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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浮生一梦】爆发

    本来以为赤餍瘟没那么快爆发。


    但话眠还是猜错了。


    不过才一个夜晚,一出府,镇上便只剩了嚎啕声。


    话眠诧异,河洛镇四年前的疫病竟然来的这么凶猛。


    只短短一个夜里,就已死了十几人。


    天刚蒙蒙亮,她踏出府的瞬间,便觉镇上不对劲。


    长街上横着几具尸体,白布只盖到胸口,露出的手青紫发黑;远处药铺门口排起长队,哭声、咳嗽声、嚎啕声混在一起。


    原本安稳的河洛镇似乎成了人间地狱。


    “怎么会一夜爆发……”她喃喃,脚步踉跄地跨出门槛。


    鼻尖充斥的再不是河洛镇特有的药香,而是令人作呕的腐腥。


    离风府不远处的拐角,一个老汉正抱着小孙子哭喊,那孩子面色赤红,呼吸急促,偶尔咳出两声。


    话眠想上前,却被旁边风洛死死拽住袖子:


    “别过去!这病碰不得!”


    风洛的话还未完,那小孩的哭声已经戛然而止,断了气。


    古有书记载,赤疫忽起,旬日之间,巷无行人,户无炊烟。


    若不是已身在局中,话眠都要觉得那些只是夸大其词。


    “郎中啊!救救我孙子吧!”


    河洛镇从这刻起,再不似往日那般安详。


    话眠心下一凉,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不知贺方究竟何时才能制出救命的药。


    即使知道这些并不是当下所发生的,但她还是心惊肉跳,没有人能真的在这种情况下独善其身。


    “风洛,我想去槐树巷子,找贺方问药!”


    话毕,她也不等风洛回应,提着裙子匆匆往贺家跑去。


    之前来过一次,现在已经轻车熟路。原本安静的巷子也与其他地方变得一样。


    到处都是哭叫,虽然巷子里还能隐约闻到药香味,但谁都知道,这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贺家还是一如既往的破,但这次,她也顾不上什么礼数,手往那木门上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贺家院中放着几个炉子,炉子上正咕噜噜的煮着药。


    “贺方!”


    话眠人未进门,声音先到。


    贺方守了他娘一整晚,一夜未合眼。


    贺母吃过阮芜味的药丸后,虽不发烧了,但也只是暂时吊着口气。


    等药效过后,还是会因为赤餍瘟死去。


    贺方本就有些心力交瘁,这会听到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倒是精神了片刻。


    他从里屋掀帘出来,脸色比纸还白,眼下一片乌青。


    “话姑娘?”他声音嘶哑,带着整夜未眠的沙粒感,“你怎么来了?”


    “外头……”


    话眠刚开口,巷尾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她指尖一颤,把余下的话咽回肚里,改口道,“镇上死了好多人,你可知道治这病的法子?”


    贺方苦笑,侧身让出半步:“法子?我若知道,定会先救我娘了。”


    说话间,风洛也推门而进,刚巧听到他这句话。


    他反手合上门,先是为话眠戴上一块帕子遮住口鼻,才转身看向贺方,疑惑道:


    “你娘也染上赤餍瘟了?”


    贺方面色更差了,沉着脸点了点头。


    “二位来不会就是要问我这件事吧?我没有法子,二位赶紧走吧。”


    “你真没有法子?一点都没有?”话眠是不太信的,店小二明明说过,就是贺方给的药,才救了全镇的人。


    “你是不是还在找办法?只是还没找到?”


    话眠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贺方实在是架不住话眠的追问,连连摆手:


    “我真是没法子,我不过才看了几天医书,镇上那些行了大半辈子医的人都没法子,你要我有何法子?”


    “我若真有那本事,何至于还要去求阮芜!”


    他有些恼,一激动又将阮芜的名字道了出来。


    意识到这点后,他又连忙捂住嘴,眼里空白了片刻,随后赶忙挥手赶人。


    话眠见他如此,一下就想明白了。


    或许救了河洛镇的根本就不是贺方,而是阮芜。


    贺方只是顶了阮芜的功劳,成为了河洛镇德高望重的贺药师。


    那阮芜岂不是太憋屈了。


    话眠心头猛地一坠,若真相如此,阮芜何止憋屈?


    她连命都可能押上了,最后却只成全了“贺药师”这三个字。


    话眠心下顿觉不适,出了贺家院门直奔不问山。


    可她前脚刚出贺家,连巷子口都没拐出去,就听巷外传来一阵打杀声。


    那声音格外耳熟。


    “你别拦我,镇上这病起的怪异,若不烧了这些尸体,一传十,十传百,只会没完没了!”


    话眠脚步一顿,整个人都精神了几番,这声音,不就是连秋深嘛!


    好嘛,人总算是凑齐了!


    她加快脚步拐出巷口,风洛急急跟在她身后,帕子捂着脸,看不清表情,但一双眼却直直盯着话眠急促的背影。


    拐出巷口后,便见连秋深身着一身官服,手持火把,腰间横刀未出鞘,正被一个白发老妪死死抱住腿。


    老妪涕泪齐流,指着地上用草席盖了一半的尸体哭喊:


    “那是我儿啊!他还有口气,你们就要烧他,简直是丧尽天良了!”


    连秋深的脸还是那张脸,但却冷硬了几分。


    “松手!”他硬着嗓子,“镇上有令,凡染病死亡者,即刻焚毁!”


    老妪一声哭喊,连秋深甩开她的手,命人将她拖走,接着,又差人在那具尸体上泼上烈酒,一把火下去,尸体被火烧的噼啪乱响。


    酒味混着肉体被烧焦的腐臭冲上来,熏的话眠连连作呕。


    “没天理了,当街烧人了!”


    方才被拖开的老妪见自己连儿子的尸身都没留下,连哭带喊的就要往那群官差刀上撞。


    “婆婆,染了病的尸体是断不能留的!”


    “往年也有地方发过疫病,就是因没有妥善处理尸身,才会导致有些地方整村整村的死人。”


    连秋深虽对那老妪脸色微缓,却仍不退让。


    “现今如何救治这病的法子还未有结果,若是再留着这些尸身,那河洛镇不出几日便会尸横遍野,整个镇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话毕,连秋深带着身后那群人便要走,却正好对上话眠的视线。


    他皱皱眉,将腰间的佩刀往后提了提。


    “话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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