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坐在裴聿钏身侧,看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巨额数字,手心不自觉沁出薄汗。
二十亿绝非小数目,但这块地的长远价值,远不止于此,裴聿钏的团队早已测算过,只要成交价不超过二十五亿,这笔投资就稳赚不赔。
价格一路飙升至二十三亿,裴聿钏神色淡然,再次举牌。
对手迟疑片刻,咬牙跟进,二十四亿。
裴聿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举牌,声音沉稳:二十五亿。
对手彻底沉默,再无动静。拍卖师连喊三次,落锤定音,裴氏集团成功拿下这块宝地。
裴聿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陆晚缇跟在他身后,缓步走出拍卖大厅,电梯里只剩他们两人。
“一口气花了二十五亿,不心疼?”陆晚缇抬头看他,忍不住问道。
“心疼,但这块地,值这个价。”裴聿钏看向她,眼神坚定。
“那万一后续不值呢?”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却无比认真:“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值得。”
陆晚缇微微一怔,随即笑开,眉眼弯弯:“裴总,你这是在谈生意,还是在说情话?”
“两者都是。”他答得干脆,眼底满是深情。
本以为拿下地块便是万事大吉,可新的麻烦很快接踵而至,问题并非出在地皮价值上,而是出在征地拆迁上。
裴氏集团接手项目后,立刻启动前期征收工作,前期进展格外顺利,百分之九十的住户都顺利签订协议,领取补偿款后搬离。
剩余的住户,经过多方沟通,也大多达成共识,唯有一个村子,始终油盐不进,拒绝任何沟通。
这个村子位于城东新区边缘,不大,只有三十来户人家,是城市扩张中被包围的城中村。
房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巷子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村里并非普通散居住户,而是一个周氏宗族,全村人沾亲带故,心齐得如同拧成一股绳。
征收消息刚传出来,村里人就放了话——给再多钱,也绝不搬迁。
裴氏集团的征收团队先后去了好几次,次次都碰了一鼻子灰。
第一次去,村口站满了手持锄头、铁锹的村民,一言不发,只用警惕又强硬的眼神盯着他们,根本不让进村;
第二次去,村里年过七旬的周村长出面,老人牙齿掉了大半,说话漏风,可气势十足:“这块地是我们周家的根,传了几百年,给多少钱,我们都不卖。”
第三次去,村长直接放了狠话:“就算你们把金山银山搬来,我们也不搬,这是祖宗留下的基业,我们死也要死在这里。”
团队负责人束手无策,只能回来向裴聿钏汇报。裴聿钏听完汇报,沉默良久,沉声吩咐:“让法务部介入,补偿款直接提高三倍。”
三倍补偿,负责人瞬间瞪大双眼,这意味着裴氏要额外多支出好几亿资金,可裴聿钏既然下令,他只能照办。
法务部带着新的补偿方案上门,可周氏村民依旧只有一句话:不搬。
这件事很快在京市地产圈传开,业内所有人都等着看裴氏的笑话,有人说裴聿钏这次踢到了铁板,也有人说这块地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手谁倒霉。
这天夜里,陆晚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她总觉得这个村子的事,处处透着蹊跷,却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只有一种在无数次险境中磨练出的直觉,在不断提醒她——这件事另有隐情,暗藏危险。
“七七。”她在心底轻声呼唤系统。
【宿主,我在。】
“城东那个周氏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七七沉默片刻,给出答案:【宿主果然敏锐。这个村子的地下,藏着一片大型古墓群,是明代一位藩王的家族墓地,规模庞大,文物价值极高。
一旦征地施工过程中挖出古墓,项目会立刻停工,裴氏前期所有投资都会打水漂。
这根本不是巧合,是裴沉旧部故意设下的圈套,就是要把这块有问题的地推给裴氏。现在就是逼着裴氏出更多的钱,等后期出问题,可以狠狠的打击裴聿钏。】
陆晚缇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追问道:“裴聿钏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他的团队做过常规地质勘探,但古墓埋藏极深,普通勘探手段根本无法探测到。】
陆晚缇躺在床上,思索了许久,再次开口:“七七,如果我让他放弃征收这个村子,他会听吗?”
【以他对你的信任,大概率会听。可你要怎么解释,你知道地下有古墓的事?你无法解释系统的存在。】
陆晚缇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需要解释。他若问,我便不说;他不问,我便不提。他信我,便足够了。”
次日一早,陆晚缇在办公室里,主动跟裴聿钏提起了村子的事。她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他,语气认真:
“阿野,城东那个周氏村子,我们别再征收了,放弃吧。”
裴聿钏正低头批阅文件,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她:“为什么?”
“没有具体原因,就是直觉。”陆晚缇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那个村子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处处透着蹊跷,继续下去,一定会出大麻烦。”
裴聿钏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沉默了不过几秒,便轻轻点头:“好。”
陆晚缇有些意外:“你都不问我原因吗?”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他低下头,重新拿起笔,继续处理文件,语气没有丝毫迟疑,“你说不征收,那我们就不征收。”
陆晚缇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滚烫又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