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


    他笑了笑，把锦囊塞进贴身的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我只是去见程欣的父母，又不是去干什么危险事，用不上这个。;


    “带上！“


    李子衿却很坚持，眼圈又红了。


    “就当……就当我求个心安。;


    她望着他，眼神里有太多没说出口的话——半个多月的分别，足够让孕期的担忧疯长。


    丁程欣的父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能不能接受姜远，都是一个未知数。


    “到了程欣家，见到她父母，多表现表现自己。;


    这个傻姑娘，自己怀着孕还替自己操心这些事情。


    姜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发疼。


    他走上前，轻轻抱了抱她，手臂虚虚环着，生怕压到她的肚子。


    “好，我知道了。;


    松开手时，他看见她眼角的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


    “快走吧。;


    她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声音带着哭腔。


    姜远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对王玉洁和楚欣然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李子衿压抑的哽咽声。


    后视镜里，她被两人扶着站在晨光里，身影小小的，却像根线，紧紧拴着他的心脏。


    余快发动了车子，引擎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离愁。


    姜远摸出胸口的锦囊，指尖摩挲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绣纹——不用想，定是昨晚她趁自己睡着时，一针一线缝的。


    车子驶离别墅很远了，他回头望了一眼，门廊下的几个身影还立在那里，像个小小的剪影，嵌在晨光里，成了他此行最温暖的念想。


    在看不到车影后，王玉洁轻轻扶着李子衿的腰，楚欣然则替她拢了拢被晨风吹乱的领口，两人一左一右护着她往屋里走。


    青石板上的露水打湿了李子衿的软底鞋，她走得有些踉跄，肚子坠得腰杆发沉，每一步都透着吃力。


    “慢点走，别急。;


    王玉洁放缓脚步，声音放得极柔。


    “姜远这才刚走，你就站不住了？;


    话里带着点打趣，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心疼。


    李子衿没力气接话，只是摇摇头，眼眶还红着，方才强忍着的泪意此刻又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湿凉，才发现自己竟还在掉眼泪。


    “这有什么好哭的，;


    楚欣然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语气故作轻松。


    “半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再说姜远又不是不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


    “他心里揣着你和肚子里的小家伙，比谁都惦记着回家呢。;


    在楚欣然和王玉洁的劝说下，李子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努力扯出一副笑脸，任由二人扶着回了屋。


    客厅里飘着小米粥的暖香，阿姨刚蒸好的水晶饺冒着热气，烟火气漫过鼻尖时，她心里那点酸涩终于淡了些，低头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宝宝，咱们好好吃饭，等爸爸回来。;


    再说姜远这边，车子刚驶出别墅的林荫道，他指尖还摩挲着胸口的锦囊，心头那点被离愁浸得发涨的情绪还没散去，驾驶座上的余快就跟按了启动键的窜天猴似的，彻底绷不住了。


    这老小子活了快四十年了，别说坐飞机，连机场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刚才在别墅门口，他还板着脸装稳重，背着手跟个老干部似的，结果车子一拐出大门，那股子兴奋劲儿瞬间从脚底板冲到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