朋友多。」 秦万祥一口烟抽下去,没换上气儿,呛的咳嗽了起来,赶忙挂了电话。 他是发现了,马三胡扯起来,他家老三必然不是对手。 …… 其实拆迁工程不动,还有人在着急。 此时在丁香湖附近,一辆松花江面包子像巡逻似的,在五家子,丁香街,旧厂街等规划拆迁的片区里到处转悠。 开车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乾乾巴巴的,眼窝深陷,好似那骷髅头成精了。 眼瞅着到中午了,他合计找地儿吃口饭。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捂在了耳朵上。 「鹏飞?」 「咋样了?」 「估计还没上班儿呢,转了一大圈儿,没见着人。」 「你确定你仔细看了?」 「那必须仔细啊,事儿要不成,你也不能给我拿钱。」 「啊,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就寻思你岁数大了,怕你没看明白。」 「净特麽扯犊子,挣钱的买卖,我咋能看不明白呢,只要他们人来,我指定给你把事儿办妥,你把钱提前给我准备好了就行。」 「二表哥,这个你放心,我坑谁也不能坑你,钱随时都能到位。」 「啊,那你等信儿就完了。」 说罢,老头儿就挂断了电话,接着往嘴里叼了半根儿烟,点燃后开始抽了起来。 刚抽了没两口,也不知道被呛着了还是怎地,突然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着咳着,一口带血的唾沫从嘴里喷出,溅到了大腿上。 这一下,瞬间舒服了不少,也止住了咳嗽。 他拿手在嘴上抹了一把,自言自语的骂道:「艹你奶奶的,要死你倒是利索点儿,老咳什麽玩意儿。」 说着,他好像赌气似的,又把烟叼在嘴上,一顿猛抽。 一直到菸头烧到了棉花,才作罢。 完了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瓶子止疼片儿,倒了六七颗,往嘴里一送,嚼糖豆似的嚼了起来。 他叫刘刚,跟宋鹏飞一个村儿的,论起来还沾点亲,早些年给公司里开过货车。 几年前得了病,身体一直不好,也就没干了。 年前最后一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最多一两个月的工夫了,让他想吃点啥就吃点啥,说白了,就是让他回家等死。 本想着也就这麽着了,但没曾想前几天宋鹏飞突然联系了他,想着让他帮忙盯梢,说盯一天给一千块钱。 但他却直言问有没有要命的活儿,想多挣点儿。 这几年家里给他看病,欠了不少饥荒,眼瞅着没几天可活了,倒不如给媳妇儿孩子换点钱。 听他这麽一说,宋鹏飞当即松了口儿,答应了二十万。 完了就让他天天搁丁香湖转悠,看拆迁公司的人来没来。 不过他这一连转悠了好几天,也没见着人,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主要是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生怕等不上。 …… 第689章 合同没毛病 下午三点,陈阳联系了二民,老歪在金世纪的茶楼碰头。 一连几天没动静,老歪或许也有点心急,还没等陈阳到地方,他反而先到了。 在打电话催了陈阳一通后,正往路上赶的陈阳不禁失笑,冲大伟说道:「原本我还寻思让老歪签这合同得费点工夫,现在看这样儿,他反倒急了。」 大伟拿起陈阳放在后座上的合同翻了翻,有些不解的问道:「瞅着也没毛病啊?」 这份合同,是陈阳在得到能开工的消息后,大中午出去整出来的拆迁委托合同,完了又找曹毅盖了章。 上边的甲方是拆迁公司,而乙方,自然就等着老歪签字了。 合同里的委托事项,都正常,像什麽协助腾房,入户谈判这些分内该干的事儿。 就连当时曹毅都没看出什麽来,大伟自然看不明白。 「我也没说有毛病啊?都是让人帮忙整的模板式合同,我一个字儿都没改,你主要看权责与风险划分那一块儿,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大伟闻言,将合同翻了一页。 只见权责与风险划分上白纸黑字明确写着。 【安全责任:明确约定施工过程中的安全事故责任(包括人员伤亡),由乙方自行承担。】 【拆迁行为规范:要求乙方必须依法拆迁,严禁使用暴力,恐吓,停水停电等违法手段,一旦因乙方行为导致法律诉讼或行政处罚,所有后果由乙方承担。】 …… 后边还有好多条,但每一条,都是由乙方承担。 说白了,只要这份合同一签,明天哪怕天塌了,也得让老歪往前边儿顶。 「噢~明白了,合着搁这儿等着呢,那你想没想过后边儿咋收场啊?」 「呵呵……先保密呗,慢慢往后看。」 陈阳故意卖了个关子,引得大伟一阵白眼儿。 不过他现在慢慢也习惯了,陈阳愈发成熟稳当,反倒是给他解放了。 …… 临近四点,陈阳三人赶到了金世纪。 在和二民通了电话后,便跟着服务员儿走进了一间茶室。 屋里边儿,二民,吴海,老歪以及刘半扇都在。 抽着台上「咕嘟咕嘟」滚沸的开水,想来几人都喝了一壶茶,等了有一阵儿了。 「不好意思,有点儿事耽搁了。」陈阳一边道歉,一边和大伟走到茶桌前坐下。 「阳儿,意思明天就准备开工了?」老歪率先开口问道。 「啊,歇了这麽些天,也该动弹了。」 「人也全乎了,啥思路你说呗。」二民一边给陈阳倒茶水,一边问道。 「现在咱们三拨人一块儿整,那就分工呗,我负责协调,四哥那块儿人多,组织个拆迁队儿入户商谈呗,民哥你联系工程车,等着后边拆房子,委托合同我都带来了,你们看看。」陈阳说着,把手里的合同分别交给了老歪和二民。 老歪拿着合同随意翻看了两下,便交给了一旁的刘半扇。 他搓着手,脸上的表情似有些懵圈儿,「阳儿,我多嘴问一句哈,我这边儿怎麽个商谈法儿啊?之前也没整过,不太懂啊。」 「就找几个机灵点的,拿着补偿协议挨门挨户让他们签字儿,等签了字儿,再问他们啥前儿腾房子,就这麽简单。」 「那万一人不愿意呢?硬整啊?」 「总之钱就那麽点钱,多不了,能好好说尽量好好说呗,实在说不通赛脸的,那就使招儿,这方面儿,四哥你应该比我专业。」 老歪咧嘴乐呵的点头道:「那倒是,确实没啥难度。」 这时,刘半扇突然皱着眉头开口:「这合同……」 「咋地了?」 「这上边儿写着,不让暴力拆迁,还有什麽出了问题,都是我们的责任,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啊?」 「不是,刘哥,你是没签过合同还是怎地,不都这样儿麽?合着我改一下子,把责任都揽我身上?」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就觉着这样风险都我们担了……」 不等刘半扇说完,陈阳当即出声打断:「你看你,又回到之前了,还是那句话,挣啥钱不得担点风险?」 「我这合同除了委托事项不一样,其他风险担责啥的一模一样,不信你瞅一眼。」二民把合同扔在桌上。 眼见被陈阳和二民架了起来,老歪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回头朝刘半扇问道:「半扇儿,你就说合同正不正规就完了。」 「合同没毛病。」 「那就行了,签呗。」老歪当即做了决定,紧接着又朝陈阳问道:「那咱之后的利益分成啥时候签呢?」 「等后边儿秦老二那儿不犯毛病,房子都拆完了,咱再合计呗,就现在,你帮着谈判这块儿,也有钱拿,指定不能白忙活。」 「这倒无所谓,找根儿笔。」 陈阳从包里掏出笔递了上去,就看到老歪硬捏着笔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三个大字。 钱四四。 「四哥,签合同得写真名儿,就你身份证上的名儿。」陈阳提醒道。 「没毛病,我身份证上就叫钱四四,我也没喝酒,总不能连自己叫啥名儿都不知道吧。」 「你搁家排行老四,合着你三哥叫钱三三?」陈阳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对,我三哥就叫钱三三。」 「呃……」陈阳不由愕然,这麽取名儿还真是够省事儿。 过了几分钟,二民把两份合同里的一份递给了陈阳。 陈阳翻看一瞅,见上面乙方一栏填的是公司名儿。 「呶,我也完事了。」老歪也把合同递了过来。 陈阳见齐活儿了,咧嘴一笑,举起了桌上的茶杯。 「那就预祝咱们合作愉快呗。」 「必须的。」 「合作愉快。」 以茶代酒干了一下子后,老歪又开口问了。 「阳儿,你说我喊多少个人过去合适?」 「要想整快点儿,那指定是人越多越好呗,咱先着重把丁香湖街和旧厂街整完,一边儿喊十来个人,行吧?」 「啊,加起来也就二十来号呗,行,问题不大。」 「内什麽……四哥,就那天在车站,跟我碰上那人,我瞅着挺像那麽回事儿的,你不行给他喊上呗。」 「你说小二啊,必须喊他,他跟了我小十年了,那脑瓜相当好使,平时有他办事儿,我都放心一半儿。」 「妥了,四哥,你安排吧,明天上午九点,咱旧厂街碰头。」 「好勒,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完了咱晚上再喝点儿啊,怎麽也得整一出儿开工大吉的饭局,对吧,就搁二民这儿,哥安排。」 「意思一条龙整到位呗?」 「给你整十条龙,艹!」 「哈哈哈……」 …… 第690章 这活儿真带劲 隔天一大早,旧厂街。 一辆桑塔纳和一辆金杯海狮停在了一个小吃摊跟前儿。 随后车门打开,十来号人陆续走了下来。 为首一人正是前不久在火车站碰瓷沈放的二哥。 与之前埋了吧汰的形象对比,今天二哥的穿衣打扮倒是板正了不少。 羽绒服,黑西裤,脚下一双大头皮鞋,眼瞅着像那麽回事儿。 而他们这帮人刚下车,小吃摊儿摊主以及坐在凳子上吃饭的几人就露出了惊慌之色。 有胆子小的,都挪起了屁股,准备随时撩杆子跑路了。 这年头,要是说有一辆金杯车「嗖」地一声停在跟前儿,别犹豫,赶紧跑,跑的慢了,指定落不着好。 而小吃摊边的众人之所以还没跑,那大概率是在心里寻思了,最近没得罪什麽人。 眼瞅着越来越近,小吃摊摊主硬着头皮上前问道:「吃饭啊?」 「这不废话麽,要洗脚也不能来你这儿啊。」一个脑袋大,脖子细的小青年吊儿郎当的回了一句。 「大头!好好说话。」二哥低声训斥了一句,接着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容冲摊主说道:「大哥,我看你这儿有包子,豆腐脑啥的是不,你就按照人头上,先给你拿五十块钱放这儿,到时候多退少补。」 说罢,二哥就拿出五十块钱,放在了小吃摊桌上。 之所以整这麽客气,那是因为老歪和刘半扇昨天叮嘱了好几遍。 因为乾的就是口头上唠嗑的活儿,一定要和善一些,这样才好开展工作。 摊主见二哥说话客气,还提前给了钱,刚才提起来的心也落了回去。 「行,先坐,我现在就给你们整去。」 众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后,绰号叫大头的青年就朝二哥问了。 「二哥,今天咋整?主要我们也没干过,不会啊。」 这帮人也是昨天晚上临时召集起来的,具体干啥活儿,他们还真是一点不清楚。 「活儿简单,等一会儿有人送补偿协议过来,咱就挨门挨户的去谈,让他们签,签完以后,就把协议交给三方公司的人就完事儿了。」 「那要是不乐意签呢?」 「不乐意签就整他呗,这还用我教你啊?」 「不能出啥事儿吧?这一片儿咱也不熟。」 「把心放肚子里,四哥都安排好了,这一片儿派出所啥的,方方面面的,一点毛病没有。」 「哎?二哥,这活儿给咱挣钱麽?」另一个青年问道。 像他们之前每天刨活儿的钱,往上交一半儿,自己兜里揣一半儿,天天都有进帐。 这冷不丁给他们调这儿干了,那指定要问问明白。 二哥瞥了对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特麽跟我多少年了,啥时候让你白干过?净问些个没脑子的问题。」 「我知道不能白干,就寻思问问能挣多少钱……」 「每天人头两百,后边儿这一片儿整完以后,还有奖金,估计每个人怎麽着也能分一万吧。」 「那正经不少啊。」青年乐的合不拢嘴。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附和着。 「这活儿真带劲。」 「那可不咋滴,说白了,还是二哥硬实,要不然这肥差也轮不到咱头上。」 …… 「行了,别特麽捧了,抓紧时间吃饭,等会儿咱先开车搁这块儿转转,把路摸清了。」二哥笑着催促道,眼瞅着心情不错。 这把确实是肥活儿,昨天老歪给他分活儿的时候,就明说了,只要把旧厂街这块儿拆完,光奖金就有五十万。 到时候给下边儿人每人分一万,剩下的都是他的,说不得都能换个媳妇儿了。 不多时,众人吃过早饭,便开车在旧厂街附近转悠了。 当转到厂区附近,就有人问了。 「二哥,这边儿也拆噢?」 「这边儿放最后了,咱先把前边儿村子和商户整明白就行。」 这同样也是老歪交代的,虽说跟陈阳报团合作了,但跟宋鹏飞的事儿还不明朗,他可不会傻逼逼的让人往上冲。 临近上午九点,王枭和三方公司的人先后开车赶到了旧厂街。 跟二哥等人碰了头,王枭也没说啥,把几大箱文件袋交给对方后,便离开了。 有三方公司的评估员在,也用不着他交代啥。 等住户签了协议后,三方公司的人自会喊律师和公证员过来,流程上出不了岔子。 而二哥在和三方公司了解了流程后,便按照评估报告上的地址开始进屋谈判了。 开头两家还挺顺,几乎没费多少口舌就答应签了。 二哥也不耽搁时间,他留了几个人辅助评估员走流程,自己带着剩下的人又去了第三户。 这把刚进门,就吃了个软钉子。 他一脸微笑的跟户主说自己是拆迁公司的,对方直接黑着脸把门关上了。 这不又让他刚升起来的信心有点儿受挫。 若是这种情况放陈阳等人身上,那自然也就先过了,不愿意签或者难签的,都放到最后边统一集中解决。 但二哥却打一开始就寻思着每一户都得搞定,当然,也可以这种心态理解为强迫症。 所以,他也没领着人离开,而是继续对着大门就是一顿拍。 房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脾气火爆,直接就开骂了。 「都说了不签,还搁这儿敲你妈逼呢?」 挨了骂,二哥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没发作,耐着性子冲大门里边儿喊道:「大哥,你先把门打开,有啥咱当面儿唠,你是觉着哪儿不合适,咱沟通沟通……」 话没说完,大门就从里开了。 房主黑着脸从里走了出来,半侧着身子指着自己家说道:「我这院子,前年冬天刚重新装修的,门窗,屋顶,还有墙砖都是新的,完了估价就比别人多了六千块钱?」 「意思就是嫌钱少呗?」 「那肯定少啊,我装修花了两万多,你再给我添一万,我就签。」 二哥拿起这一户屋子的评估报告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加不了,就这麽多了,人评估员都是专业的,你这屋子就值这麽多……」 「加不了你跟我扯你妈呢?赶紧滚!」户主骂着,就要关门。 不曾想大头立马上前一步,身子抵在了门挡上。 第691章 就冲着旧厂街这拨人,往狠了整 户主关门没关上,瞪起了眼睛,「咋的?软的不行来硬的啊?」 「大哥,差不多就得了,给你脸的时候你最好接着,咱把字儿一签,拿了钱爱干啥干啥去,别磨叽了,行不?」大头龇着牙花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眼见被一个小崽子威胁,户主顿时不乐意了,「你他妈算干啥?还给我脸,我得接着,我不接着能咋地?你要打我噢?来,你动我一个试试?」 说罢,户主把脸往前凑了凑。 「呸!」 大头冷不丁一口唾沫从嘴里吐出,唾沫花子喷了户主一脸。 「哎呦卧槽!你他妈想死啊?」户主在脸上抹了一把,顺手一拳打在了大头前胸。 大头脚下一个不稳,脚后跟磕在门挡上,朝后直直倒了下去。 倒地后,他双眼向上一翻,全身开始颤抖,像癫痫发作一般,嘴里还不住往外溢着白沫子。 」艹!还敢动手打人?来,给我把他摁住!」二哥一声令下,身后三个青年扑上前就给户主摁在了地上。 接着,二哥一把扶起大头,焦急的大喊道:「大头,你别吓我,这是咋了?你醒醒……」 见此情形,被按在地上的户主有些惊慌,「我也没使劲儿啊,不至于吧……」 「我兄弟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还给他一拳?这回你可算是摊上大事儿了,我这就报警让警察过来,你等着蹲笆篱子吧。」 听闻,户主愈发惊慌,顿时服软了,「别,别报警,我拿点钱,咱私了行不?你先给人送医院,花多少我都掏了。」 「私了你妈私了,万一人出个啥事儿,救不过来,咋整?」 「要真出个啥事儿,我也不跑,我自首,好使吧,给我撒开,我给你拿点钱,先抓紧时间给人送医院。」 二哥假装纠结了一下子,随即摆了摆手,示意给户主撒开。 接着,户主便屁颠屁颠的回屋里取钱去了。 趁此空档,二哥低声朝大头笑骂道:「你是真行,走哪儿都不忘挣钱。」 「这不也是为了赶紧签字儿麽。」大头一边回话,还不忘继续往外边儿吐着白沫子。 吐白沫子这招儿其实很简单,牙齿往舌头上咬一下,口水就会涌出来,完了双唇紧闭,慢慢朝里吸气,因此口腔里气压变低,舌头腮帮子一抽一吸,唾液就变成了泡沫状。 再配合双眼上翻,全身抽搐,谁看了都犯迷糊。 说白了,这都是他们必学的功课,几乎每个人都会。 「行了,这一户估计差不多摆平了,你找个地儿躺一天,明天再过来。」 「妥。」 不多时,户主取了两千块钱,二哥喊人给大头拉走了。 因为理亏,或者是害怕,户主这把也不硬了,再说话的时候,那是相当客气。 二哥讲话了,签了,配合他们的工作,凡事儿都好商量,但要是不配合,医院那边儿进口药,营养液啥的,就都往身上使了,拖个十天半拉月,估计连房子都得赔进去。 话都说这麽直白了,户主自然反应了过来,当即就答应签字了。 不管怎麽说,他给了人一拳,确实不占理,再拖下去,吃亏的还是他。 搞定了这一户后,二哥更有信心了。 他也没想到,把老本行的活儿使在拆迁谈判上,也这麽好使。 就这样,二哥顺着胡同,挨门挨户的去谈,临到中午的时候,都串完了两条胡同。 十一户人家,有八户都签了,剩下的三户没人在家,不过打电话沟通以后,也都同意签。 中午一帮人在饭馆子吃饭的时候,二哥乐的龇牙咧嘴的。 经过上午这麽一试,他觉着这活儿远比之前想的要简单不少。 为了加快进度,他乾脆给人分了两拨。 两拨人同时谈,一天整个四五十户,这样下来,四百多户差不多十天就能完事儿。 「二哥,整的有点快了吧?咱是论天挣钱,这样一来,是不是有点亏?」 「你特麽是个虎逼吧,要拆的又不止这一片儿,还有五家子,丁香屯好几个地儿还没动呢,只要咱们比王大毛楞他们快,那不就能多挣点麽?」 二哥口中的王大毛楞,是老歪喊的另一拨人,负责丁香湖路。 虽说在一个锅里吃饭,但也都是竞争关系。 像他们之前刨活儿,都是按片区划分的,像二哥这样的,就是一个片区的头头。 按照片区贫富经济不同,都会制定一个最低指标,到月底的时候,以完成度百分比来排名。 谁的排名靠前,下个月就会重新分配到油水足的地方。 而王大毛楞,因为手底下人多,经常跑他们片区儿刨活儿,所以两帮人都看对方不顺眼,大事儿小事儿都要争一争。 而这把,自然也不例外,二哥就寻思着赶紧完事儿,把丁香湖其他需要拆迁的地方也收入囊中。 「要不说二哥你受上边儿器重呢,这看问题的角度就是跟我们不一样。」有一人接着话茬儿捧了一句。 「行了,闭了吧,给我捧的再高,我也不给你钱花,一个个的,要是把心思都用到活儿上,早特麽给王大毛楞甩开了。」 「放心,二哥,兄弟们这把活儿必须乾的漂漂亮亮的,王大毛楞他算个几把。」 「你说这话啥意思?」二哥脸一拉,看向说话的青年,「上个月咱没干过人家,才被分到了北站,合着你意思我连几把都不如呗?」 「呃……」 …… 就在饭馆子里二哥一行人扯犊子时候,饭店外的路边,停着一辆破烂不堪的面包子。 车里,刘刚眼睛死死盯着饭店的方向,伸手掏出手机给宋鹏飞拨了过去。 「喂?二表哥。」 「今天拆迁公司来不少人,旧厂街有一拨,丁香湖路有一拨,你寻思寻思,咋整?」 「人挺多呗?」 「一边儿十来个。」 「领头的长啥样儿啊?」 「丁香湖路那帮人一个个大棉袄二棉裤的,就好像那旧社会码头扛大包的,领头的三十来岁,胡子拉碴的,挺埋汰,但旧厂街这夥人倒是挺板正,领头的瞅着不到三十,浓眉大眼的。」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宋鹏飞简单一合计,就有了判断。 丁香湖路其实说白了,没啥阻碍,他觉着应该是曹毅那块儿拆迁公司的队伍。 而旧厂街这边儿,不出意外,应该是陈阳自己的班底。 所以,他当即就做出了选择。 「冲着旧厂街这拨人,往狠了整,最好是能多整死几个,把事儿闹大。」 「行,完事儿了钱咋给我?」 「我提前让人把钱放好了,等你完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告你上哪儿取。」 「妥。」 …… 第692章 难不成……是要跑路了? 另一边,金世纪。 昨晚上老歪掏腰包安排众人消费了一把,结束后,陈阳三人就搁金世纪住下了。 今天一早,他安排王枭回店里取了拆迁协议和估值报告送了过去,随后又返回了金世纪。 事儿还没解决,饭店暂时先不开门了,煤厂那边儿,电话联系好煤矿,让货车过去拉煤,军儿和马三就待在家里远程操控就完事儿了。 而丁香湖这边,有老歪的人在前边儿顶着,也同样不需要露面儿。 为了以防万一,陈阳打算往后一段日子,就和大伟,还有王枭搁金世纪里住了。 主要小源那边一直没给信儿,他也不好抛头露面。 到现在,他也有些看不懂宋鹏飞到底要干什麽。 按理说,花钱从福建雇人过来,明摆着就是要寻仇报复了。 可这将近一礼拜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中午吃了点饭,陈阳三人回到了客房。 吴海安排的是一个套间儿,两个卧室,一个大床,一个标间,刚好三人住。 房间里的设施也挺带派,茶台,小型雪茄柜,冰箱,电脑什麽的都有。 若是闲来无事,泡壶茶,整一支醇化好的雪茄,想想就觉着惬意。 但陈阳现在却没心思整这些玩意儿,过了年以后,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生怕哪一步走错,出了岔子。 自打去年从漠h回来,发生了秦川北那档子事儿以后,他就一直在逼着自己成长。 因为他不想某一天,再有谁,躺在那停尸房那冰冷的床上。 那种难受劲儿,难以言表,深入骨髓。 三人坐在沙发跟前儿抽了根烟,便打算回房间里躺着休息一会儿。 突然,陈阳的手机响了。 看来电显示的号码,是小源。 陈阳心头一颤,一把抄起了手机,「家具厂那边儿来信儿了。」 闻言,大伟刚抬起的屁股又坐回了沙发上,神情也变的严肃了几分,「估计要动手了,接吧。」 果然如他们所料,开工第一天,就按耐不住了。 陈阳按下接听键,将外扩打开。 「喂?」 「是我。」小源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咋了?有情况啊?」 「刚联系我了,让我拿二十万现金,在旧厂街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藏好,说完了有人会过去取,我也整不明白这是干啥,就寻思跟你说一声儿。」 「没别的了?」陈阳有点懵,他本以为是福建那帮人要动了,现在来看,好像并不是这麽回事儿。 「没了,就这麽个事儿,让我放好以后,把具体位置发给他。」 「福建过来的那帮人最近啥情况?」 「没情况,昨天还联系我来着,问我啥时候办事儿,我说等通知,就再没后续了。」 「就能确定,宋鹏飞指定是联系不上那帮人,必须通过你是不?」 「对,一直都是我联系的,联系方式啥的也没问过我。」 「这整的是啥呀?」陈阳抬头看向大伟。 大伟摸着下巴,猜测道:「估计是花钱找人办事儿?」 「算了,先不管。」陈阳又冲电话里问道:「你那边儿最近啥情况?」 「还是走帐,搂钱,现金越来越多,都九百多万了,我寻思后边儿钱整差不多了,我就该撤了。」 听到电话里小源说「撤了」,陈阳突然灵光一闪。 结合最近宋鹏飞不计后果,大额走帐,疯狂搂现金的举动,难不成对方这是最后搂一笔,准备跑路了? 若是打算跑了,那岂不是说要等最后,各方面儿钱啥的都搂的差不多,才整一记狠的? 陈阳越想越觉着没毛病,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为啥福建那帮人来这麽长时间了,也没动弹。 换做是他,也一样会这麽做。 从始至终,也就是因为这钱起的冲突。 那宋鹏飞断然不会放着钱不要,先跟他们起刺儿。 如果所料不差,等哪天儿家具厂走帐走的差不多,或者出了什麽状况,钱实在出不来了。 到那时候,宋鹏飞就会让小源拿着大笔现金离开沈y,完了福建那帮人才会紧跟着动弹。 这样一来,哪怕把沈y搅得天翻地覆,宋鹏飞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艹!真打的一手好算盘。 陈阳在心里暗骂着,同时又想到了李长贵在电话里跟他说的这个月底,是最后期限。 这恐怕不是李长贵给的最后期限,而是宋鹏飞定的。 侧面说明,家具厂走帐,最多到月底就结束了。 想通后,陈阳心里当即就有了计较,他冲电话里说道:「现在家具厂里只有两个财务是不?」 「对,两女的,一个三十来岁,我们喊丽姐,还有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我知道了,先这样,完了有啥我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大伟出声提醒道:「要动那俩财务啊?你可别忘了李长贵那块儿还盯着呢。」 陈阳摇了摇头,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暂时先不动,还差点火候。」 「啥火候?」 「小源手里的钱还不够,九百多万,还不足以让宋鹏飞心疼,多等几天呗,就当给咱挣钱了。」陈阳一语双关的解释道。 大伟脑瓜转的快,瞬间反应了过来「你意思宋鹏飞合计着要跑路了?」 「大差不差,过了年之后,走帐流水大了不少,已经完全不考虑有没有风险了,找人回来归拢现金,不也从侧面证实了麽。」 「那你说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二十万……是啥意思?」 「眼瞅着开工了,估计怕李长贵压不住,又像之前那样,花钱找人增加点阻碍啥的,让咱们放慢点进度。」 「啊,也是。」大伟认同的点了点头。 像过年前,明明已经托李长贵打过招呼了,还雇人找他们茬儿,结果找在了林飞头上,反被崩了俩。 如此不难看出,他们上了一趟广州,金宝在沈y扫了一圈儿,宋鹏飞真是没啥人了。 「不用多寻思,反正把谈判搬迁这一块儿的业务包出去了,出个啥状况,也跟咱没关系。」陈阳说着,拿起烟点了一根儿,看样子,一点儿都不担心。 他本身就存了拿老歪当挡箭牌的心思,就算真有问题,也跟他不挨着。 …… 第693章 五声枪响 晚上六点多,天色渐暗。 二哥一行人依旧在忙着找人签协议。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下午功夫,两拨人软硬兼施,到现在都谈妥了四十一户,加上上午签了的八户和谈妥的三户,都五十二户了。 他们一群人是越整越来劲儿,反倒是给三方公司的人累的够呛。 二哥他们只管谈,后边户主签协议的时候,还得解释,公证啥的,都是三方公司的活儿。 尤其是碰上年纪大点的,不识字儿的,还得给人一字一句的念,太磨人了。 眼见又谈妥一户,三方公司的负责人赶忙给二哥拦了下来,「不是,兄弟,眼瞅着天儿马上黑了,咱不行先下班,明天再接着整。」 二哥转回头朝胡同里看了一眼,见还有一户,于是乎摆手道:「你们先撤,我把最后这一户谈好,明天再签也行。」 「你是真敬业啊,兄弟,要都像你这样儿的,丁香湖这边半年就整完了。」 「呵呵……早完事儿早利索呗,我这人心里搁不住事儿。」 又扯了两句后,三方公司的人便收拾东西离开了。 不到十分钟,二哥就领着人把胡同里最后一户人家摆平了。 但他刚出门儿,就听到前边胡同里有人在吵吵。 是一个粗声粗气的老娘们儿,也不知道在骂谁,语言非常犀利,就差给对方八辈祖宗从棺材里刨出来鞭尸了。 二哥略微一寻思,就反应了过来。 前边这条胡同,正是另一拨人在谈,咋吵起来了呢? 他带人快步走出胡同,就看到前边胡同口里跑出来四个人,眼瞅着有些狼狈,就好像后边有猛兽在追。 「咋回事儿啊?」二哥出声朝四人问道。 但还没等人回话,胡同里就冲出来一道人影。 定睛一瞧,是一个五十左右的胖娘们儿。 这胖娘们儿一手叉腰,另一手指着四人就是一顿家庭成员的问候,瞅着就好像要吃人。 「二哥,碰上茬子了。」另一拨人领头的青年一脸无奈的说道。 「不乐意签啊?」 「人说就指着这间院里的房子出租挣钱呢,要是给她拆了,以后就没活路了,其实说白了,就是想多要点儿。」 二哥又朝那魁梧的身躯看了一眼,也有点犯迷糊。 古人都说了,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要说是大老爷们儿,还能软硬兼施整一下子。 但搁东北,要是碰上这种不讲道理的虎老娘们儿,保不齐再动手挠你两下,一点招儿没有。 主要是打输了,丢人,打赢了,也不光彩。 不过他作为领头的,眼瞅着叫骂声越来越大,出门儿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交涉。 「大姐,先别吵吵了行不?哪块儿不合适,咱慢慢商量……」 「商量个几把,卧槽你血奶奶的,会他妈说人话麽?骂我那小逼崽子呢?你给老娘出来!看我一屁股能不能坐死你!」 二哥看着对方呼扇呼扇的大嘴唇,头皮一阵发麻,他赶忙后退一步,转回身朝下边的几人问道:「咋回事儿?谁骂人家了?」 「是坤儿,吵吵起来了,坤儿瞪了一眼,大姐骂说看你马比呢?坤说,不看你妈的,看你的就行,你妈太老了,结果这不就坏菜了麽?」领头的青年把过程一解释,顿时周围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你不是想看麽,来,我给你看!」胖娘们儿一边往前走,一边就给自己的裤子往下拉了一截儿,露出了大红裤衩子。 这一下,给二哥整的一阵恍惚,他赶忙朝坤儿使了个眼色,「给人大姐道歉。」 坤儿一点不敢耽误,张口就是连着几声「对不起」。 但胖娘们儿也是有点儿上头,依旧不依不饶的非要给坤儿看。 二哥没招儿了,扇了扇手,就想要带人离开,但不料被胖娘们儿一把拽住了胳膊。 「想走啊,往哪走?今天必须给老娘说清楚了,要不然没完!」 「大姐,我也让人给你道歉了,还不行啊,那你想怎地?」 「让他给老娘滚过来,瞅一眼!」 二哥也不禁被对方三番五次的无理取闹整的有些窝火,变了脸色,「没完了?瞅你挺大岁数了,咋一点儿脸不要呢?咋的?你那玩意儿能放电影儿啊,还非得让人瞅一眼?」 「哎呀?骂我呢?可是显出你来了!我艹!」胖娘们儿伸手在二哥脖子上,连掐带挠的抓了一把。 二哥打了个摆子,伸手在脖子上一摸,感觉火辣辣的疼。 这回给他整生气了,反手一拳就干在了胖娘们儿脸上。 「给我干她!」 一群人见动了手,围拢上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给胖娘们儿打倒在地。 「唉呀妈呀~救命啊!杀人了!哎吆~……」胖娘们儿发出哀嚎和求救声。 周围有街坊邻居想要上前劝架,但被二哥拦了下来。 他掏出一把大卡簧,弹开刀刃,威胁道:「没你们事儿,躲了!」 紧接着,他摸着脖子,朝手底下的众人吩咐道:「给我往死里揍!」 微笑服务了一天,还真拿他当善茬儿了。 有老歪的关系在后边支着,就算是真给人打的住了院,大不了赔钱呗。 再严重点儿,打出个好歹,需要有人进去蹲一段儿,蹲就完了,他啥都缺,就是不缺人,那十六七的小孩儿喊一嗓子,能来一卡车。 就在众人围着胖老娘们儿狠揍之时,围观的人群里,刘刚一边往前走,一边伸手向怀里掏去。 待距离不足两米的时候,他猛然间从怀里掏出一支五连发,冲着打的正起劲的众人就扣动了扳机。 「亢!亢!亢……」 五声枪响,顿时给人群打散了。 由于距离近,威力自然大,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喷倒了好几个。 一个个抱头鼠窜,哭爹喊娘的,血点子崩的到处都是。 而刘刚在把子弹打光后,把枪往怀里一搂,一点不带犹豫的就朝着身后的胡同里跑了进去。 二哥由于站的稍远,只有大腿和小腹被铁砂扫了几个窟窿。 惊慌下,他往后退了两步,打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快!报警,打救护车!」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儿,二哥这才惊醒,赶忙掏出了手机,拨了出去。 他一边等待着接通,一边朝倒在地上的几道人影看去。 只见有一人侧脸正对着他,脑袋上血呼刺啦的,到处都是血窟窿,都认不出来是谁,瞅这样,怕是活不成了。 他在懵逼的同时,心里还在合计着,难不成是因为给胖娘们儿揍了,人家里老爷们儿拎着枪出来搂了火儿? …… 第694章 死了俩 趁着混乱,刘刚从胡同里窜出,快步走到路边停着的面包子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也没着急离开,反倒是不紧不慢的点了根烟,接着拿着手机给宋鹏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还没等宋鹏飞说话,刘刚就抢先开口:「完事儿了,上哪取钱?」 「办啥程度啊?」 「五发子弹打空了,应该乾死了几个。」 「真的?没诓我?」宋鹏飞惊喜的同时,又带着几分怀疑。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主要刘刚在他印象里,一直都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就算是得了绝症没几天儿了,也不至于说突然就有了敢给人整死的魄儿。 「指定是死人了,你明天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我时间不多,先把钱给我行不?」 「行,挂了电话,我把位置给你发过去,但丑话说前头,事儿如果办的不漂亮,你应该知道啥后果。」 话说完,刘刚也没再接茬,直接就给电话挂了。 宋鹏飞啥人,他自然清楚,所以打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蒙混过关。 眼下他只想把二十万拿到手,给家里的饥荒平了,剩下的给媳妇儿留点养老,这辈子就算是完事儿了。 至于他那不孝的儿子…… 正胡思乱想间,手机震了一下,收到了一条简讯。 【印刷厂大门往西五十米,排水渠管道。】 在得到位置后,刘刚当即点了火儿,一脚油门儿就驶离了原地。 …… 临近七点,金世纪。 陈阳三人刚打算下楼吃饭,老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四哥。」 「陈阳,你啥意思?玩我呢?」 电话里,老歪语气很冲,就好像吃了呛药似的,给陈阳整的有点懵。 「咋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跟我俩装糊涂啊?咋回事儿你不清楚?今天我的人刚特麽上旧厂街干活儿,就让人崩了,来,你给我解释解释。」 听到这儿,陈阳当即就联想到了中午那会儿跟小源通电话,说宋鹏飞让拿二十万现金的事儿。 瞅这情况,合着拿钱雇了个抢手呗? 虽说已经猜到了怎麽回事儿,但却不能告诉老歪。 「四哥,这事儿我真不清楚,你先告我,到底发生了啥?谁让崩了,伤了几个?」 「不光伤了,还死了俩,小二刚给我打的电话。」 「报警没?」 「那指定报了啊,周围那麽多人看着呢,不通知警察能好使麽?」 「你先别急,四哥,现在主要咱也不清楚到底咋回事儿,你这上来就吵吵叭火的,给我都整不会了,咋的?你怀疑是我找的人啊?」 「我……」老歪顿时语塞。 他给陈阳打这通电话,也只是本能的觉着事儿有点不对头。 但硬要往人家身上靠,一没证据二没理由的,也说不过去。 陈阳见老歪被自己将住,补充道:「既然都合作了,咱就是自己人,你细寻思,坑了你,对我能有啥好处?」 话说完,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老歪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行,我再问问。」 挂断电话,陈阳也不着急出门吃饭了,坐回了沙发上。 「出事儿了,老歪那儿死了俩。」 「宋鹏飞找的人?」大伟立马就猜到了。 「应该是,正好跟那二十万对上了,没猜错,这把应该是奔咱来的,只不过老歪的人挡了枪。」 「合着宋鹏飞都准备跑路了,还想着要给咱乾死呗?」 「肯定的,都到这一步了,他还有啥可顾忌的。」 「噢~」大伟面露恍然之色,「我就说你干啥突然要接触老歪呢,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我一开始没想那麽多,就寻思防着点儿,没过几天,正好赶上秦老二使绊子,这才合计给他拉进来,但宋鹏飞有点太着急了,这才第一天,就给人乾死俩,很难不让老歪多想。「 「管他那麽多呢,乐意干就接着干,不乐意直接走,一帮狗篮子,无所谓。」 「放心,他舍不得走,但以后怕是不好忽悠了。」陈阳说着,按了按太阳穴,瞅着有点心累。 大伟拿起烟递了一根儿过去,出声宽慰道:「我们这麽多人呢,别老给自己太大压力,有啥事儿你说出来,大伙儿一块商量。」 陈阳接过烟,龇牙笑了笑,点头应道:「嗯呐。」 …… 晚上七点二十,渖河区八里庄。 这里地处渖河区东部,私建房屋密集,属于城乡结合部,平日里大量务工人员聚集,相对比较杂乱。 刘刚开着面包子,驶入村子,停在了一条狭窄的胡同口。 接着,他拎着一个黑塑胶袋下车,走到了第一户院子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因为给他看病,老家的房子早卖了,这里是他和媳妇儿租的出租房。 两间南屋,终年不见阳光,但好在便宜,一个月只要一百五十块钱。 院子里大大小小十几间屋子,都有人住,刘刚也没声张,将装钱的黑塑胶袋搂在怀里,就推开了自己家的屋门。 屋子里,一个妇人在地下忙活着,而炕上,则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和一个打扮的浓妆艳抹的姑娘正在吃饭。 青年是他儿子,叫刘继伟,从小惯坏了,偷鸡摸狗,不学无术,现如今在夜场里当服务员儿。 这个姑娘,则是他儿子的对象,在夜场里坐台,俩人合一块,倒也般配。 见刘刚进来,刘继伟先是一愣,紧接着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你还知道回来啊,这一连好几天没信儿,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继伟,咋跟你爸说话呢?」刘刚的媳妇儿训斥了一句,接着走到门口,将刘刚迎进了屋,「老刘,这麽些天你干啥去了?身体咋样?」 「一下子还死不了。」刘刚抬腿坐在炕沿上,随即紧盯着刘继伟说道:「我看病时候,你拿了多少钱?」 「咋的?你要还我啊?」刘继伟不屑的笑了,没当回事儿。 家里啥条件,他比谁都清楚,眼瞅着都揭不开锅了,上哪能还他钱。 保不齐人死了以后,差亲戚朋友的钱也得他帮着还。 他时常在心里抱怨,摊了这麽一个爹,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时,刘刚从怀里拽出了黑塑胶袋放在了炕上,用手一扒拉,露出了一摞摞整齐的百元大钞。 「差你多少,自己拿,拿够数了,赶紧滚!」 第695章 不给就抢 看到这一幕,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尤其是刘继伟,眼瞅着眼睛里都冒光了,呼吸都开始变的急促,喉结上下起伏,不住的吞咽着唾沫。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爸,这…哪儿来这麽多钱?」 「跟你有关系麽?」刘刚没好气的怼道。 这时,刘刚的媳妇儿也凑上前,一边扒拉着装钱的塑胶袋,一边面带惊慌的问道:「老刘,你干啥了?谁给的钱?」 「就是,爸,你这钱是好道儿来的麽?」刘继伟这时也清醒了几分。 光看着钱多,别是抢回来的赃款,拿了也是个麻烦。 「钱是我挣的。」刘刚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麽扯麽,你上哪儿能挣这麽多钱?」刘继伟一脸不相信。 这回刘刚也不再磨叽了,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一沓钱,扔在了刘继伟身前,「给你拿一万,只多不少,当我还你的。」 刘继伟把钱拿在了手里,原本心里的怀疑和担心也开始消散。 他朝着刘刚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接着开口:「爸,你看你还有这麽多呢,再给我拿点呗……」 刘刚把钱一收,冷声道:「家里有多少饥荒你不知道啊?我这一走,不得给你妈留点钱养老么,明着告你了,剩下这些钱没有你的份儿,不用惦记了。」 「我妈养老不得靠我麽,她年纪大了,搂这麽些钱多不安全呐,你给我,我替我妈保管。」 「你能不能滚?逼崽子,瞅你就来气!」刘刚一把扯着刘继伟的衣服,将其拽到了炕沿儿。 「你拽我干什麽玩意儿?」刘继伟反手一扒拉,就将刘刚推在了墙上。 「小伟,你爸身子不好,你干啥呢!」刘刚媳妇儿生怕爷俩儿吵吵把火的打起来,赶忙插在了中间。 「妈,你看他,整这麽多钱回来,就给我扔一万,我都多大岁数了,不得考虑结婚麽?」 「像是那结婚的人麽?天天不是赌,就是喝大酒,处个对象还是个卖.比的,老子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这些钱,多一毛钱都不给你。」 这回轮到刘继伟的对象不乐意了,「你咋说话呢?我卖的时候你看见了?要不是我,你儿子早特麽睡大街了,现在还编排上我了。」 说着,姑娘挪着屁股就下了炕。 「你干啥去?」刘继伟拦了一把。 「人都说我是卖.比的了,我还留着干啥,以后别特麽来找我了。」姑娘说罢,穿了鞋,拿起外套就出了屋子。 「小晴,别走啊,等等我。」刘继伟也赶紧穿上鞋追了出去。 刘刚媳妇儿跺了跺脚,唉声叹气的埋怨道:「老刘,你看你这是干啥,孩子好不容易回趟家,你还非得整这出儿。」 「那你意思我把钱给他啊?就他那德行,给多少能够使?」 「你没打算给,藏起来不行麽?干啥要亮出来呢?」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你手里有钱,这样他才有奔头,才能孝顺你,等明天你把大伙儿的饥荒还了,剩下的都存银行里,千万别直接给那死小子。」 「老刘,你跟我说实话,这钱到底是哪来的?」 「都说了,好道儿来的,我挣的,咋问个没完没了呢?别磨叽了,给我整口吃的,饿了。」 …… 胡同里,刘继伟一把拉住了小晴,安抚道:「我的姑奶奶,别生气了,我爸他没几天儿了,你别跟他一样儿的,行不?」 「我管他有几天儿没几天儿,你他妈就是个窝囊废你知道不?你媳妇儿都遭人这麽埋汰了,你连个屁都不放?还说钱多一毛钱都不给你,咋的,你不是他亲生的啊?」 「这不给了一万块钱麽,够咱俩花一阵儿了。」刘继伟说着,把一万块钱递了上去。 「滚他妈犊子!一万块钱够干啥的?你自己都说了,到岁数了,咱俩不得考虑结婚麽?你当我喜欢陪那帮老男人喝酒啊,不还是因为没钱麽?要有钱了,咱俩租个像样点儿的房子,再做点小买卖,多好呢。」 「可是他不给啊。」刘继伟一脸为难。 「他说不给就不给啊,你不会要啊,再不行抢过来呢?我猜人指不定等还了饥荒,剩下的都要给你姐呢,你要这会儿不寻思把钱整过来,到最后屁都捞不着。」 听到这话,刘继伟心里一『咯噔』。 这几年他爸到处看病住院,都是他姐忙前忙后的,尤其是他姐还经常在他父母跟前儿说他不成器,不着调等等,打心眼里儿就没把他当亲弟弟。 这麽一想,他爸还真是有可能把钱给他姐。 「小晴,你说的对,这会儿不要,指不定好了谁,我刚瞅着袋子里有一包整的,我去拿过来,剩下的也够我妈还饥荒了。」 「十万啊?也行,我在这儿等你。」 …… 殊不知这时候,八里庄外边儿,警灯闪烁。 市局联合渖河分局来了六辆警车。 刘刚当众开枪,周围有不少目击证人看到他开着面包车离开了。 现如今的沈y,几个主要路口,都有监控摄像头。 在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后,很快就顺着监控录像回放,跟到了这里。 只能说,刘刚多少有点没把警察当回事儿,也不清楚如今的监控摄像头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而这时,刘刚正盘着腿坐在屋里边儿炕上,一边儿点着钱,一边儿对着纸条上列出来的欠款。 「还跟你弟拿钱了?他不是怕咱还不起一开始不借麽?」刘刚指着纸上问道。 「话是那麽说的,但冲我面子,最后瞒着我弟媳送了五千过来,其实他也不容易。」 「噢~行,那明天给人家送过去,再买点东西。」 夫妻二人正聊着,听到外边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紧接着门帘撩开,刘继伟腆着笑脸走了进来。 刘刚立马把身前的钱一搂,黑着脸问道:「你咋又回来了?」 「爸,我寻思咱家还差人不少钱,就合计把这一万块钱不要了,先紧着还别人呗。」刘继伟说着,把一万块钱扔在了炕上。 刘刚神色一松,豁然间感觉儿子长大了,心里顿时宽慰了不少。 「内什麽,刚才也是那女的在,爸说话重了点儿,你要真打算结婚,就找个正经活儿干,回头让你妈物色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好好过日子,爸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领那女的,画的跟鬼似的,一瞅就不是过日子的……」 正说着,突然,刘继伟一手托在炕上,抓起了刚才扔出来的一万块钱。 另一只手则飞快探出,将没拆封的整十万搂进了怀里,拔腿就朝外跑了出去。 刘刚反应了一秒,瞪起了眼睛。 「卧槽!」 第696章 我只要我的钱 也就是这一耽搁,刘继伟已经夺门而出。 刘刚顾不得其他,赶紧穿鞋下炕,连大衣都没来得及穿,就追了出去。 但他身子骨弱,腿脚也不灵便,刚追出大门外,就看到两道人影已经穿出了胡同。 「小兔崽子!给老子站住!」 这一声喊出来,刘继伟反而跑的更快了。 而刘刚则一口气顶到了嗓子眼儿,咳嗽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咳咳…咳咳咳……」 他一边捂着胸口咳嗽,一边扶着墙往外追。 这可是他给媳妇儿赚回来的养老钱,要是被刘继伟拿走,没几天就嚯嚯光了,他死都不能瞑目。 「老刘,别追了。」刘刚媳妇儿也从院子里小跑了出来,快步上前,扶住了刘刚。 「咳咳……不…不行……咳咳……必须得……呕~」 一口血沫子吐了出来,刘刚反倒感觉气儿顺了。 他三步并做两步跑出胡同,看到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迎面驶来。 这不由让他心里一「咯噔」。 难不成事儿已经漏了?这是过来抓他的? 可是钱…… 刘刚一咬牙,跑到了停在胡同口的面包车前,拉开门就坐了进去。 「你干啥去啊?」刘刚媳妇儿跟着跑了过来。 「你赶紧的回去!」刘刚说着,已经从裤腰带上摘下了车钥匙插了进去。 打火儿挂挡松手刹,一气呵成。 紧接着一脚油门儿,车子发出一声咆哮,蹿了出去, 那速度快的,给对向驶来的警车都吓了一跳,赶忙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而就在刘刚擦着警车驶过时,一个眼尖的警察看清楚了。 这好像正是他们录口供时候,目击证人所说的那辆红色的松花江面包车。 「头儿,好像是目标车辆。」 「掉头,追!」 一声令下,警车立马开始调头。 但刘刚现在眼里只有前边儿奔逃的两道人影,压根儿顾不上其他。 车速越来越快,短短几秒,车子就停靠在了刘继伟跟前儿。 刘刚探着脑袋大喊出声:「站那儿!」 刘继伟一回头,见是刘刚,转身拉着小晴就跑进了左手边的胡同里。 刘刚心中焦急,从车座下拎出装五连发的袋子,就推开车门追了下去。 枪管里没装弹,他一边快步追,一边从袋子里拿出子弹开始填充。 人在着急的时候,手头往往特别快,不到十秒的功夫,就给子弹装好了。 刘刚撸动唧筒上了膛,枪口抬高,扣动了扳机。 「亢!」 枪声在胡同里,显得格外响。 前边儿跑路的二人缩了一下脖子,脚步略微停顿。 刘继伟回过头望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他的亲生父亲,为了追回这点儿钱,竟然冲他开枪了? 这时候,刘刚开口了。 「把钱留下,要不老子一枪打死你!」 「发啥愣呢!跑啊!」小晴扯了刘继伟一把。 刘继伟回过神,心里不由发狠。 「钱指定给不了,有种的你就开枪!」 话说出去,刘刚果真还就再次开枪了。 这回是瞄着打的,铁砂打在胡同里住户垒放的木头上,发出一整「噼里啪啦」的声响。 见此情形,刘继伟心头一惊,逃命似的朝胡同另一头跑去。 一边跑,一边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就在附近围追堵截的警车听到喊声,果断靠了过来。 而刚才追着刘刚过来的警察,也将胡同一头堵上了。 刘继伟二人刚穿出胡同,就看到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一左一右围了过来。 他好似看到救星一样,冲着警察大喊:「有人要杀我,救命啊。」 「到我们身后来!」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将刘继伟二人护住,持枪将胡同口围了起来。 带队的警察冲天上放了一枪示警后,冲胡同里大喊道:「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慢慢走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正追到一半的刘刚停下了脚步,将身子躲在了碳堆后边儿。 他转回身一瞅,见后边的胡同口也闪起了警灯。 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这麽多警察过来,就是来抓他的。 但抓不抓,死不死的,于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得把钱拿回来,交给他媳妇儿。 念及如此,他朝前边儿胡同口喊道:「我认罪,我伏法,但你能不能先让我把钱拿回来?」 但话说出去,警察却不为所动,「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放下武器走出来,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只要我的钱!那是我媳妇儿的养老钱!为啥不能给我?你们为啥要包庇那个抢钱的狗崽子!」刘刚表情扭曲,情绪明显开始失控。 闻言,胡同口带队的警察回过头看了一眼刘继伟和小晴,问道:「你俩拿人钱了?」 「这本来就是我们俩的结婚钱,他爸非要这钱说给他妈养老,谈不明白,我们就出来了,结果他爸拎着枪就追着我们打。」 小晴口条相当利索,这一通解释下来,警察顿时就把这茬儿当成了家事儿。 考虑到刘刚在旧厂街当街开枪,造成两死六伤的局面,不排除此人心智不健全,或者有什麽精神类疾病,属于极端危险分子。 带队的警察也有些失了耐心,最后一次警告道:「你们的家事儿我管不着,现在我最后一次发出警告,放下武器出来!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听到这话,胡同里刘刚顿时炸毛了。 「放你妈的狗屁!他抢了我的钱,你跟我说是家事儿?我去你妈的!」 说罢,刘刚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报纸团儿,上边儿露着半截引线。 他把枪夹着腋下,摸出打火机将引线点燃,接着,朝胡同外边儿扔了出去。 报纸团儿落地,发出一声闷响,滚到了胡同口。 一众警察懵了一瞬,没反应过来这是啥玩意儿。 有一个距离近的,还俯身低头看了一眼。 「轰!」 爆炸声伴随着火光炸开,气浪包裹着铁片四散飞溅。 围在胡同口的警察都被掀倒在地,就连离的近的两辆警车,车窗玻璃都被震碎了。 稍远一些的几个警察终是反应了过来,拿着对讲机就开始呼喊:「遭受到土质手雷爆炸攻击,有人员伤亡,目标极度危险,请求强攻,请求支援!」 第697章 补过 听到求援指令,另一边胡同口的警察冲了进来,朝着刘刚藏身的地点就是一通射击。 子弹就好像不要钱似的,响声密集,如同放鞭炮一样。 刘刚被压的直不起身,一边举着五连发还击,一边破口大骂。 突然,他身子一晃,宛如后背遭到重击一般,跪倒在地。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等再回头,看见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猫着腰朝他奔来。 刘刚怒从心头起,强撑着站起身,调转枪口,「我艹……」 还没艹完,「砰!砰!」两声,黑夜里亮起两团火光。 接着,他瞪大了双眼,一脸不甘的倒在地上。 钱……还没拿回来…… 隔了几秒,两个警察见人没了反应,一边持枪警戒,一边缓步上前。 直到靠近刘刚的尸体,确认了对方没有了生机,这才拿着对讲机开口:「报告指挥中心,嫌疑人现已击毙……我方人员有伤亡,请求急救,重复,我方人员有伤亡,请求急救!」 …… 一个小时后,政法副市长兼市委常委,市局一把,落光和驱车赶到了公安医院。 刚下车,一众市局分局的领导人就围了上来。 落光和面沉如水,目光挨个扫过众人,沉声问道:「现在什麽情况?」 「报告领导,现人员正在抢救当中……」 「别跟我打官腔!我是在问你伤了几个,有没有同志牺牲!」落光和有点压不住火儿,语气很冲。 「由…由于爆炸地点距离较近,有两名同志当场身亡,其他人……轻伤三人,重伤两人,目前正在救治当中。」 闻言,落光和只感觉心里就好像被浇了一盆凉水,满是寒意。 两死,两重伤,三轻伤,已然够的上重大执法伤亡事故了。 那接下来,省厅必然介入,纪委,督察全面调查,市局以及分局领导将面临集体问责。 说不得,他的政治仕途也会受到影响,再无上升的可能。 「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麽吃的!明知道嫌疑人有枪,为什麽没有提前进行预案?就这麽傻乎乎的往上冲?拿弟兄们的命当儿戏?」 出了这麽大的事故,在场的众人都清楚面临什麽后果。 或许早已经提前商量好了,渖河分局的副局长站了出来,「领导,一切责任都在我,今晚这起警情,是我对嫌疑人持有的武器风险预判不足,现场布控和防护不到位,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明天一早,我会以书面形式将……」 「够了!」落光和出声打断:「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当务之急,需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伤员,安抚好牺牲同志的家属。」 「是。」 之后,落光和跟随着众人走进医院,先找医生了解了一下情况,随即将此案的几个主要负责人叫到一起,详细把案情梳理了一番。 当了解到犯罪嫌疑人刘刚在此之前,已经在丁香湖旧厂街开枪射杀了两人后,顿时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主要是自从丁香湖拆迁工程启动后,发生了太多命案。 从最开始的丁香屯公路桥枪击案,再到旧厂街红星家具厂金宝犯下的大案,到今天,旧厂街又出了命案,关键是还搭进去两名警察。 这一条条人命,矛头都指向了丁香湖,很难不让人多想,这里边儿到底有什麽猫腻。 在把情况了解的差不多后,落光和出了医院,独自坐进车里。 做了两次深呼吸后,他掏手机给市委一把的私人电话打了过去。 尽管此时时候不早了,但必须得提早汇报上去,这麽大的事儿,压根儿瞒不住,真要是等上头给他打电话,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响了将近半分钟,对面儿接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喂?」 「段书记,是我,落光和。」 「怎麽了,光和同志,这麽晚打电话过来,有事?」 「有个紧急情况,我觉得还是提前跟您说一声比较好。」 「又有大案子了?」电话那头,段书记已然有了猜测。 落光和当即也不做隐瞒,把案子的情况以及他自己的猜测都说了。 讲完后,电话里段书记微微叹了口气,接着开口:「这回怕是有些难办喽。」 一句难办,给落光和整的心凉了半截儿,原本那仅存的一丝侥幸,也在这时候荡然无存了。 不出意外,等待他的,将是被约谈,全市或者全省通报批评,从此,晋升之路断绝。 「我明白了,段书记,就先不打扰您了,我抓紧时间跟省厅把情况汇报一下。」 「等等。」 「您说,我听着。」 「人生在世,谁能无过,及时补救,组织自会量情度事。」 闻言,落光和眯起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话里什麽意思,他自然能听懂,这是让他想办法立功补过。 可是这功,又从何来? 「段书记,光和愚钝,还请您明示。」 「你负责什麽的,自己不清楚麽?还要我怎麽明示?那麽多大案挂在省厅,留着等过年麽?还有你刚才跟我说的,明知道丁香湖拆迁有势力纠葛,为什麽不去深挖一下呢?」 要麽说老话讲,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段书记这一番话说下来,落光和瞬间有了方向。 …… 晚上九点半,市局里大批警力出动,或上门,或电话通知,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先后将曹毅,以及拆迁公司的几个负责人喊到了警局。 之后又通知到了秦万祥,马三,军儿,要求立即前往市局配合调查。 金世纪里,陈阳还在客房沙发上看电视,突然接到了马三打来电话。 「喂?三哥。」 「你搁哪呢?」 「在民哥这儿呢,金世纪,咋了?」 「刚才市公安局给我打电话,让我跟军儿过去,也不知道出啥事儿了,我寻思跟你说一声。」 马三和军儿是名义上负责拆迁工程的主导人,能同时给他俩喊过去,也只能是跟拆迁工程有关了。 难不成是因为今天开枪打死人的那起案子? 「没说因为啥?」 「没说太具体,好像说什麽拆迁工程那块儿咋地了,依法让我协助调查,核实相关情况,总之就那麽一套说辞,说话各方面儿挺严肃,感觉事儿应该不小。」 「行,三哥,我知道了,你过去看看,路上跟军哥合计合计,看咋说。」 「放心,跟警察谈业务这一块儿,我熟的很。」 挂断电话后,陈阳也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神不宁,连带着眼皮都跳动了起来。 「三哥打电话了?咋的了?」大伟从卫生间走出来问道。 「他……」 陈阳刚打算说话,突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低头一瞅,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座机号码。 第698章 到底是谁在负责 见陈阳脸色不对,大伟皱起了眉头,继续问道:「咋了?谁的电话。」 「今天旧厂街那茬儿不知道捅谁肺管子上了,三哥和军哥都接到市局的电话,让过去,我估摸着我也绕不过。」陈阳冲铃响的手机努了努嘴。 「那跟咱又没关系,怕啥呀?」大伟神色松弛了下来。 旧厂街进屋谈判的活儿已经外包了出去,合同里各项条款也写的明明白白的,出啥事儿也是乙方自己个儿负责,确实跟他们不挨着。 「主要我他妈还是戴罪之身,要真有人寻死整我,怕是进去以后,就不好出来了。」 「咋的?你怀疑里边儿有秦老二的事儿噢?」 「不知道了,先接吧。」陈阳说着,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你好,请问是陈阳麽?」 「是我。」 「我是沈y市市公安局民警,现依法对你进行口头传唤,请你立即配合,到市公安局接受问询调查,希望你不要拖延,不要找什麽藉口,如果拒不接受传唤,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请问,听清楚了麽?」 确实如马三所说的那样,这说话语气听着就严肃。 「清楚。」 「那好,十点半之前能过来麽?」 陈阳抬胳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临近十点。 「这麽晚了,明天一早不行麽?」 「不行,现在就安排时间,尽快赶到。」 电话里,民警的态度异常坚决,陈阳知道,如果自己不去,怕是一会儿就要过来抓人了。 「好,我马上过去。」 给电话撂了,陈阳拿起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儿,接着便拿起手机翻开起来,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哪儿犯毛病。 「让你过去啊?」大伟也看出了些许不对头,赶忙出声询问道。 「啊。」 「不行给内什麽李副局打个电话问问呢?」 「行,打一个。」陈阳也不磨叽,找到李长贵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可等了几秒,却响起了已关机的提示音。 「艹!关机了。」 「那你等一下,我问问柱哥。」大伟说着,就要起身去拿手机。 「不用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那需要我联系建哥说一声麽?」大伟继续问道。 陈阳在漠h判了缓儿,后边梁建也帮忙办好了迁居手续,倒也不怕警察挑刺儿。 但就怕谁给陈阳身上扔坨粑粑,不用多,只是一点儿,那就又得进去。 那现在如果陈阳真犯毛病,提前给梁建说一声儿,再把手续调回去,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要真是谁整我,这时候给建哥打电话也不好使,先不麻烦人家,你给家具厂那边的电话记一下子,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什麽都不要干,就保持现状这样。」 大伟点了点头,把电话号记在了自己手机上,接着问道:「再想想,看还有什麽要交代的麽?」 陈阳深吸了两口烟,又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半杯,这才开口:「小姬那边儿你完了联系一下子,看需不需要帮忙,但切记,整不了就别硬整,我不想再有人出事儿了。」 「我知道。」 「还有,不管我一下子能不能出来,第一时间把信儿漏给老歪,要不然后边儿再整他一下子,人就跑了。」 「我一会儿就打个电话。」 「妥,那我先走。」陈阳站起身,朝早已从卧室里出来的王枭摆了下头,接着二人就出了客房。 刚出房门,王枭就一脸担忧的开口道:「哥,你…」 「我没事儿,别多想,刚才跟大伟多交代两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指不定就过去问问情况,一会儿我就出来了。」 「嗯。」 …… 二十分钟后,市公安局办案区,一开始喊过来问话的曹毅等人都完事儿了。 而之所以给秦万祥,马三,军儿,以及陈阳打电话,全都是曹毅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局长办公室里,落光和坐在办公桌前,挨个翻看着曹毅等人的笔录,也没发现什麽毛病。 主要曹毅把所有的锅都甩在了秦万祥以及马三等人的头上了,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 「秦万祥,马三这些人来了麽?」落光和朝送笔录进来的警察问道。 「葛副局,刘副局,还有张队,已经开始问了。」 「走,带我去看看。」 …… 一楼讯问室里,秦万祥坐在椅子上,对面桌子后边坐着一老一少两个警察。 一个负责问,一个负责记。 秦万祥此时也有点懵,主要他都准备睡了,完了一个电话被喊了过来。 关键是,询问他的,还是老熟人,主管刑侦和禁毒的葛副局。 就凭他俩的关系,如果有事儿,打个电话就行了,何必大晚上的给他喊过来呢? 不过此时还有其他警员在场,秦万祥倒也不会表现出什麽。 「姓名。」 「秦万祥。」 「年龄。」 「四十五。」 …… 把最基本的信息问过后,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今天傍晚,在丁香湖旧厂街发生了一起枪击案,请问你知情麽?」 「我又不是算命的,上哪儿知情啊?」 「问你什麽答什麽,不要多说没有用的。」葛副局微微挤了一下眼睛。 秦万祥会意,眼角的馀光一瞟,看到了望窗上有人。 「行,你接着问。」 「据我了解,你跟丁香湖拆迁项目……」 葛副局正要问,问询室的门突然打开了,落光和背着手走了进来。 「没事儿,葛副局,你接着问,我听一听。」 说罢,落光和就拉开了椅子,坐下了。 「好的,领导。」 顶头上司搁旁边儿坐着,葛副局多少有点压力,他盯着秦万祥,一脸严肃的问道:「就丁香湖拆迁项目的一些情况,还请你好好配合。」 「警民一家亲麽,必须配合。」秦万祥脸上堆笑,答应着。 实则,他已然明白了葛副局话里的意思。 只是丁香湖那边出了问题,跟他俩没啥关系,知道啥说啥就完了,不用藏着掖着。 「我问你,是你在负责丁香湖拆迁项目麽?」 「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利民拆迁公司的曹毅,也是这麽说的,那我想问问,到底是谁在负责?」 第699章 硬威胁呗? 「真正负责的,是薛军和马耀扬。」 「怎麽牵扯别人身上了?」 「这事儿,其实挺复杂。」秦万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盯着葛副局。 因为落光和在,有些话,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说。 「那你就简单化的说一说。」 「行,简单点儿哈,丁香湖拆迁项目早在去年四月份就定下来了,但因为某些原因,招标一直招不到……」 「为什麽招不到?」落光和突然出声。 「这……」秦万祥看向了葛副局。 「问你什麽就说什麽。」 「因为拆迁范围内,有宋鹏飞的产业,也不知什麽原因,之前有人传出来,说宋鹏飞讲话了,谁敢接这一片儿的工程,落不着好,说实话,我也不敢接。」 听到扯出了宋鹏飞,落光和来了兴趣,「那后来怎麽又接了?」 「因为现在负责的马耀扬和薛军他们都是外地过来的,对这里边儿的一些道道不太清楚,我跟马耀扬的哥哥是朋友,看这层面子,后边他们说想干点活儿挣点钱,我就牵了条线,帮忙找了曹毅的公司,从杨局那块儿把工程揽了过来,但我多嘴一句,这里头我没有牵扯一点儿,也没有挣钱,都是他们全权负责的。」 「宋鹏飞的产业在拆迁范围内的什麽地方?」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主要我跟宋鹏飞不熟,之前也没什麽交集。」 落光和搓了搓手指,似乎想明白了什麽,「那我能不能这样理解,丁香湖拆迁项目之所以频频出事儿,是因为马耀扬这夥人和宋鹏飞团伙起了冲突?」 「应该是吧,不过具体什麽情况我就不知道了。」秦万祥并没有多说什麽。 主要是现在宋鹏飞那边没有尘埃落定,还不到给人卖出去的时候。 而落光和听完后,拿起了手里的笔录翻了翻,接着问道:「这里边儿除了马耀扬,薛军,还有一个叫陈阳的,他是干什麽的?」 「呃……明面上是薛军和马耀扬在负责,但实际上点头的人是陈阳,换个说法,陈阳才是做主的人。」 「团伙头目?」 「叫团伙不合适吧,应该说公司老板,他们来了沈y以后,开饭店,开煤厂什麽的,也有实体生意。」秦万祥倒没有落井下石,反倒是替陈阳开脱了几句。 落光和盯着秦万祥看了两眼,微微颔首,「好,感谢你的配合。」 「应该的。」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落光和站起身冲葛副局说道:「我问完了,你看看还有什麽要补充的,如果没有,让人离开吧。」 「明白。」 说罢,落光和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通过曹毅以及秦万祥的阐述,他已经大致摸清了怎麽回事儿。 说白了,就是团伙之间的火拼争斗。 眼下宋鹏飞,金宝等人潜逃在外,那只能在陈阳这夥人身上继续深挖了。 他朝守在外边的民警说道:「你去把陈阳,薛军,还有马耀扬的档案信息调取出来,等下交给我。」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 待民警离开,落光和刚打算移步去其他问询室看看,就看到走廊拐角处,有一个民警领了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这是谁啊?」 「报告领导,他是陈阳,传唤过来协助调查的,主任让我先把他安排到询问室。」 这就是陈阳? 落光和不由多打量了几眼,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神色。 这也太年轻了点吧。 「好,先带进去吧,我来问,你如果没有其他工作,帮我做记录。」 年轻民警不由一喜,站直身子,声音洪亮的答应道:「是。」 而陈阳这时候看出了些许不同寻常。 眼前这个中年人虽然穿着便衣,看不出是什麽警衔职级,但身上的气势却很足,一看就是身居高位之人,甚至于感觉比面对李长贵时都有压力。 很快,他就被带进了询问室,坐在了椅子上。 跟讯问室不同,询问室里的椅子没有扶手和棱角,也不会限制,环境显得相对正常,像普通的谈话室,少了几分压抑感。 不多时,落光和带着民警走了进来,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陈阳本以为会直接问话,但不料对方却一个劲儿盯着他看,就好像打量一个什麽物件儿一样,让人很不舒服。 就这样持续了能有十几秒,陈阳忍不住开口问了。 「这位领导,喊我过来,就是为了瞪眼儿麽?」 「稍微耐心等等,你如果想喝水,想抽菸,尽管提,我让人给你准备。」 一听这话,陈阳莫名生出了一丝不好的感觉,烟和水都整上了,要打持久战? 主要是他现在也不清楚对方要问什麽,心里一点儿不托底。 「水就不喝了,整根儿烟吧。」 落光和朝身旁的民警微微点头示意,民警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了陈阳,帮忙点燃后,又返回到了桌前。 之后,询问室里就陷入了沉默。 陈阳抽着烟,吞云吐雾,而落光和也不再盯着陈阳看了,而是翻阅起了手里笔录。 而负责记录的民警腰杆儿挺的笔直,就好像兵马俑一般,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一根儿烟即将抽完的时候,门被敲响。 在得到落光和的允许后,另一个民警走了进来,将一个蓝色文件夹递了过来。 落光和接过后,翻看了一分钟左右,抬起头朝陈阳问道:「你老家是哈市的?」 「对。」 「咱俩老乡,我五常的。」 「那我应该骄傲的,老家走出了大官儿。」 「呵呵……你还挺会说话。」落光和轻笑了两声,翻开了文件夹,眯着眼睛说道:「瞅你年纪不大,事儿倒是犯了不少,到现在还挂着缓刑。」 「您喊我过来,就是见我挂在缓儿,准备核实一下?」陈阳有些不耐烦,拿话顶了一句。 「核实倒不至于,我就觉着你这判的有点不太对,找关系了?」 「诶…」陈阳微微叹了口气,直视落光和,「您要问啥就直接问,不用兜圈子了,我就是个小老百姓,没必要。」 「我这不正问着麽?你这案子疑点太多了,我觉着应该重新侦查,全面覆核。」 到了这儿,陈阳算是看出了点眉眼高低。 合着不是闲唠嗑儿,而是死揪着他判缓儿这事儿不放,硬威胁呗? 第700章 白配合了 「行,要觉着有毛病,您就按流程办,在此之前,我也不是嫌疑犯,那没什麽事儿,我就先走了。」陈阳说着,作势起身,欲要离开。 但就在他屁股从椅子上挪开的时候,他看到落光和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谁说你不是嫌疑人了?坐下。」 闻言,陈阳抬起的屁股又收了回去,目光直视落光和说道:「那您倒是说说,我犯什麽事儿了?」 「今天傍晚,旧厂街发生枪案,两死六伤,后来在抓捕过程中,罪犯虽然被当场击毙,但造成了两人牺牲,两人重伤,三人轻伤的后果,在罪犯身死前,曾说过他是受人指使,而这个指使人就是你,有问题麽?」 一顶大锅砸下来,陈阳顿时感觉脑瓜嗡嗡的。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 难怪整这麽大动作,合着这一晚上可没少整事儿啊,连警察都乾死俩。 而现在听这意思,是要拿他当替罪羊? 「你有啥证据能证明是我指使的?你们警察破案就全靠一张嘴麽?」 「要证据?多简单呐,当时在场警察那麽多,都能作证,或者说,你想要什麽证据,我帮你提供,说白了,想要判你,我有一百种办法。」落光和低眉垂眼,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而陈阳听到这儿,豁然间有一种面对地痞无赖的既视感。 这是吃定他了。 他再次审视眼前的中年人,不到五十的年纪,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神态。 如果所料不差,敢光明正大的诬陷,毫无顾忌,对方大概率应该是市局的一把。 据他了解,沈y的公安局局长是由副市长担任,那按照一个副省级城市的标准,此人应该是厅级干部。 到目前为止,应该算是他见过最大的官儿了。 可让他不明白的是,一个厅级大佬,大晚上的喊他来问话,上来就是一通威胁,到底是为了什麽? 若是真打算拿他当替罪羊,按理说不至于这般。 想到这儿,陈阳打算再往下看看。 「胳膊拧不过大腿,谁叫咱就是个小老百姓呢,您说什麽就是什麽吧。」 落光和见开场白做的差不多了,准备切入正题。 可不料他刚抬起头,就看到一旁负责记录的警察,一边在笔录本上写字,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 「谁叫…我是…小老百姓呢,您说什麽……」 「哎,你停一下,笔录我看一眼。」落光和伸手将笔录本拿了过来。 上边密密麻麻的写了大半张,就是实记,他和陈阳说了什麽,对方一字不落的都写上了。 落光和顿时懵了,看着一旁的警察眼神都变了。 「谁教你这麽做记录的?我说开始了麽?」 「呃…对不起,领导,我重新记。」 「不用了,出去吧,明天让你们队长来办公室找我。」 「领导,我……」 「出去!」落光和的声音加重了几分,脸上满是不耐。 本来晚上出了这麽大的事儿,就闹心,结果喊了个人进来做记录,还是个棒槌。 这记录要是传出去,还不得给他扣一个威逼利诱,屈打成招的帽子麽。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看来,有些人安逸的太久了。 待人出去以后,屋里只剩下了陈阳和落光和二人。 落光和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了刚才的试探和玩味。 「说说吧,你们和宋鹏飞那伙人怎麽回事儿?」 陈阳目光一凝,心中暗暗有了猜测。 看这意思,是奔宋鹏飞来的。 「我没见过宋鹏飞,但因为丁香湖拆迁,对方三番两次的找我麻烦,不出意外,今天旧厂街开枪那茬儿,就是宋鹏飞花钱雇的人。」 陈阳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落光和的表情,想要看出些什麽。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对方并没有表露出什麽。 「为什麽要找你的麻烦,你触及到了他哪一块儿的利益?」 「领导,在回答之前,我想先问一句,你想要一个什麽样的结果?」 就算是明知落光和是奔宋鹏飞来的,但他仍有诸多顾虑。 「意思我不回答,你就不说了?」 「你都把屎盆子端我脸跟前儿了,不说能好使麽?但说归说,里边有多少水分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倒是诚实。」落光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略微停顿后,才开口道:「宋鹏飞必须得伏法,希望你能帮我,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 「但有人不希望他被抓回来。」 「谁?」 「不止一个,我要是帮了您,也落不着好。」 「有人威胁过你啊?」 「是。」 「放心,有我在,你不用考虑其他的。」 「那话赶话唠到这儿了,请问您是?」 「我叫落光和,一楼大厅的公示栏最上边儿就是我。」 闻言,陈阳露出了然之色,果然如他所猜的那样,对方是市局一把。 如此,便不难推断,今天这把事儿整的太大了,不然也不会逼的一个副市长亲自操刀。 不过这于他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儿。 有落光和在,倒不用顾及李长贵等人的威胁了。 「好,我说。」 …… 半个小时后。 见落光和低头不语,陈阳出声询问:「该说的我都说了,您看我能走了麽?」 「暂时还不行。」落光和摇了摇头,「目前我并不能判断你所说的是否具有准确性,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所以还得委屈你待几天,等宋鹏飞落网,再放你离开。」 一听这话,陈阳当即就着急了。 除了后续的计划,他几乎把能说的都说了,还不行? 合着白配合了? 「你扣着我有啥用?咋的?我还能给宋鹏飞通风报信啊?再说了,我也没犯什麽事儿,你有啥理由拘我?」 「我也没说拘你啊,让你去招待所住几天,每天管吃管喝,想抽菸,想喝酒,都给你供上,好使吧。」 好使个几把! 陈阳真想骂出声,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行,您金口玉言,想怎麽摆弄就怎麽摆弄,但我得打个电话,交代一声家里。」 「没问题,等会儿安排你住下,我会让人把手机给你。」 …… 第701章 计划提前,愿诸事顺利 晚上十一点,陈阳被两个民警带到了某招待所。 在办了手续后,将他领到了五楼的客房里。 「这是你的手机,要打电话就打吧,但领导交代过了,只能打一个,而且我们得全程在场。」一个民警说着,将手机递了过来。 陈阳冷脸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开机键。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心里依旧憋屈。 这不妥妥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麽。 google搜索twkan 宋鹏飞雇人整了一把大的,歪打正着,给他也坑进来了。 主要是跟落光和已经把宋鹏飞靠红星家具厂走帐的事儿说了,估计很快警方就会布控。 如此,就没法继续等了,之前定好的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多时,手机开机,陈阳给大伟拨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喂?」 「是我。」 或许是听着陈阳语气低沉,电话里大伟并没有多问。 「啊,我知道,你说。」 「警方这边儿有个案子,需要我配合,估计得待一段儿,暂时回不去,你安排人正常忙活就行,庞光那边你也打电话问问,看他啥前儿回来,还有小源,把工资结了,让他赶紧走,饭店都快黄了,还等啥呢。」 「明白了,还有啥要交代的麽?」 「呃……让我想想哈……对了,丁香湖拆迁不要落下进度,多催催乙方,别闲着,这眼瞅没几天儿了,还有张总和吴总那块儿,你多跟人沟通沟通,看有啥需要注意的。」 「好,知道了。」 「行了,就这麽点事儿,早点休息,我这边儿不用惦记。」 「嗯,那我挂了。」 「挂吧。」 通话刚结束,手机就被警察拿走了。 「那我们就出去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俩就在门外,有什麽需要,你敲门儿喊一声就行。」 「我现在有点饿了,给我整点儿猪头肉,酱菜,肠儿,再来六瓶啤酒,烟也没几根儿了,再给我买几包中华。」 听到这话,警察脸上的表情一僵,「这大晚上的,我上哪给你整猪头肉,你这不为难人麽?」 「我饿了,能咋办?你们领导可说了,吃喝,抽菸啥的,都能满足,要是你们局里经费不足,我包里有钱,你拿点儿啊?」 「行了行了,熟肉这个点儿确实不好整,我给你上饭馆子打包几个菜行吧,再给你整六瓶啤酒,两包烟。」另一个警察明显不想再跟陈阳扯下去了,插话道。 「行,去吧,整快点哈。」陈阳说着,一屁股坐在床上,跟大爷似的,躺下了。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翻了个白眼儿,走了出去。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陈阳重重叹了口气,脸上不由泛起了一丝担忧。 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愿诸事顺利。 …… 另一头,大伟在接了陈阳的电话后,立即就给小源打了过去。 电话里,陈阳表达的意思他都听明白了。 联系庞光(小姬),意思广州那边要做准备了。 说饭店快黄了,给小源结工资,让走人,那说明红星家具厂马上就要出问题了,小源得提前离开。 至于后边所说的催乙方,那自然是让老歪接着动弹,别因为死俩人闲下来,而多和张总吴总沟通,则是让他找二民和吴海合计合计,防着点秦万祥。 结合以上所有信息,大伟知道,这是陈阳把他俩提前商量好的计划提前了。 很快,小源就接了起来。 「喂?谁啊?」 「是小源吧,我陈阳家的兄弟,叫大伟,如果不确定,你等下联系广州那边核实一下,现在先听我说,红星家具厂已经被人盯上了,你得尽快离开,宋鹏飞那边怎麽整,你提前跟广州那边沟通。」 「不是,这麽突然麽?不说还要等一阵儿麽?」 「确实挺突然,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你先别问那麽多,抓紧时间走就对了。」 「行,知道了,我只能说我尽力,至于宋鹏飞见不见我,不好说。」 「具体的你跟广州那边儿沟通就完了,我只是通知你,现在马上离开。」 「那福建那帮人咋整?」 「有信儿你接着递就完了,我来合计,指定不出岔子。」 「好,那我先走,您帮忙盯着点家具厂,出啥状况了,跟我说一声,我再联系宋鹏飞。」 「妥。」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临近九点。 除了王枭昨晚上去旧厂街盯梢,马三,军儿,乐乐还有雷雷和方响五人都来了金世纪。 马三和军儿被留了一夜,今天一早才放出来。 和大伟通了电话后,这才得知陈阳被扣下了。 一见面儿,马三就吵吵巴火的问了,「到底咋回事儿啊?干啥就给阳儿扣下了?」 「我也不清楚因为啥,阳儿昨晚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估计周围有警察,不方便说话,就只跟我说配合警察调查一个什麽案子,暂时回不来。」大伟解释道。 「三哥,你昨天在里边儿问你啥了?」乐乐朝马三问道。 「净他妈问些没有用的,说旧厂街死了人知不知道,认不认识,还问我跟宋鹏飞有关系没?扯到最后还跟我俩说什麽挂靠单位接拆迁工程违法之类的,总之就那麽几个问题,一直变着法儿问。」 「那你咋说的?」 「我也忘了,就扯犊子呗,我说我没上过学,不懂法,要不行给我找本儿法律法规学一学什麽的……」 「不对啊,三哥,你不说你牛津毕业的?高考打一千来分儿?咋没上过学呢?」方响别的不行,接茬儿那是第一名。 「你滚你大爷的!」 正说着,大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众人谈话。 大伟掏出手机一瞅,发现是王枭打来的。 「别吵吵,枭儿来信儿了。」 说着,大伟按下了接听键,捂在了耳朵上。 「喂?」 「大…大伟哥,有警…警察和…和一帮…不知道什麽单位的人到家…家具厂这儿了,瞅…瞅着是大…大行动。」 「一口气说这麽多话,也是难为你了,行,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等他们走了,你再撤。」 「好。」 挂断电话,大伟也不耽搁,当即找到小源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 第702章 超常发挥 此时,承德地界,小源和康康开着车还在路上疾驰。 昨晚上接到大伟的电话以后,出于谨慎,小源还真的给远在广州的金宝打电话问了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在得到回覆后,一点不耽搁,立马就收拾好东西撤了。 而眼下旧厂街出事儿没出事儿他不清楚,还不到联系宋鹏飞的时候,所以他打算回趁此空档回承德老家看看父母。 毕竟出去也五六年了,除了打电话报个平安,一直没回来过。 其实也不是不想回,而是他走上这条道儿以后,总觉得心里膈应,想着尽量要避免跟家里人接触,淡化亲情,哪天自己出事儿了,家人也不会太过伤心。 而且当年他从老家离开的时候,那可是有名的二混子,街溜子,吃喝嫖赌偷啥都干,臭名远扬,每次提到他,父母都有些抬不起头。 现在,赵金龙没了,路也断了,若是此行顺利,完事儿以后,金宝给他一大笔钱,再回老家那也算是衣锦还乡。 可若是不顺利,他这把回来,也算是见父母最后一面,顺带的把这些年攒下的钱以及这段时间宋鹏飞给的报酬都一并给父母留下,权当是生为人子尽了孝道。 「康康,你瞅我一眼,埋汰麽?」小源一边用手扒拉着头发,一边朝开车的康康问道。 康康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小源一番,「还行,就头发有点长,等下进了市区,你找个理发店剪一剪。」 「啊,行,正好停下来把咱俩的钱也分一下子。」 年前出发来沈y的时候,宋鹏飞给了他俩一笔路费,再加上雇佣福建那帮人拼的缝子,俩人分一分也有十多万。 「分啥玩意儿分,我无亲无故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给我留五万,路上花销使,剩下的都给你爹妈就完了,要是后边事儿成了,咱俩拿了钱,我再跟你回来做买卖。」 小源笑了,「这麽大方麽?」 「上回咱俩被绑在仓库的时候,我就寻思了,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够使就行,现在跟你绑一块儿干活儿,说白了,也就是冲你。」 「给我都整感动了,艹!」小源笑骂了一句,将头转向了窗外,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麽。 沉默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小源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紧张之色,从衣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是大伟的电话号。 「来信儿了,估计家具厂出状况了。」 「接呗,不早晚都要面对麽?」康康倒是看的开。 小源也不再多说,按下接听键,捂在了耳朵上。 「喂?」 「你们走了麽?」 「已经出沈y了,咋了?」 「我刚得到消息,红星家具厂那块儿,警察已经过去了,大概率是瘫了,你合计合计看咋说,通知宋鹏飞吧。」 「光警察去还没法确定到底黄没黄,我现在通知是不是有点早?」 也不知为什麽,越是离家近,小源的心里越是抗拒,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都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尤其在康康说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这种想法越发强烈。 但理智又告诉他,现在撂下,估计两边谁都不会放过他。 「不早,你先通知,就说警察去了,等宋鹏飞再联系你,看下一步怎麽整。」 电话里,大伟的语气不容置疑。 小源轻叹了一口气,答应道:「好,我联系一下。」 「等你信儿。」 说罢,电话便挂断了。 康康似乎看穿了小源的心思,转过头试探的问道:「要不我一个人去广州?你搁家陪你爹妈得了。」 「这不扯犊子麽,一直都是我在联系,不去能好使麽,行了,没事儿,我打一个。」 小源强行压下烦躁的心绪,找到宋鹏飞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响了两声,对面儿接了起来。 「喂?咋了?」 「飞哥,家具厂这边儿来警察了,可能出事儿了。」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宋鹏飞变了语气,「啥时候的事儿?」 「就刚才,正好我俩来的晚,在门口碰上了。」 「去的人多麽?」 小源哪知道人多不多,大伟也没说,于是乎只能含糊过去。 「不少反正,好几辆警车。」 「现金都在你那儿?」 「对,我拿着呢,听你的话,没往厂子里放。」 「多少了现在?」 「不到一千个,九百多。」 「那行了,你先找个地儿躲着,等我电话。」 「哎。」 …… 另一头,宋鹏飞在得知消息后,当即给各个走帐点通知了下去,尽最大能力,将帐上的钱进行分流。 而他自己这边也通知了公司财务,让对方把分流的钱进行归拢。 在交代好一切后,他也没敢直接联系家具厂的财务丽姐,而是换了一部手机给李长贵打了过去。 这毫无徵兆的就出了事儿,他想着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电话拨出去,通着,但没人接。 打第二通,却被直接挂断了。 如此,就不由让宋鹏飞多想了,难不成李长贵不乐意搭理他了? 他接着又打,但这回直接提示关机了。 没招儿,他只好又给刑侦支队的张旭打,这把倒是直接接了起来。 但对方没存他这个新号儿,并不知道他是谁。 「喂?哪位?」 「张队,是我。」 听到是宋鹏飞的声音,电话那头,张旭立马变了语调。 「打电话干啥?」 「咋的?烦我啊?」 「有事儿就说,我这边儿忙着呢。」 「李副局呢?」 「他开会呢。」 「出啥事儿了,警察上红星家具厂干啥去了?」 「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但这回是局里大领导亲自下的命令,好像是因为昨天旧厂街开枪杀人那件案子,完了直接就给矛头转你身上了。」 「干啥就转我身上了?」 「你还跟我俩装傻是不?内什麽刘刚,那不特麽你亲戚麽?真他妈牛逼啊,搁旧厂街乾死俩人不说,后边抓捕的时候,还特麽乾死俩警察,你寻思,事儿有多大?还腆着脸问我干啥转你身上了,你说为啥,听我一句劝,赶紧走,能走多远走多远,别搁国内待了,要不然对谁都没好处。」 宋鹏飞听完,一脸愕然。 自己那个老实巴交的远房表哥,这麽生性麽?一口气整死了四个? 他原想着能给陈阳团伙里打死一个,或者哪怕说崩个重伤也行。 这特麽倒好,超常发挥了。 第703章 真特麽打的一手好牌 「现在是个什麽动向?」 「还能有什麽动向,想招儿抓你呗,你赶紧走,算我求你了,咱都留点好,行不?」 「啊,我知道了,忙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宋鹏飞也不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他点了根烟,合计了一番,随即拿起之前联系小源的那部手机,发出了一条简讯。 【后天晚上十一点,明华轮等我。】 在信息发出去后,不到一分钟,便有信息回了过来。 点开口,只有两个简单的字母。 【ok】 接着,他把之前联系张旭的手机关机,给卡拔掉扔进了垃圾桶,随即换了一张新卡,照着小源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喂?谁?」 「是我。」 「噢~飞哥,我没存你这电话号儿,你看这整的。」 「我也没用这个号儿给你打过,你上哪儿存?」宋鹏飞还较真的回了一句,「行了,咱不磨叽,你现在就出发,往深圳方向走,路上辛苦点儿,后天中午之前必须到。」 从沈y到深圳,大概将近三千公里。 两天时间,虽说有点紧张,但俩人轮换着开,倒也不是啥难事儿。 「深圳是吧,行,没问题。」 「啊,到了以后,就打这个电话。」 「好嘞。」 「还有,你把福建那帮人的电话给我一个,我联系一下。」 听到这儿,小源略微有些迟疑,「飞哥,需要他们干啥,直接告我,我吩咐他们就完了……」 「打住,我怎麽做,不用你来管,能懂不?你把电话给我就完了。」 「呃……那行,挂电话我给你发过去。」 「好了,就这样,等到地方,我再给你多加点车马费,指定亏不了你。」 「呵呵…行,飞哥,那我现在就出发。」 「啊。」 挂断电话,宋鹏飞起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他媳妇儿柴淑芬正陪着两个孩子打小霸王游戏机。 「淑芬,收拾收拾,准备走了。」 柴淑芬眼底闪过一丝喜色,问道:「出国麽?」 「嗯,咱们先上深圳,坐快艇到香港登机。」 早在半个月前,宋鹏飞就联系好了蛇头。 路线也很简单,从海上世界明华轮附近的防波堤出发,坐蛇头的摩托艇偷渡到港,登陆流浮山一带的烂泥滩,在附近的村屋里待一晚,完了白天转车去九龙,利用伪签登机,飞出去,丝滑顺畅。 「孩子们,走吧,咱不玩了,爸爸要带我们出国玩儿了,开不开心?」柴淑芬搂着儿女问道。 「开心!」 「耶!坐飞机喽。」 看着媳妇儿和孩子高兴的样子,宋鹏飞也久违的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累了大半辈子,确实也该享享清福了。 一切,都该放下了。 …… 与此同时,沈y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葛副局拿着一张单子敲门走进。 「领导,这是刚才运营商传过来的。」 落光和拿起单子看了两眼,见有一个归属地广州的电话号码在极短的时间里,先后给李长贵,张旭都打过电话。 李长贵没接,但张旭则跟对方通话了一分多钟。 自打昨天从陈阳口中得知了李长贵和张旭可能跟宋鹏飞有联系后,他就让运营商监视了二人的手机号码。 果然,前脚刚把红星家具厂查封,后脚就有电话进来了。 「广州的号码,极有可能是宋鹏飞,立马联系运营商基站定位,通知广州警方进行抓捕。」 「是。」葛副局答应了一声,大步出了办公室。 而落光和则面沉如水,继续盯着单子看着。 「真是一帮蛀虫!败类。」 …… 而这时,大伟也和小源通完了电话。 大致方向都在按照他预想的在发展,但宋鹏飞绕开小源,单独联系福建这帮人,这一茬儿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宋鹏飞会让这帮人干啥呢? 继续报复? 他们一行人都跑金世纪了,这边实行会员制,外人压根儿都上不了楼。 所以安全方面,他并不担心。 或者说接着找老歪喊过去的拆迁队下手? 根据王枭传回来的消息,今天整个丁香湖拆迁片区,到处都是警车在巡逻。 只要脑子没泡,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硬往枪口上撞。 虽然小源说了,晚些时候,他会给福建那帮人领头的打电话问问,但不知为何,大伟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在思索了片刻后,他拿着手机给小姬打了过去。 俩人昨晚上就已经通了话,当时情况不明朗,大伟也没有多说,而现在宋鹏飞已经定好了目的地,那自然要告知一声的。 不多时,电话接通,小姬的声音响起。 「喂?」 「刚才小源那边儿传过了消息,说宋鹏飞让他们后天中午之前,赶到深圳,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要从深圳走了。」 「啊,我知道,刚才已经跟小源联系过了,我们也打算今天往深圳走了。」 「需要我带人过去麽?」 电话里略微停顿,小姬开口道:「不用了,都合计撤了,估计他身边儿也不会带多少人,应该没啥问题,你就搁家待着吧。」 「那你小心。」 「嗯,我有数儿。」 挂断电话,大伟从客房屋里走了出来。 而客厅沙发上,马三闲不住,拉着乐乐还有方响,三人正斗着地主。 见大伟出来,马三出声问道:「都安排完了?」 「啊,差不多了,刚和小姬通了电话。」 「那咱这边儿呢?乾等着?」 「有劲儿也没地儿使,小姬说不用咱过去,不等咋整?」 「我就寻思了,这不明摆着家具厂封了,阳儿指定吐了点东西出来,你说市公安局那块儿给阳儿扣起来干鸡毛?」乐乐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反手扔出一把顺子。 闻言,大伟微微有些愣神,似乎被问住了。 眼下看这情况,摆明了是上头要对着宋鹏飞使劲儿了。 喊陈阳过去,无非就是想扣点信息出来,现在家具厂被封,说明走帐的事儿已经漏了,给陈阳扣下,确实有点没道理。 还是说……连带着,想给陈阳一块儿收拾了? 这麽一捋,大伟顿时发现了不妥。 丁香湖拆迁项目,明面上是马三和军儿在负责,那昨天喊人问话,扯陈阳干啥?那为啥不喊他呢? 「三哥,昨天警察问你们的时候,扯没扯阳儿的事儿?」 「没有啊,没提。」马三抬起头,一脸茫然。 「昨晚上秦老二过去没?」 「好像有他一个,我早上出来时候看见车了,但没见着人。」 「那我明白了,是秦老二给阳儿点了,他往上边儿估计递了不少话儿,这是合计借着这茬儿,给咱也要拍死,真特麽打的一手好牌啊。」 第704章 这仇,难道不该报麽? 直到现在,大伟才真正理解了昨晚上陈阳给他打的那通电话里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合着不是说让他提防秦万祥,而是对方已经亮了刀,他们得合计怎麽接招儿了。 而之前合计的时候,陈阳有过猜测,秦万祥如果要翻脸,那线头儿一定在曹毅那边。 毕竟现在所有的拆迁款,都打到了曹毅的公司帐户,只要曹毅在钱上头卡顿一下子,那他们就成难受了。 反之,如果把曹毅握在他们手里,那秦万祥也一样受制。 想到这儿,大伟也顾不得跟众人多说,推开房门就出去找二民和吴海商量去了。 …… 半个小时后,宋鹏飞一家子收拾好东西,出了门儿。 在小区门口等司机过来的时候,宋鹏飞掏出手机,准备给福建那帮人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但他打电话时候,有抽菸的习惯,但一摸裤兜,发现烟好像落屋里了。 于是乎,他朝着柴淑芬说道:「淑芬,我上小卖店买包烟,你看着点孩子,小胡估计一会儿就到。」 「啊,没事儿,你去吧。」 宋鹏飞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了不远处的小超市。 买了一包软中后,他一边拆封,一边往外走,可刚推开门儿,眼角的馀光突然瞥见有一溜儿警车疾驰而过,接着在小区大门口减速,齐齐拐了进去。 看到这儿,宋鹏飞心里一「咯噔」,当即掉头朝反方向快步走去。 在临近十字路口时,他看到有一辆计程车停在路边,有乘客正在下车。 于是他赶忙上前,朝计程车司机问道:「有点急事儿上深圳,走不走?」 「去深圳啊?走啦,一千蚊得不得啊?」 正常行情,从广州打车去深圳六百到八百就差不多。 司机要价一千,明显偏高。 但这时候对于宋鹏飞来说,别说一千了,就是两千,他都不带丝毫犹豫的。 「走吧,着急,开快点儿。」宋鹏飞答应着,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而司机见宋鹏飞着急忙慌的,心里暗暗觉着自己可能要少了,这情况,就是要一千二都能给。 不过价已经报了,人也答应了,再反悔就有点不合适了,所以他也没再扯别的,挂了档,一脚油门儿就驶离了原地。 在计程车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司机小胡也开了保姆车过来,柴淑芬正带着孩子上车。 宋鹏飞赶忙拿手机换了一张电话卡,给柴淑芬拨了过去。 待接通后,还不等柴淑芬说什麽,他便直接嘱咐道:「我打车走了,不用等我,咱们直接目的地碰头,让小胡路上开慢点,不用太着急。」 「知道了。」 显然柴淑芬刚才看到有警车过来后,也猜到了宋鹏飞为什麽要提前打车走,所以并没有多问。 挂断电话,宋鹏飞又翻开另一个手机里的简讯,找到小源发过来的电话号码,照着拨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喂?你好。」 宋鹏飞一听这说话的语调,就知道是南方地区的口音,一上来还整的还挺有礼貌。 「刀仔是吧?我宋鹏飞,听过麽?」 「盯过,去年我跟龙哥去广州,我们一起吃过饭的,飞哥。」 「跟小源一起过来的是不?」 「对,当时还有阿豹,鱼仔,我们四个。」 确认了身份,宋鹏飞切入正题:「钱给你了吧?」 「给了,每人十万。」 「准备干活儿了,你现在动身,往深圳走,后天中午之前到地方就行,等来了我再给你加点路费。」 「不是说在沈y干活儿嘛?」 「出了点变故,换地方了,你来就完了,车马费少不了你的。」 「没问题,开快一点,明天晚上就能到。」 「行,来了打我这个电话号就行,还有哈,干这个活儿得保密,除了你们自己知道,谁也不能告诉,能明白不?如果说小源或者谁给你打电话,你就说还在沈y待着呢,完了再跟我说一声儿。」 「意思是说,如果源哥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什麽地方,在干什麽,我不能告诉他,之后再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你,对吗?」 「啊,对对对。」宋鹏飞听着有些脑壳疼,这交流起来是真特麽费劲。 挂断电话后,宋鹏飞点上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在心里暗暗合计。 原本他打算破罐子破摔,最后让刀仔一行人再找找陈阳的麻烦。 但刚才那一溜儿警车不开警笛,直接冲进了小区,让他突然改了主意。 不出意外,这批警察应该是奔他去的。 可他住的这个小区,除了他们一家人,连司机小胡都不知道在哪。 那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出在了今天上午的那几通电话上。 这说明,他的某个电话号码,大概率被基站定位了。 而这些电话里,只有小源是主动打给他的,这不由让他有了猜想,会不会是小源给他卖了? 生了疑心后,他当即就把之前的事儿串了一遍。 赵金龙死了以后,也同样是小源主动给他打的电话,当时他正好缺人,也没多想,所以就让对方去了沈y。 可现在一寻思,小源当时说他给金宝制住以后,让人逃脱了,这才让赵金龙进了套儿,这理由太过于牵强。 换个思路,如果小源是受金宝指使,给赵金龙诓过去的,那就能说的通了。 而这把帮他去沈y归拢现金,走帐,说白了,也是一个套儿,而套的人,就是他。 他和金宝兄弟二十多年,彼此都非常了解,这种诓人进麻袋的套儿金宝最擅长。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所以他准备最后试一把,如果小源真的给刀仔打电话打听自己派了什麽活儿,那一切都明了了。 想到这儿,宋鹏飞脸色一寒。 和陈阳,那是利益之争,放下也就放下了。 但金宝就不一样了,二十多年的兄弟,至于做这麽绝麽? 临到最后关头,还想着置他于死地,这多少让他有些来气。 但他又何曾想过,就因为他的猜疑,将金宝逼得如同丧家之犬,甚至连对方老父亲都跟着丢了性命。 这仇,难道不该报麽? …… 第705章 再回来就不走了 就在宋鹏飞打车离开后的二十分钟,警察终于通过摸排以及物业登记信息,锁定了宋鹏飞的确切住址。 当破门而入,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去以后,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不过在勘察后,得出结论,人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接下来,便是进行层层上报,审批以及研讨等一系列流程。 等全市通缉的命令下达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而此时宋鹏飞早已经离开了广州地界。 不得不说,落光和思路是对的,但运气不行,偏偏就差了那麽几分钟。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哪怕说早到十分钟,封锁小区给各个进出口,宋鹏飞也就跑不出去了。 …… 中午时分,金世纪一包厢里。 大伟,二民,吴海,马三,还有老歪都在。 本来大伟只想着找二民和吴海合计合计,但不料老歪也因为昨天的事儿,跑了过来。 于是乎,四人便坐一块儿唠上了,唠了一阵儿,马三不放心也过来了,五个人讨论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很快,就到了中午,该讨论的也讨论差不多了,完了就喊了些菜,开始吃上了。 「四哥,那最近这一段儿,就多麻烦你了,让下边儿兄弟盯的紧点儿。」大伟朝老歪客气的说道。 「放心,这都不叫事儿,等回去我就让下边的小崽儿上曹毅那儿盯着,别说他老婆了,他七大姑,八大姨,老丈母娘,六舅姥爷啥的都给他扒出来。」 「不是,四哥,你整这麽全乎干啥,要给人诛九族啊?」马三龇着牙接茬儿道。 「净特麽扯犊子,这叫全方位监控。」老歪没好气的怼了一句,接着朝大伟反问道:「刚你说和鹏飞的事儿快完了,到哪一步了?」 刚才讨论的时候,老歪主动把监视曹毅的活儿要了过去,那二民自然就选择去盯着秦家那哥儿仨了。 而当时老歪有些不得劲儿,就问了大伟一句「合着你们就当甩手掌柜呗?」 完了大伟解释说,最近正忙着解决宋鹏飞的事儿,估摸着也到头儿了。 本来他觉着有这一句,也能给对方的嘴堵上了,没曾想这会儿又问了出来。 大伟含糊其辞道:「都是广州那边儿的朋友盯着,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之前一直都是阳儿在对接,这会儿他不在,我也不好打电话问东问西的,就等着人安排活儿了。」 见大伟不愿多说,老歪也没刨着老底儿接着问,反倒是嘱咐道:「总之你多留个心眼儿,我跟鹏飞岁数差不多,接触的早,那人心眼小,疑心重,凡事都喜欢留一手,当年刘勇都给他干那逼样儿了,但也没给人干趴下。」 「啊,知道了,等回头我交代两句。」大伟认真的点了点头,把这话放在了心上。 这时,马三挑起了话头,朝二民问道:「民哥,你说阳儿那块儿,不能出啥事儿吧?」 「应该不能,警察办案也得讲证据,现在一没定性,二没刑拘的,我估计也就是秦老二把你们两帮人干仗的事儿漏了出去,之所以给阳儿制住,就是怕什麽线索没挖乾净,等鹏飞那块儿有了结果,大概率也就没事儿了,不过真等到了那天儿,秦老二立马就得把脸撕了,你寻思寻思,看有没有什麽把柄落人手上了?」 「呃……」 马三和大伟仔细想了想,还真没想出什麽来。 自从丁香湖项目开始以后,秦老二除了帮忙找找关系啥的,也没硬往一块儿凑,谈不上有什麽把柄不把柄的。 「应该没有。」 「没有就行。」二民点了点头,看向老歪,「四哥,趁这两天儿还能对付,你抓紧时间给丁香湖路和旧厂街整明白,别到时候曹毅那儿一卡脖子,耽误进程。」 「我知道,没停下,动弹着呢。」老歪嘴上答应着,但心里却有点想骂娘。 自己的人被崩死俩,伤了六个,问都不问一句,反而还继续催着干活儿,就算是黄世仁都没这麽剥削的。 但气归气,眼下跟宋鹏飞的事儿还没完,秦老二又在一旁虎视眈眈,确实得抓紧时间。 「不过我多嘴问一句,我的人不能再让崩了吧?」 老歪说着,眼神一个劲儿往几人身上扫过,满是不信任。 「那不能,昨天就是个意外,再说了,今天丁香湖到处都是警察在巡逻,谁没事儿吃饱了撑着,非要往枪口上撞呢?」大伟违心的宽慰道。 话虽这麽说,实则他一点儿不托底。 现在福建那帮人还搁外边儿飘着没动弹,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疯再过去逮着老歪的人崩一圈儿。 「行了行了,不讨论了,赶紧吃,饭菜都凉了。」二民拿起筷子,招呼着众人。 「你们先吃,我出去打个电话。」大伟说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 下午两点多,承德隆化县张三营镇。 小源和康康从一条胡同里走了出来,而在其身后,则跟着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女,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源的父母。 两口子皮肤黝黑,穿着大棉袄,大棉裤,蜷着身子,一瞅就知道是常年在外忙活的体力劳动者,经济条件比较一般。 尤其是小源的母亲,那手糙的,估计在衣服上摸两下,都能给线头扯出来。 「行了,回去吧,我走了,给你们留的那点儿钱,别舍不得花,想买啥买点啥,回头把咱家那大门换一换,太破了。「 「没事儿,还能凑合用,花那钱干啥,等你娶媳妇儿时候再说。」 「你咋惦记这麽远呢?就我这名声,都传县城里了,谁家姑娘能嫁我?净瞎操心。」 「那咋滴?老话都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孩儿现在出息了,有钱了,差啥呀?」 这把回来,小源又是给钱,又是扯谎,说自己在外边跟着大老板挺不错,而且说话各方面啥的,也没有了以前的流氓样儿。 这一大改变看在老两口眼里,都觉着自己的儿子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行了行了,等我回来再说。」小源摆着手,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等等。」小源爹平时话不多,眼看儿子要走了,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 「咋了?爸。」 「你确定过几天就回来?不走了?」 「啊,再回来就不走了,就在咱们这儿做点买卖啥的。」 「那行,到时候咱爷儿俩喝点儿,我还有两瓶好酒,藏了快六年了。」 小源不禁愣了一下。 如果自己没记错,当时他之所以离开家,就是因为这两瓶酒。 那会儿他想着给酒拿出来卖了换点钱花,但他爹死活不让,因此父子二人吵吵了起来。 他一气之下,出了家门儿,再没回来。 如今他爹再次挑起这个话题,他不由一阵恍惚,原来,都过去六年了。 而眼前的父母,也老了。 …… 第706章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从镇上重新出发,往承德方向走的时候,小源开着车,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瞅着有些心不在焉。 康康观察了一会儿,掏出烟递了一根儿过去,「别整这死出儿,高兴点儿,马上整完这把咱就致富奔小康了,到时候咱俩整个饭馆子,天天喝大酒,想想就得劲儿。」 小源接过烟点燃,猛猛抽了两口,「我没事儿,就觉着这些年有点对不起我爹妈,你说我要早点懂事儿多好呢,搁二老跟前干点活儿啥的,老两口也不至于那麽累。」 「现在也不晚,你才三十多,大好的日子还在后头呢,等稳下来,抓紧时间找个对象结婚,再生个大胖小子,你爹妈指定高兴。」 小源被康康说乐了,接过话头说道:「咋啥话到你嘴里都那麽简单呢,你以为找对象跟捡大白菜似的,说找就能找着?那不得慢慢学摸麽?」 「那能有多难,看上哪个了,红票子往脸上一扔,问她,处不?」 「艹!这特麽是处对象呢?还是嫖娼呢?跟你唠嗑真费劲。」小源翻了个白眼儿,有些无语。 「咋样?心情好点了没?」康康龇个大牙问道。 「谢了,哥们儿。」小源自然也能看明白,康康这是在换着法儿跟他逗乐子。 不过让他有些诧异的是,之前他们在赵金龙手底下办事儿,康康总是闷闷的,话并不多,而且胆子有点小,不怎麽合群,几乎没啥存在感, 但自打他俩被金宝逮了,完了和他上了一趟沈y后,就变成了一个话痨,天天成能扯犊子了。 「康康,说起来,咱俩也认识有几年了,但我都不知道你老家是哪的?还有你家里啥情况?一个亲人都没了?」 听到小源问话,康康收起笑容,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的回道:「我其实都不知道我老家哪的。」 「这不扯犊子麽?总不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明明一口东北腔,那指定东北的呗。」 「我是在长春一个保育院里长起来的,孤儿,长大以后听人说,我是在火车上被人捡的,那趟车是从北j开过来的,沿途那麽多站,你说我上哪能知道我老家是哪的?」 「那后来呢?」 「长到一定岁数,保育院不管了呗,自谋出路,完了我就上车站,跟了一个大哥,坑蒙拐骗偷抢啥的,瞎混了几年,后来……不说了,也没啥可说的,过往的生活简直一团糟,全为这张嘴活着,说句实话,我是真羡慕你,你有家,有父母惦记……」 说到后边儿,康康没了声音,目光瞥向了窗外。 小源抿了抿嘴唇,又抽了一口烟,把烟屁股扔出了窗外,淡淡的回应道:「不管怎麽说,眼下不有奔头了麽,等完事儿,咱俩开个饭馆子,有事儿没事儿喝点。」 「啊。」康康后知后觉的转过头答应了一声。 「说起来了,你说宋鹏飞干啥非要单独联系刀仔呢?」 「咱俩都从沈y走了,可能觉着在中间传话不方便呗。」 「也是,我打个电话问问,」小源说着,拿起手机,翻找到刀仔的电话号儿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儿,对面儿接了起来。 「喂?源哥?」 「忙着呢?」 「不忙,正准备吃口饭。」 「飞哥那边儿联系你了麽?」 「已经打过电话了。」 或许也是觉得跟刀仔相对比较熟悉,小源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问了。 「没说啥安排啊?」 「没安排,就让我们在沈y继续待着,等消息。」 「你们现在搁哪住着?」 「为了保险,我们每天都换地方,今天还没定好。」 「噢,行,没事儿,你忙吧。」 挂断电话后,小源又给大伟打过去说了一声儿。 而大伟则嘱咐他,不用再惦记这事儿了,路上注意安全。 …… 与此同时,深圳。 宋鹏飞戴着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走进了一栋公寓楼。 为了保险起见,他用司机小胡的身份证在酒店开了一间客房,把老婆孩子安排住了进去。 而他自己,则打车赶到了南山科技园北区。 这里虽然刚建起了少量的高层公寓,但周边大多都是厂房和工地,入住率并不高。 他在去年出事儿以后,重返广州,在规划退路的时候,在这里买了一套公寓。 一路乘坐电梯上到五楼,宋鹏飞低着头,快步走到靠中间位置的一间房门前,掏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公寓面积并不大,只有不到四十平。 屋里除了一组沙发和一个保险柜以外,再无他物。 他刚把门关上,手机响了,来电归属地标注福建,正是刀仔。 宋鹏飞走到沙发前坐下,先点了一根烟,随即接起了电话。 「喂?」 「飞哥,刚才源哥给我打电话了。」 宋鹏飞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问道:「问你什麽了?」 「问我有什麽安排,还问我在哪里住,但你交代过的啦,我什麽都没同他讲。」 「啊,我知道了,你们动身了麽?」 「已经到秦皇岛了,准备吃点东西。」 「抓紧时间,来了打电话。」 「飞哥,还有个事情需要同你讲清楚,你也知道,我下边还有不少兄弟,那个路费……」 「再给你加五十。」宋鹏飞一点不带犹豫,「但你办事儿,可不能给我打马虎眼儿。」 「那肯定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之前替龙哥走那麽多趟货,从来没出过意外。」 「好了,到时候见面儿唠。」 挂断电话,宋鹏飞的脸色已然变得阴沉。 还真是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问题果然出自小源身上。 既然如此,那后天,金宝百分之百会过来。 宋鹏飞把抽剩的半截烟在茶几上捻灭,站起身走到了保险柜前,拧动锁头,将柜门打开。 柜子里放着一摞摞崭新的千元港币,柜子最下边儿,还有一把制式手枪和一把散落的子弹。 存放了这麽长时间,如今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他先把枪拿出来,压满子弹,别在了后腰上,接着又把上百万的港币一股脑的装进了包里。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 第707章 为啥非要等晚上? 两天后,正月十五,元宵节。 清晨,深圳郊区的一家宾馆里,金宝和小姬还在休息。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金宝猛的睁开眼睛,从枕头下拿出了手机。 旁边床上的小姬自然也醒了过来,问道:「小源他们来了?」 「不是,有朋友过来送东西了。」金宝说着,按下了接听键。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喂?」 「老板,是你的要的肥田料吗?」电话里,一个操着广普的男声响起。 「啊,对,你到深圳了?」 「刚进市区,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啊?」 「好,你来福永大道,第一个十字路口,这块有一个阿友宾馆,到了打电话。」 「ok。」 宾馆房间里很安静,虽说金宝打电话没有开外扩,但小姬也都听见了。 他不由好奇的询问:「肥田料是啥?」 「土质炸药,这边儿人炸鱼用的,原料用的是硝酸铵化肥,混合柴油,用雷管引爆,威力不小。」 「不是,整这玩意儿干啥?」 「办事儿用呗,万一对面儿人多,两瓶子扔过去,立马见效。」 小姬不禁有些无语。 现在一切都在按照剧本发展,等小源给宋鹏飞送钱的时候,还指不定在哪儿,万一搁人多的闹市区呢?也扔一瓶子炸药过去? 「行了,你再睡会儿,我出去取东西,回来时候给你带吃的。」金宝说着,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小姬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了嘴上点燃,目送金宝离开。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自打前天出发来深圳,金宝就表现的很反常,只要一没事儿干,就会给枪掏出来各种摆弄,不是擦枪管子,就是压子弹玩儿。 他原以为金宝是闲的,或者说马上要跟宋鹏飞见分晓了,心里有点亢奋。 但现在整炸药这一出儿,又不禁让他有些怀疑,难不成是想跟宋鹏飞同归于尽? 细寻思,好像也能说的过去…… 正胡思乱想间,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瞅,见是一个陌生号,于是乎直接挂断了。 但刚挂断没几秒,电话又打了进来。 打一次,说不定是骚扰电话,但打两次,可能是真有事儿。 小姬按下接听键,捂在了耳朵上。 「喂?」 「咳咳~小鸡儿,在哪儿呢?」电话那头,先是轻咳了两声,紧跟着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以及这个称呼,小姬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古怪。 「深圳呢,咋冷不丁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嘿嘿…我也在深圳呢,晚点儿约一下子,喝点儿啊?」 …… 临近中午时分,深圳某高档酒店。 直到手机闹钟响起,小源才睁开眼睛。 这两天二人一直也没怎麽停歇,累了就搁车上眯一会儿,可算是在半夜两点的时候赶了过来。 来了以后,他俩谁也没联系,直接找了一家高端点儿的酒店就开房睡了。 不得不说,深圳的消费水平确实高,住这麽一晚上,就得七百多。 给小源整的还挺肉疼,如果不是装了那麽多现金,打死他都不能来这儿住。 「别睡了,起来收拾吧。」小源冲隔壁床的康康喊了一声。 「几点了?」康康迷瞪着眼睛问道。 「十一点多了,时候不早了。」 「着啥急啊,他说让中午之前到,又没说中午见面儿,你先打个电话问问,看啥情况。」 「啊,行,我问问。」小源半躺在枕头上,给宋鹏飞打了过去。 响了一声,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喂?小源啊,到了?」 「半夜就到了,找了个酒店睡了一觉,刚起来,寻思问问把钱送哪儿啊?」 「呵呵……我啥时候说过让你送钱了?」电话里,宋鹏飞轻笑着问道。 小源一愣。 听这意思,九百多万不要了?不要早说啊,也省的死沉死沉的到处提着走了。 当然,这话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到嘴里,就换了个说法。 「那意思我找地方给钱存了?还是咋整?总之我听你安排呗。」 「难怪老赵器重你,办事儿是真靠谱儿,一点不含糊,这麽着,答应给你五十个辛苦费,你先扣出来,完了剩下的等晚上,我告你一个地点,你送过来就完了。」 「好勒,飞哥,谢谢噢,那晚上我等你电话。」 「妥了。」 挂断电话,小源坐直了身子,拿着烟点了一根儿。 「你看我咋说的,是不是不用着急?要等晚上吧。」康康也一样没了睡意,从烟盒里拿了根烟叼在了嘴里。 但小源却皱起了眉头,「我咋感觉不太对呢?」 「哪儿不对啊?」 「那既然让咱过来送钱,为啥非要等晚上呢?现在他派个人过来取走不就完了麽?」 按照小源原先的预想,等他俩到了以后,来个人把钱取走,完了让金宝和小姬跟着,后边也就没他俩什麽事儿了,这样最为稳妥。 「有没有可能,他人还没到深圳呢?」 「那咋的?他从国外打车往回赶啊?这都两天了,咋可能不提前到呢?」 「哎呀,你就别瞎寻思了,先联系宝哥,看他那边儿怎麽安排。」 「啊。」小源答应了一声,又给金宝打了过去。 等接通,他把宋鹏飞跟他说的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接着冲电话里问道:「宝哥,那我现在咋整?就等信儿啊?」 「他问没问你在哪儿?」 「没问。」 「那等着吧,内什麽,你告我你在哪儿呢?我提前过去候着,等你俩走的时候,我跟后边儿,也省的到时候打电话通知了。」 「在宝恒酒店,距离高速口不远。」 「你倒挺会享受,还整个星级酒店,行了,等会儿吃了饭我就过去。」 「宝哥,那个……呃……没事儿,等你过来再说。」 「你是想问我钱的事儿对吧?放心,说好的是啥就是啥,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现金支票,下午见面儿了我就给你。」 「好勒,宝哥,你看需要我帮忙开个房间不?要不一下午搁车里等着也闷的慌。」小源带着一丝谄媚问道。 人都要提前给他拿钱了,那他也不能不懂事儿。 「算了,星级酒店都有监控,不太方便,我自己找地儿待着就行,你不用管了,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哎。」 …… 第708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中午,南山科技园北区的公寓里。 随着电梯在五楼停稳,一个二十八九岁,穿着花衬衫,留着小平头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在走廊两侧左右打量了一番,随即径直走到5016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很快,屋里响起了宋鹏飞的声音:「谁?」 「是我,刀仔。」 下一秒,房门打开,宋鹏飞胡子拉碴的出现在门后。 他朝着刀仔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侧身将对方让进屋里。 「咋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他们去睡觉了,一路上都没怎麽休息好。」刀仔倒也不拘谨,一边回着话,一边走到沙发前坐下。 宋鹏飞也跟着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拿起烟给刀仔递了一根儿。 「飞哥,我不抽这种,你抽就好。」刀仔摆手拒绝,接着从自己衬衫口袋里摸出半根皱巴巴的香菸,叼在嘴里点燃后,美美的吸了一口。 宋鹏飞嗅了嗅鼻子,顿时明白了,这刀仔应该是个玩粉的,烟里大概率掺了海洛因之类的粉末状毒品。 他将递出去的烟收回,紧接着从茶几下边儿的包里掏出几摞港币放在了茶几上。 「这儿有五十万港币,我也没时间去换了,完了你自己看咋整。」 以这时候的汇率算,港币和人民币的价值几乎持平,甚至港币还稍微比人民币值钱一点儿。 所以宋鹏飞拿五十万港币出来,也能说的过去。 刀仔一把将钱搂起,翻了翻,见没问题后,朝宋鹏飞问道:「飞哥,你就直说吧,需要我们怎麽干?」 「今天晚上干活儿,到时候你们跟我一块儿,听我安排就完了。」 「好。」 「我多嘴问一句,家伙事儿啥的,都带了吧?」 「就是靠这吃饭的,怎麽可能不带。」 「妥了。」 …… 晚上六点,明华轮。 这艘船原来是法国建造的豪华游轮,1962年下水,后由我国买下,拖到了深圳蛇口,搁浅在填海形成的陆地上,从此固定为一座陆上船。 到今天,它已再次停泊了二十三年。 这里聚集了餐饮,酒吧,舞厅,每到晚上,就会变得热闹非凡。 来这里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在蛇口工作生活的外籍人士,再一个,便是慕名而来的游客。 而此时,宋鹏飞便带着老婆孩子在甲板层的海鲜酒楼吃饭。 此时宋鹏飞脸上挂着笑,不住的给柴淑芬还有两个孩子夹吃的,看上去心情很好。 「鹏飞,等下吃了饭,你也跟我们一起去酒店休息会儿,这离晚上十一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柴淑芬一边啃着虾皮,一边朝宋鹏飞问道。 今天一早,她就和俩孩子被司机小胡送到了离明华轮最近的南海酒店,步行走过去,也就三分钟,非常方便。 「我还有点事儿需要安排一下,晚点过去找你们。」 「还有啥事儿啊?这不都安排完了麽?」 「沈y那边儿还有一笔钱过来,我得拿回来啊,八九百万呢。」 「噢~」 一听还有这麽多钱,柴淑芬也不再多说,自顾自低头继续吃东西了。 这时,宋鹏飞的儿子突然问道:「爸爸,我们这回出去走多久啊?我已经好久没去上学了,同学们估计都想我了。」 听到这话,宋鹏飞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自打去年在沈y出事儿,他就给老婆孩子都带到了广州,因为怕出变故,俩个孩子就都没再去上学了。 混了这麽些年,钱确实搂了不少,说不好听的,就算是下辈子都够花了。 可是家里人却跟着他担惊受怕,压根儿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抬手摸了摸他儿子的后脑勺,开口道:「你不一直嫌沈y冷麽,这回咱出去,找个热乎点儿的地方住下,以后就搁那块儿生活,爸爸每天啥都不干,天天送你和妹妹上学好不好?」 「真的?」宋鹏飞的儿子抬起小脑瓜,忽闪着眼睛问道。 「真的,谁骗人谁是小狗。」 「那拉钩。」 「好,拉钩。」宋鹏飞伸出小拇指,跟他儿子拉在了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拉。」宋鹏飞的女儿也伸出了胖嘟嘟的小手。 「好好好,咱们一起。」 一只大手着两只小手拉在一起,齐齐的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哈哈……」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柴淑芬眼角含笑,脸上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 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氛围了。 若是真像宋鹏飞所说,一家人找个气候宜人的地方,不为生活犯愁,不需要到处奔波,每天在一起,想想就觉着幸福。 …… 半个多小时后,宋鹏飞把老婆孩子送回了酒店,接着喊了司机小胡过来,坐车离开了。 而他前脚刚离开,停车场上,另外两辆车就跟了上去。 不多时,远在宝恒酒店的小源就接到了电话。 一瞅电话号码,是宋鹏飞打来的,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冲还在电脑前打游戏的康康喊道:「来电话了。」 「那你接呗,我打完这把,马上完事儿。」 小源不禁有些纳闷儿,之前康康啥样儿他也清楚,可这把来了深圳,咋感觉胆子突然变大了呢?这麽能沉的住气麽? 他长舒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并随手打开了外扩。 「喂?飞哥?」 「吃饭了麽?」电话里,宋鹏飞语气和煦,感觉挺高兴。 「吃过了,飞哥,就等你电话呢。」 「内什麽,钱具体有多少啊?」 「本来有九百六十二万,我拿了五十,现在还有九百一十二万。」 「行,你把钱装好,完了往赤湾左炮台这边走,过来如果找不到,再给我打电话。」 「这地点在哪儿啊?」小源有点懵。 炮台都干出来了,一听就不是啥好找的地儿。 「你问问人呗,或者打个计程车,让他前边儿带你过去。」 「不是,飞哥,就取个钱,不至于整的跟特务接头似的,你派个人过来,直接拿走不行麽?」 「不瞒你说,我身边儿谁都没带,就一个司机,等会儿他还有别的事儿,走不开啊,我还得照应我老婆孩子,你辛苦跑一趟,实在不行,哥给你再拿点儿啊?」 「行,飞哥,你都这麽说了,那我再磨叽,就显得不懂事儿了,等着吧,一会儿到地方给你打电话。」 「哎,谢了兄弟。」 …… 第709章 相聚炮台山脚 等电话挂断,康康也退出了游戏界面,滑鼠点了两下,就要关机。 小源见状,赶忙阻止道:「你先别关,搁网上查一下赤湾左炮台搁哪呢?」 康康当即打开网页,在搜索栏上输入『赤湾左炮台』几个字,紧接着点击搜索,很快就跳出了满屏幕的信息。 他随便点开一个,就开始照着念了:「清代炮台,清代鸦片战争时期海防设施,与右炮台互为犄角……」 「停停停。」小源出声打断:「我让你查这地方在哪儿,没让你给我普及历史。」 「呃……我看看……」康康又操控滑鼠往下拉了一大截儿,「在蛇口赤湾村小南山脚,可以乘坐公交226路,329路到赤湾总站,步行上山……」 本书由??????????.??????全网首发 「意思不坐公交去不了呗?」 「人这儿就这麽写着,又不是我编的。」 「就没有地图啥的?」 「没看见呐。」 「算了,关了吧,我还是给宝哥打个电话问问得了。」小源说着,找到金宝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 酒店楼下不远处,一家撞球厅里,金宝正和小姬二人打着撞球。 此时台上只剩下了最后一颗黑八,金宝刚俯下身准备击球,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不由让他手一滑,脱了杆儿,白球拐着弯儿摔进了袋里。 「艹!」金宝骂了一声,掏出手机一瞅,发现是小源打来的电话,赶忙接起。 「喂?啥情况?」 「来信了,宝哥,让我俩给钱送到赤湾左炮台那块儿,这地点你知道不?」 「我知道,还去过一回。」金宝不由皱起了眉头。 只是送个钱,咋选了这麽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地点都属于郊区中的郊区了,背山面海,道路狭窄,有些路段连水泥路面都没有。 而在左炮台山脚下,靠近小南山一侧,都是闲置的工业用地和废弃建筑,大多都是上个九十年代倒闭的电子厂,塑料厂,大白天去都不一定能见着活人。 他也是几年前闲的没事儿,带着媳妇儿孩子在深圳旅游溜达的时候,想着炮台跟历史沾边儿,开车过去看了一眼。 「那咋整?咱现在一块儿去啊?」 「宋鹏飞还说啥了?」 「也没说别的,就说他身边儿光一个司机,还有别的事儿,走不开,他自己还得照应媳妇儿跟孩子,让我俩送去。」 听到这话,金宝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好端端的,宋鹏飞跟小源说这些干啥? 要知道宋鹏飞平日里,向来不会跟人闲扯没用的。 而现在偏偏还主动告诉了小源有几个人,咋寻思都觉得有些反常。 难不成是不放心?怕小源整什麽么蛾子? 金宝好像一下子想明白了。 确实,宋鹏飞生性多疑,对谁都会留一手,尤其是到了这个关头,谨慎一点没毛病。 而且选的这个地点,虽说荒无人烟,但路只有一条,如果去的车多了,离老远就能发现。 「这样,你俩现在下楼,我在酒店停车场出口那儿等你,咱坐一辆车过去。」 或许小源也是觉着跟金宝坐一辆车更托底,一点没犹豫,也没问为什麽,当即就答应了。 「行,我现在下楼。」 「啊。」 挂断电话后,小姬走过来出声询问:「啥情况?干啥要坐一辆车呢?」 「那地点视野开阔,但凡宋鹏飞早到一会儿,两辆车进去,一下子就发现不对了。」 「那我朋友那边儿……」 「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往赤湾村方向走,但不要开进去,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如果有需要,再联系他。」 金宝所说的赤湾村,距离后山废弃厂房也就不到两公里,沿着炮台路向北,几分钟就能到。 「好。」 …… 四十分钟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左炮台山脚下,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一处废弃的厂房墙后,整齐停着三辆车。 宋鹏飞蹲在墙跟儿抽着烟,左手拿着手机,时不时拿起来看一眼时间,眼瞅着有些着急。 当他再一次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时,发现已经七点半整。 也就在这时候,电话打了进来,是小源。 宋鹏飞赶忙接起,压着声音问道:「喂?你过来了?」 「刚进来这条小路,寻思问问你在哪儿呢?」 「你一直往前开,这边儿有一大片厂房,你就瞅吧,有一个变电箱,我就搁这儿呢。」 「好勒。」 挂断电话,宋鹏飞站起身,朝刀仔问道:「你的人都藏好了吧?」 刀仔指了指厂房另一头,「变电箱后边有两个,砖墙后边有俩个,剩下的都在大铁门后。」 这地方是宋鹏飞专门找到,南北只有一条路,只要人开车过来,三方夹击,当场就被包了饺子。 「你跟他们说一声儿,等下只要听见枪响,立马就照着人崩。」 「不留活口麽?」 「不留。」宋鹏飞说着,从后腰掏出枪,开了保险,上了膛,接着走到路边站定,目光死死盯着南边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差不多过了能有七八分钟,他的视线里有车灯亮起,由远及近。 宋鹏飞拿着枪的手紧了紧,不由的也有些紧张。 他冲着四周空旷处喊道:「准备了,人过来了。」 「看到了。」 接着,一伙人屏气凝神,全都看向了驶过来的车。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可就在距离变电箱二十米左右的地方,车突然在厂房区路口那块儿停了下来。 宋鹏飞不由愣了一下,这特麽停下来是几个意思? 念头刚闪过,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 宋鹏飞立马接起,冲电话里问道:「我看着你了,咋不过来呢?」 「飞哥,你不让我看到变电箱以后停麽?」 「我是让你把车开到变电箱这儿,能听懂不?」 「意思再往前开一段儿啊?」 「那不然呢?意思让我过去提啊,那麽多钱,我一人儿也拎不动啊。」 「那你开车过来呗?要不一会儿进去不好掉头了。」电话里,小源有些犹犹豫豫。 「我不说了麽?我司机不在,办事儿去了,没有车。」 「那我把钱扔路边儿啊,反正也没人,等会儿司机过来,你再拿?」 听到这话,宋鹏飞不由让噎了一下。 特麽的,到底是哪儿犯毛病啊?眼瞅着屎都到屁眼门子跟前儿了,不拉了? 第710章 好好活着 「让你办点事儿咋这麽磨叽呢?行了,你把钱提下来,放你前边儿那厂子大门口。」 宋鹏飞虽然不清楚对方在担心什麽,但他也不好逼的太急,万一人感觉不对劲儿,一打方向盘,掉头走了,就招笑了。 而眼下只要给人从车上诓下来,最起码一下子走不掉,这样一来,他也有了冲过去的时间。 果然,这麽一说,小源也没再磨叽,答应了一声后,便挂断了。 实则此时停在厂区路口的车里,小源,康康,以及猫在后座的金宝和小姬都有点儿懵逼。 到现在,他们也没看明白宋鹏飞到底是在玩什麽路子。 主要是宋鹏飞一直没露面儿,没办法确定人到底在不在这附近。 万一金宝和小姬下了车,漏了,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车里边儿沉默了几秒,小源舔了舔发乾的嘴唇,转过头朝金宝问道:「宝哥,我俩先下去啊?」 不下去也没别的招儿,金宝只能点了点头,「那厂子大门也不远,把钱袋子放下,就赶紧回来。」 「宝哥,给钱扔那块儿就没事儿了吧?那我俩就直接顺着那边儿大野地撤了?车给你留着。」康康接起话头,抬手指了指厂房后边的荒地。 「别,放了钱,别急别慌,正常回车上,完了掉头走,刚来的时候,那路上不有一个小土坡麽,下了土坡点一脚刹车,我俩人下去。」 或许也是觉着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小源和康康俩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推门下了车。 接着二人绕到了车后备箱跟前儿,打开后,将两个大号帆布旅行包费力的提了下来,接着踉跄的朝前走去。 一点儿不夸张,将近九百万的现金,加起来得有将近一百二十斤了。 就算是分两个包装,也有近六十斤,光用手提,一般人确实提不利索。 不过好在距离短,从他们停车的地点到厂子大门口,也就十米左右。 很快,俩人就到了地方。 小源四下观察了一番,还特意将包放在了凹进去的砖墙后,康康紧跟着把另一个包也垒了上去。 在把包放下的一刹那,不光是身上轻松了,俩人的心里也同样变的轻松,仿佛卸掉了千斤重担。 满满登登两大包钱摆在那儿,就好像废纸垃圾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赶紧走。」小源一点不耽搁,转身就朝车的方向小跑过去。 可就在这时,「砰」地一声炸响出现在这片寂静之地。 正往回跑的二人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转回头朝后瞥了一眼。 下一秒,距离厂子大门口不远的变电箱后,出现了两道人影。 紧接着火舌喷发,枪声再度响起。 「跑!」小源反应及时,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康康。 两人低着脑袋就继续朝车的方向奔去。 刚跑没两步,小源只感觉小腿一麻,紧接着脚下一空,直挺挺摔了个狗吃屎。 康康见状,伸手就要拉小源,但不曾想,后背上传来一股灼热的疼痛感。 在惯性的作用下,身子一个不稳,也跟着摔在了地上。 但马上,他就撑起了身子,伸出胳膊,将小源一把搂在了他身底下,接着四仰八叉的爬了上去。 被压在身下的小源懵了一瞬,惊呼问道:「你干啥?」 「别动!千万别动!装死,听懂没?我……」 话没说完,康康身子一颤,后背冒出血花儿。 小源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脖领子流了下来。 他双手死命扣在地上,低声怒骂道:「你他妈傻逼吧?艹!」 「别…出声儿,那麽……多钱…没花呢,咱俩…要都死了,就亏大发了,你还有…爹妈惦记…好好活着……记得…记得把饭店开…开……」 话还没说完,小源就看到康康的脑袋耷拉在了他肩膀上。 这个角度,他能清晰的看到对方那紧闭的双眼,满是鲜血的口鼻,以及脸上的那一抹不甘。 自从跟着赵金龙走上这条道儿,小源早已经见惯了生死。 这几年来,他手底下跟着他接货的人换了一茬儿又一茬儿。 之前在馀姚,跟他一起的三个人死在了旅馆的屋子里,他心里只有庆幸。 年前在昆山,又被金宝和小姬干掉三个,只留下了他和康康,当时的他,也没什麽感觉,一心只想着保命。 就连后边儿自己的大哥赵金龙被杀,他也只是觉得以后没了来钱的道儿,有些沮丧罢了。 可以说之前的他,眼里只有钱,没有任何情义。 可现在,看到康康死在眼前,他感觉胸腔里有一股气儿,怎麽都散不出去。 此刻,他多想大吼一声,起身跟后边的人去干一下子,但仅有的理智却在时刻警醒着他。 康康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不要干傻事儿,而且家里还有父母在等你回去…… 一时间,愤怒和软弱在心里博弈,小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直到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他才从这种状态里警醒。 「飞哥,搞定啦!」 听到是刀仔的声音,小源顿时有了猜测。 福建的那帮人怎麽跟了过来?难不成自己漏了? 而此时坐在车里的金宝和小姬,还在暗暗观察。 小姬手里握着枪,神情紧绷,低声朝金宝问道:「还不动?」 早在刚才枪声响起的时候,他就想下车支援了,但却被金宝拦了下来。 「不着急,等宋鹏飞露面儿再说,你把头低下,别让人看着。」 金宝说话间,已经从布兜子里掏出了一个炸弹瓶。 也就在这时候,窗外传来了宋鹏飞的声音。 「去,给车围起来,看里边儿有没有人?」 而金宝在听到这个日思夜想的声音后,神色一凛,呼吸都不由加重了几分。 他眯着眼睛,一边盯着靠近的过来的人影,一边朝小姬吩咐道:「准备,等下我喊一二三,开车门儿,用最快的速度往路两边儿跑。」 说罢,金宝将炸弹瓶放在了小姬脚下,正对油箱的地方。 接着,他将瓶口处将近三十多厘米的引线握在手里,掏出打火机将其点燃。 「嘶啦嘶啦」地声音响起,火药味儿顿时在车厢里蔓延。 第711章 宋鹏飞,跑了 小姬见状,不由生出一丝紧张。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就点了?难道就不怕引线燃烧太快直接炸了? 殊不知,这玩意儿一般都是用来炸鱼的,引线留的长,相对烧的也慢。 就这麽一截儿,没个二十多秒,都烧不到瓶口的雷管。 而这时车外,藏身在各处的人影已然都跑了出来,并迅速向停在厂区路口的车子靠拢了过去。 宋鹏飞也同样跟着人群后边儿,往车的方向走。 此时,他也有点纳闷儿。 都这时候了,金宝咋还没露面儿? 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小源和康康俩人压根儿和金宝没关系?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车子后排的车门突然打开了。 紧跟着两道人影迅速从两侧逃窜了出去。 围上去的人群里,有人惊呼出声:「有人!」 刀仔最先反应过来,举枪就射。 「砰!砰!」 两声枪响过后,紧跟着「轰」地一声炸响,冲起一片火光,停在路上的汽车被炸的四分五裂,各种碎片儿乱飞。 离的近的几人,当场被轰倒在地。 气浪升腾,宋鹏飞捂着脸后退了几步,眼里闪过惊慌之色。 一言不合炸汽车的手法,也只能是金宝了。 他赶忙退到放钱的厂房大门口,藏身于砖墙后,偷眼观瞧。 此时汽车已然成了一片火海,四周躺倒了几道人影,但由于角度问题,也不知道被炸倒了几个。 而剩下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懵了,要麽下意识的猫腰蹲在了地上,要麽后退着找到了掩体。 见此情形,宋鹏飞察觉到,他好像高估了福建这帮人。 最近这些年,都是下边的人在办事儿,甚至一度都让他忘记了金宝啥素质。 而炸车这一下,又唤醒了他久远的一些记忆。 确实,当年刘勇最兵强马壮的时候,多少狠茬子都没在金宝手底下占到什麽便宜。 而现在他还企图靠着这些个臭鱼烂虾跟人做个了断,这不吃饱了撑着麽? 念及如此,宋鹏飞不由心生退意,他伸长脖子,朝还在发懵的几人喊道:「发啥愣呢?赶紧的追过去干他们!」 而他在说完这句话,拎起两包钱就朝后走去。 这一幕,被几米开外,压在康康身下装死的小源看了个正着。 他想着爬起来给宋鹏飞拦下,但刚一用力,就感觉小腿肚子传来一阵剧痛。 再一寻思,他身上也没装家伙事儿,这不妥妥白费力气麽。 于是乎,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大喊道:「宝哥!宋鹏飞要跑!」 这一声喊出来,正费劲吧啦往前走的宋鹏飞停了下来。 正追着小姬和金宝开枪的刀仔几人也顿了一下。 就连即将跑到厂房后墙根儿金宝也停下了脚步。 他本想着找个掩体,再回头慢慢收拾剩下的人。 但这会儿一听宋鹏飞要跑,也顾不上其他了,转回身就从包里又掏出了一个炸弹瓶儿。 在点燃引线后,他一手拿着瓶子,一手握枪,冲着冒火光的地方就是一顿突突。 路的另一头,小姬也不跑了,他躲在一棵树干后,掏手机摁了两下后,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或许是对方一直在等他消息,刚拨通,就接了起来。 「啥指示啊?」 「已经开干了,对面儿可能要跑,你从炮台路开进来,截一道儿,记得留活口。」 「妥了。」 刚挂断电话,爆炸声再次响起。 小姬探出脑袋瞅了一眼,就看到路口处厂子的院墙被炸开了一处窟窿。 藏在后边的一人被炸的飞出去一段距离。 这一幕,宋鹏飞自然也看见了。 他原本还打算掏枪给小源乾死。,但眼瞅着炸弹又扔过来了,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把枪一收,拎着两大包钱就小跑了起来,那速度,一点都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而这时,金宝和小姬也在从两边飞快的往回跑。 金宝也是有点着急了,一边开枪,一边喊道:「为了几个逼钱儿,玩什麽命啊?都躲了!」 但这时候,刀仔就算是能躲,也不躲了。 就在刚才,金宝扔的第二个炸弹瓶,给厂子院墙炸塌,同时被炸飞的那个人,正是他弟弟,一个妈生的亲弟弟。 他长在福建,自然见过这种炸鱼用的炸弹瓶,在脸跟前爆炸,人指定是没命了。 此时他双目血红,表情扭曲,在换了弹夹后,站起身冲着金宝跑过来的方向就是一顿突突。 「我共你讲,你今仔代死定矣,我共你拼到尾!」 刀仔明显急眼了,方言都出来了。 而另外俩人见刀仔这般模样,也同样调转枪口,齐齐冲着金宝打了过去。 金宝正在狂奔,猛然感觉脸颊处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 他下意识抬手往脸上一摸,一颗子弹紧随而至,贯穿了小臂。 金宝不敢大意,顺势就地一滚,躲到了枯草中。 另一边,小姬也同样被藏身在墙体后的一人压制住了。 他一边开枪还击,一边观察着金宝的方向,当看到金宝中枪,倒在地上后,不由心里焦急了起来。 「艹!」 小姬骂了一声,脚下用力,从土坑里跳了出来。 冲着朝金宝开枪的三人就扣动了扳机。 这一下子,成功将火力吸引,刀仔三人蹲下了身,调转枪口,子弹又朝着小姬的方向打了过去。 趁此空档,藏身在枯草中的金宝拿出了最后一个炸弹瓶,把引线拽断半截儿,点燃后就扔了出去。 等了两秒后,爆炸声响起。 还在换弹的刀仔三人,顿时被掀翻在地。 金宝一骨碌从草堆里爬起,冲着三人的方向就是一顿连射。 有一人当场就被爆了头,刀仔和另外一人爬起身后,慌忙躲闪。 小姬听到动静,迅速窜起,如兔子一般,飞奔到了大道上。 墙体后躲着的那人还在压弹,看到小姬后,明显愣了一下。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被小姬抬手一枪打在前胸。 而刚退到对面儿墙体后的刀仔二人,貌似也没了子弹,此时正把弹夹褪下,准备更换。 小姬见状,立马扣动了扳机。 但不曾想,却发出了空膛声。 他来不及过多思考,把手里的枪当做飞镖往前一砸,在二人躲闪的同时,飞速上前,一个鞭腿就砸在了刀仔脑袋上。 另外一人已然换好了弹夹,举枪就要射击。 但小姬的动作更快,手里寒芒一闪,折刀弹开了刀刃,直直从对方喉结处划过。 不等他查看二人的情况,眼角的馀光突然看到两团红光正在远去,仔细一瞅,正是汽车的尾灯。 宋鹏飞,跑了。 第712章 完了…… 这时,金宝也跑了出来。 在看到墙根处倒下的二人后,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一个半拉脑瓜塌陷,一个割喉,手段残忍,但乾净利落。 他一早就猜到小姬的身手应该不错,可一直没见过,这回可算是见识到了。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 在极短的时间里,能近身将两人同时干掉,如果手里没有枪,就算是他也做不到。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该考虑这些的时候,他朝远处看了一眼,朝小姬说道:「你打电话联系你朋友,拦一道儿。」 「已经打过了。」 「稳妥么?」 「只要碰上了,就不会有啥意外。」小姬一脸笃定的回道。 「那行,不追了,给场子清一下。」金宝说着,换了一个弹夹,上膛后就对着地上躺下的人开始补枪了。 听到枪声,小源这才从康康身下爬了出来。 当看到横七竖八躺下的尸体后,脸上闪过一丝惊惧。 原本他还想质问金宝和小姬为什么不提前救一下,看到这儿,也不敢说了。 他生怕自己惹金宝一个不高兴,反手一枪给他也崩了。 说白了,人花钱了,雇他俩干活儿,出了状况,谁也没得怨。 「你咋样?」小姬见小源趴在地上不动,问了一嘴。 「小腿挨了一下。」 「能站起来么?」 「应该可以。」小源答应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晃晃悠悠的站直了身子。 金宝这时补完了枪,冲小姬喊道:「我胳膊使不上劲儿,你帮我把这些尸体抬一下。」 虽说这里地处不毛之地,但白天依旧也会有人从这边过,死了这么多人暴尸荒野,如果不处理一下,很容易上纲上线出大问题。 …… 而就在金宝和小姬处理尸体的时候,已经坐车走远的宋鹏飞仍有些心有余悸。 他一边催着司机小胡快点开车,一边忍不住回头张望。 虽说他一早猜到了小源有问题,能引来金宝,但这么多人干不过人家,也是一点招儿没有。 不过好在钱也拿回了,人也跑出来了,死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也没啥损失,结果还是好的。 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 宋鹏飞掏出来一瞅,见是他媳妇儿打过来的,赶忙接起。 「喂?咋了?」 「完事儿没?啥时候回来啊?」 「完了,正回的路上呢,十几二十分钟就回去了。」 「噢~那就行,刚才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老是心慌,寻思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呵呵…心慌啥玩意儿心慌,没有事儿,别瞎寻思,趁这会儿功夫,你搂孩子眯一会儿,晚上到港,估计就没法睡了,怕你们娘仨个身体遭不住。」 「哎,好,那我挂了哈。」 「挂吧。」 刚结束通话没多久,突然对向照过来一束车灯,晃的宋鹏飞有些睁不开眼睛。 「艹!没看见有车么,还特么开远光。」开车的司机小胡骂骂咧咧的,也把远光打开了。 但宋鹏飞这时候却不想多生事端,伸手拍了拍驾驶座椅,冲小胡吩咐道:「你往边上靠一靠,让他先过。」 小胡依言照做,打着方向就往右靠了过去。 可不曾想,对向的车也随着他们靠到了右侧,晃着大灯,像顶牛似的,直直顶了过来,速度极快。 怕出意外,小胡一脚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而宋鹏飞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当即就把手伸向了后腰。 就在两车快要撞上之时,对向的车也停了下来。 紧接着副驾车门打开,一道人影走下,张嘴就开骂了。 「他妈的!开个好车就牛逼呗?我就开远光探探路,你晃我干啥?艹蛋玩意儿!her~tui!」 一口浓痰吐出,直直糊在了小胡正前方的挡风玻璃上。 小胡作为宋鹏飞的专职司机,平日里威风惯了,啥时候受过这鸟气,当即就要降下车窗骂回去。 但不料宋鹏飞却一把拦了下来,「别惹事儿,道个歉,走人。」 于是乎,小胡只能堆起了笑脸,降下车窗冲对方说起了软话:「真对不住,是我不对,来,大哥,抽根烟,消消气儿。」 「谁他妈是你大哥,滚一边儿去。」男人将小胡的手打开,俯下身冲车厢里宋鹏飞身上瞥了一眼,接着嚣张的说道:「刚才你晃了我一下,我车底盘子磕了,拿钱,不拿钱不好使。」 「我拿你……」小胡实在忍不住了,张嘴就要开骂,但再一次被宋鹏飞按住肩膀。 宋鹏飞从包里捏出一沓钞票递给小胡,并没有多说。 小胡接过钱,冲男人甩了过去,没好气的说道:「也就是瞅你是东北的,算半个老乡,不跟你一般见识,拿了钱赶紧走,把道儿让开!」 东北的? 坐在后座上的宋鹏飞不由犯起了嘀咕。 刚才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寻思,对方这口音可不就是东北话么。 要是搁东北碰上,大家伙儿都这么说话,那一点儿毛病没有。 但这他妈是在深圳,上哪找那么多东北人? 想到这儿,宋鹏飞当即就摸上了后腰处的手枪。 但不料窗外的男人速度更快,直接将手从窗外伸进了驾驶室,一把乌漆嘛黑的手枪指在了宋鹏飞脸跟前。 「别动!」 驾驶位的小胡见状,刚要有所动作,但却被男人一肘干在了下巴颏上。 「哎吆!呜~」小胡捂着嘴,发出一声痛呼,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说了别动,能听懂不?」 此时宋鹏飞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终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大哥,瞅着倒也没慌。 「兄弟,啥路数?要钱呐还是要命?」 「不要钱,也不要命,你配合点儿,把你藏后边的那支枪拿出来。」 但宋鹏飞却没动弹。 到了这时候,他能给枪交出去么?只要交出去,那就成了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妈的,真磨叽!」眼见宋鹏飞没动静,持枪的男人明显露出了不耐之色,他转回头朝前车喊道:「虎子!别特么看戏了,下来!」 话音落,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从驾驶室里钻了出来,紧接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宋鹏飞车前,顺手就拽开了后车门。 情急之下,宋鹏飞果断掏枪,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开车门的青年伸手就按住了他的胳膊,那力道之大,就好似老虎钳一般,整条手臂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紧接着青年另一只手往他后腰处一摸,枪就被收走了。 见此情形,宋鹏飞双眼一闭,心中长叹一声,完了…… 第713章 万般过错,有一死足矣 十多分钟后,废弃工厂门前。 小姬和金宝二人刚把尸体都扔进了工厂的墙角,还没从院子里出来,就听到外边儿小源喊道:「宝哥,有车过来了。」 金宝脚下一顿,用没受伤的左手拔出了枪,转回头朝小姬问道:「你朋友?」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不清楚,先出去看看。」小姬也警惕了起来,走了两步,他又突然朝金宝反问道:「不能是警察吧?」 主要是帮忙拦道儿的人还没来信儿,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别整不好是宋鹏飞打电话报了警,就招笑了。 「说不准,宋鹏飞指不定还真能干出这事儿来。」 说话间,二人从大门口出来,齐齐朝厂区另一头望去。 只见远处有车灯上下颠簸起伏,不紧不慢的朝他们这边开了过来。 小姬盯着车灯看了几秒,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我打个电话问问。」 「不着急,先看看这谁?」金宝依旧紧握着枪,但却没有丝毫紧张。 说白了,这荒郊野岭,杂草丛生的,往里一钻,警察来了也不好使。 他反倒觉着来人说不定是宋鹏飞。 因为这样也能说的过去,眼看后路被小姬的朋友截断,没招儿了,又原路折返了回来。 就这样,俩人藏在厂房大门的砖墙后等了将近半分钟,车子终于开了过来。 这时,小姬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震动。 他掏出来一瞅号码,赶忙接起。 「喂?」 「你人呢?我到这厂房这块儿了,前边儿我瞅着好像还有一辆车着火了。」 「人堵上了?」 「质疑我啊?你光哥出手,这么点儿小事儿办不明白怎的?俩人儿,搁后座上绑着呢。」 听到这话,小姬不由一喜,「你往前开一点儿,我们搁厂子大门口呢。」 金宝离的近,电话里说什么,他自然都听到了。 眼瞅着小姬挂断了电话,他脸色一沉,拎着枪就冲出去了。 「宋鹏飞!」 一声怒吼过后,车子停了下来。 金宝大踏步上前,眼瞅着就要给宋鹏飞崩了。 小姬紧跟在其身后,赶忙一把拉住了金宝的胳膊。 「他还有用,暂时别动他。」 金宝回过头,眼神复杂的看向了小姬。 小姬知道,金宝这是想要从他嘴里要一句话出来。 「你放心,他好不了。」 「这是干啥呢?咋还撕吧上了?」光哥歪嘴叼着烟,从副驾上探出了脑袋。 而驾驶位上开车的虎子也下了车,看到小姬后,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喊了一声:「小鸡儿,挺好的哈。」 小姬咧着腮帮子,有些蛋疼的挠了挠头。 去年跟光哥,小林他们混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开始喊他小鸡儿。 这一喊不要紧,都特么喊上了。 虽说小姬和小鸡儿听着只是卷了个舌头。 但搁东北,大人逗小孩儿,会在小孩儿裤裆里虚抓一把,说揪个鸡儿吃。 这样一来,喊他小鸡儿,明显不就在说他是个几把么? 长这么大,他也是头一回感觉自己这姓儿是真特么有故事。 金宝跟俩人不熟,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他径直走到车跟前儿,往后座上看了一眼。 只见宋鹏飞和司机小胡都被绑着手脚,嘴上还缠着胶带,一瞅就是电视里演的那种受害人形象。 宋鹏飞看到金宝后,眼神躲闪,神情有些慌乱,此时他或许是在合计,这把落在金宝手里,会怎么对他。 金宝胳膊微微颤抖,见小姬跟着走了过来,终是没把枪口抬起。 他明白,宋鹏飞抓住了,那他也没什么用了,和小姬搭建起来的二人组合,也该散场落幕了。 不过既然小姬给了他承诺,说宋鹏飞指定好不了,那他和宋鹏飞终将会在下边儿相见。 想到这儿,他也释然了。 万般过错,有一死足矣。 见金宝没再盯着宋鹏飞,小姬也松了口气,他转回身朝光哥问道:「车上有治伤的工具没?我俩朋友都中了枪,得给弹头取出来,还有……我伤口没好利索,刚才跑的太急,好像崩裂了。」 听到这话,金宝看向了小姬的裤腿,此时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 刚才他还以为这是搬尸体蹭上的血,压根儿没想到会是给年前的枪伤崩裂了。 「有倒是有,但这地点黑灯瞎火的,我也没法整啊,先走呗?」 「啊,也行,先离开这儿。」 「虎子,给那俩塞后备箱。」 「你是拿后备箱当乾坤袋使了?都装两大包钱了,还有地方么?」虎子摊着手,像看白痴似的看着光哥。 「装不下就装不下,哪儿那么多俏皮话儿,显你有词儿啊?」 「不用了,光哥,那边儿还有车,我们仨再开一辆。」小姬看着又小又破的桑塔纳,就算是能坐下,他也不想挤一块儿了。 更何况,应小源的要求,还得把康康的尸体也拉走, 而刚才在搬尸体的时候,他从刀仔和另一人身上摸到了俩车钥匙,摁了一下挂在车钥匙上的防盗器,就听见不远处响起了一阵「哔哔」声。 「有车啊,那行,你们跟我后边儿。」 「上哪儿啊?」 「我也叫不来啥地方,反正有地儿去,来之前小伟交代的,让我过来以后,提前找个落脚点儿,昨天一天我都收拾完了,等会儿走半道儿我整点吃的,咱一会儿喝点儿。」 显然,光哥还记得白天跟小姬打电话说的喝酒的事儿。 「啊,行,我去开车。」 「等一下。」坐在墙角的小源突然出声。 「啊?咋了?」小姬回过头问道。 「我这伤问题不大,随便找个毛巾扎一下就行,我合计就不跟你们一起了,这不有两辆车么,我自己开一辆,给康康的尸体拉回去。」 「回你老家?」 「啊。」 小姬盯着康康小腿上中枪的地方看了两眼,接着开口:「你这伤是没啥大碍,但回去一趟最少也得两天,这么长时间,容易感染啥的。」 「我知道,今天晚上我先往昆山走,明天上午就能到,那边儿我有熟人,先给伤口处理一下,完了再走。」 见小源去意已决,小姬自然也不再多说,将手里的车钥匙扔给了对方一个。 …… 第714章 内心挣扎 很快,三辆车并排,顺着炮台路朝南驶去。 在上了大道儿以后,小源摁了声喇叭,算是告别,紧接着调转方向,朝左边儿开走了。 而小姬则继续跟着前边的虎子,拐上了右边的路。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车里,小姬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金宝在副驾上坐着,同样没有说话。 沉默中,气氛微妙而又压抑。 又往前开了一段路,小姬终是没忍住,开口道:「你为啥不跟着小源一起走呢?」 「我能走么?」 金宝的一句反问,顿时给小姬噎没话了。 确实,就算是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陈阳能么? 当时让他跟着金宝出来的时候,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表达很清楚了,金宝必死。 若是他擅自做主给金宝放了,陈阳不会说什么,但陈阳绝对会拿金宝的家里人说事儿。 所以,金宝明知能走,也不会走。 「没事儿,我这种人早该下地狱了,能让你送我最后一程,也够意思了。」金宝说着,脸上浮起一丝笑容。 他从档把后边的储物格里拿起烟,往嘴里塞了两根儿,点燃后递给了小姬一根儿。 俩人默默抽了几口烟,金宝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回头开口道:「问你个事儿啊?」 「啊,你说。」 「文华是你杀的吧?」 「谁?」小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我被你们抓的前几天儿,紫金苑小区。」 说起紫金苑,小姬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秦老二的人递的点儿了,他过去给人办了。 因为对方手头上有点形意拳的架势,所以他印象还挺深。 「是我。」 「我就说了,文华的身手三五个人近不了身,也就像你这样的才能给他……」 后边的话,金宝没再说下去,只是默默抬手抽起了烟。 「他说你的人?」 「他是我兄弟,过命的兄弟。」 「呃……这么回事儿啊。」小姬多少有点尴尬。 早知道金宝和强文华是这种关系,他高低得扯个谎说不清楚。 「我其实一早就猜到了,细究起来,咱俩算是仇人,如果不是因为我妈和我弟弟在沈y,我早弄死你了。」 话说完,小姬也没再接话。 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也不是脑瓜缺根弦的二傻子,自然能明白啥意思。 既然金宝早都猜到了,那为啥非要等这时候问呢? 当然,他倒不是怀疑金宝和强文华的关系,而是觉着这时候说这话,一点作用和威慑力也没有。 说白了,就是找个理由,好让他拎刀的时候手不哆嗦。 但从他的内心角度来讲,真的很矛盾。 明知道秦川北死在了金宝等人的手里,这仇必须报。 但经过这二十多天的相处,他和金宝反倒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 尤其是在昆山的时候,遭到赵金龙一行人的围攻,眼瞅撑不住的时候,金宝赶来,替他挡枪,救了他一命,之后又把他带到广州从化,悉心照料了半个月。 在这期间,金宝的媳妇儿赵兰还有金卫东,那是真把他当家人处。 前两天出发前,赵兰还嘱咐他忙完了再过来,要给他包饺子吃。 就连金卫东也是一口一个姬哥喊着,还跟他约定完了一起打游戏。 虽说从大层面上来讲,金宝这么做,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仔细寻思,这里边儿可没有一点儿应付,金宝对他的照顾和谦让,他能感觉到都是发自真心的,做不了假。 可现在却让他亲手了结这段情分,他真的有些下不去手。 正纠结着,前边儿车突然停了下来。 小姬回过神,赶忙也跟了一脚刹车。 接着,光哥拿着一部手机,从副驾上走了下来,朝小姬问道:「这手机一直响,咋整啊?」 「谁的手机?」小姬给脑袋探出去反问道。 「就那个什么鹏飞的,老有人给他打电话,这都打好几个了。」 「有备注没?」 「没有。」 「应该是宋鹏飞媳妇儿。」金宝插了一句。 小姬略微思索,又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开口道:「光哥,内什么,你给电话挂了,回条简讯,就说有事儿,一会儿回电。」 「行。」光哥答应着,就给电话挂断了。 「到你说的那地儿还有多远?」 「差不多二十分钟吧,顺这条道儿一直走,跨个桥就到。」 「那行,开快点儿,等到地方再说。」 「好。」 …… 就这样,两辆车继续上路,不过这回,速度加快了。 都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光哥所说的落脚点。 等把车开进了院里,小姬懵了。 这特么干哪来了? 虽说这地点看着不大,但院子里有操场,分男女的厕所,包括墙上的标语以及旗杆,分明就是一所学校。 不过此时院子里一点儿灯火没有,显然没有什么人。 等光哥下了车,小姬有些愣神的问道:「这是个学校?」 「咋的?你不认字儿啊?那不写这么,第六小学。」光哥指了指教学楼上边镶嵌的几个大字。 「不是,我意思咱们搁学校里,合适么?」 「咋不合适呢?我都花钱了,跟人租了一个月,一间教室,钥匙我都拿了,昨天我和虎子打扫一上午,老乾净了。」 小姬彻底无语,这特么什么脑回路啊。 让找个落脚点,结果找了一所学校? 「那万一中途有人过来呢?」 「放心,这学校夏天就拆了,也就学校管事儿的,寻思在称拆之前,招些个补习班儿过来,收点水电钱,今天正好赶上元宵节了,都搁家团圆呢,指定没人过来。」 小姬还想说什么,结果虎子已经拉开车门给宋鹏飞和小胡拽了下来。 俩人手脚被绑,嘴被封着,但不难看出,看到身处在一所学校的时候,也懵了。 似乎有些想不明白给他俩带这儿干啥? 「走啊,进去。」虎子招呼道。 「在几楼?」 「一楼,进门儿第一间教室。」 就这样,四人拖着宋鹏飞和小胡走进了教学楼。 在光哥打开教室门,按下电灯开关后,屋子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教室里讲台,课桌板凳一应俱全。 不过课桌和板凳都在教室后边叠放着,正中央留下了一片空地。 而此时在空地上,竟然有两张课桌板儿垒起来的床铺,上边儿还有枕头和被褥。 第715章 如果小姬下不了手,你帮个忙 小姬再次懵逼,指着床铺朝光哥问道:「你俩昨天搁这儿睡的?」 「啊,硬床板儿,贼舒服,不信你躺着试试呢?」 小姬这回是彻底服了。 细想下来,去年他跟小林光哥等人在一起的时候,对方有时候的一些行为,也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像有一回去饭店,因为一个旋转门,虎子和毛三儿俩人愣是玩了半个小时,非要研究明白是什么原理,最后推来推去,给门整坏了,赔了人饭店一千块钱。 还有睡觉的时候,每个人都要闻一闻自己的袜子,完了好像中毒了似的,躺在床上抽搐半天。 要这么一对比,找个学校教室,搭个硬床板儿睡觉,好像显得也不那么突兀了。 可按理说光哥这些人都是和大伟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大伟看着还挺正常,但不知为什么光哥等人这么癫。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光哥从兜里掏出一个推拉盖的手机看了一眼,「哎?6609?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这谁手机?」 「他的。」光哥指了指司机小胡。 小姬走上前,给小胡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问道:「谁的电话?」 「我…」小胡朝旁边靠在墙上的宋鹏飞看了一眼,「我不知道。」 「不行接起来啊?」光哥比划着名,都打算滑盖儿接电话了。 小姬赶忙阻止,「先不要接。」 说罢,他再次盯着小胡问道:「再问你一遍,谁的电话?」 「我真…真不知道啊。」 「你起来,我问。」虎子走了过来,顺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大号儿指甲刀,对着小胡的脸蛋子一比划,夹住一丁点儿肉,剪了下来。 「嗷——」小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的脸上的肉都颤抖了,在地上左右翻滚着。 但虎子可不管小胡疼不疼,一把薅住了对方的头发,将人拉了起来,「问你呢,谁的电话?」 但小胡依旧惨嚎着,并没有回答。 见不凑效,虎子一点不磨叽,拿着指甲刀再次往小胡身上各个地方剪着肉。 虽说口子不大,也出不了多少血,但那特么是生剪啊,别说体会了,就搁一旁看着,都感觉到疼。 哪怕说金宝混迹江湖多年,也没见过这种招数。 反观虎子一连剪了十多下,任由小胡哭爹喊娘的在地上打颤,也不出声。 直到把指甲刀触碰到小胡大腿根儿的时候,终是撑不住了。 「我说!我说!是嫂子!是他媳妇儿!」 「开口了?不跟我俩装硬汉了?」虎子龇着牙冷笑着。 别说没有受训过的普通人了,就算是职业雇佣兵,也遭不住这么折腾。 「来,你问。」虎子站起身,冲小姬点头示意。 小姬倒也不会同情心泛滥,一把将翻腾的小胡拎起,接着问道:「打电话干啥?」 「我们定好的……晚上十…十一点,要从明华轮…附近……走……」 正说着,宋鹏飞双目瞪大,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被绑起来的双脚不住的踢腾着小胡,显然不想让对方多说。 小姬转头看向宋鹏飞,反手一掌,拍在了对方脖根处,顿时就不动弹了。 「哎吆卧槽!真特么神了,啥时候再教教我,我之前也学你想跟人拍晕,结果特么劲儿使大了,给人呼死了。」虎子跟个二百五似的,发出惊呼。 但小姬这时候显然没功夫搭理对方,他把小胡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开口道:「你继续。」 「好,我说,我都说。」小胡这回一点儿不硬气了,花了一分钟,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小姬听完后,一琢磨,问道:「意思现在宋鹏飞的老婆孩子都搁酒店等着呢?」 「是,我们晚上十一点的船。」 「那这样,你现在给电话打回去,就说宋鹏飞还有事儿没忙完,让你回去给他们娘儿仨个接上,好使不?」 「好使,好使。」小胡一个劲儿点着脑袋,生怕答应的慢了,指甲刀再给他剪一下。 光哥走上前,把手机递了过来。 小姬翻到刚才打来的电话号,拨了出去,在确认通了以后,捂在了小胡耳朵上。 很快,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柴淑芬的声音响起,「小胡?」 「啊,是我,嫂子。」 「你大哥呢,咋还没回来?电话也不接。」 「他临时跟蛇头那边儿有点事儿,不方便接,完了他让我现在回去接你,听那意思,好像要提前出发了。」 「噢~那行,你来吧,我现在收拾。」 一听要提前走,柴淑芬一点都不怀疑了。 「哎,好勒,等会儿到酒店楼下,我打你电话哈。」 挂断电话,还没等小姬说话,光哥就朝虎子吩咐道:「虎子,你跟着去,给人带回来,顺便回来路上买几瓶酒,再整点吃的,刚才走的急,忘了。」 听到这话,虎子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干啥让我去啊,你……」 「别逼呲,小心收拾你噢,赶紧的。」 「那我买吃的买酒的钱你得给我报。」 「艹!现在就给你。」光哥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现金塞给了虎子。 反正这钱也是刚才从宋鹏飞包里顺的,无所谓。 「开这辆车去。」小姬把车钥匙递了上去。 「嘿嘿……好,那我走了。」虎子眉开眼笑,拎着小胡就推门出去了。 这一幕,给金宝看的有点愣神。 他在心里寻思着,小姬这俩朋友到底是哪路神人,又虎又彪的。 「行了,你俩找地儿坐,我出去拿工具包,给你们处理一下伤,不过提前说好了,我没麻药,有个心理准备。」光哥说完,往自己嘴里叼了一根儿烟,点燃后,也推门出去了。 走楼道里后,光哥夹着烟抽了两口后,就给烟扔了,嘴里还念叨着:「有钱人都抽这烟?什么逼玩意儿,一点劲儿没有。」 亏他刚才给宋鹏飞制住以后,从对方兜里顺了半包烟,还当宝似的没舍的跟虎子分享。 走出教学楼,光哥也没着急取工具包,重新点了一根儿烟,走到车跟前儿站定,掏手机找到大伟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毕竟是帮大伟的忙,完事儿了,应该跟人说一声。 或许大伟也是在等信儿,电话刚响,就接了起来。 「喂?光哥,咋样了?」 「这特么叫啥问题?你光哥办事儿,啥时候失手过。」 「啊,那就行,现在啥情况?」 「给人带回来了,虎子又去抓那人媳妇儿和孩子去了,小姬和他那朋友受了点小伤,我正打算给他俩处理一下。」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跟小姬一起的那人不是朋友。」 「啊?啥意思?」光哥有点不明所以。 不是朋友咋还走一块儿了呢? 「没啥意思,那人叫金宝,不能留,你看情况,如果小姬下不了手,你帮个忙。」 …… 第716章 选择 不多时,光哥拎着一个小包返回。 而小姬已经找了张凳子坐下,脱下了裤子。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腿上的伤口崩裂了,此时还在往外渗血。 不出意外,应该是甩鞭腿干刀仔的时候,劲儿使大了。 光哥走上前蹲下身,在小姬腿上看了看,随即翻开工具包,找了棉布和酒精,开始擦拭血迹消毒。 当酒精沾到伤口的时候,小姬的身子不由一颤,惹的光哥翻了个白眼儿。 「抖什么玩意儿,忍着点儿。」 「你不能再用火药给我烧一下子吧?」小姬咧着腮帮子问道。 刚才那一颤,倒不是说酒精沾伤口上疼受不了。 而是他突然想起来去年过年的时候,身受重伤,就是光哥给他治的。 那火药往伤口上一撒,打火机一烧,疼的他都快去见佛祖了,想想就感觉胆战心惊。 「烧一下也行,好的快点儿,要是缝针,又得一礼拜,还不能剧烈运动。」 「我错了,爹,还是缝针吧,咱现在也不是没有那个条件。」 「哈哈…瞅给你吓的。」光哥被逗乐了,「去年那时候你眼瞅都快不行了,不止血咋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正常来讲,火药封伤口不是啥好招儿,当时我们打仗时候,但凡能有一点儿条件,都不这么整,容易死人的,懂不?」 闻言,小姬顿时无语。 合着自己能活下来,全是因为命大? 一旁的金宝听到这话,不由好奇,「搁哪儿打的仗?」 光哥抬眼瞥了金宝一眼,吊儿郎当的回道:「去的地儿多了,中亚,东南亚,欧洲,好多地方。」 「雇佣兵?」 「啊,差不多,说白了,就拿钱办事儿呗。」光哥说着,已经用持针钳夹着弯针开始缝合伤口了。 「嘶~」小姬倒吸一口凉气,全身肌肉紧绷,冷汗顿时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不过好在光哥手法熟练,进针又快又稳,短短十几秒就给伤口缝好了。 在贴好纱布后,小姬站起身将裤子提起,看向金宝:「你也处理一下胳膊的伤。」 「我就算了,暂时不碍事儿。」金宝摇了摇头。 光哥抬头瞅了一眼小姬,又看向金宝,似笑非笑的说道:「就是,取弹头多疼呢,遭这罪干啥,反正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话说出来,金宝倒没表现出什么异常,但小姬却变了脸色。 他看向光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被金宝抢了先。 「没毛病,但我合计等一会儿喝口酒,行不?」 「必须行啊,管够。」光哥收拾好工具包,站起身在小姬肩膀上拍了拍,随即拎着包走了出去。 小姬看着金宝,一脸纠结。 按理说,杀个人对他来说,就好比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但面对金宝,他却怎么都下不了决心。 可眼下看这情况,就算他不动手,光哥也会代劳。 「别寻思了,一会儿陪我喝两口。等完事儿我自己来就行。」 小姬没再多说,点了根烟走了出去。 他一边猛抽着,一边紧皱着眉头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思索良久,他还是决定给大伟打个电话。 电话拨过去,很快就接了起来。 「喂?」 「忙着呢?」 「不忙,刚吃了口饭,坐着呢,你咋样?伤哪了?」 小姬一听大伟连他受了伤都知道,这明显是刚才已经和光哥通过电话了。 如此,他打这通电话,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没事儿,使劲儿使大了,给之前的伤口崩裂了,光哥已经帮着处理了。」 「噢~那就行。」 「阳儿那边儿啥情况?」 「暂时还没信儿,等过两天给宋鹏飞交上去,估计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好,那我这边儿尽快。」 「辛苦了,等这趟回来好好休养一段儿。」 「没啥辛苦的,过年这段时间,金宝媳妇儿每天好吃好喝供着,给我都养胖了。」 话说完,电话那头大伟停顿了一下,听着「吧嗒」一声,似乎在点菸。 「呼~这是阳儿的意思,他啥性子你知道的。」 「我懂,放心吧,我拎的清。」 「啊。」 「挂了,等我这边儿完事儿再给你打电话。」 「哎。」 挂断电话,小姬叼着烟站在窗前,叹了口气。 他最后终是忍不住去试探了一下,但大伟给出的答案显而易见,金宝,必须死。 如此,他也没办法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他的内心,依旧纠结。 菸头忽明忽暗,快速燃烧,很快就烧没了。 「行不行就看老天爷了。」小姬嘴里轻声怒囊着,把菸头扔到了地上踩灭,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掏出手机,翻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 晚上九点半。 窗外响起了起床发动机的声音,紧接着一缕灯光扫了进来。 光哥从床铺上站起身,冲小姬说道:「虎子回来了,出去看看。」 一直沉默寡言了许久的小姬和金宝跟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教学楼外,虎子已经从车上下来了,手里正拎着一大袋打包回来的吃的。 见到光哥三人出来,开口道:「整了一箱白酒搁后备箱呢,搬一下。」 「先别说酒了,人呢?带回来没?」 「呶~这不都在么。」虎子冲车厢后排努了努嘴。 几人顺着打开的车门从后看去,只见司机小胡,柴淑芬,以及宋鹏飞的一双儿女都整整齐齐的绑着。 见此情形,小姬不由惊叹于虎子的能干,一人过去,给娘仨个这么容易就都绑回来了。 「行了,让他们在车里待着吧,晚点再合计,有点饿了,先吃东西。」光哥从后备箱里搬了酒出来,随即将车门关上了。 等一行人返回教室里,一进门儿,光哥见墙角处的宋鹏飞眼睛动了一下,不由笑道:「醒了就醒了呗,装什么玩意儿?」 听到这话,宋鹏飞果然睁开了眼睛,瞪着屋里的众人。 「呜呜…呜……」 「想喝一口啊,行,满足你。」虎子以为宋鹏飞想喝酒,把手里的吃食放下,走上前给对方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 「我媳妇儿跟孩子呢?」 「搁外边儿车里呢,放心,一点儿事儿没有。」 「不是,都大老爷们儿,祸不及家人,有事儿你找我就行,动我家里人干啥?」宋鹏飞瞅着一点不慌,满是怒气的问道。 「我去你妈的!」金宝没忍住骂了一句,「你让人让我老家的时候,咋没寻思祸不及家人呢?」 「我……」宋鹏飞被怼的语塞,停顿了一下,选择了屏蔽,接着他将目光转向小姬问道:「你是陈阳的兄弟吧,能谈不?」 「咋不能谈呢?谈呗。」 …… (ps:今天卡文卡的厉害,状态不佳,一章写特么四个小时,一会儿还得去给孩子开家长会,写不完了,今天只有一更,差的一章这个月会抽时间补上,各位兄弟见谅。) 第717章 爷们儿,不应该被逼死 「大家出来混,不就是为了点钱么,就算给我整死,也落不着啥好处,车上那两兜子钱就不说了,目前我所有的房产,包括国内还能转出来的钱,有七百多万,够买我一家子的命不?」 「不够。」小姬摇了摇头,「别扯什么房产,你这头还挂着号儿呢,上哪儿卖去?」 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那你说个数儿,我想想招儿。」 「拿三千万。」小姬伸出三根手指,「买你媳妇儿和俩个孩子的命,至于你自己,就别合计了,能不能活,完了看法院怎么判吧。」 打一开始几人商量的时候,就打算给宋鹏飞交公了。 主要是因为李长贵那块儿,陈阳深知自己体格不硬实,人压根儿没把他当盘菜,根本靠不住。 更何况谁也不能保证,在整死宋鹏飞以后,李长贵会不会把手伸向他们。 而现在陈阳还在落光和手里扣着,如果宋鹏飞的事儿没个交代,恐怕不好收场。 所以,宋鹏飞活着,远比死了有价值的多。 至于小姬这时候开口要价的三千万,完全是意外之喜。 因为他也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宋鹏飞的媳妇儿孩子抓住了。 如此一来,底牌足了不说,后边儿更能省不少口舌。 原本他们一开始还合计着,给宋鹏飞交警察手里的时候,怎么才能让对方配合。 这下有了柴淑芬这娘仨,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而宋鹏飞在听到小姬的话以后,脸色陡然大变,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咱都跑江湖的,你说你有气,摘我个零件儿啥的,我都没二话,但你特么找警察是几个意思,把我交警察手里能给你颁个奖啊?还是说警察队伍里有你家亲戚?就没有你这么干的,太不讲究了……」 见宋鹏飞逼逼赖赖的说个没完,小姬走上前俯身拍了拍对方的脸蛋子,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哎,闭了!别跟我俩讲什么大道理,路就这么一条,你自己合计。」 宋鹏飞见小姬拍打自己的脸蛋子,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晃悠着脑袋怒骂道:「小逼崽子,你特么扒拉我呢,老子当年混的时候,你还在你妈……」 「啪!」 一记耳光将宋鹏飞后边的话打的咽了回去。 小姬一把掐在宋鹏飞下巴颏上,将其抵在了墙上,冷声道:「敬你也是有名有姓的大哥,不想整你,但我给你脸,你最好接着,把那张逼嘴管好了,别像屁眼子似的,啥都往外喷,再瞎几把龇水儿,你得遭点罪了。」 这话说完,立马见效。 宋鹏飞果真把嘴闭上了,他紧盯着小姬,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但也仅仅只能愤怒,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任凭他曾经如何风光,如今也沦为了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来来来,先吃饭。」 光哥招呼着众人,搬了几张课桌拼在一起,将虎子带回来的熟肉炒菜以及白酒摆上,就齐活儿了。 四人围着圈儿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吃了两口后,金宝拎起了酒瓶子,「哥儿几个能陪我喝这顿酒,够意思了,整吧。」 「砰!」 四人拿起酒瓶子碰在了一块儿,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金宝仰脖子,对嘴就喝了半瓶。 虽说是35度的口子窖,度数偏低,但也依旧是白酒,像这么喝的太少见了。 光哥灌了两口后,放下酒瓶子,一边咂嘴,一边问道:「这么尿性,一口气喝半瓶儿,不烧的慌么?」 「哈~这不眼瞅没机会了么,多整点儿。」金宝哈了一口酒气,继续往嘴里夹着菜,瞅着甚是淡然。 其实从抓到宋鹏飞那一刻起,他心中已然再无遗憾。 结局,从他走上这条道儿开始,或许就早已经注定了。 他如此,王小勇,赵金龙,周良,包括……宋鹏飞,亦是如此。 他们这代人,也该落幕了。 曾几何时,他觉着钱才是一切,可到头来才发现,人生,不过就是大梦一场空罢了。 金宝嘴角带笑,看向小姬,再次举起酒瓶,「走一个呗,抛开别的不谈,咱俩这也算是战友,最后求你个事儿,等这块儿事了,给你嫂子和卫东接上,送回沈y,条件允许的话,以后帮忙照看一下子。」 小姬抿了抿嘴,没说话,拿着酒瓶子和金宝碰了一下,仰头就往嘴里灌。 知道小姬这是答应了,金宝也没再多说,将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接着,他从帆布包里把枪掏出来,褪下弹夹看了一眼,见里边儿还有子弹,又重新装了回去。 「不麻烦别人儿,我自己解决,走了。」 说罢,金宝就站起了身。 不料小姬却一把将金宝拉住了,他绷着脸,哑着嗓子说道:「不差这一会儿,再吃点,吃饱喝足了,我亲自送你上路。」 金宝微微愣神,似有些想不通反问道:「不都一样么?」 「不一样,爷们儿,不应该被逼死。」 「卧槽,小鸡儿,你这磕儿唠的真有水平,听着比之前光哥跟我们说的那句话有劲儿。」虎子鼓着腮帮子冲小姬伸出了大拇指。 光哥懵了一瞬,问道:「我说的哪句话?」 「就那句说男子汉大丈夫,就得站那儿死,不能蹲着死。」 「哎吆我的妈呀,我是这么说的么?人原话是男子汉大丈夫,只有站着死的,没有跪着生的,咋到你这儿就都得死了呢?还特么不能蹲着死,咋的?蹲那儿死显得你腿短啊?」 「呃……」 本来挺压抑的气氛,被虎子这一打岔,顿时变得招笑。 金宝第一个憋不住,笑了起来。 紧跟着小姬也被带动,瞅着虎子,忍不住嘴角抽搐。 「行了行了,大哥,找死也不差这一会儿,这还没五分钟呢,都干了一瓶儿,再吃点呗。」光哥说着,给金宝拽回了凳子上,又从地上的酒箱子里拿了一瓶白酒放在了桌上。 这时,缩在角落的宋鹏飞突然出声讥讽道:「合着二鬼子也没当明白啊?这忙前忙后给自己人都整死了,结果也落不着好呗?哈哈哈……真特么笑死我了。」 第718章 恩怨了 听到这话,金宝「唰」地转过头,看向了宋鹏飞。 只是一眼,笑声戛然而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金宝从桌上拿起一袋儿花生米,又拎起那瓶没开封的白酒,起身走到了宋鹏飞跟前儿。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宋鹏飞心里莫名慌了一瞬。 「你干啥?要喂我喝酒啊?」 金宝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夹着酒瓶子,左手用力一拧,酒气瞬间散开。 「我其实一直都想不明白,你干啥要对我下杀手呢?」 「因为啥,你心里没点逼数儿么?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二鬼子。」 「我啥时候当二鬼子了?」 「这不得问你自己个儿么?我上哪儿知道去?都到这份上了,还合计搁我这儿证明清白啊。」 「诶……」金宝叹了口气,顿时觉着没必要唠下去了。 他也早已经猜到了,指定是在沈y办事儿的时候,中间哪儿犯毛病,让宋鹏飞误会他叛了。 这期间,他爹因为宋鹏飞的猜忌,没了。 而他也亲手杀了包括赵金龙在内的不少人,如今更是连宋鹏飞也制住了。 所以,这时候再纠结谁对谁错,一点儿意义没有。 金宝抓起一把花生米喂到了宋鹏飞嘴跟前儿。 宋鹏飞盯着金宝看了两眼,略微有些犹豫,但还是张嘴吃了进去。 金宝又端着酒瓶子给宋鹏飞喂了两口,接着又放到自己嘴里喝了一大口。 「不扯别的,总归我活不成,你也好不了,谁也别笑话谁,就最后这瓶酒,咱俩喝点儿,也算是把这辈子的情分了结了。」 宋鹏飞无言,默默咀嚼着残留在嘴里的花生米。 也是,都到这份上了,还有啥看不开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桌前小姬三人边吃边喝,墙角处金宝和宋鹏飞二人也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闷酒。 眼瞅着所有的人的酒瓶子都要见底儿的时候,小姬感觉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酒瓶子干了最后一口,随即往嘴里叼了一根烟,趁掏打火机的空档,他给兜里的手机掏出来瞅了一眼。 接着他给烟点燃,冲不远处的金宝开口喊道:「喝差不多了,走吧。」 金宝或许早就在等着这句话了,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啊,走吧。」 「上哪儿啊?」光哥朝小姬问道。 「找个风水宝地。」 「那让虎子跟你一块儿呗,但你别多想,就是瞅你喝的有点多,怕开车出个啥状况。」 「行,让他开车。」 「妥。」 说话间,三人朝门外走去。 金宝走在最后,临出门的时候,回头望向了宋鹏飞。 刚好宋鹏飞也一脸复杂的看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 「走好。」 「啊。」 虽说在这之前,二人都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但这一刻,望着金宝消失的背影,宋鹏飞不由一阵恍惚,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兄弟几个在一起打江山的时候。 「路上小心点儿。」 「啊。」 同样的背影,同样的声音。 但曾经是叮嘱,此番却是诀别。 …… 另一头,虎子开着车驶出学校大门,后边坐着小姬和金宝。 「往哪儿开啊?」虎子出声询问。 「刚咱们拐进来的时候,东边儿不有一条大道儿么,顺着大道儿往下走走,那边儿应该没什么人。」 「我昨天在附近转悠过,过了桥是一片儿树林,确实没啥人。」 听到这话,小姬不由心里一动,面无表情的点头应道:「行,就往那儿开。」 金宝在一旁好像没听到似的,一直看着窗外,没有出声。 很快,车子从岔路上了大道,虎子打着方向,朝东边开了过去。 也就走了差不多两公里,路两边的树木逐渐多了起来。 小姬眼瞅着要上桥,赶忙开口:「停吧,就这儿。」 虎子一脚刹车停了下来,眼睛在四处打量了一番,傻愣愣的问道:「这地点风水好啊?」 「风从桥上过,桥下流水清,林边生瑞气,天地自安宁,妥妥的好风水。」 这话说出来,立马又给虎子惊的瞪起了眼珠子。 「太牛逼了,小鸡儿,真没看出来,你还懂风水啊。」 不光虎子,就连金宝都有些诧异了。 合着小姬说给他找个风水宝地,不是扯犊子? 殊不知,这几句词儿,是当时小姬他姥爷病逝后,看穴的风水先生说的,刚好记住了。 最关键的是,这几句词儿跟现在周遭的环境还挺应景儿,说出来一点儿破绽没有。 三人从车上下来后,小姬从后腰摸出了枪拎在了手里,接着示意金宝跟着他,从桥头边的斜坡上走了下去。 见虎子也要跟下来,小姬转回头说道:「你就在桥上待着,看着点人。」 「噢。」虎子一点儿没多想,还真就站原地不动了。 不过金宝这时候生出了一丝疑惑。 他隐约感觉小姬这又是找风水宝地,又是给人支开的,有点反常。 不就要给他一枪打死么?至于这么磨叽? 二人一前一后,顺着河水边往里走了能有十多米。 眼见已经走到了树林子边上,小姬停了下来。 他转回身看向金宝,缓缓举起了枪。 「宝哥。」 「啊?」金宝愈发诧异。 之前虽然在一块儿待了不短的时间,但小姬却从来没有喊过他宝哥。 当然,原因他也清楚,或许是心里不认同,又或许是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压根儿没有那个必要。 不过现在为啥突然喊了一声儿呢? 正疑惑间,小姬再次开口:「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这一枪下去,都了结了,之后的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就当你死了。」 话音落下,还没等金宝反应,枪就响了。 「砰!」 血花迸出,金宝仰面朝后倒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虎子先是左右看了看,随即从桥头一跃而下,迅速奔到了小姬跟前。 此时金宝的前胸已然被鲜血染红,没有了生息。 但虎子依旧不放心,还蹲下身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在确定不出气儿了以后,这才站起身问道:「咋整?给人埋了啊?」 「这片儿还不知道是谁家的树林,埋进去也得给你翻出来,就这么着吧。」 「也是,那回去啊?」 「啊,走吧。」 …… 不多时,小姬和虎子返回车上,掉头离开了。 隔了两分钟,从桥的另一头开过来一辆车,停在了桥下。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车上下来,顺着斜坡走下,一瘸一拐的朝金宝的尸体走了过去。 …… 第719章 顶天能掏个一千多 十多分钟后,小姬和虎子把车开进了学校院子里。 二人刚下车,就看到光哥坐在教学楼楼门口,左手夹烟,右手拎着半瓶白酒,一边抽一边喝着。 虎子看着光哥,愣愣的问道:「哥,下酒菜吃完了?咋跑出来就着西北风喝上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少扯蛋,人一家四口搁里边儿唠着呢,我待着干啥,这不出来躲一会儿么。」 闻言,小姬把目光瞟向隔壁的车里,果然里边儿只剩下了司机小胡一人。 「咋还唠上了?」 「你们刚走,屋里姓宋的就嚷嚷着要见见媳妇儿孩子,说要商量商量咋把钱整出来,要我说,你们是真黑啊,张口就敢要三千万,比特么抢银行都快,哪像我们,累死累活干一趟活儿,也就才十万八万的。」 小姬没接话,只是默默走到楼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按照他们原先的预想,能给宋鹏飞那两兜子现金劫下来就够数了。 至于后边要的这三千万,他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估计宋鹏飞也给不出来,当然,多少能再抠点出来,也是好的。 见姬没说话,光哥又把目光转向虎子问道:「那人解决了?」 「啊,胸口一枪,没气儿了。」虎子说着,还在自己胸口处比划了一下。 「纠结那么老半天,这不也挺利索么。」光哥说着,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小姬。 小姬回过头,面无表情的回道:「就算我不动手,他不也一样活不了么?」 光哥听着不对味儿,一脸无语的开口:「你拿话儿顶我干啥?我说白了就是个帮忙的,听话听音儿,不都你们自己说了算么。」 小姬也明白这是大伟的意思,跟光哥没关系,所以也没多再多说,从衣服兜里掏出烟点燃后就抽了起来。 而光哥自然也看出了小姬心情不好,同样没再搭话。 虽说还是二月份,但此时的深圳并不冷。 晚风吹在身上,凉嗖嗖的,刚好给喝了酒的三人能降降温。 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光哥把最后一口酒喝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招呼道:「走呗,时间也差不多了,进去瞅一眼啊?」 「好。」 三人推开门,先后走进教室,就看到宋鹏飞正一脸惆怅低声说着什么,而柴淑芬和俩孩子已经哭成了泪人。 这一幕,要是心软的人看见,指不定还犯点同情心。 但光哥和虎子,那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早已经心如磐石。 至于小姬,对宋鹏飞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从本质上讲,两帮人起冲突,无非就是在争夺利益,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没什么可说的。 「眼瞅着半个点儿了,唠咋样了?」光哥背着手走上前问道。 宋鹏飞抬起头,沉声道:「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无非就是想从我这块儿抠点钱出来,完了给我交警察那儿咬几个人呗,行,都好说,我配合,但你们怎么保证我配合了以后,我媳妇和孩子一定能安全?」 「咋的?怕我们杀人灭口啊?」小姬冷眼盯着宋鹏飞问道。 「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有啥做不出来的呢?」 「别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抓你家里人,那是逼不得已,但你看我动她们一个手指头了么?」 「说的比唱的好听,都特么搁浑水里趟路子,谁身上不带点泥?」宋鹏飞耸着肩膀,一脸不屑。 「那你啥意思?直说。」 「先给我媳妇儿孩子送走,我联系了蛇头,今天晚上十一点……」 「行了行了,闭了!」光哥摆手打断,目露阴狠之色:「我瞅你有点蹬鼻子上脸,不都说了么,你配合完了,给你媳妇孩子放了,咋还一个劲儿磨叽呢?」 「那意思谈不下去了呗?」 「谈你妈谈,能看明白啥形势不?跟我俩搁这儿装什么逼呢?我看是好脸给多了,艹!」虎子说着,一把就给宋鹏飞的儿子单手拎了起来。 小男孩儿顿时被吓的「哇哇」大哭起来。 就连一旁的小姬心里都不由揪了一下。 他深知光哥虎子这些人善恶观并不强,说不得惹急眼了,还真得给这孩子一把掐死。 「放开我儿子!」柴淑芬撕心裂肺哭喊着,被绑起来的身子剧烈挣扎。 宋鹏飞脸上的表情也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张,厉声呵道:「给孩子松开!」 「别整这一套,我查仨数儿,看你表现。」虎子一点不为所动,反而把另一只手扣在了小男孩儿的脖颈上,「一……二……」 小姬在一旁,身子微颤,似在犹豫要不要给孩子救下来。 「三……」 三还没输完,宋鹏飞当即软和了下来,「我配合,你们说啥就是啥,放了孩子。」 虎子冷笑着,给孩子扔回了地上,「这把看明白啥形势了?」 「明白了。」宋鹏飞垂头丧气的回应道。 「来,这回你谈呗。」虎子后退,将位置让给了小姬。 小姬微微松了口气。 老实说,虎子这疯批整这么一出儿,给他都干紧张了。 不过同样效果也是显着的,省了不少口舌。 「先说钱吧,啥时候能到位?」 「实话实说,三千万确实有点多,不是我不愿意给,是真给不出来,之前有不少钱都转出国了,换成了美钞,现在想短时间换回来,不现实,再一个……」 「别说没用的,你就直接告我能拿出来多少」 「散户帐上大概还有五六百个,我打电话联系一下,差不多三五天能到,前提是我走帐的那条线还没断,我媳妇儿这边儿还有不到两百,再加上我包里的还有三十万港币,就这么多了。」 小姬一听,就知道没戏了。 沈y家具厂已经被端了,两个财务也被抓了,走帐的那条线估计早都封了。 说白了,现在也就那两兜子现金,外加柴淑芬这边和港币,能有个一千一百万左右。 而光哥和虎子过来帮忙,不管从哪方面讲,也都给人家拿点儿。 由此算下来,能到他们手里的,顶天也就掏个一千多,只能说在预料之内。 「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商量商量。」小姬说完,掏出手机朝着门外走去。 「哎,等一下。」宋鹏飞突然喊道。 「啊?咋了?」 「金宝他……」 「没了。」小姬撂下一句,打开门走了出去。 而听到这个消息后,宋鹏飞的脸上微微有些动容,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诶…… …… 第720章 最后一步,收尾之人 小姬出门,走到走廊尽头,找到大伟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待电话接通后,小姬也不磨叽,当即把和宋鹏飞谈好的说了一遍。 大伟听完后,稍作思量,开口道:「一千个也不少了,意外之财,等回头你给光哥拿五十,但他大概率应该不会要,你硬给他装点儿,别让人白忙活。」 「好,那现在咋整?给宋鹏飞带回沈y?」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用,最后一步得找个硬实点儿的来收尾,等我电话吧,你们就搁深圳,或者广州附近哪儿找个地方待着就行,要实在不好找,问宋鹏飞,他指定有房子住。」 「明白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挂了。」 「呃……内什么,金宝……」 「办了,正前胸给了一枪。」小姬如实说道。 「啊,那就行。」 挂断电话后,小姬朝身后亮灯的教室看了一眼,刚寻思给小源打个电话,但突然看到虎子提着吃完残羹剩饭走了出来。 「打完电话了?」 「啊,完事儿了。」 「那你进去给酒瓶子收一下,都扔车上。」 「好。」 无奈,小姬只好收回了打电话的心思。 其实细寻思,这通电话也没必要打,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是生是死,那一枪过后,恩怨了结,权当金宝死了。 虽说他留了手,瞄准的是金宝胸骨中下段,但毕竟实打实的将子弹打了进去,能不能活,全靠天意。 这招儿他也是之前在书上看的,并没有实践过。 书上讲,子弹从这里打进去,会当场呼吸骤停,丧失意识,跟死了一模一样。 但只要有人在短时间内急救止血,就还有救过来的可能。 而之前,他在两难之间,猛地想到了小源,这是他眼下唯一能指望上的人。 当然,电话打过去后,小源吞吞吐吐的,称自己在深圳这边没有认识的医生,眼瞅着不愿意帮忙。 最后没办法,他只能出言威胁,说如果不帮忙,那么后边儿就还有故事。 经过晚上这么一遭,康康没了,很显然小源不想再踏上这条道儿了,被逼无奈,只能选择答应了下来。 不过小源也没把话说满,只说尽力找之前接货时候认识的朋友问问。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以喝酒拖延时间。 直到小源给他发来了简讯,说在深圳找到了能治枪伤的黑诊所,并且已经抵达了学校附近,这才有了刚才桥底下的枪击金宝的那一幕。 …… 另一头,南山,白石洲,下白石村。 这地点地方不大,只有0.6平方公里,但人口贼多,挤了整整十七万人,流动人口占了百分之九十。 人一多,就起刺儿,在这个时间点儿,白石洲南山沙河五村,可以称之为全深圳最混乱的地点,没有之一。 而小源之前在赵金龙下边儿也有一号儿,接货的时候,一来二去也认识了不少人,这时候还真就派上了用场。 因为提前打电话联系过,他刚把车开进深南大道北,就有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在挥手招呼了。 没有过多停留,小源一把方向,将车开了过去。 他把头探出去,朝小青年问道:「张大夫让你来接我的?」 「是是是,这边。」小青年招了招手,转身穿进了一条握手楼形成的胡同。 小源开车跟在后边,拐了两个弯儿,开到了一间商铺门前。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想来应该就是之前打过电话的张大夫,他走下台阶,朝小源问道:「阿豪的朋友?」 「对,伤者在后边儿,搭把手抬一下子。」 当车门拉开的一瞬间,张大夫顿时一愣,有些不悦的问道:「胸口中枪,你拉过来干什么?已经死了。」 「没死,你检查一下子,给你钱就完了。」 「没死?」张大夫走上前翻了翻金宝的眼皮子,又探了探颈动脉,「明显没气了,你逗我玩呢?」 「咋这么磨叽呢,你先给人抬下去,取子弹止血就完了,死了也不怪你,我再给你加两万,赶紧的!」 「那行。」一听加钱,张大夫顿时啥话也没有了。 在他和小青年合力抬金宝的时候,突然看到最后排还躺着一个血乎乎的人,不由出声问道:「这里还有一个?」 「这个真死了,不用治了。」 「呃……」张大夫愕然的同时,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挨枪子儿的他倒是经常见,但拉着死人到处跑的倒是没见过几回。 这让他不由暗暗猜测,这熟人介绍过来的朋友,到底是哪路神仙。 …… 隔天一早,沈y,金世纪。 大伟早早起来收拾好,见已经七点多了。 他寻思着董柱这个点儿也醒了,于是乎便拿手机打了过去。 刚响了两声,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喂?大伟啊?」 「哎,柱哥,没打扰你休息吧?」 虽说最近一段时间忙着拆迁,大伟没怎么和董柱聚一块儿吃饭喝酒啥的,就偶尔打个电话。 但过年之前礼品和红包可一点没少给,关系依旧。 「没有,早起来了,这会儿都准备出门上班去了。」 「内什么,柱哥,中午有时间没,一起吃个饭啊?」 「行,你定好地方告我一声,我直接过去,但提前说好哈,大中午的我喝不了酒,最近事儿挺多的,万一出个外勤啥的,不好整。」 「不喝酒,我就寻思老长时间没见了,简单坐坐。」 「啊,没问题。」 顿了一下,大伟接着冲电话里开口:「柱哥,还有个事儿。」 「啊?啥事儿,你说。」 「中午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江队喊上?」 「你说江正南啊?」 「啊。」 「找他有事儿啊?要不先跟我说说?我帮你合计合计?」 显然,董柱也有顾虑。 他或许是怕大伟有什么难事儿求江正南头上,把他架起来。 「这事儿主要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咱还是中午见面唠吧,好事儿,呃……跟天上掉馅儿饼差不多。」 「哈哈…你都说好事儿了,那还说啥了,行,等下我喊他。」 「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