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几人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这把让人阴了。
「快走!」车后面有人催促道。
情急之下,二宽打火挂挡,直直就踩下了油门。
但车胎爆了一条,本来就失衡,再加上他猛打方向盘掉头。
弯儿还没转过来,众人只感觉一晃悠,车翻了。
这下更是给了对伙儿机会。
一大片人冲上前,对着侧翻的金杯就是一通猛砸。
车窗碎裂,车里叠在一起的几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手忙脚乱间,二宽打开车门,想要爬出去,但刚露头,就被一镐把子甩在了头上。
他眼前一黑,身子发软,之后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而后面的五人也是一样,争先恐后的想要从车里出去,但刚拉开车门,砍刀和镐把子就伸了进来。
小东右手刚扒在门框边上,一刀剁了下来,两截断指瞬间就掉了。
「啊——」小东发出一声惨嚎,捂着手跌坐回车里。
泽州见状,顿时红了眼睛。
「我艹尼玛!」
他纵身一跃,踩着别人的身子,就窜出了车外。
刚出来,砍刀和镐把子就落在了身上。
但到了这个时候,泽州就好像失了痛觉一样,根本没有理会,劈手夺过一根镐把子,朝着围上来的众人就一通猛砸。
有这缓冲的时间,车里的人这才有机会跳了出来。
不得不说,二宽把车弄翻这一下子,是真特麽拖后腿。
而且他晕了以后,还给狗子压在了身下。
本来狗子身材就瘦,被二宽这一百四五十斤压住,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爬出来。
狗子踩着座椅,用力一蹬,从驾驶位的窗口探出了上半身。
而此时泽州四人还在跟人互砍。
或许也是发了狠,一个个好像都不要命似的,四个人背靠着车底盘,竟然还给对伙儿干伤好几个。
俗话说,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而现在泽州几人红着眼睛,身上已经被血染成了血葫芦,谁看都犯迷糊。
「艹!都特麽让开!」领头拿喷子的青年大骂一声,对着泽州几人的方向就开了枪。
「砰!」地一声。
泽州和另外一人腿肚子上迸溅出血点子,半跪着倒在了地上。
而刚从车身跳到地上的狗子,本能的一蹲,正好被波及。
他只感觉眼睛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紧接着一大片温热湿漉漉的液体夺目而出。
也仅仅只是反应了一秒,狗子就明白了过来,自己眼睛伤了。
「艹!狗子!你眼睛……」
这时候,狗子才感觉到眼眶传来剧烈的痛感。
他捂着眼睛,忍不住叫出了声。
「卧槽!」
几个刚要上前补刀的小青年,看到这情况,顿下了脚步。
而领头的那个青年眼底也露出一抹慌乱。
「行了,差不多了,撤了!」
他喊了一声,将人喝退,接着朝狗子几人开口:「告诉陈阳,事儿不算完,三哥还得找他!」
……
四十分钟后,陈阳,大伟,以及乐乐和那景行驱车赶到了省医院。
医院走廊边上,没什麽大碍的二宽紧皱眉头,正在接受几个民警的询问。
显然,这是医院见有枪伤,报警了。
「我说了,我们几个就是去帮公司清帐来着,然后过来一帮人就动手了,对伙儿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人家砍你干啥?干啥不砍我呢?」民警明显并不相信二宽的说辞,直接就怼了回去。
「你问我,我问谁去?」二宽此时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自然也没什麽好脸色。
「你最好老实点交代。」
「我们特麽是受害者,不是罪犯,你跟我喊你妈了个比呢?」
「你……」民警被一句顶的涨红了脸,刚欲发作,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只见陈阳四人沉着脸走了过来。
「阳儿。」
「啥情况?」陈阳冷着脸,朝二宽问道。
二宽看了一眼几个警察,看样子似乎有些不太方便开口。
「来,你跟我来。」陈阳说着,拉着二宽的胳膊,就朝步梯间走去。
「哎,你站那儿,谁让你走了?」一个民警抬起胳膊,就要给二人拦下。
「行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那景行拿着手机递了上去,「你们领导电话。」
民警狐疑的看了一眼那景行,接着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哦哦,好,明白了,我知道。」
「嗯」了几声,民警把手机还给了那景行,「哥,你跟我们钱队是朋友啊,早说啊,你看着闹的。」
「你不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麽?」那景行摆了摆手,不愿再跟这几人废话。
这是他来之前,郑刚给他的电话号码,说如果有民警在场,就拨这个,好使。
果然,一个电话就给几人支回去了。
步梯间,陈阳给二宽递了一根烟,又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他此时心态已经炸了,不抽根烟,怕压不住火儿。
二宽点着烟,一个劲儿猛抽,脸上的表情有点纠结,似乎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说话!啥情况?」
「这事儿怪我,我特麽…呼~你给狗子打电话让回去,我合计顺路把钱要了再回,结果被人阴了,马三那边儿来了二十多号人……」二宽大致把过程讲了一遍。
「你电话里说,狗子挺严重,伤哪了?」
「呃……」
看着陈阳就像要吃人的眼神,二宽莫名的有些心虚。
「说话!」
「眼睛,左眼被铁砂扫了一下,冒血了。」
听到这话,陈阳的心头顿时一颤,大脑里,好像什麽东西炸开了一般,一瞬间仿佛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扶着墙壁,重重喘息,夹烟的两根手指头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平时眼睛被碰一下,都有失明的可能,更别说冒了血。
他叼着烟,猛吸了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其他人咋样?」
「其他人倒是问题不大,皮外伤,就小东被剁了两截手指头,也不知道能不能接上。」
陈阳抿了抿嘴唇,咽了口唾沫,接着把菸头往地上一扔,就大步拉开门走到了医院走廊。
此时走廊外,几个民警已经离开。
大伟正和乐乐朝医导台的护士说着什麽,而那景行在窗户边打着电话。
「大伟!乐乐!走了。」陈阳黑着脸朝二人喊道。
「狗子咋样了?」乐乐拧着眉头快步走过来问道。
要论感情,他和狗子之间并不比陈阳差,而此时,他同样处在暴走的边缘。
「眼睛冒血,多半是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