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彤被硬生生地拉到了外面,他还一副气愤的样子,对着警局门口的玻璃门,指着它就开始无能狂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对这它,辱骂着涂默默。
外面的那些警察都极其冷漠,地看着他,好像在看着一出戏似的。
“涂默默,你不要不知好歹啊!我能看你就不错了,你还跟我耍性子?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吗?还能用你的美貌要挟我,要我满足你的心理?你怕不是开玩笑吧?”
他指着玻璃门痛骂的样子,实在是让边上的很多警察大跌眼镜,一个人能贱到这个地步,那可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般人,都不可能像汪彤这样,把一个渣男的形象,演绎得如此的全面,如此的形象生动。
程明从屋里出来,和南方一起见到了狼狈不堪的他,好像急切地想把自己身上污秽的成分拔除,把所有的肮脏的东西都涂抹在涂默默的身上,如此一来,他也就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了。
汪彤的那点小心思,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一样,心里的不舒服,完全没有一丝隐藏地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那就等于把自己的软肋,放在自己的敌人们面前,他的这种愚蠢也好,傻气也好,真是让程明感到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
能做到像他这样的人,那简直是全天下的愚蠢之人摆放在一起,也挑不出比他更愚蠢的了。
连南方都在边上摇了摇头,很是无语地说道,“这个傻小子,也不知道是脑子有毛病还是怎么的。他不知道这附近还有很多记者潜伏着吗?他骂得那么大声,就不怕被人发现,第二天被人放在新闻头条上,说他是个输不起的渣男,被涂默默说了几句,他还不一样承认自己的错误,又没有胆子打人骂人,只能站在警局的门口,指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辱骂?这简直就是一种行为艺术嘛?”
南方暴露出他毒舌的能力来,那一字一句,都是相当的扎心啊。
可是汪彤这种人,到底都是无法醒悟的,他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了,别人当他是擦不掉的屎,他当别人是烦人的只会狂叫的狗。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充满了说不出的误解,这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他们都懒得说,到底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程明什么也没说,看着翁丽上了她自己的车子回去了,随后又见到,汪彤让他的秘书开车过来接他。
看这样子,他们是打算直接到机场去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程明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知道,圣远也一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一旦错过,等他去了国外,谁知道,又要何年何月才能找得到他。
圣远一定也是这样计划的,只是他打算在何时何地,用何种方法动手,却不是程明能计算得了的事情。
看着车子远去之后,转头向南方摆了摆手,和小白一起到镇上散步去了,这段时间那么忙,他们夫妻两个,都没有好好出来玩。
现在这个机会那么好,出来潇洒一下,也是应该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夫妻两个,也有很多私下的话,需要回避其他人来讲,这是他们夫妻的私房话。
街道上人来人往,他们刻意选择了一条很热闹的商业街,他们两个走在这上面,就是路人也不会关注他们两个平平无奇的人。
小白和程明都戴上了口罩,手挽着手,看似百无聊赖地在各个店铺里闲逛,其实嘴上说的,却是带着杀气的话题。
“说到汪彤这个人,难道你就这样把他放到国外去了?若是这样的话,未免太便宜他了吧?”
小白手上在挑着一些水果,可是嘴里却轻描淡写地说着话。
程明也假装看着店家门前挂着的一只玄凤鹦鹉说道,“这事我早就有安排了,我给那个人发了一封邮件,告诉了他汪彤这次去飞机场的时间,还有车子前进的实时路线。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去处理了。”
小白好奇地抬起头来问道,“他?你说的他,就是那个叫圣远的男的?他靠谱吗?你确定他能下这个狠手?”
“我不需要他下狠手。实际上,他若是能不下狠手,可能我会更高兴。但他一定会下手的。不然的话,他就不算是圣远了。”程明淡淡说道。
他很自然地给老婆大人结了账,随后两人手牵手离开了店铺。
小白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有些疑惑地说道,“老公,你就真的那么信任,那个叫圣远的男人?他要是不按照你的计划行事的话,那咱们不就白白浪费了时间吗?”
小白的心思和南方是极其相似的,他们都表现出对这个计划的不确定性。
这个计划要是能顺利展开那也罢了,大家都是皆大欢喜的。
可是现在,圣远是什么样的人,程明自己可能都还不是很清楚,他就能这样,把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人,给加入到他的计划中来。
这对程明来说,很有可能,导致一些变数,而这些变数,是有可能带来一些令人不安的结果的。
程明知道他们的心思,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这个计划能不能实行起来,他知道决定权,并不在他的手中,他能做的事情,实际上是非常稀少的。
可是在当下的这一瞬间,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法了,他就算是神机妙算,有时候也得把一些决定权,交到其他人的手中。
这也是他的一个,证明自己谋略的一种方式。
当然,就算计划失败也没有关系,他也有办法,让汪彤得到他应该得到的惩罚。
虽然别人觉得,圣远是个不靠谱的人,但程明,却直觉知道,圣远其实是个和他很相似的人。
他们都是那种擅长隐忍,而且相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狠角色。
别人看着,觉得他们是窝囊废,程明却很欣赏圣远,为他身上的这一份执着而感到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