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哼什么啊。」祝语真无奈,「那八点?」
他还要假装善解人意说:「会不会太早了?」
祝语真撸了下他头发,撸得乱七八糟的:「明天早上八点,行了吧?车好像来了,回去啦。」
祝语真站在原地,看他坐进车里,视野里已经看不见车的影子了才转身回家。
洗漱完缩回被子里,她小声发语音过去。
「到家了吗?」
隔壁班同学:
「到了。」
语榛:
「早点睡哦。」
隔壁班同学:
「我回来了。」
过了两秒。
「我意思是,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祝语真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回他。
他又说:
「你那里记者还在蹲,我这边更安全。」
「语真……」
语榛:
「好好说话,不要撒娇。」
隔壁班同学:
「我哪里撒娇了。」
带点鼻音,声音又低又柔和,不是撒娇是什么。祝语真躲在被子里疯狂踢腿,发语音警告:「时老师你再这样,我就去网上曝光你的公主行为。」
时聿飞:「……你去啊。」
祝语真强调:「我真的会去!到时候你高冷人设崩塌,不要怪我。」
「我没有……高冷人设。我只是,不擅长跟人沟通。」他声音慢慢的,像真的有点喝醉那样,比清醒的时候更柔软一点,「我……不会说话。我什么都不会,没有人喜欢我。如果不拍电影,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能演好那些电影的……应该都是神经病吧,我好像也是。」
祝语真从床上坐起来,皱紧眉头,担心:「你是不是回去又喝酒了?」
「一点点。」
「不要喝了,赶快去睡觉。明天一早我就来见你。」
「好,明天见。」他很听话,「明天见,你说的,明天见。明天见。」
祝语真心简直软成一滩水。
过了很久。
她没睡着,也不知道他那边睡了没有,她点开微信。
怕消息弹过去打扰到他休息,她悄悄改了自己的微信拍一拍签名,给他发信息。
「我拍了拍自己说明天见!」
「我拍了拍自己说明天一早就来见你。」
「我拍了拍自己说最喜欢你。」
「我拍了拍自己说还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
「我拍了拍自己说晚安时聿飞^^」
-
第二天很早,祝老师就去上课了,温老闆也去了店里。祝语真被闹钟吵醒时才六点半,家里已经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干脆起来熬了点粥,装进保温桶里,收拾了下开车去了水月湾。
自己按了指纹锁进门。
本以为时聿飞昨晚喝多了,应该没醒,但谁知道他就坐在客厅。
什么也没干,在发呆。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立刻站起来走到玄关,接过祝语真手里的保温桶。祝语真好惊讶:「你怎么醒这么早,什么时候起的,在等我吗?」
时聿飞没回答,把保温桶拿去餐厅桌上放下。
两个人吃完了早饭,时聿飞收拾东西的时候,祝语真突然凑过去,定定盯着他眼睛:「时老师,你昨晚是不是很晚才睡着?」
他抬眼:「怎么了?」
她捧着他的脸颊,凑得更近,仔细观察:「眼睛里有红血丝。」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对。」
祝语真:「……」
「昨天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喝酒呀?」
时聿飞已经收拾好了餐桌,从中岛台前抬眼,蹙着眉想了想:「我喝了吗?」
「你昨晚肯定喝醉了。」
「怪不得醒来这么难受。」他撑了下额角,「头好疼。」
祝语真问他:「还疼啊?那,那你起来那么早干什么……不然再睡一会儿吧?」
时聿飞随口说:「你说你会八点来,我六点钟就睡不着了。」
祝语真心好像被猫爪子轻轻地挠过,那么痒。她突然伸出手。
时聿飞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抱起来。祝语真搂住他的脖颈,被他抱着放在客厅沙发上。祝语真笑着凑在他耳边小声说:「因为八点要见你,六点钟就醒来了。」
时聿飞忽然问:「你这段时间,《低级趣味》的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祝语真笑容顿时收敛,立刻撒开手:「一回来就视察工作啊,领导?」顿了下,「快写完了,领导要帮我审审稿吗?」
时聿飞瞥她一眼:「我专业很好的,让我审稿,很贵的。」
祝语真:「要什么报酬?」
时聿飞转身说:「自己想。」
祝语真赶紧追上他,飞快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挂在他身上:「我能给哥哥的报酬,好像只有——」
「只有我的心了。」
时聿飞隐约勾了下唇角,就挂着她一步一步往楼上书房去。
到书房,开了电脑,列印出一份剧本稿。两个人挤在沙发里开始一起读一份剧本。
祝语真读着读着,突然感觉,自己突然也变身奋斗逼事业批了。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时聿飞读剧本很快,祝语真趴在他肩膀上问:「你觉得可不可以呀?不要太给我面子,你就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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