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封雾还真说到做到，亲自把甜酒叫醒了。
甜酒睁开眼就看到封雾坐在床边，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迷迷糊糊坐起身：“队长？”
他怎么梦到队长了？
他头发都炸了起来, 困倦的样子就像只犯懒的小猫。
封雾勾唇，抬手把他头发揉的更乱：“起床了。”
“诶？”甜酒揉揉眼睛：“我没做梦啊？”
“没做梦。”封雾起身，顺手把他也带了起来：“做检查要空腹，咱们早点过去，检查之后再吃饭。”
对哦，今天要去医院来着。
甜酒打了个哈欠终于醒觉了, 他慢吞吞地冲封雾露出个笑：“那队长我去洗脸啦。”
“嗯, 我在楼下等你。”
“嗯嗯。”
甜酒简单洗漱之后便下了楼，只有封雾坐在沙发上刷星网, 其他人估计还在睡。
“走吧队长。”他元气满满地蹦到封雾面前。
封雾冲他伸手：“拽我一把。”
“哦。”甜酒乖乖把他拽起来。
想象中小omega力量不够, 反倒在alpha身上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甜酒甚至轻松地只用了一分力就把他拽起来了。
封雾无声叹气, 撩怪力小队员这种事, 果然不能按常理出牌。
约定做检查的医院, 就是上城区医疗资源最顶尖的第一医院, 每次挂号都要排到几天后, 但封雾却简简单单就约上了。
甜酒不知道这些, 便理所当然地跟着封雾来到医院，在乱七八糟的诊室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检查。
等所有检查做完之后, 甜酒都饿的肚子咕咕叫。
他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红着脸看封雾。
封雾被萌的心颤, 递给他一盒牛奶：“先喝点垫垫, 一会带你去吃披萨。”
“谢谢队长, 你真好。”甜酒红着脸蛋夸人，小嘴可甜。
封雾轻笑一声：“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去看看检查结果。”
“没有这么快的吧？”甜酒上辈子有大半辈子都在医院，知道一个检查结果出来需要多久。
当然，也有些走特殊通道的，那样的人检查结果出现的会快些，但也不至于这么快。
不过现在科技急速进步，检测仪器更新迭代了不知道多少次，和甜酒知道的那时候可没什么比较性。
这个年代，只要有熟人，或者肯花钱，检查结果甚至可以五分钟内出完。
“应该差不多了。”封雾没和他解释太多，起身去找医生。
信息素专科诊室。
医生安长岭看着检查室那边发给他的检查单，眉心蹙的很紧。
“怎么样？”封雾跟回自己家似的坐到椅子上。
安长岭摇头：“情况不太好说。”
封雾：“有什么说什么。”
他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安长岭也是这么多年来，除周富年和张思远之外，唯一一个和他相处一年以上，还没对封雾产生爱慕情绪的人。
当然，这可能和对方也是位s+的alpha有关。
而封雾那些昂贵的特殊抑制剂，就是他研制出来的，也因为这一个突破性的专利，让他一跃成为第一医院的信息素专科主任医师。
安长岭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你的这位队员腺体恢复的很好，现在甚至有了二次发育的迹象，但风险还是有的，要留意会不会诱发后遗症。”
“恢复的很好？”封雾蹙眉：“什么意思？”
安长岭一怔：“他没跟你说吗？他分化期应该做过腺体移植手术。”
封雾心一沉，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腺体移植手术他听说过。
顾名思义，就是将一位alpha或者omega的腺体，移植到另一位a或者o身上，以达到让两种腺体融合，成为更高级信息素载体的结果。
在一些暴发户圈层中一直流传着这样的恶毒潜规则，为的就是培养拥有高级别信息素的omega和alpha。
alpha们被摘除腺体后，仍然有机会二次分化成beta，但omega一但被摘除腺体，那面临的就不仅是生长和生育障碍，严重了甚至可能会影响生命。
而且没有信息素的残疾omega，大多数都只能被发配到下城区，或者幸运的能嫁给一位上城区的alpha，生活滋润一些。
这也是omega保护组织起初成立的根本原因，后来这样的手术明面上已经被杜绝，可耐不住有钱能使鬼推磨，很多暴发户为了培养所谓的精英，仍然会暗度陈仓。
可封雾怎么都没想到，甜酒居然也做过这种手术。
而且很明显，甜酒自己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做过。
“按理说，腺体移除之后的omega会逐渐失去生育能力，体内激素会失调，生长速度也会变慢，并且身体也会越来越羸弱，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生一场大病。”
安长岭每说一句，封雾的心就沉一分。
说完这些，安长岭话音一转道；“不过甜酒这样的我倒是第一次见。”
封雾一顿，抬眼看他。
安长岭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你继续说。”
安长岭打量着他的脸色，后知后觉可能是他刚才的话让封雾不舒服了。
可他说的明明是甜酒的事啊，之前封雾也曾经带着全队来他这里体检过，却没看见他对谁有这么紧张的情绪。
莫非......
安长岭扶了下眼镜，觉得自己有必要抽空看看星网了，早听说封雾组了新队，但现在看来，这次的队员和往年不太一样啊。
“啧，你别笑得跟个傻逼似的。”封雾抬脚踹他：“赶紧说他怎么样了。”
“说谁？”安长岭故意惊讶，眼见着封雾脸色更黑，他才急忙道：“哦，你说你的小队员啊。”
“你的这位小队员和我之前见过的所有患者都不一样，他已经有二次发育的迹象了，估计是给他做手术的医生手艺不怎么样，没能把腺体完整移除。”
这种黑诊所的大夫，一般都上不得台面，手艺就更不用说了。
甚至有不少ao都直接死在手术床上，可家属在此之前都签署了同意书，告都没得告，只能算自作自受，就是可怜那些被摘除腺体的人。
这些话安长岭都没敢说，主要是封雾的神情实在不对劲。
封雾面色冷淡，胸口却压抑地有些喘不上气，心口更像是被一只无形地手紧紧攥住，生疼。
安长岭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现在不太对劲，便温声安慰道：“你不用太担心，至少目前看他的身体很健康。”
“甚至光看检测结果，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能对标alpha，生理机能也没有损伤痕迹，腺体部分目前也看不出任何后遗症的先兆。”
“你以后每个月带他来我这里复查一两次，有什么情况也能提前杜绝。”
封雾沉默许久，才道：“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没什么要注意的。”安长岭喝了口咖啡，随后抬眼看他，要笑不笑地说：“不过他这个腺体二次发育，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
“刺激？”
“嗯。”安长岭点头：“比如受到超s+的信息素催化什么的。”
封雾：“......你认真的？”
“大哥，我堂堂主任医师，在上班期间跟你开这种玩笑？”
封雾想到甜酒那次说他闻到自己信息素的事，说不准就是那时候刺激到了。
安长岭注视他的神情，忽然问道：“你狂躁期快到了吧？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昨晚我闻到他的信息素了。”封雾回想起那丝奇异的香甜，神情不自知地柔和下来：“然后我不小心泄露了一些信息素，不过没感觉到失控。”
安长岭眼睛一亮，本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而是道：“那没事了，你没别的问题就走吧，我一会还有别的病人。”
“嗯。”
“哦对了。”安长岭状似不经意地说：“我前两天回老宅，我爸正好在家，然后......你爸也在。”
封雾抬眉。
安长岭硬着头皮说：“那什么，他还问起你了。”
“哦，问我什么时候彻底发疯吗？”
“不是。”安长岭无奈，可他再想说什么，封雾就起身准备告辞。
安长岭无声地叹了口气。
封雾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却忽然又顿住脚步，回头说：“你知道季显章吗？”
“谁？”
“一个暴发户。”
“那我怎么可能知道。”安长岭不屑道：“我可不乐意了解他们那个圈子，什么脏事都能干出来。”
封雾：“甜酒曾经是季显章的儿子，你帮我查查他们家里人有没有做腺体移植手术的记录。”
“哦，原来是你家小omega的事。”安长岭调侃道：“那我可得好好查查。”
听着“你家小o”这种称呼，封雾非但没反驳，反而点头：“等你消息。”
不仅如此，封雾身上的那点因为提到他爸而出现的戾气，现在也奇迹般地消散了。
怪了，这个叫甜酒的小o怕不是灭火器。
安长岭顿时更笃定了自己的想法，等封雾一离开，他就立刻让智脑调出了最近和“封雾”还有“甜酒”相关的报道。
越看，他就笑的越猖狂。
没想到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孤寡雾神也有今天！
他打开智脑同步的内部检测单，甜酒的诊断结果处明晃晃写了一行字：检测到细微信息素，具体等级检测不明确，目前结果显示大于s级，需发育成熟后再行检测。
大于s级，那是s+呢，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