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凝烟回答,他又似明白过来,“你是在躲我?”
凝菸头摇的飞快,“不是的。”
她将双手?攥紧,眸光闪烁着复杂与挣扎,她不是在躲,只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才?能自然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要对上叶忱的目光,她就有一种衣不蔽体的羞耻感,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表面的镇定,事实他确实看过她最狼狈羞耻的模样。
“我只是想问问,之前那?块无事牌雕刻的如何了,没有想吓你的意思。”叶忱嘆了口?气,“我明白你的介怀,不妨事,走罢。”
叶忱的话让凝烟羞愧又内疚,小叔帮了她许多,她却对他心存芥蒂,还导致这样的尴尬局面。
她想要解释,叶忱已t?经迈步离开,她看着他的背影只感觉喉咙涩涩的难受着。
凝烟轻低下视线,转身往巽竹堂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心事,凝烟回到巽竹堂后始终提不起精神,本想着歇息一会儿?就好了,谁知用过晚膳后更是不对劲。
先是感觉到莫名的燥热,推开窗子吹了会儿?夜风也没有好转,逐渐呼吸都变的急促费劲,她每喘一下气,指尖都不收控制的轻颤,流淌的热意逐渐变得灼烧。
一波一波,自五脏六腑里往外沖。
不陌生的感觉,让凝菸头皮发麻,慌惧到浑身僵硬。
怎么又会如此!
自上次之后她处处小心,更没有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外头的东西,不会的!
凝烟深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桌边,双手?颤抖着拿起茶壶倒了一杯,一口?饮下后,又倒了一杯……
丝毫没有被?浇熄的热意让凝烟绝望,她搁下手?里的茶杯,掌心撑在桌沿,支撑着越发无力的身体。
同?样的无助……
同?样的,这一回叶南容还是不在……
凝烟想哭都没有眼泪。
不过这一次的冲击,不似上回那?样猛烈,半点都捱不住,也许她可以熬过去也不定。
凝烟咬了咬唇,躺到床上,神志很快就被?摧残的不剩下多少,她将唇咬的破了皮都无济于事,浑身开始细细的颤抖,汗珠一滴滴自皮肤沁出。
被?汗水映的发潮的衣衫贴在身上,刺痒的如临一种酷刑。
凝烟眼眸熏红,目光逐渐不聚焦,有过一次的经历,她本能的支起一条腿,手?捏住裙沿。
这样大胆放\.浪的举动让她湿红了眼,她咬住唇不断做着心里建设,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挡住羞耻。
汲雪居里。
叶忱站在书桌后头研墨,修长的手?执着墨棒,一圈一圈,极有耐心的缓慢的打圈,黑墨逐渐晕出,他淡淡问:“有十天了吧。”
杨秉屹听到问话,先是愣了一下,什么十天?
须臾,他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个十天,点头说:“是。”
心中疑惑大人问这做什么,那?日不是已经拿来药了,只要三少夫人服下就不打紧。
叶忱嗯了一声,继续研墨。
……
“不行吗……”
又一次袭来折磨的时候,凝烟破声哭出来,眼泪自红晕靡靡的脸颊淌落,衣衫凌乱裹着她发抖的身体,就连无望的样子都是绝美。
凝烟蹙紧眉心,眼里写满不知如何是好的怨恼,方才?热意消下去,她以为就没事了,可为什么不多时就又一次复返。
她咬住已经肿破的唇,难道?,真的就只有再?去求小叔帮忙,这一个办法……
第 32 章
夜越沉, 月色越发清皎。
杨秉屹又一次望向书房内,叶忱仍执笔站在书案后,他心里疑惑, 今日大人怎么有如此雅兴, 将《洞玄篆》从头书写一遍。
听到院里有响动,杨秉屹敛眸转过头查看, 看到自月门走进来的身影,锐利的?目光僵愣住, 他有几分不敢确信的定睛,确认没看错, 是沈凝烟。
只是这么晚了, 她怎么会过来。
杨秉屹心中闪过疑问,回身对叶忱说:“大人,三少夫人过来了。”
“那还不去请上来。”叶忱淡淡说着,不紧不慢的?搁了笔。
杨秉屹愈发不解,大人竟没有一丝意外,就仿佛是早又预料,所以专门在等?三少夫人过来一般。
可大人又怎么知?道她会来……杨秉屹脑中闪过精光, 结合叶忱前面问的?十?天,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中形成。
他顿时大惊,该不会……大人并没有把全部?解药给三少夫人!
凝烟走?进汲雪居的?每一步都尤为艰难,可她又不得不过来,她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变烫,每一寸肌肤在细细起颤,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支撑不住, 那个时候才是最糟糕,现在, 她起码还能有一些清醒和理智。
“三少夫人。”
“三少夫人。”
凝烟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维持清醒,杨秉屹连唤了两声?她才晃过神,捏了捏藏在手里的?短簪,簪尖刺进掌心,痛意能短暂压下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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