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好!难得你说了点好听的话嘛!”五条悟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伸出手想要拍月见的肩膀,结果发现自己拍不到, 脸色也变得有些不爽。
夏油杰眉头皱得更紧了, “月见前辈要是有什么指教的话,我们都可以去那边慢.慢.聊。”
庵歌姬有些慌神,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搭档,却发现冥冥正一边拿着手机打字,一边念念有词:“嗯……五条和禅院的继承人居然是这个态度,记下来,说不定以后有人会需要卖这份情报。”
庵歌姬:“……”
“硝子!”她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拉住了学妹的袖子,“怎么办,你的助教和同学看上去要打起来了,我们真的不用去劝劝吗?”
家入硝子若无其事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淡定道:“没事的啦歌姬前辈,这不是还有我在吗?”
有她这个反转术式在这里,只要没他们当场打死人,那就都能救回来,问题不大。
“哦哦也对。”庵歌姬长舒了一口气,转念开始满心期待起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即将面临的挨揍场面。
庵歌姬的担心不无道理,月见几人确实马上就要动手干上一场了。
还在禅院家的时候,月见经常与禅院直哉动手,就是因为这个不省心的堂弟一张嘴总是时不时就冒出一些让人听着不舒服的话,言语中满是傲慢与无礼,还妄图将他的意愿强加在月见身上。
月见对家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与他关系并不怎么相干的后辈呢。
“要打架吗,可以啊,正好我也想试试你这个咒灵操使的水平到底如何。”月见轻轻笑了一声。
他缓缓升空,朝着操场的方向飞去,在空中留下了一句充满挑衅意味的话:“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年轻人就是火气旺,被如此挑衅过后,两人根本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五条悟没有自己冲上前,而是看了一眼夏油杰,哪怕刚才两人还有些争执,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长久以来的默契。
会意的夏油杰召唤出能飞行的咒灵,两人乘上,朝着操场的方向呼啸而去。
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家入硝子吐出一口烟,她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准备先联系一下装修公司。
看那几人的架势,今天这个操场是别想要了,说不定可能还会搭上一栋教学楼。
到达操场之后,五条悟没等咒灵停下,他毫不犹豫地从半空中纵身一跃,白发少年心里窝着火,出手更是毫不留情,直接连着甩出好几发[苍]。
反正月见都有空间防护,既然打不死,那就往死里打!
夏油杰紧随其后,放出数只一级咒灵同时攻击,打算分散两人的注意力,事实证明他成功了,咒灵丑得让月见闭上了眼睛。
哪怕仅仅只有一瞬的时间,也被五条悟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加大了[苍]的输出倍率,月见空间防护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冲击力,出现了裂纹。
但在空间破损的下一刻,月见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操场的另一端。
他揉了揉眼睛,缓解着刚才画面带来的冲击,“五条悟知道我的术式效果,但是我好像还没有给夏油杰解释过吧?”
月见很少通过术式公开来增幅自己招式的伤害性,但夏油杰是足够强大的对手,值得自己认真对待。
“最基本的便是对于空间的绝对掌握,在这之上还会衍生出许多用法,”月见在战斗中展现出了对空间术式的精妙运用,一边闪避着两人的攻击,一边又给自己叠加了一层防护。
“我最少会在身体外面放三层空间防护,层层嵌套,相互呼应,而刚才的就是我提前定好的设置,只要第一层被破坏,那么术式就会自动将我传送开。”
五条悟可没耐心听月见在这里长篇大论,一个起跳接近月见,两人开始近身缠斗,“唧唧歪歪地说些什么呢!看我不把你的乌龟壳直接打碎!”
论体术,月见自然是比不过五条悟的,反应跟不上对方,只能被动防守,甚至五条悟还能找到空隙,对着月见近距离释放[苍]。
月见将靠近自己的[苍]用空间包裹住,轻轻一甩,转头扔到了夏油杰的咒灵群里,咒灵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三人打斗的场面十分混乱,隔了一段距离的树上,一只乌鸦脑袋微微歪向一侧,正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是冥冥操纵的式神,能与她本人共享视野,看着操场那边一地的碎石,她拍了拍庵歌姬的肩膀,调侃道:“估计等夜蛾老师回来,估计参与打斗的几个家伙又得挨一顿严厉的教训了,歌姬到时候要留在学校里吗?”
“要!”庵歌姬两眼放光,平时总是被那些后辈们捉弄,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这次终于可以看他们的笑话了,她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好机会啊!
在一道攻击擦破月见衣袖之后,他心中一惊,知道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双手开始飞速结印。
“领域展开【方寸之间】!”
在发现月见结出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印记时,五条悟已经提高了注意力,听见这话后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了几步,脸上露出一个略显疯狂的笑容。
他早就想领教一下月见的领域了!
然而,过了片刻,周围却并没有出现真正的领域该有的那种震撼动静,没有光芒闪烁,也没有空间扭曲的迹象。
白发少年懵了一瞬,他下意识地转头四处张望,这才看见夏油杰被关在了嵌套了好几层的空间里。
至于耍了他们一通的罪魁祸首已经再次升空,月见站在半空中,朝着地上的两人挥了挥手,语气轻松,“今天就到这里吧,再见了。”
同行之间简单比划一下而已,没有开领域的必要,而且他已经通过高专的结界,感知到夜蛾正道已经回来了,再不溜走,等会他连自己一起教训怎么办?
这个烂摊子就留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收拾好了。
五条悟速度确实快,但是又不能飞起来追上他,而有飞行咒灵的夏油杰又被月见困住了,还是用的改进过后的空间结界,没个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出不来。
哼,谁让他们都不要天元大人的手记。
结束战斗之后,五条悟与夏油杰身上最多只有一点擦伤,但操场却是被他们搅了个天翻地覆。
因为这场在操场引发的大混乱,喜提检讨的两人被夜蛾正道板着脸赶出了教室,在走廊里罚站。
五条悟小声咕囔着,发泄心中的不满,“月见那家伙怎么就偷偷跑了啊,真不够意思,就该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罚站……”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踢了踢走廊的墙壁。
另一旁的夏油杰则安静地站着,眼神有些放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良久之后,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喃喃道:“悟,御三家的态度都是这样的吗?”
五条悟转头,“哪样?”
“就是……不会保护弱者之类的。”似乎在斟酌着用词,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周围的空气吹散。
察觉到好友心情有些低落,五条悟也没在这个时候和夏油杰呛声,他思考了一下,“五条和加茂差不多是这样,月见他们家还要过分一点,毕竟是「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禅院嘛。 ”
“非术师者非人……”
他眼中的被保护者,在禅院那里居然连人都算不上吗?
夏油杰不断地在心里重复着这一句话,双拳不自觉地攥紧,他艰难地稳住自己的三观,“那是咒术界腐朽陈旧的观念,是不对的,强者应该保护弱者才对……”
再一次成功地说服自己后,夏油杰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现在他好受多了。
“老橘子们就是这样的啦,都快躺棺材里了还要伸出手来对我们指指点点,不用管他们。”五条悟满脸不以为意,与家里抗争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夏油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嗯。”
御三家其中两家的少主都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实在有点太搞人心态了。
夏油杰不认为他们的理念是所谓的“正确”,他们的那些想法不过是在既定框架下的一种固化认知。
改变不了现状也没关系,夏油杰对自己说,他很强,也很年轻,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构建他心中理想的咒术环境。
为了心中的大义,为了所有人都能奔赴的那个美好未来。
他也会坚定不移地继续走下去。
第77章
离开的月见决定回禅院家一趟, 那些传自天元大人的知识有些晦涩难懂,族内之前便有传信给他,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 希望他能抽空回去指导一番。
这段时间内,他的本体一直留在高专,他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用荒原樱抽空去黑衣组织那边晃了晃。
只要取下手上的月亮戒指,再用幻象空间覆盖一下唯一有不同之处的脸部, 这样从外表上看,荒原樱和他便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荒原樱正在新出炉的三瓶新酒的不远处,三人组几天前接到了任务, 如今获得了足够多的情报, 正在去执行的路上。
黑衣组织的新秀三人组这几个月来表现优异,已经陆陆续续地得到了属于他们的代号,荒原樱对酒类一窍不通, 还是经他们科普之后, 他这才了解到, 原来这三人的代号同属于威士忌这一类别。
列车缓缓驶进站台,却不是威士忌组要乘坐的那一班, 几人还需要耐心地再等上一阵子。
安室透向众人示意了一下,离开去不远处的自动售货机买水了,被留下的绿川光和诸星大两人都是一身可疑的打扮,不过,他们身后背着的琴盒却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路人一般在看见他们身后的琴盒时,便会放松警惕。
搞乐队的人嘛,穿成什么样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的,更别说他们身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
感受到兜里手机的振动,荒原樱起身,走到一个拐角处,变会自己原本的声音之后接起了电话,“静夜?难得你给我打一次电话,有什么事吗?”
“环与春绯要订婚了?真是恭喜……订婚宴日期是?好的,我们都会去的。”
挂断电话后,对于不是订婚宴主角来通知自己这件事,荒原樱没怎么意外,他听见背景音里男公关部其他几人吵吵闹闹的声音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已经开始期待那场即将到来的订婚宴了,那两个天然系的笨蛋,一定会一直这样幸福甜蜜地走下去的,对吧?
荒原樱也有些好奇禅院甚尔最近过得怎么样,他已经许久没有听说过对方的消息了,几年前甚尔也给自己发送了结婚的消息,不过不是邀请他去参加婚礼,而是来要份子钱的。
想到这里,他便不自觉地感到喜悦,仿佛又回到了收到甚尔消息时那哭笑不得的瞬间。
不过他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好了,离咒术界太近对普通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秀哥!”
小孩子说话的音调总是很高的,荒原樱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更别说她靠近的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诸星大,黑衣组织的莱伊。
一个小孩子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诸星大看上去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他训斥了那个小孩几句,说完后,他便转头朝着车站的售票窗口走去,准备去给小孩买离开的车票。
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小孩子看起来难过得都要哭出来了,可怜巴巴地望着诸星大离去的方向。
绿川光带着温和的笑容,他蹲下身来,温柔地看着小孩,轻声说道:“你喜欢音乐吗?我教你弹贝斯好不好?”
在小孩答应后,他将小孩揽在怀中,手把手地教她弹音阶,美妙的音符从指尖流淌而出,小孩子露出来开心的笑容。
“诶,你学的好快啊,真厉害。”
说着,荒原樱便蹲了下来,轻轻朝着小孩伸出手,“我是荒原,你叫什么呢?”
“我叫真纯。”小孩眨巴了一下眼睛,将手搭了上去,
“真纯小妹妹是一个人出来的吗?来找哥哥的?”荒原樱一边柔声询问着,一边伸手拨了几下琴弦,哪怕并不规则,但贝斯的音色本身已经很好听了。
绿川光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中性的孩子,“小妹妹?”
他还以为是个男孩子呢。
“苏格兰……”买完水的安室透一回来,便看见眼前这一幕,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地问道,“这是……?”
“迷路的小孩子,赶紧让她离开吧,别耽误我们的正事。”诸星大冷着一张脸,给世良真纯塞了一张车票,便作势要赶她走。
直到上了车,世良真纯依旧忍不住透过车窗玻璃,朝着后方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
看着这小孩的面孔,荒原樱的心中莫名地泛起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等等……虽然成年人与小孩子之间的长相有很大的差别,但是那同样黑色微卷的头发、如出一辙的下眼线还有那颜色一样的虹膜。
荒原樱转头看了一眼诸星大,你俩没点关系我不信。
或许那小孩喊的秀哥真的就是诸星大呢,这三瓶威士忌都是用的假名,荒原樱一早便知道了。
诅咒别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最容易的便是利用对方的名字下咒,荒原樱不会无缘无故对普通人动手,他只是试探了一下,便能感觉到名字与本人之间的联系并不深厚。
所以他们用的绝对不是在出生时由父母赋予的名字,而是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