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比越高，传导效率越高。


    第二天。秦君临开始尝试。


    把六百二十粒法则种子的力量压缩到右拳。


    失败。种子炸了三粒。


    再来。


    失败。炸了五粒。


    再来。


    第三十七次。成功了一瞬间。


    那一瞬间，他的右拳打在洞壁上。


    洞壁没碎。


    但洞壁后面三丈厚的岩层，从内部崩塌了。


    力量穿透了三丈岩石。没有在表面留下任何痕迹。


    传导效率：大约百分之五十五。


    提升了十五个百分点。


    不够。


    但够用了。


    第三天清晨。秦君临走出洞穴。


    战无命已经站在荒原上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脚下的沙石被他的体重压出了两个浅坑。


    秦君临走过去。


    两人相距十丈。


    没有废话。没有观众。陈戈想来看，被秦君临一个眼神挡回去了。


    仙台六重天巅峰对化龙五变。


    如果让外人知道，会觉得这是一场屠杀。


    但站在这里的两个人都清楚。


    这是一场真正的对决。


    战无命先动了。


    没有前兆。没有蓄势。他的身体从静止到极速，中间没有加速过程。


    一拳。


    秦君临的铁棍迎上去。


    碰撞。


    无声。


    秦君临的双脚陷入地面三尺。手臂的骨骼在嘎吱作响。铁棍弯了。


    战无命的拳头停在棍身上。纹丝不动。


    “硬。”战无命说了一个字。


    然后第二拳。


    秦君临没挡。他侧身。半步。


    拳风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身后的大地被拳风犁出一道三十丈长的沟壑。


    秦君临的铁棍捅出去。


    不是砸。是捅。


    棍头对准战无命的胸口。


    万力归一。百分之五十五的传导效率。所有力量压缩在棍头那一个点上。


    战无命没躲。


    他伸出左手。两根手指夹住了棍头。


    力量传导进他的手指。沿着手臂往上走。走到肩膀的时候，被他体内某种东西吞噬了。


    消失了。


    秦君临的瞳孔收缩。


    他的力量被吃了。


    “万力归一。”战无命松开手指，“你只学了''归''。没学''化''。”


    秦君临退后三步。


    “什么意思。”


    “力量归于一点是''归''。一点化为万象是''化''。”战无命抬起右手，“看好了。”


    他弹了一下手指。


    就是弹手指。一个最简单的动作。


    但秦君临脚下的大地在那一瞬间塌陷了。


    不是脚下。是方圆百丈的大地同时塌陷。


    一弹指的力量，扩散到了百丈范围。


    这不是法则。不是神通。


    是纯粹的力量传导。


    从一个点，传导到整片大地。


    万力归一的逆向运用。


    一力化万。


    秦君临的心脏跳了一下。


    他看见了一扇门。


    万力归一不是终点。是起点。


    归一之后，还有化万。


    “三十七年。”战无命说，“我卡在''化''的最后一步。差一个契机。”


    他看着秦君临。


    “你就是那个契机。”


    战无命的气息变了。


    从平静变成了狂暴。


    仙台六重天巅峰的全部力量在一瞬间爆发。不是领域。不是法则。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化作了实质的冲击波。


    空气在他周围液化。


    大地在他脚下气化。


    秦君临的皮肤被冲击波割出了细密的血痕。


    这就是仙台六重天巅峰的极道肉身。


    和化龙五变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个数量级能形容的。


    秦君临握紧铁棍。


    他没有退。


    “来。”


    战无命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是他的身体在移动的过程中没有产生任何空气阻力。力量传导到了极致，连空气都被他“说服”了，主动让开。


    拳头出现在秦君临面前。


    秦君临的铁棍挡不住。他知道。


    所以他没挡。


    他也出拳。


    左拳。


    对轰。


    骨骼碎裂的声音。是秦君临的。左臂从手腕到肘关节，三处骨折。


    但他的拳头碰到了战无命的拳头。


    力量传导进去了。


    百分之五十五。


    战无命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拳面上出现了一道白印。


    “不够。”


    第二拳。


    秦君临的右肋断了两根。


    第三拳。


    秦君临被打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十丈。


    他爬起来。左臂垂着。右手握棍。


    嘴角有血。但眼睛亮了。


    因为他在刚才的三拳里，“听”到了战无命体内力量流转的路径。


    阻力最小的那条路。


    秦君临冲上去。


    秦君临冲上去的姿态很丑。


    左臂断了，垂在身侧。右手单手握棍。肋骨断了两根，每跑一步都有骨茬刺进肺叶的声音。


    但他的速度在加快。


    不是因为他在加速。是因为他在学战无命。


    减少空气阻力。让力量传导到身体表面，把空气“推”开而不是“撞”开。


    粗糙。笨拙。但有效。


    战无命的竖瞳亮了一下。


    “学得快。”


    秦君临的棍到了。


    这一棍和之前不同。


    之前是“归”。所有力量压缩到棍头一个点。


    这一棍，他在尝试“化”。


    力量从棍头散开。不是散射。是沿着战无命身体表面的肌肉纹理扩散。


    像水渗入沙地。


    战无命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肌肉在被一股外来的力量渗透。不是攻击。是试探。


    秦君临在用这一棍“摸”他的身体结构。


    “大胆。”


    战无命一掌拍在棍身上。秦君临的力量被震散。人也被拍飞出去。


    但秦君临在半空中笑了。


    他摸到了。


    战无命的力量传导路径。从丹田到脊椎，从脊椎分流到四肢。每一条路径都被打磨了三十七年。光滑如镜。零阻力。


    但有一个点。


    脊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结”。


    力量流过那里的时候，会有百分之零点一的损耗。


    这就是战无命卡了三十七年的地方。


    那个“结”不是伤。不是病。是他的道和他的身体之间，有一丝不协调。


    秦君临落地。站稳。


    “我知道你卡在哪了。”


    战无命的竖瞳猛缩。


    “说。”


    “第三节和第四节脊椎之间。有个结。”


    战无命沉默了三息。


    “你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那一棍。”秦君临把铁棍杵在地上，“我的力量渗进去的时候，在那个位置被弹回来了。其他地方都是被你主动震散的。只有那里，是被动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