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再看看。
五条长老：“……”
fine。
在见过五条悟以后，月见的兴致消散了大半，没一会便拜托禅院直人带自己回去休息了。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一直在那里忧心忡忡等待许久的禅院和司急忙迎上前去，“月见少爷！”
能出席这样的交流会的都是各个家族实力出色的咒术师，身份低微如禅院和司这般的仆从，自然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只能在房间里焦急的等待。
禅院甚尔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以为意地说道：“早跟你说了这小鬼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啊。”
月见张开双手，轻盈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全方位展示着自己的完好无缺，他笑嘻嘻地附和道：“甚尔说得对，再说了我可是一直跟在直人叔父身边的，和司你就放心啦。”
“不过和那些人说话好麻烦哦，感觉我脸都有些僵硬了！”月见鼓了鼓脸，有些委屈的说。
禅院和司一听，连忙“大逆不道”的伸手去揉自家少爷的小脸蛋，把月见弄的东倒西歪的，一旁的禅院甚尔见状，居然趁机钻了个空子，也伸出手捏了一把。
小孩吃痛一声，一把将他的手拍开，“甚尔你手劲儿太大了！”
禅院和司也跟着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我见到五条悟了哦，他的眼睛可真好看，”月见轻轻揉着脸，小孩子脸嫩，刚刚被禅院甚尔捏的那一小块地方已经开始泛红了，“我趁他没注意，破开他的无下限了！”
小孩微微仰起头，神情颇为得意，未来的最强怎么就不是最强了呢！
“虽然感觉他也没怎么用力。”月见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兴奋劲儿，但很快又恢复了自信满满的模样。
“那您也已经很厉害了！毕竟那可是五条悟啊，”禅院和司连忙安慰月见，还不忘补充一句，“而且月见少爷的眼睛也非常漂亮！”
禅院和司是真心实意的这么认为的，他蹲下来直视着小孩的明亮的灰色眼睛，诚恳的说道：“月见少爷已经十分优秀了，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禅院和司有些心疼。
同样身为家族的继承人，年岁又相仿，自然而然地会成为众人拿来比较的对象，天生六眼加上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必定是未来的最强，有这样强大的对手，月见少爷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月见敏锐的感觉到了禅院和司的不对劲。
既然和司这样担心的话，那要不要找个机会直接杀掉五条悟呢，他拼尽全力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这样直人叔父那边好像不太好交代啊。
小孩心里有一点纠结。
禅院和司还在接着安慰，连声音都变得温柔许多，“我希望月见少爷每一天都能过得开开心心的，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任何您想要做的事情。”
月见眼睛一亮，什么纠结都被抛在脑后，他有些兴奋，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那我可以多在饭里加点辣椒吗？”
禅院和司：“……”
禅院和司面无表情：“可以。”
看完了全程的禅院甚尔发出响亮的嘲笑声。
笑闹完了，禅院甚尔那张向来吊儿郎当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严肃之色，“我打算去看看那个五条悟。”
他已经计划好了，“今天下午大多数人都会聚集在道场观看比赛，想必五条悟应该不会出现在那里，所以，我准备趁着这个时间溜出去找找看。”
听到这番打算，禅院和司有些担心，“可是这几天五条家的护卫队一定会加强巡逻，这样贸然行动，会不会太冒险了？”
“怎么，担心这小鬼还不够？都担心到我身上了？”禅院甚尔嘴角微微上扬，挑着眉毛似笑非笑，“我的身手你们是知道的，而且御三家设置的防护结界之类的东西向来是以咒力为判断条件，那玩意我可没有。”
第18章 不是？他加的什么玩意？
月见与禅院和司对视一眼，都觉得可行，他们目前还没见过身体素质能超过禅院甚尔的那呢。
而且绝大多数咒术师通常也习惯依赖咒力探查周围环境情况，禅院甚尔可是天与咒缚，被发现的可能性无疑又小了不少。
“中午五条悟好像会一起来吃饭？到时候我帮你看看他是往哪边走的，”月见又伸出手指沾了点茶水，然后在桌面上缓缓地勾勒出弯弯曲曲的线条。
小孩边画边解释道：“这些是今天我的行动路线，至于其他区域嘛，就得靠你自行摸索探寻啦。”
加上他们一行人进来时走的那一段，也算是知道不少五条本家的布局了。
“谢了小鬼。”禅院甚尔目不转睛地盯着桌面看了一会儿，随后轻点了下头，表示自己记下了，月见又随手拿起几张纸将桌面上的水迹擦拭干净。
“一切小心。”禅院和司也开口叮嘱。
又继续和他们聊了了一会，月见便慢悠悠地爬上床，舒舒服服地躺下，等会中午吃过饭之后没多久，大家就会安排着开始打比赛，他不想错过，正好可以多看看其他两家的体术有没有什么可以学习的地方。
月见倒是不用下场，五条家把五条悟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碰一下都反应那么大，肯定不会让他和五条悟打的。
至于其他人？各家带出来的小辈年纪最小的都有十四岁了，真要和个位数年龄的月见打的话，不管输赢他们都丢人。
希望五条家的饭能好吃一点，小孩带着美好的展望睡着了。
美好的展望破碎了。
月见看着桌上的前菜，已经大感不妙，这清汤寡水的菜式和禅院家的不说很像，简直一模一样！该说不愧是同气连枝的御三家吗？连这方面也差不多的？
禅院直人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和其他人推杯换盏，自己现在这样也走不了，月见暗自庆幸，还好他早有准备！
月见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趁旁人没注意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里面的东西往碗里倒，火红的辣椒面散发出浓郁而刺激的辛香味道，月见胃口大开！
小孩美美的尝了一口，嗯嗯，高级食材本身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只加上这么一点辣椒，瞬间就变成了人间美味！
心满意足的月见吃得津津有味，打算再洒一点，碗里的辣椒面快吃完了，结果一抬头便看见旁边的五条悟也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往自己碗里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之间都很震惊：不是，他加的什么玩意儿？x2
六眼使用起来特别烧脑子，为了及时补充身体所需的糖分，五条悟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随身携带各种糖果零食，久而久之，这小孩也就渐渐养成了喜欢吃甜食的习惯。
这次带的糖霜小饼干甜度远远不够，其他菜吃着也不是很合口味，五条悟拿起旁边专门为他准备的蜂蜜，准备自己手动调味。
全自动无死角的六眼不停地运转着，源源不断地向他传递着周围环境中的各种信息，即使不用刻意抬头去看，五条悟也能看见隔壁月见鬼鬼祟祟的小动作。
那么辣的东西他是怎么吃下去的！
那么甜的东西他是怎么吃下去的！
看见那么多糖，月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脸，换牙带来的痛苦谁经历谁知道，五条悟好像也六七岁了吧，自己就是这个年纪掉的第一颗牙，难道说他还没开始吗？
这个时候的五条悟看上去不再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像，而是突然间有了几分烟火气，月见悄悄地凑近过去，轻声询问了几句。
“我的牙齿目前还没有要掉落的迹象，”五条悟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之色，“换牙是什么样子的？”小孩有些好奇。
月见给自己周围的空间屏障打开了个口子，他微微张开嘴，指着自己还没长好的那颗牙，“看！我这里就是！”
现在五条悟能看清楚月见了，他不仅看到了长了一半的牙齿，还看见了很多没长出来的牙齿。
小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嘴里也是这样吗？有点丑诶。
月见见状，又凑近了一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换牙期间需要注意的各种事项来，这些都是禅院和司念过好多次的，他每次都听进去了，只是没严格照做而已。
我受过的罪可不能让别人逃过了！
五条悟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皱了皱眉，不能吃太甜的、不能吃油腻的、不能吃生冷的……居然有这么多要注意的吗？好麻烦啊，到时候家里的长老们肯定会在他耳边唠叨个不停。
五条悟陷入沉思，五条悟恍然大悟。
“所以只要食物和牙齿之间没有接触，就无所谓了对吧？”五条悟点了点头，“那我可以用无下限隔开它们，也许这样就可以让我的牙不疼了？”
月见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身子又靠近了一点，一把拉住五条悟的手，“你真是天才！怎么想出的这个办法啊，好厉害！”
咦？居然能碰到，没开无下限吗？月见有些惊讶。
身后有明显的咳嗽声响起，月见回头去看，发现是一个自家族人，他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月见心领神会，朝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然后便看见了几张脸色不太好看的老脸，只见禅院直人一脸不赞同的表情，他旁边的五条家主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僵硬。
……行吧，月见退回自己的座位，开始思考起自己能不能也学一下五条悟说的那个办法。
说干就干，月见努力尝试着用空间附在牙齿上，这样细微的操作有些困难，他习惯的操纵整体而不是局部，小孩尝试了好久，也只能算半成功。
没关系，也算能用了！月见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
总算消停了，看着怪模怪样吃着饭的月见，禅院直人长舒一口气，“月见小孩心性，终于遇到了能说上话的同龄人，难免兴奋一些，还请多担待一下。”
五条家主在心里已经咒骂了有好一会儿了，现在也端起个笑脸说着场面话，“哪里哪里，有了月见做伴，悟也活泼了不少呢。”
旁边的加茂家主也跟着客套了几句，一时间显得其乐融融，在总监部的“眼睛”前充分展示了御三家之间的和谐。
吃完饭后，月见又凑过去和五条悟一起嘀嘀咕咕些什么，不远处的禅院直人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把自家小孩领走了。
月见没忘记甚尔还想去找找五条悟，连忙转头看了看白发孩童离开的方向，又被禅院直人拉了回来。
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鹅毛一般飘落下来，月见没走清扫干净的道路中间，而是故意去踩堆在旁边的雪堆，将雪堆踩的咯吱咯吱响。
一旁传来禅院直人的询问，“你都和那个六眼说了些什么？”
月见正倒着走路，眼睛看着雪堆里被自己踩出来的脚印。
事到如今他已经懒得再去纠正这些大人总喜欢给人打标签的做法了，“五条悟不是比我小两岁吗，他现在也该开始换牙了，我看他吃的那么甜，就和他说了两句换牙时要注意的事。”
小孩很乐意跟禅院直人讲些自己的事，因为他每一次讲的时候，禅院直人都有认真在听，“他说可以用无下限附在牙齿上，这样就不会牙疼。真是天才的想法，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禅院直人的脸上流露出些许讶异之色，不禁开口问道：“他现在可以做到这样的操作了吗？”五条悟觉醒术式不过短短一年左右，这成长速度也太快了吧，他确实是天才。
“不知道，反正我不行，”月见满不在乎，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很羞耻的事，“后面我想让五条悟用六眼帮忙看看，结果他说看不清空间内我的咒力流动……”
六眼都看不清吗？
禅院直人闻言不由得心中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将小孩拉拽至自己身旁，“你说的是真的？！”
他以前也尝试着感受过，但是月见的咒力实在太过难以捉摸和察觉了，要是月见刻意收敛气息，不全神贯注的进行地毯式搜索基本上是发现不了的。
禅院直人捻着胡子陷入沉思，那边月见还在继续说，“他的六眼真好用，连食材里面添加了什么调味料都能看出来，要是我也有一双这样神奇的眼睛就好了。”
月见向来不太喜欢尝试没吃过的东西，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不知道那些陌生的东西到底好不好吃。
小孩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禅院直人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就想着拿六眼来做这个？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五条悟正端坐着，不紧不慢的回答着自家家主的问题，“他在跟我说换牙的注意事项。”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坐在一旁的五条长老身上，“还有，不用劳烦各位长老去探查他的术式了，禅院月见已经亲口对我说过了。”
“是对空间的绝对掌控。”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里原本还算宁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交头接耳的动作频发，有长老开口问道：“悟大人觉得禅院月见说的话可信吗？”
“他没有说谎的必要，而且我也用这双眼睛确认过，”五条悟微微转过头，一双苍天之瞳熠熠生辉，在月见撤下空间屏障后，他能看见月见说话时心脏和血液的样子，自然能分辨真假。
“那片被他圈定的咒力空间内部是独属于他的小世界，任何外物都不能干扰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