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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月下飞天镜 > 第九十五章 将军劫9

第九十五章 将军劫9

    闻言,张悬黎怔愣一瞬,便明白过来,她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所以,刚才根本不是袭击,是交接?”


    “没错。”沈镜夷语带冷意,“我们以为自己在钓鱼,却未料到,鱼饵早就被变成毒饵。甚至连我们都可能早就变成猎物。”


    “我若刚才下令全力截杀,最多留下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而真正的大鱼,依然隐藏在暗处。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眸中浮现一丝凝重:“王世伯的性命,恐怕也危在旦夕。那些士兵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必然有所依仗。”


    “若我所料不差,王世伯很可能被他们挟制。我们贸然行动,只会逼他们狗急跳墙。”


    话落,张悬黎彻底没了声音,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这才明白,沈镜夷按兵不动,并非有意或失误,而是看穿了更深层的阴谋,故才做出如此决定。


    蒋止戈怒道:“好一个幽鹿,竟歹毒至此。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还有那被换走的图”。


    沈镜夷望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沉声道:“等,等跟踪的消息。我们的目标不是偷图的贼,而是下令掉包的人。”


    这时,马蹄声响,他侧头看去,就见苏赢月策马而来。很快马便在他面前勒停下来。


    苏赢月喘着气,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打斗后的混乱。翻倒的货摊,零星的血迹,还有惊魂未定的游人。


    她垂眸看向沈镜夷,没有言语,但在看到沈镜夷眼神的瞬间,她紧绷的心弦骤然又紧了些许。


    他定然是也知晓了。


    他的眼中没有计划得逞的轻松,也没有伏击失利的懊恼,甚至对她的突然到来也不觉惊讶。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看透棋局的冷寂,也有一贯的平静清明。


    他定然是在亲眼看到王世伯被那些所谓的亲兵困在中央,看到他们是如何默契地配合黑衣人完成那场看似掉包,实则交接的戏码。


    沈镜夷仰头看着她,而后向她伸出手,不是扶她,而是直接握住了她握着缰绳的手。


    他的手心灼热而有力,声音低沉道:“下马。”


    苏赢月借着他的力道,从马上下来,站在他面前。


    四目相对。


    “我来了。”苏赢月轻声道。


    沈镜夷微微颔首。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月姐姐,我们中计了。”张悬黎气呼呼,“王世伯身边的那些亲兵,根本不是保护他的,他们和辽贼是一伙的,这是一场戏。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苏赢月平静回应。


    闻言,张悬黎猛地愣住,一双杏眼圆睁,似是在说,她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这不是表哥刚分析出来的结论吗?月姐姐又没在,她是如何未卜先知的?


    张悬黎下意识看向沈镜夷。只见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连一丝询问的眼神都没有。


    刹那间,张悬黎脑海中一片清明。


    她目光在沈镜夷和苏赢月之间来回扫视。


    表哥能在混乱中瞬间看穿阴谋,月姐姐能于千里之外洞察先机。他们两人,根本就是同一种人,那就是极致聪明之人。


    这种情形,之前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嘛。


    张悬黎眼底现出笑意,还是忍不住感慨道:“怪不得表哥会娶月姐姐,怪不得你们能成为夫妻。”


    蒋止戈也朝二人竖起两个大拇指。


    忽然,张悬黎“哎呀”一声,轻呼道:“差点把他忘了。”


    她说着握紧星落鞭的鞭柄,猛地一拽,就将那用鞭梢捆缚着,堵住嘴、双手反剪的黑衣人拉了过来。


    那黑衣人踉跄着被拖到几人面前,他遮面已去,露出一张年轻却布满戾气的脸,眼神凶狠地瞪着众人,但因口不能言,只能发出愤怒的“呜呜”声。


    “表哥,”张悬黎用脚尖轻轻点了点黑衣人,语气带着几分擒获贼人的得意,微蹙着眉,询问道:“这个要怎么办?”


    “我看他身手不错,兴许是个小头目,就将其逮住了。是现在就审,还是捆结实了带回去慢慢问?”


    她话问得轻松,然而,眼神里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显然很期待立刻从这俘虏口中撬出点情报来。


    “此地人多眼杂,带回去再审。”沈镜夷沉声道。


    “那我把它绑紧些。”张悬黎道。


    蒋止戈适时递上绳子,“我帮你。”


    此时春光明媚,一行人却无暇欣赏,快速回往提刑司。


    鞠谳厅内暗室。


    刑架后墙壁上的一盏小油灯,是室内唯一的光亮。


    灯焰微小而昏黄,照亮不过方寸的黑暗,其余皆被浓稠的墨色吞噬。


    黑衣人被捆绑在刑架上,无论如何拷问都顽固地不肯开口。


    常规的审讯已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却连这黑衣人的真实姓名都未能撬出。


    蒋止戈皮鞭都打断了两根,他要么沉默以对,要么便以混杂着契丹语的污言秽语咒骂,眼神中的轻蔑与决绝令人心寒。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每过一刻,幽鹿就可能转移得更远,阴谋就可能更深一分。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味与绝望的气息。


    沈镜夷站在光亮和黑暗的交界处,身影一半亮,一半暗。他眉头皱起,指尖无意识轻叩着桌面。


    苏赢月安静地坐在他身旁,似与黑暗融为一体。她一直在观察,捕捉着黑衣人身上的微妙之处。


    他在每一次遭受拷问后,因疼痛而产生的肌肉绷紧,眼神下意识的闪烁,以及那深藏在凶狠背后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都瞧得一清二楚。


    苏赢月这才看向沈镜夷,轻声开口,声音在暗室中格外清晰,“要不让我试试?”


    闻言,沈镜夷侧头垂眸看向她,眼中露出了然和担忧之色,“圆舒,你的身体可以支撑吗?”


    苏赢月点点头,目光沉静而坚定,“此人太过泯顽不灵,常规之法显然已无效。而我们却不能再耽搁下去。”


    沈镜夷看着她凝定的眼神,和略显苍白的脸色,他沉默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他挥手屏退暗室的兵卒,沉声道:“所有人退出暗室,未有号令,不得入内,亦不得发出任何声响。”


    蒋止戈看了他一眼,明白道:“我去门外守着。”


    沈镜夷点点头。


    暗室的门哐当一声关上,室内只剩一盏孤灯,映照着一坐、一立、一被困缚的三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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