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看着眼前这些万族诸侯的反应，倒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他们的心目中，上神就是无法违抗的存在，是他们这样的凡界生灵永远不可亵渎的存在。
那种恐惧，是数千万年来刻进骨子里的，是一代又一代人用血与火浇筑出来的。
但那些神像、神庙，他非拆不可。
自从接触到信仰之源，了解了这种力量之后，夜歌就清楚地知道——那些供奉的神庙和神像，都可以成为神族的力量来源。
如果这些神庙神像还留在凡界，等到未来神族真的降临以后，等同于整片万族版图遍地都是那些神族人的生命泉水。
那样的话还跟祂们打个毛？
“神族啊......”
夜歌慢条斯理地拿起面前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你们那么畏惧神明，又有几个曾经真正地见过那些神？”
他并没有打算把天道石板的预言直接拿出来给他们看。
天道石板并不是人尽皆知的东西，事实上万族之中知道这东西的仅仅只是少数人。
这些万族诸侯根本不知道有什么预言，要是夜歌把石板拿出来给他们看，估计他们还得以为是夜歌弄出来故意吓唬他们的。
“这......”
众万族诸侯面面相觑。
“神族已经有八、九万年没有在万族版图上出现过了。”天族诸侯说道：“万族之中真正见过他们的，恐怕只有少许几个古老种族的老怪物了......”
“那你们知道，为什么神族将近十万年都没有再降临过下界，只让神官维持下界的秩序么？”夜歌又道。
“大人，我们不知。”天族诸侯老老实实地摇头。
夜歌笑笑：“因为你们眼中那些不可忤逆的上神，祂们早已在神界遇到了大麻烦。”
矮人族诸侯惊讶：“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样的存在能够比上神更加强大？”
“神明自己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夜歌说：“神族几万年没有离开神界，就是因为祂们自己也爆发了很严重的内战，这场内战，已经让你们所供奉的上神......也就是众神之王光帝一派的神明，损失惨重。”
精族诸侯听到这话，思忖片刻，捋了捋胡子说道：“我好像有听说过这事......与光帝对抗的神明，是不是就是极阴教派所信仰的极阴之主？”
极阴教派的教皇墨南溪，就是为了这个而掀起的第八次万族战争。
所以他们这个还是有所耳闻的。
“没错。”夜歌道：“但你们可知，挑拨祂们双方大战，在暗中推动这场神界战争的人，是谁？”
众人茫然：“是谁啊？”
夜歌：“就是我。”
“！！？！”
万族众人一脸懵逼。
夜歌：“怎么，不相信？”
“......”
万族众人沉默了好一阵。
兽族酋长讪笑道：“夜歌大人，您......您别开玩笑了......”
“呵呵......”
夜歌将茶杯缓缓放在桌上，微微一笑：“看来你们是不信。
“我记得你们刚才说，你们都没见过神明，对么？”
这时候，周语晴和璇玑两道美丽的身影，缓缓从后方走了出来。
“呃......是啊......”
万族众人纷纷点头。
“巧了，我见过。”夜歌淡淡地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因为，我本人，就是神明。”
“幻术——神现！”
一直站在旁边的白血灵，那双血色瞳孔中的纹理骤然旋转！
“嗡——！”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幻术精神力，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那力量无声无息，却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座大殿。
万族众人的眼睛在同一瞬间变成了与白血灵眼睛一样的血色纹理，瞳孔深处倒映出旋转的纹路，神情瞬间变得呆滞。
但由于他们的精神力与灵灵相差太多了，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中了幻术。
万族众人微微仰头，渐渐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周围的环境变成了，大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山峦。
群山巍峨，云海翻涌，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而在那山峦之巅，云海之上——
夜歌、周语晴、璇玑三人的身后，三尊万米高的法相，赫然显现！
左侧，是周语晴的光辉之神法相。
通体散发着金色光芒，周身环绕着无数光轮，每一道光轮都如同一轮小型的太阳。长发如同流淌的黄金，衣袍如同编织的阳光，面容慈悲而庄严，光芒从祂身上倾泻而下，照亮了整片天地，连云雾都被染成了金色！
右侧，是璇玑的星辰之神法相。
被无尽星辰环绕，通体如同夜空般深邃，却又点缀着无数璀璨的星光。长发如同银河垂落，衣袍如同星云流转，眼眸深邃而悠远，星辰在她周身明灭闪烁！
而正中央——是夜歌的魔神法相！
那是一尊通体漆黑的巍峨身影，高耸入云，顶天立地！幽蓝色的魔纹在巨像表面缓缓流淌，如同暗夜中游走的电光，勾勒出古老而狰狞的图腾。
而在那漆黑的魔躯之上，竟还有金色的神力光环层层缠绕！魔气与神光交织在一起，彼此排斥，却又诡异共生！
同时在夜歌魔神法相的身后——
青龙蜿蜒盘旋，身长万丈！
白虎昂首而立，虎纹如雷！
朱雀展翅翱翔，赤羽如焰！
玄武龟蛇同体，厚重如山！
四大圣兽同时显现！四股远古圣灵的磅礴威压交织在一起，冷冷俯瞰着他们，如同天塌一般笼罩下来！
万族众人都惊呆了。
此刻在万族众人的眼前，夜歌的法相比平时在现实里施展的法相要大出无数倍！
现实中夜歌几次施展的法相，顶多不到千米。
而如今这个法相，足足有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米高！
真正的顶天立地！山峦在其面前都如同土丘！
只见夜歌的法相缓缓低下头来。
那双眼睛，左眼透出幽暗蓝色的强大魔力，如同深渊中燃烧的冷焰；右眼泛着金色的神力光辉，如同烈日当空，普照万物。
神明级的威压，如山如海，倾泻而下！
看得万族众人几乎吓尿了。
“夜......夜歌大人是......神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