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k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毕舟来一番,而后说道:「你考不考虑去学个哲学?我觉得你有成为哲学家的潜质。如果你想上学,我可以给你出钱。」
「你不用我当打手了?」毕舟来反问。
dk大笑起来:「我什么时候拿你当过打手?你也太小瞧自己了。」
毕舟来喝了杯中酒,说:「nanda快回来了,要是没事,我就先上去了。」
「阿来,以后不要老惯着nanda了。她都这么大了,你老惯着她,要是她缠着你要嫁给你怎么办?」
「你不同意不就行了吗?还是说你想用这种低级的方法把我留在你身边?」
dk笑弯了腰,道:「我就喜欢你这性子!今天你就在这里陪我喝酒,不用理nanda。以后你也不用像个小跟班似的一直跟着她,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毕舟来问。
「连接虚幻和现实。」dk摘掉那幅被酒淋过的《梦》,将画后藏着的密码盘完全展露在毕舟来面前,而后笑着说道,「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手机铃声将亓弋从回忆中拽出,他清了下喉咙,按下了接听键。这一次难得没有呛声,付熙平静地讲述完之后二人甚至还客气地寒暄了两句才挂断电话。亓弋呼出一口浊气,转身下了天台,往会议室走去。
回到会议室后,亓弋将从网上找的毕卡索的《梦》的照片投到屏幕上,同时把死者死亡现场的照片放到了旁边。当这两张照片被并排放置时,那种高度相似的构图和姿势,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很明显,健身房前台小姑娘的尸体,是被人故意摆成了《梦》的模样,甚至连屋里的窗帘和红色的椅子都那么「恰好」地一样。郑畅咽了咽口水,说:「我以为这段时间我的阈值已经被提高了,但没想到,变态之外还有更变态的。亓支,这画对dk有特殊意义吗?」
亓弋回答:「在dk以前居住的别墅地下室里就挂着这幅画的仿制品,而在挂画的后面,就是整个集团最机密的核心地点,是连a和o都不能随意出入的密室。」
「你去过?」海同深问。
「最后那两年,毕舟来可以自由出入。」亓弋说,「那里面有专属于dk的伺服器,藏着这些年他作恶的所有证据,有他跟各地毒枭联络内容的备份,有大量和缅甸军方、政界私下交易的往来凭证,还有他在全世界各地洗钱的痕迹。」
「那可真是个宝库。」宗彬斌说,「那密室还在吗?」
「炸了。」亓弋又补充说,「我炸的。」
宋宇涛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引爆那个别墅,我就逃不出来。不过dk肯定有别的备份,最后那段时间很明显他已经不往那里面存放任何数据资料了,所以我最后才会引爆的。」亓弋平静地说道,「我们的重点也暂时不用放在那些资料上。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这个顶替了贾颂身份的女性死者,被故意摆成了这幅画的模样,而且面部被泼了红色油漆。这件事只能是dk授意的,因为在他跟我讨论过,并用红酒泼过这幅画之后,密码盘外面就换了别的画。换句话说,知道《梦》的秘密的可能不止我一个,但亲眼见过被泼了红酒的那幅画的,只有dk和我。现在有人用尸体塑造了一个真实版的《梦》,这只能是dk亲自授意的,这意味着,dk已经醒了。」
「醒……醒了?!」郑畅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他不是植物人吗?怎么还能醒?!他醒了那边岂不是更猖狂了吗?!」
「我刚才已经把这件事跟上级汇报过了,领导的意思是咱们暂时还是专注于查本市的这个执行人,dk那边的事情先交给云曲警方和缅甸警方来处理。而且现在暂时也不用太过紧张,一来,他不可能入境;二来,按照他的身体状况,昏迷了这么长时间醒过来,复健就得用好长时间。当年他伤得比我重,而且年纪也比我大得多,他能不能完全恢复都是一回事。」
谢潇苒嘆了口气,说:「他最好是回光返照。」
第六十六章
说完关于dk的事情,亓弋又把最新得到的关于吴鹏的消息同步给了大家。当年在边境线上成功帮助戴冰越境逃往缅甸的就是吴鹏,而这一次,戴冰也是通过他的关系回到了境内。这一次吴鹏肯离开遥城到了俞江,是因为他一直偷偷藏起来的女儿被a发现了,a以他女儿的生命为要挟,逼他到俞江来完成这次任务,他原本以为按照要求达成目的就能救下自己的女儿,没想到这一趟直接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关于吴鹏女儿的信息,现在我们还并没有掌握。」亓弋转述说,「云曲那边正在尽力调查,一旦有消息会立刻通知咱们。」
「再变态狠戾的人,也还是会有想要保护的东西或人啊。」宗彬斌嘆了一声,「所以你说何必要作恶呢?」
「人嘛,都是复杂的。」宋宇涛说。
「也对,不复杂的那是单细胞生物。」宗彬斌揉着额头说,「现在在无名女尸家里发现的a4纸上的单词是悲伤,第一张纸上是太阳,这几个单词应该不是随便拼出来的,是有什么意义吗?」
亓弋摇头:「我没想到。dk在家都说中文,我缅甸语倒是还可以,英语水平真的一般。」
「the sun……for sorrow……」谢潇苒将那四个单词并排放在一起,少顷,她猛地站起来,接着就「哎哟」一声,捂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