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反覆覆比对，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生怕漏掉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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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珠子通红，头发乱得像鸟窝。


    他感觉自己像被掏空了，骨头缝里都累得发酸。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电脑突然「咚」地响了一声。


    他迷糊着抬头，眼睛一亮。


    ——新数据出来了。


    完全不一样。


    不是他们提的那些，不是任何一种方案的翻版。


    是一个……他根本没想过的方向。


    他盯着屏幕上缓缓浮现的曲线，心口像被什麽轻轻敲了一下。


    不是兴奋，是顿悟。


    他立刻动手，把数据备份丶加密丶存进新硬碟，动作快得像在抢救什麽。


    他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他坐不住了。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走一圈，停一秒，又走一圈。


    心像被火燎着，却还要装得镇定。


    楼下，人开始冒头了。


    一个丶两个丶三个……成群结队地往办公楼里涌。


    他猛地冲出去，几步窜下楼梯，在走廊口截住第一批人。


    没说废话，只丢下一句：


    「马上，去会议室。」


    员工们面面相觑，今天这情况，真把人整不会了。


    老板秦帆平时话不多，做事稳得一批，从来不会跟个急刹车似的冒冒失失。


    可今天？他像被谁点了火药桶，从进门那一刻就开始满屋转圈，眼睛亮得吓人。


    没人敢问，但心里都在打鼓——出大事了？


    每走一步，脚底像灌了铅。


    办公室门口那扇门，跟传说中通往宝藏的密室似的。


    推开门，没人说话，没人动，全像被按了暂停键，默默坐回自己位子，连滑鼠都懒得点一下。


    秦帆没绕弯子，直接站到投影前，一拍键盘：「来了！」


    屏幕一亮，所有人脖子都伸长了。


    昨天还乱成一锅粥的数据，现在整整齐齐，像被施了魔法——分类清晰丶脉络分明丶动态实时，还能自动追踪变化趋势。


    不是简单的整理，是活了！像一棵树，根扎得深，枝杈还在往上蹿。


    「这……这真是咱们那堆破数据？」有人小声嘀咕。


    「以前看它像天书，现在它给我讲了个故事。」另一人咽了口唾沫。


    没人笑，全盯着屏幕，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那感觉，就像刚学会认字的小孩，突然发现课本里藏了整座宇宙。


    秦帆嘴角一翘，心里暗爽。


    这帮人，终于开窍了。


    「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性？」他问。


    「能做成模拟平台！全民都能玩的！」立刻有人跳起来，「不用等优化，现在就能上线，就照这框架来！」


    「对！先搞个公开测试，谁爱玩谁报名，当游戏也行！」


    「我举双手赞成！公关文案我都想好了——『你来写代码，我们来给你发奖状』！」


    秦帆转头，瞅了眼无卫和新博：「你们呢？」


    两人齐刷刷点头：「没意见。


    现在干就对了。」


    「好！」


    接下来几天，公司跟炸了锅似的。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咖啡杯堆成山，有人直接睡在工位上，醒了就摸键盘。


    资料库一天刷新八百回，谁也不喊累。


    一周后，系统上线了。


    名字简单粗暴：《数据yground》。


    免费玩，谁都能报。


    注册登录，进系统，就能随便拖数据丶搭模型丶改逻辑。


    你编一个天气预测模型，有人跟你pk谁的算法准；你画个销售曲线，系统自动给你打分，还能发朋友圈炫耀。


    用户不是员工，但比员工还上头。


    「我昨儿半夜改了个参数，今天数据突然变漂亮了！我他妈哭了！」评论区一条热评火了。


    秦帆科技的名字，瞬间刷爆全网。


    谁也没想到，一个「免费实验平台」，能掀起这麽大浪。


    更狠的还在后头。


    秦帆把当年那个藏着掖着的「秘密基地」——以前连高管都不让进的机房——直接掀了顶棚，改成了公众体验馆。


    墙上挂着大屏，数据在跳，灯光像星空。


    小孩在玩，程式设计师在改，退休老师在查历史数据，连大妈都抱着手机问：「这玩意儿能帮我算孙子的高考分数吗？」


    人们不是在用产品，是在「当科学家」。


    表面上不收钱，可报名要填个人信息，填完就得签个协议——默认授权使用你提交的实验数据做后续优化。


    就这麽着，悄悄收了几十万份「数据授权」。


    钱没在帐上躺着，全砸进新项目里了。


    那天夜里，秦帆熬到三点，敲下最后一行字，发了条全员公告：


    【临时组建「深空计划」小组】


    ＞我们不能一直当「数据乐园」的运营者。


    ＞真正的未来，不在免费体验里，而在没人敢想的地方。


    ＞无卫丶新博牵头，抽五人，秘密组队。


    ＞目标：做一个让全世界睡不着觉的系统。


    ＞不为赚钱，为造神。


    第二天早会，没人惊讶。


    所有人都懂了。


    老板不玩虚的。


    他早就不满足于被夸「聪明」。


    他想当那个，亲手点燃火种的人。


    市场还在盯，用户还在涨，但公司最核心的那几个人，已经悄悄走进了那扇没人敢碰的门。


    而门外，无数人还在等着，看下一个奇迹，从哪儿冒出来。


    秦帆本来绷着的那根弦，渐渐松了。


    他不再盯着大盘看个没完，也不再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总觉得——有些事，该放手就放手。


    他心里突然冒了个念头：最近公司里到底咋样了？一问三不知，自己这老板当得真像个透明人。


    行吧，今天回公司瞅一眼。


    他从厂里拔腿就跑，风一样冲到公司大楼。


    一推门，好家夥，满屋子人都埋头敲键盘，眼睛粘在屏幕上，像在跟数据搏命。


    他没出声，悄悄绕到众人背后，站那儿不动，就那麽看着。


    一行行代码丶一堆堆图表，在他眼前滑过。


    他心里也在盘算：这帮人干到啥程度了？下一步该咋走？谁拖后腿了？谁真在拼命？


    「哗啦！」


    无卫和新博猛地一回头，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秦帆？！你啥时候来的？！」两人同时吼出来，音量大得整个办公室都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