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新任司令官的狂喜(第1/2页)
中华门外，黄昏。
最后一卡车井盖被拽上车厢，捆绳勒紧。
工兵跳下车，反手带上仓库门。
门里空空荡荡，连半根麻绳都没剩下。
城门口排着两拨人。
一拨是跟着西南军走的百姓，扶老携幼，拎着包袱，队伍从城门排到公路尽头。没人吵，没人乱，眼里有不舍，但更多是踏实。
另一拨是不肯走的老人，蹲在城墙根下，吧嗒抽着旱烟，看着车队一辆接一辆往外开。
高坡上，何应钦背着手站着。
身后跟着副官、参谋，还有几辆黑色别克。
他已经站了小半个钟头，看着西南军的车队越走越远，看着城墙上拆得光秃秃的路灯基座，看着路面上一个个黑窟窿似的井口。
牙咬得腮帮子发僵，袖口里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总长，西南军主力全撤了。
守备团已经接了城门防务。”副官低声汇报。
何应钦没回头，鼻子里哼了一声。
“搬得真干净。
连块铜板都没给老子剩下。”
语气里压着火，却又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东西被搬空了又怎么样？
龙啸云打得再凶，也只是个给他们做嫁衣的武夫。
副官迟疑了一下，小声说：“总长，前线侦察兵回报，日军阵地还有动静。
咱们刚接防，工事还不熟，要不要先加固防线，庆功宴……往后推两天？”
“推什么推。”
何应钦猛地转过身，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不耐烦。
“龙啸云都把鬼子打残了，三十万人折损过半，连松井石根都被撸回去了。
畑俊六刚上任，自顾不暇，他敢来？
再说了，庆功宴是给委员长看的，给全国人看的。
不摆得热闹点，谁知道是咱们中央军保住的南京？”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
“通知下去，各师团主官、守备队长、宪兵团长，今晚全部到总统府赴宴。
一个都不能少。
打了这么久的仗，也该让弟兄们松口气了。”
副官张了张嘴，还想再说。
何应钦一摆手，直接打断：
“就这么定了。
鬼子要是敢来，我拿脑袋担保。”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望着南京城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东西没了可以再捞。
只要名分在，只要权力在，
想要什么，以后都能从老百姓身上刮回来。
城墙根下，几个老人看着中央军士兵歪歪扭扭换岗，枪都端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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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头磕了磕烟袋锅，叹了口气。
“庆功宴？
鬼子还在东边蹲着，就敢摆酒喝了。
我看这城，悬。”
旁边的人接话：“悬也没法子。
咱这把老骨头，死就死在这吧。”
烟雾裹着话，飘在风里，没人听见。
上海，日军华东方面军司令部。
航拍照片铺满了长桌。
畑俊六手里攥着放大镜，一张一张慢慢看。
眉头从最开始的紧锁，一点点松开。
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确认了？
西南军真的全撤了？”他抬起头，声音发沉。
参谋长站在对面，压着激动，重重点头：
“确认了，司令官阁下。
侦察兵抵近观察，南京外围阵地全是中央军的旗号。
龙啸云的主力已经退到苏州一线。
接防的是何应钦的部队，
就是不久前从上海一路退到南京的那批。”
畑俊六手里的放大镜，“嗒”地落在桌上。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天助帝国！”
他笑了，不是大笑，是压抑了太久的冷笑，
嘴角扯着，眼里全是狠光。
他以为这是人情？
在我眼里，这是送上门的战果！”
参谋长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急切：
“司令官，要不要等后续部队集结？
我们刚吃了败仗，兵力还没补全……”
“等什么等。”
畑俊六直接打断，手指重重戳在南京的位置上。
“中央军是什么货色，你不清楚？
上个月三个师团追着七十万人跑，从上海撵到南京。
现在他们刚接防，工事不熟，军心涣散，
连龙啸云修的工事在哪都没摸清楚。
这时候不打，等他们站稳脚跟？”
他站起身，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命令：
先锋联队立刻出发，重炮全力覆盖外围阵地。
不用等后续部队，
就凭中央军的战斗力，
一个联队足够冲开城门。
告诉前线士兵——
这不是打仗，是接收。
“是！”参谋长猛地立正，转身就去传令。
畑俊六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
指尖轻轻敲着玻璃。
龙啸云啊龙啸云。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一局，他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