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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接手

    南洋制药的办公室在雅加达南区的一栋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一层。林晚到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正在吃午饭,饭盒里是咖喱鸡和米饭,咖喱的辛辣味混着空调吹出的冷风,在走廊里弥漫开来。她看到林晚,愣了一下,连忙放下勺子,站起来,嘴角还沾着一粒米。


    “林女士?黄总说您今天会来,没想到这么早。”


    林晚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一点半。不算早,也不算晚。“黄文龙在吗?”


    “在。他在办公室等您。”小姑娘拿起内线电话,按了几个键,低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她领着林晚穿过走廊,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英语带着浓重的南洋口音:“请进。”


    黄文龙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份没写完的邮件。他看到林晚,绕过办公桌,快步走过来,伸出手。林晚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热,手心有汗。


    “林女士,您终于来了。程总走了以后,公司群龙无首,大家都盼着您来。”


    林晚松开手,在沙发上坐下。“我不是来当老板的。我是来看看。程薇把股份留给我,但公司是你们的。你们管,我看。”


    黄文龙在她对面坐下,搓了搓手。他的手指短而粗,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林女士,程总在世的时候,公司的大小事都是她说了算。她走了,大家不知道该听谁的。市场部的说要做促销,销售部的说要拓渠道,生产部的说要换设备。各有各的道理,谁都不服谁。您得拿个主意。”


    林晚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裂缝,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她想起程薇,想起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在那样的状态下,还在写邮件,还在安排工作,还在替她铺路。她说:“等我死了再休息。”她休息了,留下一个摊子,让她来收。她不能不收。那些病人等着药,那些员工等着发工资,那些合作伙伴等着签合同。她不管,谁管?


    “市场部的促销方案,拿给我看。销售部的渠道计划,拿给我看。生产部的设备申请,也拿给我看。看完再说。”


    黄文龙点头,站起来,出去拿文件。林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挂在城市的上空,怎么拧都拧不干净。雨刚停,玻璃上还挂着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滑,像眼泪,又不像。她想起程薇,想起她说“你哭起来不好看”。她没哭。她只是觉得喉咙发紧。


    市场部的促销方案写得很详细,但太激进。折扣力度大,覆盖面广,但利润空间被压缩得太狠。卖得多,赚得少,赔本赚吆喝。销售部的渠道计划写得很保守,但太稳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保住现有渠道,不拓新市场。生产部的设备申请写得很急,设备老化,产能不足,再不换新设备,订单就要积压了。


    林晚把三份文件看完,放在桌上。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是苦的,涩的,像程薇命里的那些年。


    “促销方案,折扣力度减一半。利润不能丢。渠道计划,菲律宾和越南必须进。设备申请,批。但要分三期,第一期先把最急的换了,剩下的下半年再说。”


    黄文龙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说完,抬起头,看着林晚。“林女士,渠道计划里提到的菲律宾和越南,我们之前没有涉足过。那边的市场不熟悉,贸然进去,风险很大。”


    林晚放下茶杯。“程薇在菲律宾铺好了路。施永昌等着我们。你派人去对接,他那边会安排。越南的市场,阿努查有资源。你们合作,风险分摊。”


    黄文龙愣了一下。“阿努查?暹罗制药那个阿努查?”


    林晚点头。“他已经离开暹罗制药了。自己开了公司,专门代理我们的药。泰国、老挝、柬埔寨,他都有渠道。越南他也有关系。你找他。”


    黄文龙没有再问,合上本子,站起来。“林女士,您什么时候走?”


    林晚看着他。“明天。我去一趟仓库。”


    黄文龙送她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转过身,看着黄文龙。“程薇在仓库里留了一幅画。你知道吗?”


    黄文龙点头。“知道。她交代过,那幅画,等您来了,亲手交给您。”


    电梯门关上了。林晚靠着电梯壁,闭上了眼睛。


    仓库在公司大楼的地下一层,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纸箱和胶带的气味。灯管有几根坏了,光线昏暗,黄文龙领着林晚走到最里面,在一排货架前停下来。货架最底层,放着一个木箱,不大,边角已经磨损了,没有上锁,只用一根铁丝缠着。黄文龙蹲下来,解开铁丝,打开箱盖。里面是一幅画,用油纸包着,裹了好几层,外面缠着胶带。他把画取出来,放在地上。


    林晚蹲下来,撕开胶带,剥开油纸。是一幅油画,画的是月季园。那些红色的花,从山脚一直烧到河边,和母亲种的那片一模一样。画的右下角签着一个名字,不是程薇,是林晚不认识的一个名字。画的背面贴着一张便签,是程薇的笔迹。


    “林晚,这幅画,是我在雅加达的一个画廊里看到的。画家是印尼人,没去过中国,没去过南城,没看过你妈的月季园。他画的是他梦里的花。我买下来,想送给你。一直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我又不想亲手给你。怕你哭。你哭起来不好看。程薇。”


    林晚把便签撕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她把那幅画重新包好,抱在怀里。画不重,但她抱得很紧,像是怕它摔了。


    “林女士,这画,您带走吗?”


    林晚点头。“带走。”


    她抱着那幅画,走出仓库,走出大楼,站在门口。雨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但远处有一小块云层裂开了,露出一线光,照在对面楼顶的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她上了车,把画放在后座。程薇说她哭起来不好看。她不哭。她只是觉得喉咙发紧,胸口发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手机亮了。是江临川的消息:“南洋制药的事,办完了?”


    她回复:“办完了。程薇在仓库里留了一幅画。画的是月季园。一个印尼画家画的,他没去过南城,没见过我媽的花。他画的是他梦里的花。”


    江临川沉默了片刻。“那一定是好画。”


    林晚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进口袋,发动引擎,开往机场。那些花,开在梦里,也能开到菲律宾,开到印尼,开到所有病人需要它们的地方。她不能让它们停。


    第三百八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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