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后，我回村养女儿爆红了》 第1章 直播打卡系统? “爸比，爸比快看，小龙虾，真的有小龙虾啊！”苏苏蹲在小溪边上，转过头来满脸的笑容，兴奋得不行。 她穿着件藕粉色的纱裙，乌黑的长发扎成两条整齐的麻花辫。 脸上沾着些红红的胭脂颜色。 其实是她刚刚偷吃了野果子沾上的果汁。 两只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盯着那河里的小鱼小虾来来去去。 “想不想学抓小龙虾啊？爸爸教你啊？”程明扶了扶眼镜笑道。 他刚刚放了无人机到空中。 连接手机打开了逗音直播，整个直播间特别的热闹。 程明以前是在大公司做程序员的，开发了很多大大小小的软件。 因为是理工男。 对科技产品特别感兴趣。 他逗音上做各种科技类的视频分享，短短一年的时间。 累计了十多万的粉丝。 本来事业顺风顺水，一次例行体检出来，医生却单独将他叫到一边，告诉他，他得了脑癌。 并且是脑癌晚期！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次晴天霹雳！ 他不仅失去了月薪三万的工作。 还花了大量的金钱去治疗癌症！ 现在信用卡里还欠银行三十多万！ 一年的化疗时间，让他整个人显得异常的憔悴。 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只能随身带着帽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正是七天前。 医生给他下了通知书，说他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要他回去好好准备，和亲人告别。 他干脆带着苏苏回到老家。 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家里人公开布诚，同时，也想给女儿一个短暂而美好的童年。 “爸比，你在想什么呢？不是要钓小龙虾吗？”苏苏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双小肉手，抓着程明的大拇指摇了摇。 程明回过神来。 看着如此讨人喜欢的女儿，眼角微酸，但还是隐忍了下来。 片刻后，他终于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家和爷爷奶奶打声招呼，等会再来抓小龙虾，好不好？” 程明拉着苏苏的手。 正准备离开。 这时，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头脑一阵眩晕，面前居然浮现出了一个系统界面？ “欢迎绑定“直播打卡系统”，正在播放系统介绍！” “这里是来自第六宇宙的高级科技，您是我们选中的尊贵的宿主，本系统将保证带领您走向人生巅峰！” “宿主只要达成每日的直播任务，即可根据当天的观看人数，热度，粉丝增值等数据，获得一定的奖励！” “同时，本系统还匹配了，当前最新潮的商场系统，抽奖系统，智能聊天系统，甚至能为您分析粉丝数据，管理评论区，等额外服务！” “这是您直播的第一天！” “您获得新手大礼包，如下： 《野生动植物鉴别指南》； 《全能农夫养成攻略》； 《我在无人区生存100天》； 《自媒体营销108问》； 《不想当奶爸的程序员不是好厨师》。” “您获得的基础奖励：初级洗髓液一瓶，初级植物灵液一瓶！” “希望您能在享受直播日常的同时，也给观众粉丝带来快乐！” “祝您直播愉快，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呼叫系统为您解答～” 面前一长串的系统消息过去。 程明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突然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 不过有了这个直播系统，程明也许真的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至少账户里三十多万的欠款，肯定是能还清了！ 女儿苏苏还在依依不舍地望着身后的小溪，惦念着要钓小龙虾。 这时，旁边的一只体型庞大的阿拉斯加，从灌木丛里飞窜了出来！ 形如游龙一般，朝苏苏奔跑过来，差点把她压倒在地！ “大王！你也过来啦！哎呀，不要舔我的脸啦！我等会还要洗脸呢！”苏苏的小手抵着大王的胖脸。 大王是他们在城里养的狗子，这次回家也顺便带过来了。 那蠢狗兴奋得不行，一百多斤的体重，一身强壮的腱子肉站立起来，和一个成年男子的体型差不多！ 见到自家的小主人，它身后的尾巴像螺旋桨一样疯狂地旋转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直升机快要起飞了呢？ “汪汪，汪汪汪！” 它绕着苏苏疯狂献殷勤的样子，特别像一只忠诚的舔狗。 “大王，够了啊。”程明踢了它一脚，它立刻乖乖地跟在两位主人的身后，寸步不离。 无人机将沿路的风景拍摄下来，程明设置了自动跟随模式，这对他这个程序员来说并不复杂。 “阿程改行做户外直播了吗？哇，这梯田的风景！四面环山的小山村啊，太漂亮啦！” “主播今天画风突变啊！今天不搞科技产品直播了吗？” “快截图快截图，每一帧都是高清屏保啊啊！” “……” 直播间异常的热闹。 程明靠着自己十多万的基础粉丝，才第一天搞户外直播。 居然有三千多人在线观看！ 不少铁粉疯狂地投礼物，在直播间聊开了花。 “你们说阿程为什么要转行啊？放着好好的程序员不做，每个月几万块的工资难道不香吗？” “你是不知道程序员可是高危职业！过了三十五岁就没人要啦！落得一身的病痛！什么腰间盘突出啊，肩周炎啊，腱鞘炎啊，长期熬夜加班，是个人都受不了呢！” “说的也是。我就说阿程这两年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头发也稀疏了，当程序员那可真不容易。回老家养老那也不错！” “……” 大家对程明的去向都特别的关心，若不是这些铁粉每天的支持，他经营这个账号，也不可能顺风顺水。 回了家。 程明的家是一间三层平房。 这种农村自建房在乡下还不是特别普及，当初盖房子的时候，程明和他大哥出了大概十多万。 这栋房子是在前年落成的。 盖房子的那段时间，老爸投资了一个果园赚了不少的钱。 这笔钱就被拿来盖房子了。 在半山腰上，还有一间老式的黄土屋，就是他们之前居住的老家。 现在则是爷爷奶奶住在那里。 屋子外头绵延不绝的田圃。 种满了当季的水果蔬菜，现在正值夏季，田里种的就是西瓜，冬瓜，萝卜，茄子，西红柿等等这些。 第2章 许久不见的家人 程明光顾着看老家的风景。 一个不注意。 自家女儿苏苏，已经飞奔到了那田圃当中，抱着别人家地里的大西瓜不肯放开了！ “爸比，你快看这个，超大的西瓜啊！哈哈哈！比超市里买的瓜瓜还要大好多啊？”苏苏见到吃的，眼睛就移不开了。 程明愣是叫个半天。 她也不肯上来。 又是摘花花，又是摘果果的，整个强盗进村的节奏？ “宝贝，玩得差不多了吧？这些都是邻居阿姨种的，咱们可不能不说一声就摘啊？赶紧上来，回去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程明在上面劝着。 苏苏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她是小孩子，精力很充沛，玩了半天也不觉得累。 但她一抬头见到爸爸瘦弱的身子跟着她在那闹腾，不一会就累得满头大汗了，她也心疼。 苏苏是知道程明生病的。 一年前程明突然辞职回家，隔三差五把她交给帮佣阿姨照顾，他也不愿意告诉女儿他做什么去了？ 其实他是去住院，化疗，接受医生安排的一系列的治疗。 只要有一线生机，谁不会去争取？只可惜折腾了大半年，最终也得不来一个好的结果。 苏苏偶然一次机会，看到了桌上的住院单，才知道爸爸生病了。 从那知道，她就知道。 她的爸爸是个喜欢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的人。 她也学会了观察程明的脸色。 程明脸色一暗，苏苏马上就知道爸爸是真的要生气了，她也不再闹腾，立刻从地里跑上来！ “汪汪汪！”大王跟在小主人身后，也屁颠屁颠地上来了。 这时，苏苏身后的田地里突然钻出了一个人影？ 程明定睛一看。 却是自家的小妹。 程小月。 程小月戴着顶草帽在那地里拔草呢，她扎着个小麻花辫，模样很年轻，大概二十岁上下。 她没有注意到程明的到来，倒是被旁边的苏苏吸引了注意力。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啊？长得粉粉嫩嫩的？来，过来，让姐姐抱抱你？”程小月突然见到一个小女孩站在田地中间，特别高兴想骗她过来。 苏苏抿了抿嘴。 有点害怕地把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不敢和对方的眼睛直视。 “小姑娘还挺胆小的是吧？不用怕，姐姐不是坏人，你看，姐姐摘了好多的小番茄，你想吃的话，就过来让姐姐抱抱，好不好啊？”程小月从身后拿出了一篮子的圣女果。 那红彤彤的果子还带着露水。 特别的诱人，一看就特别好吃。 苏苏见到了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有伸出手来。 “不行！我爸比说了，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也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不然苏苏今晚就没饭吃了！”小姑娘重重地摇头，把脸扭到一边去，想着看不到的话，就不会嘴馋了。 “哈哈哈。”程小月彻底被逗笑了，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啊？ 到底是谁教出来的，那么听话的小姑娘？ 看她身上穿的，还有这长相水灵灵的，应该是城里来的孩子吧？ 程小月心想。 “嘿！你跟姐姐说说，你爸比是谁啊？你们是从哪来的？这一点，应该能说吧？”程小月试探道。 苏苏立刻指着身后一个方向，兴高采烈地说道，“那个就是我的爸比！我们是从魔都来的！爸比说要带我去见爷爷奶奶呢。” 程小月站起身来。 一晃眼过去。 不远处的年轻男子背着大包，拖着行李箱的，不就是她的二哥吗？ “哥？真的是你吗，二哥？”程小月揉了揉眼睛，还有点不可置信。 程明少说也有两年没有回家了。 程小月看到他的模样，都差点没认出来？ 他的脸色有些憔悴，一个瘦竹竿站在田埂边上，都有些摇摇欲坠？ 程小月也没多想，许久未见的家人回家，她当然特别高兴，立刻提着菜篮子，三两步就跑了上来。 三人一狗走在田间小路上。 程小月问东问西的，对他这两年的事感到特别的好奇。 更何况她哥居然不动声色地带回了一位小闺女？ 她怎么连二哥结婚了都不知道啊？难道是未婚生娃吗？ 程小月的小脑袋里，忍不住就开始开启小剧场。 “哥，你说你走了那么些年，除了定时给家里寄钱，打电话，之外，就没怎么和家里联系了？你不知道，这两年，我和爸妈还以为你误入非法传销了吗？”程小月的语气有些搞笑，话语却是很真挚的。 “没事，这两年太忙了。没时间联系家里，而且，我这不也没什么事吗？最近公司刚好给我放了一个月的年假，我就带着苏苏回家，算是度假了，也好放松放松！”程明假装云淡风轻的样子。 小月偷偷瞄着程明的眼神闪躲，马上就知道他在撒谎！ 她的二哥一直都是这样，平时有什么苦都喜欢往嘴里吞。 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却无法和家里开口，所以才会这样！ “算了，回来就好了。不过我先跟你打个预防针啊！晚上见到咱妈，要是不把你闺女的事解释清楚，她定会被你气死！”程小月已经做好了看程明笑话的准备。 程明嘴角一勾，内心很是坦然。 倒是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一切随缘吧。 两人到了院子门前。 程明仔细地观察，发现那铁门的两边贴着不少的黄符？ 他们家也不迷信啊，怎么突然开始贴起这个？ “这两年，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程明小心试探道。 小月立刻一副戳中了痛点的表情，立马说道，“别提了！都是一些特倒霉的事！” 程小月甩着屁股进了屋里。 家里装修很简洁，一百多平米的房间，看上去很宽敞。 不过似乎没人？ 程明发现爸妈都不在家，这就引起他的怀疑了。 平时爸妈去地里干农活，也不会一直到饭点还不回来。 难道家里真出什么事了？ 程明把行李放好之后，就见到程小月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给苏苏洗圣女果吃，两姑侄在那闹腾的。 第3章 祸事频频 程明招手让苏苏过来，她立刻屁颠屁颠地跑来。 两条麻花辫在身后晃悠着，像只小熊猫一般抱住了程明的双腿。 抬头一笑。 露出缺了门牙的一排贝齿。 程明抓了一把圣女果塞到她的怀里，说道，“你先去外面和大王玩会，不要跑远了啊，我和你小姑有话说。” “好的，爸比！苏苏保证不会乱跑的！”她马上抓着果子离开。 大王跟在小主人身后，两个萌物在院子里玩着那些花草了。 程小月带着热茶水出来，看了一眼外面，知道二哥想找她说话了，缓缓地在木椅上坐下。 “二哥，咱爸住院了。大哥和老妈轮流在医院守着。这些天就我一个人在家了。”小月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水杯。 她还在读大学。 这个月刚好放暑假回家，没想到一回家就遇到这种事。 “爸怎么会生病呢？他的身体不是一向挺好的吗？”程明记得老爸以前，可是能扛着两袋二十斤大米，从菜市场一路走回家的？ 看他那一身腱子肉的，寻常的病痛根本不可能让他倒下。 “不是生病，是被气坏的！哥……你还记得咱爸三年前，买了一片果园吗？”程小月话锋一转，突然说起果园的事。 “知道啊，这栋房子不就是经营果园赚来的钱盖起来的？” “没错！那片猕猴桃园，第一年采收后足足赚了二十多万。咱爸就把钱拿来盖房子了。后来村里的人见我们种猕猴桃赚钱，就纷纷跟风，也开始种猕猴桃。第二年的时候，收购商就大降价了，说我们的猕猴桃那么多，他收了都不一定卖得出去！” “然后呢？”程明点了点头。 按照他老爸爱较真的个性。 既然这个收购商降价，他肯定会去找其他的收购商。 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后来老爸带着村民们跑到城里找到了，另一家收购商，他的价格没有低到那么离谱，大家赚多赚少，也都有赚。不过第三年，也就是今年……” 程小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她的表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突然起身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扔在程明的面前，说道，“二哥，你自己看看吧！” 程明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塑料盒子，揭开盖子一看！ 那里头一个个黑不溜秋的圆蛋？ 长得歪七扭八的？ 拿起来仔细一瞧？ 他才知道，原来是一盒猕猴桃？ “这猕猴桃长成这样？那不是最次的次果吗？个头那么小，还没有成熟吧？”程明嘴角一抽。 长成这样的果子。 那可都得全扔到地里烂掉的！ 拿到市场上卖，顶多卖个一斤五毛钱？ 不说盈利多少了，估计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可不是嘛！今年的采收季还没开始，咱爸一看到今年果园里的果子，全长这个样子，他这几天一直睡不好觉！这个果园，一年要交三四万的租金呢，每个月定时喷洒农药化肥，修枝拔草，那得多少的人工费？不说这个，就是雇佣村里的阿姨们来采摘，那不也得花很多钱吗？”程小月噼里啪啦说了很多。 程明听着，多少也了解了大概。 他们农民就是靠山吃山，基本所有的收益都是靠种植来的。 经营果园的风险，虽然比那些养殖户要稍微低一点点。 可遇到某些困难的年限，那亏掉数额也是不少的。 “所以……爸妈就在门外贴了黄符啊？有用吗？”程明故意开了一个玩笑逗逗自己的小妹。 程小月都快翻白眼了，“有什么用？有用才怪呢！老爸现在已经认命了，现在那一园子的果子，他也不打算摘了，请人来摘，那还得浪费钱，不值得！到时候我们全家齐上阵，都到市场上卖果子好了！” 程小月的心态倒是不错，竟有些苦中作乐的味道。 程明笑了笑，说道，“好吧。等会吃完饭，你再带我去那果园逛逛。” 吃饭的时候，程小月的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程明都怕她把嘴里的饭粒喷了出来。 苏苏相比之下，就要文静多了。 在家里，程明都教她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这是基本的餐桌礼仪。 她自己搬着凳子趴在饭桌上，拿着个小碗在那扒拉着。 根本不用人伺候着！ 特别的省心！ 程小月见到苏苏乖巧的样子，对这个小姑娘的好奇心又多了几分。 “哥，你一个人带娃多不容易啊？嫂子怎么没跟过来啊？她工作忙吗？”程小月一边观察程明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问话。 她眼尖地见到程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就知道她的话，踩到对方的痛脚了，立马收声保持沉默。 倒是苏苏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苏苏的妈妈可是天使！她忙着拯救世界，没空回家呢！” “天……天使？这……？”程小月一脸的瞠目结舌。 程明笑着摇了摇头，他淡定地继续吃饭，假装什么话都没听到。 她也不再追问下去，只是随口夸赞着苏苏，说她的教养好。 结束午饭的间隙里，程明搬着行李到了顶楼的房间。 三层楼，爸妈住在一楼，大哥和大嫂住在二楼，他和小妹则住三楼。 自从新居落成。 程明还是第一次住进这个房间。 房间里的基础设施都是配齐的。 虽然他一个人在魔都，但爸妈也没有忘记他。 关上房门。 程明唤醒系统，将背包里的那一瓶初级洗髓液拿在手中。 小小的一瓶，容量也就一个针管大小，外包装是类似玻璃的材质，里头的液体是淡绿色的，散发着荧荧绿色的光芒，给人虚幻的质感。 “直接喝，好像有点风险，先弄点来兑兑水吧？” 他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保温壶，将刚刚好一半的洗髓液倒入其中，绿色的药水在清水中满满化开。 他换着忐忑的心情喝了一口。 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从舌尖划过，流入口腔当中，瞬间感觉有一股温暖的力量灌入程明的体内！ 他一口气把一整瓶药水都喝完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整个人神清气爽，身体的各个机能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第4章 参加奶爸比赛 一路上行程颠簸带来的身体不适，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程明化疗期间一直感觉自己的胃口不好，吃东西总没有味道，甚至有时候还会呕吐便秘！ 刚刚喝完了药水。 他立马感到自己的腹部开始“咕噜咕噜”叫唤起来？ 马上忍不住跑到厕所。 结结实实地放了一下巨响的屁！ 稀里哗啦的…… 各种恶臭的东西都排泄了出来。 若不是他的房间在顶楼？ 估计这臭味得把整个屋子的人，都要给熏晕了！ 终于蹲完厕所出来的时候。 程明下意识地拿起放在洗手台的眼镜，他戴上眼镜一看。 却发现眼前一片眩晕？ 马上把眼镜摘下来！ 随后揉了揉眼圈。 “我这是……不对，我的眼睛不近视了？我的近视好了！” 他一时半刻还不敢相信，这药水居然治好了他多年的近视眼？ 要知道，作为一名程序员。 他每天除了睡觉时间，几乎都得盯着电脑，这近视度数一年比一年深，都快配到一千度了！ 他反复确认几次，甚至推开了厕所的窗户向外望去。 远处绵延的大山尽在眼底，这清晰度，简直像在看4k电视一般！ “我的眼睛真的好了？这不是在做梦吗？真的不是梦！” 程明回到了室内。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不到三十岁的他，因为各种放化疗，整个人看上去简直瘦弱不堪。 在药水的作用下，他的脸色终于多了一丝红润！ 程明的心里，渐渐升起了一丝生的希望。 “如果这药水的作用真的那么强大？我只要继续达成系统的任务，就能获得更多的奖励，甚至比这瓶初级洗髓液还要好吗？”程明提出了一个问题，他慢悠悠地回到房间。 从行李箱里翻出了多年以前在街边十几块钱买的平光眼镜，远远看上去和自己原先的眼镜差不了多少。 毕竟他多年的近视，家里人都是知道的。 突然不带眼镜的话，很容易引起周围人的怀疑。 系统很快答复了程明的疑问。 “是的宿主，您只要达成每日直播的任务时长，就能完成打卡，获得奖励。您今天的已直播时长为（39分钟），剩余未达标时间还有（201分钟），请继续努力～” “好……每天直播四个小时，这个要求并不算高。” 程明只要点开系统界面，就能在上方清晰地见到自己直播间的画面。 上面多少人气？ 多少观看人数？ 观众男女比例？ 甚至是弹幕里的“积极情绪”和“负面情绪”高低？ 在系统界面上，全部一览无遗。 他完全可以依靠这些数据。 来判断这些观众，究竟喜欢自己直播间的哪些内容？ 他随意地点开，他之前录制的前“39分钟”的画面。 发现观众反响最强烈的片段，却是镜头落到自家女儿苏苏身上的时候，这倒是有点让他啼笑皆非了？ “敢情这些网友都不是来看我的！” “百分之七十的观众对苏苏表示兴奋的情绪？百分之五十的观众对大王表示喜爱？？？” “只有百分之三十是对我的？” “还多是在吐槽我怎么戴着帽子？是不是光荣谢顶了？” 程明瞬间开始怀疑，这个十多万粉丝的up主到底是不是他程明本人？ 若是把up主换成苏苏，可能会更合适一些。 “宿主，观众明显对您和您女儿的互动表示兴趣，不如您就以‘乡村奶爸’为主题经营这个账号，也许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惊喜～” 程明扶了扶眼镜，说道，“其实我也正有此意。就算我这次真的能治好我的病，我也不会回去了……能开开心心地把钱赚了，还能陪伴女儿健康地成长！在老家做主播，不也挺好的吗？” “很高兴宿主能有这样的觉悟～系统这里检测到，逗音最近有一个亲子活动的节目，叫‘萌萌奶娃’！您完全符合该活动的条件，本系统已经帮您报名了这个活动～” “活动将在三天后开始，宿主可以事先阅读活动规则，做好准备哦～” 系统将一个页面呈现在程明面前，他稍微浏览一下网页上的活动介绍，多少了解了情况。 “原来是一个亲子打卡节目啊？只要完成为期100天的打卡，发布自己和萌娃每日的生活vlog，就能有机会获得现金奖励？” 程明仔细翻看了活动的详细内容，大概是平时作为程序员的习惯，他看东西总会逐字逐句的研究。 最后，他点开了网页上方的宣传视频，画面里，一位装扮神似幼儿节目主持人的短发女性，兴奋地介绍，这次活动的内容。 “……如今，在大城市出生的孩童，因为各种原因，很少能在父母的陪伴中成长，我们做这次节目的初心，也是希望各位父母们，能空出短暂的时间，陪着孩子玩个游戏，去个郊游，甚至当孩子的知心朋友，倾听他们内心的声音，陪伴孩子健康地长大……” “此次活动的奖励非常的丰富！” “每一位完成100天挑战的参赛选手，都可以获得本次活动赞助商提供的高级婴儿车一辆！以及全年无限量的进口奶粉供应哦～” “每日视频vlog，登上每日排行榜前二十名的参赛选手，更是能瓜分5万元的活动奖励金～” “最后视频播放量综合排名第一的up主，将会获得四人环球旅行的票券，以及活动奖励金500万人民币的奖励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 视频上绘声绘色的宣传，显然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活动发布不到三天的时间内，下方的评论区已经累积了上万条评论。 程明稍微思索了一番。 拍摄视频，剪辑视频。 这对于，他这个技术宅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而且他这次回家，原先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和女儿有更多的互动，将他们最后的美好时光拍摄下来。 若是有一天他真的不幸英年早逝了，苏苏拿着这些视频，也算心中有一个念想。 虽然现在没有了这个需求。 但所幸，他的大部分拍摄设备，都在他的行李箱里～ 第5章 会飞的鲸鱼 “幸好我这次回来，把我的设备都带上了，这些可都是以前省吃俭用买下来的，都舍不得拿去卖掉～” 就算在自己穷困潦倒的时候，他想过把魔都贷款买的房子卖掉，都舍不得动他的这些设备。 这是身为一名技术宅的尊严。 “单反拿着太重了，先用这个口袋云台相机吧，看看拍摄效果怎样？” 相机很小巧，拿在手里就像个玉米棒，各种调整机位都很方便。 画面的稳定性很高。 拍摄的灵活度也不错。 使用这个，只是为了拍摄一些更丰富的镜头做素材，直播的话，还是依靠他的无人机或手机。 准备完毕，程明背上背包。 包包里带着苏苏最喜欢吃的酸奶和干脆面，一路上有可能用得上的绷带和花露水也带上了。 四年来。 程明习惯了一个人带娃。 一定程度上说，他已经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奶爸。 不过这四年过得确实挺孤独的。 有时候他也想念自己的老婆，只不过……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 程小月已经在楼下等了半天了。 她也挺纳闷的，二哥怎么突然说要去果园？ 那些倒霉果树有什么好看的？ 她这些天在医院。 见到原本生龙活虎的老爸，现在病殃殃地躺在床上，她就恨不得把这些果子，全部扔到臭水沟里算了！ 省得大家看着心烦。 当然程小月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毕竟是成年人，她也知道，这些事，不能这样处理。 程明下楼的时候。 苏苏立刻飞奔了过来。 “爸比，你终于来啦！你看看小姑给我扎的新发型！是不是很漂亮？”苏苏提着她的小纱裙转了一圈。 身后扎的那条蜈蚣辫特别的显眼，末端还系了一个大红蝴蝶结。 程明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说道，“好看，看来你小姑的手艺不错啊？” 程小月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小声说道，“哥，我听苏苏说，你平时都给她扎麻花辫？你是不是只会这一种啊？” 听到小妹的话，程明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心想着回去之后，肯定让系统多找几种编发的教程来！ 居然被自家小妹看不起了？ 怎么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没有啦！爸比每天都会给我编头发，但爸比太忙了，也要赶着上班……麻花辫也很好看啦！苏苏喜欢！”苏苏的小手捏着程明的大拇指说道。 程小月有些讶异。 她没想到一个四岁的小姑娘情商居然那么高？ 还会处处袒护着自己的爸爸？ 她像苏苏那么小的时候，都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地里，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玩泥巴呢？ “人与人之间，差距可真大啊……”程小月嘟囔了一句。 随后清了清嗓子，说道，“行吧！耽误太多时间了，我们赶紧出发吧！村里离果园还远着呢！” …… 三人行走在山间小路。 山野风光一望无际。 清爽的凉风吹来，缓解了这炎炎夏日的燥热。 站在半山腰上，程明见到整个村子的全景，忍不住停下来拍了几张披靡高清壁纸的照片。 这座村子的名字叫做流星村。 听说是在很多年以前，一阵流星雨从天而降，陨石撞击地面，从而形成了流星村特殊的地势地形。 村子坐落的位置，便是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地。 从村子里任何一个角度瞭望过去，周围都是绵延不绝的大山。 对大山里的人们来说，有朝一日能离开大山到城市闯荡，衣锦还乡，几乎就是最大的梦想。 程明当初被老爸送去上学的时候，老爸也是这样叮嘱他的。 “能不回来，就不要回来了。好好待在大城市里发展，将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老爸当初的话。 还在他的耳边回响。 不过现在，程明还是回来了。 既然回来了，他也不走了。 大山需要他，爸妈也需要他。 他在这里，更能发挥他的价值。 “爸比，你快看天空！那朵云彩像不像一只超大的鲸鱼？”苏苏在不远处蹦蹦跳跳，小手指着天空的云朵。 程明的镜头一转，随手将那一幕拍摄了下来。 山崖边上小小的人儿，露出天使般的笑颜，旁边辽阔的天际上，一只巨大的白色鲸鱼呼啸而过～ 仿佛误入了奇幻魔法的世界。 这张照片被程明发到了微博上。 他的微博还有一万多的关注数。 粉丝们见到了这张照片，都以为是ps造假的，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瞬间？并且这照片的像素还不低？ “这是专业摄影师的作品吧？这构图实在太巧妙了！” “这个博主以前不是写科技产品的吗？怎么现在转行做摄影师了？” “谁家的萌娃那么可爱？真想偷回家抱抱，哈哈哈！” “会飞的鲸鱼？这个名字取得好，转发了，希望能火！” “……” 他的粉丝数量虽然不多，但依靠人们转发的力量。 这张叫“会飞的鲸鱼”的照片。 终于登上了热搜榜的前一百名，瞬间给程明增加了三万多的粉丝！ 他本来不打算在微博发展，现在误打误撞倒是火了起来。 所幸把以前的昵称和签名都改了，换成了“苏苏的奶爸阿程”的标志，同时转发了他在逗音的直播间链接。 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是逗音的主播了，这是变相的给自己拉流量。 弄好了这一切之后。 他就把手机抛到一边了。 山中的路不好走，三人一狗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汗流浃背地到了这个猕猴桃果园。 程明首先对整个地形地势进行了考察，这就得益于无人机的帮助了。 整个果园的俯视图瞬间呈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二哥，你是什么时候搞了那么多高科技的东西啊？还都带回家了，是准备在老家当主播了吗？”程小月在一旁随口一问。 她见程明一会掏出个单反，一会掏出个无人机，她都不知道二哥的背包里，究竟藏着多少秘密了？ 程明丝毫没有掩饰，反倒回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当主播？” “啊？二哥你没开玩笑？难道是真的？”程小月目瞪口呆，没想到她的一句无心之问，却戳中重点了。 第6章 在果园实地考察 “当然，我从来没有开过玩笑，要不然，你以为我程序员当了那么多年，突然回家来做什么？”程明也是试图将这件事圆回去。 只要满足了程小月的好奇心，事情做起来就简单多了。 不然她会一直耿耿于怀，思索着他为何突然回家的事。 总得给这件事找一个理由。 “原来是这样啊？做主播也挺不错的，但有你当程序员赚得多吗？而且……爸妈应该不会同意吧？”程小月的眉头皱了一下。 按照他们老爸的那个暴脾气。 他一辈子就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到大山外面去闯荡。 大哥留在流星村。 是因为大哥没读过大学。 没那个资格！ 可二哥不一样啊！ 他的学历不错，甚至能在魔都这样的大城市买房子，他也回家的话，肯定会被老爸暴打的吧？ 程小月已经开始为程明的前路，感到担忧了。 “不做怎么知道他们二老会不同意？放心，只要我能把果园的事情解决了，他们不乐意，也得同意我留下来。”程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程小月倒是纳闷呢，她二哥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果园的事？ 这果子都长成这样了，不都定型了吗？再变还能变成怎样？ 程明没有解释，只是带着苏苏绕着整个果园逛了起来。 那果树的个头大概有他一人半高，猕猴桃的树枝很软，挂果之后树枝的负重很大，所以基本都是用人工搭建的竹架将树枝固定在架子上。 一棵树上的果子。 粗略数过去。 大约就二三十个，数量不少……可惜一个个都是歪瓜裂枣？ 已经成熟的果子，那个头大概也就鸡蛋大小，简直小得可怜。 至于果子的味道嘛…… “苏苏，别欺负那些可怜的鸭子了，快过来，爸爸给你点好吃的！”程明微笑着招了招手。 他正在忙活的时候。 苏苏在果树里找到了一群鸭子，追着它们到处乱跑。 那声势，简直是鸡飞狗跳！ “嘎嘎嘎！！？” “别跑啊，小鸭子！别跑啊！让我摸一摸嘛，不要那么小气！”苏苏专注地追逐鸭子。 突然听到身后爸爸在叫她？ 马上一个急刹车，三百六十度回旋，一顿小跑了回来！ “爸比你叫我吗？这个是什么？”苏苏看到程明手里的果子，一副好奇宝宝的神色。 “这是猕猴桃，你还没吃过吧，你先尝一口，爸爸等会再吃。”程明笑眯眯地把果子的表皮剥开。 看着苏苏咬了一大口，随后不到三秒钟又立马嫌弃地吐了出来！ 一大块果肉啪叽一声。 落到地上。 “这是什么味道？好酸，好涩啊？还有一股怪味！一点都不好吃！爸比，我要喝酸奶。”苏苏伸手拿过了酸奶，转身又跑远了。 “看来这玩意的味道确实不咋样。”程明心中有数了。 用苏苏做实验并不是他作为老父亲的恶趣味，主要是，他的味觉还没有完全恢复。 小孩子的味觉敏锐，得到的结果肯定更为客观。 程小月见到这一幕，好奇地走过来问道，“二哥，你研究出什么门道没有？” “先问你几个问题。”程明没有直接回答，倒是反问了一句。 “哦。那你问吧。” “今年咱们这果园，施肥打药什么的，都是照旧的对吧？” “是啊。老爸可用心了，还说今年的收成肯定要超过去年！毕竟村子里种猕猴桃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商家的收购价越来越低。果子不好的话，也卖不出去多少钱。” “那……咱爸在村子里，有得罪什么人吗？”程明犹豫了一会说道。 “得罪人？应该……没有吧？二哥，你为什么突然这样问？”程小月一脸的茫然。 程明笑了笑。 拿出手机屏幕放大。 把一个模糊到马赛克的图片。 怼到她的面前。 她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二哥的意思，不过这个场景瞧上去，倒是有些眼熟啊？ 好像在哪里见过？ 程明把画面缩小，程小月一拍脑袋，终于认出来了！ “这不是……我们采水的那个水潭吗？怎么回事？这些水好污浊啊！”程小月皱了皱眉头。 这时。 她才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 “我刚刚用无人机环游的时候，偶然拍到的。那个水潭上面是个造纸厂，厂里的污水泄露了出来，流通到这个水潭，导致水源被污染。长期使用这样的污水灌溉果树，果树废掉，那是早晚的事。今年能结那么多果子，也算不错了。”程明三两句说完。 这件事如果没有人在从中操控的话，很有可能只是一个自然的概率事件，那只能自认倒霉咯。 但，若是有谁在背地里陷害他们家，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那咱们赶紧到水潭那，把证据拍下来吧！免得他们耍赖！”程小月焦急万分，现在找到了事情的源头。 那就剩下如何解决的问题了。 两人很快到了水潭。 这个水潭的水，原先是从山上的一条泉水引来的。 程小月还记得，今年一月份，她跟她爸来到这里，这个水潭还是清澈见底的清泉。 有好多小鱼小虾在潭里游动。 现在一看，啥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 他们远远地站在边上，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那些小鱼小虾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还有一只误食了死鱼中毒的野猫尸体，满满的苍蝇环绕着。 程小月一直捏着鼻子不敢说话。 但她心里却有一个疑惑。 这水源变成这样子，她老爸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对这果树多用心啊，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扑在这上面？ 水源污染的事，他怎么会不知情，这显然并不合理。 程小月想着，跑到旁边的小树林里，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 见到二哥也过来了。 她便随手按了外放。 “喂妈啊，你在医院吗？我问你件事～” “闺女，怎么了？你不是在家吗？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啦？”老妈的声音听上去还挺硬朗的。 “我和二哥在果园……我就在想问问，咱爸今年不是一直在果园照顾果树吗？是不是啊？” 第7章 事情的缘由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等得程小月心里都有些心慌慌了。 “妈，你还在吧？” “在在在！哎……你怎么又提起果园这破事，你爸就是因为这事气得进了医院，你现在还提这个做什么？”老妈焦急地训斥道。 随后她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道，“等等……你刚刚说，你和阿程在一起？阿程回来了啊？！” “是啊，唉，都忘了跟你说了。二哥回家啦，还带着你的乖孙女呢！”程小月随后应道。 “啥，阿程带女儿回来啦？还不赶紧开视频让我瞧瞧！” 老妈听到这个消息，别的什么她也不管了，马上打开了视频电话！ 程小月一脸无奈地接了电话。 却见到老妈正站在医院的厕所里，看来是躲着老爸在聊天了。 “快快快！快让我看看我孙女！”老妈二话不说，开口就是这一句。 “行吧，妈，我把手机给二哥……你千万别生气啊，好好说话！” 程小月转移了镜头。 程明接在手里，苏苏的小脑袋立刻浮现在屏幕之上。 “哎哟，好俏的姑娘啊！瞧这长得粉粉嫩嫩的，肯定是像她妈！”老妈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旁边厕所的清洁工见她在那聊得热火朝天，都不好意思把她赶走了。 苏苏也笑了，她的脑子特别机灵，马上就开始撒娇了，“奶奶好，我是苏苏，今年四岁啦～爸比说奶奶会做好吃的，我等奶奶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哎哟～哎哟～苏苏真乖啊！瞧我这，眼睛都模糊了……唉，奶奶马上回去，今晚就给你们准备大餐啊，等着！”老妈激动得流眼泪。 那样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程小月赶紧夺过了手机，抓住时机问道，“妈，你别急着去买菜！我和二哥还有事问你呢！” “什么事啊，赶紧说。别耽误我给孙女做菜去！”老妈见不到苏苏，脸色马上暗淡了下来。 程小月简直要翻白眼了，这差别待遇怎么那么大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 苏苏才是她的女儿呢。 幸好她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就不跟她老人家计较了。 “我和二哥在果园，发现水源被污染了，这应该是几个月前的事吧？老爸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呢？”她说道。 老妈听到这里，面色顿时严肃，“你们也知道啦……实话跟你们说吧。那是四个月前的事了，我当时上街买菜呢，突然就被车撞了。你爸为了照顾我， 就陪我在家里待着。我一个人腿上打着石膏，他伺候我又上厕所又洗澡的……一来二去，果园的活就耽误了。” 程明在旁边听着，基本了解了七七八八。 原来他爸今年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果园照顾果树。 难怪水源污染的事情，他不知情，可这事情，发生的未免太巧了。 “妈。我爸在村里，没得罪人吧？”程明再度问了这个问题，“听小妹说，去年卖果子的时候，遇到收购商压价？那收购商也是我们村的人？” “去年的收购商，不是刘富贵他们家请的吗？当时你爸还跟他们大吵了一架呢！差点就动起手来了。” 老妈说完，程明心中基本了然。 “我知道了。妈，你回来的路上小心。我和小妹再商量着，这事，我们会解决的。”程明平静地说完。 “是不是他们还不一定呢，都是一个村的人，千万别伤了和气啊！”老妈紧张地叮嘱着。 “我知道了。放心吧。” 挂断了电话。 程明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刘富贵是他们村的地头蛇，养殖，种田，承包果树，他们家几乎都要占上一半的产业。 程明初中的时候，刘富贵家的两儿子，刘大，和刘二，就经常欺负他们班上的女同学。 后来程明有一次气不过和他们对着干，还被推到了那臭水沟里。 他那天浑身狼狈，臭熏熏地回到家，第二天上学，还被人笑话。 这件事，程明能记一辈子。 …… “这个刘富贵也太过分了。他们前年看老爸种猕猴桃卖了好价钱，就承包了村里一半以上的果园。还一直想着把老爸的那片果园买下来。肯定是他们找收购商压价，故意不让村民们卖出好价钱，自己却和那收购商中饱私囊，简直太过分了！”程小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程明倒是很淡定，他先上网查找了一下这个造纸厂的法人代表。 却发现这个法人代表，也是他们村里的人？ 并且正是刘富贵的亲姐夫。 沈江？！ “有点意思。看来这造纸厂，是刘富贵的亲姐夫开办的……就他们家有关系，难道我就没关系？哼。”程明淡淡一笑。 从通讯录里翻到了一个名字，很快拨通了号码。 电话的那头，史局正在办公室里和自己的下属喝茶。 一个备注为“程老师”的号码打电话进来，他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这不是程老师吗？自从我儿子考上了大学，咱们很久没联系了吧？要不找时间聚聚？”史局性情很开朗，和程明的关系似乎不错。 程明与对方寒暄了几句。 很快切入了正题。 “史局，这次是有要紧的事找您。xx镇流星村附近的环保局，是你们的管辖范围吧？”程明说道。 史局思索了三秒，很快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个地，确实我们管的。你是想举报他们领导，还是？” “不。倒也没那么严重。”程明咧嘴一笑，“我老爸在流星村有一个果园，那山上有个造纸厂，违规排泄污水，污染了这山里的水源。导致我们这果园也受了点波及，今年算是要倒贴了……我就是想让那环保局的人，过来调查调查。证据我都拍照留存了。” “哦……我算是听明白了。就是这事，简单啊，我打个电话就行了！你等着啊，明天保管给你处理好！到时候你就和那造纸厂的人商量商量赔偿的事吧，不行的话，那再上诉！”史局笑眯眯地说道，欣然答应了下来。 “谢您了，史局。您帮了大忙了。” “哪里！要不是你当年给我那废材儿子辅导功课，我儿子能考上985大学吗？不是全靠程老师的功劳？” “哪里。您过誉了。”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 程明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 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第8章 老妈的怀抱 “喂，您是程先生吧？” 电话打进来，一个操着本地口音的中年男子，极其友善地问道。 程明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我是程明，您是哪位？” “哈哈哈，还好没找错人！我是xx镇环保局的局长赵鹏，您举报的那个是在流星村山上的造纸厂，对吧？法人代表是叫，沈江？”赵局长忙不迭地切入主题，一点都不含糊。 程明喜欢这种感觉。 看来找史局。 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是的，没错。”程明应道。 “那这样！您马上加一下我的微信，将您拍到的证据发给我，还有详细的地址！我明天之前，派人去解决！之后再看情况处理，您看怎样？”赵局长擦了擦额间的汗珠。 他刚刚为这事，吓得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午觉都不睡了，立马让下属查找资料！ 刚刚好，这流星村就只有一家造纸厂，他才能那么快锁定目标。 “好。麻烦您了赵局长，您的人来之前，可以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带你们过去！”程明笑着说道。 “好好好！不用谢啊，这些都是我们职责所在！再说了，史局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赵鹏的朋友！您还有什么事，可以马上联系我！”赵局长一边擦汗，一边笑道。 其实他内心慌得一笔，史局是他的顶头上司，这件事他要是处理不当，他就别想在这当下去了。 赵局长完全知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管这程明到底是什么来头，他都得好好把对方“伺候”好了。 千万不能有一点的闪失。 “行。那您忙吧。” 程明挂断了电话。 接连两个电话。 让他这个小小的程序员也享受了一回，“人情关系”的便利。 倒是有些如梦似幻之感。 一旁的程小月旁听了半天，这越听越是惊讶！ 她的二哥什么时候，接触了这些“大人物”啦？ 她怎么丝毫不知情啊？ “二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你和这些个史局，赵局是怎么认识的啊？”回去的路上，程小月好奇地问道。 程明淡淡一笑，解释道，“也没什么……认识史局，那是好几年前，我才上大三的时候。为了找暑假兼职，同学就推荐了我这个人。他们家那个在读高三的儿子，整天不务正业沉迷打王者农药，模拟考能考一百多分。史局都已经绝望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把我请回家当辅导老师。” “我知道了。后来你就帮他儿子考上了大学，对吗？”程小月举手抢答道。 “嘿嘿。不仅是考上了大学。还是本省最好的211，985大学！并且是第一志愿专业录取的哦。”程明笑着说道。 他当时倒确实是误打误撞。 若不是史局的儿子原先就很聪明，程明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给他提高那么多分数。 “太厉害了吧。二哥果然是学霸！唉……可惜这学霸基因只落到你身上，我是一点都没得了！”程小月叹了叹气。 她一想到自己下学期的高数考试，心里就直发慌。 要是考场上能带上二哥这个金手指的话，那就好了！ “想什么呢？难道你也想我给你辅导功课？行啊，给你准备全套的暑假魔鬼练习题？”程明开着玩笑。 她赶紧举双手投降道，“算了，算了！二哥，我自己会学习，不用你操心的，嘿嘿！” 程小月说完，马上屁颠屁颠地沿着山路往下跑了。 一溜烟就没了影！ 程明笑了。 苏苏在旁边，也纳闷地嘟了嘟粉唇，一脸的迷惑。 “爸比，小姑怎么跑得那么快啊？我们都快追不上了！” “她啊……是刚刚踩到了牛粪，赶着回家洗脚脚呢！”程明憋着笑说道。 “哈哈。小姑踩到牛粪粪，真可怜啊，我要给她一根棒棒糖，不然她非得哭了的，怎么办呢！” “行，那你回去之后，再给她吧。” 苏苏抿着嘴，小脸认真地点头。 回到家。 庭院的大门敞开着。 遥遥地，就能见到一位花白着头发的中年妇人在门口张望。 程明认出那是自个的老妈。 到了家门前，他倒是有些不安。 原先编了很多理由，想着应付老妈的诸多死亡提问。 现在见到她本人。 很多疑虑倒是一扫而空。 老妈到底是老妈。 无论怎样，都会无条件接受自己的孩子，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 程明长长叹了口气。 走近了过去。 “妈，我回来了～” “奶奶好～” “哎呀！真乖～来小苏苏给奶奶抱抱！”老妈忽视了程明，直接弯下腰，颤巍巍地一把将苏苏抱在了怀里。 照着她的脸蛋左摸摸右摸摸，像抱着个洋娃娃似的！ “哎呀！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呐？我们家阿程是怎么把你这宝贝闺女，生出来的？”老妈说了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 她也是高兴坏了。 大哥大嫂结婚多年。 至今还没见生个孙子。 这阿程几年没回家，怎么就瞒着他们把这么大的闺女给生下来了？ 老妈自然是高兴的。 她这一高兴，也不再计较程明和他老婆的问题。 老糊涂装作不知道了。 “瞧你这一身汗的！小裙子都湿了，山上肯定很热吧。奶奶带你去换衣服！”老妈将苏苏放下，随后对着程明喊道，“儿子，去给我孙女找将小裙子来，我给她擦个背！” “好的妈。”程明转身上了三楼。 打开行李箱，翻了半天。 将苏苏的裙子拿起来。 这时，夹在衣服里的东西掉落。 那是一块白色石头的吊坠。 是他老婆“失踪”之前留下的。 程明沉默了许久。 将石头放在掌心，随后缓缓地挂在脖子上。 …… 楼下厕所。 老妈在给苏苏换衣服。 “小可爱，你爸比平时对你好吗？” “当然好了！爸比是天底下最好的爸比！” “那你妈咪呢？怎么没有一起过来，是不是觉得奶奶这里太小了，住不下啊？” “不是的！妈咪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不要怪妈咪，除了苏苏之外，她更需要保护其他人呢！苏苏有爸比，就够了，但那些需要保护的人，可不能没有妈咪！” 第9章 也许是一场梦 苏苏说话的时候。 程明就站在门外听着，说实话，他还是有一些感动的。 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聪明，能体谅父母的辛苦。 可惜的是。 连程明自己，对他老婆的身份，也是一无所知。 他是在一次大暴雨的街道上，捡到的那个女人。 当时的她浑身是血，穿着奇装异服，瞧上去异常狼狈。 程明连路上的小猫小狗都会捡，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本想着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候，却被对方拦住了。 “不要……叫……外人过来……” 当时的她，奄奄一息，最后时刻却说出这样一句话。 程明没有犹豫多久。 最后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一咬牙，将她抱到后车厢里。 等到了公寓楼下，又推来了大箱子和四轮车，假装搬运快递，将她安置在纸皮箱里，硬是运上了楼。 …… 那段经历，现在回想起来。 简直就是一场梦。 她一个三无人士。 没有户籍。 没有身份证。 没有名字。 程明居然留着她在家里白吃白喝了三年，两人感情逐渐升温，竟然生了个大胖宝宝…… 可是程明终究不知道她是谁。 面对面的时候，就叫她“小白”。 程明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 也知道她总有一天。 一定会离开。 但当她真的失踪的时候。 程明却还是感觉。 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三年的时间里，他早已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一部分，此时此刻却要割舍，那自然相当痛苦。 他失意了一段时间。 若不是刚满三岁的苏苏还在等着他嗷嗷待哺，他都不知道，怎么从深渊中摆脱出来。 从那以后。 程明就告诉自己。 将那个女人的存在。 当做是一场梦吧。 也许这样，反而不会那么悲伤。 虽然他知道。 也许有一天，她还会再回来。 …… “哥，你在想什么呢？过来给我帮忙呗！”程小月在整理着碗筷。 程明过去一看，才发现他老妈居然做了如此丰盛的晚餐。 琳琅满目的菜肴，数起来都有十几道菜了，他们几个人吃得完吗？ “妈，你怎么那么破费啊，做了那么多菜？到时候又得剩一堆在冰箱里了，多不健康啊？”程明一边给妹妹打下手，一边皱着眉头说道。 老妈抱着苏苏笑眯眯地出来。 “怕啥子？你们好不容易回一趟家，还不能让我热热闹闹地招待你们一回吗？再说了，你大哥大嫂还没回来呢！”老妈风风火火地说道。 他的爸妈从小在村里长大，待人接物从来都是直率慷慨，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 刚从魔都回来的程明。 说实话讲，还有些不太适应。 在餐桌边坐下。 程小月提到了他做直播的事情。 “妈。二哥这次回来，说是要回家做主播，你说我们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吗？”程小月还是管不住嘴，一下子就把话说了出来。 程明有点后悔，他当时编了这样一个理由了。 但当他忐忑不安地等待老妈的训斥的时候。 却等来了这样一句话。 “做主播挺好的啊？不过你这突然辞职，怎么没告诉我们一声？是不是在公司受人欺负啦？”老妈露出慈祥的笑容，“大城市待不住了，那就回家吧，没事！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们一大一小两个人儿？” 她的话音刚落。 程明感动得差点落泪。 他知道他真是一个幸运儿。 有几个人能像他这样，得到那么好的父母。 苏苏的小脑袋突然钻到了程明的怀里，她的一双小胖手啪叽一下，落到了他的脸颊上。 水灵灵的目光注视着他，深邃得像是一池秋水。 “爸比，不要哭！苏苏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嗯！”她小声用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语言说道。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贴身小棉袄。 程明失意落魄的时候，还总有她在身边，真好！ 大哥大嫂从建筑工地回家之后，大家就开始开吃了。 苏苏伸着小手一直要对面桌的那一盆蒸水蛋，老妈的眼神犀利，立刻将蒸水蛋移到了苏苏面前。 “奶奶真好，做的菜也好吃～”苏苏把勺子含在嘴里撒娇。 老妈听了，整个心都化了。 她马上笑眯眯地说道，“哎哟，小姑娘还想吃什么？你赶紧和奶奶说！奶奶给你夹菜啊！” 程明哪里敢让她老人家干活，赶紧说道，“妈，你坐着吃就好了。苏苏吃不了那么多的，你别一直夹菜啊。” “瞧你说的！我给我孙女服务，还需要你指手画脚的，你是不是我儿子啊？”老妈斜着眼睛嘟囔了一句。 “我……”程明哑口无言。 果然在孙女面前，他这个儿子确实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晚饭过后，老妈带着苏苏去村子里散步，程明则留在了家里。 将房门禁闭，他把自己关在厕所里，今天的他做足了准备。 点开系统，将剩下的半管初级洗髓液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缓缓地从脾胃一直蔓延到四肢五脏，肚子咕噜咕噜地响起，浑身上下都轻快了不少！ 他在厕所蹦迪了半天。 也没感觉有要拉肚子的念头？ 这个时候，程明发现，他的衣服底下突然传来一股恶臭！ 将布料揭开一看。 着实吓了他一跳！ 原来他的皮肤上泌出了厚厚的一层“淤泥”？像是油脂和各种污秽的混合物，闻上去，真像臭水沟的味道！ “这也太臭了吧！得赶紧洗个澡！” 清洗完毕之后，他重新回到镜子前面，却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的头发，居然长出来了！ 摸了摸原先光溜溜的头顶上新长出来的那一层绵软的细毛？ 大概有两厘米左右？ 他真体会到什么叫做“奇迹”。 这个系统，以及它带来的各种超越现代科技的产物。 显然超乎了他的想象！ 就算他以后突然飞天当神仙，或是穿越到异世界，也并不奇怪了。 把几寸的头发重新打理过后，戴上帽子，程明点开了系统的结算。 “宿主，您今天的直播时长已达成任务目标，请接收您的奖励！” 第10章 平静中的躁动 “初级鱼饵料一包。初级植物灵液三瓶。晶石x300。” “晶石是系统的通用货币，您可在后续解锁的商城系统中，自由购买相应的道具使用～” “祝您直播愉快～” 系统一板一眼地将内容解说完，程明将那几瓶植物灵液拿在手里。 这三瓶，加上之前奖励的，一共四瓶的植物灵液。 小小的一瓶，大小也就是10ml左右，那么少的剂量，到底能有多大的作用呢？ 药剂被盛放在小小的滴管中，深绿色的液体，给人无限的遐想。 没有使用说明书。 他只能尝试一下这个药剂的功用，以判断如何来使用它？ 离开厕所，他在窗台边上发现了一盆快要枯萎的仙人掌。 仙人掌的表皮皱巴巴的，土壤都干裂开来了，一看就是好几个月都没浇水了！ 仙人掌非常的耐旱，能让它干枯到这个地步，那也真是奇迹。 程明拿出一节滴管，小心翼翼地挤出一点绿色的液体落到仙人掌的叶片上，液体快速地被植物吸收！ 随后发出一道绿色的亮光！ 仙人掌居然迅速坚挺了起来！ 叶片很快舒展开。 不仅如此，原先被炎炎烈日晒得褪色的叶片也迅速被绿意覆盖！ 仙人掌从最初的一支，很快长出三四支分叉，随后在分叉中孕育着四五朵小小的花苞！ 花苞迎着月光开放，绽放出五颜六色的花朵，带着些许晶莹的露珠，甚至比白色的昙花还要出彩！ 程明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只使用了一滴植物灵液，就能达到如此显著的效果？ 那要是把整瓶药剂都用在这仙人掌上面，岂不是会直接变异成“仙人掌仙人”？ 它就是下一秒长出两条腿跑起来，程明也不会感到惊讶。 “这个药剂的作用那么厉害的话，将它用在老爸的猕猴桃果园，不就能逆转局势了吗？” 程明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手里头还有四瓶的植物灵液。 猕猴桃园占地面积少说也有三十亩，将这些药剂进行成千上百倍的稀释之后，喷洒在果树上？ 药剂的药效还能维持稳定吗？ 程明带着怀疑的态度。 当然，距离果子的成熟采收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 不管造纸厂的赔偿款能不能收到手里，程明都得想办法把果园的事情给解决了，这样一来老爸才会安心。 他一安心，也就能顺理成章地允许他留在乡村了。 …… 夜晚时分。 大家都差不多入睡了。 程明抱着苏苏到了小床上。 她今天睡得格外的早。 跟着大人漫山遍野地跑，晚上回来，基本就精疲力尽了。 洗完了澡，立马倒头就睡。 根本不用他拿出童话书来哄着。 她自己抱着小熊猫，很快就开始说梦话了。 一年一年过去，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过去还是抱在襁褓中的婴儿，现在已经能跟着他上山打野了？ 这种变化。 让程明的内心微微触动。 当他看着女儿甜美的睡颜，陷入沉思的时刻。 村子里的另一边，一场骚动正在缓慢地酝酿当中。 正在家中宴请客人的刘富贵，被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惊扰了。 他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神色，显然对对方的意外闯入感到烦闷。 “刘老板，我有特别要紧的急事找你，能不能单独私下聊聊？” 来者是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刘富贵一下子就认出那是自己的姐夫沈江，他对沈江并没有什么好脸色看，沈江对他也是一脸的毕恭毕敬。 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甚至称呼对方一句“刘老板”。 “有什么事啊？知不知道今天是我和各位老板的酒会啊，你这一声不吭就找上来，很没礼数知道吗？”刘富贵眼睛都不抬一下地说道。 沈江一直弯腰低头，伏着身子，在他耳边说话。 也不敢说得太大声，怕被旁边的其他人听见。 “是这样的。今天我收到了赵局的电话，说明天派人来审查我们那造纸厂的事！那啥前几个月不是泄露了吗？要是被他们抓到把柄的话，岂不是！”沈江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 刘富贵叼着烟头，冷冷一笑说道，“怕什么？还是照以前那样处理呗，你不是在局里认识几个小伙子？” “现在不行了！赵局跟我说话的时候，那语气，摆明了要我给对方赔款道歉，这少说也得赔个七八万吧？我一个老赌鬼，财来财去的，哪里找得到那么多钱给他？”沈江越说越急。 刘富贵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不急着和沈江说话，而是扭头笑容满面地和旁边的各位老板说道。 “各位老板，不好意思啊！我有点私事要商量，你们先吃着，我等会再回来和你们大战三百回合啊！”刘富贵大笑了几声。 随后起身背着手，带着沈江到了里屋的一个小隔间里。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面对面，气氛显得异常严肃。 沈江的汗水哗哗地往下流。 刘富贵敲了敲手上的烟蒂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局那边，我不是帮你打点好了吗？怎么还是出了乱子？” “这……我不知道啊？听赵局的意思，好像是有咱们村里的人，把造纸厂给举报了，上头严令他下来调查呢！对方要求一定要赔偿他们果园的损失，不然就要上诉处理！” “这样啊。”刘富贵听完，指尖敲了敲太阳穴，说道，“当时让你放污水污染水源的时候，有几家人的果园遭殃了？” “这个……”沈江沉思了片刻。 那些脏事坏事，都是刘富贵指示他去做的，他叫干啥，他就做啥，具体的情况，他其实也不那么清楚。 但这个计划是在半年前展开的。 去年猕猴桃收获的时候，刘富贵联合了外头的收购商张老板，故意压低价格，想要狠狠地宰一波，村里其他的猕猴桃果农。 结果呢，都是那姓程的一家，联合村子里的果农去到城里，好不容易找到了其他的收购商。 张老板收不到货，自然很生气。 刘富贵为了报复他们，指示沈江放污水，污染水源，让他们的果树无法成功结果。 而他刘富贵也能趁机抬高一下价格，把自己的果子卖出高价。 这，就是他的计划。 可是现在。 这个计划却出现了变数？ 第11章 沈江的失败 刘富贵看沈江回答不上来，冷冷地一笑，说道，“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是谁举报了你。听说今天老程家那儿子从魔都回来了？这件事肯定和他有关系。” “老程家的儿子？那他是怎么认识赵局的？”沈江一脸的茫然。 身为刘富贵的姐夫，他平时事事都听任对方的吩咐，根本没有一点主见。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也不用着急，虽说一时半刻之间，没办法把造纸厂的烂摊子处理好，但我有一个建议。你带上点钱，直接去找老程家的儿子，好说歹说，给他赔礼道歉，千万不要说是你故意放的污水！只说是失误！之后就看这小伙子愿不愿意息事宁人了。若是他这里处理好了，赵局那里也就简单了。”刘富贵缓缓地说完。 他不急不慢的样子，让沈江稍微感到安慰。 但回头一想。 说到底，不还是要给对方钱吗？ 他一个穷光蛋，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啊？ 明明这个主意就是刘富贵先提出来的！ 怎么现在却变成他在背锅呢？ 这怎么说都有些不公平吧？ 沈江的内心产生了些许的不满。 “说到底，不还是要给赔偿款吗？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沈江露出一个微妙的小表情。 他知道刘富贵之所以，被称之为流星村的“地头蛇”。 正是因为他这个人，除了是村里养殖和种植的超级大户之外，还和他涉及黑势力有关。 沈江的意思，就是希望刘富贵动用他的人来解决。 “你是在开玩笑嘛？你的这件事，还不至于动用我的人，更何况，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说的那一套，不太行得通了！况且，目前我们还不知道，程家的这个儿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轻举妄动，难道不是暴露了？”他还是很理性的，没有轻易被沈江的思路带偏。 “……”沈江沉吟了片刻。 他的犹豫自然被刘富贵看在眼里。 “放心吧。你要是拿不出钱的话，不是还有那块地吗？那块地我早就想脱手了。可惜找不到冤大头接盘，你要是没钱，就拿那个做赔偿吧。怎么说也是一块一百亩的地，一般人都抵不住诱惑。”他淡淡说完，转手把柜子里的地契给他。 沈江眼巴巴地看着，这沉甸甸的几张纸。 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了！ 只要能挡住程家的嘴，他就能避免造纸厂的关停，也不至于面对天价的赔偿款！ 想到这里，沈江不由得对他的小舅子产生滔滔不绝的崇拜之意！ 过去那么多次阻碍，刘富贵都帮着他一一解决了，现在这次劫难，肯定也能顺利完成！ 沈江带着东西，迷迷糊糊地回到了家。 第二天一早。 他毕恭毕敬地带上东西，敲响了程家的大门。 “您是，哪位啊？”程小月迷迷糊糊地起床开门。 却见到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站在门口，瞧上去似乎有点眼熟。 但一时半刻之间，她认不出对方的身份？ “咳咳，我是那个造纸厂的负责人，姓沈，名江。”他有些紧张地自我介绍。 程小月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这个坏蛋啊！老爸会住院都是你们害的！你现在倒是好意思来我们家啦？又是想搞事情吗？” 沈江冷不丁被骂了一通，心里莫名其妙的，但还是忍着怒气说话。 “妹子，你冷静一点。我这不是来赔礼道歉了吗，你们要的赔偿款，我已经带来了！请问是哪位和赵局举报的我，我需要和对方单独聊聊！”沈江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程小月见他如此。 本来憋的一股气，也发不出来了。 “你是来找我二哥的？来的太晚了！一大早，那镇里环保局的人就已经来了，二哥陪人去山上了，现在估计已经在调查造纸厂的事了吧？”程小月冷冷地瞧着对方。 沈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刹那，立马掉头就往那山上跑！ 恨不得快马加鞭！ 不过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山上的时候。 人家环保局的人已经将所有的证据搜集完毕了。 几人刚好狭路相逢。 他那是一个尴尬啊！ 还是厚着脸皮上去搭话。 “那个，赵局，没想到，您亲自过来了？”沈江弯着腰搓了搓手说道。 赵局正和程明有说有笑地交代完毕。 见到沈江，多多少少有点不悦。 这个人，还有他的造纸厂是什么来历？ 赵局昨天晚上连夜开会审查，已经将这件事调查清楚了。 他，还有他在局里联络的那些人，基本都已经投降自首了，赵局给了他们一个革职处理。 该罚款的罚款，该拘禁的拘禁。 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毕竟是史局吩咐下来的事情，他不敢有一丝的怠慢，现在的事情严重程度，已经不是单纯的造纸厂废水污染的问题。 赵局在他这个位置上混迹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江这些人的小心思。 他一上来，赵局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沈江是吧？你这造纸厂的事，我们都调查清楚了，给你十五天的时间，将你厂里的工人遣散了，设备该卖的卖，该处理的处理。你的经营资格被取消了！”赵局笑眯眯地说道。 他的一个句话下来，沈江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这怎么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刘富贵不是说赵局会息事宁人的吗？ 对方不按套路出牌怎么办？ “赵，赵局，您别开玩笑啊！我这年纪大了，禁不住吓啊！能不能网开一面啊？”他露出最为卑微的姿态来，内心其实已经崩溃了。 “沈江。你做的这些事，由来不小了吧？你这个经营资格原本就是不合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内心比我清楚！”赵局言尽于此，“还有，这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程明先生，关于他们家果园赔偿的事，你后续自己和他商量吧。” 沈江的情绪还没有彻底地缓过来。 程明看着沈江微微一笑。 沈江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幕后的主导者，他的心性太差，远远掌控不了大局。 第12章 拿到手的一百亩地 “我刚接到小妹电话了，她说你是来找我的？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请你到我们家，先坐坐吧，有什么事，好商量？”程明和颜悦色地说道。 他的态度和沈江之前想象的不同。 本以为这个举报他的程家人，一上来肯定是劈头盖脸的谩骂，他昨晚甚至做好了，被对方暴打一顿的准备？ 却没想到，程明非但没有骂他，反倒表面上看上去挺“友善”的样子？ 这和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沈江呆立了一会，赵局身边的下属，将一份文件交给了他，他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的造纸厂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造纸厂投资了上百万呢！ 现在啥都没了！ 若不是现在有外人在面前的话，他正想跪下来嗷嗷痛哭一会！ 最后吗，沈江还是被程明带回了程家。 两人尴尬而沉默地面对面坐着。 程小月在厨房泡了两杯热茶，缓缓端了过来，还一边观察他们二人的脸色。 过了片刻，程明终于开口道。 “沈先生，我先这样称呼你吧。按照刚刚你拿到的环保局和派出所的联合处置结果来看。你对我们果园的损失是要负全责的。”程明一如既往的和颜悦色。 他在待人处事方面的习惯，和沈江过去接触的很多人完全的不同。 乡下人，一般都“真性情”，有怨报怨，有德报德，像果园这件事，若是发生在其他村里人身上，怕不是直接扛着锄头找上门了？ 这程明的态度好得让他头皮发麻！ 他的步步紧逼，每一步都按到了沈江的死穴上，但内在的情绪却丝毫不外露？ 仿佛是一只“笑面虎”。 他在程明身上，甚至感受到了，比刘富贵，还要更加可怕的魄力。 沈江沉默了很久，现在的他已经是砧板上的肥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就算他现在求助于自家小舅子的帮忙，难道他，还能逆转派出所的判决吗？ 他可不希望这件事，最后得让他去吃牢饭！ “那个，那你们打算要多少赔偿？”沈江小心翼翼地说道。 程明还未开口，程小月倒是抢着开口了！ “那简单啊！我先给你算一算！”她做出一副架势来，噼里啪啦倒豆子般，说道，“我们果园呢，一年的租金是四万，一年要打的农药，肥料，雇佣劳工的钱，算你一万吧！今年的果子全部都卖不出去了，按照前两年的行情来看，今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十万元的纯利润的！还有，我爸生病住院的医药费，以及他老人家的精神损失费，差不多就三万块吧！统共加起来，应该就十八万！这是我们家的银行卡号，请沈先生在这个月结束之前，把钱打过来哦！不然我们就法院上见面吧？” 程小月那天使的面孔，却说出让沈江痛不欲生的话语来。 别说是十八万了，就是三万块，他现在也拿不出来啊！ 要是再找他老婆要钱，他都得闹离婚了咯！ 刘富贵他是有钱，但他是个商人，只讲利益不讲感情，他是不会把钱砸在这个窟窿上的！ “那个，能不能再少一点？或者，我不付现金，我拿东西抵押行吗？”沈江的脑门上都是汗，他还是把昨晚刘富贵给他的那个田契拿了出来。 现在他也给不起钱了，只能用这一百亩地来抵扣了，况且，这片地，可是有些来头的。 若不是村里老一辈的种田人，基本也难以知道，这块田的底细。 他敢料定，这两个年轻人，肯定不知情。 “你想拿什么东西抵押？”程明不急不慢地说道。 这十八万对他而言，只是为了给家里人讨回一个公道而已，这点钱，若是放在过去，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但若是能拿到具有发展价值的赔偿，他可能会更加满意。 “一块地，面积大概一百亩左右，是我小舅子刘富贵手里的地，他交给我，本来是打算让你们息事宁人的，真没想到，我的厂最后还是被迫关停了。”沈江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现在就想快点把东西甩出去，把程家的人忽悠住，其他的，他根本的权衡利弊的问题，他根本不在乎。 “一百亩的地？租了多少年啊？”程小月眼巴巴地问道，这个东西对她的诱惑力还不小。 若真有这块地，以后指不定能大赚一笔。 老爸老妈听到了肯定也会特别高兴！ “原本有了六十年的租期，到现在还剩五十年。不过只能拿来耕种，不能做私宅的！”沈江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像菜市场的推销员。 恨不得把自己的货赶紧甩出去！ 他就可以两手空空，一身轻松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那么好的东西，你们愿意拿出来送给我们？”程小月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沈江被这个小姑娘看着心虚。 他的眼神躲闪最终还是被程明捕捉到了。 “这样吧，沈先生，你提的这个建议，还是有一定参考价值的。不过我们需要确认这块地具体的位置，以及它的情况，不如我们先加个微信，明天一早，你带上我们去现场勘察，之后，我再给你具体的答复，你觉得怎样？”程明的话，听上去滴水不漏。 沈江觉得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根本讨不到一点的好处，任何一丁点的伪装都会被对方识破，像程明这样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乖乖地上钩呢？ 若是真到了现场勘察，他们是讨不到一点好处的。 到时候那块地的情况，都会被对方了解得一清二楚，那他们的计划不就失败了吗？ 沈江找遍了各种理由，还是没办法拒绝程明。 “那，那好吧。明天一早，我带你过去，只不过啊，我事先声明了，这一百亩的地，是我手头能拿出来最有价值的东西了，要是你们不满意的话，就真的没办法了。”沈江灰心丧气地说道。 程小月旁听了半天，等沈江灰溜溜地走后，她才猛然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劲？ 第13章 采蘑菇的小姑娘 程小月脸色莫名，她突然意识到，他们好像是被骗了，这个沈江的态度明显不对劲啊？ “哥，你不觉得他们这个一百亩地，听上去实在是太好了吗？这难免让我觉得不太对劲啊？”她抬手摸了摸下巴思索。 程明笑眯眯地从仓库里找到一个小背篓，带上一些工具准备带苏苏去小溪边钓龙虾。 沈江这事，他是觉得无所谓了。 像刘富贵他们那些人，自然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他们首先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平白无故地给一个外人，那么大的利好。 要知道，租一百亩的田地五十年的时间，就算按照一年两万的租金来算的话，那也得一百万左右，程小月只要求他们赔偿十八万，他们不给钱，反倒拿出价值一百万的东西来交换？ 这怎么计算都是毫无可能的事情。 “你放心吧。他们想骗我没那么容易。明天跟着过去一趟，照着那田契划分的范围巡视一圈，基本就知道这个东西值不值得要下来了。”程明心里是有底的，他不会轻易让对方骗过自己。 程小月也暂时将这件事放下。 毕竟这家里唯一一个成熟理性，信得过的人，就是她的二哥了。 果园的事能处理到这个地步，至少比之前，要好的多了。 若是老爸听到了这个消息，肯定很快就会恢复健康，平安回家的。 离开庭院，在小树林里。 入眼的一切绿意盎然。 夏季炎热，蝉的叫声在整个空间回荡着。 他们打算来这里钓小龙虾。 程明记得小时候，经常跟着几个小伙伴漫山遍野地游戏，钓小龙虾，做地笼捉鱼，用松脂粘知了…… 一切回想起来，似乎还历历在目。 现在小伙伴都各自成家，就轮到他带着自己的女儿过来了。 苏苏走在前边提着个小竹篮，大王在灌木丛里窜来窜去，身上沾满了小苍耳。 “大王让我来巡山啊～啊～来巡山～” “下一句是呢？” 苏苏在前边哼唱着奇怪的曲调，一会又开始对着小树林里的各自植物自问自答。 “你叫什么名字呢？长着好多刺啊，这些果子看上去像葡萄，紫黑，紫黑的，哦！叶子上，还有个七星瓢虫！好漂亮啊！” 她蹲在那自言自语的时候，程明已经让系统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的诸多宅男粉丝们，对苏苏刚刚表现的一幕感到异常的兴奋！ “哦哦！居然是活的萝莉啊！阿程也太让人羡慕了吧？事业有成不说，早早就背着我们生了个大胖闺女？兄弟们我先叫老婆为敬啊！” “楼上也太恶心了！玩梗也不带这样玩的，人家小萝莉才四岁呢，你就想什么鬼东西？应该叫阿程岳父大人才对！” “哎呀，这小萝莉实在太可爱了，回头看我们家的，那简直是混世魔王啊！” “是啊，小萝莉的家教不是一般的好。阿程是打算以后都做奶爸直播了吗？连昵称都换了？” “……” 直播间的观众都异常的热情。 程明忙着录制素材，他倒是没有关注弹幕。 他专注地拍摄外景的时候，一个小人儿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 “爸比，爸比，你看看，这个是什么啊？是不是小红帽采的毒蘑菇？”苏苏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一朵开伞的蘑菇。 “这不是什么毒蘑菇，这是独鸡枞。而且，小红帽什么时候采过毒蘑菇了？”程明拿起苏苏手里的东西，放在鼻尖下一闻，确实是鸡枞独有的味道。 七八月份，确实是野生菌开始生长的时期。 夏天稍微来一两场雨，这大山里的各种菌类都纷纷冒出土来了。 苏苏能找到这个，也算是幸运。 “什么叫做鸡枞啊，能吃吗？”苏苏一边给程明带路，一边嘴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鸡枞菌是可食用菌类的一种，常见的有丛鸡枞，长成一大捧的，还有就是你拔的这种独鸡枞了，它每一个地方，基本只长一株。”程明耐心地进行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爸比好厉害！”苏苏兴奋地说道。 这些野外的知识，对于他这个从小在大山长大的孩子来说，问题不大。 而且之前系统也给与了足够的资料参考，基本上他见到这个蘑菇的时候，脑子里一连串的小知识，马上就蹦了出来。 但直播间的观众看了却觉得很稀奇。 “阿程也太厉害了吧？这蘑菇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看来阿程是深藏不露啊？” “本来以为阿程是个不问世事的技术宅，光会做科技直播，想不到这种生活小知识也懂啊？” “可不是嘛？不是每一个从小农村长大的人就啥都懂的，现在哪里有年轻人会去学那些？” 程明没有理会直播间观众的议论，而是跟着苏苏来到了，她找到独鸡枞的位置。 林中的树木落叶繁多，堆积在一起，形成了非常厚重的腐质层，各种霉菌和蘑菇检查生长在这个地方，这里一看就是产蘑菇的好地。 “苏苏，你拿着竹篮子过来，老爸在这里，发现一堆红菇了。”程明在一个地方蹲下招了招手。 小苏苏立刻飞奔过来。 小脑袋伸过去一望。 还真发现了好几朵红色鲜艳的大蘑菇，和童话书插画里的毒蘑菇，特别的相似。 唯一的不同可能是，这红菇上没有那么多的雪花白点吧？ 苏苏歪着脑袋想了想。 似乎在思索这个东西能不能吃？ “它长得好像毒蘑菇啊？能吃吗？”苏苏小心翼翼地问道。 以前程明经常和她说，野外的蘑菇不能顺便乱吃，偶尔带她去郊外的时候，也是啥都不能捡，啥都不能吃？ 搞得她现在瞧见啥，都觉得是毒蘑菇。 程明微微一笑说道，“没有经验的人，确实很容易捡到毒蘑菇，不过老爸来之前，可是做了功课的，这些红菇在野生菌市场上，还能卖不少的钱，等会老爸再带你去市场上逛逛？” “好呀，好呀！这些菇菇的味道肯定很好吃！”苏苏本来还一脸的担心，现在倒是一点都不害怕了，拿着小竹篮开始忙着拔蘑菇！ 第14章 钓小龙虾的神级方法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 父女两人把整个小森林每一个小角落都翻遍了，摘了各种模样造型古怪的蘑菇。 红的，黄的，白的，黑的，紫的…… 大的，小的，长的，短的，瘦的，胖的…… 苏苏提着满满的竹篮子，蹲在地上将这些不同种的蘑菇进行分门别类。 她这小姑娘的耐心也是惊人的，仔仔细细地辨别这些蘑菇之间的差别，俨然将这件事当做了一个有趣的游戏。 程明满意地看着自家女儿的自娱自乐，她蹲在这里，应该能玩上好长一会。 “大王！你在这里守着苏苏，我过去那边挖蚯蚓，很快就回来！”程明向大王说完，又转向苏苏温柔地说道，“别乱走，老爸等会就回来。” “知道啦～爸比放心地去吧，要挖好多蚯蚯蚓回来哦！苏苏在这里等着你呢～”她笑着用非常可爱的语气说话。 说完话，低下头。 又开始对着一堆蘑菇钻研了起来。 小孩子手上有好玩的东西，自然是不会随便乱跑的，苏苏一向都很听话，程明很放心。 他刚刚带着女儿巡视整个小树林的时候，发现了树林的中心地段有一条小溪，连接着一个小水潭。 水潭的水不算很深，但堆积了大量的落叶，甚至还有小绿萍漂浮在水面。 小龙虾最喜欢在这种生态丰富的水里生活，太干净或太肮脏的水源，都不适合它们的生长。 程明蹲下身来，很快发现了水边的淤泥里有很多细小的洞穴，像是什么小动物挖掘出来的？ “这些就是蚯蚓洞了。沿着它们挖下去，就能看到蚯蚓了。不过，这样挖，很容易把蚯蚓挖成几节，不如试试这个？” 程明思索了一会，脑中闪过一个不错的想法。 他在水潭边找到了一棵茂盛的黑象草。 这些一般是拿来喂牛羊的草，整个叶子非常的细长，撕掉两边的叶子，只剩下中间的叶柄。 将细长柔韧的叶柄通过蚯蚓的洞口缓缓地伸入进去，很快的，叶柄深入半截的时候。 另一侧的地上虫洞里，一条粉嫩嫩的蚯蚓突然慌不择路地蠕动了出来！ 程明立马眼疾手快，逮住了它迅速地塞入矿泉水瓶里！ 如法炮制，重复几次之后，程明抓到了大概半个矿泉水瓶的蚯蚓， 每一条蚯蚓的个头都非常的大，一条都得有二十厘米长！ 直播间的观众很多都是没有接触野外的城里人，他们见到程明的操作，一个个都觉得非常的惊奇？ 原来抓蚯蚓还有这种方法？ “这个主播真会玩？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办法的？我都不知道蚯蚓原来会挖洞啊？” “以前农村的小伙伴是用过这种方法的，但现在渐渐被人遗忘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记得？” “蚯蚓确实是会挖洞的，下雨天，它们还会爬到地上来呼吸，你们都看过大雨天操场上的大蚯蚓吧？哈哈哈！” 观众的弹幕噼里啪啦从屏幕前飞过。 程明的举动勾起了他们很多人的记忆。 “蚯蚓也抓好了，先做个钓竿。” 他一转身，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些细长的竹子。 这些都是普通的小野竹。 最多也就一根手指粗细。 程明用柴刀，很容易就能将竹子砍断，劈成合适的粗细长度，随后从背箩拿出绳子系上。 钓小龙虾当然是需要诱饵的。 刚刚挖的蚯蚓正是合适的饵料。 把蚯蚓系在绳子的末端，放入水潭当中，为了方便，程明把钓竿的另一头直接插在土里。 这样就不需要人在旁边守着了。 他一共制作了十几个钓竿，花不了他多少时间，把钓竿绕着整个水潭插了一圈。 等会就能过来收获了。 忙完了一切。 回到女儿身边的时候，程明远远见到她正在和大王玩“叼东西”的游戏。 把玩具远远地一抛，再让大王给捡回来。 四岁的小姑娘已经知道怎么和自家的宠物狗，玩这个游戏了。 “大王，快叼过来啦！还有三秒钟，时间就到了哦！”苏苏坐在石头上数数。 大王在那草丛里钻着了半天找东西。 终于叼到了一个玩意拿出来一看？ 没想到居然是一朵灵芝？ 难道是他眼花了？ “大王，停下！把东西叼过来！”程明招呼了一下。 一岁半的阿拉斯加犬虽然瞧上去傻愣愣的，但还是能听懂主人的指令。 它摇晃着小尾巴跑了过来，还以为主人要和它玩游戏，嘴里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程明抢了半天，终于拿到了它咬在嘴里的东西。 擦了擦上面沾满的哈喇子。 还真是一朵灵芝！ 并且不是那种长在树上的普通的林芝。 它的表皮紫黑，油亮亮的，是一朵药用的灵芝。 “真是浪费，好好的灵芝，被你这傻狗咬成这样？”程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还是先把灵芝收了起来。 苏苏飞奔过来迎接程明，一副邀功的样子，拉着他的手到了大石头边上，把她摆放好的诸多蘑菇，展示给他看！ 所有的蘑菇分门别类，整齐划一地排列好。 整个视觉效果就很不错！ “很厉害嘛？摆得那么整齐？老爸来教你怎么分辨这些蘑菇吧？”程明蹲下来，挥手招呼女儿坐下。 两人一问一答，辨认着这些蘑菇的名字。 “这个个头很大浑身黑色的，叫黑牛肝菌！” “这个黄色的大块头，叫黄栗头！” 程明每指着一种，就叫出这个蘑菇的名字。 他的手指转向一朵红颜色的蘑菇时，苏苏立刻举手抢答道。 “我知道！这个叫红菇！爸比之前说过的，我记得没错吧？”苏苏歪着脑袋笑道。 “没错，我的女儿真聪明。”程明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大部分牛肝菌都是可以吃的。我们今天找到的菌，很多不同种的牛肝菌。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菌，叫见手青！” “为什么叫见手青呢？好奇怪的名字啊？”苏苏一时半会，不理解这个名字的含义。 “其实很简单。这些蘑菇大体上都有颜色反应，只要触碰到的表皮就会变色。就像这样！”程明抓起一朵蘑菇，在它的菌盖上轻轻一划。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它迅速地变色，原先白色的表皮变成了一种青紫色！ 苏苏瞪大了眼睛，觉得特别的神奇。 第15章 满载而归尝尝老妈的手艺 “哇～原来蘑菇还会变色，是不是像变色龙一样，还能变得五颜六色的？”苏苏的想象力很丰富，不知道联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没那么夸张。那是电视里才有的。” 程明苦笑了几声，把蘑菇重新叠放到小竹篮里，再放入一些苔藓垫着可以保湿。 直播间的观众见到程明和女儿之间的温馨问答，多少都觉得有些羡慕。 “你们不觉得阿程很像个温柔的老父亲吗？他肯定很适合当幼儿园的老师，实在是太有耐心了！面对小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都能那么耐心地解答，我承认我心动了，姐妹们！” “别做梦了，人家主播都有老婆了，你这种老妖婆就别凑热闹了吧！” “天啊，我小时候我老爸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滚远点，别在我面前心烦！我一想起老爸，我就想起他打我的那根鞭子！” “前面那位，你也太惨了吧，深表同情啊～” …… 他们两人回到，水潭边上。 那十几个钓竿已经有东西上钩了。 程明出发之前准备好了一个装海鲜的网袋。 专门拿来装小龙虾，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爸比，这些东西就是用来钓小龙虾的吗？”苏苏蹲在随便，她很好奇地拿起其中一根钓竿。 那钓竿还没有上钩的小龙虾，所以她见到的，就是一条在绳索上蠕动的粉嫩蚯蚓。 小孩子没有害怕的概念，对各种小动物都挺好奇的，她不理解为什么钓小龙虾，需要把蚯蚓挂在绳子上？ 用手戳了戳依然坚挺的蚯蚓之后，她问了一句话，“小蚯蚓被吊在这里肯定很痛吧？看它一直都在挣扎啊，真可怜～” 程明见她的表情，心里一动说道，“老爸这次出来忘记带饵料了，这次不得已要用上蚯蚓，小龙虾喜欢吃肉，用蚯蚓是为了让它上钩。” “原来是这样啊，那下次出来我把我不要吃的鸡皮给它带上！可以吗，爸比？”苏苏认真询问的样子简直让他哭笑不得。 女儿每次吃鸡肉都会把鸡皮撕下来。 估计她自己都觉得浪费了吧？ “也行，先不说这个了。我们把这些上钩的小龙虾抓起来，不然等会赶不及吃午饭了！”程明看了一眼时间有些着急。 老妈做了一桌子的菜等着他们回家吃呢，这要是一耽搁，估计她老人家都要发怒了吧？ 程明可不希望回家的第一天就让她老人家生气。 “对哦，奶奶做的饭可好吃啦！”苏苏一边哼歌一边开始一边拿着网袋在程明身边收着小龙虾。 一根杆子拿起来，都得有四五只的龙虾，成群结队地抓住那蚯蚓的尸体在吃。 这蚯蚓被吃得支离破碎的。 苏苏一边吐槽这小龙虾怎么那么贪吃，一边皱着眉头将它们抓到这个网袋里装好。 “哇，这上面还有一只螃蟹啊！个头好小啊！螃蟹不是海里才有的吗？”苏苏惊喜地说道。 想钓小龙虾却没想到连螃蟹都钓到了？ “这是山螃蟹，个头就是那么小。淡水里当然也有螃蟹，不过相对来说很少人拿来吃而已。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带回去给你养吧，反正家里也有鱼缸？”程明把螃蟹也抓进了网袋里。 他想起他小时候，养过很多野生鱼。 仓库里应该还留着那个小鱼缸。 “那太好啦～我以后也有小宠物咯！”苏苏高兴地蹦蹦跳跳。 差不多所有的钓竿都抓完了。 整个网袋掂量起来，差不多还有一斤？ “不错嘛，今天的收获还行！可以做一顿麻辣小龙虾了！”他笑着说道。 两人很快回到了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小龙虾好好地清洗几遍。 泡在清水里让它们吐掉肠子里的粪便和泥沙。 进了厨房，老妈围着围裙正在做饭。 他闻到那汤里的味道特别的香，忍不住凑过去，却被对方拍了手说道。 “洗手了没有？瞧你馋样，早上没吃饱啊？”她脸上带笑，却没有一点谴责的意思。 “吃是吃了，这不是带着苏苏去外面跑了一圈，有点饿了嘛。这煮的什么？猪肚酸菜汤啊，真是破费了，这一天天的大餐，都快把我养胖了！”程明作为儿子，很少在老妈面前撒娇。 但这次回家却不一样，他原本活不了那么长时间的，现在能和自己家人在一起。 他真的感到感激。 以前他不珍惜亲情，以为在外面大城市一个人过也可以，现在回过头来看看。 原来亲情才最珍贵。 那些名啊，利啊，都比不过这个来得贴心！ 老妈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后说道，“那可不是！家里难得多了两口人，我能不破费吗？现在猪肉真是越来越贵了！一个猪肚就要我快两百块钱，简直是抢钱啊！幸好这味道还行！给我们家苏苏吃的，不亏！” 听了老妈的话，程明本想说什么。 这时，苏苏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也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抱住了奶奶的大腿。 “奶奶，又煮什么好吃的啦～我也要尝一尝～”苏苏一卖萌，谁都受不了。 老妈很快就被攻陷，马上一把将她抱起来，夹起一块猪肚给她吃，“在换牙了吧？你这牙口嚼得烂吗？要不奶奶先帮你剁碎了？” “不要～苏苏自己可以吃的！”小姑娘一口把一块猪肚给吃进嘴里，自己在那嚼得津津有味。 老妈越看苏苏越是喜欢，这小姑娘的精气神十足，一点都不像程明小时候那样内向！ 她也不知道，像自家儿子这样的闷骚技术宅，到底是怎么生出这样乖巧灵动的小姑娘的！ 余兴节目过去。 程明用南瓜叶将采摘来的野生菌刷洗干净之后，正在思索如何进行烹饪的问题。 野生菌炖老母鸡是近乎完美的一道菜。 他很快下决心进了鸡棚逮住了一只老母鸡，一顿割脖子放血，烫皮，拔毛！ 三两下将鸡处理好之后，和切好的蘑菇一起放入大砂锅中进行炖煮，至少得炖一个小时！ 随后，他开始做麻辣小龙虾。 第16章 去市场逛逛和小妹借车 将小龙虾全部洗刷干净之后，程明看着灶台陷入了沉思。 他以前很少做饭。 平时和苏苏一起在家的时候，多数也是敷衍了事。 东西能煮熟就能吃了。 幸好苏苏是小孩子。 对程明还有很强的包容心，不会使性子，也不会挑食。 不然按照他这个萌新菜鸟的手艺，估计苏苏每次上饭桌，都得嘟着嘴抗议！ “立志做全能奶爸的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止步呢？”程明嘟囔了几句。 这时，系统在他脑中说话了。 “宿主，系统检测到您遭遇了困境！特意为您调出了数据库的资料，这里有一个制作麻辣小龙虾的顶级厨师记忆数据！是否使用？” “马上使用！”系统的出现让程明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之前浏览过，系统在新手大礼包里给他的那些资料书籍。 可惜的是。 他们只能提供一些知识点，像做饭这种需要肌肉记忆配合的行为，不是简单地灌输知识点就能完成的。 不然，他还不如直接在网上看教程呢！ “好的，已确认，正在导出数据，正在载入，请稍后！载入完成！请宿主确认使用。” 系统的话音刚落。 程明立刻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突然被其他人操控了一般，他的手不由自主地行动了起来。 一边拿起锅铲。 一边拿起小龙虾。 他还没仔细看自己的动作，他就打开了煤气，开始烹饪了起来。 十五分钟过后，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麻辣小龙虾，已经安安静静地摆放在饭桌上！ 那香料调配出来的气味啊，让人直流口水！ 程小月拿着筷子有点不知所措，她的二哥什么时候做菜那么厉害啦？ “这，这么漂亮的菜，真的是二哥做出来的啊？确定不是叫的外卖骗我们的吗？”程小月说的话，听上去有点好笑。 但说实在的，她确实不相信，像二哥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技术宅，居然还会做菜？ 而且还做得像模像样的。 老妈从厨房出来，把他们炖的那一道野生菌老母鸡汤也端出来了。 顿时一室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简直是诱惑人啊！ 大王蹲在门口，简直口水都流满地了！ “今天真是大餐啊。自从二哥回来之后，这一顿一顿都是大鱼大肉的，等回学校啊，我估计得胖至少六斤！” 程小月一边嘟囔，一边手上嘴上都不停，这小龙虾吃得她的嘴唇火辣火辣的！ 程明顺势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这样，为了报答我亲自下厨，下午你那小电驴就先借给我吧？” 程小月忙不迭地抬起头来，“二哥要我的小电驴做什么啊？” “我打算等会吃完饭带苏苏去镇上的农贸市场逛一逛，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可以买？小孩子对市场也挺好奇的。”程明打算去市场逛一圈。 至于要买什么，到时候再说。 程明话音刚落，苏苏在旁边抬着小手说道，“苏苏要跟爸比去市场！市场肯定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小姑姑，你就借给我们嘛～” 小姑娘又开始施展她撒娇的魔力了。 程小月哭笑不得，这小姑娘也太机灵了？ 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那好吧。小电驴我昨天充的电，去镇上来回一趟应该没什么问题。要是半路抛锚了，你们就等路上看有没有好心人接你们回来吧？”程小月把钥匙随手给了她二哥。 吃完饭之后，他们整装待发。 程明检查了一下小电驴的情况。 他刚回家的时候，就见到院子里停着这一辆小电驴了，后来知道是小妹的车，就想借它过来用用。 家里只有一辆摩托车，还是大哥大嫂他们在用。 他们在工地里干活，每天都要早早地骑着摩托车过去。 晚上才会回家吃饭。 程明没法等他们回来，只能用上程小月的小电驴了，电池充满电骑个八十公里没问题。 这流星村离镇上也就二十公里远，来回一趟四十公里，足够用了。 “苏苏过来，把这个背带裤穿上！”程明从旅行箱里找到了这个奶爸必备的背带！ 可以把苏苏固定在小电驴上，身上一个卡扣，可以绑住程明的腰。 这样一来，小孩子再乱动，也不会从车上被甩下去了！ 出发之前，程小月特意从屋里跑出来，一脸变扭地似乎想跟程明说什么。 还特意凑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二哥，你去镇上能不能帮我买个东西啊？” “买什么？那么神秘兮兮的？” “就是那个，女孩子每个月都要用的那个？你知道吧？”程小月的表情特别搞笑。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程明楞了大概三秒钟的时间，随后脑子灵光一闪，突然顿悟了！ 他的脸色立刻有些尴尬，“你说的是姨妈巾吧？你让我这个大男人去帮你买这个？这村里不是也有小卖铺吗？再不济，跟你大嫂借啊？” “村里卖的不是我想要的牌子！大嫂用的也不是和我同一种的。哥，你一定要帮我买嘛～以后我的小电驴你想怎样借都行！”程小月那么大的姑娘撒起娇来的样子，简直有些辣眼睛。 程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行行行。你想买什么牌子的？”程明戴上头盔，准备出发了。 车子已经动了起来。 程小月望着他们的背影喊道，“要～八度～空间啊～记住了啊～二哥～八～度～空～间～啊～” 风中凌乱。 程明也不知道听清楚了没有。 骑着小电驴，飞奔而去了。 一路上乡野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了。 他把口袋云台固定在小电驴的把手上。 将沿路的景色完全记录下来！ 绵延不绝的田野，不少村民大叔大妈，正在采收花生，拔起的花生垒了一地！ 到处弥散着植物和土壤的清香。 程明正沉醉其中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呼唤自己。 他及时刹住了车，回头一看。 那路边站着一位穿着花绿衣裳，缠着头巾的阿姨，挑着担子笑眯眯地瞧着他，招手。 “小伙子，你是老程家的儿子吧？”老阿姨问道。 她的担子里盛了不少的东西，好多地瓜花生，还有瓜果蔬菜。 一个人在这大太阳底下干农活，可真不容易。 第17章 买蘑菇遇老汉考验 “是啊，我昨天刚回来的，您认识我爸吗？”程明一脸的茫然。 老家的亲戚邻居，他在上高中住宿之后，几乎就没有机会接触到了。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老阿姨，说认识他，这可真是少见啊？ “哈哈，我就知道我没认错人！你是阿程，我昨天在院子洗菜啊，就见到一个城里人模样的年轻人进了老程的家，当时我就纳闷到底是谁呢？没想到啊，都长那么大了，认不出啦！”阿姨叹了叹气，不知在感叹什么。 程明想了想，他童年时候，有一个非常要好的小伙伴，经常在一起玩。 他叫“黑子”。 黑子的家就住在他们家的隔壁，当时没少去他们家蹭饭。 这样一讲，他在附近邻居里，最熟悉的，也就只有黑子一家子了。 难道说，眼前的这位就是？ “您是王姨吧？真不好意思，我这记性，没能把您认出来？”程明赶紧赔礼道歉。 老阿姨连忙摇头摆手说道，“没事！都自己村的人，不怕这些的。你现在瞧上去，完全就是个城里人了，还生了这么可爱的小娃娃！看我们家黑子啊，还是窝在这大山里出不去。有空的时候，你就多带带他吧！” 程明听出对方话语里的意思，似乎有一些央求的意味。 看来王姨是希望他能和黑子接触接触。 “那好，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过几天我再去看看他，王姨您别担心。”程明笑着回道。 王姨听到这个答复，立刻眉开眼笑的，随后将自己担子里的花生和地瓜，用大麻袋装了好多，想让程明带上！ “王姨，你这不太好吧？我骑着小电驴带不了那么多东西，你这少说得三十斤重吧？”程明的嘴角一抽，苦笑道。 乡下人热情，简直难以相信！ 你永远不知道，ta的大麻袋里能装多少东西！ 程明想起了第一天上大学，被老妈的热情支配的恐惧！ “没事～你这带回去，也算是给你王姨我分担一下负担啊！你要是嫌多，那就少装一点，这样总行了吧？”王姨笑眯眯地从袋子里，拿下来两个地瓜。 程明皱着眉头，只能接过来，说道，“谢谢您了。下次有空再去你们家坐坐！” “好好不急，真是个好孩子啊！” 重新上路，这小电驴突然多了不少的负重。 他一路上都在祈祷着，千万不要再出现什么热情的亲戚邻居了！ 幸好，到城里的一路上畅通无阻！ 很快，就到了当地的农贸市场。 市场很大。 分为土货区，蔬菜水果区，鸡鸭鹅肉蛋奶区，以及宠物花鸟市场。 土货区贩卖的，基本就是镇上周边的各个小村子，山民们自家种植的蔬果啊，或者是药材啊，野味啊，野生菌一类的。 一整条街，都是零零碎碎的摊贩。 因为现在正好是野生菌上市的季节，各种摆摊卖菌类的，也特别的多！ 苏苏坐在程明的肩膀上。 她的视野很辽阔，很快发现山民们卖的野生菌，种类比他们在小树林里找的，要多得多。 “爸比，这里的蘑菇数量好丰富啊？要不要买一些回去呢？中午吃的菇菇炖母鸡，实在是太香啦！”苏苏还在流口水回味着。 “才刚吃完还不过瘾啊？那你先下来吧，跟老爸过去看看？”程明把苏苏从肩上抱下来。 随后用的牵引绳把她的手腕给扣上了。 这样周围人再多也不会走失。 “爸比，你来看看这个？这个是什么菌啊？”苏苏拽着绳子，拉着他到了一个摊贩前面。 那塑料口袋里盛放着一堆乳白色的，像海珊瑚的蘑菇。 它长得确实一点都不像蘑菇。 难怪女儿见到了会好奇？ “这个是珊瑚菌，还挺少见的，长得好看，至于味道就不一定了。”程明解释了一下。 那卖蘑菇的老汉看程明一个城里人懂行，立刻伸着大拇指说道，“小伙子那么厉害啊？要不你来试试看这几种菌都叫什么名？你要是猜对的话，我这一袋香覃送给你吧？” 那老汉非常的热情，程明看了一眼那袋香覃，少说也有一斤左右？ 这老汉就那么相信，程明回答不上来吗？ “也行。那您老出题吧？”程明搬了小板凳坐下。 他们两人的对话，很快引起了旁边几个路人的关注，有的甚至好奇地拿起手机开始录像。 他们一对装扮潮流的父女，出现在这农贸市场，确实是挺引人瞩目的。 “嘿嘿。小伙子还挺自信的啊。这大山里那么多种类的野生菌，能吃的，不能吃的，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少说也有几百种，你确定你都懂？”老汉显然不愿相信。 不过他还是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大袋子。 从大袋子里又拿出了一堆的小袋子。 这些都他一个人在山上采集的，准备在市场上卖的蘑菇，多数都可食用的野生菌。 不过还有一两朵鹅膏科的毒蘑菇？ 这老汉是打算带回去做标本吗？ 小小一朵毒蘑菇，毒死人那是很快的啊！ “好了，我一共取了十种蘑菇，都在这了！你要是回答得上来的话，按照约定，这就是你的。”老汉倒是慷慨。 程明也认真应对。 三分钟后，他很快有了答案。 老汉出的题目实在太简单了。 他都不忍心欺负对方。 “一共十种蘑菇，从左到右分别是，奶浆菌（可食用），鸡枞花（可食用），黑熊掌菌（可食用，很贵），喇叭菌（长得像喇叭花，不可食用），松茸（可食用，很贵），松茸娘（有毒），母猪青（可食用），黄马勃（可能有毒，看生长地）。最后的这两种是鹅膏科里少有的可以吃的蘑菇，分别黄罗伞，和青罗伞。这些蘑菇的叫法都是我们当地人的说法，并不是专业的名词。” 程明一一说完之后，旁边很多拿着手机录像的年轻人都在拍手鼓掌！ 看来他们也很震惊这个城里人居然懂那么多？ 他们本地的很多人估计都是看市场卖什么，他们就买什么，很少去深究叫法的问题。 第18章 卖蘑菇的老汉火了 “还挺厉害的嘛？看来我小看你了。”老汉笑了笑，也并不那么惊讶。 愿赌服输嘛，他很快把那一袋香覃包装好，给小苏苏拿好，随后抽出一根自己卷的烟开始点上。 程明看这位老汉的样子，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的好奇。 他本来可以就这样离开的。 但还是忍不住停下来问道。 “老人家。您摘来那么多蘑菇，怎么还特意留了那些毒蘑菇啊？”程明就着他方才疑惑的问题问话。 老汉点了烟，长长地吸了一口说道，“我在这大山里，摘了四十多年的蘑菇了，每一年到了雨季，这蘑菇就开始簌簌地冒出来。当然，每一年到这个时候，也有不少人因为吃了毒蘑菇住院，甚至中毒死亡。” 他说到这里，程明才注意到。 原来那老汉身后的棚子里挂着一块大的瓦楞纸板，上面写了几句温馨的告示。 提醒大家不要吃不认识的蘑菇！ 并且一定要完全烹饪熟透后，才能吃，半生不熟的蘑菇，也有一定的中毒的风险！ 轻则住院洗胃治疗！ 重则一命呜呼！ 千万不能好奇“小人”长什么样子，而尝试去吃毒蘑菇啊！ 程明点了点头，这位老汉的行为还是值得尊重的。 虽然他只是路边的小摊贩，但愿意花点微不足道的精力，来做这些常识科普，确实让人敬佩。 他摘的那些毒蘑菇，都用大头针扎在瓦楞纸板上，每一种下面都给它们标了名字，让过路的路人，都能知道这些是有毒的不能吃！ “爸比。这位老爷爷，真了不起，要是有更多人知道他做的事就好了！”苏苏拉了拉程明的大拇指说道。 像老汉这样的当地人确实挺少见的，他既然是一名主播。 那就要起到传播正能量的义务。 给这位老汉宣传一下，顺便将他的告示让更多人看见，也许能避免很多潜在的人群吃蘑菇中毒！ 程明很快点开了直播，让这老汉还有他的蘑菇摊子上了一次直播间。 直播间的兄弟们，见到程明的呼吁，也纷纷转发链接。 一时之间，一位不知名小镇的，不知名老汉，突然火了起来。 “这位老爷爷太用心了，我以前只知道无商不奸，没想到，还有生意人愿意花时间科普？” “这背后可能有什么故事吧？要不是阿程暴露出来，可能我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一位老人家，在默默地传递爱心呢！” “是啊，是啊，阿程也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啊！” “……” 大家在讨论的时候。 不少媒体人发现了这一次的机遇，他们也不知这个老汉的真实身份，只能给程明私信，想邀请他介绍记者来采访老汉。 程明对这个问题，和老汉进行了，简短的几分钟的谈话。 “我刚把您的事情发上了直播。他们说想采访您，您觉得怎样？”程明很直接地说了出口。 他刚刚是在征求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才让老汉上了直播。 不然他可不敢偷偷拍对方，起码也得尊重一下对方的肖像权，打个马赛克什么的。 “嘿嘿。真没想到我这个老头子，有一天还能火。真谢谢你啦，小伙子。你一看就是个善良的人。”老汉微微一笑，整个眼角都布满了皱纹，平添了不少沧桑的气息。 程明倒是好奇起来，“您当初是怎么想到，要做这个东西的？” 老汉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笑道。 “其实我做这件事的目的，也很简单……几年前，我小儿子就是吃了野生菌中毒去的医院，后来抢救无效，就死了。他才八岁啊！这件事在我心里，一直是个心结。我为了心里好受点，就在这贴了告示。” “原来……如此。”程明顿时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 “小伙子。你做的已经够多的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大儿子去了城里，每个月都会寄几千块钱回家。现在我不愁吃，不愁穿。也不需要别人资助，采访什么的，那就算了。明天我也不在这摆摊了，我去其他的村子。你让那些人也别来找我了。” 老汉说了很多，程明默默点头。 他和苏苏站在原地，目送着老汉搬着东西，骑上三轮车离开。 他也不知道，让老人家上直播到底是对是错，希望不会打扰到，对方平静的生活吧？ 不过这个意外的直播，倒是让程明平白无故，涨了三万的粉丝！ 系统更是提醒了他！ “宿主，您方才的表现引发了不少的社会热议，您的声望值达到lv3等级，解锁‘狩猎技能’！‘命中率’提升到10%！请宿主再接再厉，解锁更多的，技能属性！” 系统说完之后。 程明检查了一下，系统面板上的技能一栏，目前他有两个技能选项目，分别是“厨艺技能”，“狩猎技能”？ 其中厨艺技能啥都没解锁。 狩猎技能就解锁了一个“命中率”？ 看来他的发展空间还很远啊。 “想不到帮助别人还能提升名望值？虽然这次是误打误撞，也算是意外收获吧。” 街道上行人众多。 本来这摊位还有一群人围着，现在老汉一走，大家也就散了。 他在其余几个摊位买了点松茸，准备晚上回去烤蘑菇。 随后离开了土货市场。 在一间超市里停留了一会。 他带着个小奶娃。 在一整排的五颜六色的姨妈巾面前，陷入了沉默。 程小月交代他的事，他当然记得，不过他倒是忘了，小妹到底要他买什么牌子了？ 程明发了几条微信给对方，还没有等到回复。 幸好这小超市员工不多，没人发现，他傻站在这发呆。 角落里，一位穿着大方的女性，突然直径往程明这边走来。 毫不拘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了声招呼。 “这位兄弟，你是给你老婆买姨妈巾吧？知道买什么牌子吗？”那女子穿着一身运动服，给人感觉聪明干练。 程明楞了几秒钟，“她说是，什么十……十度……空间？” 女子听到他的回复，也楞了三秒钟，随后哈哈笑了起来。 “是八度空间吧！你老婆还挺少女心的。就是这个，两包日用，一包夜用，行了，记得拿个黑袋子装好！”她三两下帮程明解决了这个问题。 程明看得一愣一愣的。 第19章 偶遇同班同学一起去套鸭子 没想到这个陌生的女子，居然那么自来熟，倒是很自然地帮他解决了这个尴尬的问题。 结账的时候，程明见她只买了一瓶盐汽水，一身装束，不像是本地人，但举止动作倒是轻车熟路的。 特别是她结账的时候，说了几句本地方言，程明才知道，她还真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 “怎么了？你们是从城里过来旅游的还是？看你和这娃娃长得可不像当地人？”他们离开超市时，女子突然好奇地问道。 程明随口应了一句，“我看你长得也不像当地人” “哈哈！是吗？可能我晒不黑吧？”她爽朗地一笑，随后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刚刚见你第一眼，就觉得有点眼熟啊，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以前？” 程明倒不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 因为他也恍惚觉得，这女子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半刻之间，却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对了！难怪我觉得很眼熟呢！这个萌哒哒的小姑娘，不是我们群里一个同学的头像吗？怎么长得一模一样啊，连这小裙子也像！”她突然狐疑地蹲下来瞧着苏苏。 苏苏害羞地躲在程明的身后，在陌生人面前，她还是比较害怕的。 “果然长得一模一样，难道说，你就是程明？”女子终于站起来，有些讶异地看向他。 程明在一瞬间似乎也顿悟了什么，“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我高中同学吧？你是……？”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程明还是想不出对方的名字。 他也觉得很神奇，以前班上的女生，确实没有一位像面前的女子这样，英姿飒爽的类型？ 难道才过了十几年，就有那么大的变化吗？ 女子看程明呆愣的样子，再度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果然，你也认不出我了。难道我白丹宝这些年的变化，就真的那么大吗？” “你，你是丹宝？不对，你不是个大，大……”程差点把“大胖子”三个字说出口，幸好他及时刹住了嘴，不然，两人就要友尽了。 他当然记得白丹宝，这个姑娘可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高中甚至有一次调座位，还当过他的同桌。 不过，他之所以没能认出她来。 正是因为，她以前确确实实是个两百斤的大胖子！ 毕业照上的模样，和她现在身材苗条，婀娜多姿的模样。 完全就是两回事！ 丹宝现在的身材，特别像网络上的网红健身博主，她要是现在掀起衣服露出六块腹肌，也并不奇怪。 白丹宝尴尬地笑了两声，两人随意地在街面上散步闲聊。 “上大学之后，我就开始减肥了。差不多到了毕业，试了很多方法都不怎么管用，甚至一度把自己搞得送进了医院！后来我也不偷懒了，一边控制饮食，一边运动。慢慢体脂就下来了，我现在是镇上小学的体育老师，偶尔还去附近的健身中心兼职一下。” 丹宝三两句。 说完了她这些年的心路历程。 程明基本是那种一毕业就对以前的同学不管不顾的人。 很少了解他们这些同学后来的发展，不过看丹宝的描述，她现在的生活，似乎还不错。 “说完了我，是不是该说说你了？多年不见，你怎么有个那个可爱的萌娃啦？”丹宝刚刚问出口。 苏苏走在前边，突然发现前面人潮涌动，马上兴冲冲地拽着程明，进了人群里凑热闹。 周围的人互相推挤，程明一把将苏苏抱起放在肩头上。 她伸着小手，指着人群中心，原来中间让出了一片空地，地上坐着好多的鸭子，还有人站着套圈圈？ 这个是在做什么？ 难道是什么杂耍表演吗？ 白丹宝也挤进了人群，还以为他们是瞧见了什么新鲜事呢？ 原来是在看套鸭子啊？ “最近开放地摊经济，我们这市场也是越来越火了，城管很少过来赶人，各种花样都多了起来。”丹宝说完，走过去和老板了解了一下价格。 六个套圈五十块钱。 套得中的话，鸭子就归人了。 丹宝一共买了一百块！ 不少人都在看热闹的。 看的就是哪个冤大头上了这个老板的当，丹宝一下子买了一百块钱，倒是吸引得人群一阵欢呼！ 大家都觉得有戏看了。 “你们看这小姑娘，肯定是套不中的！女人的力气怎么可能比男人大？” “那可未必！旁边那个小伙子文弱的样子，瞧上去身体也不咋样？未必就能赢这个小姑娘。” “我站在这看了半天，也没几个人能套中的，我看这老板就是在骗人！” “……” 一群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程明一脸无奈地拿着几个套圈。 说实在的，他就没想要玩这个游戏，但丹宝和苏苏都那么热情，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对方。 整个套圈直径大约十公分左右，要准确地套进鸭脖子里，实在需要一定的技巧和运气。 丹宝率先扔了两个都没有中，就把位置让给了程明。 程明先扔了一个，这套圈是劣质塑料做的，重量很轻，扔出去的时候，很容易被风影响偏离了方向。 扔第二个的时候，程明明显用了点技巧，将风力的影响计算在内。 套圈悠悠哉哉地落到了鸭子的大胸脯上，差一点点就套到脖子了！ 围观群众异常紧张。 都捏了一把汗！ “加油啊，小伙子！” “是啊，是啊，就差一点了！下一个肯定就套上了！” 大家欢呼雀跃的时候，老板坐在旁边更是紧张异常。 他今天等了半天也没几个冤大头上钩，好不容易等来了两个年轻人，想着要大宰一笔！ 却没想到，他们是深藏不露啊！ 早知道他就不做这个生意了！ “爸比，爸比，加油啊！”苏苏在他身后蹦蹦跳跳，也在加油鼓气。 程明咽了咽口水，很自然地将手里的套圈轻轻抛出去。 套圈飞到鸭子头上，本来这个角度是绝不可能进去的。 却没想到鸭子的头微微一动，居然自己钻进了套圈里？ 圈圈稳稳地落到了脖子上！ 这个戏剧性的反转让大家倍为震惊！ 第20章 套到一群鸭子回家 “哇哇哇！这运气也是绝了！小伙子也太厉害了吧？” “这误打误撞中了一个，五十块的成本算了赚回了一半！” “加油啊！我赌一个番茄，接下来肯定还得中！” 大家热火朝天地议论起来。 老板灰溜溜地走过去，把程明套中的那个鸭子抓出来关到了笼子里。 他还不忘对着鸭子数落几句。 “你这个没脸没皮的贱鸭子，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胳膊肘往外拐啊你？专和外人一起欺负我？” 好多人听到老板的自言自语，都大笑起来。 这个老板，戏可真多！ 白丹宝偷瞄了一下程明的侧脸，随后问道，“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练过的？” 程明笑道，“过奖了。运气好罢了。还是你先试试吧？” 丹宝点了点头说，“好。” 程明将位置让给她。 她站在白线外，手里拿着四个圈子，她也一点都不心疼，连续把四个圈圈全部投完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 程明还没来得及眨眼睛，她这样瞎蒙似的投，最后还是一个都没中？ 程明顿感压力山大。 这个丹宝难道是故意的？ 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果然笑容满面，特意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我现在是出身未捷身先死，接下来赚回成本的任务，就靠你了！” 白丹宝语重心长地说话，还故意眨了眨眼睛，给他眼神示意。 看她的样子，确实是要程明拿出真本事来应对了！ “那……好吧。我也是临危受命了，结果怎样不能保证啊？等会你可别想把你那五十块钱从我这讨回去？”程明甚是无奈地说道。 丹宝大笑三声，“放心吧！我看好你哦～” 周围围聚的人越来越多，这声势下去，程明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手里还有四个圈圈。 之前已经套中了一个。 按照一个鸭子二十五元计算，他要套中四个才能拿回两个人的成本。 也就是说，还差三只鸭子？ 四中三，这概率能行吗？ “这家伙是存心为难我啊？” 程明嘟囔了一句。 他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将注意力专注到当下的挑战当中。 面前摆放着十只鸭子，除去被他套走的一只，就剩下九只。 离他不到两米远的，一共有两只，这两只应该能中！ 他微微扎着马步，计算好了路线连续扔出了两个套圈！ 一下子，两个套圈都中了！！！ 在场的观众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秒钟后，现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大概有几十号人围聚在这里，他们纷纷鼓掌！ 连丹宝也投来欣赏的目光！ “爸比，爸比太厉害啊！哇，都中了吖吖！”苏苏在身后鼓掌，那小胖手拍得啪啪的响。 手里还有两个套圈，程明紧张地擦了额间的汗水，询问了一下系统。 “系统，我套中最后一只鸭子的概率，有多大？” 系统冷冷的声音传来。 “百分之三十。” “我明白了。” 程明松了一口气。 缓缓地抛出最后两个套圈。 …… 离开广场的时候，他的小电瓶车上放着一个竹筐，里头装着三只鸭子，最后那只鸭子他还是没套中。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概率也那么低。 套不中也不关他的事。 丹宝也表示他非常的厉害。 “我爸妈在这镇上开了一家餐馆，你们想不想跟我一块回去？我请你们吃大餐！”白丹宝很是热情。 她不想程明就这样走了。 她还有很多话想跟对方聊。 “还是算了吧。我答应了老妈，今晚要赶回去吃饭的。是不是啊，苏苏？”程明看了一眼女儿。 她正在边上拿着七彩棉花糖，专注地吃着，听到程明的问话，眼咕噜一转，马上会意。 “是啊！苏苏答应了奶奶要回家吃饭的，不回去的话，奶奶肯定会很伤心的吧～”苏苏嘟着嘴的样子。 让人非常的心疼。 实际上呢，这小姑娘只是在配合，程明的演出而已。 “那……那就等下次再说吧。”白丹宝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地笑了。 三人走了一段路之后。 她又突然开口。 “其实，我今天看你玩套圈的技术挺好的，想邀请你加入我们俱乐部。” “什么俱乐部？”程明听到这里，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个。”白丹宝拿出手机，给程明发了一个群聊链接。 他拿起来一看，“休闲打野吃鸡俱乐部？具体，是做什么的？” “其实很简单。就是一群野外生存的爱好者，偶尔聚到一起，去山上打打野味啊，野营，野炊啊。没事搞一些活动，陶冶情操嘛。”白丹宝此时的语气特别像是上门推销的推销员。 程明加进了群里，才发现，原来她是群主啊？ “没想到你还是群主？挺厉害的嘛？”程明放下手机。 “没有啦。都是他们推选出来的，因为每次活动都是我来组织地点，一来二去，大家就推我当群主了。很多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我们xx镇原生态的环境那么好，就应该让更多人来欣赏，才对！” “这样说，也没错。到时候再商量吧，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程明与对方告别。 他们离开城镇的时候。 都快五点了。 回去的路上，夕阳西下。 红霞满天。 苏苏的小手环抱着程明。 三只鸭子在笼子里呱呱叫唤。 苏苏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开口说道，“爸比，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宝贝。” “那个丹宝阿姨？是不是故意的啊？” “什么故意？”程明苦笑了一句。 苏苏叫她阿姨，要是被她听见了，真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她故意输掉，让爸比去套鸭子嘛。虽然说，鸭子是套到了，但给人的感觉，不太舒服～”苏苏把脑袋压到程明的背上。 “你看出来啦？其实丹宝阿姨，只是想试试老爸的功夫深浅。她，其实也没什么错。再说了，若不是她的推波助澜，像我这么佛系的人，会去在意那几只鸭子的问题吗？” “说得也是哦……”苏苏歪着脑袋想了想，马上多云转晴说道，“这几只鸭子太珍贵了。爸比一定要好好养它们，让它们生好多的蛋蛋！” “行啊。我们回家吧。” “回家咯～” 第21章 安置好鸭子去看看黑子 回到家。 程小月第一时间屁颠屁颠地飞奔出来迎接，她摩挲着双手露出期待的目光，程明无奈一笑，缓缓将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了她。 随后，老妈也出来了。 见到他们大包小包，还有个竹笼子装着三只鸭子？ “怎么去一趟市场买那么多东西啊？这也太破费了吧？不过，好端端的，买什么鸭子啊？”老妈皱着眉头。 她一想到要自己养鸭子，清理屎尿屁，就觉得特别的麻烦。 他们家是那种农村自建宅，庭院内铺着水泥地板，并不是开放式的院子，还能搭建鸡棚，鸭棚之类的。 这三只鸭子回来，确实没地方安置，程明得想办法给找一个窝才行。 “鸭子不是花钱买的，是一个好心的阿姨带着爸比套鸭子，套到的！”苏苏在一旁解释道。 这个小姑娘机灵得很，抢着将这个问题给回答了。 “哦！原来哥你还会套鸭子啊？太厉害了吧，多少钱套到的呀？”程小月兴奋地问道。 “一百块。不过钱是我一个老同学出的，今天刚出门就遇到熟人了。”程明将鸭子先安置在院子里。 用几个竹筐水桶先围了一个小角落，让它们在里面活动，不要乱跑。 随后提着一大袋的地瓜和花生，进了客厅，将东西搁在地上。 “妈，这些地瓜是隔壁的王姨家送 的，我今天出门遇到她了。” “我知道啊。她回来特意跟我说了，还夸我们家苏苏长得好看呢。”老妈转身进了厨房。 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 程明站在厨房门口缓了缓。 他回想起刚刚王姨提到了黑子的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妈。王姨家的儿子，以前和我不是小学同学嘛？好久没见他了，他最近发展得怎样啊？”程明小心一问。 “你是说黑子吧？他挺好的呀。长得人高马大的，精气神十足。”老妈说到这里，又话锋一转，“不过嘛……他爸生病去世之后，好像听说，他一直在他爸的木工房里待着，也不正经工作，整天钻研那些器具。看他妈的样子，似乎是挺担心的。” “原来如此。我记得黑子以前，就说过，他想当木工。”程明回复了一句，帮老妈把菜端到餐桌。 “是啊！我也是这样说的！人家孩子喜欢什么就让他去做嘛。做木工也没什么不好的，不也挺赚钱的嘛？” 程明点了点头。 老妈思想还是很开明的，不然也不会同意他，回老家做直播。 “那王姨怎么说？” “她是老思想了，不好做工作。他们家的老头子做了一辈子的木工，也没得什么出息。不想让儿子，也走上这条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说得也是，那我吃完饭，再去他们家看看。” 晚饭过后。 程明带回来的野生松茸，被程小月拿着红泥小火炉，放在铸铁板上烤着，切着小片，加上黄油。 那香味出来，简直不要太爽！ 他们坐在星空下的庭院里，一边泡着茶水，一边烤着松茸吃。 所谓养老生活，不过如此。 “哥，这个松茸，下次还是别买了吧？”程小月塞得脸颊鼓鼓的，却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倒是让程明有点迷惑？ “什么意思？是不好吃，还是怎么的？”程明的筷子悬停在空中。 “不是～人家不是不想让你破费吗，再说了，这松茸多贵啊。白吃你的东西，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程小月扭扭捏捏地说话。 程明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自家的小妹什么时候，学会那么矫揉造作地说话了？ 难道是跟宫斗剧，里的绿茶婊们学习的嘛？ “安心吃你的吧！别给我添麻烦，就不错了。”程明把筷子甩下。 将苏苏从膝盖上抱起。 这个小姑娘到了晚上八点，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白天的运动量一增大之后，到了晚上，不用讲童话故事，也乖乖地，自己入睡了。 程明将她抱上了楼。 安置好之后，又换上了一身衣服，准备去见黑子。 “你跟我走。”程明戳了戳程小月的后脑勺说道。 她一脸迷惑地转身，“那么晚了，去哪啊？” “去王姨家，见你的黑子哥哥。” “哦，那我得准备准备。” “别超过半个小时啊！” 半个小时过后。 程明对着小妹上下扫视了一遍，怎么看都只是换了一身衣服而已？ 连妆都没化，居然需要花费半个小时，果然女人就是麻烦。 出门过后，绕了几条道。 很快到了黑子家。 他们家住的，还是那种老式的黄土屋，几间房子连在一起。 程明拉开篱笆门，院子里的看家犬叫了几声，屋里一个年轻人的呵斥声传来，对方拿着手电筒，照到了来人身上，三人呆愣了片刻。 “黑子哥，我是小月！”程小月率先说话，打破了尴尬。 “哦。那他是？”黑子放他们二人进来，不过表情还有一些警惕。 “是我二哥啊！你不记得啦？对哦，我二哥现在光荣秃头了，你认不出，也是正常的！哈哈哈。”程小月嘴欠，故意开了个玩笑。 程明无语得很，若不是在外人面前，他直接就扇她的后脑勺了！ “原来是阿程……确实是好久不见了。”黑子看上去，还和以前没啥两样，脸型棱角分明，皮肤很黑，身材高大挺拔，瞧上去就像个会干活的。 他们坐下来。 黑子就开始忙活着泡茶，手上一边动作，一边说道，“可惜了，你们来得不巧，我妈不在家。她去找邻居阿婆，摆龙门阵了。” 程明连忙说道，“我们这次来，不是找王姨的。是找你的。” “找我？”他手上的动作一停，转过身来，说道，“是我妈让你们来的吧？唉，她也是瞎操心，你们别当真啊。” “不完全是王姨的事。我听说你在学木工？现在学得怎样了？”程明完全知道，如何和自己的童年玩伴聊天。 果然在他提到对方的兴趣点之后，黑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第22章 邀请他做合伙人 黑子聊到最后，甚至带他们到了，他后院的木工房里。 屋内的架子上全是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木工工具。 程小月一进屋子，就被这些，琳琅满目的精巧玩意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是什么啊？造型像个苹果，好奇怪的苹果啊，是由不同的零部件组合而成的嘛？”程小月手中拿着一个木头做的苹果。 但仔细一看，又会发现，它是由很多小部件拼接而成的！ “这个叫鲁班苹果，其实是可以拆开的，不过一般人玩这个，估计得拆好几天才能拆开。”黑子将鲁班苹果拿在手里，目光落到程明身上，又补充了一句，“若是阿程的话。我想可能半天都不到，就能解开了。” 程明听到这一句意外的恭维，微微一笑。 黑子和他能成为童年的小伙伴，究其原因，就是他们两个人都非常的聪明，能玩到一块去。 程明和他以前经常在荒郊野外，拿着个自制的棋盘，用河里捡来的黑白石子，一起研究着下围棋。 后来黑子上完初中之后，他妈就让他出来打工赚钱了。 他的学习成绩虽然不错，却也没有机会继续升学。 后来他们两人也就很少联系了。 “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可一定要试试。”程明接过黑子亲手设计的鲁班苹果，研究一会后，发现这些都是使用传统的榫卯结构拼接而成的。 最早的鲁班锁，其实只有六块木头，是古代小孩子玩耍的益智玩具。 延伸到建筑学中，榫卯结构能让整个建筑物，不需要使用铁钉胶水的前提下，还能稳固几百年不倒塌。 以前在流星村里。 王伯，也就是黑子已经去世的老爸，是非常有名的一名传统的木匠。 他最擅长的，就是制作这些传统的木制家居，还有木屋建筑。 但像他这样还努力坚守传统的人，实在是越来越少了。 在他过世之后，村里的木匠师傅几乎寥寥无几。 黑子想要努力继承他老爸的职业，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程明手里忙不迭地开解鲁班苹果，一边心中，思索着，如何邀请黑子成为自己的合伙人！ 一来，他若是想在山中建造一个庄园或是农家乐，免不了需要涉及到一些木制的传统建筑。 二来，他也确实不希望黑子的才华就这样被埋没了。 这和他收了王姨的几十斤花生地瓜的“贿赂”，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不是他见钱眼开啊！ 想要开始创业，天时地利人和，是缺一不可的。 他现在孑然一身，啥都没有，就得从零开始汇聚人才。 而黑子，应该是他找到的第一个合伙人，程明料定，对方一定会接过他的橄榄枝！ 正是因为，黑子现在的处境极其的尴尬，他若是再不表现出他能凭靠自己的能力赚钱，王姨可能很快，就会让他回到厂里打工了！ “好了，我解出来了！”程明微微一笑，把解开的鲁班苹果摊开来。 稍微数了一下，一共十三块木头，只花了他半个小时的时间。 程小月还在那喝茶唠嗑，还不到一会的功夫，程明就解开了？ 黑子不是说至少需要半天吗？ 这才不到半个小时吧？ “二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厉害啊？果然学霸就是不一样！”程小月一堆彩虹屁袭来。 黑子也很惊讶，他觉得程明可能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个玩具？不然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解开？ “你……要不试试其他的？我这里还设计了很多种类的鲁班锁？”黑子起身来，带他们到了另一间屋子。 这里是他的卧室。 桌上摆放着一堆凌乱的设计稿，同样的，一个木头架子上，放置着各式各样的鲁班锁？ “这个是皮卡丘？这个是哆啦a梦？这个漩涡鸣人？太厉害了吧？这些模型也都是鲁班锁组合成的嘛？”程小月一脸兴奋地说道。 这些木制的“手办”，其实都是可以拆开的，也和鲁班苹果一样，可以拆成不同的零部件。 纯粹使用榫卯结构组合而成。 程明点了点头，黑子果然是个有才华的人！ “黑子，我有些严肃的话，想跟你单独聊聊，能不能借一步说话？”程明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 黑子也没问为什么，只是微微点头，带他回到了之前的木工房。 两人在座椅上坐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黑子突然冒出了一句。 程明满脸的问号，“那你说说？” 他沉默了三秒钟，“你是不是想劝我找个正经的工作，就像之前，我妈请来的那些说客说的那样？” 程明楞了一下，随后笑道，“那倒是没有。我是先请你当我们项目的合伙人， 其实就是让你给我打工，而我则借助自己的粉丝优势，给你的作品，做一些推广。” 黑子听了程明的话，多少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是说，给我个人推广？是关于我制作的这些鲁班锁吗？” “是的！我现在在逗音有十几万的粉丝，开个淘宝店的话，应该能引来一些流量，我想在店里销售，流星村当地的土特产。也可以将你的鲁班锁，放在架上销售。” 黑子听了程明的描述，觉得很有意思，他极少接触网络，也不知道有逗音这个平台？ 借助网络将自己的作品进行推广，这样的做法，他是想都不敢想的，若不是程明提出来，黑子估计都想不到，他的作品还能上淘宝店？ “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考虑考虑？”黑子吞吞吐吐地说道。 不是他不相信程明。 而是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他需要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程明也表示谅解。 两人离开王姨家的时候，站在他们家门前，黑子亲自过来送他们离开，程明还随手拿走了鲁班苹果。 程小月更是抱走了，黑子卧室里珍藏的美少女战士手办！ 黑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在程明离开之前，他终于鼓起勇气，接纳了对方的橄榄枝！ “我答应你，以后就跟着你混了！”黑子直率地说道。 程明笑了，点头，“祝愿我们合作愉快！明天八点半，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去看那块地！” 第23章 苏苏换了套新衣服 回去的路上，程小月显得有些迷惑，她不知道二哥为什么要邀请黑子明天跟他们一块去山上？ 而且，二哥和黑子之间，什么时候成了合伙人了？ “二哥，你瞒着我们做了好多事情啊？我一直不知道你这学霸的脑袋瓜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心思？”程小月嘟着嘴说道。 她一点都不怀疑，要是有一天，她和老爸老妈都被程明给卖了，估计还开心地帮对方数钱吧？ 回到院子里坐下。 程明一脸悠闲地赏着明月星空，吃着花生米，喝着高山茶。 “我有你想的那么腹黑吗？你也不想想，你二哥我身娇体弱的，智商不高点，还怎么在这世上活下去？你这个一出生就衣食无忧的人，自然很难理解，像我，还有黑子这种人，为何如此努力的原因。”程明说了一句，听上去仿佛很有哲理的话。 努力的人，往往是因为遭遇了太多的不幸和不顺心，如果不努力，可能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不需要努力，只要当咸鱼就能悠悠哉哉的人，往往是极得上天宠幸的个体，他们还能在生活之余，抱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而他们自以为困难的那些琐事，对于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说，甚至都不能掀起半点波澜。 程小月一脸敬佩地注视着程明。 她也不知道二哥到底哪里不一样了，总觉得和两年前见到时，完全不是一个人？ …… 第二天，一早。 程明起床洗漱时发现，他的头发丝已经有三厘米长了？ 这生长的速度还真是飞快啊？ 不过这自然生长出来的头发，俨然就像个蓬松的刺猬球？ 看来过两天，等头发再长一点，他得先去理个正经的发型了！ 苏苏穿着她的公主睡衣跳下了床，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迈着脚丫子噼里啪啦，进了厕所。 一晃眼，见到程明的“新发型”！ 顿时露出了夸张的“o”型嘴！ “爸比，你的头发长得好快啊！哦，比长发公主的头发长得都快！”苏苏激动之下，做了个不恰当的比喻。 程明苦笑了下，赶紧把帽子给戴严实了，顺便去行李箱，给女儿翻出了一套裤装。 “你今天穿背带裤怎样？我和你黑子叔叔要一起上山，估计得走很长一段山路，你穿个裤子不容易弄脏？” “好呀，好呀。今天又可以上山咯，我要站在爸比的头上一览众山小！”苏苏突然冒出了一句古诗。 四岁的小姑娘，已经会拿着平板自己看动画片了。 不知不觉学了很多复杂的词句。 这种自然的学习过程，其实比严肃的学校教育，要有用得多。 等待女儿洗漱的时间里。 程明点开了系统。 昨天的直播时长结束之后，系统自动地给他结算了奖励。 他昨天已经拿到了“狩猎技能”中的命中率，因此系统，今天给他的奖励显然少了很多。 “只有一瓶初级洗髓液啊？你这个会不会太抠门了一点？”程明嘟囔了一句，虽说奖励是少了点。 但问题不大。洗髓液确实是他目前最为急需的东西。 他的身体在得到之前那一瓶洗髓液的滋养之下，健康问题，已经获得了很大的改善。 但他不清楚，这些药剂到底能不能根治自己的癌症？ 就算有洗髓液的帮助，他都得花费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回归，过去健康青春的身体！ “对了，之前说的那个奶爸亲子活动，开始了吗？”程明突然想起这件事，打卡挑战就能赚钱。 他现在确实很缺钱。 不仅仅信用卡，各种网贷还欠着几十万，他若是想在老家，继续搞直播，并且逐步开展他的事业的话。 也需要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 至少也得上百万！ 光靠这个奶爸亲子活动，不一定能赚得来。但总比没有好，不是吗？ “宿主，系统为您报名的这个活动，今天刚好是挑战的第一天！只需要发布您和女儿之间的生活vlog，即可达成当天的打卡！” “好的。”程明点点头，幸好他前几天拍摄了不少他们之间互动的素材。 这次挑战，刚好能用得上。 “爸比，苏苏把衣服换好了，你看看，好看吗？”苏苏穿上了黄绿相间的背带裤，再换上一双亮红色的运动鞋，整个人都活泼了起来。 瞧上去像个精致的小男孩。 程小月刚好上来叫他们下去吃早餐，见到苏苏换了新衣服，瞬间将她抱起，一脸的爱不释手！ “我们家小苏苏好时髦啊！二哥挑衣服的水平也太厉害了吧？怎么想到要这样搭配的啊？”她转念一想，又说道，“不行，这件新衣服那么漂亮，我得给你设计个新发型才行！保证让苏苏成为今天村里最酷的girl！” 程明还没说话。 程小月已经抱起苏苏一溜烟，飞奔下了楼！ 等程明准备好设备下楼的时候，却见到自家的女儿顶着一头小辫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整个脑门子都要炸了？ 程小月就站在旁边搓了搓手，一脸抬不起头的样子。 “你确定这个好看？”程明发出一句死亡提问。 程小月含糊其辞地说道，“这个不是，想着给苏苏做一个脏辫发型吗？一不小心，就做成这样了～” 程明认真地摇了摇头，“不。这不是脏辫。这是顶着一圈的面条！” 眼看着他快要发火。 程小月不敢说话了。 气氛顿时焦灼了起来。 苏苏反倒自己拿着镜子照了照，微笑着说道，“爸比！我觉得这个发型挺好看的啊～风格很独特呢！小姑实在太厉害了，一出手就做出，别人家，做不出的发型！” 程小月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个“小大人”说了这些话。 一时半刻之间，居然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夸奖”？还是在“讽刺”她？ 程明沉吟了三分钟，随后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下不为例啊！” 程小月松了一口气。 却没想到程明下一句话却是。 “你下次再拉着苏苏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发型，我直接让老爸老妈，扣掉你今年一半的零花钱。” 程明腹黑一笑，说道。 第24章 签约合同 吃完早餐。 黑子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了。 他看上去一脸的紧张，大概是无法预料程明等会要带他去做什么吧？ 而且自从他刚在座椅上坐下的，那一刻开始，那个“奇怪的小姑娘”就一直用探寻的目光窥探着他。 搞得他整个头皮发麻。 她窥探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跑上前来问道，“你就是黑子叔叔吧？哦，果然长得特别的黑！” “？？？”黑子脑门上全是问号。 这小姑娘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啊，这让他怎么回答？ 程明微笑着端着一杯热茶出来，见他们二人并不生疏也就放心了。 “苏苏是我女儿，她平时还挺怕陌生人的，今天能主动和你说话，也挺少见的了。可能你长得比较人畜无害吧？”程明的话语听上去有些莫名。 黑子再度露出一脸的黑人问号？ 他很想问，什么叫做“长得人畜无害”？但他这个人不爱说废话，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果然这父女二人都不是好惹的！ “你叫我来，到底是想做什么？”黑子缓了缓，直接进入了主题。 程明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昨晚打印好的合同文件，交给了黑子。 “你可以先看一下，这份合同，是关于我们一起合伙创业的事。上面有一些相关的权利与义务的细则，你可以先浏览一遍，没有问题的话，就写写上你的名字。”程明缓缓说道。 他给人的感觉总是不急不慢的。 悄无声息地就将事情计划好了。 黑子一头雾水地看了上面的合同，特别是关于利润分成一行。 “你的意思是？我在你的淘宝店卖出的每一件商品，都需要支付你百分之三十的利润？”黑子指着这条问道。 “你是觉得给得太多了吗？” “那倒不是……只是，我仅是将商品委托在你的淘宝店贩卖，不至于支付那么多的钱吧？”黑子并不是抠门。 他制作的玩具和手办，都是收藏级别的孤品，是无法量产销售的那种，而且他也不愿意量产。 现在要给程明那么多钱，他确实觉得有些心疼。 “你不仅仅只是把商品挂在我的店铺贩卖，我还要花时间和精力给你拍摄视频剪辑推广。这样才能给你我吸引足够多的粉丝。这些粉丝带来的流量，才是最大的财富。”程明耐心地和对方解释，“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只是抵扣了我给你推广的费用罢了。” 黑子微微点头，是这个道理没错，若不是程明发现了他的才华，他现在都还在那个木工房里苟活呢。 哪里还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百分之三十，并不算多！ “那好吧。这个合同我签了。”黑子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两人快速地签好约，盖了章。 程明满意地点头，从文件袋里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黑子一脸茫然地接过，怎么签好了一份，还有一份啊？ “这是另一份合同！关于我聘请你当我们庄园的首席建筑设计师，你可以先浏览一遍。虽说，这个项目，现在连个影子都还没瞧见……不过嘛，人才总不能随随便便放跑的，不是吗？”程明腹黑的一笑。 他已经给自己留了一招后手。 现在还是最初始的阶段，他得想方设法集齐足够的资金和人才。 他相信黑子会留下来的。 黑子认真地浏览了几遍。 他昨天听程明说过，他想要在山里沟建造一个庄园。 现在愿意使用传统中式设计的建筑，已经不多了。 黑子自己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最多是以前跟着老爸，到处跑项目的那段经历，他觉得程明是高看他了。 “你确定你真的要聘请我？”黑子咽了咽口水，紧张地问道。 他现在拿着这只笔，手心里都是汗，心脏蹦蹦乱跳，一旦他签了这个合同，这将会改变他的命运。 他无法预知自己将走向什么方向，是飞黄腾达，还是身败名裂？ 程明双手交叠，认真地说道，“我确定，你就是合适的人选。不过温馨提醒你一下，这个合同有五年的法律效力，你一旦签了，你在五年内，不能和其他的项目方签约。违约的话，可是要支付一大笔违约金的哦～” “我明白了。我签！”黑子一咬牙，将这个合同也签好了。 不是他缺少深思熟虑，而是程明给出的条件真的太好了。 这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黑子不可能不接受！ 两份合同签好，程明微笑地将一式两份的合同，拿出一份交给对方保管，黑子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应该不至于做出背叛他的事。 不过程明还是把违约金的价格定得很高，接近三百万的违约金！ 他相信，至少现阶段的黑子，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支付的。 那他至少能保证，在两到三年内，这个人是可以为他所用的。 …… 结束了合同的签约。 沈江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他内心极其的忐忑，昨天更是整夜没睡，最怕程家人，不愿意接受这个一百亩田的赔偿，转头把他告上法庭，那他就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沈江一边慌忙跺脚，一边不断地碎碎念自言自语。 程小月在门口看了他半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无头苍蝇，在那原地转圈圈呢？ “你能不能不要转了，我看着头晕？”她终于忍不住喊道。 “我紧张啊！！！你哥，怎么还不出来，太慢了吧？我都等了快半个小时了？”沈江胆怯地嚷嚷道。 两个一大一小。 年龄差都有三十岁的人，站在大门口斗嘴的样子。 让附近的邻居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没有？那山上的造纸厂被关停了，据说是污水污染了，老程家的果园？” “可不是吗？那家人可真够坏的，三天两头干这种缺德事，早晚都是要倒大霉的！” “我看啊，现在不就是现世报吗？老一辈说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啊。” “……” 门终于开了。 程明带着苏苏，还有黑子准备出发，他已经拿到了沈江交上来的田契规划图，基本心里有数了。 不过具体的情况，还是得到现场勘查，才能知晓。 第25章 一百亩田的现场勘查 艰难的上山之路。 约定的地点比想象中还要遥远。 他们从早上九点开始出发，一直走着弯弯绕绕的山路，到了十一点，才到沈江所说的位置。 之所以会绕那么长的时间，最主要的原因，是带路的沈江本人，也不完全清楚这块田所在的位置。 根据他的说法。 刘家人在买下这个地方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这里了。 沈江也是问了上一辈的长辈，才问出了这条隐秘的山路。 “这块田啊，最早的时候，是刘富贵的老爸刘有财买下来的……反正也快到了，我老实跟你们说吧。”沈江拄着竹杖喘气说道，“其实这块田，根本不适合做田地！这座大山，别说是机器了，就是人，也很难进来！一块那么大面积的田，不依靠机器还怎么耕作啊？” 程明他们几人，在一棵大榕树下歇息，一边喝水，一边听沈江讲故事，这个中年人说老实话的样子，却还算挺厚道的。 “机器进不来，不是还有耕牛吗？”程小月说道。 “小姑娘，你太天真啦。现在哪里还有人依靠耕牛啊？那效率多低啊？再说了，这地也不适合耕作。” “不适合耕作？那当年刘家人为什么要买下来啊？他们家那么抠门，又小心眼，会花那个冤枉钱去买一块，不能种的地？”程小月发出了质疑。 刘富贵一家，在山里沟有很多产业，这一块地，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虽说买下了它六十年的租期。 但程明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六十年，只花了他们不到十万元。 十年前的十万，不算多，也不算少，而这一片田，原先的主人，是一位“姓张”的男子？ 沈江面对程小月的质疑，只是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回答她。 程明心中存了一个小心思。 他觉得有必要去研究一下，这个姓张的男子，和当年的刘家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也许能挖点意想不到的料来？ 到了目的地。 他们站在一片悬崖之上。 底下绵延的山野一览无遗。 程明放了无人机上去，对着这大山附近的地形地貌进行了勘察。 他现在倒是知道了，为什么沈江说，这块地不适合耕种？ 并且刘家人在买到这块地之后，一直没有将这地抛售？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将这地卖出，而是它根本就没人要！ 作为一块耕地它是极其失败的！ 以至于刘家买入十年的时间，不仅不愿意花那个人力物力，来费劲地耕种这地，而且，还找不到机会将这地抛售给下一位冤大头。 刘富贵将这地白白地送给沈江，在他眼里这块地当然是毫无价值的。 程小月眼巴巴地瞭望着眼前的山野，一时半会，还认不出，这一百亩田究竟在哪里？ “你说的这地，到底在哪啊？我们到了吗？都走了两个多小时啦？”程小月一脸茫然地问道。 沈江拿起那块田契辨认了一下。 那一百亩田，一共被规划为好几个地方，这些地方有的，连在一起，有的则非常的零散。 不同的几块田地之间，甚至可以间隔好几百米？ 不仅如此。 长时间没有人来打理，这些田地，绝大多数地方，都被荒草，各种高大的树木，以及灌木丛给覆盖了。 原先农民留下的地标，基本已经看不见踪影。 “就是这里没错。整个田地一共被分成大小不同的七块地。这些白色的矮柱子，就是地标了。”沈江擦了擦汗，一脸交完差的轻松表情。 程小月脚下，刚刚好就有一个白色的地标，那是水泥砖头刷上油漆做的，已看不太出原先的白色。 “这这这？那……二哥，你确定要这块地吗？这块地方不能盖房子，只种种菜，种种果子？你确定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来开荒？”程小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也不知道怎么劝程明放弃这里了，老老实实拿十几万的赔偿款，难道不香吗？ 偏要当一回“接盘侠”？ 真有这个必要？ 就算沈江拿不出十几万的赔偿，私下商量商量，能拿到四五万也行啊，至少把果园的租金给交上了？ 不至于让老爸赔得太惨？ 程明很清楚自家小妹的意思。 她的想法也并没有错。 只是程明不想放过，免费拿到一块地的机会！ 机器进不来山，这没关系！ 他可以回归传统的开荒种田的生活，这并不是难事！ 到时候在山里搭个茅草屋，晚上不就可以陪着明月星空入眠？ 听上去是不是挺浪漫的？ 当然，这只是滑稽的说法。 他手里有系统这个秘密武器，现阶段拿到的奖励不多，但单单初级植物灵液一种，就足够让他比绝大多数农民占据优势了。 这个地方距离村子遥远，刚好可以拿来对这些药剂进行“秘密实验”。 想到这里。 程明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会找老爸老妈商量的。尽量让他们同意我的决定！而且，猕猴桃果园的事，我也会解决的，放心吧！” “……”程小月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她觉得程明有些盲目自信了。 这个地方连刘家人都搞不定，他一个一点种田经验都没有的程序员，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你要是能搞定爸妈。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也许我是劝不了你。但爸妈的话，你总该听吧？”程小月不由得摆出一副鄙夷的神色。 她是很信任她二哥的。 因为程明总能做出“奇迹”。 可是眼前的事件，却让她产生些许的怀疑？ 程明笑了笑，他没有必要和小妹解释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时候，她自然就懂了。 事情谈完了。 程明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儿。 “苏苏，想不想跟老爸采野菜啊？”程明一把抱起她。 来都来了，总得带点东西回去！ 怎么能空手而归呢？ “好的吖！今天的太阳好大啊！幸好奶奶给苏苏一顶大大草帽～”小姑娘跑了两个小时的山路，精力还是旺盛得不行。 大人在谈事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和地上的蚂蚁屎壳郎做游戏！ 现在程明忙完了，终于能陪女儿，好好玩一回了！ 第26章 苏苏当主播的一天 程小月惊叹于，这父女两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适应力？ 说好是来谈事的，现在却变成是来搞户外郊游的了？ 不仅如此，程明带着苏苏去挖野菜的时候，从他的双肩包里陆陆续续拿出了一把小锄头，一把开山刀，还有一个小炊锅？ 程小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来山上野炊。 “喂，你们等等我啊？别跑得那么快啊！”程小月回过神来。 前边几个人已经从山崖沿着小路，到那山坡边上去了。 她连忙赶了上去，发现沈江已，不知道何时，偷偷溜回去了。 “你那么慌张做什么？既然是来玩的，放松点会死吗？”程明给了她一个白眼，他手中提着一个用小野竹，随意编制的竹篮子。 里面盛放着各种野菜。 有马齿笕，荠菜，还有鸭跖草，都是田埂边常见的可食用野菜。 “不是啊，哥，你和那个沈大叔是怎么说的？你是不是，已经同意了？”程小月蹲下来，跟着他们一起拔野菜，一脸的迷茫表情。 “答应了，当然答应了。为什么不答应？以后这块地就是我们的了。”程明说得很轻松。 其实他心里一点都不轻松，下这个决定的那一刹那，他的内心也是忐忑的，不过他有自信将事情处理好。 “那，爸妈那边怎么办啊？我可不能帮你在爸妈面前说情啊？”程小月扭扭捏捏的样子，一脸的怕事样。 程明表示谅解，“你回去之后，先不要把我们接受沈江赔偿的事情告诉爸妈，等两三天以后。我再主动告诉，他们二老。” “哦。那就先听你的吧。” 两人商量事的时候，苏苏偷偷拿到了程明的手机，异常熟路地点开了逗音的直播间！ 她的小胖手将手机抓住，把摄像头对着自己，笑呵呵地环顾四周！ “看到没有？这些都是爸比，为苏苏打下来的江山呢！你们看这里漂亮吗？有美丽的蝴蝶蝶，有可爱的小蚂蚁，有超级吵人的知了猴？” “你们想看吗？” “你们想看吗？” “今天就让苏苏带你们去探险吧！” 苏苏在镜头前自娱自乐。 程小月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四岁的小姑娘在她面前做直播，她惊吓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二哥，你这……没事吗？”程小月的潜台词就是“不用管管你的女儿吗？” 程明一脸淡定，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她自己爱玩，就让她玩去吧，我直播间的很多宅男和小姐姐，也都蛮喜欢她的。让她去培养一下语言表达能力，没事。” “这……那好吧。反正是你的娃，不关我的事。”程小月无奈地摆摆手。 自从苏苏点开直播之后，整个直播间，都开始莫名沸腾了起来。 “今天怎么回事？镜头怎么那么晃啊？晃得我的早餐都快吐出来了？不行了，我先晕为敬，兄弟萌再见！” “嘿嘿，楼上也太夸张了？我也不过是把隔夜饭吐了而已，一点事都木有啊？” “你们来得晚不知道，今天的主播不是阿程，是他的女儿苏苏！” “难怪镜头那么晃，原来是个小姑娘在直播啊？” “……” 大家的目光回到视频画面上。 苏苏突然将镜头三百六十五旋转，对准着自己的小肉脸，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贝齿。 “嘿嘿，许久没见，是不是想我了鸭？苏苏刚刚发现了一群蜜蜂？好像是小蜜蜂的家？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她屁颠屁颠地跑到一个灌木丛里，正想扒开那灌木丛钻进去。 见到小女孩的骚操作，整个直播间都慌乱了起来。 “不是吧？阿程不出来管管？这要是被蜜蜂叮了，不是要成猪头了吗？” “小妹妹，哥哥姐姐不看蜜蜂啦，你千万别跑去作死啊？” “不行了，各位，我要打电话报警了，这要是不管会出人命的！” 弹幕里乱作一团的时候。 苏苏的小脑袋还没有完全钻进去，她的四条腿突然就悬空了，抬头一看，原来程明正抓着她的领口，将她一把提了起来？ “开心了吗？玩够了吗？”他连续发出两个死亡提问。 苏苏露出尴尬的笑容，怯生生地将手机交还到程明的手里。 站稳之后，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嘛，爸比，苏苏不该偷拿你的手机去玩。苏苏错了，你不要生气～” “只是因为偷了手机？” “还有……还有偷偷开了直播。” “还有呢？” “还有，还有……不应该和小蜜蜂玩！对不起嘛，爸比，苏苏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嘛～”苏苏道歉的时候，听上去也像在撒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程明。 程明还未说话。 程小月在旁边已经心疼得快掉眼泪了，赶紧拉扯着程明的袖子，给苏苏求情。 “小姑娘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毕竟是自家的心头肉，不用那么严格吧？”程小月说道。 苏苏听了赶紧微笑点头。 看样子，姑侄是串通一气啊？ “你刚才不是还劝我管管她吗？怎么现在倒是想着要为她求情了？你这变脸，变得太快了吧？”程明叉着腰一脸严肃，都快翻白眼了。 “这……我……你要是真要打她的话，就先打我这个姑姑吧！她做错事，我也一样有责任！”程小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程明这下可真傻眼了，这戏演得可真厉害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宫斗剧现场呢？这一个个，大的小的，都不学好，光会演戏有什么用？ “行了。谁说我要打人了？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崽，怎么能说打就打？爸爸，并没有怪你偷偷开了直播，你想和网友们玩，那问题不大！但是，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蜜蜂再温和也是会咬人的，更不用说直接接触蜜蜂巢了？你不怕被叮成猪头啊？” 程明训斥了几句。 苏苏乖乖站着彻底不支声了。 直播间的观众见到程明的处理方式，也觉得很是感慨。 教育孩子不能一味地靠打，如果不和孩子讲清楚道理的话，他们下次还是会犯的。 程明这一点就做得不错。 第27章 想吃蜂蜜吗? 事情过去后，苏苏乖巧地跟随在程明身后，这下她是真的不敢乱跑了，程小月也是一副委屈巴巴。 程明倒是被苏苏发现的这个蜂巢产生了兴趣，他蹲下来仔细地看。 这个小灌木丛里的蜜蜂，确实是小蜜蜂，属于个头娇小，比较温顺的蜜蜂种类，一般情况下不会咬人。 若是遇到杀人蜂，或是大黄蜂，苏苏有几颗脑袋也救不回来。 “幸好是温顺的小蜜蜂，不然我们真要叫救护车了。”程明嘟囔了一句。 这个蜜蜂蜂巢的个头不大，瞧上去也就一个皮球大小。 蜂巢的上方是一整块的封盖蜜，大概能有一斤。 程明以前从未取过蜜，虽说有教程在手，但毫无经验的新手菜鸟上手，稍微还是有点忐忑的。 按照系统提供的教程的说法，蜜蜂根据当天天气的好坏，心情也会发生变化，天气好时，蜜蜂的心情好，取蜜相对简单，不容易被咬。 阴天天气下取蜜，很容易会招惹蜜蜂的攻击。 不过对小蜜蜂来说，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危险，小蜜蜂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咬人，可以直接上手。 “咳咳，你们想不想吃蜂蜜？”程明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塑料盒子。 本来这个盒子是拿来当饭盒用的，现在用来装蜂蜜，刚刚好合适。 “哦～原来蜂蜜是从小蜜蜂的家里取出来的呀？那取蜂蜜会伤到小蜜蜂的，小宝宝吗？”苏苏举手提问道。 程明拿出剪刀，正在清理蜂巢旁边杂乱的树枝，取蜂巢的时候，尽量不要惊动到周围蜂群。 “当然不会，一个蜂巢分成很多个不同的区域。有专门存储蜂蜜花粉的区域，还有产仔的区域，甚至连工蜂的蜂房的外形，和雄蜂蜂房的外形，都是有差别的。” 程明一边讲解，一边伸出手进去剪掉连接着蜂巢的树枝，那些小蜜蜂时不时从他的手臂上划过，甚至有些停留在他的皮肤上，虽说没有叮咬，但还是弄得他很紧张。 苏苏蹲在他的身后，那安全感是满满的，一点都不怕这些蜜蜂。 “那我们取了蜂蜜的话，蜜蜂不就没东西吃了吗？它们会饿死吗？”苏苏这个十万个为什么，还在转移程明的注意力，这倒是让他放松多了。 “一般是不会的。现在是夏天，还是有很多野花开放，蜜蜂每天会外出采蜜，食物来源是足够的。不过等会取蜜还是要留一部分蜜在蜂巢里，这些蜜蜂以后会继续在这里繁衍后代。”程明擦了擦汗。 他终于将这个蜂巢外围其他的树枝剪掉了，最后剩下的就是那根，依附在蜂巢中间的主枝。 不过在剪掉它之前，程明让苏苏还有小妹离得远一些。 随后将在勘察地形的黑子招了回来，两个人对着这蜂巢陷入沉默。 “你帮我扶住这上面的主枝，让蜂巢不要大幅度晃动，避免惊扰到这些蜜蜂，然后，我来剪断。” “好……” 兄弟合作，其利断金。 整个蜂巢快速地被剪落下来。 程明将蜂巢上覆盖的蜜蜂驱散之后，又刀子小心翼翼地把下方的蜂房部分割下来，用两根树枝重新串起来之后，再度放回到灌木丛中。 尽量不破坏蜂巢本身，下次这些蜜蜂还会在这里繁衍后代，继续产出更多的蜂蜜。 到时候程明又可以来收割啦！ 蜂蜜割下来之后，几人走到平坦的空地上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坐下。 今天采集了不少的野菜，等会程明再打算去附近逛一圈，看能不能抓到鱼儿，还有摘野果来下肚。 大家都有点饿了，就先尝尝这个蜂巢蜜来勉强充饥吧！ 苏苏已经觊觎着这蜂蜜很久了，程明割下了一小块让她拿在手里品尝，她一口含进嘴里！ 那蜂蜜的味道简直甜到发慌！ 瞬间整个后脑勺鸡皮疙瘩起来！ 苏苏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表情，实际上她第一次吃到辣椒时，也差不多是这个神色。 “好吃吗？好吃吗？”程小月在旁边露出期待的目光。 苏苏舔了舔指尖，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赶紧点了点头说道，“好吃！就是太甜啦！甜得我的牙疼！” “那是你蛀牙了，都说吃完饭要漱口，现在知道痛了吧。下次去镇上再带你去看牙医。”程明随口说道。 苏苏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蜂蜜她也不敢继续吃了。 不过嘴里的蜂蜡也是越嚼越香，特别有嚼劲！ 大家稍微尝了尝味道之后，程明就将蜂蜜收了起来。 “好了！既然是来野炊的，那总得分配一下的任务。我和苏苏去附近找找水潭，看能不能弄点鱼。小月，你就在这周围逛逛，野果子，野番薯什么的，多摘，多挖一些过来！黑子，你就留在营地，挖个坑，弄个小灶，先把火点了。再多找一些柴火！” 程明吩咐下去，大家都各司其职，默认将程明当做他们的队长。 离开营地，这里的山路太不好走了，沈江交给他们的这一片田地，其实是在一块斜坡上。 就算是弄成梯田的话，在这上面种菜，其实也相当的不便。 他将苏苏一把抱起架在脖子上，小姑娘的两条腿在他胸前晃悠着。 “抱紧爸爸的头别乱动！这条路太难走了，到处都是一人高的小树，我得先把这条路清理了！” “知道，爸比！苏苏保证不乱动～”小姑娘说完，立马把下巴压在程明的脑袋上，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叠在一起瞧上去还有点滑稽。 程明刚用无人机放飞鸟瞰的时候，就见到这个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瀑布，形成一个挺大的水潭。 以后他们种田浇水，可以在这里截取水源，不过现在嘛，自然是要来抓鱼的啦！ 程明好不容易开出了一条路来！ 并且在行经的路上，发现了一棵大果榕？ 这倒是意外的 大果榕是一种植物，成熟的果实看上去和无花果很是相似。 面前的这棵大果榕，正巧结满了密密麻麻的果子，还有不少果子被小动物被咬坏了！ 第28章 编制鱼笼捕鱼 程明将苏苏从头上放下来，她绕着大果榕树转了一圈。 “爸比，这是无花果吗？和无花果长得好像，但它的果子是长在根部的，不是长在树上？”苏苏又开始一万个为什么，程明已经习惯，每次出行都要接受自家女儿的“拷问”了。 “对。大果榕的果实是长在树根上的，你过来，爸爸教你怎么摘果子！”程明一挥手。 苏苏很快跑到他的怀里。 面前的大果榕高大挺拔，整个树干极其粗壮，至少得两个成年人一起环抱，树根部结起的果子，少数也有一百来个！ 他们今天的午饭肯定是有着落了，不怕饿肚子。 “要摘红色的，按上去绵软，还有底部带蜜的，这些是湿包可以吃。” “湿包是什么意思？” “湿包和干包是比较接地气的说法，这是两种不同类型的果子，湿包里面有蜜，果肉多汁，干包则硬邦邦的，吃起来口感不好。” “哦～原来如此！”苏苏半懂不懂地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反正直接上手就摘了。 “你在这待着别动。爸爸去附近找点藤蔓，等会编制鱼笼。” “好的，爸比！” 看着女儿认真地采摘果子，程明安心地带着开山刀在周围的小树林地里，找寻了起来。 藤蔓缠绕在大树上，轻易就能扯下来一堆，将它们卷成一捆一捆挎在肩上，顺便砍了些竹子回来了。 见到程明回来，苏苏特别高兴，说她摘了十几个果子。 还把自己吃了一半的果子，塞到程明嘴里让他品尝。 “这个可甜了，特别好吃，爸比也尝尝吧！”苏苏一脸期待的眼神。 程明吃了一口，大果榕里面的蜜确实相当清甜可口，连带着果皮一起吃，还带着点韧劲和嚼劲。 他灵光一闪，突然问道，“果子洗干净了吗？” “额……没有。苏苏忘记洗了，不过苏苏用衣服擦干净了！”苏苏扭扭捏捏地回答，她还是很害怕被程明训斥。 每次见到程明脸色一变，她立马就知道自家爸爸要发火了。 “咳咳，下次记得洗知道吗？野外的东西，不知道被多少虫子小动物爬过，不洗怎么行呢？”程明咳嗽了两下，觉得嘴里的东西突然间不香了。 但直接吐出来又不太尊重苏苏，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算了，先把这个鱼笼做好。” 程明把小野竹的细枝削掉，将长长的竹条砍成长度差不多的几段，在地上放射状地插上一圈。 “大概插上七根就够了。” 他将藤蔓绕着小野竹固定好的框架，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 反复地交错重叠，直到将整个鱼笼编制好，随后将它从地上拔起来，把多余的枝条砍掉。 “外笼做好了，现在要做内笼。” 内笼的制作方法和外笼差不多，但不需要那么大，大小刚刚好能放在外笼的开口就行了。 “好了，这个笼子算了弄好了。现在就去下水试试吧！” 程明用绳索将鱼笼系上，走到水潭边，能清晰地见到水底游动的小鱼，都是常见的罗非鱼，还有本土的鳑鲏，白条等等。 “鱼笼抓鱼需要等待的时间，比较长，如果使用普通鱼饵的话，可能没用那么快将鱼群吸引过来？” 程明微微一想，他突然记起背包里，还有一袋系统赠送的“初级鱼饵料”，不如用这个来试试吧！ 他将东西取出，那是一个类似茶包一般的小袋子，外面是一圈纱布，闻上去是强烈的腥臭味。 他只闻了一次就立马躲得远远的，这个东西的臭味，简直比臭豆腐还厉害！闻一次就可以上天了！ “应该直接扔进去就行了吧？” 程明将小袋子从内笼的小口扔进去，随后把鱼笼扔到水潭的最深处，看着它慢慢下沉。 把绳子的另一头拉到岸边的树干上系好，就拍拍手了事了。 程明和苏苏悠闲地坐在石头上吃着果子，直播间的观众，则在议论着，程明到底能不能抓到鱼？ “你们觉得阿程这个方法能行吗？这个鱼笼做得也太简陋了，原始人才用这样的鱼笼吧？” “我以前看荒野生存的挑战，还真的见过有人用这种鱼笼，鱼应该是能抓到的，但要等待很长时间！阿程估计得等到第二天，才能抓到鱼吧？” “那么久啊？那不是要饿死了吧？他们不会是要在山上过夜吧？” “我看他十有八九是抓不到的。就算抓到了，那些小鱼苗，也塞不了牙缝，哪里够他们四个人吃？” “说的也是，祝阿程好运吧！” “……” 程明对直播间的讨论一无所知。 他忙着和自家女儿，在瀑布旁边洗脚脚，顺便捡一些鹅卵石回去，想着放在养小螃蟹的鱼缸里。 “爸比，你说小螃蟹，会不会喜欢我们给它捡的这些小石头啊？”苏苏手里抓着好多漂亮石子。 她专挑又小又好看的捡。 放在鱼缸里，当装饰也不错。 程明捡的很多，多是个头比较大的鹅卵石，真就和鹅蛋差不多大小，他也不知道捡了怎么用。 反正先带回去再说吧！ 一块石头就要一斤了，这放在背包里，也是不小的负重。 “等会我们要是抓到了小鱼，就带回去放鱼缸里养吧？大的鱼就吃掉！”程明直起腰来，抬头望着头顶耀眼的日光，眯了眯眼。 他的身体虽好了不少。 不过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多多少少还有点吃不消啊。 苏苏在水边撸着裤腿，用小袋子装了零零碎碎的小石头，来来回回地忙活着，一点都不疲惫。 他居然看着一个小孩，产生了些许羡慕感？小孩子衣食无忧，对世界充满好奇，也没有烦恼，多快乐啊。 小白给他带来的这个女儿。 确实为他枯燥无味的人生，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不知不觉，脸上浮现笑容。 “你在找一些水草，可以放进鱼缸里，等会一起带上！” “知道了爸比！我发现这水里有好多小虾米呢？你说小虾米，和小螃蟹放在一起，他们会打架吗？” “谁知道呢？”程明笑道。 第29章 烤烤鱼，吃吃果子 一个小时过后，程明带着苏苏继续在小树林里开路。 偶然遇到了迷了路到处乱窜的程小月，对方见到他们，简直感动得都快落泪了！ “二哥，你不知道我在这个鬼地方转了多久吗？简直可怕，我居然走了快半个小时啊，一直找不到刚进来的路，我也没那么路痴啊？”程小月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程明陷入沉默，“你是在自我吐槽吗？走了那么久挖到什么了？” 他帮小月把身后的背篓取下来，把东西倒在地上，清点了一下，她找到的东西，居然还不少。 “行啊。那么多番薯和野香蕉，足够我们几个人吃了。你还挖了这个，这不是魔芋吗？” 地上的魔芋块头很大，掂量一下，大概能有三斤。 也难为她一个女孩子，费力地把这玩意挖出来了。 “这个魔芋可废了我老大劲！你看，就是在那边挖到的，那里还有好多个，可惜实在太重了，我怕挖了也带不走，就浪费了。”程小月抬手指着一个地方。 程明带着苏苏过去，果真找到了不少的魔芋，一棵魔芋长着一根叶子，到冬天的时候枯萎，春天再次萌发新芽，这是魔芋的特点。 一般挖魔芋就是春天的时候挖，刚刚长出新芽，也很容易辨别。 “魔芋有毒，要用碱水点过之后才能吃，制作流程也挺复杂的，老妈应该会做。我们多挖几个回去，让她做成魔芋豆腐！”程明还是准备开挖。 挖了三四个堆在一起，先放到一边，等要之前再回来拿。 累得满头大汗，喝着水配着野香蕉，扒开野香蕉的皮，里面的果肉少得可怜，多数都塞满了种子。 现在市场上贩卖的香蕉都是三倍体香蕉，不会结种子，野生的香蕉是二倍体，果肉虽少，味道却还不错？ 程明吃完之后，将这些种子保存起来，他一直存着一颗心思，想要在山上建一个“育种屋”，用各种种子搭配系统给与的奇异药剂，也许能创造出许多市面上很难见到的蔬果？ 当然，一切都要按部就班的来。 “你们吃饱了吗？差不多回去，看看我们放置的鱼笼了？”程明拍了拍手，将苏苏随手抱到脑袋上。 随后整理好东西，回到了，之前放置鱼笼的小水潭中。 解开树上捆绑的绳索，一点点往上拉，程明明显感觉到，这笼子的重量大了不少？ 这拉拽的过程，竟然有些费力？ 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你们猜阿程能拉多少条鱼上来？我赌一个十块，能抓三条！” “十块钱有什么好赌的？要赌也赌大一点才对！我压一百块，阿程能抓到五条鱼！” “说好了啊，你们猜错了的话，都要给阿程打赏！压多少打赏多少，谁都别跑了！” “阿程的鱼笼那么小，抓不了多少鱼的，我赌一根辣条，今天他只能抓到一条鱼！” “……” 众说纷纭，一群吃瓜群众关注着直播间的动态，大家胡乱说着一些数字都在猜着程明到底能抓到多少？ 他好不容易把鱼笼拉上水面，还没有提上岸，就听到那水面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大鱼在挣扎？ 程明赶忙笼子拖上岸，一条至少四斤重的大鲤鱼滑溜溜地掉落下来！ 他拿起笼子抖了三下，笼子里啥都没有了，连小鱼苗都没有？ “你们看，还是我说中了吧！果然只抓到了一条！” 弹幕里，那名粉丝兴奋地说道。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当程明将那条大鲤鱼提起来的时候，他发现一个问题？ “爸比，这条鱼的肚子好大啊？是不是要生小孩啦？”苏苏也机灵地发现了这一点，戳了戳鲤鱼的大肚子。 大鱼挣扎了下，翻了翻白眼。 “有可能。我们先把它敲晕，等会剖腹的时候，它就不会痛了。”程明将鲤鱼提到了水边。 苏苏屁颠屁颠地跟随其中，兴奋地举手说道，“好呀，那我要给大鱼找一块石头！” 程小月目瞪口呆地瞧着他们父女两人的配合，简直是魔鬼父女。 解剖的过程很快，去鳞，剖腹，剃鳃，当他从鲤鱼的腹部拿出至少一斤重的内脏时，他才突然意识到。 问题出在哪里？ 用刀子轻轻挑开鲤鱼的胃部，一下子像气球爆炸般，稀里哗啦一堆的小鱼掉了出来？ 数都数不清楚，有些小鱼甚至还活蹦乱跳的？ 看来是刚刚吃进肚子没多久？ “不会吧？我擦？居然藏着那么多鱼？这到底算是一条还是几条啊？” “看来我们都猜错了！这条鲤鱼王也是厉害，进鱼笼之后把其他的小鱼，一口气吞了？可惜啊，还是被阿程给抓到了！” “说好的输的打赏呢？还不赶紧给主播打赏？” “‘一头猪’为主播打赏一根辣条！” “‘肉包子’为主播打赏666个比心！” “‘零号机’为主播打赏100个超级大火箭！” “……” 叮咚，叮咚。 不断有提示音进来。 程明正在清理这些小鱼，拿了一个矿泉水瓶，将还算活泼的小鱼苗塞在矿泉水瓶里暂养。 已经消化了一半的扔掉，剩下的就和这四斤的大鲤鱼一起清理完毕，用竹签给叉好准备上火烤了。 终于把这玩意清理完。 那些鱼内脏他也没有浪费，重新放回到鱼笼当中充当诱饵，随后将鱼笼再度扔到水潭里面。 明天再过来的时候，也许又有大鱼上钩了！ “行了，你把东西背上，我们去找黑子，把这些鱼都给它烤了！”程明双手提着满满的物件，那些鹅卵石还有啥的，也都被他塞在双肩包里。 现在的他负重可是不轻的。 三人好不容易回到营地，黑子正在慢慢悠悠地烤地瓜吃，他捡到了不少的柴火，锅里的水也沸腾了。 一抬头见到他们来，黑子这个腼腆的大男孩，也忍不住笑了出声。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挖了几个地瓜先烤上了，还有这些野菜，也洗干净了，就等着你们的大餐回来！”黑子说了几句，接过程明手中的大鲤鱼时，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程小月摸了摸鼻子说道，“黑子哥，这可是我二哥抓到的！赶紧放火上烤吧，我都忍不住想开吃啦！” 第30章 尽情享受悠闲野炊时光 四斤的大鲤鱼被架在火旁烧烤，为了增添烤鱼的风味，程明从背包找到了一些烧烤香料。 什么辣椒，茴香，孜然！ 程小月见到他居然连烧烤料都带上了，这才真的知道，他是奔着野炊来的。 小鱼肉薄，很快烤熟了，程小月拿起一根正在美滋滋地吃着。 一口大果榕，一口烤鱼，人生巅峰，也不过如此。 “二哥，这个地方的自然资源还挺丰富的嘛？居然抓得到那么大的鲤鱼，而且还有蜂蜜和野果子。我突然觉得你拿下这块地一点都不亏的呀！”程小月享受到了福利，随口说了几句程明的好话。 黑子在旁边默默听着，不爱说话的他，也突然插嘴，“你的这块地，是刘富贵一家作为赔偿给你们的？”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程明用黏土把番薯裹好扔进了炭火里，听到黑子的问话，猛然抬头。 “这附近的荒山，我以前听爷爷奶奶提起过，曾经是村子里一户姓张的人家手底下的自留山。这块田应该也是他们家的自留地。张家原本在村里也是大户人家，后来慢慢衰落了，年轻的一辈也搬到城市居住。这些自留地，就被村集体回收了。” “自留地，自留山不是不能买卖的吗？这刘富贵的父亲，是怎么从张家人手里租了这块地六十年的？”程小月发现了这其中的逻辑漏洞。 黑子淡淡一笑，“自留地的买卖租赁，表面上虽然是违法的，但咱们村里这样做的，也不少。村委会对这些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只要不闹得太过分，基本，也没有人会刻意去找村民的茬。” “怎么听上去不太靠谱的样子？刘富贵一家能和张家人交易，他们拿到这块地之后却一直没有使用？你们不觉得，这听上去就很有问题吗？”程小月三两下解决了四五条烤鱼，一边还忙不迭地和黑子对话。 程明倒是很淡定，用两根竹子拨弄着火里的烤红薯，他们两人的谈话，似乎与他无关。 其实程明并不真的不屑一顾，关于这块地的事，一开始他也怀疑，就这样拿下来，到底是不是合法的？ 会不会影响到他们今后的使用？ 后来他让自己的关系人到了村委会内部了解，才知道这个当年和刘富贵的父亲刘有财，签署合同的张某，就是村委会内部的人员。 这一下子牵扯出来一个陈年大案？程明并不想去深究，这背后的阴谋，免得惹祸上身。 不过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基本也猜得七七八八了。 刘有财当年，应该是有一些“把柄”被抓在张家人手里，才被迫花钱买下了这块地！ 十年前的十万块，折算成现在，至少也有一百万的购买力？ 这个张家人随随便便弄了一个田地租赁的借口，仗着自己在村委会内部的实力，让刘有财将这块“冤枉地”买下来，其中必定是有原因的。 “关于这块地的使用问题，我已经在村委会那了解清楚了。虽说是看上去违法的交易，但在田地回归集体之后，刘富贵已经打点人将相关的证件办理好了。正常使用完全没问题。”程明说完，就将这一页揭了过去。 好不容易出来野炊，一定要聊那么些严肃的问题，太浪费时间了！ 烤了快一个小时过后。 大鲤鱼终于烤熟了！ 那火的炙热熏烤着鱼的脂肪滋滋的作响，听上去异常的悦耳，简直让人口水直流！ “爸比，我要吃烤番薯！这个番薯肯定特别甜，我要吃，我要吃！”苏苏在旁边都馋哭了，一直盯着火里的番薯想吃。 程明笑了笑，黑子和小月在处理烤鲤鱼的时候，他用竹子将番薯从火炭里翻弄出来。 烧了半天，整个番薯外表瞧上去就像个黑疙瘩？ “一，二，三，四，五？爸比，还差一个番薯，我记得就在下面，那是最大的一个！”苏苏紧张地跺脚。 看着放在石板上的番薯，她又想从，又怕烫，还在旁边监督着程明。 “知道了，公主殿下，不用担心，小的马上就找到了！”程明把最后一个大番薯找出来，苏苏开心得不行。 他用开山刀将外表包裹的黏土敲碎，这些黏土烧得硬邦邦的，里面的番薯皮薄肉厚完好无损。 而黑子之前扔进去的几个，他没有用黏土包裹，找到的时候，外表的一层烧得差不多成黑炭了？ 只有里面一点点的肉可以吃。 程明把番薯掰开，用筷子叉好，让苏苏自己拿在手里吃，她一向喜欢自己动手，不愿意别人伺候着。 “二哥。你这个番薯烤得也太完美了，天啊，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山上野生的番薯，也能那么好吃？”程小月吃的番薯是她自己找到的。 程明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夸她自己，还是在夸谁？ “这山里以前有人种田，隐约还能见到以前一些蔬菜的影子，只不过长期没人照顾，慢慢野化了而已。严格上讲，不能算纯粹的野生品种。”程明忍不住就开始科普起来。 他用塑料盒把烤鱼肉装了一部分，掰了很大一块鱼肉，去掉了鱼刺，让女儿先尝尝味道。 筷子一伸过去，她立马识趣地把嘴巴张得大大的，模样特别可爱。 吃了一大口鱼肉，还一直吧唧嘴，一副美滋滋的既视感。 “嗯嗯，好吃！有很多香料的味道呢，哇，还有点辣！不过肉特别的嫩，外面的鱼皮被烤得好焦啊！”苏苏用她简单朴素的词汇量，尽力形容了，她品尝到的味道。 不过小孩子的胃口小，她吃了一个大番薯，还有三四口鱼肉后，就觉得很饱了。 后面还喝了一口清甜的野菜汤。 吃完了东西，程明就抱着她到一块大树下阴凉的地午睡了。 铺了块空调毯在石头上，随手喷了点花露水，免得蚊虫来惊扰她。 其他的食物，都被几个大人，风卷云残地快速解决掉。 程明将小炊锅洗干净，在路边随手摘了点松针，准备来煮松针茶。 第31章 聊聊天做规划下山了 程小月洗了洗手回来，见到程明正在熬煮奇怪的液体，有些好奇地蹲下来查看。 “这些绿绿的不是松针吗？原来松针也可以吃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程小月暗搓搓地兴奋，用筷子夹起一根塞进嘴里，一秒钟后迅速吐出来，说道，“好苦啊，不能吃！” 程明拿着一本小书在一旁阅读，见到自家小妹的举动，淡淡笑了两声。 “谁说松针可以吃的？我是拿来泡茶用的，松针茶，你喝过吗？”程明露出戏谑的笑容。 他的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在翻阅，模样看上去非常悠闲，像是来度假的一般。 “没有。松针不是烧柴用的嘛？居然还有人拿来泡茶？你怎么上山还带书啊，在看什么？”程小月将脑袋凑过来，瞄了一眼封皮上的文字，“《我在无人区100天》？这是什么书，好看吗？拿来我瞧瞧。” 程明把书给她，随意地起身，拿出几个一次性杯子，将锅里煮好的茶水倒出来。 松针茶，带着淡淡的黄绿色，清澈的茶汤闻上去是一股清新的松树，特有的精油味。 微微抿上一口，一股苦涩带着些许甘甜的气息将舌尖包裹，随后迅速蔓延到整个口腔。 之前吃了不少的烤鱼，全是腥味很重，又容易上火的东西。 喝了一杯清新的松针茶，顿时整个肠胃，都舒服多了！ 程明满意地点头，多收集一些松针回去泡茶也挺好的。 可惜松针中蕴含的精油，在干燥之后很难保存。 还是得喝新鲜的才行。 若是能在这山上搭个小棚屋，那就每天都有新鲜的松针供应了。 程明微微存了一个心思。 程小月翻阅了一下书本，看了几页之后，就扔回给他，“怎么写的全是怎么制作工具啊，找食物啊，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剧情！不好看！哥，你这么突然对荒野生存感兴趣啦？” “好不好看无所谓，有用就行了。”程明将书本收好。 “什么意思，我不懂。这个茶看上去还挺好的，我试试。”程小月也喝了一口。 她平时不喝茶，喝了略带苦涩的松针茶之后，一开始不太习惯，后面多喝了几口，越来越舒服了。 “其实我上次去镇上遇到了一个人，是我的老同学，你猜猜是谁？”程明细细品茶，和她唠嗑。 程小月抬眼看着他，静默了几秒钟，“二哥以前的同学？我怎么猜得出来啊，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呵呵。是之前一直给你送零食的那位，也住在流星村附近。” “哦～我知道了，是丹宝姐姐吧？我前几天去镇上玩还遇到她呢，听说是在学校当体育老师，真没想到，她和以前相比完全是大变样啊？” “对的。她加了我微信。还拉我进了一个吃鸡打野群，邀请我和苏苏明天去他们家饭店吃饭，你想去吗？” “吃饭？我要去啊！那我们一起坐公车去吧！嘿嘿。” 两人唠嗑的时候，黑子对附近的环境也勘察得差不多了，回来和程明讨杯茶喝。 他刚坐下歇息，程明就说道。 “我想在这山上，盖个棚屋，平时没事的时候，能住在这里，你觉得盖在哪里比较合适？”程明知道，他心里有谱，因此直接就问了出口。 “沈江说的七块地。我都过去看了，在你发来的俯视图上做了记号。我发现这附近一共有三个水源，最低一处，就是你们方才抓鱼的瀑布。位置最低，水源最清澈。还有一处是在它的旁边，是个小水塘，较为浑浊。最后一个地，是在靠近山顶，一条小山泉，水可以直接饮用。” 黑子是个靠谱的人，直接提出了不少的点，不过很多地方他还没有探查清楚，到处都需要重新开路。 程明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就是想在山顶这个位置盖茅屋？” “这是我的建议，住处靠近水源，取水方便。从那个地方俯视下来，山坡下的另外六块地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视野辽阔！” “不错。那就先决定在这里了。关于盖个茅屋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事后多少钱我来负责。” “可以。”黑子爽快地应诺。 盖个小茅屋并不复杂，想拆掉也随时可以拆掉，就算被村委会说违规建筑，到时候再拆掉也不麻烦。 他存着一个心思，若是以后赚了大钱，可以和村集体将这附近几座山买下来开发，做成旅游区肯定不错。 “对了。你要盖茅屋，应该需要几个小工来帮忙吧？我今天下山后，再帮你多找两个人。很多材料，也需要来来回回搬运。”程明停顿一下说道。 黑子想了想点了头，“也可以。多几个人，我们工作的进度也能加快。材料倒是不必担心。传统的屯土房，不需要砖头水泥，或者你想弄成纯木制的房屋，也可以。” “全木制？需要很多木材吧？”程明倒是喜欢纯木制的，但需要的材料，肯定比做屯土房要贵。 “那是肯定的！所以我建议你，墙面做成土墙，这个就地取材就好！只是需要一些人力。屋顶框架可以去木材厂拉一根上年份的木头，就能解决需求。”黑子还是比较内行的。 程明没有伐木证，他只有土地的种植权，这山上的大树并不归他所有，他也不能乱砍乱伐。 想要木材只能去木材厂购买。 看来明天还得去木材厂跑一趟了，只是这山路如此难走，如何把这木材运输上山也是个问题？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夕阳西下。 霞彩满天。 他们吃饱喝足终于打算下山。 苏苏午睡睡得迷迷糊糊的，伴随着蝉鸣入眠，她今天的睡眠质量特别的好，等程明叫醒她的时候，她不知不觉已经睡了三个多小时。 醒来发现自己在程明的背上，一抬头，整个天空都是血染的云彩，从西边一直蔓延到东边！ 苏苏从小在大城市长大。 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如此壮观的彩霞，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第32章 给狗啃的灵芝滴点药 “醒了吧？那就下来，让姑姑抱着你，大家拍个纪念照。” 女儿被转移到程小月怀里。 程明在这找到个不错的歪脖子树，树杈上刚好能放他的微单相机，调了一下定时拍摄。 他迅速回到人群里，几人在山崖之上合影，背后是东边绚丽的彩霞，一张极美的照片就诞生了。 将苏苏交给小妹先回家。 到了村里，程明本想去附近的建筑工地找找有没有愿意上山的小工。 却意外遇到了干完活，准备从工地回家的大哥大嫂。 “阿程，你这没事跑工地做什么啊？难道是专程来找我们的？”大哥性格开朗，一开口就在说笑。 程明楞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 “不是，大哥，你们干活的工地不是在镇上吗？怎么今天在这了？”程明随意地问出口。 几人推着摩托车在村路上走着，两旁的路灯都已经亮了。 “唉，那边工地的老板是个坑货，说他赌博输了钱，这个月的工钱给不起我们了。我和你大嫂，就想到其他地方再找找有没有做小工的。”大哥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沮丧。 他们虽然不需要供养小孩，但也期望能生个孩子。 这些年，夫妻两人一直努力存钱，想为以后孩子出生，做个保障。 这平白无故一个月的工钱没了，确实非常的可恨！ “大哥。我最近要在山上盖个茅屋，想雇两个小工，你们愿不愿意去我哪里做几天？钱肯定是少不了的。”程明顺水推舟地说道。 既然大哥想找活干，他刚好也需要两个工人，不如就把这个机会给他们，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哥听到了这话突然眉开眼笑，“行啊。我和你大嫂正愁着这几天没活干呢？等阿程的屋子做好了，咱们俩再回头找其他的活，也不迟。” 大哥说完，大嫂也没有表示反对，两人都带着帮衬自家弟弟的念头，来做这件事。 程明听了也很高兴，这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了，找到了小工，他的工程也能快一点实行。 快到家门口，程明基本将那一百亩地的事，和自家大哥大嫂解释完毕，他们也都表示理解。 但都认为，老妈也许会认同程明的做法，但像老爸那样固执的老爷子，估计没有那么轻易说服。 “你确定你一定要拿下这块地？”大哥虽不是见过世面的人，但他下意识地相信自己的二弟。 二弟那么聪明，也是村子里少有能考上名牌大学的孩子，他一定能想到合适的解决方法。 但爸妈那边却很难劝说。 “是的，我已经同意沈江，今晚就过去，和他还有村委会的人签合同，将这件事给办理了。” “那爸妈那边？”大哥皱着眉头，他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家人，因为这种事引起冲突，多多少少就有点担心。 “我希望，你们能暂时瞒着爸妈，就说我们和沈江的赔偿问题，还没有讨论好。能拖延几天，就拖延几天，差不多等时候到了，我会主动告诉他们的。”程明坚定地说道。 大哥大嫂都点点头，默认将这件事应诺了下来。 进了门，程明一下子注意到客厅中间摆放着一个雅致的“盆景”？ 这个东西以前，似乎没有的呀？ 等他看清楚了，这盆景的形状，他禁不住失笑了。 “这到底是谁做的？这些鹅卵石，还有这块烂木头和紫灵芝，不是我捡回来的嘛？”程明笑着蹲下来看。 这盆景做的还挺有趣。 从各个角度上，仿佛是“崇山峻岭”当中伸出了一根烂木头，配上一朵被狗啃的灵芝？ 竟有一些，著名的黄山“迎客松”经典构图的既视感？ 盆景旁边。 他长年搁在仓库吃灰的玻璃鱼缸也被洗得干干净净，放着干净的河沙，鹅卵石，还有几朵水草，鱼儿和螃蟹正在安静地嬉戏。 他不过是晚回了一会，就有人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程小月端着饭碗从屋里出来，见程明在观察那个盆景，突然笑了。 “二哥，这个盆景厉害吧？” “厉害啊？到底是谁做的，那么有心？”程明回到饭桌吃饭。 他和大哥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晚上八点了，老妈他们已先吃了饭，还留了一点剩菜给他们。 “当然是老妈做的！也不知怎么突然就童心大发，把你那鱼缸都给捯饬干净了。小苏苏和她玩得可嗨啦！”程小月坐着玩手机搭话。 程明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老妈有这种闲情逸致，也算是件好事。 吃完饭，程明蹲在那盆景前面陷入了沉默。 好好的盆景，其他地方没有任何问题，偏偏这个被狗啃的灵芝？ 边缘硬生生缺了一角，还有个牙印，实在不美观。 这摆在大厅中间，被客人见到了岂不是笑话？ “不知道植物灵液能不能对灵芝起作用？”程明存了一个心思。 既然想到了那就行动，取出滴管滴了一小滴在灵芝之上。 做完之后程明也没等到它出现变化，转身就去浴室洗澡。 刚刚从厕所出来，就听到程小月的一声惊呼，他还以为家里来小偷了呢，立马撒起葫芦瓢子跑出来！ 却见到程小月拿着手机对着那盆栽拍照拍得不停？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大呼小叫的？我还以为家里来贼呢？”程明擦着头发走来。 程小月扑通一下直起身来，一脸兴奋得喘不过气来，“二哥，你这个灵芝太厉害了！这是你刚刚设计的吧，简直像真的一样啊！” 她将手机怼到程明面前，他一晃眼一看，那一朵被狗啃的灵芝从顶上重新生出一朵接着一朵的小灵芝？ 粗略数了一下，一共顶着五十五朵小灵芝，一层一层仿若宝塔状？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植物灵液，竟能让已经脱离了植株的灵芝重新焕发生机？ 看到这里，程明咽了咽口水。 他不知道怎么和家人解释这个超自然的现象，不过看程小月兴奋得上蹿下跳的样子？ 可能她坚定地认为，这些五十五朵小灵芝是他用胶水粘上去的了。 这样也好，省得他，白费口舌，去做解释。 第33章 大v小姐姐的隐情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 他去沈江那弄完了合同。 夜间休息的时候，程明在楼上打开电脑，正在处理今天拍摄的素材，剪辑成视频发布到账号上。 他不仅在逗音账号上发布，还注册了多个网站的账号同时发布，免得视频被各种营销号盗取乱发。 正在这时，程小月突然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那是一张微博截图，上面是小妹的头像，她将那张灵芝盆栽的视频发到自己的社交账号上。 结果截止目前，已经有三千多点赞了，眼看就要被顶上热搜的节奏？ 程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你怎么私自把照片发到网上？不经过我和老妈的同意？” “二哥，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啊，你知道我平时发一些生活日常，都没用超过一百个点赞的。现在一下半个小时三千个点赞，我很慌啊！” 看她的行文，都能瞧得出程小月现在既兴奋，又害怕的样子。 程明思索了几秒钟。 倘若这盆栽能卖得出去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他盖茅屋，请人干活，购买建筑材料，等等都需要一笔钱。 这个东西卖得出去，将会为他解决燃眉之急。 他想了想，在微信里说道，“你先不要在意那些人给你的私信，那些找你购买的不要理会。也不要进一步公布关于这灵芝的细节。等明天，热度差不多降下来，我再教你怎么做。” 程明一串话发过去，程小月差不多冷静了下来。 “二哥，你怎么知道刚刚那么多人来找我，想购买这个盆栽啊？”程小月觉得程明简直料事如神。 “不奇怪。你知道人都是有猎奇心理的，这灵芝若是天然形成，那价格肯定不菲。那些人看你只是个女大学生，不懂这个的价值，出点小钱，就把你忽悠得团团转。到时候，他们拿到手，就能将这个转手卖给富豪。” 听程明这样一说，程小月心中顿时一阵发寒，她刚刚看私信，见到有人愿意出几千上万，就高兴得不得了，差点就松口把灵芝给他了。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算盘啊？ “可是二哥，这灵芝的价值真的那么高吗？我还以为是你随便从山里捡来的呢？那些小灵芝不是你用胶水粘上去的吗？不算天然的吧？” 程小月问的问题，让程明顿时一阵语塞，她之前误会这灵芝是胶水粘的，他也含糊其辞地蒙混过关。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没办法继续蒙骗下去了。 “咳咳。谁说是胶水粘的？这个是我今天在山上找到的！不是之前那朵灵芝，这可是纯野生的！而且是可以入药的灵芝。” “原来如此，那就太好了！到时候赚到的钱，你要分一成给我哦！怎么说，也是我在网上给你宣传。”程小月也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 知道能赚钱，立马对它转换了态度，程明倒是有点犹豫，这灵芝虽能入药，但毕竟是使用了植物灵液？ 他不确定这种超自然科技，会不会让灵芝本身的药性发生改变？ 若是增强了本身的药性，那自然是好，也能救人性命。 算是行善积德。 但若是生成了有害物质？岂不是会吃死人吗？他可是要负全责的？ “算了，明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程明先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他把奶爸挑战所需的视频发布上去，随后就关灯闭眼睡觉了。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小月兴奋得睡不着，拿着手机不断刷着微博，一刷一条评论，一刷一条评论！ 她的微博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热闹。 半夜一点多，她还在和闺蜜聊天，说等拿到了这个钱，她要买漂亮的小裙子，还要去男神的演唱会！ 这时，叮咚一声！ 微博又来一个消息，她的yy被打断了，点开私信一看。 却是个小姐姐。 “请问您的灵芝卖吗？我没有多少钱，但，我爸爸生病住院，医生说现阶段的医疗水平无法治愈他的病。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知道，我也是在幻想。但我们家现在确实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我不愿见他就这样离开，您的灵芝，或许能拯救他。” 小姐姐发完这段话之后，还将她曾经在捐款平台上，发布的个人信息，还有照片发给她。 程小月感到好奇。 她将灵芝的照片发上网络之后，陆陆续续，至少有一百多个人，来找她，想购买灵芝。 有人想要收藏，有人想拿到店内去做装饰，有人想弄去拍卖…… 却没有一个一开口，就说要拿去给自己的亲人治病的。 听上去就像是一个“骗术”。 程小月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她虽然单纯，但没有傻到这种地步。 她不急着回复对方，而是选择了点开对方的个人主页。 眼前的一幕却让她震惊！ 没想到这位小姐姐，居然是个一百万粉丝的美食up主？ 她在今年一月份之前一直在微博上发布美食制作视频，但在一月份之后，她宣布停更，说自己父亲得了重病，需要回家照顾。 评论下方，不少网友表示安慰。 而且她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更新她的日记，说了很多煽情的句子，程小月也是女生，自然也感同身受。 “这个小姐姐挺可怜的啊。她为了给爸爸治病都花了那么多钱了。现在走投无路才找上我们？我们这个灵芝只是老哥在山里捡到的，真的能治好她爸爸的病吗？” 程小月其实挺担心的。想做好事，自然没错。可问题在于，若是给对方不应该有的期待。 难道不是另一层的伤害吗？ 两人商量了一会，加了微信，林茜给她发了不少的“证据”，证明她的父亲生病是真事。 这些证据包括，她和她父亲的身份证照，户口本照，医生诊断书，医药费缴纳单，住院单等等。 程小月也忐忑，无法做出决定。 程明一早醒来，她就等在门外，急切地想跟他商量这件事！ 她确实想帮助林茜，但一切的判断，还是得看程明的意思。 第34章 帮还是不帮，这是一个问题? 正在洗漱的间隙里，程小月焦急地闯了进来，程明用剃须刀将自己重新理成了光头。 她见到这个场景，略微感到有些怪异，扭扭捏捏地站在一旁。 “那个。二哥，昨天那个灵芝的事，我有一些话，要跟你商量。”程小月搓了搓说道。 苏苏拿着个绘画本子在画画，一边喝着酸奶，一边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拉了拉程小月的手。 “小姑，爸比在剃头，你不能打扰他哦！过来陪苏苏画画吧！”苏苏的小手力气还蛮大，楞是拽着她到了另一个房间，两人趴在桌上画画。 程小月一脸的无奈和焦急，不过还是任由着苏苏摆弄。 等他们画完了，程明也剃好了头，左看右看，到底还是光头好看。 坐下悠闲地吃早餐，他一边翻着手机，瞧瞧昨天视频的播放量，一边喝着牛奶问她。 “有什么事吗？那么慌张的？今天你那条微博的点赞数多少了？” “那个……到凌晨的时候差不多稳定了，有快三万的点赞吧？后台私信我的人，加起来快五百了，基本千篇一律，除了一位小姐姐比较特别。”程小月借着机会说出来。 “什么特别的？”他放下手机问道。 “那位小姐姐加了我微信，说她父亲重病，希望我们能将灵芝卖给她。我觉得她应该不是骗子吧，还给了很多证据，二哥，你看看？”程小月把昨天林茜发给她的资料转给他。 程明看了几眼，微微点头，心中基本了然，看样子小妹是想帮她了。 “有点意思。我倒不是觉得，她是骗子。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她的父亲重病住院，现代医学无法医治，却转而将期望落到，网络上一个卖野生灵芝的小姑娘？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程明耿直，嘴上毒舌了一点。 程小月听了，马上就不高兴了，立马怒斥道，“二哥，话不能这样说吧？人家也是救父心切啊？急病乱投医，不是人之常情吗？再说了，兴许这灵芝，真能救她父亲的命？” 程明微微一笑，不打算和这小姑娘辩解，他今早起床的时候，就已经询问了系统。 这个灵芝虽然有药用价值，但远远没有那么夸张。 如果将他手头的四瓶初级植物灵液全部浇灌到这灵芝身上，或许有机会让灵芝发生质变？ 可他的植物灵液，是要留给家里的猕猴桃果园用的，绝不能浪费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 这话听上去，虽是残酷了点，但却是现实的。 “你想帮她，那就帮吧。我可以把灵芝卖给她，反正卖给谁，都是卖，给你这位小姐姐，也算让她有些心里安慰。只是大家都要有底。到时候出了事，也不能来找我。” 程明说话是难听了一点，但程小月见他松了口，她也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能和林茜姐姐交代了。 “别高兴得太早。我得先调查一下这个林茜的资料，等我核实确切的信息之后，我再和林茜联系，商量一下钱款的问题，这事你就不用掺和了。”程明沉声说道。 “没事。二哥，你尽管调查，我相信林茜姐姐的人品，她肯定不是坏人的！”程小月一脸笑呵呵。 程明摇了摇头叹气，自家的小妹真是个感情用事的姑娘，早晚都是要被骗子拉下水的。 吃完饭后，程明一边看着桌边的女儿拿着蜡笔画画，一边在微信里一千多个联系人中翻找着名字。 说是要调查林茜的底细，其实也不复杂，林茜的父亲所在的医院，正是魔都的大医院。 他之前在医院进行脑癌治疗期间，认识了院内不少的医生护士，想核实住院信息，其实很简单。 翻找了半天，他最终点开了“徐胖子”的微信，他是医院年轻的外科医生，喜欢游戏和二次元，住院期间和程明打成一片。 两人经常联机玩绝地求生，并且程明还多次帮他解决手办代购的问题，一来二去，就熟了。 “在吗？问你点事？” “那肯定在啊！我等会要接一台八个小时的手术，正在打一局游戏，练习一下手感呢！” 徐胖子的回复，立马给人一股沙雕中二的气息袭来。 程明没有理会他的玩笑，直接切入了正题。 “……问你点事？你们医院有一位叫‘林向松’的老人在住院吗？据说是得了胰腺癌晚期？” 对方沉默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 “阿程啊，说巧不巧？前段时间我们副院长刚结束了一台手术，就是这位林老。我这里还有我们小组开会时的资料呢？你问这个做什么？” “倒也没什么。只是偶然认识了林向松的女儿，和她谈一些事。需要知道清楚，对方的底细。”程明三两句，含糊其辞过去，并无细说。 “这样啊。胰腺癌的治愈率很低。他们家也是反反复复住院几年了，你知道乔布斯也是得了这病，像他这样的大人物最终都无法治愈。你想，可见其生存的几率多低？” “这个林老是什么来头？”程明突然警觉，他听徐胖子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位姓林的老人，似乎身份不凡？ “你不知道吗？稍微百度一下就懂了，林向松是我国科学院的科学家，专门从事各种中草药药理鉴定的，绝对是这一行的专业人士啊！可惜了，得了这个癌症。前几天手术结束，我们副院长还说，他尽力了，接下来病情如何发展，他也无可奈何。” 徐胖子噼里啪啦打了一大串话过来，程明听得眉头直跳。 想不到林茜的父亲来头那么大？ 他突然有些后悔，刚刚跟程小月说的那些狠话了。 “……抱歉，是我孤陋寡闻了。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你忙。” “行嘞！有新的手办资源，随时联系我哦～” 程明打开百度百科，搜索“林向松”的名字，看着弹出了页面，他浏览得越久，表情越是凝重。 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一定要救这位老人！ 第35章 拿到的新道具 程明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先不论能不能救林向松的问题。 倘若他真的找到方法挽救他的性命，那么程明将获得大量的名望。 林向松作为一名备受瞩目的公众人物，他是一名科学家，得到不少的科研奖项和社会的关注。 现在他身患绝症，接受治疗，程明若能治好他的病，等于拿到了对方一个“巨大的人情”！ 他是做中医药药理鉴定的，程明今后涉及到中草药市场时，就需要林老，还有他的科研团队的帮助！ 这是较为现实的讲法。 若是发自内心来说。 程明也是想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为一位曾经为了国家做出贡献的老人，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想到这里，他默默地点开界面。 “系统，有什么办法能救这位老人吗？先不要考虑代价的问题。”程明知道，想救一位生命垂危的老人，必定是困难重重，逆天改命的事。 但他愿意做这样一个尝试。 “按照宿主目前得到的道具，初级洗髓液虽能改善一个人的体质，但对真正病危的人是无效的。系统所在的第六宇宙医疗技术发达，像胰腺癌这种疾病，自然是小菜一碟。只是要得到药剂，需要宿主使用晶石兑换。” “要多少晶石？”程明数了数，他完成这几天的直播任务，一共得到的，也就300晶石。 兑换药剂，也许是远远不够的。 “不多。系统介于您的特殊情况，只收您一半的价钱。” “一半，那是多少？” “一共1800晶石！” 听到这个数字，程明陷入了沉默，一千多也许是不多，但他这个穷光蛋，还是付不起。 “宿主不必担心。缺少的晶石，系统会在您今后的奖励当中自动扣取，您现在就可以拿到您的药剂。只不过，有一些使用规则需要遵守！” 程明暗搓搓地兴奋，只要能拿到药剂那就好说，其余问题都是小事。 “规则很简单。我们第六宇宙的科技，不能被平行时空的你们发现，不然会影响地球人的科技发展。引发一些不必要的时空波动。” “您当然可以使用药剂。但不能和任何人泄露药剂的来源。同样的，更不能将系统给予您的任何奖励，给与地球的科学家研究。通过各种药剂，衍生出来的产品除外。” “这些条例请您一定要记住。一旦违法使用规则，系统将会执行处罚。” 程明还是第一次听到系统给予如此严肃的警告。 不过就算系统不说，他也绝不会将自己手中的宝贝交给其他人。 当前的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他使用了，他完全没必要自讨苦吃。 “当然。我会遵守游戏规则。” 程明说完后。背包中就多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造型类似“水滴”的玩意，似乎和药物，一点都不搭嘎？ “这个就是，你说的‘药’？”程明将它拿在手里。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见到的东西，那是一滴透明的水滴，发散着金色的光芒，悬浮在空中。 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个是‘生命之源’，能延长人体大约十年的寿命，当然也能治好他的病。不说恢复如初，但在十年内，保持身体无大病，完全没问题！” 系统给出的保证，让程明有些吃惊，原来在另一个宇宙的科技当中，延长寿命的药剂，居然只需要几千的晶石就能得到？ 他若是能拿到更多的晶石，岂不是能兑换更多道具？ 甚至拯救更多人的性命？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便很快消失了。 至少现阶段而言，过早地暴露自己手的宝物，那就等于作死！ “你说的生命之源是这个形态？那它要如何使用呢？”程明问道。 系统很快给出了答复。 “使用方法多样，宿主可以将生命之源寄托在其他物品上，外观将会和寻常的物件并无差别，病人可以悄无声息地食用，进入体内。同时，化学和通常的物理手段，不会破坏它的功能。这一点，请放心。” “原来如此。” 程明将系统列表收起来，基本的情况他已知晓，他已经知道如何来使用这个药剂了。 离开厕所，打开门一眼见到的是苏苏和大王站在门口，用一种怪异而探寻的眼神看着他。 程明顿时一惊！还以为苏苏和大王在外面偷听他说话？ 却没想到苏苏一开口却问了一句，让他啼笑皆非的话语。 “爸比？你拉不出大大吗？苏苏这里还有酸奶哦～”女儿露出那可爱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同情的模样。 程明憋着一股笑，都不知该怎么回应？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子，见她手里还拿着那本画册？ 便突然有些好奇。 “刚刚画了什么？拿给爸爸看看？”他随手拿来，蹲在地上，翻阅上方的画册。 苏苏钻进他的怀里，和他一起看，一边指指点点地说话。 程明翻到最后一副，禁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这上面画的，不是我们昨天在那山上的合照吗？不对，怎么多了一个人？” 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因为那画上除了他们登山的四个人之外，还有一个人，穿着一身鲜亮的红裙，站在程明的右手边上。 “你把妈妈也画上去啦？画得挺好的，下次给你买水彩颜料，那个画起来，会更好看！我们苏苏真的有绘画天赋呢！”程明拍拍她的脑袋。 苏苏笑得很开心，被程明一夸奖，她就更开心了！ “妈咪虽然不在我们身边，但苏苏知道！妈咪一直在看着我们！她昨天还在梦里，和苏苏说话呢！” 童言无忌。女儿的话，听上去虽然可爱，但却略带伤感。 程明将她一把抱起，带着大王，到了楼下，他们今早本是打算要到山上监工的！ 茅屋的工程刚刚开始，有些早期的东西，还需要和黑子商量。 程明虽然被这灵芝的事情闹得分心了，但主要的活计，还是不能落下，他打算在今晚参加白丹宝的邀约之前，在山上，和林茜联系。 商量关于她父亲的事情。 第36章 买了一头驴子上山 带着苏苏出了门，程明被一阵骚乱挡住了脚步。 隔壁家的李婶拿着一头驴子准备送到市场上去卖，这驴子岁数大了，站在三轮车前边楞是不肯上车！ 李婶还有几名壮汉在大路口折腾了老半天，好多人都在一旁围观。 程明在人群中，见到了自家小妹的身影，原来她也在凑热闹？ “怎么回事？一群人在这交通堵塞？”程明拍了小妹的肩膀。 程小月挠挠头发，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怎么说呢？李婶家常年在山上种田，所以好多年前就养了一只驴子，专门搬运杂物的。但现在李婶的儿子发达了，要带他们夫妻搬到镇上去住，剩下这一只驴子，也不好把它扔在老家，所以……” 程明点点头，听到这里，他基本了然，这种事在乡下太常见了。 “不过这么老的驴子，就算卖掉了，也只能送去做驴肉火烧吧？”程明毒舌了一句，他一句话下来。 那驴子似乎听懂了什么，挣扎得更厉害了，那三轮车愣是被驴蹄子硬生生踢了一脚！ 铁皮瞬间陷进一个小坑！ 程明这时已经打开了直播，画面的场景也被观众们见到了，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给程明出主意。 “这个驴子也太可怜了，这辈子劳心劳力为这户人家干那么多活？现在还要被送去市场卖掉？真是令人寒心，果然好心是没有好报的！” “楼上也太圣母心了？不过就是一头驴子，一头畜生罢了？还要拉扯那么多？开玩笑嘛？” “其实，我觉得对方既然要卖掉的话，不如让阿程将它买下来吧？他不是在山上盖茅屋嘛？有一只驴子，上山也方便！” “那么老了，还能用嘛？怕不是买回去养老的？” “对啊，阿程还是好好想想吧，不要听他们胡说！” “……” 弹幕里众说纷纭，程明却悄悄地询问了系统，关于洗髓液能不能对驴子起作用的问题？ 他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很快穿过人群，想和李婶商量。 “李婶，你们家的这头驴子，是不是不想要了？”程明一开口。 李婶瞧着眼前这年轻人，穿得像模像样的，一股书生气质，一看也不像是需要这驴子的样子？ “是不要了，正准备送去市场上卖呢？小伙子，这驴子脾气倔得很，我看你还是别靠太近了，免得被伤到。”李婶好意说了几句。 她以为程明和那些凑热闹的一样，并不曾想，对方正是来买她这头驴子的？ 程明见她的反应失笑道，“李婶，不好意思，我刚刚没说清楚。我是想，将你这头驴子买下来。” “啥？你要这头驴子做什么呀？你会种田吗？还是你家是做屠夫的？”李婶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旁边围观的人群都笑了。 大家知道老程家并不种田，也不是做屠夫的，这驴子对他们家，其实并没有大的作用。 买回去也就是吃掉粮草而已！ 程明懒得解释，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了两千块现金，李婶看他的动作，瞬间脸色就变了。 “小伙子，不敢收你那么多钱！怎么说老程家和我们也是邻居对不对？这个驴子那么老了，买回去也干不了活，要我说啊，你要买可以的。但两千太多了，我收你一千就行！”李婶虽只收了一千块。 但一旁的围观群众却嘘声不断。 大家觉得李婶的行为太不厚道了，一头老驴子，宰了给人吃都没人要，那肉质太老咬都咬不动？ 居然还拿了人家一千块钱？ 以后都没人敢和李婶做生意了？ 程明倒是微笑地将这件事解决了，能把驴子买下来，他有的是办法来改造它。 人群散去之后，老驴被程明牵在手里，这驴子脾气很温顺，到了这个岁数，也通人性了。 它知道程明是它救命恩人，一直紧紧地跟着他，丝毫没有反抗。 程明检查了一下驴子的身体情况，驴子的毛皮耷拉，脖子积着一圈一圈厚厚的褶子，眼睛上积着一堆的眼屎，还一直流眼泪。 “这老驴的眼睛似乎生病了？眼睛的颜色灰白灰白的，像蒙了一层纱？”程小月也在旁边瞧着。 他们在村外一条山泉处停下，这里很多人在接着泉水打回家喝。 程明提着一个小桶接了一点泉水，随后偷偷在其中，倒入一整瓶的洗髓液，提到老驴面前，让它喝着。 这样做虽然奢侈了些，但却是值得的！ “二哥，你就这样把驴买下来了？回家会不会被老妈骂啊？”程小月摸着驴子的毛皮，满眼爱惜。 她是同意程明做这件事的，小姑娘很有爱心，觉得不能就这样把驴子给杀了，太残忍了。 但她也知道，留着这头驴也干不了活，不是一种负担吗？ 反观苏苏，她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一会好奇地摸摸驴子的鼻子，一会又跑到它屁股后面拽着尾巴！ “爸比，驴爷爷长得好漂亮啊！它喝水喝得好快，一下子就把水喝完了。今天我们能带它一起上山吗？”苏苏抱着她的小熊玩具小心询问道。 程明将小桶收到一边，再度查看老驴的眼睛，眼膜的灰白色消失了。 他满意地点头说道，“当然能。我们一起进山吧！小月，你回家再带个背箩过来，固定在老驴身上。” “要，要我去啊？”程小月一愣。 “你不去谁去？” “那……那好吧。你们等着我啊，别走远啊！”她嘟着嘴委屈巴巴。 苏苏坐在大王身上拍着肚皮笑了，“小姑好懒哦，好好笑！” “她是很懒，该让她多干点活。”程明煞有其事地点头。 等她回来，他们终于上山了。 两个背箩一边一个用绳索固定在驴背上，放着各种农具，还有野炊需要的小锅，碗，筷子各种调料。 要是纯人背，这重量还是不小的，更别说，等他们回来，还要带上山里的各种果子，山货。 “有一头驴，就是方便啊，果然轻松多了！二哥，你这头驴买得值啊！”程小月笑呵呵地说话。 不用她背东西，她当然快活了。 而且她也没有想到，看上去那么老的一头驴子，脚步还是很利索的！ 出乎意料的好用！ 第37章 开荒一片田 到了山上，这次上山的速度显然快了不少，大家不需要负重，完全依靠一头老驴的功劳。 直播间的观众见程明最终还是将老驴买了下来，却见它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步履依然稳健。 悠悠哉哉地走在人群最前端，时不时还回头瞧瞧落后的众人，一副骄傲的嘚瑟样！ 大家也都赞不绝口，说程明的这钱，花得值啊！ “这老驴不是挺好的嘛？我觉得它还能再战十年！” “阿程这回真的是做善事了。兄弟萌多给阿程投礼物吧，尽自己所能，也算是帮帮这头老驴了！” “以前在我们老家，那些一辈子兢兢业业耕田的老黄牛，都是养到它们寿终正寝的，家里还会专门挖个地给老黄牛做个坟土！老驴的前主人，做的那些事，太让人寒心了！” “确实，幸好遇见了阿程。不然，这老驴定是前途难料。” “……” 大家纷纷议论着，程明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要不是他刚好需要这样一头驴，他也不会买下来。 随手做个好事可以，但自夸自傲，在外面显摆，那就让人嫌弃了，程明自然也懂这个道理。 有些事，没有必要多说。 到了他们的山上，他第一时间带着苏苏来到黑子他们施工的场地。 黑子还有大哥大嫂都在，他们把地面的杂草小树清理了，翻地做地基的时候，弄出了不少的花岗岩石块。 一块都要十几斤，在空地一旁堆了一堆，异常的显眼。 “怎么，地基做得怎样了？”程明过来监工。 黑子倒了一碗热茶给他喝，这天气实在太热了，大太阳底下施工，喝点莲花峰茶，绝对是解暑必备。 “还行，本来不想打地基的，但今早试了一下，还是得挖个地基做好。免得到时候地基下陷，墙体开裂。不过这个屋子不会做得太大，面积重量有限，也不必太担心。”黑子说道。 程明点点头，盖房子的事他不懂，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吧。 喝了一口凉茶，汗水簌簌往下冒，果然舒服多了！ 赶紧喊苏苏也过来喝了一口。 她今天穿得很清凉，但程明还是不敢让她穿短裤上山，幸好孩子个子娇小，一顶草帽戴上去，就把整个身子覆盖在阴影里。 小姑娘好奇地四处乱瞄，看着摆在地上的那些工具，问道，“爸比。我们今天上山是要做什么啊？” “开荒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田地了，你想种什么都可以！”程明确实是打算来开荒了。 既然有了地，那自然是用来种田的，等他以后实验出了更多的新蔬果，就将它们全部种在这田里。 不过现在只是刚开始，他想先整理出一小块田地，先试着随便种点东西看看，也算是增长一些经验。 “哦～听上去好好玩啊！那苏苏要在这里种好多好多牵牛花，玫瑰花，百合花，一大片的花田，肯定特别好看！”苏苏兴奋地手舞足蹈。 她脸上的笑容，仿佛让程明隐约见到了未来的美好景象。 “走吧，爸爸带你去辨认农具。”程明不放过任何能让女儿学习新知识的机会，抱着她到了一堆工具面前。 这些都是常见的务农工具，苏苏过去都在大城市长大，缺少对乡村生活的耳濡目染。 有些生活常识她都不懂，要想在乡村定居，肯定是需要学习的。 “这个弯弯的，像月亮一样的，是刀子吗？苏苏好像在视频里见过？叫什么来着呢？”她露出迷惑的表情，仔细地思索片刻。 程明不着急给她提示，而是让她自己去思考。 三分钟冥思苦想后，她突然蹦跳起来，说道，“我知道了，这个叫月亮刀，和弯弯的月牙一样？” 旁边的程小月噗呲一笑，“月亮刀？你确定吗？那这刀子还能像月亮一样变圆变弯啊？” “哼！为什么不能呢？它当然也可以变化啊？”苏苏露出天真的表情。 “哈哈，这又不是动画片？哪里来那么多古怪的招式？”程小月笑疯了。 苏苏嘟着嘴，特别的生气，她还是第一次被人那么瞧不起。 “好了好了。”程明拍拍手，结束了这场闹剧，“虽然它长得很像月亮，但这确实不叫月亮刀，这个叫镰刀，是用来割草的。” 程明示范了一下镰刀的使用方法，苏苏的手力气不大，还握不住镰刀，所以她只能看着程明使用。 程小月心生一念，也想教苏苏写字，拿着一根棍子在地上写写画画。 她喊以为苏苏在旁边看着，其实苏苏早就跟着程明走了。 “小苏苏，要不要姑姑教你写字啊，你看镰刀的镰字，就是这样写的的，是不是一看就学会了呢……” 程小月自言自语了半天，一转头，发现身边根本没有人！ 她顿时有些生气，叉着腰起身，发现他们二人牵着老驴早已走远。 “喂，二哥！你们等等我啊！”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其后。 程明的声音遥遥传来，“快跟上，等会不要你了！”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块较为平坦的平地，其他的田地基本都被小树灌木丛覆盖，处理起来太复杂。 就这块在小瀑布旁边的地，除了一些杂草就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程小月刚站定下来，一个东西就被塞进了她的怀里，弄个措手不及，差点没站稳！ “什么东西？这是锄头吗？”她楞楞地说道，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啊，你以为跟着我过来是来蹭吃蹭喝的啊？当然是来一起干活的咯？不然你以为呢？”程明一副好笑的样子，他懒得理她。 马上弯下腰开始干活了。 拿着锄头先把能锄的草除掉，将土里翻弄出来的硬的石块用簸箕收集起来，整个过程是非常枯燥无味的。 干农活就是这样，并不是听上去那么好玩，体力劳动比脑力劳动相对更简单一点。 程明喜欢这种感觉，以前昨天坐在电脑前面，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大自然，后来身体慢慢变差了。 他才顿悟，原来人并不是三餐温饱，满足娱乐就行，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也是必要的。 第38章 挖到巨型黄连 整理一块二十平米的地，花了他们快一个多小时。 所有的杂草都被清理干净，程明举着锄头把这块地翻了三十厘米深。 田地还算是比较肥沃的，翻出来全是蚯蚓，他把蚯蚓装在矿泉水瓶里，准备带回去喂家里的三只鸭子。 “哎呀，真是累死我了！人家学生暑假回家，不是宅在家玩游戏，就是到处逛街吃香喝辣，就我一个人在这里，还得被二哥拉来当苦力！”程小月坐在树墩上眼巴巴地抱怨。 抱怨归抱怨，程明发现自家小妹干活还是蛮厉害的，口头说要偷懒，动作上却还挺麻利。 两人干活的间隙，苏苏自己蹲在旁边，从小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将她看到的漂亮的植物叶片摘下来，夹在笔记本上，弄成标本。 还拿着小铅笔在那记录着。 程明悠闲地看着她做了一会笔记，很享受当下的氛围。 放下水壶，休息得差不多了，他把这小块田整理成长条状的田圃，把从家里带出来的草木灰撒在土面上。 草木灰可以杀死部分的虫蚁，里面富含无机物，可以为蔬菜，提供一些肥料。 撒完草木灰，还撒了些煤球烧完后剩下的煤渣，刚松的土比较“泡”，放点煤渣能让土壤更加透气，植物根系方便呼吸，改善土质。 这些技巧都是程明跟着王姨偷师学艺的，他们家常年都在种田，生活虽然很贫苦。 王姨现在一个人带着黑子生活，几乎是村子里最为贫困的一类家庭。 但程明从来没有瞧不起他们，任何劳动人民，都应该被尊重。 撒完煤渣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种子，用报纸包好的，他随意在种子店买了几种当季的蔬菜。 种点白萝卜，这种菜一年四季都可以种，夏天的时候种，等到秋冬就能吃上萝卜了。 三两颗拿在手里，一个坑种上几颗，等长上来的时候，就再把弱的苗拔掉，拿去煮汤。 鲜嫩的萝卜苗，吃起来，味道也是相当的爽口！ 种完了萝卜，他又种了点，小番茄和茄子，还有几颗西瓜籽，那是最近饭后吃完西瓜，留下的西瓜籽。 随意种上，结不结果，也无所谓了，就当种着玩吧。 将东西种完，他用小桶提着水浇土，让土里的种子感受这第一口的，水分的滋润。 坐下歇息了片刻，老驴在小树林里啃着野草，它几乎什么都吃，也不太挑食，很好养活。 程明走过去，在箩筐里拿起开山刀，准备去砍一些竹子，在田地外面围上一圈的栅栏。 这个山里野猪很多，种上庄稼很多都被野猪给拱了，要养好东西，那就得防着这些小动物！ 设计个栅栏，虽不能完全防御也野兽的侵犯，但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进了小树林，苏苏见到程明不在，就有点慌了，赶忙跟在程明的身后，不敢走远。 两人到了一片竹林前边，程明却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那地上居然有一坨块头巨大的牛粪，牛粪上整整齐齐生长着十几朵牛粪菌？ “呕吼，好多菌菌啊？爸比，这些菌菌可以吃吗？”苏苏一副又是好奇，又是害怕的表情。 牛粪几乎没什么味道，牛都是吃草的，拉出来的屎那也不臭。 里面富含纤维素，甚至还有很多未消化的营养。 程明小时候见过老爸把这些牛粪放在水泥地上晒干，之后可以当柴烧，放进灶里那火势哗啦啦的！ “这些蘑菇，我们这里叫牛粪菌，市场上，那叫平菇，吃那当然是可以吃的，只不过嘛？”程明停顿着犹豫一下，直播间的观众见到都笑了。 “你们看到没有？原来还有阿程害怕的东西啊？” “这蘑菇看上去太诡异了，真没想到，牛粪上还会长蘑菇？” “是啊，一长还长那么多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毒蘑菇呢？” “我感觉是有巫婆在这牛粪上施了魔法，对，肯定是这样的！” “好想试试这蘑菇的味道啊～” “……” 一圈弹幕过去，大家都很爱开玩笑，程明虽说有些嫌弃，不过既然看到看到了，还是摘回家了！ 洗干净，煮熟了，啥都能吃！ 摘完蘑菇，他发现这竹林里长着一圈的“小苗”？ 像一整片田一般，密密麻麻长了一大片，叶子很像红萝卜？ “这些不是黄连吗？居然有那么多黄连？可惜了，这些都是小幼苗，地下的块根挖出来，个头也不大。没什么大的药用价值？”程明摇了摇头。 苏苏背着小背包，蹦蹦跳跳到了另一个角落，她高兴地说道，“爸比，爸比！这里也有一棵超大的‘萝卜’哦！” 程明抓起小锄头过去一看，还真的长着一株很茂盛的黄连？ “不错，这底下的块头肯定很大！”程明小心地拨开外头的杂草，先从外周的土表开始挖起。 随后缓慢地深入进去！ 黄连在全国各地，其实有很多不同的产区，流星村所在，也算是三大产区之一。 野生的黄连，别说是成熟的个体了，就算是苗子，在这山里也很少见，种药材的农户，每年都要花很多时间到山上，找寻野苗！ 野生品种药性好，价值稳定，挖回去人工栽培，也不会掉得太差。 晒干之后，在药材市场的批发价格，也得一斤一百多！ 别看这小小的黄连，大山当中，很多野生的中草药，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 这山上，有那么多的黄连。 程明心想，将这些小苗独立移栽出来培育，过段时间，就能见到不错的成效了。 “终于挖出来了！” 程明拿出那一株黄连，这是一株鸡爪黄连，块根均匀分散，一条一条，像鸡爪一般！ 鸡爪黄连是最好的黄连品种，掂量一下，带着湿土，大概有一斤重，块头不小了！ “阿程也太幸运了吧？这块宝地那么好，可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不然这些苗都不保了！” “野生的黄连块头普遍很小，阿程能挖到那么大的，那应该叫黄连王！” “我们家是做药材商的，建议主播将这黄连做成精品出售，专门卖给那些喜欢收藏的有钱人。比单纯拿来药用，能虚高不少的利润！” “……” 第39章 与林茜的谈话 不少人在他的直播间出主意，程明都一一看了，但他并不想那么快将这黄连卖掉。 他虽然缺钱，但并不是没有经济收入，实际上，最近一段时间的直播，各种观众粉丝的礼物，已经给他赚了不少的收入。 既然还有钱支持着自己创业，程明好不容易才挖到的“黄连王”，怎么能轻易卖掉呢？ 程明在竹林附近重新开了一小块地，整理好之后，把那些黄连苗，还有黄连王移栽到这里种下。 黄连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再加上，这些黄连本就在竹林附近生长，种在这里，刚刚好合适！ 等弄完了这一切之后，黑子他们在山顶附近敲着锅盖，告诉程明他们，饭做好了，让他们上去吃！ 大家精疲力尽地回到山顶。 黑子在工地附近弄了一个简易的小棚屋，拉着一块防晒的塑料布，在这里，搭了一个可供休息的地方。 程小月见到有靠背的塑料椅，立马瘫软了一般躺下了，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一动不动了！ “这大太阳实在是太热了！我感觉今天流的汗，有我七天的量！天啊，简直就是酷刑！”程小月出门之前，还是做好了防晒的。 防晒衣，防晒霜，帽子，包得严严实实，还是被晒得不轻。 到了中途的时候，程明都干脆让苏苏不要乱跑，直接到阴凉地里待着，千万别晒出病来。 “哈哈，知道辛苦了吧。小妹整天待在家里不出门，我和老妈都担心死了，这下好了，自从阿程有了这块地，小妹这几天跑山上可勤快了！”大哥在旁边开着玩笑。 他们用小土灶煮好了饭，饭菜还是很丰盛的，今天吃的是番薯饭，上面还盖着几片腊肉。 大嫂煮了酸菜鱼汤，特别的开胃，吃着十分爽口！ 程小月吃着吃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瓶肥宅快乐水？ 开了口子，分了大家一人几口！ 等吃完了饭，她还掏出了半块西瓜，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 “这倒是厉害啊？我还以为你有哆啦a梦的魔法口袋呢？”程明把西瓜分了给大家吃。 苏苏吃饱了饭，拿着一小块西瓜，在挑西瓜籽玩。 “嘿嘿！知道你妹妹我的厉害了吧，你喊我回去拿背箩的时候，老妈见我匆匆忙忙，就叫我带上的。她还以为，我们又要去野炊了。”程小月光顾着吃，其他的她也没有多想。 程明倒是听出点意思。 “这样啊？那老妈还有多说什么吗？”程明停下了动作说道。 “没有啊？怎么了吗？”程小月一脸的纳闷，她不明白，程明在问什么。 “没事。今晚回去再说吧。”程明点点头，将这一页揭过去了。 吃饱了饭，大家在棚子里午睡的时候，程明拿着手机到了一个隐蔽的树下坐下。 他今天除了来开荒，其实最主要的任务，是来解决林茜的事。 早上的时候，他从程小月那拿到了林茜的联系方式，两人仅是寒暄了几句，约定好下午视频商量正事。 这大山里网络信号其实不算好，他也不确定能不能连上？ 不过还是先试试吧。 几分钟后，他终于连上了。 对方的画面里，她似乎在一家咖啡厅内部？ 林茜见到他的时候，还略带惊讶，她还以为能挖到这灵芝的人，必定是那种跑山的草药农？ 不说长得多么沧桑，但至少也不是像程明这样的“小白脸”吧？ 说小白脸是得罪了点，但长得也确实不赖，苍白的肤色配上书生气质，绝对有“那味”了！ 不算特别英俊帅气，但气质上，却比较“微妙”。 林茜对程明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程明倒是不在意对方长得怎样，她是个美食up主，也算是大v了。 如果长得不好看，会有人追捧吗？不过程明也确实无所谓，毕竟，又不是来相亲的？ 他直接步入了正题。 “你提供的那些信息，我事后都去调查了。我想再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林女士？”程明一板一眼，客气得可怕，这就是他对外人的态度。 林茜愣了愣，随即微笑地点点头，“当然，您有问的权利。” “你的父亲是叫林向松？是中科院的科学家？他的病得了多少年了，这些年，你们有持续医治吗？” 程明严肃的姿态让林茜有些无所适从，她以为程明看上去那么年轻，性格应该会随性一点。 事实却并非如此，他是真的很认真地来看待这件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人，现在是在做司法审讯呢？ 而她是那个被审问的一方。 她稍微紧张地移动了一下手脚，随后说道，“他的病，最早的时候，是在十年前开始的。 那时候只是一些肠胃不适，他会中医，所以就自己治疗了一段时间，有所缓解。但那段时间，他的压力非常大，每天的工作量都是超负荷的。慢慢也坚持不住了，就去了医院检查。” “所以，就查出了胰腺癌？”程明接了一句话。 林茜叹息一声，点了点头，“是的，胰腺癌初期，不算严重，所以手术治疗解决了。过了两年，一直去检查，没有复发，后来就松懈了。没想到今年突然开始反复，而且这两个月里，他甚至下不来床。医生说病灶已经蔓延到其他的脏器。就算勉强手术，也坚持不了多久。每天都要打一支一万多的进口蛋白针续命。” 程明听出了林茜语气里的无奈和疲惫，家里有一位老人生重病，基本上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烧钱。 就算他们家很富裕，但用上最高端的治疗手段，自然也是没少花钱的。林茜甚至得对外发起捐款。 程明点点头，但依然对林茜选择退而求其次感到困惑？ 难道她真的觉得，他父亲的病，连最高端的医疗手段都无法医治，却需要借助一朵灵芝的力量？ 这种思维方式，是程明所无法理解的。虽说她确实找对了人，程明是有办法治好她的父亲。 但若是遇上别人，岂不是直接被骗钱了？她又不是，真的有那么多钱，被别人骗？ 第40章 答应林茜的交易 “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林茜露出一抹微笑。 她知道程明之所以会问那么多，大概是因为他心里藏着怀疑。 林茜理解程明的态度，她知道自己确实做的不符合常理。 但她确实是走投无路了，当医院的医生都开始放弃希望，当新闻社的记者都开始拟写悼文，林茜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抓得住？ 只要能救自己父亲的命。 她愿意付出一切的积蓄投入。 “我听说，前几天，你父亲刚做完一台大手术？术后情况如何？”程明变换了一下姿态，稍微放松了些。 “不算很好。术后昏迷了两天才醒来，整个人越来越消瘦了。其实医生是不建议我们做这个手术的。他希望能保守治疗， 而不是冒险。但我还是坚持要做这个手术。” “你是觉得，把手术做了，就能把你父亲救回来了吗？”程明来了一个死亡反问句。 林茜愣住了，几秒钟后，她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没想到您会这样说，我确实是个傻瓜没错，就是不肯放弃希望。我爸手术之前，都安慰我，让我要有心理准备。” 整个视频通话过程，有些尴尬起来，林茜在咖啡厅里哭泣，服务员都走过来安慰她。 但她并没有切断视频，程明也默默地等她在那边哭完。 他不喜欢动不动就哭的女孩，但林茜的心意，她的坚持，她的执着，程明也捕捉到了。 等她整理好了仪容，程明才将自己酝酿好的话语说出来。 “我可以把灵芝卖给你，但是，这个交易必须私下进行，你不能在网络上公布我们的信息，无论吃了之后结果如何，是医好了？还是医死了？都不能向媒体泄露信息。”程明认真地跟林茜交代这些细则。 林茜略微欣喜，程明愿意将灵芝卖给她，她做的一切努力，就是值得的，虽说程明的要求有些古怪。 但林茜忙着高兴，也没有细想这些要求有什么不对的。 “还有。等林老的病好了之后，我会找个时间去找林老聊聊天。到时候，林女士可以帮我引荐一下。”程明微微一笑，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 林茜有些吃惊，她买这个灵芝，并不是真的觉得这东西能治病，而是更多的，是一种心里安慰。 但从程明的表情来看，还有他话语里的意思，难道说，他的灵芝真的能治好父亲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林茜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您的这些要求我都同意了。那关于价格的事？我这里最多给您三十万，这是我现在剩余的所有的积蓄。”林茜倒是大方得很。 程明微微一笑，面对那么大的金钱诱惑，他反倒说道，“我可以先把灵芝给你们免费使用，如果你父亲的病没好，那也不能找我要赔偿。如果林老的病好了，那要多少报酬，可以到时候再商量。” 林茜觉得对方的这个决策，不是在让自己吃亏吗？若是灵芝一点起效都没有，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程明到时候，啥都捞不到？ 林茜有些迷惑，但随后，她忽然顿悟了！程明就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他相信灵芝能治好她父亲的病！ 这在无形当中给林茜打了强心针，让她放心地去做使用。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感谢您！我爸爸就是从事中药药理研究的，他的一生都投注到这一项事业。他相信传统中医学是真实有用的一项科学。我跟您买这朵灵芝，也有这一层含义在内。不管怎样，祝愿我们合作愉快。”林茜松了一口气说道。 程明点点头，两人挂断了电话。程明说好，明天他会带着灵芝飞往魔都，到时候的事，就到时候再说了。 谈话结束，也算了结了一件事。 程明特意要求林茜不要泄露他的个人信息，主要是不愿意引发太大的社会骚乱。 他很清楚，一旦“野生灵芝”能起死回生，这件事被曝光，程明到时候将会遭遇外界无底线的骚扰。 治好林老和灵芝本就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只是挂羊头卖狗肉罢了，若是这件事被暴露出去。 他以后可应付不来，那些各种原因上门“求药”的有钱人。 程明回到棚子，苏苏睡了一觉醒了，正在整理她做好的标本簿。 “爸比，小姑和大伯都睡着了，我们要小声一点哦～”苏苏见他走过来，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她伸出小胖手拉着他，到了工地边上的泉水边蹲下。 “爸比，这里有好多小鱼小虾啊，听伯伯说，中午做饭用的水，就是这个泉眼里的水？为什么苏苏没有吃到小鱼，小虾呢？”她问了一个让人纳闷的问题。 程明停顿了三秒，才想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哈哈。小鱼小虾也是会跑的啊？哪里那么容易抓到？” “对的哦，上次爸比，就是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她用小手撑着下巴，露出迷惑状。 阳光洒落在女儿的脸上，她的头发，仿佛是金色的，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无论外界发生什么，自己的女儿都是一副天真浪漫的样子。 只是听听她孩子般的呓语，就能洗刷程明内心诸多的疲惫和倦怠。 “明天我们回魔都吧？”程明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苏苏还以为，程明是说回去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她顿时有些伤心，她还没吃腻奶奶做的饭菜呢？ “真的不回来了吗？爸比又要去医院了吗？”苏苏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程明楞了片刻，随即笑了，“谁说我们要搬回去了？你这小脑袋在想什么呢？” 程明的大手对着苏苏搓揉了一圈，她羞怯地笑了笑。 “那为什么突然回去呢？” “刚刚我一个朋友说，她的老爸住院了，刚做完手术。我出于关心。就想回去探望一下，很快就回来了。你是想留在奶奶这里，还是跟爸爸一起回去？”程明把选择权交给了女儿。 她皱着眉头，陷入纠结。 小孩子当然是爱玩的，她到了乡下，整天都能找到有趣的玩意。 程明当然知道她不愿意离开，心里也有底，知道她肯定会选择留下。 却没想到她犹豫了半天，突然伸出手来，拉了拉程明的大手，笑道，“爸比去哪里苏苏就去哪里！我跟着爸比去魔都吧～” 第41章 吃鸡打野群的聚会 闹腾了一回之后下山了，程明将老驴交给黑子，让他带回家先养着。 自己带着苏苏还有小月，准备去赴白丹宝的邀约。 他们在公交车亭等着公车，还没等来公车，程明就见到一辆路虎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摇下来，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人，正是白丹宝。 她正笑着和程明招手，像是老朋友见面一般，很快挥手让他们上车。 上车之后，程明发现副驾驶的位置，还有一个人，他不认识。 白丹宝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们倒是真得傻乎乎地在那边等车啊？没想到阿程在大城市生活了那么多年，回老家一趟，都没把车开过来吗？” 程明淡淡一笑说道，“我还真没买车，去公司还是坐地铁方便。再说了，就算买得起车，也交不起每天的停车费啊，哈哈。” 程明开了一个玩笑，实际上他说的确实也是实话。在魔都居住，所有的费用都是昂贵的，看上去赚的工资是多了，花销也多的多。 最后能存下来的钱，只是凤毛麟角而已。 “这样啊。你怎么说也是我们村子里少有的几个去过大城市，还能买房的人，像你都说这种话，我们这些平民岂不是要羞愧死了？”白丹宝哈哈笑了两声，她是个很爽朗的人，倒是一点都不拘谨。 副驾驶坐着的那位是个大叔，他们在闲聊的时候，他坐着那一直在抽烟，车窗虽然开着，但车内的味道也很重，而且大叔一直咳嗽。 程明看白丹宝的动作，他就知道她的表情有些尴尬。 在她的客人面前，这个大叔的动作确实不太礼貌，白丹宝觉得自己的面子有点下不来。 程小月有些不自在地在车内坐着，她吸不得烟味，还略微有些洁癖，等到上路的时候，她悄悄给程明发了微信，说了几句闲话。 “二哥，这个大叔是谁啊？我就没见过那么不讲卫生的人，烟蒂都敲在座位上了？等会丹宝姐姐还要收拾，她怎么不说说他啊？” 程明看了一眼微信，给她发了一句，“这个聚会，是我们几个群友的聚会，这个大叔，应该也是群友之一吧？不过我和他们都不熟。” “就是那个吃鸡打野群？我看这个大叔这样，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反正我看他不顺眼。” “……” 程小月看上去确实挺生气的，程明也不做评判，抽烟喝酒不代表品行就不好，只能说是生活习惯问题。 不能因此就评价一个人的好坏。 这是不谨慎的。 车子跌跌撞撞开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镇上热闹的街市上，在一间饭店门口停下。 几人离开车子，白丹宝带他们进了饭店，店里还算热闹，不少人在吃酒席，外间是一些零散的客人，而楼上还有三层，都是包间。 这家店的规模还算挺大的，算是一家挺正经的饭店了。 看来白丹宝家，确实挺有钱的，能开得起路虎的人，还能差到多少？ “我跟我爸妈说了，今天是我们群友的聚会，他特别高兴，说要准备很多大餐。忘了说，我爸是这里的大厨，他做菜可厉害啦！”白丹宝兴冲冲地和程明介绍。 还带着他们到了厨房参观，整个厨房空间还算挺大的，几名厨师在炒菜，充斥着菜的香气和油烟味。 程明看到地上放置着一些塑料箩筐，里面一袋一袋的真空包装，袋子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 不过“东西”的形状，让他顿时有些不太好的联想。 不过介于对方是自己的老同学，这里还是他们家的饭店，程明还是压抑着好奇心，没有追问。 白丹宝带领着他们到了预定好的包间，进了门，就有好几个人等在屋里，丹宝一一地介绍。 除了程明之外，来参加聚会的人，一共有六个人，还有一位年轻的男子，也是刚刚加进来的。 大家都是在镇上附近生活，来来往往也很方便，一些外地的群友，就没有那个机会来参加了。 菜陆陆续续上来，那些早先认识的群友，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程明还有刚进来的那位青年，就显得拘谨了许多。 程明和他交换了下微信，他叫“南方”，现在似乎是一名保安？ 实际上他的个子确实挺高，身材也比程明相对健壮许多，看上去性格挺内向的，不言苟笑。 菜全部上齐之后，白丹宝端起酒杯，大家热热闹闹地干杯！ 她作为群主，也说了几句略带号召力的话语。 “来来来，都坐下吧。今天好不容易有两位新成员加入，我们的老成员楠哥，也给我们这次聚会提供了一些山珍海味！大家好好吃，好好喝，祝愿我们吃鸡打野群，越办越红火！” 第一杯酒下肚，大家的话多了起来，瞬间就聊开了。 特别是那位一开始的大叔，他被群友们尊称为楠哥。 大家似乎都挺敬畏他的，楠哥喝完了三杯酒，在众人的奉承之下，就开始“吹牛皮”了。 “你们是不知道！我最近做的这一单子，那可是三百万的生意！利润可高啦！等做完了这一单，我就金盆洗手咯，到时候带你们吃香喝辣啊！”楠哥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三颗大金牙。 “楠哥，生意那么好做，干嘛要金盆洗手啊？什么时候带兄弟们，也尝尝甜头？”旁边一个群友问道。 楠哥举着杯子，醉眼朦胧地说，“你们是不知道！这生意可是有风险的，怕不是什么时候，就进局子里去了？你们楠哥我，怎么会栽在这头上呢？哈哈哈！” “楠哥说笑了，这年头什么生意没点风险，能赚钱不就行了吗？兄弟们还指望着跟你一夜暴富呢！” “大家喝酒，喝！！” “今晚不醉不归啊！！” 程明冷眼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他只喝了一杯茅台，所以整个人还是清醒的，程小月也不敢喝酒，在旁边喝着可乐，小心蹭吃着。 南方坐在程明右手边，他很少动筷子，酒杯也一直是空的，似乎和整个群体格格不入。 除了他们几个还算清醒之外，其余的人，无一不是醉得东倒西歪，包括白丹宝这个东道主在内。 第42章 大菜上场 “你叫南方？是一名保安？程明像是不经意地询问了一句。 酒席上也就只有他们几个人是清醒的了，南方的样子有些奇怪，和整个热闹的场面格格不入。 程明略带怀疑，自然就多看了他几眼。 “听他们说，你是一名程序员？程序员来参加这种社交，未免有些微妙吧？”南方倒是没有正面回答程明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回去。 程明觉得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倒像是个直率的人，不拐弯抹角。 “白丹宝是我的同学，她邀请我加入进来的，听说是一群野外生存的爱好者组建的团队，平时搞搞户外活动什么的？”程明将了解的情况说出来。 南方冷笑了一句，摇了摇头，“我劝你还是不要和这些人走得太近，特别是那个楠哥，不是什么好角色。” 程明有些纳闷，明明他自己也加入进来，却说不要走得太近？ 这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 程明还没来得及问，服务员敲了敲门进来，将这最后一道大菜上了。 他见到那陶瓷盆里装着热气腾腾的汤水，美味的肉汤里明晃晃地盘曲着一只个头不小的“穿山甲”？ 程明没有眼瞎，没错，那正是一只扒了鳞片的穿山甲！ 他整个心脏都跳起来了，眉头皱成了“川”字！ 白丹宝家的饭店，居然还卖这种东西啊？穿山甲不是保护动物吗？ 他们有什么胆子，敢在店里卖这些？难道是杖着楠哥的威力？ 菜上来之后，南方，程明，程小月，三人的表情都发生略微的变化。 程小月拿着手机准备拍照，程明阻止了她的动作，摇了摇头。 她看上去有些慌张，赶紧在微信上，给程明发了一条消息。 “二哥，他们这是在吃保护动物呢？吃野味，贩卖野味不是犯法的嘛？丹宝姐姐家怎么敢这样做啊？” 程明也不知道怎么回她，但碍于白丹宝是他同学，他也不至于无情到直接拍照发到网上公示。 那等于给他们饭店判处死刑了。 “你先别慌，等我私下再问问丹宝的意思，如果他们真的干了这事，那到时候再联系警方也不迟。”程明的态度是比较谨慎的。 这件事闹大了，影响是不小的，他要小心考虑后果才行。 关于这穿山甲的事，其实他在丹宝带着他们逛厨房的时候，就注意到，那箩筐当中放置的一些真空包装的动物，他当下就认出那是穿山甲！ 但看数量不多，加上这汤里的一只，也就三只？ 联系之前丹宝在介绍时说，楠哥为这次聚会提供了“食材”，以及这位楠哥在酒席期间泄露的信息来看。 他很有可能事做非法野生动物贩卖的，并且极有可能只是整个复杂利益链，当中的一环！ 白丹宝肯定不是始作俑者，问题出在这个楠哥身上。 看来，这个“吃鸡打野群”，还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干净？ 大菜上来之后，坐席的几人当中，有一位年轻的男子，大概是喝醉了，说话也口无遮拦。 他直接开口，质问道，“楠哥，这不是穿山甲吗？你们怎么连穿山甲都吃啊？吃了不会中毒吧？” 楠哥本来兴致好好的，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就垮了，说道，“哎呀，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的呢？你哪只眼睛看到这是穿山甲，怕不是眼瞎吗？这可是合法养殖的雪貂，雪貂肉懂不懂！” 楠哥一开口，一旁很多人都忍不住笑了，程明见白丹宝也笑了，这就证明，她是知情的。 “看来这穿山甲确实是楠哥带来的，我想，应该和丹宝没有太大的关系，只不过，倘若她真的牵扯不清，那我也救不了她了。”程明私下给程小月发了短信。 他码完字后，突然灵光一闪，点开了群里楠哥的头像，发现他的朋友圈居然是对外开放的？ 显示的前三条说说都带着图片，看上去像是仓库或是工厂？ 这个地方，难道就是他们进行交易的地点？ 一旁的南方微瞄了一眼程明的动作，突然加了他的微信，给他发了一个提醒消息。 “我建议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不是你这个程序员管得了的。”南方虽说略带轻视，却是关心的语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这个楠哥有问题？那你还参加这个聚会？难道说……你是警察？”程明顿时联想到这个可能性。 南方的行为举止，确实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程明一直对他有所怀疑，在联想到他之前说他是保安？ 和保安身份类似的，不就是警察吗？ “知道我的身份对你没有好处。不过我可以承认，我确实是警察。我们局里调查这个跨境非法盗猎团队，已经有一阵子了。最近才发现突破口，这个楠哥，正是这个组织的分销商之一，他的货都是从边境来的。”南方三两句话，将事情解释清楚。 程明没想到，他突然如此坦率，大概是不希望程明的出现，破坏了他们警方原先的计划吧？ 不过，他本以为这个楠哥只是喝醉了酒“吹牛皮”而已，现实却给他打了脸，楠哥还真是个“大人物”？ “那你们警方打算怎么行动？我一介平民，帮得上忙吗？”程明发了一句话过去，试探南方的意思。 他很快回复，“我看出来了。你只是误入，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希望你不要打草惊蛇。案件有进一步的进展，我会通知你的。” “那好吧……我再问一个问题。我的朋友白丹宝，和这个楠哥没什么关系吧？不至于进局子吧？”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不过你要是后续了解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到时候给你发个锦旗。”南方像是在开玩笑。 他虽说是在执行任务，但态度还是很轻松的。 程明也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今天也是误打误撞，碰到这种事。 真不知该说倒霉，还是幸运呢？ 第43章 鸿门宴 苏苏吃饱饭很快困了，程明他们也没敢碰那穿山甲，早早地就和白丹宝辞别回家。 她喝醉了酒不方便开车送他们回去，程明在车站叫了一辆出租车，三人上了车之后。 程明抱着怀里的女儿，脸上一副满腹心事的模样。 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快结束。 丹宝家的饭店一旦闹出吃保护动物的事，不管他们是不是购买过楠哥的货，也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对外销售过，他们饭店的名声肯定得臭了！ 到时候媒体一报道，好事者一掺和，他们这家家族饭店也算是完了。 想要东山再起，估计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哥，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还在想那穿山甲的事？”程小月见程明严肃的姿态，她关心地问了一句。 程明还没说什么，她自己就在那眼巴巴地聊了起来。 “现在国家打击吃野生动物那么厉害，他们这些人还敢明目张胆地吃，简直就是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啊！要我说，肯定得把他们都抓到局子里！”程小月握紧小拳拳，一副义愤填膺的姿态，倒是有点“键盘侠”的精髓了。 “说是这样说。不过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的。”程明看了一眼手机。 有人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谁说我们帮不上忙了？你可是逗音的主播啊，作为公众人物，不就应该弘扬正气吗？你就该把这件事拍成视频给曝光了，人肉他们！”程小月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程明没有急于否定她这个方案，而是把别人发给他的这个链接画面，给她看，程小月呆滞了几秒钟，嘴巴张大变成了“o”型。 “这，这，这不是？我们吃饭时候的包间吗？怎么回事？”程小月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还以为是程明拍的视频，却想不到，他下一句就否定了。 “视频不是我拍的。你看角度就不对，而且视频里，我们都出镜了，但都被打了马赛克。”程明说得没错。 这个视频拍得很模糊，大概是碍于拍摄角度的问题，画面的清晰度和亮度都不高。 而且视频里出现的几个人物，除了这个楠哥之外，其余的几位全部被打上了厚重的马赛克，完全辨认不出对方的身份。 只能通过身形来勉强判断。 看来拍这个视频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专门为了整这个楠哥来的。 “二哥，那这个视频到底是谁拍的啊？看这个水印，那不是某平台吗？”程小月眼尖地发现了水印。 没错，这个视频早他们吃饭结束之前，就被人发布到了网络上，现在已经被置顶到微博热搜榜了。 “对的。不知道是谁发的视频。看来这场酒席，还是一场‘鸿门宴’，不过不是针对我们的罢了。”程明默默收起手机，他不选择曝光楠哥，但还是有人做了这件事。 那就是他的命了，这件事上了网络，有些东西就变得很难控制了，估计南方也会觉得为难。 他们警方布置得好好的，就是为了让楠哥他们松懈，现在视频出来，打草惊蛇，也许会有“反效果”？ “这个视频链接，是我一个师弟发给我的，他说警方让他们机构对这个视频进行处理，把马赛克和变声处理掉之后，他认出里面有个人是我。就想问我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当然，他们处理的结果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泄露，应该没有隐私风险。” 程明解释了几句，目前来说，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后续会如何发展，因此一切都只能静观其变。 睡到半夜，有人给他打了一个微信电话，程明迷迷糊糊一看，却没想到，竟是南方？ 他捂住声音孔，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关上窗门，看女儿还在熟睡，他才放心地接通了电话。 “什么情况？”程明开口一句。 他觉得南方打电话给他，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他们两个人才见过一次面，现实里也没什么纠葛？ 这半夜三更两个大老爷们视频聊天，这一点不对劲吧？ “谢谢你的视频！我们队伍连夜跟踪了这个楠哥，结果很让人意外，就在xx镇附近的一个仓库里，缴获了近三十吨重的货。都存放在冰库里。现在我暂时可以休息了。不过后续还得跟进那些和他交易的关系网。”南方戴着保护头盔，一本正经地说道。 程明满脸的问号，那个视频并不是他发布的啊，怎么连南方都觉得是他拍摄的？ “那个视频难道不会让你们警方打草惊蛇吗？我还以为，你们的计划会受到影响呢？”程明问道。 “确实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却是好的影响。之前，我们一直在跟着这个楠哥，就是想挖出他们所在的据点，可惜他太谨慎。在xx镇附近盘旋了那么久，就是不肯暴露。后来我就假意潜入了这个群，当个间谍。想和这个楠哥进一步接触。没想到今晚这个视频出来，楠哥慌了，自乱阵脚，马上开车去了仓库！我们队的人跟踪他一路到了那里。” 南方描述的绘声绘色的，程明算是听明白了，看来这个视频，还误打误撞让楠哥“自爆”了？ “老实跟你说。其实这个视频并不是我拍摄的。白丹宝是我同学，我怎么也不可能坑她。具体是谁拍摄的，我也不怎么清楚。”程明解释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是在我之前进群的，是谁把你拉进来的？” “你问这个？是群主吧。实际上，我们之前就认识的。她知道我是警察。不过我说对这个感兴趣，她就拉我进群了。”南方说完不觉得有问题。 程明却皱了皱眉头，他感觉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但不好继续询问南方，看南方的样子，估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挂断电话之后，程明站在阳台边上翻来覆去地踱步，他在思索一件事。白丹宝知道南方的身份，却还邀请他参加了聚会？ 甚至帮南方伪装了他的身份，这其中必定是有古怪的。 难道白丹宝，从一开始就计划好，让南方和楠哥接触？ 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一个答案在程明口中呼之欲出，可他还是想不明白。 她有什么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第44章 奇怪的项目邀约 第二天一早，程明早打算好坐飞机回到魔都，转了不少车，终于到了机场。 上机之前，老妈还特意打了电话提醒他早点回家，回家之前记得通知，她好准备大餐。 程明一一应诺，尽量不让她老人家担心，他也不准备待太久。 这次计划，除了去医院探望林老，和林茜交接灵芝，还有一件要紧的事，那就是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他之前将近两年的时间，都在医院配合做脑癌的治疗，前段时间拿到系统，他第一次喝了一瓶初级洗髓液，身体有非常大的好转。 就是昨天的直播打卡奖励，他又拿到一瓶洗髓液！ 程明回家之后一口气喝完，这次喝了药剂后，身体的变化并没有之前几次那么“剧烈”？ 腹泻排毒等现象，几乎不存在了，转而是身体脉络的贯通和发热感？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身体改善的征兆，因此决定保险一些，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 更要紧的是，他之前一直备受癌症的困扰，他一直想知道，系统提供的药剂，到底能不能治好他的疾病？ 一切都要等检查报告出来之后，他才能下定论。 上飞机之后，程明拿着笔记本正在剪辑昨天拍摄的vlog视频。 昨天的奶爸活动日榜已经出来了，程明的视频被粉丝们顶到了第三十六位，离二十名还有很远的距离。 不过第一天能拿到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他没有借助任何刷票的手段，靠自然流量做到这个地步。 这个排行榜带来的曝光度，也给程明反向引流，带来了将近一万的粉丝，他现在已经有将近三十万粉。 在短短几天内，从最初的十多万粉，涨到现在的三十万，程明已经非常的满足。 有了粉丝基础，开个淘宝店，接个广告拍摄，想赚钱，就很容易了。 话说他的淘宝店的基础雏形也做出来的，各种美工视频拍摄后期剪辑视频特效，等等，都需要他一个人承包，目前为止，还是起步阶段。 活还不多，但店面一旦发展起来，光靠他们几个，是远远不够的，还要考虑，多拉几个人入伙。 程明干活的时候。 苏苏在旁边玩着小熊玩具，给它穿上小裙子，做cosy游戏。 “小熊，小熊，你叫什么名字鸭？” “哦吼，我最亲爱的小姑娘，我的名字叫做亨利！哼哼的亨，莉莉的利，你记住了吗？” “亨利，你好鸭？你会什么技能，能给我表演一下吗？” “咳咳。这点问题，怎么难得倒我亨利呢？我会原地后空翻，我会比杂耍，我还会讲童话故事哟～” “真的吗？太厉害了吧！我要听故事，亨利给苏苏讲个故事吧？” “咳咳，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小姑娘叫做苏苏，她穿着红裙子，戴着红帽子在森林里采蘑菇，突然！她发现地上有狼的足迹，她害怕极了，赶忙飞窜到了树上——” “亨利，亨利！苏苏不会飞呀，而且苏苏也不会爬树？” “咳咳，小姑娘，不要纠结这些细节，这是个童话故事，就是要足够离奇，才要有意思的！” “这样啊，那你继续讲吧！” “……” 苏苏在那自导自演，她一边扮演着小熊亨利，一边和亨利对话。 旁边座位的好多年轻人，都被苏苏的演技给惊叹了，更别说她长得那么可爱，简直就是个小“戏精”！ “天啊，那么可爱的小孩子，我能听她讲一天的故事？”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那么可爱，看上去像是网红？应该有人请她去拍童装照吧？” “哦！她叫苏苏，我昨天还在逗音见到一位新主播，他的女儿就叫做苏苏，听说还参加了那个奶爸比赛？” “还真有这个人，我关注了！” “她爸长得也挺帅的，可惜是个光头啊，真可惜！” 前后座的人在那议论纷纷，程明专注工作，抬起头来，突然发现旁边那些人，怎么都看向自己这边？ 还以为他们是被自己锃光瓦亮的光头吸引了？ 仔细一瞧，他反倒笑了，原来他们看的不是他，而是苏苏啊？ 苏苏还在和小熊亨利做游戏，自家女儿确实非常讨人喜欢，但这些人至于那么兴奋吗？ 甚至还有拿着手机在偷拍的？ 程明坐一趟飞机，一共有十几个人主动过来想加程明的微信，他都一一回绝了，还有人问，他是不是那位在逗音的主播？ 程明惊讶于自己的名气居然大到，坐个飞机都有人认出来的地步？ 看来下次外出，他还得戴个口罩，免得被“狂热粉丝”围追堵截了？ 下了飞机，他拿了行李，在机场门口买瓶饮料的间隙，又有人上来和自己的女儿搭讪？ 程明也是不厌其烦了，他刚刚见过这个人，和他要过微信的，看来他刚才的拒绝力度还不够大？ 对方居然跟踪他们到了这里？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程明拿着咖啡走过来，苏苏立刻躲到了程明的身后，抱着他的大腿。 对面的那人是位二十来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色，带着墨镜，一股的文艺范？ 他见程明过来，笑了笑想跟他握手，程明侧开了身子，表明了他的态度，他确实不喜欢这种死缠烂打的人，简直浪费他的时间。 少年的脸上划过一抹尴尬，收回了落空的手，说道，“不好意思。我见程先生家的宝贝特别可爱。我目前手头有一个项目，我想问问，程先生有意向让你女儿，跟我们合作吗？” “不好意思，苏苏还小，我不想那么早让她牵扯到商业的东西。我们不接儿童广告，抱歉。”程明严肃，明确地回绝了对方。 少年笑了，“不是广告，而是一个儿童故事频道的广播节目。忘了介绍了，我是在喜马拉雅做电台直播的，我叫白皓，这是我的名片。我和我的团队做了很多年的直播了，最近一直想开办一个儿童频道。” 程明拿过名片看了一眼，“你找我女儿做什么？她又不是专业的播音演员？怕不合适吧？” 第45章 重症病房的林老 程明觉得，这个人出现得莫名其妙，自己和自己的女儿，都从未接触过广播行业的东西。 他在飞机上见过苏苏过家家的游戏，就决定招聘苏苏做他们的小主播，这确定没问题吗？ 程明半信半疑，自然和这魔都当地有各种不靠谱的项目投资有关。 还有就是，各种骗人骗财骗色的，也为数不少。 他拿了对方的名片，不等于他就信任对方值得合作？ “这样吧，程先生，您要是不相信的吧，你可以让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到时候把我们项目相关的信息发给你看看，您也可以直接来我们公司参观参观，就在虹桥附近。我把地址发给你。”白皓热情得可怕。 程明都拒绝了好几次了，他还一副锲而不舍的姿态，程明就算不答应他，总不能连个微信都不加吧？ 白皓走后，他走出机场，发现有个倩影在门口向他招手。 原来是林茜，居然亲自过来给他接机，这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我是准备先到酒店附近下脚，再去医院见你的。”程明将行李搬上了出租车。 三人在去酒店的路上，他发现林茜约好了车在这里等他，她原来不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你怎么住酒店啊？你妹妹跟我说，你在魔都有一套房啊？”林茜有些好奇地问道。 程明也没有掩饰，也直说了，“那房子我最近挂网上了，准备卖了。我都联系搬家公司，让他们这几天帮我整理好，运回老家去。现在那个地方住不了人了，肯定乱糟糟的。” “卖了？你一个程序员，那么高的工资，也加入返乡一族啦？但你回家，能找得到工作吗？”林茜似乎是站在朋友立场上的关心。 程明倒是笑了，对方像查户口一样询问，真的有意思吗？ 他不愿意泄露太多个人隐私的问题，再说他和林茜也不熟。 只能算是客户关系。 “一直说我。不如说说你吧，你一个微博大v，怎么连自己一辆车都没有，外出还要坐出租车？”程明问得很直接，林茜也不觉得尴尬。 “和你一样。我也把车子卖了，我现在都没多少积蓄了。大笔的钱都砸在给老爸治病上了。说起来很可笑吧，我们也是同病相怜。”林茜的表情挺自然的。 苏苏一直在把玩着她的小熊玩具，程明把她抱起起来，带到酒店暂时安置下。 去医院总不能把女儿也带上。小孩子身体弱，医院病气太重，程明平时也不会带她去。 更何况，这次要去拜访的林老，那是一位重症患者，现在正躺在医院的icu病房里治疗。 那个场面可能有些“凄惨”，苏苏的小心灵不能太早受到这样的刺激。 “爸比，你放心地去吧，不用担心我的，苏苏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亨利吗？”苏苏笑着，拿起手中的小熊玩具，抬起小熊的手挥手告别。 程明内心一暖，也笑着跟他们告别，“爸爸不会离开太久，估计今晚就能回来了。我让酒店的哥哥姐姐，到了饭点给你送吃的，你记得帮他们开门，别乱跑哦？” “知道啦。苏苏就呆在房间里，哪也不去的！”她特别乖巧地说道。 告别女儿，程明也安心上了出租车，林茜对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没想到你那么年轻，孩子都那么大了？我怎么没见到你老婆？”林茜多多少少有些好奇。 现在两个人熟悉了起来，程明的防备心减轻了不少。 一些琐碎的问题，他也不是不可以回答。 “她失踪了，几年前的事。不过我也逐渐遗忘她了。我现在一个人带娃，也挺好的。”程明的目光望向窗外，神色有些躲闪。 林茜楞了片刻，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在大城市里也会失踪吗？难道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你联系过警察吗？一个大活人失踪了，难道找不回来？那么多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林茜问道。 “呵，你不清楚。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不过我也不愿意谈这件事了，以后你也别问了。” “那好……我尊重你。”林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在医院下车，门口有好多人在接他们，看他们的装束，似乎都是些年轻的学生？ “林茜姐姐，你终于来啦！比快去病房看看吧，医生说林老师醒了！”学生妹上前来兴奋地说道。 林茜也转而露出笑容，“真的吗？我爸醒了。” 他们几人过了走廊，程明亦步亦趋地跟在人群后面，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其他人注意到他。 到了icu病房前，他们隔着防护玻璃，见到躺在各种高端仪器中间的林老，那是一位瘦弱矮小的老人，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听完外面的动静，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但嘴巴却没有说话，只是眼球咕噜咕噜地转动着，似乎在告诉外面的人们，他没事。 林茜见到这一幕当然感动得落泪了，程明沉默地当一个旁观者。 他一开始以为林老还能做手术，身体的情况应该不至于太差，但现在一看，他似乎躺在床上，想要说话，都非常困难了？ 只能依靠那些高端仪器，勉强吊着他的一口气。 林茜现在确实是走投无路了，程明看着主治医生过来和她交代几句，她的脸色一变再变。 最后回到休息区的时候，她都快站不稳了，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之前不是说，林老手术后很快就醒了吗？怎么听那个学生妹的意思……”程明给她递了几张纸巾。 林茜默默擦眼泪，收拾了心情，说道，“手术之后出了点问题。医生说是感染了，脏器引发了炎症。一直在发烧昏迷，昨晚上了抢救，这才刚刚醒的。” “原来如此。他的病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抱着希望，真不容易。”程明本想多说什么，还是憋了回去。 现在这种场合。 说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适。 第46章 林茜的破釜沉舟 林茜整理好心情后，她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定一般，站起来，眼神坚定地面对着程明问道。 “程先生，您真的能保证，救回我父亲吗？” 程明听见她的问话，表情微微一愣，随后也坚定地点头，“当然。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就能救。” “好。那我把我父亲交给您。我这就去办理出院手续。”林茜说完转身就走了，程明楞在原地。 他确实没想到林茜能做到这个地步？盲目地相信他口头的承诺，真的有意义吗？ 而且在当前林老的病况下，医院的医生，会允许他们就这样离开？ 程明跟在林茜身后，见到她和休息区另一边的那几位学生商量着。 “林姐姐，你真的要把林老师带回家吗？他现在的身体，离开了医院，是活不了二十四小时的？”学生妹在一旁劝着林茜。 林茜的表情像是僵硬住了，外人看不懂她此刻内心的想法。 “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用再劝我。我和我爸花了一辈子的积蓄，砸在这医院上让医生治疗，不就是为了能治好他的病吗？现在你们看看，他一直都备受折磨！每天夜里醒来，我都能见到他默默流着眼泪。如此苟活，又有什么意义？”林茜眼中含着泪水，她的声音变得扭曲。 在那些林老的学生眼里，林茜仿佛一头发狂的野兽，大家都下意识地离她远了一些。 “林姐姐，你真的要把林老师带回去吗？”学生妹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林茜稍微冷静了下来，她的头脑很清醒，在见到自己的父亲躺在icu病房的那一幕时，她知道，他的病情，早是回天乏术了。 现在继续在医院等待下去，也不过是延缓几天的死亡罢了。 既然结局无法改变，为何不赌一把呢？ 林茜在脑海中反复质问自己，不管程明的治疗结果如何，最差的结果，不过是父亲死早了几天。 “有什么可害怕的呢？是的，我已经决定了，今天下午之前，就把出院手续办理了。你们别担心，到时候你们的林老师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随时可以把我的‘恶行’告诉记者。”林茜说完之后，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应，都有些不知所措。 程明在医院呆到十二点，顺便把之前预约的体检项目做完，还和自己的主治医生见了一面。 徐胖子约他在外头的面馆吃饭，他到了店内，见到胖子和店长吵着要多点酱牛肉，看到他，挥手笑了。 “来了啊？我听说你来做体检了，结果怎样，还行吧？”他端着两大碗面过来，咣当一声放在桌上。 “今天体检，明天才出报告。不过看医生的意思，据说没什么问题。”程明随意地拿起筷子滋遛滋遛地吃。 果然这外头面馆的味道，确实比以前要好吃了， 他的身体在恢复，味觉也变得灵敏了。 “没什么问题是什么意思？你的主治医生是老李啊？他之前不是给你下了三个月的判决书吗？” “对，是李医生。不过这次，他拿到报告，估计会吓一跳。哈哈。” …… 结束短暂的聚会，程明再度见到林茜，那是下午四点以后了。 她的动作很快，已经安排人将林老送到了他们家别墅。 程明带着约定的“物品”，来到别墅门前，她乖巧地站在路旁等着。 “你来啦。我带你进去。”林茜微笑着说道。她此时此刻的神色，和早上在机场接机时的表情完全不同。 程明很难形容这种差别，这就好像，林茜将自己的情绪完全隐藏了起来，转而摆出了一副“假笑”的面孔。 这是一种典型的“自我防御”。 进屋之前，程明问了一句。 “你没事吧？” 林茜前进的步伐瞬间停驻，低下头沉默了大概十几秒。 “你是不是也觉得，像我这样的女人，很可笑，很可悲？” “没有。我为何要这样想？” “唉。今天，我去办出院手续，我见到的每个人都在阻止我，都在苦口婆心地劝我。他们都觉得我疯了！也许，也许我是疯了吧。” “你没疯。我会证明，你没疯。”程明语气平静地说道。 林茜抬头，仰视着他，满眼的惊讶和不可置信，甚至还带着些感动。 程明抬手拉着她进了屋子，一路走到了林老的房前，就好像他知道这别墅内部的布局一般。 屋里有很多护工，林老躺在床上，身上依然插着很多管子，如此近距离地看，更显得他的身子瘦干。 “你们先出去吧。”林茜让屋内的护工都离开了。 程明拿出他准备好的汤药，装在一个小小的保温瓶里。 “这个是？”林茜问道。 “灵芝熬制的药，都在里面。”程明简单一句话。 林茜咬咬牙，说道，“好。” 她打开保温瓶，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闻上去很苦，熬出来的药汤异常的粘稠，看来程明，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林茜觉得这汤药和她以前，见过的中药汤剂不太一样，它的表层泛着一股亮光，像是镜面？ 虽然闻上去很苦，但又有让人忍不住有想要喝的欲望。 林茜咬咬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拿起勺子，一勺接着一勺地喂给自己的父亲，他很难咽的下去。 她就一点点地喂，慢慢地，把所有的汤药都喂了进去。 她放下保温瓶，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 程明也松了一口气，这汤药是灵芝炖煮的不假，但他将系统给予的生命之源融进这汤药中。 这才是真正发挥药效的东西！ 至于林老能不能枯木回春，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走了，后续林老的病情有变化，你再联系我吧。”程明立刻打了退堂鼓，他抬手拍拍林茜的肩膀，说道，“别胡思乱想。不管结果怎样，你就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谢谢，谢谢您。谢谢。”林茜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程明也五味杂陈，这种生死的场景看多了，很影响心情。 第47章 野味视频闹出的舆论风波 告别林茜，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程明打算明天拿到体检报告后，马上就回去了。 根据系统的说法，“生命之源”要完全被人体吸收，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有林茜的悉心照顾，林老的身体，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变数。 他站在冷饮店前买了两根冰淇淋，等会苏苏见到了肯定特别高兴。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有些吃惊的神色。 “您是程先生吗？”服务员直接开口，这一句话问得程明一脸茫然。 “你认识我？”程明以为是关注他逗音账号的粉丝？ “当然认识！您不就是那个把吃野味的视频发布到网上的人嘛？要不是您的功劳，我们哪里知道，还有那么恶劣的人呢？”服务员很兴奋，说话都有点口齿不清。 程明在她伸过来的白板上签了名之后，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过去和自己的同事炫耀，他更为迷惑了。 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名，他怎么毫不知情呢？ 程明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发现程小月居然给他发了一条链接。 那是一个微博页面，界面上的视频正是昨晚在白丹宝家的饭店，被偷拍下来的视频。 与原先的视频不同的是，这个视频是被处理过的，人物基本复原了本来面目，只要是认识视频内人物的人，都看得出他们的身份。 程明的面孔自然也被暴露出来。 他看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知道这肯定是有心人所为。 更有意思的是，视频配套的文字，写了一段简单的话，主要的意思就是，这个视频是程明“拍摄”的？ 也是他发布到网上的？ 而视频里的楠哥，正是做非法野生动物交易的人！ 这一段话下来，整个微博都炸裂了，本来昨天，他们就非常关心，视频背后的秘密。 现在有所谓的“关系人”出来揭秘，那更是不得了，网友们开始疯狂的人肉，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把视频里的人物全部整理好了名单！ 程明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后续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他翻了翻微博下面的评论。 “你们知道吗？这个叫楠哥的人已经被抓啦！简直是大快人心！还说吃的不是穿山甲，是雪貂呢？群众的眼睛，那可是雪亮的！” “可不是嘛！阿程这次真的是做对了，我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关注他了，他绝对是个三观很正的人！” “这家店的地址已经曝光了，大家快去大众点评刷差评！” “我之前就觉得那个店长的女儿是个坏人，果然长得漂亮的小姐姐，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看他们还敢继续卖野生动物，兄弟萌继续努力争取让这家店关门！” “……” 楠哥被抓之后，网上的舆论多数都在批判这家店的恶劣行为，程明则莫名其妙地被大众挑出来，充当了一会“英雄”的角色？ 视频并不是他拍摄的，更不是他发布到网上的。 为何这个微博小号，能拿到没有马赛克的视频呢？ 程明越想越觉得其中有些蹊跷，他马上给他的师弟打了电话。 因为当初通过技术还原的视频，也是师弟发给他的。 此时此刻，师弟正在快乐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和网友们愉快地充当键盘侠，突然一个电话进来，他吓了一跳。 “喂，师兄，你也看到视频啦，是不是觉得我很有正义感，做得太对啦？我早就想曝光他们了！吃野味简直就是害人害己！”师弟兴高采烈地跟程明报告他的“丰功伟绩”。 程明无语了，果然是这小子干的破事，他分明不想踏入这趟浑水，这下好了，总有人跑出来搅和？ 他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我就知道是你干的！你们公司不是签署了保密协议吗？你这样正大光明地曝光出来，不怕被开除啦？”程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视频已经被发布出来，该被人肉的也人肉了，他们的信息估计都被扒光了！ 原本他还对白丹宝心存怜悯，倘若信息没有曝光，他们饭店也许还有些许存活下去的机会。 现在的话，除非有巨大的“变数”，不然，基本没有逆转的余地。 “师兄，我李翔做事情，你还需要担心吗？我使用的版本，那是另外制作的，和公司提交给上面的，那就不是一个东西！同事今天也在讨论呢，他们都一致认为，那是一个技术大佬闲着没事干的！和我们公司，那当然是没有半毛钱关系。”李翔还算聪明，没有把自己搭进去。 程明对他的炫技并不感兴趣，目前的舆论虽说对他有利，但毕竟是虚假信息，总有露陷的时候。 留着这个东西，对白丹宝他们的影响，也不太好。 “你先视频撤回来吧。我先不跟你计较，但你以后要是再做这些自作主张的事，我就把你的恶行，告诉你的领导，看看他们怎么表示？”程明轻描淡写地说话。 这一句话，威力却是不小的。 李翔马上转口，慌张地说道，“别啊，师兄，你可是大善人，千万别断了小弟我的前途！行了！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您老放心吧！以后需要干活，尽管吩咐我！” 李翔说完之后，马上挂断了电话，不到三秒钟，微博上的那个视频，就被删除了。 视频删除之后，程明松了口气，在自个的微博上发布了一条声明。 说为了保护当事人的隐私，他联系微博作者删除了视频，希望大家不要转发，更不要恶意带节奏，为网络世界营造一个友善的环境。 也希望大家不要到饭店闹事，在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要传播虚假信息，更不要将愤怒发泄在可能的“无辜者”身上！ 程明的声明发布出来。他的粉丝都开始议论纷纷。 除了极少数反对的之外，绝大多数人，还是表示支持的。 “阿程做得太对了！这些人肉的，其实就是在网络暴力！阿程为人低调，值得学习！” “你们知道吗？那个饭店现在已经关门了，我今天去看了，外面被人刷了好多恶意的咒骂？这些人，也太没有素质了！” “事情的真相还没出来，大家还是继续等警方的公告吧。” 评论区基本是正面的意见， 程明稍稍松了一口气。 第48章 白丹宝离家出走了 回到酒店，一打开门，苏苏立刻飞奔出来迎接，抱住了程明的大腿。 “爸比，爸比。这里的哥哥姐姐真好，还送了苏苏好多的零食啊！苏苏吃得太饱了。”女儿揉了揉小肚皮，一副吃不下难为情的样子。 程明向她身后看去，发现桌上摆着块大蛋糕，他走到桌边，还在旁边找到了一张“购物小票”？ 上面明晃晃写着一家甜品店的名字，正是魔都近来最火的网红店，据说要排队三个多小时才能买到？ 一小块蛋糕，还不到四寸，就要四百多块？ 哪个冤大头才愿意去消费？ 至少程明不是。 “我记得并没有和酒店的人要求订这个蛋糕啊？而且，我只是让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准时把食物送上来而已？他们怎么还准备了那么多零食？”程明有点纳闷。 他不会因为自己占了便宜，就将这件事轻描淡写地糊弄过去。 他还是给客房服务打了电话，对方的解释却让他更纳闷了。 “程先生，这些蛋糕还有零食，是我们酒店的另一位客户专门为您的女儿订购的。在你们入住酒店的时候，他就特意交代我们，要好好服务。您放心，这些食物都是最新鲜的。” 电话对面的女性语气轻柔，显然想好了一整套说辞。 他本以为有可能是客房服务送错了地方，现在看来还真没送错。 “叫你们送来人，是谁？” “嗯……那位先生并没有透露姓名，不过他交代说，要是您问起来，就告诉您。他希望您能给他，还有您的女儿，一个机会！” “就这样，没别的了？”程明顿时皱起了眉头。 “没有了。那位客人留下的话，就那么多。您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想办法帮您联系？” “不用了，谢谢。” 程明挂断了电话。 他若有所思，在微信上划到了白皓的名字，但却没有点开。 “算了……明天就回流星村了，也没功夫，呆在魔都纠结这些。”程明没有改变一开始的决定。 苏苏年纪还小，她才四岁，就算她真的很聪明，也不应该过早地暴露在公众面前。 白皓的提议虽说不错，但还不至于逆转程明原先的判断。 他把蛋糕收了起来，放在酒店自带的冰箱里，原本买的冰淇淋，也放进冷冻室中。 苏苏的小脑袋在他身后瞄着，突然笑着说道，“爸比，苏苏还吃得下喔，我要吃你买的冰淇淋！” “你确定还想吃？”程明虽然有点感动，但考虑到女儿的胃口，还是不希望她吃太多“垃圾食品”。 “没事的！爸比好不容易买了冰淇淋，我们一起吃吧！”苏苏扒拉着冰柜拿出来，分了一根给程明。 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边解决白皓送好的零食和冰淇淋，顺便陪女儿看完了十几集名侦探柯南。 悠闲的午后时光过去。 终于到了夜晚，程明犹豫着给白丹宝打了电话。 电话嘟了很久，程明的心情也很复杂，事情发生的地点，是在白丹宝家的饭店，他当然知道，楠哥的这事，和丹宝也是脱不开关系的。 可问题在于，在场的那么多人当中，谁最有可能拍摄这个视频？ 程明脑中所有怀疑的剪头都指向了丹宝，当初南方是丹宝拉进群的，这次聚会又是她组织的。 从视频的拍摄角度来看，她的嫌疑也是最大的。 但倘若她是视频的拍摄者，现在的局势却异常尴尬。 她是勇敢地站出来曝光罪犯的“英雄”！可这个视频却导致，她父母的饭店关门，她自己甚至背上骂名？ 程明觉得很不合理。他甚至感到对丹宝有些亏欠。 “喂，阿程。不好意思，我在乡下，信号不好。”丹宝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甚至带着些笑意。 “你怎么突然跑乡下去了？” “我离家出走了吖。”白丹宝轻快地说道。程明一时语塞。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丹宝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视频确实是我拍摄的。也是我发到网上的。楠哥也是我请来的，我故意诱导他带了几只穿山甲过来，就是为了能把视频拍下了来，公布他的罪行！” 她陆陆续续说着，把程明疑惑的点，都一五一十地解决了。 程明叹了叹气，说道，“这些话，你都告诉警方了吗？” “说了。昨晚事情出来，警方就联系了我。后来，我爸妈也知道了。”丹宝说话的声音像在叹息。 “所以，你就离家出走了？那学校那边怎么办？”程明也不想斥责丹宝的行为，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 “学校不可能留我这种有可能和罪犯有‘关系’的人。所以，我现在彻底失业了。我还能去哪呢，阿程？”丹宝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 她已经在强忍着不哭出来，此时此刻的她，在一条无人的田间小道上走着，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程明听到了她拖动行李箱的声音，按照丹宝倔强的性格，她离开家，肯定连车都没有开出来。 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能去哪里？xx镇附近都是荒郊野岭，程明很害怕她出什么事。 “你别害怕。要是不嫌弃。我就让小月去接你。你去我家住一段时间，我就跟我妈说，你是来作客的。他们都不爱玩手机，不知道网上那点新闻的，放心吧。”程明当下下了决定。 事情说简单是简单，说复杂是复杂，他留着白丹宝，等于给自己增加个干苦力的人丁。 但网友们可不是吃素的，程明每天都会直播，到时候丹宝入镜了，其实是很难解释清楚的。 “谢谢你，阿程。你救了我的命，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白丹宝说话很夸张，却是发自肺腑的。 程明笑了，“不敢当。说到底，这件事和我多多少少也有些责任。你先在我家安置下。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他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默。 程明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丹宝并没有错，凭什么她还有她家饭店被网络暴力？ 事实的真相，难道真的那么容易被歪曲曲解吗？ 第49章 肿瘤不翼而飞 “爸比，丹宝阿姨没事吗？”苏苏抱着枕头跑到阳台来，怯生生地看着他，她显然听到了程明他们的谈话。 “怎么不睡，是不是想家了？”程明蹲下，一把将她抱起。 酒店外头的夜色是繁华的，灯红酒绿，就算到了半夜两三点，外面的灯光依然明亮。 大城市的氛围快节奏而紧张，和农村慢悠悠的日常基调全然不同。 程明在乡下住了几天，再度回到城市的这个夜晚，突然对面前的景色产生了些许的陌生感。 “你丹宝阿姨她没事，只是到我们家住几天，到时候你就能跟她上山玩去了。”程明平淡地说道。 苏苏一向非常信任程明，她鼓着腮帮子点头说道，“好的鸭！我其实挺喜欢丹宝阿姨的，她的力气很大，能把苏苏抱起来转圈圈！” “是吗？那你觉得爸爸能把你抱起来，转圈圈吗？”程明笑道。 “这个嘛……？”苏苏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程明生病之后，就很少陪她玩这种游戏了。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失重，瞬间被抛到了空中，还来不及惊讶，又再度落到程明结实的怀抱里！ “太刺激啦，苏苏还要玩！爸比抛得更高一点吧！苏苏好像在空中飞呢！”苏苏的小脸蛋红了红。 “哎哟！起飞咯！”程明用力，把苏苏抛得更高。 他现在的力气开始恢复，每次都能稳稳地接住女儿。 两人在阳台边玩了很久，程明笑得很开心，这应该是他这一年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了。 伴随着体力的恢复，他现在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也能更好地陪伴女儿成长，参与进她的生活当中。 “行了，回去睡觉吧。别玩得太兴奋，睡不着了。”程明把她放下来。 苏苏一脸的意犹未尽，但还是很听话地回到屋里躺下睡觉。 程明回去给她盖好了被子，等她睡了，他坐在床边点开系统。 今天的一系列舆论闹剧，为他的账号增加了很多粉丝。 但却是低质量的粉丝，并不是被他创作的视频，吸引进来的。 十万的粉丝，最后能留下一半就不错了，这留下的一半，还不一定每天都能看他的视频。 程明不对他们，抱有太大的希望。数据波动太大，逗音是会减少对他视频的推广的。 “宿主，今天您的声望值，达到了lv4等级！您的狩猎技能，命中率提高到20%，同时您解锁了力量值10%！请继续提高声望，可解锁更多的技能！” 程明看着技能列表上，多出的几行字，他还没有真正体验过狩猎，这些技能拿着，暂时没有作用。 “做好事的人不是我，声望值，还会加在我身上吗？”程明有些迷惑。 若不是他的师弟擅作主张搞事情，他的名字，也不会被挂到微博热榜上，这种被人“公开处刑”的感觉，其实没有很爽。 看上去他是获得了“好名声”？ 但程明知道，这些和他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全是占了丹宝的便宜罢了。 “宿主，只要您是最终的获益者，那么系统就会将其计算进数据当中，当然，系统只认可‘正面’的声望，若是出现负面的影响，系统将会扣除您的声望值，以示惩戒！” 程明被它说得抖了一个激灵！ “敢情，你是想我当个‘大好人’啊？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力？”他吐槽了一句，这个程序引导他向善并没有错。 但目的性太强了，难免让人怀疑其背后的“用心”。 “宿主请放心，系统的引导都是对宿主有利的！只要按照系统的引导前进，必定会走向人生巅峰！这一点，请您放心！”系统的保证，让程明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行了，行了！这些无用的保证毫无意义，忽悠不了我！” 他很快关闭了界面。 这个系统出现得莫名其妙，但程明并不打算深究。 就算他试图询问，系统的保密程序，也必定不会告诉他答案。 现阶段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他需要做的，只是继续压榨系统的价值，让它为自己所用。 第二天一早，一个电话吵醒了他，他看了一眼屏幕，发现，居然是“李医生”？ 苏苏还在熟睡，为了不吵醒她，悄悄走到厕所，关上房门。 “喂，是程明吗？不好意思啊，我的护士把你的检验报告和其他人的混淆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不过，你今天估计是拿不到报告了？”李医生那边听上去挺无奈的，似乎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程明愣了愣，他倒是挺镇定的，反倒问了一句，“那份报告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说混淆了？” “哦。这个人的血型和你倒是一样的，但他的脑部ct结果，没有任何异常？你不是患有脑癌吗？总不会，你离开医院这几天，肿瘤就不翼而飞了吧？哈哈哈，我当医生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奇迹！” 李医生的语气听上去，就好像，程明的病根本不可能好了一般。 程明反倒笑了，他知道检验报告没有问题，既然李医生坚持觉得是护士的失误，那他不好说什么。 误会了也好。免得他白费口舌地去解释，更何况，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肿瘤真的消失了。 那才是件麻烦事！ 被带去“特殊人类研究中心”调查，估计都是有可能的，他可不愿意下半辈子都在实验室里度过。 “那医生。报告我也不拿了，我今天就得回乡去了。等回来，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您也不用为难小护士，不是她的错！”程明说道。 “行行行！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是有个性的人。我治了你一年多，都没见好转，倒不如不治了，回去了也好，多陪陪父母吧啊！”李医生话里话外，都是把程明当做“死人”的意思。 程明也不怪他，若是没有系统的帮助，他在不久的将来确实与死人无疑，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既然生命迎来了新生，他也要去创造，属于自己的繁华！ 第50章 热热闹闹回家去，遇到热心好大叔 下午整理好上了飞机，林茜没有和他送别，自从林老被她接回家之后，她承担着很大的压力。 今天她特意发了短信过来，告诉他林老没事，但病情还没有明显的好转，林茜显然很焦虑。 程明也多多少少有些压力，药是他提供的，就算林茜不追究，吃死人，也是他的责任。 “爸比，那个怪叔叔好眼熟啊？不是昨天的那位叔叔吗？”苏苏在她座位上，伸出手来戳了戳程明的胳膊。 他过神，见到女儿好奇又胆怯的模样，沿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能见到对面的座位上，有一名男子带着口罩，时不时地偷偷瞄向他们这边？ 对方注意到程明的眼神后，立马将眼睛收了回来。 “这个人？不是白皓吗？他怎么也在这里？”程明嘟囔了几句。 白皓的长相很特别，他的穿衣风格也有很高的辨识度，就算他现在带着口罩，程明也能认得出他。 不过，他觉得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搭同一架飞机并不是什么稀罕事，程明没有自恋到觉得对方是专程为了他们来的。 顺利到了机场，下了飞机，他打电话给约好的司机师傅确认位置，白皓却趁着这个间隙偷偷跑了过来。 “好久不见啊，程先生，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白皓笑得明媚。 程明放下手机，狐疑地瞧着他，“什么叫做好久不见？难道你昨晚穿越时空了吗？” “咳咳。程先生。我还是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们项目。我们确实非常需要向小苏苏这样可爱，受人欢迎的小朋友来参加节目……程先生，别跑那么快……等等我啊！”白皓将他准备好的说辞，说到一半，抬头。 程明拖着行李箱，抱着苏苏已经走到了机场门外，准备上车了。 他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程明特意开着车门等着他。 “白皓同志。我这样跟你说吧。我佩服你的执着，也谢谢你对我女儿的欣赏，但很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去研究你这个项目的合理性。而且苏苏还太小，不适合参与进这种活动。你以后，请不要继续纠缠我们了。”程明没有把话说得太狠。 但他把该表明的态度，都说清楚了，整个事情的逻辑并不复杂，他相信，白皓讨不到好处，自然就会离开，他说完了话，很快上了车。 回头看白皓杵在原地没有动弹，他觉得事情应该解决了。 回到老家，熟悉的田园风光扑面而来，最近在收水稻，很多田间割着稻子一层一层叠在地上。 稻子的清香弥散在空中，在炙热阳光的暴晒下，那一股稻草的味道，引人遐想。 程明又回到了乡村！ 按照他的计划，他近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离开流星村了！ 因为等不到公车，程明半路上拦住了一辆大叔开着的三轮车，他似乎刚刚从镇上的市场回来，车子上还有不少卖剩下的大西瓜。 “小伙子，要去哪啊？”大叔拿着肩上的毛巾擦着汗，热情地问道。 “阿叔，我和我女儿要去流星村，您顺路能捎我们一程吗？”程明把苏苏抱在身前。 大叔好奇地看过来，苏苏向对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脸，他的表情瞬间就舒展开来。 “哎呀，顺路，当然顺路！快上车吧，车上还有个小凳子能坐，记得抓稳了啊！”他笑呵呵地说道。 程明顺利上了车子。 车子前行的一路异常的颠簸。 大叔的三轮车是用摩托车改装的，在摩托车的后座上安装个敞开的车斗，那些买不起小货车的乡下人，经常开这样的车子。 带上自家果园种的西瓜，南瓜，柚子，桃子，苹果，一车一车地往城里面运，喊上一整天，低价甩卖，卖不完的，再带回家来。 流星村里，很多种植规模不大的农民们，每到了收获的季节，一天天的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小伙子啊？你们是本地人吗？我看着你，不像？”大叔一边开车，一边叼着烟说话。 “当然是本地人，不过大学后，一直在外面城市住了。本地话是会讲，但说得也不利索。”程明回应道。 “我就说呢！你们这些去过城里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听阿叔一句劝啊，能不回来，还是不要回来了！在山里是赚不到几毛钱的！要有前途，还是要去大城市！”大叔说了很多，似乎是他多年来的心得体会。 程明也不否决他的论点，只是觉得，话不能说得那么绝对。 “阿叔，我爸妈一辈子在村里发展，但我不觉得他们过得不好！现在大城市污染严重，城里人都想着往乡下跑。乡下人少，环境又好，没有勾心斗角，生活节奏又慢。多少城里人羡慕着这样的生活！我想以后在这开个度假村，肯定特别热闹！”程明不由自主说出自己的展望来。 大叔听完之后默默点头，他其实很欣赏程明作为一个年轻人的大志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光亮。 “行行行！读过书的人，说话就是一套一套的，阿叔说不过你啊！”他哈哈大笑了几声。 整个行程虽然颠簸，但很愉快。 阿叔将他们送到村口附近就停下了，他其实住在隔壁村，这次正是专程送他们回来的。 下车的时候，大叔拦住了他们，说道，“小伙子，我这还有几个西瓜，挑两个，带回家去吧！” “那怎么好意思？”程明下意识地掏口袋拿零钱。 大叔用他沧桑的手，阻止了他，“没事，不就是两个瓜而已，算是阿叔和你交个朋友了，以后你要是在这村里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们啊，哈哈哈！” 大叔显然是在开玩笑，但程明却不把他的话当做玩笑来看待。 “阿叔，你有微信吗？加你个微信吧？”程明微笑说道。 两人加了微信，他提着两个十斤重的大西瓜，开心地回家了。 刚走到门口，大王就在院子里摇晃着螺旋桨，愉快地吠叫！ 就差直接跳起来给他们开门了！ 第51章 一起做土窑鸡啦! 最后还是小月出来给他们开门。 她还挺惊讶，程明居然那么快就回来了，这还不到两天吧？ “二哥，你来得也太巧了，我和丹宝姐姐正打算出去做土窑鸡呢！”程小月帮着他们把大西瓜搬进了厨房。 一边絮絮叨叨地跟他聊，昨天晚上她是怎么开着小电驴去荒郊野外，把白丹宝接回家的。 她站在案板边上提起一个大西瓜，就开始“屠宰”，那场面，实在是“血腥”，苏苏垫着脚丫子，在那瞧了半天，看得一愣一愣的。 “二哥，你是不知道啊！我居然花了两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才在一个无人区找到了她！她提着个小行李箱，整个人灰头土脸的！不过还笑得很开心，说我居然能找到她？”程小月把切好的西瓜拿出来。 程明去厨房拿热瓶酱油来沾西瓜，小月又转身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瓶辣椒蘸水料？ 三人围在一起，迅速开吃起来。 “那她现在人呢？跑哪去了？”程明咬了一口西瓜。 味道特别脆甜，里面是粉粉的果肉，还带着些阳光的热度。 程小月忙着吃西瓜，好不容易才抬起头来回应一句。 “她说了，要带我去做土窑鸡，然后她就去仓库找工具了，我们准备等会就去果园挖坑呢！”程小月擦了擦嘴边的西瓜汁说话。 “这个主意不错。苏苏想不想跟着他们一起去做土窑鸡？”程明看着旁边正在数西瓜子的女儿。 “好的鸭！苏苏还没见过什么是‘土要鸡’呢？”她抬头说道。 程小月顿时爆笑，“小苏苏，不是叫‘土要鸡’，是叫土窑鸡！是要，不是窑！来，跟着我一起读，窑！” “咬？” “不对，是窑！” “药？” “窑！” “妖？” “是要啊！不对，是药！不对！哎呀，看我都被你弄乱了！”程小月一副异常头大的样子。 苏苏在旁边大笑起来，“小姑姑，是个大傻蛋！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程明也忍不住笑了，这两姑侄简直是一对活宝！ “行了，赶紧把西瓜吃了，过去帮丹宝的忙。现在都十点了，等把土窑鸡做好，估计都要晚上才能吃到。”程明拍拍苏苏的脑袋。 程小月也很快收了口，两人互相瞄着对方，楞是有种死党的意思。 吃完了西瓜，程明到了仓库看了一眼，发现丹宝并没有在里面。 但簸箕，还有，锄头，锤子，开山刀，以及两个大背箩都被带走了。 她应该是在仓库拿走了工具，但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程明走到门口，听到大王正在门口摇尾巴，目光看向某个方向，那里似乎有些人声？ 他开了门走出去，居然见到白丹宝和邻居家的王姨正在聊天，笑呵呵的样子，似乎很是熟悉？ “王姨那再见吧！我下次再到你们家坐坐！”丹宝表现得很开朗，和王姨告别，对方还依依不舍地抓着她的小手，摸啊摸，一幅很喜欢的样子。 她提着大包小包转过身来，见到了程明，忙不迭地跟着他说话。 “你是不知道啊。我刚才在路边闲逛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阿姨，就是刚刚那位，拉着我嘘寒问暖的，问得我一脸懵逼！她问我是哪里人，我就说是镇上来的，到程明家做客！她就更热情了，硬要拉着我进屋聊天！后来我没办法，就跟着她进去喝了茶。我就跟她说该回去了，约了朋友做土窑鸡，她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只鸡，还有好多的番薯和水果塞给我！说让我带回去和朋友一起吃？”白丹宝噼里啪啦说了很多。 程明杵在一边听她说话，倒是也被她带入那种情景当中。 “我觉得王姨估计是看上你了。”程明等白丹宝缓下来之后，莫名其妙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丹宝更茫然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上我啦？难道说，她想让我当他们家媳妇？那怎么可能，我都没见她儿子长什么样子？”她哈哈笑了两声，白赚了别人便宜确实有点心虚。 但还不至于拿人家的利好，就白白当了人家的媳妇！ 她只是在程明这住几天，避避风头罢了，到时候，还是得回家的。 不管她爸妈要打要骂，她都得去面对这个“危机”！ “行了。你也不用太当一回事。王姨她人确实很热情，以前也经常送我们家东西。我和她儿子黑子，是小学同学，现在的关系也还不错。当然，如果你觉得烦的话，以后离他们家远点就行了。”程明不想参合这些琐事，他对给人做媒，没什么兴趣。 “那这些菜怎么办？”丹宝一副为难的样子，白拿了人家的东西，这些食材反倒不太好处理。 “怕什么，不是要做土窑鸡吗？正好拿回去用了，还省了咱们买菜的钱！”程明笑呵呵地说道。 他顺便去了王姨家，把那头老驴给牵了回来，将一系列的工具系在老驴背上，一只鸡放在里面，还是显得有些轻飘飘的。 “我们四个人吃一只鸡是完全不够的，等到时候带回来，还要加上老妈，还有大哥大嫂的份？总不能我们几个吃独食吧？”程明站在厨房嘟囔了几句，他刚刚把这鸡用各种香料腌制过，用保鲜膜包裹。 考虑到不能只吃土窑鸡，他把整个冰箱的食材都搜刮了一遍，好多鱼啊，牛肉啊，韭菜啊，都先切成小块，用竹签串好了！ 他们等着吃土窑鸡的时候，顺便来做个烧烤，岂不美哉！ “哥，这冰箱你也都找过了，能带上的食材都带上了？总不能现在，我们还跑市场给你买只鸡回来吧？”程小月吃着西瓜，悠闲地站在一旁。 “你说得对。没办法买，那就就地取材吧！”程明突然拿起了菜刀。 “就地取材？怎么个取法？”程小月的头上浮现出问号。 “你听见没有。院子里的叫声，是那么清脆动人。小妹，你杀过鸭子吗？要不你去试试？”程明用一种搞笑的语气说话。 他一早就开始动这个鸭子的主意了，可惜他从来没有杀过鸡鸭鹅，说实话，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第52章 前往果园搭建烤鸭炉 “你们在干什么呢？”白丹宝把番薯都洗好了，出来见到程明拿着菜刀，和程小月对峙的样子？ 这个架势看上去怎么有点不太对劲啊？难道是要动刀子了？ “丹宝姐姐，我和二哥正商量着要不要再杀一只鸭子？他说他没杀过鸭子，害怕呢！”程小月多多少少有些嫌弃的意思。 但她自己实际上也很害怕，这就很诡异了，好不容易在市场上赢来了四只鸭子，却没人敢杀？ “这鸭子有什么好怕的？”白丹宝想了想，她爸妈开饭店的时候，她是经常在厨房打下手的。 像什么鸡，鸭，鹅，鱼，蟹，皮皮虾啊，她甚至还有一次，杀过一头猪呢，那是过年杀年猪的时候，找不到屠夫帮忙，只能他们自己宰了！ 她这个女孩子，确实在很多方便，都表现得比男孩子都要强。 “那，要不丹宝姐姐，你来杀吧？”程小月怯生生地说道。 一直僵持着下去也不是办法，问题摆在面前，总是要有人解决的才对，不然等会饭都不用吃了。 “哈哈。没事，这鸭子我来杀吧。你们帮我烧一锅热水，等会烫毛拔毛！”白丹宝爽朗地说道。 她进了鸭圈里，一下子逮住了鸭子的脖子，迅速地提到了厕所。 在一顿鸡飞狗跳的挣扎之后，她的菜刀往鸭脖子上一划，顿时哗啦啦的热血喷涌出来！她拿了一个盆在下面接着一些鸭血。 鸭血也是可以制作成美食的！ 程小月拿着热水倒在大桶里，丹宝将放完血的鸭子往热水桶里一泡，先浸泡几分钟，让皮微微烫熟。 随后就可以开始拔毛了，三个人围在厕所里争先恐后地拔毛，苏苏躲在厕所外面胆怯地看着。 小孩子对这些血腥的场面，还是很畏惧的，特别是她过去从来没有看过别人杀生。 不过鸭子毕竟也杀了，现在她的恐惧基本消失，剩下只有好奇心。 等程明将拔完了毛的鸭子从桶里提上来的时候，那光秃秃的样子，顿时让苏苏发出一声惊呼！ “哦吼，爸比，原来没有毛的鸭子，是长这个样子的啊？光秃秃的，红彤彤的，它的翅膀是尖尖的，看上去像外星人！”苏苏指着鸭子说道。 像是见到了什么异常新奇的物件一般。程明也不好解释，那些拔掉的羽毛被他搜集了起来，特别是翅膀的几根大羽毛，还有屁股上的尾羽。 “爸比，我想要这些羽毛！它们看上去好漂亮啊！雪白雪白的！”苏苏蹦蹦跳跳的样子，害怕被直接扔了。 小孩子，就是对什么都有好奇心。程明当然不打算扔掉，但在拿给苏苏玩耍之前，还得先消一回毒。 “拿去让你小姑帮你洗干净，消毒后，好好晒晒太阳才能留着！”他把一捧羽毛拿给苏苏。 她像见到了奇珍异宝一般，拿在手里都不舍得放下了。 程明将鸭子同样使用各种香料进行腌制，在鸭子表皮用牙签戳上大量的孔洞，能让腌料的味道充分入味！ 其实鸭子用来做土窑鸭，还是挺可惜的，如果有烤炉的话，就能做成烤鸭，或者八宝鸭了！ 那一个高温烘烤之后，鸭子的表皮酥脆酥脆的，简直不要太好吃！ 想到这里，他都开始流口水了！ “哥，我这边弄好了，王姨上次送了好多甜玉米，我们要不要带上啊？”程小月正在装东西。 把冰箱里能带上的食材，基本都搜刮干净了，她还带上了不少一次性杯子和筷子，到时候吃东西方便。 “行啊，都带上了。我还约了黑子，还有大哥他们，都说要过来帮忙。你记得多带一些辣酱，还有蒜蓉酱，沙茶酱也可以带上一点！”他将鸭子包好，让它在保鲜袋里继续腌制。 准备好之后，东西全部整整齐齐地叠在老驴的箩筐里。 一群人红红火火地出发了！ 到了半路上，黑子带着大哥大嫂他们，和他们半路汇合了。 他们刚好从山上下来，一个个都汗流浃背的样子，据说茅屋的地基已经屯好了，过段时间，要将院子，还有四面墙做出来！ 这都是按部就班的，急不得！ 到了果园，这果园的果子，还是一副丑了吧唧的样子，不值得看。 现在距离采收季节，还有一段时间，自从沈江的造纸厂关停之后，污水问题也获得了解决。 但最初的那条水源已经不能使用了，程明离开魔都之前，让小月留意果园附近的其他水源。 据说，她是找到了一条替代的水源，似乎还不错？ 位置就在原来的那条水源附近，本来他老爸在设计水源灌溉的时候，是直接让人埋了水管连接的。 果园边上有抽水机把水往上抽，形成一个自动灌溉系统。 现在水源要更替，整个系统都要重新置换一遍，幸好新的水源，所在的位置，距离不远。 把后一段水管，重新埋上，这个工程量，也就一天时间，就能解决。 “这里的水是挺清澈的，那就在这做土窑吧？等会灭火时，也方便？”程明将老驴牵到了水源边上。 他环顾四周，刚好在水池边就有很多干燥的黏土可以使用！ 果园地上，还有一些散落的碎砖头，数量还不少，能搭建个烤鸭炉！他还是第一次干这事，能不能做好，那就看运气了！ “好了，那就先来分配一下任务吧！”程明拍拍手笑道。 难得那么多人同时出来活动，合理地调停都才能干活效率更高！ “那么，你们可以先自告奋勇？”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众人。 “那么，我负责挖黏土，挖坑，盖土窑？这个我擅长，以前就带你们干过不少事！”大哥第一个举手说话。 “行吧，大哥你是专业的！” “那我就负责去找香蕉叶来包这个鸡肉，还有用黏土包番薯什么的？”程小月选择了难度不高的一项。 “可以，通过了！” “那我负责吃，可以吗，爸比？”苏苏伸着小手在旁边捣乱。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程明也笑了说道，“当然可以，小公主！你想干什么都行！” 第53章 监工巡视工作进度 程明进入果园后，就开了直播，观众对面前的一切，都特别好奇。 “那么大一片果园，也太厉害了吧？阿程家真有钱啊！” “你们看他们在干什么，好像在野炊啊？那不是在挖小灶吗？” “不是小灶！是在做土窑鸡啊！” “啊，突然有点怀念老家的同学了！以前我们经常去做土窑鸡！” “你们看阿程搬那些砖头做什么？我猜他是想拿去盖土窑！” “楼上没见识了吧，土窑只能用容易敲碎的材料，用砖头还有石头，都是不行的！” “天啊！阿程好像在盖烤炉，这造型可真标致啊！好家伙，他可什么都会啊！” “……” 直播间讨论的间隙，程明快把烤炉搭好了。 实际上这可能只是一个“一次性”的烤炉。这个东西做出来的结实程度，是有待验证的。 他使用搅拌好的黏土做粘合剂，将砖头和砖头之间固定。 烤炉的外形类似半包拢的圆柱体，下面较宽，上面逐渐地收拢，但不闭合，差不多留下能放下两个鸭子的面积就行了。 这也是他一时兴起做起来的东西，到底能用多久，他也不知道。 他在下面烧火的时候，整个烤炉的内部都会快速地升温，烧到一定的程度，这个温度能上升几百度。 因为粘合用的黏土是湿润的，这把火还得烧得更久，才能让温度提高，程明塞了两块大的木头后，就先将它扔到了一边。 他转过头来，发现大哥负责的土窑，也已经搭得差不多了。 “这土窑会不会搭得太大了，这个体积能塞两只鸡吧？”程明笑着搭话。 搭土窑可是技术活，做好的土窑外形像半个鸡蛋壳，下面挖一个坑，到时候就在里面烧火。 这个过程需要不断地加热黏土，一直烧到黏土块全部变成亮红色，窑里的温度也就差不多了！ 大哥在那搭了快半个小时，这还是速度快的，若是新手，估计都得花一个小时不止！ 土窑的搭建非常地考验平衡的艺术，这里面还有一些建筑学的道理。 “咱们带了那么多东西，看小妹多贪心，这袋子里足足有五斤的番薯！还有这些板栗，鸡蛋！我还怕这个土窑塞不下呢！”大哥笑着说道。 程明表示让他决定，他起身又跑到附近，看其他人的工作进度。 到了小月那里，她正在水潭边玩泥巴，这可不是一个夸张的词汇，她还真是在玩泥巴！ 苏苏就在旁边，陪着她一起玩！ 直播间见到这一幕，都觉得挺搞笑的，特别是他们脸上，手上，身上，到处都沾上泥巴的污渍！ “兄弟萌！这两姐妹也太厉害了，玩个泥巴把自己玩成了小花猫！” “怪了怪了，她们怎么用泥巴把鸡都裹起来啦？到时候不会吃到土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鸡的外面是会裹上一层香蕉叶的，然后再裹上泥巴，那土窑里温度多高啊！直接放下去，鸡的表皮都碳化了！加上一层泥巴，那不是能隔热吗！” “……” 程明看了一眼弹幕。 发现懂行的人还真的挺多的，直播间的粉丝们都是人才啊？！ “小苏苏，你看姑姑做的这个雪人像不像啊？”程小月笑着把一个捏好的雪人拖在手心里。 苏苏也在搓着黏土，不过她做的是一只狗狗，瞧上去还挺像模像样的，见到程小月和她炫耀，她的第一反应是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小姑，你做的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雪人啊，不是一串肉丸吗？”苏苏是很认真地想出了一个比喻。 程小月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样，她把雪人啪叽一下扔到地上，瞬间又变成了一团烂泥！ 苏苏见她扭过头去不和自己说话了，多多少少知道她生气了。 “小姑姑，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啦，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鸭？等会的大鸡腿就给你吃了，好不好？”苏苏娇声娇气地凑过去说话。 她这个四岁的小姑娘，居然反过来安慰小月这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 这说出去，都没人信吧？ 这一幕，让整个直播间沸腾起来，简直让那些宅男们，肾上腺激素飙升啊！ “天啦噜！小苏苏也太可爱了，我抱走了，你们谁都不能跟我抢！” “前面的滚开！你这样的肥宅还想抢我们家苏苏？苏苏可是我正牌的老婆，和初音一起并排第一！” “前面的别开玩笑了，想着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姐妹们不如关注一下阿程这样的好男人吧！” “是啊！阿程的头是秃了点，但人家人品好呀！你们看他有山有田，还有果树，自己还是大主播！那不是黄金单身汉吗？” “前面的妹子确定要做后妈？这口味太重了吧？” “谁说后妈不香？有苏苏这样的女儿，夫复何求啊？” “……” 因为弹幕里吵得异常热闹，程明微微扫了一眼。 看到后面，越看不越不对劲？ 怎么都是在讨论他单身的事情？他都那么低调的人了？ 还总是被挑出来当话题？ 旁边的小月在苏苏的温柔攻势之下快速地沦陷了。 本来还扁着嘴不太高兴，现在好了，又开始和苏苏愉快地玩泥巴！ 程明只希望，她们能快点把这个活干完，别再浪费时间了。 “监工”巡视完毕之后，他回到了烤炉所在的位置，重新添加了不少柴火进去，加热的过程，异常的枯燥无味，就是需要不断地加柴火。 所幸烤炉外壁的黏土全部都凝固了，摸上去开始发烫，这个时候只要继续烧上半个多小时，基本就能让烤炉提高到合适的温度了。 程明搬了块石头坐下，不经意抬头，却见到黑子和丹宝双双从小树林里走了出来？ 还一副有说有笑的样子？ 程明让他们去捡柴火了，这一去半多小时的时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敢情是跑去私聊了啊？ “嗨，阿程！不好意思跑得太远了，黑子哥带我在这山区逛了一圈，还挺有意思的。”丹宝坐下喝了杯茶，她的捡的柴火不少。 但远远还不够用。 程明看着他们俩，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第54章 去果园挖白蚁巢 这倒是有意思了，刚刚还说对当人家的媳妇没兴趣呢，现在倒好了，不是还聊得挺开心？ 程明觉得，可能女孩子就是比一般人，还要善变吧？ 白丹宝见程明做好的这个烤炉，看上去就像是新手制作的，确实有点的粗糙。 这个高度差不多一米半，能维持整个外形稳定，也相当了不起了。 从烤炉顶上的开口望下去，那热气腾腾地往上升，底下的黏土砖块基本烧得发红，可见温度确实极高。 “阿程，等会要怎么把鸭子放下啊？你想好方法了吗？”丹宝好奇地问话，他们家是开饭店的。 但一般烤鸭都是有专门的烤箱制作，都是现代的专业设备，使用这种土方法制作，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道理差不了多少，都是通过不断地加热整个烤炉内部的温度，再借助空气的温度，让鸭子缓慢地烤熟。 “我上山之前，在仓库找到了一圈铁丝，可以用这个把鸭子捆绑好，再固定在铁杆上就行。铁杆可以直接卡在进出口的位置。就这样吊起来。”程明在地上画了一个示意图。 丹宝微微点头，她看烤炉的温度似乎差不多了，程明也开始动手用铁丝将鸭子捆好。 黑子去树林找到更多的柴火，见到他们需要帮忙，马上跑过来。 他用火钳，将下面没烧完的碳火移出来，把大的火源移开，因为鸭子一旦放进去，下面就不能烧火了。 明火最好不要接触食物，火候很难控制，容易烧焦，还有一个问题，火燃烧产生的烟气薰到肉，肉的口味会有很大的影响。 不管是土窑鸡也好，烤鸭炉也好，在将食物放进去之前，都得先把火源移除了！ 黑子将碳火移除之后，他用几块砖头把进火的口给堵住了，可以让温度不流失。 程明看着他做完了这一切，马上将鸭子放了进去！ 铁杆稳稳地横在上面，将鸭子固定住了，他再拿个几块砖头把上面的出口也给堵住！ 整个烤炉变成了密闭的空间，炙热的空气会在内部循环。 “行了，我这边的活已经做完了。我要带苏苏去果园里逛逛，你们就留在这帮忙吧？”程明看了一眼周围。 大哥的土窑烧得火红火红的，差不多到了该下料的时候，他也开始把火源移到外边。 苏苏和小月把食物都包上了黏土，现在正在水边洗手。 这里确实没什么好帮忙的，留两个人手在这就足够了。 苏苏洗完了手，马上爬起来，跑到他身边拉着大拇指。 “爸比，我们走吧！去果园玩咯，大王，你也快跟上来！”她向后一喊，阿拉斯加犬立马从泥塘里跑上来。 天气实在太热了，大王这种长毛大型犬，在野外跑，简直就是一场酷刑，每次出来，第一时间，就钻进了水潭当中洗澡！ 再不济，见到那种满是泥浆的水洼，它也乐意在里面翻滚！ 两人一狗，回到果园，大王叼着个竹篮屁颠屁颠跟在后头。 果园虽然没有果子可以摘，但好玩的东西也不少。 程明上次在边边角角的地，发现了一棵龙眼树，独独就只有一棵！ 比起猕猴桃矮小的植株，这个龙眼树的个头起码有两层楼高。 上面结着一串一串的果子，地上还掉了一些，他捡起来尝了尝。 龙眼的个头还挺大的，果子肉多，很甜，但种子很大，是非常常见的普通品种。 “爸比，你要爬树吗？这棵树好大啊，好像有点危险？”苏苏仰头看着大叔，整个脖子都抬到最高了。 “爸爸小时候也爬过树的。你想不想吃龙眼，爸爸给你摘！”程明刻意脱下鞋袜，鞋子打滑，还不如赤脚。 “好的鸭，那苏苏在下面接着！”她开心地说道。 “你别靠得太近，爸爸往下扔的时候，你离远点，等掉在地上再捡！这树上好多黑蚂蚁会蜇人的！别碰到了啊！”程明三两下爬上了树。 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费劲，看来他还是“宝刀未老”啊！ 龙眼树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爬的，枝干很粗，不是那种软枝，踩上去也不用担心枝条折断。 他伸手将龙眼一串一串，连带着叶子往下掰断，扔到地上，扑通一声，瞬间果子洒落了一地！ 苏苏躲在旁边，等程明扔下去后，才敢跑过来，捡那些零碎的，散落的果子。 程明掰了三大串之后，就从树上跳下来了，这么多龙眼，足够他们吃上好几天了！ 他不急着把龙眼搬回去，刚刚他站在树上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他带着苏苏到了另一旁的果树下，这里有一丛异常亮眼的蘑菇！ 苏苏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和他们上次在山上找到的蘑菇一样！ “爸比，这个是叫鸡枞吗？苏苏没记错吧？”她蹲在旁边。 “没错，确实是鸡枞，而且数量还不少，应该是窝鸡枞！”程明在旁边捡到了一根树枝，用这个来挖鸡枞，不会伤到鸡枞的根部。 “窝鸡枞和独鸡枞有什么区别吗？”苏苏提着小竹篮，接着蘑菇。 “窝鸡枞的下面一般连接着白蚁巢，白蚁把菌丝搬回老巢，等到了夏天下雨潮湿的时候，鸡枞就从白蚁巢里一直长到地面上！”程明一边解说，一边挖鸡枞。 鸡枞的根部是非常长的，几乎能有三十公分甚至更长，但一般不会刻意将整个根部挖掘出来。 挖得太深，会伤到白蚁巢，一旦伤到白蚁的巢穴，这个白蚁窝很有可能会搬迁到其他地方。 到时候明年这个地，就没有鸡枞生长了。 不过为了给苏苏做科普教育，他还是打算把白蚁巢挖出来。 这样她才能更直观地知道，鸡枞和白蚁之间的生态关系。 一根小树枝一直往下挖。 挖到四十公分深的时候，还没有见到白蚁巢？ 程明都开始惊叹了？鸡枞的根须不断地往下延伸，一点都没有走到尽头的意思？ “爸比，这个蘑菇好长好长啊？它实在是太厉害啦！能从那么深的土钻出来，那要钻多久啊？” 苏苏又开始提问，程明已经开始后悔他方才的决定了。 第55章 吃个烤牛肉 直播间的观众见到他那么努力地在挖坑，大家都笑了。 但也多多少少佩服程明的毅力。 “阿程太厉害了，心疼他一秒钟！这坑越挖越大，我感觉可以埋人了！” “这些白蚁巢在果园，不会影响果子的生长吗？白蚁在城市里，那可都是害虫，要被杀灭的！” “前面的不知道吧？白蚁可是生态系统的一部分，怎么可能说杀就杀？它们吃一些腐烂的叶子木头，也可以产生肥料的啊！” “这个果园那么大，肯定不止一个地方有鸡枞！阿程真是有口福了！” “……” 程明还在挖坑，他已经动用了锄头开始挖土了，差不多挖到一米深，终于挖到了白蚁巢！ 红色的黏土地里，颜色不一样，泛白灰色的，就是白蚁穴了！ 蚁巢受到了破坏，一群白蚁疯狂地往外跑，一下子蔓延到整个地表！ 苏苏躲远了，跑到程明的头上坐着，双脚都不敢着陆！ “爸比，白蚁发疯了！我们把土盖回去吧！它们好可怜啊，家都被破坏了！”苏苏一脸又是嫌弃，又是害怕的样子，根本不敢看地面的白蚁大军。 密密麻麻的白蚁在地面疯狂奔跑，整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程明好不容易才挖出这样一个大坑，当然不能就这样浪费了。 他悠哉悠哉地拿出微单开始拍照片，随手都是一张高清大片！ 等拍完了照，他很快把土坑填了回去，这个一窝鸡枞，一共长了十六朵，数量不少，绝大多数还没开伞。 没开伞的鸡枞味道要好很多。 他在这个窝鸡枞附近搜寻起来，陆陆续续又找到四五个窝点！ 苏苏的小竹篮里塞得满满的，她特别高兴，在旁边催促着程明，一起回去吃烤蘑菇了！ 扛上几束龙眼，一边吃，一边走，一路吃回到水池边。 黑子他们已经在鼓捣烧烤架了。 “二哥，你看我们这个烤架做得怎样？看我们搬了那么多石头过来！可累死我了！”程小月直起腰来，擦着汗水，整个人累得不行。 眼尖的她见到程明身后的龙眼，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哈哈，爸比，你看小姑都馋得流口水啦，哈哈哈！她的口水流得比大王，还多啊！”苏苏捧着肚子笑了。 程小月忙不迭地掰着龙眼吃，美滋滋地吧唧嘴，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光顾着吃自己的。 程明走到烤架前面，他们做的这个东西，其实挺简单的。 主要是就地取材，用的石头把两边堆高，中间可以烧碳火，上面摆上铁丝网，还有干净的石板。 和市面上卖的烧烤架差不了多少，只是略微粗糙。 “行啊，你们动手能力都挺强的，我记得刚刚还有还剩不少黑炭，都拿过来试试烤个牛肉吧！”程明搓搓手，跃跃欲试。 折腾了那么久，现在都日照中天了，不弄点热食吃，都快饿死！ 小月听到这话，立马站起身来，她吃了一些龙眼，但这些水果远远不能填饱她的肚子。 她拿出之前切好的牛肉，还有各种串好的蔬菜，一大袋东西提到程明边上，看着他点火加热。 用小刷子在石板上刷上油，那油很快滋滋作响，用手试试温度，差不多就把牛肉串搁在上头。 温度很烫，肉滋啦滋啦地作响，撒上孜然粉胡椒粉等烧烤料，瞬间整个空气当中就开始飘香四溢！ 程明还没有说什么。 直播间的观众就开始长吁短叹，无聊看着乡野直播，看到最后竟想不到是个美食节目！ “天啊，我看着太眼馋了！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出来！” “这烤肉真是绝了！听着这声音，仿佛闻到了味道！” “我想哭，我现在都在加班，还没吃午餐呢！我要低血糖了，谁来救救我！苍天啊！” “这简直不是人看的节目！隔壁家孩子都馋哭啦！” “……” 弹幕里一片哀嚎遍野。 程小月在旁边，也插了个甜玉米放在铁丝网上烤上了！ 一边烤着玉米，一边刷着油还有蜂蜜，这蜂蜜还是之前程明在山里找到的小挂蜜。 拿回家之后，被老妈人工压榨，把蜂巢里的蜜都过滤出来保存了，装了满满的一瓶。 小月现在喝杯水，都要加点这个蜂蜜，味道可清甜了。 玉米不需要烤多久，本来也是水果玉米可以直接吃，烤熟之后那就更甜了，咬下去一口，汁水爆浆！ 清甜软糯的味道，带着点奶油香，迅速将她的口腔味蕾包裹起来，整个眼前都明亮了不少！ “天啦噜！这个玉米居然那么好吃！我要怀疑人生了！”小月说出几句听上去异常搞笑的话。 小苏苏焦急地围着他们转圈圈，看着程明烤的牛肉还没熟，再看看程小月的玉米，她直流口水！ “小姑姑，也让苏苏尝一口吧！就一口，行不行啊～”她抓着程小月的袖子撒娇，小月的心都快化了。 “好吧好吧～看我们家苏苏都馋成这样了，来，这个玉米就给你吧！姑姑自己再烧一个！”程小月异常大方地把玉米整个给了苏苏。 她高兴坏了，赶紧咬了一口，却把嘴给烫了。 但她不死心，拿着玉米吹啊吹，终于等它凉了，可以吃了，就大大地咬了一口！ “这个玉米超级甜！比苏苏之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甜！”她的眼睛里闪着星星，跑到程明旁边，一下子把玉米伸到他的嘴边。 程明还有点纳闷，怎么眼前突然出现个东西，仔细一看，这不是玉米吗？他很快会意了。 “想给爸爸吃吗？真是个好孩子！”程明张嘴就要咬。 苏苏的手又快速地缩了回去，有些胆怯地说道，“不是呀，是给爸比闻一闻的，是不是特别香啊？” “？？？”他满头问号，随后配合地点头露出一个假笑，“香，当然香！” “那，苏苏让爸比咬一口吧，只能咬一口哦，一口哦！！”苏苏反复地强调，随后又把玉米伸了过来。 “那当然，我怎么会和小孩子抢吃的呢，一口就一口！”他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咬掉了三分之一的玉米。 苏苏愣住了。 程明以为他成功地把女儿惹哭了，却不料。 下一秒，她说了一句话。 第56章 一顿大餐 “爸比，你要是肚子饿的话，那就拿去吃吧，苏苏可以等小姑再烤一个。”她把玉米整个都给了程明。 程明还挺纳闷的？以前在家，也没见自己女儿那么慷慨啊？ 她最在意的就是吃的了，谁要是抢她吃的，保准第一时间开始哭闹。 怎么回乡下一趟，还开始“变形计”了不成？ “你确定要把玉米让给我？”程明犹豫着问了一句。 占小孩子的便宜，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虚的，再说了，他本来也只是想逗她玩的而已。 “没事的，苏苏永远是爸比的小宝贝，爸比怎么会不给苏苏吃的呢？那边还有好多的玉米，苏苏要自己烤一个！”她好像没事人一样，跑到小月旁边，陪着她一起烤玉米。 小孩笑得很开心，倒是程明显得有些小肚鸡肠了！ 他继续烤牛肉，烤好的，整整齐齐码在碟子上，他在火炭边坐了很久，整个人汗流浃背。 “烤了那么久牛肉，终于可以犒劳犒劳自己！”他拿起一串，粘上蘸水料，一口咬下去！ 牛肉的火气裹挟着辣椒粉的味道，瞬间点燃了整个口腔！ 越辣越想吃，吃了三四口，终于停下灌了口水！ “真爽！辣得我满头大汗啊！牛肉的韧性刚刚好，不老不柴，非常嫩！前面做的腌料也充分入味了！” 程明撸了好几串牛肉，整个人吃得面红耳赤。 大家也都围在火堆旁边，自己边烤边吃，他刚刚在果园挖到的鸡枞是最受欢迎的。 大哥用小刀子把菌脚粘的土剃掉之后，洗干净了，用竹签擦着，放在铁丝网上烤。 稍稍抹上一点猪油就特别的香，鸡枞本身就有独特的香味，在烤熟之后，味道比炖鸡汤还要好吃！ 苏苏坐在程明大腿上，他每烤好一种，她就要先尝一点，小孩胃口小，吃的也不多。 但她就是想尝尝其他美食的味道，全部吃上一口，肚子，差不多也就饱了。 烧烤过半，他拿出在家里调配好的酱汁，把烤鸭炉中的鸭子提上来，用刷子沾着酱料刷上。 鸭子其实已经熟了，但烤制的程度还不够，鸭子很肥，表皮之下全是肥油，烤得越久，肥油逐渐滴落，表皮会变得酥脆，入口即化！ 这鸭子还得刷上三四遍酱汁，酱汁才能充分入味！ “二哥，你快来看啊。大哥要把土窑挖出来啦！”小月在旁边催促。 程明赶紧把鸭子放进烤炉，抓起旁边的小锄头来到土堆前。 整个土窑在放入食材之后，上方炙热的黏土块都被敲碎，覆盖着厚厚一层的沙土，瞧着就像个小坟包。 “你们这闷多久了？”程明问道。 “埋了有一个多小时了吧？就是你们去果园那时候埋的！” “这样啊。那该是熟了。你把簸箕扔过来，我们开挖。”他一声令下。 土包上覆盖的土非常的厚，主要是为了给内部保温。让食物能维持在高温条件下闷熟。 大家挖了很久，小苏苏也跑过来帮忙，她拿着小铲子在那拨弄着土，幸运地挖到了第一个栗子！ “爸比，我挖到栗子啦，它好烫啊，拿不起来怎么办？”苏苏看着滚烫的栗子，有些手足无措。 程明让她用铲子铲到簸箕里先放下，等放凉了再吃。 继续往下挖，栗子在最上层，一共三斤的栗子。 往下是鸡蛋和番薯，被包在黄黏土里，敲碎了外层，里面完好无损。 就是鸡蛋因为温度太高，蛋里的水分基本蒸发了，有些直接成了黑炭，焦香焦香的。 小月忍不住敲了一个吃，蛋白是烧焦的，但却比她之前吃过的所有鸡蛋都好吃，越焦越香！ “这个鸡蛋也太好吃了，就是窑里温度太高了，鸡蛋熟得太快！”小月吃完了鸡蛋又开始对番薯下手。 掰开那红心番薯，一股甜糯的味道出来，她正要吃，一抬眼，苏苏正蹲在旁边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小苏苏也想吃吗？那你把你捏的‘大王’送给小姑姑吧～”小月突然打起了，苏苏之前捏的泥狗的主意。 她还没仔细想，立马扭过头去，气鼓鼓地说道，“不要！” “小苏苏，你再仔细想想嘛，看看这个番薯多香啊，泥狗狗没了，以后再捏不就好了吗？”程小月哄小孩真有一套，骗得人家小姑娘团团转。 她扁着嘴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泥塑的“大王”送给了程小月，她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 但拿到番薯的时候，还是特别的开心，这个甜番薯，又甜又粉，味道有点像是板栗！ 程小月拿到泥狗也挺开心的，拿着手机正在拍照，准备发朋友圈，没想到拿在手心里的泥狗？ 下一秒却突然没了？ “哦，这不是我宝贝闺女做的吗？怎么在你这里？”程明故意问道。 程小月吞吞吐吐说不清楚，她怕她把自己耍小聪明从苏苏那里，拿到泥狗的事说出来。 程明肯定会很生气，不仅生气，还会笑话她一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居然还干这种幼稚可笑的事？ “那个，泥狗狗是小苏苏借给我的啦，没事，我已经拍完照了，二哥你帮我还给小苏苏吧～”程小月怯生生地说道，她小心看程明的脸色。 见他没什么表示，很快松了口气，灰溜溜地跑到一边。 程明之前看过苏苏在做这个泥狗狗，但没有仔细看她做得怎么样？ 模样挺灵巧的，也就一个巴掌大小，她甚至学会了用树枝划开线条，来表现狗的毛发？ “这个手工做得还挺好看的，就这样扔掉太可惜了。”程明想了想，他转身走到黑子身边。 黑子听程明说了几句话，很快点头笑道，“当然可以，你要做的这个很简单，你想送给谁的？” “送给我的小公主。” “那……我可不能收你的钱。这样吧，我今晚之前肯定能做好，到时候给你送货上门。”黑子笑道。 程明想了想，他之前一直想给黑子拍摄一些视频，但总找不到空闲的时间，不如借这个机会？ 第57章 爷爷和老爸的矛盾 “不用了，我晚上直接去找你，也可以拍些素材。你不用紧张，像往常一样干活就行了。”程明说完。 黑子虽然点头答应了，但他很少那么直接在镜头前露面，多多少少还有些紧张。 程明将这事先放到一边，土窑挖到一半，埋在最里面的土窑鸡终于被挖出来了！ 外头的黏土块已经松散，从裂开的裂隙可以见到那熟得褪色的香蕉叶，还有渗透出来的鸡肉的香味！ “简直太香了！二哥，你小心点拿啊，不然等会沾上土就脏了！”小月的嘴里还塞着牛肉，说话都含糊不清的，但还在旁边指手画脚。 程明用铲子直接将整个鸡连带着土放在他们准备好的碟子上，外面的黏土慢慢剥离。 解开一层香蕉叶，那鸡肉的香味越来越浓郁，大家都开始直接动手了，程明率先抢下了一只大鸡腿留给他，还有苏苏。 其余的部分则被大家瓜分了，这个鸡肉在完全隔绝空气的情况下，被高温加热闷熟！ 鸡肉中的汁水被锁得牢牢的，咬上一口，肉中带着丰富的汁水，鸡肉极其软糯，比高压锅做出来的，还要软烂得多！ “味道太香啦～刚刚吃下了那么多东西，我还能再吃进这鸡腿，我太强啦！谁让它那么好吃！”程小月揉了揉肚皮，吃都吃得有些累了。 她干脆坐在大石头上休息，一副人生到达巅峰的样子。 苏苏之前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这个鸡肉她虽然很喜欢，闻上去也很香，但她只吃了一点点。 她还想留着肚子，尝尝程明做的烤鸭呢。 这顿饭吃了很久，直播间的观众看着他们整整吃了有两个小时，又是烧烤，又是龙眼，又是土窑鸡的？ 现在后面还有个烤鸭没有出场，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纷纷开始吐槽程明的“恶劣”行径！ “这个主播简直有毒，我觉得必须拉黑他才能解恨！” “现在星期天我还在加班，吃个外卖盒饭都要等至少半个小时，结果快到时候，外卖小哥打电话跟我说，他把我的外卖拿错给了别人？你猜怎么着？他又去店里给我拿了一份，于是来回又过去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半小时里，主播又是烤牛肉，又是烤玉米，又是烤韭菜，又是烤茄子！！我太难了，我要投诉主播！” “前面的大姐也太惨了吧？心疼你三秒钟！” “希望这只是一个段子，听上去就让人头晕，低血糖！” “……” 弹幕里都是人才。 随着程明这两天的粉丝数量越来越多，他每天直播间一开播。 一群人就搬着小板凳过来唠嗑，更多时候，观众们自己就能找到很多乐趣，这些乐趣。 有时候和直播的内容，甚至没有太大的关系。 吃完东西的程明，用路上捡到的无患子种子洗完了手。 这些种子像核桃般大小，稍微沾着水一搓，就有很多泡泡出来。 和肥皂的作用差不了多少，刚好他们没有带肥皂，就用这个东西来洗手了，也一样可以清洁油脂。 程小月洗完了手过来，发现这个东西还挺好玩的？ “二哥，这个能搓出很多泡泡啊，我记得奶奶以前，就用过这个东西洗手？说起来，好像很久没见奶奶了？”她的动作突然停顿下来。 露出一副怀念的神色。以前爷爷奶奶对他们三兄妹都特别好，那是老爸还没有开始做这个果园的时候。 爷爷奶奶和他们住在一起，就是那些随处可见的老土屋里。 后来老爸为了弄这个果园，到处借钱，招惹了很多亲戚。 甚至还偷偷把爷爷藏在床底下的棺材本都翻出来了！ 这一下，顿时点燃了爷爷和老爸之间的矛盾，两人都是硬气的人，爷爷一怒之下，带着奶奶搬到山上去住，这一去也就是三年。 他们果园第一年赚了钱，把亲戚的欠债全部还完，还盖好了房子，剪彩的时候，奶奶来看过一次。 但爷爷还是赌着气不肯来。后来他们之间的来往也就越来越少。 程小月他们，夹在中间其实非常的难为情，正所谓，左右为难。 无论站着哪一边，都非常的难做人，老爸偷爷爷的钱，这当然不对！可最后果园也确实赚了？ 爷爷也应该给老爸一点改过自新的机会吧，但是直到现在，他老人家都不肯从山上下来见他一面？ “我也确实很久没见他们两位老人家了，你要是想去的话？明天我们上山去探望他们吧？”程明如此说道。 他心中计较了一番，爷爷奶奶住的地方，实际上离他们的百亩地也不是很远？ 四舍五入，也算是顺路了。 作为孙子，确实应该去看看爷爷奶奶，他们在程明小时候，也是教过他不少“人生哲理”的。 但爷爷和老爸那种固执己见的人不同，爷爷当过乡村教师，也算是他们当时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 他很讲究儒家学说中的仁义礼智信的思想，也经常就这些东西，来教育程明他们三人。 但老爸的性情打小就很叛逆，和爷爷相当的合不来！ 他们的矛盾也不仅仅是因为那笔钱的事，应该是过去很多矛盾，累积量变的结果。 他一个德高望重的乡村教师，教出来的好儿子。 居然跑去偷自己的棺材本？这说出去，都要被村里的人笑死！ 爷爷估计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直到如今，都不愿意下山的吧？ 矛盾是显而易见的，但要解决矛盾，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程明也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干涉老一辈的恩怨情仇，再说了，他自己的事，还没功夫解决呢！ 等老爸出院的那一天，见到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辞职回家？ 他这倔脾气的人，都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二次住院？ 程明想都不敢想这件事，除非他能够把果园的事情真真正正地解决，不然他和老爸之间，是没商量了！ 吃完土窑鸡后，程明和大哥他们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把这个烤鸭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老妈在医院辛苦地照顾着老爸，她怎么说也得享点口福！ 再说了，他们一群人也都吃饱了，再吃就吃不下了。 这烤鸭再美味，估计都尝不出味道，还不如留到晚上。 一家人一起吃。 第58章 让子弹飞一会 “哎呀，阿程回来啦？不是说回魔都去了吗？来回一趟多费钱啊？”老妈在门口迎接他们。 他们刚从山上下来，一个个累得精疲力尽的，都还来不及解释。 这时，大路上刚巧来了一辆小货车，正是程明之前约的那家搬家公司，司机下来将清单交给他查点。 旁边的家人都有些诧异，特别是老妈，突然语重心长地跟他说。 “阿程啊，你是确定要从魔都搬回来了？”老妈之前对程明回家并不表示反对，但看到程明动作那么快，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被吓到了。 她以为儿子只是休假回家一趟，玩够了就离开了。 现在一看这阵仗，怕不是全部的家当都搬回来了吧？ “是啊，小月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要回来当主播吗？”程明点着货。 他转头和老妈说话，看她脸色阴晴变化，带着些不情不愿，似乎并不是特别接纳这个现实。 “你是说过，但，也不是我不同意你回家。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在哪里不是过日子呢？但今天我试了一下你爸的口风，看他的意思，你要是辞职回家，他会把你的腿，打断的！”老妈神色慌张。 她真是被老爸的话被吓坏了。 可现在说这些也太晚了，他的房子都交给中介出售了，家私也全都搬了回来，难道还让他现在回去不成？ 小月在旁边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妈，你不要那么紧张嘛！老爸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二哥了，见到他回来，高兴还来不及呢？”程小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老妈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大家忙着把程明的东西搬进屋子。 他的家具其实不多，最贵重的，其实是他的那些电脑设备。 以及各种摄影装备，一个高端的镜头，少说也要上万块。 玩摄影，穷三代，当初为了买这些东西，还真是下了血本。 现在将它们拿回老家，终于到了能发挥它们真正价值的时候。 小月过来给她整理东西，那箱子里的四块电脑屏幕就把她吓坏了？ “哥，一个电脑可以装那么多屏幕吗？你要那么多屏幕做什么啊？” “四个其实还好，我以前认识一个师兄，在房间里装了八个屏幕？”程明将这些东西先搬到自己的房间。 将设备装上花不了多少时间，他用半个小时就把电脑主机装好了。 因为程明以前是个游戏迷，极其痴迷各种大型单机游戏。 为了追求高画质和操作的流畅性，配的主机可以算是中上的配置了，现在他用来处理大画幅摄影作品，其实刚刚好。 摄影作品质量越高，拍出来的容量就越大，对电脑设备的要求，也就越高，这二者缺一不可。 他将照片处理好，把原图放到他之前注册的一个专业摄影网站上，把低质量的图随手发到微博。 这时，程明发现，他账号昨天发布的一条平平无奇的日常帖子下方，却有很多人，在留言评论？ “你们发现没有，博主今天在逗音的直播间里，那个女的，不就是之前被爆吃野味的饭店内部人员吗？” “是啊，她怎么会出现在阿程的直播间里？这也太诡异了吧？阿程不是拍了视频揭露了非法食用野味？他们两个人不是应该是死对头吗？” “我怎么觉得，这个事件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 “哪位大佬擅长阴谋论的出来瞎猜一番啊，也让网友们见证一下，你们磅礴的想象力啊？” “……” 关于“野味视频”事件，微博上的风气从最初的喊打喊杀，到现在，开始变得轻松化，娱乐化。 这个热点也逐渐淡出观众的视野。程明等待的。 正是这样一个机会。 若他的小道消息没错的话，那么南方他们的行动已经进行到，接近对媒体公开的时候。 当事实的真相出来，应该能还丹宝他们一个清白。 现阶段，还是让子弹飞一会吧。 “宿主，您今天的直播时长已全部达成！获得系统奖励‘入门级鱼竿’！您昨日发布的奶爸视频，获得了不少的关注度，目前名列日榜第三水平，您拿到的活动奖励金为6666元！” 系统清算了程明今天的奖励。 想不到他发布的那个视频，还真的被刷上榜了？ 看来最近因为野味视频事件，被吸引进来的粉丝还的确不少？ 他将奖励的那个鱼竿拿在手里，这个的外观和市面上绝大多数，一两百块钱的钓竿差不了多少？ 几乎可以说一模一样，只是没有品牌的标识，甚至摸上去，还要轻得多，重量也就一个鸡蛋大小？ “这是什么材料做的，居然能那么轻？”程明对钓竿没什么研究。 但他知道，普通的钓竿绝对没有那么轻，这个肯定是特殊材质，为了掩人耳目，甚至弄了个如此“平平无奇”的外观，拿出去装逼确实不错。 他随手查收了逗音官方打给他的6666元，这个平台还不错，奖励金直接打到了他的银行卡号。 当天就到账了，一点都不耽误。 有了这个经济来源，以后行事多多少少，要方便很多。 给女儿买点贵重的玩意，也不怕到时候拿不出钱，多尴尬啊。 下了楼，老妈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看到他回来，说是不太高兴，但还是把饭菜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今天饭桌上甚至多了几道不常见的菜，一道是金黄酥脆的“松鼠鱼”，还有一道“莲藕排骨汤”，“糯米藕”，“凉拌脆藕”，以及程明制作的烤鸭！ 小月在旁边看得直流口水，但同时也很纳闷？ 这怎么一连做了那么多道莲藕？这是捅了莲藕窝了吗？ “妈，你这怎么今天做了莲藕宴啊？做您的女儿，我真是有口福啦！”小月搓了搓手坐下。 夹了一块凉拌莲藕，那脆甜的藕咬下去一口，带着生辣椒的辣味，还有米醋的酸味，非常的开胃！ 又夹了一块糯米藕，外面浇上的蜂蜜，配上这糯米的黏软的口感，简直甜进了心里！ 第59章 来自老妈的认可 老妈给大家盛着米饭，见到小月在旁边偷偷吃，忍不住笑道。 “这些藕是甜水湖的莲藕，今天我在市场看到一位阿婆在买这个！ 一问价格还挺便宜的，就买了好多！厉害吧，还有这条松鼠鱼，那可是我看着手机上教程做的！”老妈很高兴和孩子们分享她的日常。 小月点点头，老妈这个手机。 还是以前程明上大学，打工赚钱给她买的，她用得很小心，到现在还很好使。 有了手机，她这个年纪的人，也愿意学点东西，这样也挺好的。 程明倒是注意到老妈提到的“甜水湖”，那个地方，似乎距离xx镇并不远，他以前高中有个同学，就住在那附近，曾也去过一次。 是个风景如画的地方。 “现在甜水湖的荷花，都开得差不多了吧。正巧我的摄影设备都回来了，等明天去见了爷爷奶奶，我们绕道去xx镇过上一晚？你们觉得怎样？”程明笑着说道。 小月这样爱玩的人，当然不可能拒绝了，丹宝倒是稍微犹豫了一下。 xx镇毕竟离她家很近，就这样过去的话，她还真害怕遇见熟人。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刚好认识一个人住在那里，到时候，他可以安排我们住宿！”丹宝很爽朗地说道。 她原本就不是有太多顾虑的人，往往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这也是她当初，在知晓楠哥的底细之后，还涉险去接触他的原因。 最近网络上的风波，虽然闹得她很不愉快。 但并不能打击到她的游兴。 该吃吃，该玩玩！ 总有熬过去的一天！ 老妈忙完了，终于拿起筷子，率先就夹起了一块切好的鸭肉！ 烤鸭拿回来后，放在微波炉里热了几分钟，现在一咬，表皮还是异常的酥脆，特别是那个酱汁，完全渗透到鸭肉的内部去！ “这是个嫩鸭子，肉质很嫩啊！年纪大了，牙齿不好使，平常吃点肉都要塞牙缝，这个鸭肉刚刚好，我还能嚼得烂！”老妈一边细细品尝着。 程小月在旁边起哄，说道，“妈，你不知道吧？这个鸭子可是二哥烤出来的，新手上路第一只鸭子，能做得那么好吃，我真是佩服他了！” “是吗？原来是阿程做的？”老妈听到这个消息，不知为何，突然放下了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学习能力强。像我们这些老人家，身子骨坏了，脑子也不灵活了，你们想做点什么，轻易就能做好，像我能，还要琢磨个半天？” 小月听了有些慌张，连忙安慰她，“妈，话可不能这么说！年纪大，生活经验才丰富嘛！二哥也才刚刚开始学，您别把他说得那么厉害！” “唉。这个时代变化太快了，二十年前，我还没见过手机长什么样子呢？你看现在，路上随便看过去，谁没有个手机？你们年轻人学习快，还能追得上时代。我们这些老人家，真的不中用了！”老妈很认真地说道。 程小月不说话了，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赶紧在旁边给程明使眼色，让他也站出来说说！ 程明反倒沉默，他觉得老妈只是想抒发一下情绪，还不至于到需要人安慰的地步？ 果然下一秒，她突然变了脸色，好像想通了什么一般！ 她转头对着程明，认真地开口，“阿程啊。你都已经长大了，当了孩子的爸爸了。你也不需要我们这些老人管东管西了。我相信你！既然你选择回家，老妈会支持你的！但你爸那边，我只能尽量劝着，到时候怎样，还是得看你的表现！” 程明恍然大悟，原来老妈绕着弯回来，是想表达对他的支持！ 虽然这里面多多少少有些无奈的意思，但他还是很高兴。 毕竟他最初回家来，也并不是真的想留在老家，若不是得到这个系统，治好了他的病。 现在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场景。 小月估计都要抱着他的大腿，哭着让他别死了！ 玩笑归玩笑，能得到老妈的认可，有亲人在背后支撑，程明感觉内心充满了勇气！ 他更有力量去面对，未来即将遭遇的诸多困难了！ 有他的家人在，他不担心！ 结束晚餐，苏苏被老妈拉着去邻居阿婆家做客了。 现在老妈对苏苏是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将苏苏放在她的视野范围内！ 谁让她只有这样一个孙女呢？不拿来宠，还能干啥？ 她开始研究菜谱，也是苏苏一直夸她做菜特别好吃，她做了一辈子的家常菜。 哪里得到过那么高的赞许？ 整个心花怒放！ 为了让苏苏吃到更好吃的菜，她才特意上网学习的！ 不然像她这个老花眼，看个手机都要戴眼镜瞄个半天，她还不懂怎么拼音，只能一个字一个字手写？有些字不会写，还得问小月他们？ 老妈在苏苏身上，真是用心良苦了！若不是这次，他带着苏苏回家，程明估计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得到老妈的允许，就这样留下来。 夜色朦胧。 村里零零散散的灯光。小路上没有路灯照耀，只能凭靠着记忆摸索。 猫儿在巷子里嗷叫，夜晚是一场狩猎者的盛宴。 垃圾堆旁倍为热闹。 蟋蟀的鸣声响起。 他带着摄影设备，到了黑子所在的木工房里，今天，他家的狗没有叫，程明很自然地推门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白炽灯，他把三脚架放好，把一个相机安装在上面，做一个固定机位。 自己手里拿着一个带云台的相机，又在黑子的工作台上方，安装第二个固定的机位。 黑子等候多时了，一直瞧着程明在鼓捣设备，他今天换上了自己衣柜里仅有的一件白衬衫。 程明也不知道，他为何要穿这件白衬衫？衣服雪白雪白的，显得他的脸更黑了。 “好了，我这边差不多了，只不过这个灯光有点暗，画面瞧上去虽然氛围还不错，不过拍出来，还得看后期怎么处理！”程明说完。 黑子咽了咽口水，有些机械地走到工作台坐下，开始进入状态。 第60章 木狗 他挑了一块木头，是一块香樟木，闻上去有明显的樟树厚重的精油味道，这个木头有驱虫的作用。 随便拿一块放在衣柜，或是书柜里，能防止一些小虫子的侵入。 雕刻用的木头，是有很多的讲究的，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太硬不好下手，太软容易变形。 黑子最常用的，是香樟木，黄杨木，龙眼木，还有核桃木，这几种，相对来说取材容易。 材料便宜，好用。不过偶尔去附近的木材厂，还能捡到一些紫檀木，金丝楠木的边角料。 厂长用比较便宜的价格卖给他，这些边角料做一些灵巧的雕件，算是不错的。 他的许多设计精巧的木质手办，就是用那些木头做成。 程明给的这个模型，是一只泥狗狗，造型虽然简洁，但一些地方却做得惟妙惟肖，神似“大王”！ 他先用铅笔在木块上做上标记，再用凿子敲去多余的木料，差不多取出木狗的雏形之后，才动用雕刻刀开始进行细微的刻画。 整个录制过程花费了程明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黑子潜心雕刻的间隙，除了固定机位的录制之外。 程明还要拿着相机，拍摄一些动态的画面。 黑子原先还有一些紧张，但他逐渐专注手头的活计之后，整个身姿开始趋于自然。 他的这些视频素材，合格率也越高。两个小时过后，黑子将“木狗”雕刻好了，用不同目数的砂纸进行打磨。 打磨完毕，最后上一层蜂腊，整个木狗仿佛焕发生机！ “呼，终于完成了！流了一身汗。”黑子憋了半天，终于可以说话了，整个人如释重负，“视频拍摄得还行吧，我有没有做奇怪的动作？” 程明正在给木狗拍摄一些单独的照片，黑子特意给木狗做了一个木质的底座，可以稳稳地把木雕固定在底座上，外头放着个玻璃罩子。 远远看去，是个匠心独运的工艺品。不过他是打算送给苏苏随身携带的，所以拍完视频后，打算让黑子稍微改改“细节”。 “还行。素材我都录制好了。我还给你注册了几个新的平台账号，到时候视频发布，你可以登陆上去和粉丝们互动，能增加用户的黏着性。”程明交代完，又和他说了木狗的事。 黑子点点头，知道他的意思。 “你是想做成挂件？可以啊，我用钻头挖个孔就行！”黑子欣然答应，这件事花不了他多少功夫。 “那就用这个系上吧。”程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鲜红的平安结。不像是外面买来的，倒像是自己做的？ “你还会做这个啊？真厉害！”黑子突然有些感慨。 程明对他女儿，确实太用心了。他想起他过世的老爸，在他小的时候，也喜欢给他做些小玩具。 他曾一度迷恋奥特曼，老爸就偷偷在他生日那天，将一个木头做的奥特曼放在他的枕头边。 老爸在黑子眼里，是英雄般的人物，他在村里当木匠当了那么多年，帮忙盖了那么多间房子。 到头来，等死了之后，还要被自己的老婆嫌弃，黑子虽然很心疼，但却不能怪他老妈。 毕竟老爸确实清贫一生，又因为自己生病拖累了家庭，异常的愧疚。 黑子虽说也选择了木工这条路，但绝对不会重蹈他老爸的路。 他会努力自强！ 程明背着设备悄悄回家，此时已是深夜十二点，除了小月之外，其他人都已经睡着了。 小月还在房间里打游戏，收到程明的微信，立马出来开门。 “二哥，你怎么那么晚啊？我们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小月压低着声音说话，她本来也是想睡的。 但程明晚上时送给她个ps4，她正忙着体验新设备呢。 “苏苏睡了没有？”程明问道。 “睡了啊，九点多就睡了，老妈说她今天玩得太累了，去邻居阿婆家的时候，她就躺在她怀里睡着了！”小月锁上门，忙着回到房间。 程明爬到三楼，推开房门，把东西放下，正想打开电脑的时候，一个小人儿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爸比，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呀？”苏苏抱着枕头揉着眼睛，动作迅速地钻进他的怀里。 “你不是睡了吗？是不是爸爸动作太大，吵到你了？”程明笑道。 “没有呀！是苏苏睡不着，听到爸比的脚步声就进来啦！”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小猫咪。 “是吗？那你猜猜爸爸今天给你带了什么礼物？”程明故弄玄虚地说道。 “嗯？难道是什么零食吗？还是芭比娃娃？”苏苏来了精神问道。 “早上你送给小姑的那个。” “是泥狗狗啊！爸比把泥狗狗抢回来啦？那可是我认真做的，想不到被小姑骗走了，太过分了！”她嘟着嘴，看来还是为早上的事耿耿于怀。 “也不是抢，是她自己良心大发，想要还给你的。”程明笑道，“你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苏苏手里多了东西，那是一只系在平安结上的木狗，雕刻很精致，比泥狗狗的样子好看多了！ 闻上去还有一股特殊的木香味！ “这个好看，爸比送给我的吗？”苏苏眼睛都发亮了。 “是的。像不像你做的那只？” “像！简直和大王一模一样，我要把它系在我的小书包上！这样每天都能看到它啦！”苏苏屁颠屁颠地跑去拿出她的小书包。 蹲在地上，自己把平安结系上了，平安结上还有个小铜铃，每走一步都叮铃铃地响！ “真好听！”她在地板上蹦蹦跳着，程明虽然知道她很高兴，但还是及时拦住了她。 “动静别太大了。我们小声一点，你奶奶他们，还在睡觉呢～”程明小声劝着，苏苏立刻回神。 她用小手捂着嘴巴，弯着腰怯生生地说道，“对不起爸比，我刚才忘记大家在睡觉了～” “嘘～没事。你的泥狗狗，我让黑子叔叔给你做了个底座，还有罩子，拿去放在你的小房间里。记得别摔坏了，知道吗？”程明说道。 苏苏拿到第二件礼物，这个礼物比木狗还要让她喜欢，但她只是把它抱在怀里，不敢吵到别人。 第61章 不速之客 看着苏苏睡去，程明把今天录制到的素材导入到电脑中。 花了半个小时，把他之前在头脑中规划好的预期，将素材剪辑，拼接，添加配乐，挑了一个不错的滤镜，最后渲染成完整的视频，导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以前他就做过视频主播，对视频剪辑这一块，早就轻车熟路。 他分别做成两个视频，一个是逗音风格的短视频，另一个是长达十五分钟的长视频，发布到微博，以及其他的视频网站上。 逗音这个平台的流量虽然很大，能帮助黑子快速地吸粉。 但他偏向技术性的风格，还是需要其他高质量的粉丝，放在西瓜视频，或哔站这些地方。 能吸引来的粉丝前期虽然不多，但粉丝流量较为稳定，粘着性也更高，更有可能为他的艺术作品买单。 他需要的，正是这样一群有一定的经济收入，还有审美需求的年轻人，这些人更有可能。 成为潜在的消费群体。 程明以前没有做过关于网红营销这一类的事情，但他也看过系统给予的那几本书。一些基础的常识，多多少少还是略懂的。 发布视频的第二天，程小月一大早就上来敲他的房门。 看她的样子慌慌张张，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二哥，你快出来看看吧，楼下突然来了个‘帅哥’！说他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还有那么帅的朋友啊？你认识的不都是宅男吧？”小月眉飞色舞地说话，她兴奋地上蹿下跳的样子。 让程明一脸的迷惑。 一大早的，这算是什么事啊？ 他的“朋友”，还是“帅哥”？ 这闹得是哪一出啊？ “行行！你别吵了，吵得我耳朵疼，像只麻雀一样整天叽叽喳喳的！”程明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熬夜剪视频。 他还有些缓不过来，苏苏闻声而来，似乎也挺好奇的，来回看着他们两人，但没有说话。 “二哥，你快点吧！帅哥在下面等好久啦！”小月还在催促。 他在厕所慢悠悠地刷牙，甚至故意悠哉悠哉地唱歌～ 程明的玩性上来，那也是不得了的，小月气得火冒三丈，但她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反倒安静了不少。 终于下楼，程明还挺好奇她说的这个帅哥是谁？ 他辞职回家的事，除了少有的几位亲密的朋友知道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知晓了。 这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他实在想不明白？ “哎呀，小伙子别客气，看你饿的，多吃一点啊！阿程也真是的，他在魔都的朋友过来做客，怎么也不给家里说一声？害我这什么都没准备？”老妈声音传来。 旁边另一个年轻的男子的声音，随之冒出来。 “阿姨，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没来得及和程明说，擅作主张就过来了，我还怕他等会见到我不高兴呢，哈哈哈！” “哪里会呢？阿程他最好客了！” 这个人的声音听上去很耳熟，程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楼下，两人尴尬地四目相对。 他的包子还拿在手里吃了一半，见到程明黑着一张脸的样子，马上呛得咳嗽连天，差点断气！ 老妈过去给他端了一杯水。 程明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还知道我会不高兴啊？那你还就这样跑到我家里？” 面对程明的质问，白皓瞬间露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他也是佩服，一个大男人能做出这种动作？确定不是搞错了性别？ “我这不是无家可归嘛？你就大发慈悲收留我吧～”白皓撒起娇来，那也是让人不忍直视。 程明差点把手边的椅子搬起来砸了过去！本来他还以为，白皓作为一名“正经人”，应该听得懂程明当时在机场门口跟他说的那番话？ 那不是果断回绝了他的那个“项目”了吗？怎么现在还跟踪到他家里来了，这怕不是个“变态”吧？ “你有完没完，我不怕我报警吗？”程明一脸的无语。 白皓当然一副慌乱的样子，连忙摇头摆手说道，“千万别啊！我这不是不想放过程先生还有苏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嘛！唉，我知道你一时半刻不可能答应我，但我愿意等啊！我相信苏苏，绝对是我们这个节目最好的小主播！” 白皓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依然如此敬业地死缠烂打。 程明想了想，这个人的意志力已经到了“无坚不摧”的地步，那他无论如何劝说，都只是白费口舌。 不如选择另一种折中的方式，只要程明一直不答应，那白皓最终还是会心灰意冷，知难而退的！ 他叹了叹气，说道，“那好吧。你要是想住下来，可以的。但你要交每天的伙食费和住宿费！我收你一天五百块钱，你觉得怎样？比住酒店，要便宜多了吧？” 白皓瞬间愣住了，看着程明一脸的坏笑，就知道他是在逼他离开。 他转怒为笑说道，“五百块确实不多。阿姨的饭菜那么好吃，就是一天一千，我也住定了！！” “你确定？那就一千吧。住一天，我收你一千的住宿费和伙食费。记得把钱转给我的微信！如果我发现，你有一天忘记打钱，那么第二天，保准你和你的行李就出现在荒郊野岭了。”程明冷冷地看着他。 白皓咽了咽口水，完全被对方的气势被压制住了。 谁让他作死要做这个决定呢？既然一定要让苏苏作为这个项目的小主播，要获得程明的同意，付出这点辛苦，也完全是值得的！ “唉，那就一千吧，我先把十天的钱打给你，一共一万块！”白皓拿起手机瞬间给他转了一万块。 “微信到账10000元～” “？？？”程明满天的问号，他开出的这种无理的要求，对方都能那么爽快地答应？ 真遇上冤大头啦？ 还是对方就是个真土豪？ 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看着也不像特别有钱的样子啊？ 白皓冷笑了几声，“你别看我这样，我口袋里就只有三万块了。但我愿意用这30天的时间，来赌程先生的一个认可！我的态度是不会改变的，我依然觉得，小苏苏是最好的人选！” “……” 第62章 赶着山路的老人 程明不知道，对方出于怎样的执着说出这种话语？ 不过，也不重要了，他不想把过多的精力浪费在这里。 既然白皓执意要留下来，程明也一点都不亏，还能赚这几万块钱，何乐而不为呢？ 吃完饭上山，老妈在程明离开前，让他带上了二十斤大米，两斤的猪肉，还有各种番薯瓜果什么的。 她知道他们今天打算去探望爷爷奶奶，多多少少还是得带上东西。 虽说他们两代人之间心怀芥蒂，但老妈却没有那么多讲究，偶尔还是瞒着老爸带点吃的，去看看他们。 “妈，您放心吧，我们很快就回来的啊，快回屋吧～”小月笑着招手。 老妈一副孩子要出远行，忧虑的模样，“你们小心点啊，那山路不好走，千万别磕磕碰碰的！” “知道啦，我们走吧小苏苏！”程小月将苏苏一把抱起来。 程明将东西码在老驴背上，二十斤的大米，它背在身上，也是毫不含糊，健步如飞！ “小苏苏，你这包包上的小狗狗好漂亮啊，是你爸送给你的吧？给小姑瞧一瞧怎么样？”小月笑着说道。 苏苏听到这话，赶紧捂住了木狗，挡住小月的目光。 “不要！小姑姑又要抢我的东西啦，我不要你抱，我要爸比！”苏苏挣扎着脱离小月的怀抱，瞬间跳到程明身边，一副防贼的样子。 “哎呀，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不就是看一眼嘛？又不会少块肉？”小月一副纳闷的神色。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到底是什么原因，小月心里也清楚。 苏苏逃开之后，她也不去招惹她了，五人安安静静地赶路。 天气炎热，但山风徐徐。 四面有大树遮阴，赶路的行人走走停停，一路也不觉得有多疲惫。 到了一处上坡路，大家一边扒拉着路旁的小树，一边往上攀爬，程明干脆把苏苏背在背上。 白皓执意要跟他们上山，他穿着一身白，脚踩着几千块的跑鞋，在这块地上结结实实摔了几个跟头！ 身上头上都沾着红泥土，倒有些“行为艺术”的意思了？ 他怕被人笑话，也不敢抱怨，只能闷声继续往上爬，这时，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只手。 抬眼一看，居然是程明。 “愣住干嘛？赶紧上来！”程明不耐烦地喊道。 白皓感激涕零地握住他的手，终于顺利地爬上山坡。 “都上来了吧？”程明坐下喝了口水，大家拿着草帽当扇子扇风。 阴凉处歇息着，汗水滋滋地往下流，放眼望去，山下是大片的梯田！ 层层叠叠，蜿蜒不绝。 有些水稻已经在收割了，农民正在稻田里打着稻谷。 他抓住了这一幕的美景，将它拍摄了下来。 随后，他意外地在画面中发现旁边山腰处，小路上的一位老人？ 老人弯着腰，背着一大麻袋东西往上爬，瞧上去异常的辛苦。 这时，小月显然也发现，这名老人的存在？ “二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啊？他背着东西，走得也太辛苦了。看他还牵着一头牛？”小月说道。 白皓在旁边插了一句，“这人可真奇怪，明明有牛，为什么还要自己背？这不是闲着没事犯傻吗？” 他一说话，程明给了他一个眼神。他立马不敢吱声了。 程明看着那位老人的动作，他走的那条小路，刚刚好和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一条道的。 既然如此，不如帮他一把？ “你们先在这休息。小月，照顾好苏苏。我和丹宝下去，看那老人，需不需要帮助。”程明说完。 他拉着老驴，带着白丹宝沿着小路往下走，很快和那位老人，迎面撞上，老人好奇地看着他们，露出纯朴的笑容，满脸的皱纹。 “老人家，您一个人背着那么重的东西，不累吗？”丹宝亲切地上前。 程明帮他把那一麻袋东西卸下来，他抱起来才发现，这一袋东西，少说也有五十斤重！ 老人怎么说也得有七十岁上下了，居然能背那么重的东西，走这么远的山路？！ 老人接过程明递过来的矿泉水，他也不客气，哗啦啦喝了好几口！ “嘿嘿！你这小姑娘问的？累当然累啊，再累还是得搬嘛！”老人回答得很干脆。 他穿着个白背心，整个背心都湿透了，露出的两节手臂晒得像老树皮，满满的都是汗水！ “您不是还有一头黄牛吗？用这牛背着不就行了？”丹宝问道。 “牛老了。背不动了。那么重的东西，会把它的腰压断的。它要是死了，我就没人说话了。”老人家微笑着，说出略带辛酸的话语。 丹宝沉默了很久，她总感觉这位老人的世界和他们不太一样。 她不知该从何问起。 程明也没说问什么，老人有老人的隐私，他们就算好奇，也不能问东问西，显得不礼貌。 他将这一大麻袋东西放在老驴的背上，这一下子增加了不少的负担，老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走得也有些吃力。 终于回到上面，和大部队汇合，大家纷纷让出位置，对这位老人，投以好奇的目光。 “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也费这个劲上山？”老人笑着问道。 “哈哈，我们是上山探亲的，爷爷奶奶住在山上呢！走过这段山路，就快到了，他们住在梅林附近！”小月一点都不拘谨大大咧咧地说话。 她正在剥桔子给大家吃。 “梅林啊。我也住在梅林，你们爷爷奶奶是姓什么，说出来，兴许我，认识呢？”老人一直微笑，看上去十分的亲切。 “我爷爷姓程。以前是村里的老教师，您认识吗？”小月回道。 “哈哈，认识。当然认识。程老师是个奇人。懂得特别多。他会下棋，还会看病，梅林附近的老头子，都喜欢找他闲聊。” “这样啊。没想到，爷爷在那，居然那么受欢迎？” 程明也觉得挺巧的，但他仔细一想，就不觉得奇怪了。 梅林所在的位置，是半山腰上的一片梅花林，每年冬天，满山遍野的梅花，像是山中粉色的云雾。 这里刚好有个几百人的小村子，大家都习惯用“梅林”来称呼。 第63章 木制的碾米机 到了目的地。 整个村子零零散散散布在山腰间上，程明他们将老人送到了他家。 那是一间二十平米的小土屋，屋顶全是碎瓦，旁边有个敞开的棚屋，是留给老牛遮风挡雨的。 程明帮他背着大麻袋进了屋子。 简简单单的小土炕，一块小木桩做桌子，屋顶还是漏水的，可以见到阳光照射下来的点点光斑。 他瞧了一圈，发现在老人床边留着一张全家福的相片，看上去年代久远，是有些泛黄的黑白照。 程明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冷静，小月见到老人住所的这个环境，她简直都要爆粗口了！ “不是吧，二哥！这个地方真的能住人吗？这也太破，太烂了吧！你看看那个屋顶，晚上睡觉都能看到小星星啦？老爷爷怎么住在这种地方？”小月禁不住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说实在的，就算他们是住在农村，现在农村也极少有人，会住在如此狭窄又恶劣的环境里！ 程明直播间的观众跟随着他的视角，进到这屋子里的那一瞬间。 一群人也被这个地方的简陋程度，感到惊叹！ “想到还有那么破的地方！你们看到没有，老爷爷吃饭的碗筷，那不是上个世纪用的搪瓷碗吗？这都是老古董啦，拉出去都能卖钱！” “真没想到还有人住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连个冰箱都没有？那吃不完的菜放到第二天不就臭了吗？” “老人身上穿的白背心，那还叫白背心吗？都快破成筛子了！泛黄成那样了，居然都不舍得换？” “我都不知道，这老人家每天有没有东西吃饱饭？看得饿得皮包骨的样子，他的孩子难道不管管吗？” “……” 一群人对老人都带着深切的同情，程明的态度也是类似的。 他在进入这屋子之后，就有想要资助老人家的意思，但直接给钱是相当不礼貌的做法。 他觉得还是得进一步了解这位老人的情况之后，再做定夺。 老人家倒是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地从屋里搬出了一只木头做的“碾米机”，这玩意在现在非常的少见了。 除了极少部分传统的务农家庭之外，用机械大批量生产的稻谷，基本也是使用现代器械来碾米！ 能见到这样一只完全木制的碾米机，大家都有些兴奋！ 老人将他那一大麻袋东西解开，大家才见到，原来那袋子里盛放的是今年新收割的早稻！ 闻上去还有一股浓浓的稻谷的芳香，见到这个，直播间的观众都开始活跃起来！ 城里人没见到刚收割的稻米，大家吃的米饭都是从超市买回来的，那种大米放久了，还经过精加工处理，早就失去了稻米原先的香味！ 能吃上一碗“香喷喷”的米饭，早就成为了一种奢侈！ “天啊，原来那袋子里装的是稻米？那不会是老人自己种的稻子吧？这个年纪还能自己务农，真的不是一般的能人啊！” “上面的。哪里有那么多能人？不过是被生活逼出来的罢了！你们看看老人生活的环境就知道，他要是不务农，不种田，估计都没饭吃了！” “确实。我们外人看着，是挺有趣的。但对这位老人家，其实就是清苦生活里的一部分！” “我们还是让阿程帮帮他吧！我们这也做不到什么，让阿程把我们今天打赏的小钱钱都送给老人家吧！” “没错！兄弟萌尽自己的一份心意！大家打赏几块钱，加起来就足够老人家吃上好几顿猪肉了！” “小猪猪打赏一百个比心！” “大骨头打赏666个点赞！” “大佬打赏233个大火箭！” “……” 程明看了一眼弹幕，看来弹幕上的意思和他的想法基本是一致的。 大家都对这位老人抱有深切的关心，如果程明不做行动的话，他以后想获得粉丝的支持就很困难了。 正当他思量的时候，不远处走来了一位老妇人，小月很快反应过来。 “奶奶！你怎么也过来啦！我们刚好想过去找你们呢！”小月直接飞奔到奶奶的怀里。 奶奶见到他们也特别的高兴，抱着程小月摸摸她的头发和脸蛋，目光在院子里的几人身上扫过。 特别是在程明，还有旁边的小苏苏身上停留了很久。 “那是阿程啊？好多年没见过面了吧，瞧瞧他，现在都是一副正经人的模样了！还有他旁边那个小不点？是谁家的宝宝，长得可真好看？”奶奶头发花白，身子骨瞧上去还行。 但她的眼神不太好，看着人都得眯着眼瞄很久，也是好不容易才把程明给认了出来。 小月在旁边起哄，说道，“奶奶，那就是二哥的宝宝的！她叫苏苏，现在四岁啦！” “哦～原来是阿程的孩子，长得真像个娃娃，可能是像她妈！”奶奶笑得很开心。程明推着苏苏过去和奶奶见面，她有些胆怯。 特别是见到奶奶头发花白的样子，满脸的老人斑，小孩子第一次见到那么老的老人，还是有些害怕的。 “你叫小苏苏啊？是谁给你起的名字啊？”奶奶弯下腰来慈祥地问道。 苏苏小声回应，“是爸比给我取的。他说这名字叫上去好听～” “嗯。是挺好听的。做个小名还行，这大名，还是得取得正式点！”奶奶一本正经地说话。 苏苏在旁边也不应答了，她怕自己会说错话。 程明趁机岔开了话题，说道，“奶奶，你和这位老人家很熟吗？” “熟啊！当然熟！都是一个村的人，我们两家住的地方，还差不到几百米吧？我听老曾说今天他要弄新米，正好过来换上几斤回去尝尝鲜！”奶奶手里提着几根大萝卜。 看样子，是想拿这个，来和老人换米了？ “原来是这样。这位老人，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他家就没有亲戚，或是孩子照顾他？”程明问道。 奶奶摇了摇头，“有两个儿子，但都是坑货！自从去了城里住，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每个月给他寄个几百块钱，但他从来不花，都捂出毛了！” 奶奶瞧上去对这老人也是一副无奈的态度。 看样子，她了解的，也挺多的。 第64章 切个陈年大火腿 拿完了新米，奶奶特意邀请老曾去他们家吃饭，他也没有回绝，笑眯眯地跟着他们去了。 到了爷爷奶奶住的小院，这个地方捯饬得还挺整洁的，小院门前开了一块地，除了当季的蔬果外，种了一圈的艾草和菊花。 大人们正在客套寒暄的时候，苏苏蹲在番茄地里，看着那一棵棵刚结出青果的小番茄。 她好奇地伸手就想摘了塞进嘴里，刚把小番茄摘下来，就被程明给逮到了！ 看着程明的严肃的目光，苏苏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随后乖巧地将小番茄交了出来。 “爸比，苏苏错了！”她马上摆出一副认罪的模样。 “你错什么了？”程明总会先问出这个问题，让苏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比单纯地施加惩罚要重要得多。 “苏苏不该偷吃奶奶种的番茄～而且，没洗过的水果也不能吃，有细菌，吃了会拉肚子的～”苏苏低着头，搓着小手。 她说起话来，倒是头头是道的，但东西正摆在她面前的时候，想吃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欲望。 程明摇了摇头，看来单纯地说教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必须让孩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才会真正地改掉坏习惯。 “青番茄是有毒的，不能吃！像这种没成熟的番茄，吃了要进医院的！”程明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说道。 实际上，他并没有撒谎，没成熟的番茄含有大量的龙葵碱，吃多了的确会引发急性肠胃炎！ 苏苏听到瞬间吓坏了，她最害怕的就是去医院了，每次去医院打针，都要哭得昏天黑地！ 偷吃个小番茄还要进医院，这绝对不值得啊！ “那我不要吃了！苏苏最讨厌吃番茄了！”她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立马逃开了？ 程明楞了一下，回过神来，没想到“忽悠”过头了，她以后要是再也不吃番茄，那怎么办啊？ “算了，先让她记记教训吧，不要见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想吃。”程明叹了叹气起身。 回头看奶奶正在屋里煮饭，厨房虽然有砌好的灶台，但平常他们二老吃饭，还是只用小火炉烧。 用灶台的话，人数不多，分量不够，每次都要洗个大锅，烧掉那么多柴火，确实很浪费。 今天他们一群人上山来蹭饭，奶奶好久没做过那么多人的饭了，可有得忙活了！ “哎呀，阿程来啦。帮奶奶把这些洗锅水舀出来吧！”奶奶拿着竹子做的锅刷，用来刷掉大锅表面附着的铁锈，非常好用！ 程明拿着葫芦瓢子，帮她把脏水舀出来，洗锅水那是一个浑浊！可见这个锅很久都没用过了。 他注意到灶台上还挂着一只老火腿，那颜色和这洗锅水差不多！外表完全覆盖着一层黑不溜秋的颜色，看样子至少是挂了有两年了！ 奶奶搬来小板凳，想把挂在屋梁上的火腿取下来，看她颤颤巍巍的样子，程明赶紧拦住了她！ “奶奶，还是让我来吧，我个子高，够得着！”程明三两下，就把陈年老火腿拿了下来。 这闻上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霉味，又带着点咸香？ “阿程啊，那有个小火炉，先把火腿表面的肉给烤成碳，再用丝瓜络刷干净了！今天客人多，做顿腊肉饭吧！”奶奶笑眯眯地交代任务。 程明提着火腿到了院子里。 老曾爷爷正在劈砍柴火，小月和白皓围在一旁，都有些跃跃欲试。 白丹宝倒是第一个上去尝试的，这斧头重量可不轻，丹宝平时有锻炼，肌肉扎实，一斧头下去，木头砍断了一半，第二次用力才砍断了！ 老曾爷爷笑着点头，算是比较欣赏的意思，“你这女娃子力气可不小，来个男娃试试！” 白皓听到这话，马上屁颠屁颠地跑上来。他看丹宝用得那么轻松，还以为这个斧头没那么重？ 结果自己一不小心，差点砸到了自己的脚，可把他吓坏了！ 大家哈哈大笑！ 白皓整个脸都通红了，他还不肯放弃，硬是瞄了半天砸了下去，才微微砍进去三厘米？他看到结果，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我去？这木头那么硬的吗？这和她的就不是一种木头吧？”白皓还在嘴硬，扔下斧头就不玩了。 小月看他拿到这个结果，自己的身量和白皓也差不多，估计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了？ 程明笑眯眯地看他们在那比赛，白皓本就在郁闷着，见到程明在那“吃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有空在旁边笑话我，你倒是自己上来试试啊！看你这瘦了吧唧的，肯定也比我强不了多少！”白皓在那冷嘲热讽，他是料定程明不会同意的。 没想到程明还真的把火腿往下一搁，拍拍手，就走过来了？ 白皓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拿起了那根斧头，看似很“轻快”地劈砍下去，木头发出一声爆裂声！ 瞬间从顶上直接裂到了最底下！ “咣当”，裂成了两半！ “这这这？什么情况？你做手脚啦，不行，我不相信！你再砍一次给我看看？”白皓目瞪口呆。 小月在身后拉着他，怕他直接上去和程明干架了。 丹宝也挺惊讶的，他们之前在市场套鸭子的时候，她就知道程明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想不到他不仅仅在准度上很厉害，在力量上，也不输于人啊！ 程明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回去烤他的火腿了，那火腿的外皮烤得焦炭，闻上去一股蛋白质烧焦的香味！ 要不是这层东西是要刷掉的，他还真想切下来尝尝！ 火腿烧完，基本外表就是一层黑不溜秋的，用丝瓜络沾清水刷洗，刷下来一层黑炭水！ 提回到砧板上切割，他先将猪大腿上几块大的骨头剃了出来。 小苏苏站在小板凳上，垫着脚尖，扒拉着灶台，在旁边等着程明切着那火腿，她可以偷偷蹭几块吃！ 切出来的火腿肥瘦分明，像是块漂亮的大理石！ 颜色鲜亮，色泽均匀，闻上去还有一股油滋滋的肉香味！ 苏苏在旁边都馋哭了，小脚在板凳上跺了半天，伸着小手，终于等到程明给她切下来了一片！ 第65章 给老人拍个视频 “哇！这个肉的纹理也太好看了吧！老火腿可少见了，真心想尝上一口啊啊啊！” “我们是没有这个口福了，光看着小苏苏吃，看得我口水都流出来了！不行，我得去找包薯片来啃啃！” “这可是土猪肉做的火腿！像这种乡下村子里，买到的多是自家养的猪，这种猪和养猪场饲料猪，完全就不是一种口感！” “市场上一整只腌制好，上年份的火腿，少说也得上千块才能拿到！我看他们这个火腿，比宣威火腿的质量，差不了多少！” “……” 程明很少吃火腿。腌制食品嘛，少吃点还是比较健康的。 他自从去魔都之后，就很少能吃到自家做的各种土货了。 村子里，每年过节都有杀年猪的习惯，养猪一年，到了过节，家族一群人一起来杀一只猪！ 把猪分成各个部分，全部进行腌制处理！猪肚可以塞入切块的猪肉，做成“猪香肚”！ 猪大肠用盐水洗干净，塞入猪血，豆腐，猪肉沫，混合成肉馅之后塞入大肠中，做成“豆腐血肠”！ 猪排骨可以做成“腊排骨”！ 猪后腿，也就是最受瞩目的部位，就被做成火腿啦！ 在所有这些菜里，火腿的保存时间应该是最长久的！ 同时，它需要腌制的时间也最久，时间不够切出来的火腿，远远没有这个那么完美。 “好吃的肉肉！哇，苏苏还没尝到是什么味道就吞下去啦！爸比，再给苏苏切一片试试吧？”小苏苏又开始跺脚了，每次她撒娇的时候，总会做出这个动作。 程明看她“原地踏步”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都快吃饭了。现在吃太多，等会就吃不下了。你先出去找小姑玩吧，爸爸还要做饭。”程明说了一句。 苏苏立刻嘟着嘴巴不高兴，侧面瞧上去还真像个鸭嘴，“不要！苏苏不想出去，苏苏要和爸比在一起！” 程明看着旁边的竹筐里有几根甜玉米，随手拿了递给女儿，说道，“要留下来可以，但不能什么活都不做。这个给你，把玉米粒掰下来，等会做火腿玉米饭！” “好的吖！苏苏喜欢做这个！” 她搬着小板凳在旁边坐下，一颗一颗扒拉着玉米，偶尔自己偷吃两颗，还笑得美滋滋。 程明也乐得轻松，终于没有小姑娘在旁边叽叽喳喳了，他把火腿切好之后洗了米下锅！ 大锅饭的制作，和普通的电饭煲米饭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煮到一半，需要将米汤舀掉一部分，米饭才不会煮成了粥，这个火候的控制其实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差不多米饭熟了，再把玉米还有火腿撒进去，加点酱油葱姜蒜等等香料，和米饭一起搅拌均匀。 闷个十几分钟，差不多就熟透了，出锅的时候，那个香味啊，把院子里嬉闹的几人都吸引进去了！ “二哥，在煮什么呀，那么香？”程小月嘻嘻嘻哈哈地走进来。 白皓和丹宝也跟在身后。 程明立刻从灶台旁起身，让出了位置，说道，“火腿饭做好了。我还有点事，要找老曾爷爷聊聊。你们留下帮奶奶多做几个菜，别让她忙坏了！” 程明交代好，小月见到吃的就移不开身了，很快答应下来。 他走到屋外，从背包里取出相机，悄悄走到老曾爷爷身边，他正和奶奶有说有笑，悠闲地择菜。 “老曾爷爷，我给您拍个视频吧。”程明直截了当地说道。 “小伙子，我这老头子有什么好拍的？不行，太丑了！”老曾爷爷笑着说道，他嘴上是这样说，但姿态还是大大方方的，没有回避。 “唉，人家年轻人想拍点照片有什么好害羞的呀？没准还能洗出来，留个纪念呢！”奶奶在旁边起哄。 老曾爷爷大笑了几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程明就当他是默认了，打开相机摆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他找了个凳子随意地坐下，和他们二老一起择菜，整个画面，异常得温馨，和谐。 “老曾爷爷在这梅林住了有多久了？”程明问道。 “该有二十年了吧？二十年前，我从山下一个小村子搬到这上面来住！这一晃啊，二十年就过去了～”老爷爷叹息了一声，但语气却是轻快的。 “二十年了，您为何要选择留在这个山上呢？山下那片梯田，有一块是您自己种的吧？靠着一人一头牛，难道不辛苦吗？”程明继续问道。 他拍这个视频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做一个简短的采访。 目的很简单，一方面是给看自己直播的粉丝们一个交代，他们都非常关心这位老人，希望程明多多少少，能帮上点忙。 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希望，将老人的案例作为一个典型，当这个视频公布到网络上的时候，一定程度，能产生一些舆论的冲击！ 幸运的话，也许老人的两个儿子，真的有机会，看到他们老爹上一回电视！ 那个时候，他们敢不回家，都难了。网友们自然有办法监督，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只是程明的预想，能不能做到，只能看这个视频，拍得怎样了！ 老爷爷听程明一步步的引导，多多少少猜出他的意思，但却没有回避回答他的问题。 “我有两个儿子，每个月给我快一千多的生活费，我都存着，不舍得花。自己筋骨还能动弹，多做点活，还能锻炼身体，少生个病，不给孩子添麻烦！这就是一个老人，该做的本分！”曾老爷爷理直气壮地说道。 奶奶在旁边笑着应了几句，“老曾可有觉悟了。这梅林住着几百号人，多的是像老曾，还有我，和你爷爷这样的‘老废物’！年轻人出去闯荡，我们做父母的，尽量不给他们添麻烦就是了！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老爷爷和奶奶说的话，让程明微微一愣，本来他是想引导对方说出他那两个儿子的“恶行”！ 现在好了，整个话题的氛围，倒是立马发生了转变。 直播间的观众见到这一幕，有些人都快掉眼泪了。 老人们说着是轻松，总是在为孩子好，但孩子却不懂反过来也考虑考虑父母的感受？ 这种状态，当然是不公平的。 第66章 父母之恩 “我突然想起我爷爷奶奶了。他们也都是在老家住着，只有每年春节，我们才会回老家一趟。现在看来，农村很多老人，都过着这样的生活。” “留守老人的问题，在当前社会条件下，已经非常严重了。年轻人都想着往大城市发展，哪里有几个还愿意留下来？到时候一村子的老人，死得差不多，就变成了空村！” “是啊。之前还总有新闻说，老人独自过世，死在家十几天，尸体发臭了才被邻居发现！” “这也太可怜了。等死了的时候，才有人回来给他收尸……” “……” 直播间的观众们，显然有感而发，这位老爷爷的事虽然与他们无关，但人都会感同身受。 更何况，这是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绝对不仅仅只发生在这位老人身上，绝大多数农村老人。 其实都在经历类似的生活。 程明想到这里，叹息了一声，最后问了老曾爷爷一句话，“您的两个儿子在外打拼，虽说，您并不要求他们一定来探望您。但多多少少，还是希望能一家团圆的吧？” 老曾爷爷想了想，反倒笑着讲了一个故事，“我那大儿子前年娶了新媳妇，五十岁还生了个龙凤胎。那时他高兴，一家人大老远，风风火火地上山。说要在这住一晚，他那新媳妇娇贵，马上就不乐意了！” “后来呢？最后，他们有留下来吗？”程明紧接着问道。 “他那新媳妇从小在城里长大，自然住不习惯我老头子的这个破屋子。还说了几句很难听的话。我大儿子就发火了，两人一吵架，旁边两个娃娃一齐嗷嗷大哭！” 老曾爷爷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程明多少领悟了，他特意讲这个故事的意思。 奶奶在旁边大概深有感触，也应了几句，“这年轻人啊，接触到外面的事物，想要再回来，那就很难了！你们不是经常说‘代沟’‘代沟’吗？一代人一代人的精神面貌。长大了，那就各自飞，哪里还要求他们回来！” 程明点点头，觉得奶奶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老人和年轻人之间有代沟，强行要求在一起，只会产生更多的矛盾。 但任何关系的改变，都是需要矛盾，矛盾本身就是在打磨彼此身上的棱角。让关系存在更多的可能性。 程明关闭了摄像头，回到屋里。他虽征得了老曾爷爷的同意，可以把视频发布在网络上。 但他不确定到底要不要这样做？ 他看了一眼弹幕，希望能从粉丝观众上征求一些意见。 “没想到他们这些老人家的觉悟比我们要高多了？作为年轻人，真是自惭形秽啊！” “希望主播能把这个视频发布出去！现在的年轻人，就应该回头看看，身后还有守护着自己的父母！” “生育之恩，养育之恩。哪里是那么容易还得清的。大家还是好好珍惜自己的父母吧。不要等到他们走的时候，才悔不当初！” “不管父母在不在意，我们都要经常回家看看。他们一辈子的期盼都在我们身上了。就算不能接回家，和他们一起过，也不能扔下不管啊！” “……” 绝大多数观众的想法都是一致的，程明看完了大家的意见，也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 …… 他们在奶奶家简简单单地吃完了午饭，爷爷在午饭的时间回来了，之前程明来的时候，他一直在山上另一位老人家里下着围棋。 回家的那一刻见到他们一群孙辈，还挺高兴。 “太爷爷好！我是苏苏！你的胡子好长，好白啊！像大王的大尾巴！”苏苏见到爷爷，特别乖巧地笑道。 爷爷留着长长的胡须，头发雪白雪白，老态龙钟，倒是真有点像山中的得道高人。 “哎哟，什么时候我连曾孙女都有啦！长得白白胖胖的，你爸把你养得真好，再叫一声太爷爷我听听！”爷爷在那逗着苏苏。 大家吃完饭，肚子饱饱地歇息，有些百无聊赖地闲聊。 “太爷爷，太爷爷！爸比说，您的年纪很大了，是不是年纪越大，头发就越白呢？”苏苏被爷爷抱在怀里。 她的小手一直不安分地揪着，爷爷脑袋上凌乱的白发。 爷爷笑得很慈祥，捋着胡子，说道，“哎哟，你这个小娃子问题问的。让我好好想想怎么回答你啊！人呢，年轻的时候，他们的一颗心啊，就像他们的头发一样的黑！越黑，欲望越多，想法越多，烦恼也越多！等老到我这个岁数，烦恼少了，想法也少了，欲望消失了，头发就白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道苏苏每天晚上都想着大鸡腿，想得睡不着觉，真是麻烦呢！真想像爷爷这样，什么烦恼都没有！”苏苏笑道。 “哈哈哈哈！！” 两人在那来回应答着，那一幕非常的美，程明站在门框边，随手拍了很多的照片。 休息片刻，差不多要走了。 程明原本还想问问爷爷，关于老爸和他的陈年旧事，现在好了，他反倒觉得自己是在多管闲事。 说到底，如果真是矛盾，也不可能靠着程明的只言片语，就逆转局面，再说了，就算爷爷原谅了老爸。 老爸也不一定不会再干出些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 到时候那个局面，反倒不好处理。不如让他们两只老虎，各自管着自己的山头！ 如此相安无事，也挺好。 程明把老驴身上背的东西都卸下来，本来背箩里都是空的。 他刚要走，看了一眼，那背箩莫名其妙，又多了好多东西？ “奶奶，你这些菜留着自己吃就好了，不用给那么多的！还有这个新米，和腊肉，怎么也有！”程明皱着眉头说道。 他急着想把东西拿起来，又被奶奶给塞了回去！ 她一双苍老的手拍拍程明的手背，笑眯眯地说道，“哎呀，我的孙子好不容易来山里一趟，我这老婆子也没什么能给你！看你们中午吃得高兴，就那点给你带上呗！不过就是一些新米，放心拿着吧！” 第67章 林老的病情变化 程明最后还是收了。 沉甸甸的东西垒在背箩里，老驴满不情愿地摇晃着它的脑袋，撅着驴蹄子像是要踢人。 苏苏站在老驴身前，瞧着它怒气冲冲的样子，瞪大了眼珠子。 “爸比，驴爷爷好像生气了？它是不是太累的啊？”小苏苏摸摸它的鼻尖，老驴似乎稍微安静了一些。 程明见到了这一幕，觉得有些神奇，老驴实在太疲惫了，它的年纪本来就大，身体还有病。 喝了一瓶洗髓液之后，病虽然好了，体质也稍微提升。但今天的“工作量”确实太大，它会抱怨，也很正常。 奇怪的是，怎么女儿一摸它的鼻子，它就瞬间安静了？ 程明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倒是并没有多想。 下午两点多，他们就下山了。 几人赶着四点的公车，前往甜水湖的路还有些遥远，程明在车上拿着笔记本电脑努力地剪辑，刚刚在山上给老人拍摄的视频。 他想在今天之内把视频发布出来，也是应诺了粉丝们的期待。 趁着大家还记得这位老人，新鲜感还没有过去。他的这个视频，才能真正地起到作用。 忙完了视频，发布到个人账号上，他很快关闭了微博。 接下来事情如何发展，他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相信时间会带来最好的安排。 在车上的一个小时里，程明接到了一个重要电话。 是林茜主动打过来的，程明最近一段时间也很关心林茜父亲的动向。 只是对方没有透露消息，他也不好旁敲侧击地打探。 但他相信，系统给的这个“药”，绝对能治好林茜父亲的病，毕竟自己的病，也是凭靠着系统的力量治好的。 像林老这样病入膏肓的人，若不是天降奇迹，还真的很难发生转机！ “喂，程明。我爸醒过来了，昨晚六点多，我就收到了护工的消息。”电话对面林茜的声音似乎不太稳定，好像带着些许抽泣的语调？ “林老的情况怎样？病情稳定下来了吗？”程明冷静地问道。 “他，他能吃东西了！你知道吗，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说他肚子饿了，我马上给他煮了粥！他真的吃了！一口一口地吃了！”林茜逐渐开始激动，好像真的见到了奇迹。 “让医生检查过身体了吗？医生怎么说？”程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茜深吸了两口气，稍微平静了情绪，“昨晚我爸吃了东西之后，就休息了。我和护工在他旁边看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也就九点多的时候，他居然自己一个人爬起来了！就那样慢悠悠地在院子里散步，看着他最爱的那几棵紫薇树！” “……”程明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林茜之所以那么震惊的原因。 一般来说，一位重病在床的老人，突然恢复精力，只是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他的病好了。那自然是众望所归，大家都能松一口气。 还有另一种，则是“回光返照”。 往往现实生活里，第二种的可能性比第一种要高得多。 林茜现在的心情，应该是既兴奋又恐惧，导致她的情绪发生了失控。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我和那群护工都吓傻了。看着他突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跑跑跳跳，之前他都是吃不下饭的，只能靠导食管，现在自己就能坐着吃东西。他中午还说想吃牛排，我都不敢让他吃！怕他吃了不消化，只敢给他喝清粥！”林茜说了很多，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她太不知所措了。 程明安慰了她几句，他知道林茜是个年轻姑娘，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她打电话过来，自然不仅仅只是倾诉那么简单。 她是希望，程明能给她一些指点的意见，那碗“药”，是程明带过去的，现在病人发生了变化。 林茜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程明了，两人分享着同一个秘密。 “程明，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要带他去医院吗？可是……”林茜多多少少有些顾虑。 她爸之前的病情那么严重，医院都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了。现在她再带着“活蹦乱跳”的林老去医院。 检查结果，要是病没有好，只是回光返照，那倒没什么。 要是病突然好了，而且是一夜之间全部好了！这整个医学界都会沸腾的吧？到时候程明，还有她爸，都会被牵扯进不必要的麻烦里！ 林茜没有傻到要去“自爆”！ 而且她一直牢牢记得程明之前警告她的话，她不能泄露，是程明治好了她爸的病。 程明帮了她大忙，她怎么敢这样做呢？这不是背信弃义吗？ “我给你一个建议。你去外面偏僻私人医院，随便找个医生过来。说是给家里的老人做个体检！不要告诉对方，你爸的身份，还有他的病情！随后，就耐心地等待检查报告就行了。”程明的建议就那么简单。 林茜楞了很久，最后发现，这个方法还真是最好的！ 大医院去不得，就只能找偏僻的小医院了。就算林老的名气那么大，也不是所有的医生都认识他。 如此一来，不就不用害怕暴露身份，还能拿到检查报告了吗？ “谢谢你，程明。那么简单的方法都没想到，我真是个傻子。结果一出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林家的大恩人！我们林家，欠你一条命！”林茜认真地说道，她是真的非常感谢程明。 程明一开始没有收她的钱，那意味着他并不是个贪图名利的人。林茜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回报他的恩情？ “放心吧。回去好好休息，多给林老做点好吃的。别总让老人家吃清粥，会营养不良的。”程明笑道。 林茜也噗呲一声笑了，“我知道了。谢谢你。听说你住在xx镇，我上网找了资料，像是个风景如画的地方。等我爸的病好了，我会当面去找你，向你表示感谢的！” 程明挂断了电话。实际上这是个意料当中的消息。 不过连他都觉得有些惊讶的是，“生命之源”带来的力量，原来真的能带来起死回生的效果？ 第68章 去甜水湖一游 公车到了站点，道路两旁盘旋这一堆开三轮车的司机，他们热情地招手，拉客。 有的甚至主动地开着车过来询问，他们要去哪里？ “二哥，我们是要搭三轮车吗？这种车也太破了，在水泥地开开还好，跑到郊区去，不是得脑震荡啦？”小月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不是她娇生惯养，而是这种三轮车确实非常的颠簸！想开上山路基本是不可能事情。 而且也非常危险。到时候车毁人亡，是真的不划算！ 正思索时，路边突然出现了一辆越野车，和丹宝之前开的那辆路虎，外观很像。 果然车窗摇下来，车内的汉子和丹宝招手，似乎是熟人？ “就你们四个人啊？哎哟，还有个小萌娃，快快上车吧！再晚点就赶不上晚饭了！”汉子招手让他们上车。 丹宝笑呵呵地给他们开着车门，车开动了，她才和程明解释。 “这是我堂哥，叫白飞翔，我之前说有人给我们安排住处，就是他了。他在甜水湖附近弄了一个大闸蟹养殖场，平时没事，就在那住着！你们说要去甜水湖玩，我第一时间就想到堂哥！”丹宝笑着解释了几句。 大家互相介绍着身份，打过照面后，就开始漫谈起来。 “你们这没事跑到甜水湖做什么？要是再等一两个月，我那养殖场的大闸蟹就成熟了。可惜啊，现在成熟度还不够，没什么蟹黄！”白飞翔摇摇头，没有机会给他们推销大闸蟹，似乎是他很大的损失。 丹宝在后座上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我们去甜水湖可不是去吃蟹的！程明刚从魔都回来没多久，说要在xx镇做个乡村主播，我们这不是给他找素材嘛！拉拉粉丝，增加播放量嘛！” 丹宝倒是一下切中了主题，程明笑了，她还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连他的心思都猜到了。 确实，程明就是为了找素材去的。总是在老家附近直播也没意思，观众看累了，他也觉得无聊。 自己家乡附近还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多解锁一些新地点，观众的兴趣也会被调动起来。 去甜水湖，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情，他之前去过一次甜水湖，那是好多年前，还在读高中的时候。 夏季，甜水湖满满的莲花盛开，一朵一朵带着莲蓬，可以撑着小船在荷叶之间穿梭！ 能吃的，能玩的，也非常多。 甜水湖允许自由野钓，很多钓鱼爱好者也喜欢大老远地跑去度假，钓个尽兴！ 这是甜水湖几年前留在程明脑海中的印象，现在的甜水湖什么样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做直播啊？有意思，现在年轻人的职业真是越来越丰富了！可惜了，我想你们可能是要失望了。”白飞翔突然长叹一声说道。 丹宝见他的脸色不对，似乎有什么隐情在这里头？ “堂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甜水湖发生什么事了吗？”丹宝问道。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有的，我最近也在为这件事情烦恼呢！甜水湖过去环境是挺好的，xx镇还有心要把它做成一个旅游区！但这几年水污染太严重了，各种入侵植物，入侵动物，本土的生态都破坏得差不多了！” “这样啊？可是我们昨天还听阿姨说，她在市场上买到了甜水湖种的莲藕，这要是水污染的话，莲藕不是也不能吃吗？”丹宝发现这个事情里存在的一个逻辑漏洞。 程明也觉得挺奇怪的。甜水湖的莲藕一直是xx镇闻名的土特产。 这一项农产品，对xx镇来说，可是一笔不少的收入，养活了多少的种植的农民。 若真的有水污染，当地政府不可能不出手治理！这几年环境问题管得那么严格，竟还会出这种事？ “哈哈，你们想得太简单啦！”白飞翔反倒失笑道，“xx镇的莲藕，火的不过是个名声。甜水湖早就没有可食用的莲藕了，上市场的这些，都是农民在其他地方种的，拿到外地去卖，就挂上甜水湖的名头！不过是为了多赚几块小钱！” 丹宝点点头，堂哥说的话，她觉得有些道理，种植户为了能卖出高价，的确会做这些“小心机”！只是这污染的源头，却还没有解释清楚？ 车很快到了地，大家也不好继续聊下去。程明只带了一个旅行包，放了一些换洗的衣物，还有他的笔记本，以及各种设备。 轻装上阵，本来也不打算待多久。想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多拍拍vlog视频，还有各种美照。 差不多玩够了，就回去了。 现在好了，美景估计是看不到了，程明也不指望能拍到多好的照片，一切随缘吧。 白飞翔将他们安置在自己的住所，他住的地方是很宽敞的自建房，一共四层，外观设计很像别墅，和周围的房屋形成鲜明的对比！ 丹宝站在门口那个“大金门”面前，露出了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堂哥，你这个门可真是‘‘金碧辉煌’啊，厉害厉害！完全凸显了你‘财大气粗’的个人风格！”丹宝带着讽刺的意味竖着大拇指说道。 她这个堂哥什么都好，就一点让人非常尴尬，他的审美品味，完全就是一个乡下土豪的风格！ 什么都要大，越大越好，颜色就要金色和红色，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红红火火，华丽得不行！ 程明倒是没说什么。审美品味，不能代表个人的人品。 只要人品好，其他的问题，多数都可以忽略。 他们安置好后，夜幕已经降临，大家长途跋涉过来，多多少少都有些疲倦了，白飞翔请他们去附近的饭店，吃了一顿大餐。 乡下地方，菜说不上多好，所幸食材是新鲜的，大家也吃得挺开心。 特别是白皓，只花了一万块，还能跟着程明到处旅游白吃白喝，他内心正窃喜呢！ 白飞翔一定要给程明敬酒，他倒是果断回绝了，女儿不喜欢他喝酒，他一喝酒，她总要碎碎念几句。 喝完了酒，身上味道重，还不能和孩子呆在一个房间，他也挺烦的。 更何况，今晚他还有事要做。 第69章 和丹宝的夜间闲聊 哄完小孩子入睡，程明打开电脑正想干点活，房间外有人敲门，本以为是小月，开门一看，却是丹宝？ 她站在门外扭扭捏捏的样子，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程明回头看了一眼女儿熟睡的样子，向她打了个手势，关上门，两人走到外面的走廊。 院子很大，刚好有个小石桌围坐着，夜色朦胧，蟋蟀在角落里叫唤，白丹宝沉默了很久。 “你叫我出来，应该有什么事吧？”程明直接问道。 丹宝叹了叹气，“刚刚堂哥问我，关于我们家饭店的事，他已经知道那个消息了。我本来还以为，到他这里能稍微躲一阵子，想不到还是躲不过去。还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那件事，本就和你们饭店没什么关系。你不必想太多。”程明说道。 丹宝轻笑一声摇头，“不对。都是我太草率了。我当初要是直接报警，举报楠哥贩卖野生动物的事，不要自己逞英雄冒险，就不会有那么多牵连。而且，那穿山甲，也的确是我们饭店的大厨烹饪的。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我真的连累他们了。” 丹宝的话语里，带着满满的愧疚感，程明理解她，她最近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本来遭遇困境，家人就是最好的庇护所，现在倒好，因为丹宝的草率行事，他们饭店受到牵连，丹宝的父母对她肯定是多有怨言。 连父母都数落她，责备她，丹宝的压力的确很大。 没逼成抑郁症就不错了。 程明想了想，现在这个地步，说再说安慰的话也没用，得想出一个有用的解决方案才行。 “其实那天聚会结束之后，南方就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楠哥已经被警察抓住了。”程明打算向她坦白。 “南方？那不是我们群里新进来的群友吗？对了，我记得，他是说过，他是警察。难道说？”丹宝的脑子转得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顿时浑身一哆嗦。 程明笑了，“你知道南方的身份，还邀请他去参加那场‘鸿门宴’，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 “没有，没有！”丹宝连忙摇头，“我只是觉得，既然大家都对野外生存感兴趣，那不管身份是什么，都可以参加的呀！” 程明看向丹宝的眼神有些微妙，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真傻？ 还是装傻？连如此明显的利害关系，都看不懂吗？ “南方其实是‘卧底’，他们队伍对楠哥，还有他们背后的关系网，在好几个月前，就已经展开调查了。他找上你，加入群，就是想借此机会，和楠哥接触上。想不到，却被你的一个视频，打破了计划？”程明耐心地解释。 丹宝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擅作主张做的这件事，还牵动了那么多事情？ “那，我没有把南方他们的行动搞砸吧？”丹宝知道了这一点后，她的心情更加惶恐了。 普通人很少有机会接触到犯罪事件，更别说是见到警察了，丹宝虽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遇到这种事，还是淡定不下来。 “如果搞砸了。那跟你说这些的人，就不会是我了。南方估计会亲自过来找你‘算账’！”程明开了个玩笑。 丹宝连忙摇头摆手，露出一副果断拒绝的模样。 “没有搞砸就好。我就怕我真的做了什么错事，耽误到别人的正事。唉，我怎么就那么冲动呢！”她长吁短叹的，真的对自己做的事很后悔。 “其实。南方刚刚联系了我，说他们联合边境的警察，已经把那一群盗猎团伙缴获了。再过一两天，最迟后天，很快会向记者公开这一次的事件。到时候，会给出一份清晰明确的公告，那公告里，应该会澄清，你，还有你们家饭店的事。”程明长话短说。绕了那么大一圈。 其实他想说的，就是这简短的几句话而已。丹宝突然直起身来，认真地看着程明的眼睛。 她觉得任何一句安慰，都比不上程明刚刚的那一番话来得有力！ “谢谢你。程明。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估计都无家可归了，只能流浪街头……等会我再打电话给南方，和他道谢！”丹宝转悲为喜。 原来还一副低气压的样子，现在倒好，听了程明几句话，她的情绪立马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和丹宝聊完之后，他回到房间又拿起电脑，刚想专注干活，居然又有人来敲门？ “谁啊？这一个个的，专门挑深更半夜来找我，什么情况啊？”他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还是起身去开门，刚开一个门缝，小月立马挤了进来！ “二哥，出大事啦！！”小月慌慌张张的说道，手里还捏着手机。 程明揉了揉太阳穴，自己刚和丹宝聊了一个小时，现在又杀进来一个，都是存心不然他睡觉啊？ “什么事啊？不要一惊一乍的，淡定点行不行？”程明无奈地说道。 小月点开手机屏幕怼到他的面前，程明露出疑惑的表情，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 “二哥，你的视频被央视新闻转发啦，你看看，这个截图是我同学发给我的，我刚上微博看了，是真事！”小月的脸涨红了。 她估计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认识的人突然上了央视？ “不就是被转发了吗？又不是真的上新闻？”程明虽然挺激动的，但他不会直接表露出来情绪。 他可以猜到他现在的微博已经被粉丝们刷爆了，视频能被“央视新闻”这样的官博转发，证明视频的热度，已经到了相当可怕的地步！ 果然，一点开微博，一大堆的私信消息噼里啪啦地跳出来！ 他的视频在发布后短短六个小时的时间，就被刷上了微博热榜排名前十？！转发和点赞的人数，大到他不敢相信？这次，他真是火了！ “宿主，您的声望值，达到了lv6等级！连升两级！您的狩猎技能，命中率提高到40%，力量值提高到30%！同时解锁了新技能，‘神级钓鱼技能’！请继续再接再厉！系统在这里，为您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 第70章 老曾爷爷的两个儿子 数据涨得太快，程明有点不敢相信，仅仅只是因为，他制作的视频被央视新闻转发？ 他的声望值就连升了两级？ 之前他做了那么多次直播，也同样是试图引起某种正向的社会舆论。 但顶多就升了一级，看来这次的视频带来的热度，远远不是之前的那几次所能披靡的。 “二哥，你说现在怎么办啊？好多人在你视频下面留言，说想要了解这位老人的情况？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媒体啊？”小月在旁边说话。 “再等等。既然央视新闻都转发了，那按照这个节奏发展，肯定会有很多记者抢着要去采访老曾爷爷，这可能会打扰到他老人家的生活。除非是央视的记者，主动来询问。不然，你我都不要透露，老曾爷爷的事。这些话，也同样交代给白皓他们。”程明相对来说，倾向于谨慎处理。 小月点点头，也不好继续打扰程明，只能先离开了。 他翻了翻视频下方的评论，发现还真有人根据程明之前透露的个人信息，猜测出老曾爷爷居住的地点？ 甚至还有人直接说认识他们？ 有一些当然是在胡乱猜测，但有几个评论，确实是说得有理有据，让人不由得怀疑其真实性？ “这个博主以前说过他是住在xx镇，我之前的老家也在那里。山上现在很多破烂的村子，确实住着很多留守老人，有的有孩子，有的没有孩子，都住在那些地点！” “阿程又开始关心国计民生了，但我们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看老人的意思，他其实也不缺钱，内心还是希望孩子能回来陪陪他的。阿程要不把老人的身份信息公布一下吧？我们能帮忙找找他的两个儿子？” “别听上面的胡说！身份信息还是要保护好，别被有心人利用了！老人年纪大了，还是喜欢清净的，希望各位网友们千万不要去打扰他！” “这个地点不是在梅林吗？我记得这位老人，他姓曾，小时候我还吃过他给的糖呢！他的两个儿子，现在搬到省外去住了，一个是做食品生产的老板，另一个儿子好像犯了事，被关进狱里蹲了几年！” “……” 程明看到最后一个评论，觉得很有意思，这个评论只有三个点赞，应该还没有很多人看见，他先截了图，然后删除了这个网友的评论。 避免被其他网友看见，随后悄悄地点开了对方的私信页面。 “我是程明。视频的原博主。你对这位老人的情况很了解吗？”程明开门见山地问道。 对方很快给他发来一段，“对呀！我的老家就在梅林，前几年才搬出来的！我当时年纪小，但我记得很清楚。他的那两个儿子我也认识。” 对方的语气很肯定，程明感觉，对方应该不是故意撒谎。 “你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工作？能联系到老人的儿子吗？” “实不相瞒。我和曾爷爷的大儿子曾文翔就住在同一条街！我们还是邻居呢，经常有来往！” “那么巧啊？能不能帮忙联系上他？我有要紧的事找。”程明直接了当，他的意图其实很明显。 对方停顿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随后发了一长串的话给他。 “曾文翔这个人，怎么说呢？也不是那种没有孝心的白眼狼。他五十岁娶了个新媳妇，开了个厂子，生了一对龙凤胎，日子过得还是滋润的。但是后来嘛，他那个媳妇也是个惹事的，仗着婆家势力大，对曾文翔颐指气使，两人经常吵架！吵得街坊邻居都习以为常了！” “后来离婚了吗？”程明问道。 “离婚倒是没有。有两个孩子呢，哪里那么容易离婚？曾文翔这个厂子，也是靠着他媳妇婆家的面子才办起来的，这事也挺复杂。有很多利益纠葛在里头。” 程明算是听明白了，曾文翔不回老家，大部分原因，就和他的枕边人有关。如果他媳妇不同意，的确是很难办的。总不能叫他们俩离婚吧？ 这事处理起来，是不容易。 “那他的小儿子呢？你方才说，他进了监狱？是犯了什么事？” “这事我也是听街坊邻居说的，曾爷爷那个儿子，本来就是混社会的，在当地一些势力底下做个打手。后来他的头子出事了，就被人拉去顶包，现在估计还在服刑呢？” “那么复杂？看来想帮这个忙，不是那么容易？”程明思前想后。 他觉得这件事，他是插不了手了，如果有大的媒体愿意参与的话，也许这事还有转机？ 对面的那人给了他一个微信号，两人加了微信。 程明先将这件事放下了，反正他也管不了。 刚放下手机，苏苏突然跑过来要他抱抱，一下子钻进他的怀里！ “爸比，小姑刚刚好紧张的样子啊？是不是出什么事啦？”苏苏睡得不深，被小月方才的动静吵醒了。 “没事，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不值一提。明天爸爸再带你去玩吧。”程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苏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道，“白天那个‘大蜀黍’不是说，那个什么湖，去不了了吗？那明天我们去哪里玩呀？” “让爸爸想想……明天我们先去甜水湖附近瞧瞧，要是污染真的那么严重，那我们就去临近的水域，找个原生态的地方！到时候爸爸再教你怎么钓鱼！”程明说完。 苏苏高兴地笑了笑，随后突然从背后掏出了一本画册，摊开放在程明的面前，一页一页翻过去。 “爸比，你看！这里是我们的田地……这个是天空的大鲸鱼，这个……是山下的梯田，这个……是苏苏，还有爷爷！画得好看吗？” 苏苏眨巴着眼睛，闪烁着期待的目光，似乎想要获得他的鼓励。 程明当然笑了，“好看！我们苏苏画的画，怎么会不好看呢。” 程明看着最后一幅画，画上用粗浅的蜡笔涂抹上两个人形，爷爷把苏苏抱在怀里躺在摇椅上。 阳光点点，洒落在他们身上。画面异常的温馨。 “爸比带苏苏去的每个地方，苏苏都一直记得的！”她坚定地说道。 程明微微感动，笑着说，“明天我再带你去买水彩笔，到时候就可以用水彩画了！” “好的吖！苏苏要有水彩笔咯！” 苏苏高兴得在程明脸上，吧唧一口亲了一下。 第71章 去附近钓个鱼 程明一大早醒来，发现床边的女儿不见了？他立马爬起身，走到楼下，见到小月和苏苏在鼓捣着什么？ “爸比，你终于起来啦！看看苏苏这个新发型好看吗？”苏苏三两步跑过来抱住程明的大腿。 他一晃眼过去，脑袋两边圆圆的发髻，像两个小笼包，系着鲜红色的绸带，这个造型不就是……？ “哪吒？不对！这个发型又是谁搞得鬼？程小月！！”程明一大清早，觉得自己的脑壳有点疼。 小月这个始作俑者，在程明的怒吼声中，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程明揉了揉太阳穴，再盯着苏苏的脸蛋多看了两眼，哪吒这个发型吧，第一眼瞧上去是挺古怪的。 但多看两眼，似乎还过得去？ 勉勉强强算是一个可爱的发型。 吃完饭出了门走在路上，不少外出晨练的大爷大妈对小苏苏的这个造型，笑着指指点点。 还有好几位小姐姐主动过来，要和小苏苏合照。 “那个，不好意思，我看您的女儿实在是太可爱了，能不能让我们和她拍个照片，就占用您一点点的时间～”两位小姐姐跑过来问话。 程明皱着眉头点头，两个小姑娘高兴坏了，赶紧蹲下来和苏苏拍照。 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第十对过来问话的了！ 程明没有先去甜水湖，而是带着苏苏去村里一个小超市，买了一盒水彩笔，还有一盒水彩颜料。 结账的时候，程明发现刚刚在超市里询问的那两位小姐姐，有些胆怯地跟在他们身后，似乎有话要说？ “你们，有什么事吗？”程明被盯烦了，干脆转过身来，主动问。 她们两人吓了一跳，拿着手机屏幕反复对比，最后说道。 “您就是逗音上那位奶爸吧？”其中一位小姐姐大胆地上前询问。 “是啊。你没认错。”程明笑了，怎么又遇上粉丝了？ 他的名气有那么大吗？ “太好了！我们遇见真人了！快，赶紧发个朋友圈！”她们两个高兴坏了，突然把程明晾到了一边。 “……”等她们发文朋友圈。 有一个人问了，“您到这镇上做什么啊？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程明看她们很热情，刚好他有一个要紧的事需要解答。 “我本想带着女儿去甜水湖玩的，不过刚来这，听说甜水湖污染很严重，想找另一块原生态的地方，可以钓钓鱼，拍拍照片什么的？”程明借此机会将问题抛了出来。 她们两人窃窃私语了一会，随后笑道，“甜水湖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带你们去‘半坑水库’吧！” “半坑水库？也在附近吗？” “对呀，你们人多吗？我们可以坐三轮车过去，哪里可是整个小镇饮用水的来源，水质不可能被污染的！”两位小姐姐很热情。 程明带着她们回去和小月，丹宝商量了一下，大家听着都觉得不错，于是雇了一辆三轮车。 嘟嘟嘟！往目的地进发！ 两位小姐姐都是当地人，刚好放暑假回家，她们对本地的情况很了解，侃侃而谈。 “甜水湖以前是挺好看的，那水质好得能见到水底的鱼群！自从养殖户开始大规模养殖大闸蟹，湖面绝大多数水域都被围网围起来养殖了！你们是不知道啊，一开始湖里的鱼虾被那些大闸蟹吃得一点都不剩了！再后来，养殖户就开始投喂饲料！”小姐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 这是发生在她家乡的惨痛历史，他们当地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用饲料喂养不是挺好的吗？至少不用危害当地的物种了？”小月一边喝着西瓜汁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养殖户每天都要投喂十几万斤的饲料在里头，大部分被螃蟹吃了，剩下就沿着水面漂浮，慢慢发酵，污染水源。现在整个水域都是发绿发臭的，好多鱼虾因为缺氧死了！一到太阳天，阳光一晒啊，空气里那个味道，简直令人作呕！”小姐姐说得咬牙切齿。 大家都听懵了，特别是白丹宝，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尴尬。 因为她堂哥白飞翔，就是在做大闸蟹养殖的，要说把甜水湖的水质，弄成这样，他不也是罪魁祸首？ “现在附近很多居民都搬走了，政府虽说限制了围网的面积，但那些在外面自己建蟹塘的，把湖里的水抽上去，再把污染后的水排放回去！一样对甜水湖影响很大！” “这样啊？那说来说去，还是这些养殖户的事咯？可总不能限制他们赚钱吧？养大闸蟹赚的钱，可比种莲藕要多得多了！”小月这话说得很现实。 那两位小姐姐也瞬间不吱声了，抱怨归抱怨，连政府都无法解决的事，他们说再多也是白搭。 车子到了半坑水库，一下车，迎面而来的，就是清新怡人的空气！ 白雾从山间流淌下来，辽阔的水库之上，还有一条上千米的长廊，行走在其中，低头就是清澈的水流。 “啊，真是太清爽了，这里的风好凉快啊！我吹着都快睡着了！”小月靠在长廊边上的长椅。 这里的游客不多，能见到的三三两两的多数是来这里野钓的当地人。 外地的游客太少见了。正因为半坑水库没什么名气，来的人不多，他们才能“独享”这一份风景！ 岸边种着不少高耸的水杉。茂密的树冠遮挡着烈日，让这个地方，形成了一个水面之上的小森林！ 程明坐着舒服，也从背包里拿出鱼竿开始试钓，他用的饵料很普通，就是一些“红虫”。 鱼竿刚放下去，就有大叔过来和他搭话了。 “小伙子，一看你就是新手吧？这里的鱼可都是老油条啦！你在钓之前，要多撒一些饲料在水面，把鱼群吸引过来，才好钓的！”大叔指点了几句，他的十几根钓竿架在另一边。 他自己就和长廊上的其他钓友喝茶聊天，程明来的这十几分钟里，他的鱼钩都没上过一次。 苏苏钻在他的怀里画画，突然揪住他的袖子，大喊了一句，“爸比，爸比，水里有东西动啦！” 旁边的几位大叔纷纷侧目！ 第72章 火辣辣的水煮鱼片 程明马上提起了钓竿，和那水里的大货拉扯了一会，细软的钓竿被大鱼拉扯得弯了一个半圆！ 旁边几位喝茶的大叔纷纷叼着烟头过来围观，有一些老头就在唱衰了，不同质量的钓竿和鱼线，用来钓不同类型的鱼。 程明倒好，直接拿出系统给的这一根没有牌子的普通钓竿？ 它的重量很轻，甚至很容易弯曲，不说这鱼线会不会断的问题。 光这钓竿，估计就耐不住这大鱼的拉扯吧？ “我看这小伙子估计是不行了！看这大货的个头，少说也有六斤！他用的这个普通鱼线钓不起这个大货的！钓钓小鱼苗那还行。”大叔在旁边指指点点，苏苏倒是在加油打气。 “爸比，加油啊！不能让大鱼溜走了哟！钓到大鱼，苏苏今天又能吃到烤鱼啦～嗯，烤鱼真香～” 苏苏揣着小拳拳，手舞足蹈地在旁边给程明跳“啦啦操”。 看她的样子，都能直接联想到这大鱼的味道有多好吃了！ 程明继续与大鱼的拉锯战，鱼线来回的拉扯，不断地消耗大鱼的体力，四十分钟后，他终于感觉这鱼线突然一松！ 他立马转动渔轮，旁边的大叔眼疾手快，马上撒起自己的渔捞，站在长廊上等候！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下，一条长达七十公分的大草鱼，挣扎着跃出水面！瞬间惊呆了众人！ “大，大货，超级大货啊！”大叔叼在嘴里面的烟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伸着渔捞把大货使劲拉了过来！ 旁边好几个大叔都过去帮忙，这大草鱼的重量不是盖的！ 大叔一辈子，也没钓过那么大的鱼，简直是惊喜的一天！ “哎呀。整整七十八公分！这草鱼生长速度很快，但也得长至少五年，才能到七十八公分啊！”大叔从口袋里拿出一卷米尺。 几人试着掂量了一下，有人说十三斤，有人说十五斤？ 基本重量就在这区间之内。 程明忙活了半天，钓这条鱼，花了他快半个多小时！ 那大草鱼的力气惊人，硬是有种把他往水里拽的意思！ 苏苏蹲在旁边瞧了半天，戳了戳大鱼的肚子，又戳了戳它的脑袋。 大鱼吧唧着嘴，睁着圆鼓鼓的眼看着她，程明还以为，她在同情这大鱼。没想到，她下一秒说了一句话。 “爸比，这么大的鱼，做成什么，才好吃呢？鱼头可以做鱼头煮粉，鱼身子可以做成什么啊？”苏苏歪着脑袋，非常认真地思索。 程明笑了，原来这小姑娘，是在想怎么吃啊？天天想着吃的，都快吃成小胖猪啦！ “你能吃辣吗？这么大的鱼，做‘水煮鱼’也不错？”程明说道。 “苏苏能吃一点点辣！”她用手做了一个手势。 程明想了想，他们一群来旅游的，想自己煮点东西吃，也挺麻烦的，总不能还是到野外去烤鱼吧？ 旁边的大叔看他们在纠结，突然主动地说道，“小伙子，难得今天遇上我们，不如交个朋友，到我家吃饭吧！我请你们吃大餐！” “那怎么行啊，大叔！你们帮我们把鱼钓上来，还让我们去蹭吃，这多不好意思啊？”小月害羞地说道。 实际上她是很乐意的。 但碍于面子嘛，总是要先推脱几句，旁边的大叔都笑了。 让他们别担心太多，他们就住在这半坑水库附近，是在这种植果树的果农，闲着没事就过来钓鱼。 程明与他们攀谈着，慢悠悠的，就到了大叔的家。 几位老伙计在村口告别之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妇了！ “我这破屋子想不到还能来那么多客人，都坐吧，随意，随意！”大叔说完就去后厨准备饭菜。 看样子他好像是一个人住？ 程明提着大草鱼去了厨房，拿起菜刀在石头上划拉几下，随后刨开草鱼的鱼肚，哗啦啦一堆内脏出来，清理干净之后，就开始切鱼片了！ 先在鱼尾处切开一个口子，再斜着刀刃慢慢沿着鱼脊骨往上切，直到把整块鱼肉分离出来！ 用镊子小心地抽出夹在鱼肉里的大鱼刺，草鱼的鱼刺不多，又粗又大，三两下就能剔除干净！ 这一步做不做其实都可以，程明主要是考虑到女儿吃鱼不仔细，最好还是把鱼刺去掉了安全！ 两片鱼肉清理干净后，后面的步骤就是把鱼肉片成薄薄的鱼片。 大叔在那下米煮饭，见到程明片鱼的功夫那么熟练，都微微感到有些惊叹，大男人会下厨的，可是少见！ “你这小伙子还真是全能啊，连做菜都那么厉害！说实话，我在这一带钓了那么多年的鱼，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大草鱼！新手的运气，可真是不简单！”大叔又夸奖了几句。 程明把鱼片好，用山泉水洗干净鱼肉，用手将水分挤干，加入淀粉，白胡椒，蛋清，盐，把这些材料和鱼肉充分地混合！ 在热锅中倒入油，葱姜蒜，爆香，差不多的时候倒入清水开始调味，大叔厨房里的调味料不多，他就只放了酱油，料酒和豆瓣酱。 等水差不多沸腾，就可以关小火，把切好的鱼肉放进汤中翻滚，鱼肉差不多熟的时候，就可以把肉捞起来整整齐齐码在盆子里！ 把锅里的水倒干净，重新倒入油放青花椒，红花椒，还有切段去籽的辣椒，放在热锅里爆香！ 最后快速地将热油泼到鱼肉之上，瞬间滋啦滋啦的声音！ 一盘水煮鱼片就大功告成了！ 小苏苏全程在旁边围观，她看着眼睛都直了，滚烫的热油和鱼肉的相互作用，爆出的香味简直诱人！ “爸比，我能吃一口吗？就一口，一小口！”苏苏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程明笑了。 等他抬起头来，发现怎么厨房里突然多了一屋子的人？ “爸比，爸比～小月月也想吃一口，可不可以呀～”程小月非常搞笑地扭捏着身子在撒娇。 程明巴不得自己眼瞎了！ 怎么自己女儿撒娇，他看着高兴，小妹在他面前摆出这种动作表情，他简直想吐！ “你给我滚，快滚！圆润地滚出去！” 第73章 讨个大木瓜吃 吃饭，一条十五斤的大草鱼被做成了三道菜！ 一道鱼头煮粉，用的粉丝据说还是大叔村里的人，纯手工制作的。 煮成的汤汁奶白奶白，一个大大的草鱼头，配着几朵白菜和白萝卜，闻上去特别的香！ 程明给女儿盛了一小碗汤，旁边的程小月已经迫不及待地滋溜滋溜，吃了起来！ “嗯～这个味道实在是太香了，这个米粉很有韧性！草鱼头脑袋上的肉也很鲜嫩！我最喜欢吃脑袋里的骨髓了！”小月美滋滋地吃。 直播间的观众都已经看哭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幸好我的手机闻不到味道，不然我真要去叫一份外卖了！” “前面的，我刚刚已经叫了三份外卖了！看个直播都能花钱，简直了！” “这条鱼分量那么大，多做几道菜都完全不在话下！幸好阿程他们人多，不然都吃不完吧？” “吃不完给我们吃啊！千万不能浪费了一条大鱼！” “……” 大叔在厨房里端出了另外两道菜，其中一道是程明刚刚做的水煮鱼片，火辣辣的辣椒和花椒，还在滚烫的热油里翻滚！ 程明先吃了一口，鱼肉片得薄厚均匀，带着浓郁的麻辣味，瞬间点燃了整个口腔！ 鱼肉的口感很不错，因为用的是新鲜的活鱼，煮熟之后鱼肉韧性十足，鲜味一点都没有流失！ 苏苏坐在旁边，动作笨拙地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刚吃进嘴里就被辣得不行了。 程明赶紧给她开了一瓶酸奶！ 喝了一口酸奶，她终于好多了，整个小嘴巴红彤彤的像辣椒。 “爸比，鱼肉太好吃了，就是太辣了，苏苏的嘴巴疼！”苏苏一边说好辣，一边筷子还不由自主地往盆子里伸，硬是有种“宁死不屈”势头！ 程明赶紧拦住了她，“说辣还吃啊？多吃点青菜吧！” “不要，苏苏要吃鱼肉。鱼肉太好吃呢，让苏苏多吃几口嘛～”小孩子又开始撒娇了。 程明沉默了，他在想要不要告诉女儿，吃得太辣不仅会辣舌头，还会刺激肠道导致拉肚子，甚至辣菊的！ 大叔在旁边看着笑了，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姑娘不能吃辣，随手做了一道‘糖醋鱼片’，你来尝尝有没有你爸爸做的水煮鱼好吃啊？” 大叔夹了一块金黄的糖醋鱼片在她的碗里，苏苏给他面子吃了一口，酥脆的鱼肉表面覆盖着一层又酸又甜的淀粉酥，咬上去咔嚓咔嚓的响！ 酸甜口味，小孩子还是很喜欢的，她吃了一块又夹了一块！ “好吃！不过……还是没有爸比做的好吃，虽然很辣，但苏苏喜欢！等苏苏长大了，也要痛快地吃辣！”苏苏向大叔竖大拇指的时候，还不忘多说程明的几句好话。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都觉得这个小姑娘特别的机灵，讨人喜欢！ 吃完饭，小月和丹宝到后厨给大叔帮忙收拾碗筷了。 那两位带他们到半坑水库的小姐姐，没吃午饭就回去了。据说她们关注程明的账号有些日子了。 最初，是从程明和那买蘑菇的老汉的一次邂逅开始的。 那时镇上的很多人都在围观。 xx镇出了程明这个“大主播”的事，也一下子在街头巷尾传播了起来！ 不少当地人，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知道他这个人。 那两位小姐姐一见到他，才会马上就认了出来！ 程明带着女儿在大叔的房子周围闲逛，这里距离半坑水库，只有不到五百米远。 村子里，屋前屋后种着不少的柚子树，据说这个村子绝大多数的村民都是专门种柚子的果农。 柚子要到秋天才能成熟，大大的果子悬挂在枝头。 苏苏坐在程明肩上，小手摸着那柚子，一副嘴馋的神色，但没有程明的允许她是不敢摘的。 柚子树旁边是高耸的木瓜树，这些木瓜是番木瓜，有几个木瓜已经成熟了，泛着橘红色。 苏苏仰头盯着它们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说道，“爸比，我们能摘这个木瓜吗？木瓜也很好吃的！” “你自己问大叔吧。他愿意让你摘的话，就可以。”程明直接把问题跑给她，他想训练女儿的胆子。 “可是，苏苏有点害怕……”她小声嘟囔着。 小孩子还是有些害怕和陌生人说话的，特别是女孩子相对胆怯。 程明将她抱下来，带她到厨房，她扭扭捏捏地走到大叔旁边，用小手拉了拉对方的裤子。 “大叔，苏苏能摘你们家的木瓜吗？木瓜熟透了，再不摘就要烂掉了，不如给苏苏吃掉吧，不浪费？”小姑娘一开口说出这番话来。 程明在旁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觉得太好笑了。 大叔也笑了，小姑娘这话听上去明明很不对劲，但又似乎很合理？ 特别是对上她那一张粉嫩嫩的脸蛋，大叔根本没法开口拒绝！ “行啊，你要是摘得到的话，就是你的了！”大叔笑了拍拍她的脑袋。 苏苏高兴坏了，马上爬到程明的肩上，抬手指着前方，说道，“爸比，出发！我们去摘木瓜啦！” 木瓜摘得很顺利，这玩意虽然长得很高，但苏苏拿了一根晾衣服的架子，顺利地把它给捅了下来！ “好大的木瓜，比苏苏的脑袋还要大，爸比我们要切开它吗？它的肚子里会有很多宝宝吗？”苏苏拍拍大木瓜，问了一个怪异的问题。 程明已经拿出了大菜刀，磨刀霍霍了，“切啊，不切怎么吃？” 他三两下把木瓜一分为二，里头藏着一堆黑不溜秋的种子！ 木瓜很软，已经完全熟透了，苏苏拿着勺子捧在手里慢悠悠地吃。 程明把这些木瓜种子全部收集起来，这算是他的小癖好吧，现在多收集一些优质的种子。 到时候直接带到山上的田地种下，他还能找机会实验系统给的那些药剂，能不能直接对种子产生影响？ 倘若能从种子上开始变异，到时候种出来，应该能形成很多有意思的“变种”？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想，具体还得实验了才知晓。 第74章 荒废的水田 半坑水库附近有很多荒废的水田，这些水田常年没有人种植，实际上，愿意留在村子里继续做农民的年轻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大片的田地没有人种植，全部变成了荒地，一眼望去，整个水库旁边都是随风摇曳的芦苇荡。 “爸比，这里的风景好美啊，风也特别的舒服～你看那芦苇下面长着好多一点一点绿色的，那是绿萍吗？”苏苏坐在程明的头顶上。 小孩子的眼睛特别灵，一下子就看到了芦苇水面漂浮的东西？ 程明带着她走过去，发现那水面居然还“暗藏玄机”？ “这些不是绿萍，是莼菜。只有在水质特别好的地方，才会生长这些植物，而且莼菜还能食用哦。”程明发现这些荒废的水田看上去是平平无奇。 但这里的生态环境其实不错，因为很少有外界的干扰，这些芦苇荡，反倒形成了一个小生态圈子。 连莼菜都能生长，这里的水，肯定没有被污染。 “还能吃啊？那我去大叔那拿个盆子来！”苏苏挣扎着从程明身上下来，光着脚丫，踩在松软的草地上。 一路奔驰，到了大叔的家，很快讨到了一个菜篮子，大叔听说他们要采莼菜，也跑过来凑凑热闹。 “小伙子，你们这光着腿下去是不行的，这水里有水蛭，会咬人的！我那屋里还有个防水裤，我去给你找找。”大叔看他撸着裤腿就要下水，担忧地提醒了一句。 “那麻烦您了。”程明说道。 穿上绿色的防水裤，果然舒服多了，苏苏吵着也要下水，程明没办法就把她放在脑袋上，她手里拿着盆子，程明下水捞莼菜。 莼菜只采集它的幼叶和嫩茎，已经展开的老叶是不能吃的。 这些嫩叶摸上去滑溜溜的，外面裹着一层胶状物，对着光线看，像是一层透明的果冻？ 采集了一盆莼菜，程明又发现了芦苇荡中生长着一些野生的“茭白”，这些茭白外观看上去和芦苇差不多。 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它们的踪迹，茭白原先是作为谷物来栽培的，但后来人们发现，它根部感染真菌之后，膨大的植株是可以吃的！ 而且味道很清爽鲜嫩！ “二哥，我记得爷爷以前说过，芦苇根可以清热解毒，咱们今天跑了那么远的路，又是太阳天的，要不顺便挖一些芦苇根吧？”程小月在岸上指点江山，她倒是乐得轻松。 程明在这水里，都不知道忙活多久了，还好有女儿在上面给自己，又是擦汗又是扇风的！ “你要是想吃，就自己下来挖，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程明倒是说了一句不客气的话。 小月听了，嘟着嘴，但看他那么辛苦，也就认了。 她还真回去找到了个小锄头，在岸上找了个地方开始挖。 这些水田下面全都是淤泥，芦苇根长得很深，她费劲挖了半天，挖到了几节白嫩嫩的芦根！ 她弯着腰继续挖，突然一锄头下去，一条老长老长滑溜溜的东西，从淤泥里面钻了出来！ 小月吓坏了扔下锄头转身一跑，瞬间跑了好几米远！ “哥，有蛇，蛇啊！不行了，我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小月在那慌不择路，运动潜能都被激发出来了。 程明听她这么说，倒是从水里慢慢地上来，随手折了一根分叉的树枝，他把苏苏放下，走到那个淤泥坑附近，果然有一条长长的生物！ 但并不是蛇！ “看你吓成那样？哪来的蛇？这不是一条黄鳝吗？”程明一把抓住了黄鳝的脑袋，它的下身还在不断地蠕动。 一眼瞧上去确实和蛇没什么两样，小月一看它蠕动的样子，还有张着嘴巴露出的尖牙！ 她的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哥，这玩意太恶心了，我们把它扔了吧！”程小月胆怯大家说道。 大叔在旁边倒是赶紧准备好了一个小桶，还拿了小锄头，和程明一起下手开始挖！ “这些黄鳝就藏在这些淤泥的洞穴里，瞧瞧它们可机灵啦！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啊！”大叔挖得很认真，专挑那些有泥洞的地方挖。 一挖一个准！黄鳝的个头不大，最大的也就两根指头粗！ 滑溜溜的带着粘液，非常容易溜走，程明挖了半天，也就挖了六七条，大叔挖到的数量更少。 但稍稍瞧上去也有一小桶了，分量还不少，足足有三四斤重。 足够他们吃上一顿了！ “哎呀，有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好啊，连黄鳝都能挖到。我以前，都要到春耕的时候才能见到它。”大叔躺在草地上歇息。 他管理着果园日子其实挺悠闲的，每天种种菜，养养鸡，自给自足，吃不完的菜就拿到菜市场上买，换个几斤米和油盐回来！ 他又没有老婆孩子的负担，孤家寡人一个，呆在这最不起眼的小村庄，却还能享受如此单纯的日子。 程明看着其实挺羡慕的，回归最纯粹的生活，存着点小钱，培养个小爱好，大叔这些年赚的钱，估计都拿去买他这些钓竿钓具了？ 直播间的粉丝们见到他们挖了一下午的黄鳝，在这野地里探索。 彼此都是感慨万千。 “现在过这种日子，实在是太奢侈了，我觉得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欲望，去乡下过这种隐居的生活。” “那到未必，现在年轻人压力那么大，有些人就想着在城市里多赚些钱，老的时候跑回农村去住！” “前面的说得简单！要是有老婆孩子，肯定是希望给孩子更好的教育！留在城市肯定比农村好！” “我看大叔要是有孩子，小日子肯定是没法过得那么滋润的！养个吞金兽，那不就是个无底洞吗？” “现在年轻人压力太大了。人人都想着各种比拼。要好的成绩，好的工作，好的房子，好的教育……那么多可以比拼的地方，哪里比得过来啊！” “确实，人是很简单的生物，活在当下最重要！当下过得快乐，那就比什么都更珍贵了！” “……” 第75章 甜水湖现状记录 莼菜被程明倒入锅中焯了一遍水差不多等水沸之后，就可以捞起来了。倒入酱油芝麻油等搅拌均匀，不需要太多的调味就可以食用！ 苏苏拿着勺子吧唧吧唧地吃着，滑溜溜的莼菜在嘴里面滑动！ 口感果然像果冻一般，还带着一股清新脆爽的味道，吃完了一碗莼菜，仿佛整个肺腑都舒坦多了！ “好吃！可惜苏苏的小肚子塞不下了，不然苏苏肯定还要再吃一碗！”她刚刚吃了很多东西。 又是午餐，又是大木瓜，现在又吃了一碗莼菜下去，小孩子的胃口，还真是不小啊！ “小伙子，你养的这个小姑娘身体可真好啊，今天蹦跶了一整天，还是精力充沛啊！”大叔在旁边歇息。 程明在那水田边上继续悠闲地钓鱼，钓了两个多小时，陆陆续续有好多鱼儿上钩。 绝大多数都是罗非鱼。 有些个头虽然不小，但这些鱼都是入侵动物，繁殖能力很强，对当地物种，会造成危害的。 程明钓了一大桶罗非鱼，扑通扑通，在水里挣扎。 他终于收起了鱼竿，和旁边的大叔搭话，“阿叔，您住在这个地方，有多少年了？” 大叔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道，“小伙子，你问这个问题，我都记不清了。也有六七八年了吧？过去我就住在那个甜水湖附近，现在那边很多老人都搬出来了。” “原来您之前住在甜水湖？我听人说，甜水湖这些年有很多变化？”程明顺势问了下去。 “何止是变化！该说是大变样才对！我出生在甜水湖，看着那湖里一年四季的荷花长大，那湖边有个小祠堂，门前是大大的空地。我们以前村里还没通电，夏天太热了，就抱着草席去空地睡觉，可凉快了！一抬头，满眼的星星！”大叔眼中闪烁着光芒，好像再度回到了那个时代。 “甜水湖那么好？为什么不继续住下去，反倒要搬出来呢？” “小伙子。人都是会变的，环境也是会变的。小镇谋求发展，开发养殖业，那自然要牺牲一些人的生活。我们这些老头子说的话，可没什么分量。”大叔无奈地摇头。 很多人旁观着这一幕，都觉得包括大叔在内的很多原住民，被迫离开自己的家，其实是非常辛酸的事。 “这位大叔也太可怜了！要是我的话，早就给市长写信举报了！这种破坏环境的行为就应该整治！” “前面想的未免太简单了，这事要是那么容易解决的话，早就解决了，还至于拖到现在？” “螃蟹养殖确实会给人带来不小的经济收益，想要全部关停不可能，但除了这种污染环境的饲养方式之外，难道没有更先进的方法吗？” “对呀！现在养殖业那么发达，一定能想出更好的方法来治理！” “……” 程明看了一眼弹幕，根据他目前了解的信息来看，湖水的污染似乎和这些养殖业脱不开关系？ 但除了这些螃蟹养殖户外，是不是还有更多的问题潜伏着？ 程明将他钓的鱼留在了大叔家里，算是感谢了他中午请的一顿饭，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些罗非鱼太多了，也不好带上。 他们下午四点多，回到了白飞翔的住所附近，天色已晚，这个时候回家，实在有点赶了。 大家纷纷表示再多留一晚。 程明趁着晚饭前的间隙，偷偷溜了出来，在没有其他人陪伴的情况下，来到了甜水湖。 这次，他把无人机都带出来了。 整个湖面的情况和他想象的差不多，水面漂浮着各种生活垃圾，还有大量的水葫芦。 甚至还能闻到一股下水道的恶臭味，那是一种腐烂的气息。 程明把无人机放飞出去，整片的湖水都是绿色的，证明水体富营养化非常的严重！ 这片湖，除了边边角角的水域之外，已经没有一点荷花的影子！ 湖中围网的面积不大，只占据了整个甜水湖大约十分之一的面积。但程明在用无人机环游的时候，却发现，湖边附近挖了很多蟹塘？ 这些蟹塘的面积甚至比整个甜水湖的面积还要大？密密麻麻的小方块接连起来，可见整个大闸蟹养殖的产业规模究竟有多夸张！ 整个直播间的观众目睹了这所有一切的惨状，大家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很多群组内部都开始活跃。 “这个地方的污染实在太严重了，我们要不要想办法联系一下记者过去曝光一下？” “阿程现在不就在曝光吗？他对这些事很关心的。我感觉他特意去采集素材，今晚的视频应该就能出来了！” “他自己以身试险，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吗？他拍的这些视频，要是曝光出来，肯定会威胁到当地的养殖户的。我害怕他被人肉！” “没错，我们得提醒一下阿程注意好人身安全，这些乡下地方民风淳朴没错，但坏人也是不少的！” “……” 粉丝们正在议论纷纷，程明站在岸边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他马上把无人机收了回来！ 旁边的居民很多都是当地的养殖户，见到程明在拍摄，以为他是外来的记者，纷纷露出了恶意的目光！ 终于，一名壮汉过来，非常不客气地想抢走程明的拍摄设备！ “这里不能拍摄！不能拍摄！外来人快滚出去！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记者，一副假惺惺的样子！现在政府都给我们下了限制养殖的命令！不能在湖里围网，我们就去外面挖塘啊！连挖塘都不能，那还怎么养家糊口！”壮汉一边嚷嚷，一边和程明对峙着。 他的个子很高大，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一上来就攻击人！ 程明的动作很灵活，三两下躲开了对方的进攻，他被程明绕得满头大汗，终于停在原地直喘着气！ “总，总之，你今天别想从这里出去！把相机交出来！把视频删了！”汉子还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程明目光坚定地摇头，“视频，我是不可能删的。既然是你们，让环境污染成这个样子，那就应该接受，相应的治理结果。” 第76章 老村长的一番话 壮汉看程明不肯松口，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 这时，那围观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位老人，老人弯着腰背着手走到他们两人面前。 壮汉立马就把路让了出来，原先嚣张跋扈的神色也瞬间消失。 “村，村长？”壮汉对老人喊了一声，看来这人就是甜水湖这个村子的村长了？ 村长抬抬手让壮汉回去，他一副不情不愿地回到人群里。 看来这村长的威严还挺大的？这壮汉竟会如此听话？ “不好意思啊，阿虎从小在这村里长大，他对外来人很警惕，若是有冒犯的地方，我作为村长，向您致歉。”村长慢悠悠地说话。 语气之间确实是带着歉意的，程明算是接受了对方的道歉，他没有受伤，设备也没有损坏。 这点小冲突不算什么。 “没事，您就是莲花村的村长？我刚好有一些事想问您。”程明把设备全部放在背包里。 这样就不怕被人抢走了。 老人驱散了众人，带着他到了湖前的祠堂里，祠堂的管理人搬了两张椅子摆在厅堂中间。 “这里，就是我们莲花村的朱氏祠堂，每逢初一十五，村里人都会来这里供奉祈祷。”村长的目光落到程明身上，微微点头，像是带着欣赏，“年轻人，你的确做了很多人不敢做的事，我佩服你的勇气。” 程明听着对方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他还以为村长和那壮汉一样，会要求他把视频删除？ “村长，这些年甜水湖的变化，你都看在眼里，难道说，你一点都没有想要去做改变吗？”程明问道。 “念头当然是有。但又能做什么？村里一个个都有一家老小的，我让他们不去养殖，我能做到吗？”村长似乎也很无奈，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话虽如此。除了做螃蟹养殖之外，不是还能做其他的事，来维持生计吗？” 面对程明的质问，村长非常耐心地回答，“传统的种植业，赚不到多少钱的，辛辛苦苦种上一年，要是遇上不好的年份，一年能赚个一万出头就不错了，连供小孩上大学都不成。” “但如果政府真的下决心要整治，您和您村子里的这些养殖户，打算怎么办？”程明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他知道一旦这个视频发布出去，获得一定的社会影响。 那么城镇的政府，肯定会迫于外界的压力，下狠手治理的！ 到时候，就算村民不配合，那又能怎样呢？程明不想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他觉得无论怎样，都必须要给莲花村的村民留一条生路。 村长长长叹息一声，满脸的严肃，“要是真到那个时候。迫不得已，我也只能带着村民重操旧业了。这些山里，还有整片整片荒废的田地，和果园，全都种上，至少有饭吃，饿不死了，其他的就看政府能给多少补贴，看能不能熬得过去吧。” “我看您似乎不抱太大的希望了？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让污染不再继续加重吗？”程明皱着眉头问话。 他问的这个问题，其实是多余的，如果真有办法，村长也不会到现在，还无能为力。 “小伙子。这个甜水湖的污染，养殖户带来的问题，只是其中之一。镇上为了开发旅游业，建设了不少农家乐，就在那甜水湖的上游地段。包括那些工厂，他们违规排放污水的情况非常的严重。要我说，你真的要曝光的话，应当将事实的全面告诉外界。”村长暴露了一些当地人才知道的隐秘，他倒是一副坦率的样子。 程明微微咂舌，有些诧异。这个老村长怎么一副“局外人”的模样？ 难道他真的不在意，程明把这些视频公布出去，他是“胸有成竹”，还是已经“认命”了？ 老村长觉察到程明投来的怪异的目光，他自己倒是笑了起来说道。 “其实，最近来镇上调查的记者非常多，不少你这一个。有一些拍了照片，被村里的一些有钱人请去‘吃饭’，最后放弃了曝光。当然，我看你并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你真的在关心甜水湖。作为一个外人，你很了不起！”老村长又夸了他一句。 “面对记者的曝光，政府那边，就没有下达命令吗？”程明问道。 村长摇了摇头，又笑着点了点头，“老实告诉你吧。其实禁令在最近几天已经下来了。限制了甜水湖的围网面积，以及周边的蟹塘面积，要在今年第四个季度内，把原先的蟹塘数量，减少到现在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那这个任务相当的紧迫了，村民们现在的态度怎样？”程明微微点头。 既然政府已经下达了治理方案，那他就不需要当这个“罪人”了。 “哪还能有什么反应？当然是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咯！反正，最近村委会的办公室每天都被人挤爆了！唉……这几天已经有喝农药自杀的了。不过我想，过段时间，差不多政策落实下来，大家心定了，也就妥了。” 老村长愁眉苦脸的样子，程明看在眼里，他终于明白他在湖边拍视频被攻击的原因。 看来这村子里的很多人，都相当怨恨像程明这样的“外来者”，虽说他不是记者，却做着和记者差不多的事。 “我明白了。村长。既然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会尽量公平地还原整个事件的全貌，包括你所提到的那些农家乐，还有工厂的问题。我也会进一步去做调查。到底是真是假，我会弄个一清二楚的。”程明站在祠堂门前，和村长告别。 老村长慈祥地看着他，手中拄着一根拐杖，“年轻人，有胆识有胆量去做，当然是好事。但也要考虑做了之后后果是什么。好心，也有可能办坏事，祝你好运吧。” 祠堂外围着一群人，大家似乎都在看村长会如何处理程明。 当然，村长就算不乐意，也不可能对程明动手，做犯法的事。 其他的村民就不一定会这样想了，程明觉得，他们到明天离开镇上之前，都必须小心行事。 第77章 奶奶上电视了 “爸比，你回来啦！ 刚到了门口，程明就见到苏苏飞奔出来迎接他，她似乎刚去超市回来，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什么？ “爸比，这些是白叔叔送给我的。苏苏可以收下吗？”她手里拿着一盒芭比娃娃的玩具，还有一些零食。 程明点了点头，“是哪位白叔叔送你的东西？” “就是那个个子很高，长得很丑的白叔叔，他一直夸苏苏长得好看，还说以后要生个像苏苏一样的女儿～”苏苏用双手比划了一下。 程明笑了，白飞翔要是听到苏苏说他“很丑”，真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他正蹲在地上和女儿聊天，白飞翔在附近停好了车子，刚刚回来，马上上来笑脸相迎。 “你终于回来啦？今天我媳妇下厨做菜，你们可得好好尝尝她的手艺。”白飞翔异常的爽朗。 程明倒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刚从甜水湖那边回来，知道莲花村开始限制蟹塘面积的事。 白飞翔也是这村里做大闸蟹养殖的，他的情况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 进了屋子，桌上摆着不少大餐，程明见到他们下午抓的那些黄鳝被做成了一道“干烧黄鳝”！ 黄鳝身上打着花刀，切成了小段，大锅烧热，配上葱姜蒜辣椒，倒上生抽老抽一起煸炒，最后收汁！ 鱼肉软滑微辣，配上一点点汤汁，简直恰到好处。 大家吃得尽兴，喝了酒，白飞翔突然开始长吁短叹。 “这可能是我今年最后一顿大餐了，吃完了这顿饭，以后日子怎么过都还不知道呢。”白飞翔醉醺醺的，半趴在桌边一副颓废的模样。 丹宝看了很是诧异，于是问道，“堂哥，你这是什么事啊？怎么吃得好好的，突然哭起来了？” 嫂子在旁边也叹着气说道，“你堂哥他今天刚从村委会那边回来。现在上头限制了大闸蟹的养殖面积，要求我们村民在今年之内把蟹塘回填，重新种回庄稼。” “还有这样的事？堂哥前年不是才刚贷款开始搞养殖吗？这才搞了两年吧，成本收回来了吗？”白丹宝皱着眉头，紧接着追问。 “第一年全是在摸索，一亩池子投个一万只苗，能活个四五千就不错了。第二年才稍微赚了一点。今年他本想着扩大养殖的规模，银行的贷款刚刚批下来，又出了这档子事！”大嫂理了理思路，但其实她也没办法了。 要知道，政策一旦批下来，基本就不可能再收回去！ 一开始，上面鼓励养殖，说是帮助村民脱贫致富，现在好了，大家才刚刚搞出一点规模，赚了点钱。 又开始禁止养殖！ 这不是把普通老百姓的生计，当做个玩笑吗？ 程明微微点头，这一顿饭吃得大家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他们也不敢多聊，毕竟是来人家家里做客的，总不能对他们的生活指指点点，显得太不礼貌。 程小月帮苏苏洗完了澡，小姑娘一身香喷喷的，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切换节目。 大人们一个个情绪低落。 她这小孩子倒好，一点都不客气，霸占了整个电视机！ 程明坐在她旁边剪辑视频，突然，他听到电视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口音，那身形？ 不就是他的奶奶吗？ 奶奶什么时候上的电视？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晓？ “您搬来这梅林居住，有多久了？这里的生活还适应吗？”画面里，女记者拿着话筒正在进行采访。 奶奶还穿着昨天见他们时，那一身的碎花衬衫。 她笑眯眯地对着镜头，第一次上电视，她倒是一点都不胆怯。 节目组细心地给入镜的老人们打了马赛克。但熟人还是很容易，就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嘿嘿。那是三年前吧，我老伴和儿子闹了点矛盾，当时赌气，一下子就从山下的村子搬上来了。”奶奶的语气很亲和，一点都不怯场。 “这样啊。那您的子女有经常上山来探望您吗？两位老人住在这大山里头，衣食住行会不会不方便？”记者试图把话题往某个方向引导。 “方便不方便，也都这样了！我们都是一群老废物了，哪里还讲究那么多呢？您说对不对啊，记者同志？” “哈哈，您可真幽默。之前给您拍视频的那位年轻人，应该就是您的孙子吧？您知道他在网上已经火了吗？”记者突然扯到了程明。 程明稍微紧张地坐着。 看着自己的亲人上电视，真有种说不清楚的怪异感。 “哎呀，记者同志，您到底是来采访我们的，还是来采访我孙子的呀？他火不火我不知道，但阿程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孩子，心地很善良。记者同志，没有他，你们哪会大老远地跑到深山里来见我们这群老人呢？”奶奶的话很实在。 程明见她维护着自己，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程小月切好了水果过来，看到电视上的画面。 差点整个盘子都摔碎了！ “哥，那，那不是奶奶吗？她怎么上电视啦？我没看错吧？”她揉了揉眼睛，又捏着脸颊直喊疼，“不是做梦啊？我们前脚刚走，那记者就跑到梅林去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还好吧，新闻新闻，看的就是一个速度！他们要是不抢先去采访，等其他电视台报道出来，就不新鲜了。”程明虽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这央视记者速度确实不一般，他的视频才刚刚发布多久？ 他们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奶奶他们具体的地址，跋山涉水，不远千里地前去采访？ 这证明央视确实相当看重，这个事件带来的社会影响。 “目前，农村空巢老人的情况已成为普遍的社会现象。前段时间，网络上一个视频突然爆火。我台记者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进行采访。” “梅林，位于小镇的一个偏远的村子，其中的三百位村民，接近两百多人，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 “这里的居住条件恶劣，饮食卫生无法保障，老人要依靠自己种植的蔬果勉强果腹度日……” “这个现状值得我们进行反思关注。希望电视机前的各位，有时间，都要常回家看看。不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第78章 老爸要出院了 电视台记者的报道令人深思，程明拍摄的视频也被剪辑成一些片段，加入到整个报道当中。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央视的记者那么快就找到了梅林？ 看来他还是不能小看，一个影响力如此庞大的新闻媒体。 刚看完电视，程小月突然收到了一个电话，原来是老妈打过来的？ “小妹啊！你们看了电视没有啊？不会是我看错了吧，你奶奶上了央视新闻，不会是真的吧？”老妈连续问询了几句，她的语气异常惊讶。 她还是和隔壁阿婆家唠嗑的时候，见到他们家的电视在放新闻，一晃眼过去，还以为在做梦呢？ 见到记者提到了程明的名字，她才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她的儿子已经那么出名了？ “哈哈，妈，你没做梦，当然是真的，难道奶奶就不能上一回电视吗？”小月笑了。 她刚刚其实也以为自己在做梦，看着熟悉亲人上电视。 这种感觉其实非常的神奇。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位阿婆还问我，记者提到的梅林，是不是我们山上那个梅林？还说提到了阿程，是不是我的儿子！我吓坏了，都不敢承认！”老妈的语气特别搞笑，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 小月笑着回复，“妈，你心定定的，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过完今天这一晚，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小月说完，刚想挂断电话，老妈又在那边大喊了一声。 “等等！别着急挂断，把电话给阿程，我要和我儿子说几句。”老妈神秘兮兮的，硬要让小月把电话给程明。 他一脸莫名地接过电话。 “阿程啊。你没干什么坏事吧？这个新闻台突然点名，究竟是什么事？”老妈压低了声音说话。 程明笑了，这算什么问题？ “妈，你不是已经看了新闻吗？难道新闻上说的，还不够清楚？” “看是看了……但这记者说话文绉绉的，一看就是个文化人。我这大字不识几个的，也听不太懂。”老妈似乎害怕被儿子嫌弃。 新闻她是看了几遍，无非就是记者和一群老人聊天，她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还值得上新闻？ “哦。其实呢，就是我做直播的时候拍了个视频。做视频的初衷，是希望帮老曾爷爷让他的两个儿子，能回去探望他。就是这个视频，发到网上，一下子就火了。其实也挺意外的……妈，你儿子没干坏事，真的！”程明努力解释了几句。 老妈微微点头，算是听明白了。 “儿子啊，你现在长大了。我本以为你说要做主播，那就是闹着玩的。现在看看，果真是我的好儿子！太厉害了！明天你爸出院，我也不怕了，咱们有底气！”老妈兴致勃勃地说话。程明倒是哆嗦了一下。 老妈刚刚说，老爸明天就要出院了？他努力隐瞒了那么久，终于还是要面对了吗？ “妈，老爸明天真的要出院了？那您有没有告诉他，我带着苏苏回来的事？”程明小心翼翼地询问。 “说是说了。但没说你是辞职回家，只说是和公司休假回来的。他听到你说带回来个大胖闺女，还挺高兴，一直追问女方是谁？怎么不声不响就结了婚。哎呀，儿子，你说这该怎么办啊，我真怕老头子听到了实话，又被气进了医院！”老妈很是担忧的样子，程明简直哭笑不得。 “妈，你知道老爸会生气，还撒谎骗他，你说到时候我怎么解释啊？这不是让我很为难吗？”程明很难受。 他并不想欺骗老爸，但为了老爸的病情又不得不撒谎。 现在好了，老妈已经先帮他撒了谎，他现在只能想着怎么继续把这个谎给圆下去！ “哎呀，要不儿子，你看这样吧！反正我也已经说了，你爸他也信了，他现在挺高兴的，还乐呵呢！说要去和他那帮朋友炫耀他得了个孙女的事。你说这，咱们总不能还在他头上浇一盆冷水吧？”老妈很是为难。 她撒谎也是想保护自己的儿子，再说了，谁不希望家庭和睦呢？ 要是因为这些事，家里又闹得鸡犬不宁，哪个当妈希望看到这样？ 程明叹息了一声，“妈。既然这样，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做吧。大家统一口径，就说我请了长假回家。要在家里待一两个月。我的老婆，也就是苏苏的妈工作很忙，抽不开身，没办法过来见你们二老。如果老爸信了，那我也认了，大家都别说我辞职回家，做专职主播的事！” “好好！哈哈，我儿子都上电视了，我还怕撒个谎吗？你爸就是老传统，他融不下这些新观念的！我看要是想让他接受，得先磨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说吧啊！明天我得给你们准备一顿大餐，好好庆祝一下！”老妈很是乐观，笑得特别开心。 老爸住了那么久终于出院了，程明最近忙着做直播，都没来得及处理果园的事？ 他前几天请了村里的水电师傅先去把埋在底下的管道，转移到新的水源地。现在果树应该有泉水浇灌了，整个事情也开始步入正轨。 如果真的要让老爸同意他留在乡下，就必须拿出足够的实力证明自己，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方法他已经有了，问题是如何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去做？ 也许明天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放下了手机，白丹宝突然走了过来见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阿程。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回家了？我离家出走也有两天了吧？我爸妈应该特别担心。”丹宝的表情很纠结，她一方面害怕回家会闹得亲人的关系很僵，一方面又觉得，离家太久，会让父母担心。 程明觉得，差不多时候也快到了，他给南方发了一条短信，很快他得到了回复。 “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话吗？”程明笑着反问了一句。 丹宝想了想，突然说道，“你是说，关于警方给出的公告？难道公告已经出来了？” “是的，你可以看看这个。”程明把微博上点开的一个帖子，递给她看。 丹宝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第79章 给孩子讲个童话 帖子上，警方将前段时间在网络上爆火“野味视频”事件，进行了解释。 不仅交代了楠哥，还有其背后犯罪组织的详细始末。 还特意提到了丹宝家经营的那个饭店，并没有涉嫌贩卖食用野生动物的问题！ 这一个消息出来，整个微博都沸腾起来！ 前段时间，网友们“齐心协力”攻击抵制的对象，到头来，却并没有违法违纪的情况？ 不少人在论坛上议论纷纷。 “开什么玩笑？难道我们都误会了？这个饭店没有食用野生动物，那这个视频是从哪来的啊？” “你们眼瞎吗？警方说了，这个视频是店长的女儿设计拍摄下来的！视频还帮助了警方破案呢！” “这样一讲，我们还真的攻击错了？白丹宝不是罪人，还是英雄？” “难怪阿程和那位小姐姐走得那么近，原来小姐姐真的没错啊？那为什么阿程不早点澄清这件事呢？” “澄清了，网友也不相信啊！再说了，之前还有谣言说，视频是阿程拍摄的，后来阿程让那人把帖子删掉的！看来阿程早就知道真相了！” “……” 白丹宝一字一句，看完了帖子下方的评论。她慢慢捂住了嘴，突然泪流满面。 心中的痛苦和压力瞬间释放。 她这几天一直在强颜欢笑，陪着程明一家人到处玩，但她其实，总在夜晚，裹着被子一个人偷偷地哭。 她一个年轻女孩子，一下子承担外界给予自己的巨大压力！ 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调整过来？现在好了，警方亲自出来，为他们饭店正名，不管以后生意能不能恢复，她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谢谢你，阿程，我现在，终于可以放心回家了。我会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去给我爸妈的。” 丹宝哭了很久，用手背抹去了鼻涕和眼泪，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来。 程明觉得挺心酸的，默默点头。 等丹宝离开后，苏苏在门口躲了半天，终于悄悄溜进来，揪住程明的大手晃了晃。 “爸比，丹宝阿姨怎么哭了鸭？看得苏苏都想哭了～”苏苏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还真的一副委屈巴巴。 程明笑着把她抱在怀里，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你怎么也想哭了？不关你的事啊。丹宝阿姨她，是太高兴了所以才哭了。” “这样啊……苏苏这里还有一根棒棒糖，藏了很久很久的。我要送给丹宝阿姨，吃了这个糖，肯定就不哭了！”小孩子露出天真的笑容。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送吧。”程明轻轻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颊。 “嗯！”苏苏重重地点头，随后从背后掏出了一本童话书，献宝一样地递到程明面前，“爸比，苏苏想听爸比讲故事，今天就讲这个故事吧～” 程明抱着苏苏到了大床，将她吹干的长发兜起来铺在枕头上，晚上睡觉就不会压到了。 打开童话书，翻到苏苏想听的那一页，他语气轻柔地读了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的鸭妈妈生了七只小鸭子，大哥首先破壳而出，嘎嘎嘎地叫唤起来～” “二弟隔了一天才出壳，脚丫子踩在地上晃晃悠悠的，钻进鸭妈妈的怀里，它们知道这就是它们的妈妈～” 读到这里，苏苏突然抬手问道，“爸比，为什么小鸭子一出生就知道它们的妈咪是谁呢？” “哈哈。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苏苏觉得，肯定是它们在鸭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听到了它们妈咪说话的声音，一出壳，就认出来啦～” “真聪明，爸爸觉得，你的这个解释，也不错。不过据说，小鸭子会把出壳后见到的第一眼的动物，当做是它们的妈妈。”程明说道。 “这样啊？”苏苏转悠着眼睛想了想，“那要是小鸭子第一眼见到的是苏苏，不就会把苏苏当做它们的妈咪吗？哈哈，太好玩了～” 程明笑了笑继续讲故事。 “陆陆续续，在接连几天的时间里，小鸭子逐渐破壳。大哥，二弟，三妹，四弟，五妹，六弟，它们排成了一列，整整齐齐地围在窝边，看着最后那一枚还未破壳的鸭蛋。” “第一天，第七枚蛋晃动了两下。” “第二天，它晃动了三下。” “第三天，蛋壳裂开了一条缝隙。” “鸭妈妈低着头，透过缝隙看了过去，微微垂泪摇了摇头。” “第四天，裂隙的中间破开了一个口子！一只小小的鸭嘴伸了出来，它贪婪地呼吸外面的空气！” “鸭妈妈带着六个孩子，紧张地注视着第七枚鸭蛋。” “它们在外面叫唤着，不断地鼓励着它，给它加油打气！” “……” “最后呢？小鸭子生出来没有，它活下来了吗？”苏苏揪着小被子，紧张地看着程明。 程明翻了翻后面几页，随后把童话书放下，塞到一边。 “当然……小鸭子在大家的鼓舞之下，终于艰难地破壳而出。和其余六只小鸭子一起，在鸭妈妈的带领之下，在森林里茁壮地成长。”程明努力把故事圆了回来。 苏苏听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满意地微笑，缓缓地入睡。 程明帮女儿盖好了被子，带着这本该死的童话书，离开了房间。 刚关上房门，他就开始骂骂咧咧地把这本书扔在地上。 “这是谁写的破玩意？前面铺垫得那么好，最后小鸭子还是死了？这是给小孩子看的吗？怕不是看了，晚上都睡不着觉吧？”程明有点无语。 童话书的封面上画着七只鸭子，里面的插图都非常精美。 他之前没见过这本童话书，也不是他为苏苏买的？ 这本书，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女儿手里？他带着疑惑，重新拿起这本书，看了一眼封面。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又认认真真地看了一次！ 那封面书名的下方，明晃晃地写着“作者：白皓”！ “什么鬼，这小子还会写童话？真是多才多艺啊，但给小孩子看的童话，怎么能写出那么悲伤的结局呢？”程明很是无语。 他把这个童话书从地上捡起来扔到行李箱里，揉了揉眉心，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了。 第80章 打一架试试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他们正在吃早饭的功夫，外头异常的吵闹，大嫂突然从门口飞奔了进来。 她慌慌张张地打电话给白飞翔，白飞翔一早去了蟹塘，家里就剩下她还有几位客人。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外面突然一群人闯进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最近在村子里得罪谁了？”大嫂眼疾手快地把内门锁上。 第一时间给白飞翔打了电话。 程明吃到一半，听到动静走出来，见到大嫂在打电话，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带着丹宝走到客厅一面窗户后面，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但透过窗帘的缝隙能见到院子里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手里还带着武器。 “什么情况，一大早打什么电话？”白飞翔还没反应过来。 “你快回来吧，老公！我是真的怕，他们带着镰刀和锤子，是不是要打架啊？这地方住不下去了！”大嫂突然哭哭啼啼的。 她实在太害怕了。 白飞翔也乱了，赶紧说道，“那快打电话报警啊！警察肯定来得比我快，还有录视频，录视频发给我微信，到底是哪些人干的，咱们要留下证据！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 大嫂哆哆嗦嗦地切换成视频聊天，镜头对着院子里。 一群汉子，都是莲花村的村民，其中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 “快把人交出来！我们不会动你们家的东西，不然的话，你们的下场，如同这狗！”一名带头的大汉。 他拿着扩音器在外面嚷嚷。 还拿着一根铁管，对着白飞翔院子里的一只半人高大的陶瓷狗，使劲就是一敲！ “哗啦”一声瞬间碎得稀烂！ “我的小灰灰啊！那可是我花了五千块钱私人定制的陶瓷狗！这些杀千刀的，是来报复社会的吗？”白飞翔心都碎了，在电话那边哭嚎了半天。 他已经上了车子，但要赶回来，还需要至少半个小时。 程明在旁边思量着，他知道这些人是来找他的。 大嫂已经报了警，外面附近的邻居听到动静，也第一时间联系了村委会的人过来。 现在的问题就是时间！想办法拖延时间，才能赶在警察到来之前，保护好这栋屋子里的其他人！ “丹宝，你先带着大嫂去卧室里休息，你的手机不要关，就放在窗边，把完整的视频录制下来。”程明交代下去，丹宝很快扶着大嫂离开。 他一挥手，小月也赶忙走了过来，她虽然胆小，见不得场面，但必要的时候，还是很勇敢的。 “二哥，你说吧！我能做什么事？”程小月拍拍胸脯说道。 “保护好苏苏，这是最重要的任务，关键的时候拦住她，别让她乱跑，知道吗？”程明说道。 “当然，咱们小苏苏可是很聪明的，对不对？”小月把苏苏抱在怀里。 苏苏看着程明，一脸的不舍，突然捏紧了双拳说道，“爸比！呼呼哈哈！一定要把那些坏人揍趴下哦！” 程明笑了，有女儿在背后支持他，他肯定能做到的！ “行了，快去吧。” 交代完了一切，他带着白皓走到仓库找到了两件趁手的武器。 对方有镰刀，锤子和铁管。 他们这里能用的东西并不多，动菜刀容易“误伤”。 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动刀子。 程明拿起了角落里的一根扁担，这个玩意不错，能挡刀子，攻击和防御范围都大。 只不过他没有学习过“棍法”，不知道东西使起来效果怎样？ 白皓则拿了一把铲子，还有平底锅，盾牌和武器都有了。想法倒是不错，就是那画面有点“辣眼睛”。 “不会真的要打吧？你确定不能好好说话？”白皓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他还是很胆怯的。 像他这样文弱的少年，估计除了幼儿园穿开裆裤的时候，都没和其他人打过架吧？ “你怕什么？你一个大男人的，这个时候就应该站出来！再说了，你看他们那样能好好说话吗？” 白皓回想起他们嚣张跋扈的样子，微微点头，目光坚定了些。 “也对，该干的时候，就得干！不要怂，就是干！”白皓解开了内门的门锁，缓缓地推开了大门。 正在这时，程明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声音。 “检测到宿主正在遭遇‘危机事件’！系统特意为您提供一套‘少林棍法’，此棍法由少林武学第三代祖师出品，载入之后即可使用！是否使用该记忆？”系统提示音响起。 程明暗搓搓地兴奋！关键时刻，系统还是没有抛弃他！ “马上使用！” “好的宿主！正在载入少林棍法记忆，载入成功，祝您使用愉快～”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时间。 内门刚刚打开，那群汉子在外面刚想挤进来，一根棍子冷不丁地抵在他们面前。 “怎么？想进来啊？没门！” 程明手上一用力，那名汉子瞬间被推出了好几米远！ 包括白皓在内的其他人，全部都看傻了，这什么情况？ 程明的力气有那么大吗？ 这难道不是电视里才有的画面？ “可恶，别高兴得太早！吃我一锤子！”大汉拿起锤子就打过来。 他的身形在程明眼里仿佛是慢动作，他微微拿起扁担向上一挑，对方的手腕一阵剧透，铁锤瞬间飞天！ “咣当”一声重重地落在地上，水泥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坑！ “你这，这哪学来的功夫？有本事别用棍子啊？”大汉艰难地爬起来嚷嚷，倒是一点气势都没有了。 程明看了一眼，这些人全部加起来，一共有五个人，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昨天与他对峙的阿虎，阿虎看到程明发现了他。 他畏畏缩缩地溜到了外面，似乎知道这场对局不可能胜利了。 程明长叹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我拍摄的那些视频吗？” 四名大汉面面相觑，眼看着他们也打不过程明，不如把事情挑明了！ “没，没错！俺们是为了视频来，你识相地就把视频删了！要是敢发到网上，我们折腾你全家！”大汉说话磕磕碰碰的，程明冷笑一声。 “难道你们不知道。政府的禁令已经下来，我发不发这个视频，已经无关紧要了？”程明慢悠悠地说道。 “别说那么多废话！俺们只认死理，你要么就把视频删了，要么就留下贱命一条！两条路你自己选吧！” 第81章 事情了结了 大汉异常嚣张，说话满口的江湖气。 程明也不知道他的哪来的勇气，在自己毫无胜算的前提下。 还敢口出狂言？ “那好。你想要视频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能打得过我的话，我就把视频删了。你看这样很公平吧？”程明摆出一副欢迎的姿势。 四名大汉再度面面相觑，他们其实没有底气。 刚才已经见识过程明的“功夫”，现在还莽着上，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大哥，对方说要打，你说这怎么办啊？我们哪里打得过他啊？”刚才被打到手腕的汉子忍着痛说道。 他的手只被扁担敲击了一下。 看似幅度很小的动作，爆发出来的力气却是惊人的！ 他的手骨现在已经是骨折的状态，全部手指都无法弯曲了。 为首的汉子沉默了片刻，突然意识到什么，说道，“不对，阿虎呢？不是那小子带咱们过来的吗？他现在人跑哪去了？” 旁边的汉子胆怯地说道，“大哥，阿虎他早就跑了！你说这怎么办吧？我们还要继续干下去吗？要不就这样算了吧，不然等会村委会的人过来了，不好收场啊？” “怕什么？胆子那么小，怎么跟着我混，你大哥我都不知道进了多少次局子了，还不是乐得逍遥？别怕，他要打，我们就陪他打！” 汉子站出来，把他的铁棍扔在地上，双手叉腰看着程明。 “小子，你想打架？可以啊？有种的，咱们赤手空拳地打一场？”汉子说出宣战的句子。 程明向前走了一步，白皓突然伸出手来拦住他，“你想好了？要是被打残了怎么办？” “你是在担心对方被打残吧？没事，我知道轻重的！”程明拍拍他的肩膀，将他推到了身后。 白皓的手悬浮在半空中，张开的嘴还没有收回去。 他眼神带着些钦佩和羡慕，心想，“程明这小子，也太酷了吧！” 一群人把场地清理了一番，整个空旷的院子中间，就只站着他们二人，所有的武器都被收到一边。 大家约定好，打到对方求饶为止，不管赛场中局势如何变化，旁边的人，都不能下手掺和！ 那汉子率先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势，他们这些混社会的人，多多少少都练过一些“散打”的招数。 程明除了力气大，任何技巧性的格斗术都是一无所知。 不过他有系统。 “宿主，系统这里有一套‘巴西柔术’大师级记忆，是否载入使用？” “马上载入！” “好的，载入已成功，该记忆可使用时长为十分钟！请宿主在十分钟之内解决敌人！” “好！” 大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这小子嘀嘀咕咕说什么鬼话？你不开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捏紧的拳头对准的就是程明的下巴，程明一个闪身避开了动作！ 他转手抓住了大汉的手腕，顺势牵拉，让他的身形失去平衡，随后用了点力，向后一推！！ 在大汉诧异的目光中，他的身子瞬间向后仰去，重重地跌落在水泥地上！那可不是拳击赛场上的软垫，那可是结结实实的水泥地啊！ 大汉吃疼地叫了一声，程明压在他身上，双脚像是游蛇一般缠住了他的双手，整个脖子被锁得紧紧的！ 程明手上只要稍微一用力，他立马疼得哭爹喊娘！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汉，好汉！手下留情啊！”他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招式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哪里有人这样打架的啊？大家不都是拳头对着拳头，拳拳到肉的打吗？ 像程明这样的“奇招”“怪招”，他是真的没见过啊！ “认输了吗？认输的话，我就把你放了。”程明估算了一下时间。 他从大嫂报警到现在，也拖延了不少时间了，半个小时，足够警方从附近的派出所赶到这里。 而且，他已经能听到附近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 如果不是警察，应该就是村委会的领导们。 “我认输，我认输行了吧！”大汉口头这样说着，眼咕噜一转，似乎心中还藏着些什么坏心思。 程明还是把他放了。 脱离程明的钳制，其余三个小弟立马上前来把他搀扶了回去。 “大哥，你没事吧？” “小心点，别动我脖子！我的脖子差点断了！都怪你们，看到你们大哥被人欺负，怎么不上前帮帮忙啊？”大汉阴阳怪气地说话。 旁边的小弟很是委屈，“大哥……不是你说不要掺和的吗？” 大汉被气坏了，轮着把他们一个个后脑勺拍了一遍，说道，“我说什么就什么啊，那我叫你们去跳崖，你们也去啊？一个个都是呆子！” 他们在那边吵吵闹闹，程明喊住了他们说道，“好了！架也打了，你也认输了，是不是该走了啊？” 大汉凶神恶煞地看着程明，他悄悄地拿起之前扔在地上的铁棍。 “呵，我大熊说话，什么时候算数了，你想让我们离开，没门！兄弟们，拿起你们的武器，给我打！”他一声令下，一群人嚷嚷地跑过去。 白皓吓坏了，用他的平底锅挡住了重要部位。还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外面就有人进来了。 “都别打了！大熊，你给我停下！”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大熊的动作顿时停住了，人们纷纷转头，门口除了村委会的人外，还有村长，居然亲自过来了。 他拄着拐杖进了院子，那些闹事的汉子全部退到了一边，纷纷低头，一副被“家长”抓包样子。 “看你们一个个，做的都是什么事？你们是想让我们莲花村颜面全无吗？让我这老脸往哪放啊？”村长被气坏了，伸着拐杖指指点点。 大熊站在最前边，抬头还要辩解，“村长，还不是他拍的那些视频，让我们村以后都没饭吃了……” 老村长喘着气，转身看了程明一眼，又摇了摇头。 “不关这年轻人的事～说到底，都是我们自作自受罢了。以后别再来找他们家的麻烦了。”村长跟大熊说完，又慢悠悠地走到程明面前。 第82章 来自阿虎的道歉 “年轻人，今天这事真是抱歉了，我带着阿虎过来了，让他跟你道歉。”村长一挥手。 后面几人将逃跑的阿虎逮回来了，他刚才见形势不对，很快溜回了村子，却在半道上遇见了村长。 村长一见他慌不择路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是他在背后搞鬼。 “村长，我是不会跟他道歉的！都怪他们这些记者闲着没事干，硬要来我们莲花村写什么新闻，现在好了，把大家的日子折腾成这样！”阿虎一副骂骂咧咧的神色。 显然他还没有真正地悔改。 老村长无奈地摇头叹气。 旁边一位中年人突然走上前来，手里拿着竹条对着阿虎就是一顿打，嘴里还不断数落着他。 “你说你学什么不好！硬要跟着这群二流子胡作非为！这事能靠拳头解决吗？不能！！你家里的老娘亲你都忘了吗？你要是伤了人，进了局子，你家里人怎么办？” 中年男子拿着竹条，噼里啪啦地抽，打得阿虎的背都弓起来了！ “二舅，别打了！我知道错了！阿虎知错了！！”他被打得嗷嗷叫，终于忍不住松口了。 中年男子的手还没停下来，老村长看不过去，终于喊停了。 “行了！你们两个，要打回家再打，现在还有外人在呢？都这么大的人了，一个个还不让人省心。”老村长挥挥手，让阿虎走到他面前。 他被抽得吃疼，还有些害怕。 老村长苍老的手落在他的脸上，轻柔地抚摸了两下。 “阿虎啊。做人做事都是要讲规矩的，你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你是出了风头，到时候却还要其他人来给你擦屁股。今天闹出这样的事，你作为莲花村的一员，不觉得羞愧吗？”村长说了很多。 阿虎听着默默低下了头。 “村长，阿虎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去吧，去给人家道歉，你看把这家人给吓的。幸好没出什么事。”老村长露出淳朴的笑容。 阿虎低着头走过来对着程明。 原先躲进屋里的大嫂，还有小月她们也都出来了。众人旁观了一场“家庭大戏”，也挺稀奇的。 丹宝把记录了视频的手机拿给了程明，意思很明显，她把决定权交到他的手中。 阿虎站在他们面前，挨个给他们鞠躬说对不起，直到面对程明，他也不情不愿地鞠了躬。 “对不起，我和我的兄弟打扰到你们了，你要打要骂随你的便。”阿虎嘟着嘴，还挺硬气的。 双手拿着竹条给程明鞠躬，还真有些“负荆请罪”的意思？ 程明按下了他的手，笑道，“教训‘小孩子’，那是家长的任务。我们这些外人，可没这个资格。” 阿虎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珠子，微微诧异地看着他。 他的二舅三两步走上来，一把将阿虎的脑袋又给压了下去，两人一起给程明鞠了躬！ 程明立马将他们两人扶起来。 他二舅对着众人说道，“小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抱歉！” “哪里，哪里，都是误会！”大嫂惊魂未定，但还是礼貌客气。 “你们想要什么赔偿都可以，到时候把金额告诉我们就行！不管多少，我都会给你们凑齐的。”阿虎的二舅，是个“狠角色”。 大嫂都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但具体要不要“赔偿”？要多少“赔偿”？这些都需要等白飞翔回来，才好商量。 事情看上去，到这里，似乎已经了结了？村长也走了过来，正想和程明说些什么。 这时，门口出现了三名穿着便服的警察，他们一出现，整个场面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事报警啊？打架斗殴啊？”警察的嗅觉很灵敏。 一下子就认出了人群中的几人，立马走到大熊他们面前。 大熊一群人，彻底抬不起头了。 “怎么又是你？叫大熊是吧？真是有种啊你，刚从拘留所里出来没几天，怎么，皮痒了又想进去？”对方拍拍大熊的肩膀。 大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我这不是带着兄弟们出来逛逛吗？今天没什么事，我保证绝对没有动手！” 警察斜眼注意到地上散落的锤子和镰刀，再看看大熊一群人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样子。 到底有没有打架，他很清楚。 “行吧，你也不用狡辩了，先跟我回去派出所交代清楚。”警察带着他们一群人离开了。 包括阿虎在内的五个人，都陆续上了警车。对方需要一位当事人交代交代情况，程明主动出面。 上车之前，老村长走到他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他还未开口，程明就抬手止住了他，笑道，“村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该说的我都会说，至于其他的，就交给警方去判断吧。” 车子出发前往派出所，程明做完了笔录，这个事件的性质其实很普通，没有特别复杂的地方。 程明虽然伤到了大熊他们，但他是出于自我防备，不需要担负刑事责任，大熊他们结伙斗殴虽然有错，所幸程明一方并没有人受伤。 大熊被警方拘留十五天，其余的人，包括阿虎只被关了七天。包括几百块钱的罚款，整个处罚都很合理。 程明回到白飞翔家里，已是中午十一点多，大家准备坐车回家了。 白飞翔亲自过来送行，抓住程明的双手久久不肯放开，神色很激动。 “多亏了你啊兄弟！要不是你在家里，我们家估计都要乱了！”白飞翔很感激程明在关键时刻保护好众人。 “没事。都是应当的。”程明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英勇的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兄弟，你是我堂妹的朋友，就是我白飞翔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白飞翔笑呵呵地说话。 他准备了大包小包的土特产，除了一些比较常见的茶叶鱼干之外，还有一大桶捆绑好的大闸蟹！ 个头超大，一个估计有四两！ “你这也太破费了？带那么多东西，哎呀。”程明美滋滋地笑了。 逞一回英雄还能拿点“甜头”，似乎也不错。大家开开心心上了车，前往回家的路上！ 第83章 向老妈澄清 白丹宝先他们一步回家了，她家饭店的事也基本了结。 程明不好将她留下，毕竟她离开那么久，她的父母也挺担心的。 在车上，程小月有些好奇地问道，“二哥，他们那些人找上你，就是为了那什么视频吗？你是拍了什么，抓到了他们的把柄啊？” 程明买了一大袋龙眼干，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很简单啊，就是去甜水湖拍了一圈而已。” “甜水湖的视频？能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吗？”小月只是随意地询问。 她对除了吃喝玩乐之外的事，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 白皓也经历了这一朝事件，虽说和他没什么关系，但他的脑子很聪明，多多少少还是猜出了大概。 “我看他们是怕程明把甜水湖被污染的视频发布到网络上，会影响他们村里人的生计问题吧？”白皓说道。 “算你聪明。不过，村长已经跟我说了很多了，我这个视频发不发，其实也影响不了上面的决策。”程明还有一些犹豫。 他之前拍摄了不少素材，零零碎碎的，几乎把各种东西都录制进去，不仅是甜水湖污染的问题。 包括莲花村村民的贫困现状，以及老村长和他的那一番话，其实都被程明偷偷记录下来了。 村长告诉他，在上游的工厂和农家乐同样有污染的情况。他虽然没有拍到证据，但他相信村长没有撒谎。 很多人都觉得，村民做养殖，污染了水源，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程明最初也是这样想的，但现在回过头一想，如果真的让村民没钱赚，重新回归贫困村。 就算甜水湖污染的问题解决了，难道这一切就变得更美好了吗？ “二哥，那你还要把这个视频发到网上吗？”小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程明摇摇头，他也无法下定决心，“回去再说吧。这事不着急。” 转了好几趟车，把白皓都晕得胆汁都吐了出来，终于回到流星村。 走到自家门前，不知道为什么，屋里似乎很热闹？ “妈。我们回来啦～”小月推开门进去，走到客厅却楞了一下。 屋内坐着很多人，包括奶奶，还有老曾爷爷，甚至还有两位模样很陌生的中年人？ “哎呀，小月和阿程回来啦？去一趟甜水湖玩怎么还买那么多东西？”老妈很高兴地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 见到那一桶大闸蟹，楞是一惊，数数得有二三十来只吧？ “嘿嘿，那是丹宝姐姐的堂哥送的，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这次去甜水湖那可是有大收获了！”小月比划了一下手脚，看着老妈一头雾水。 她把新鲜的食材放好，大闸蟹那么多也吃不完，取了一部分装好放在冷藏室里。 程小月在旁边打下手，有些好奇地询问道，“妈，老曾爷爷怎么来我们家啦？还有那两个人？” “哦，他们啊。就是曾老的两个儿子啊，一位听到了消息，立马买了机票赶过来了，另一位是官方申请，让他提前出狱的！要不是咱们家阿程的功劳，曾老也不会那么快就一家团圆。”老妈的动作飞快。 把大闸蟹洗干净后上锅清蒸。 程明搬着行李回到楼下，安置好后下楼了，发现老曾爷爷和他的两个儿子都提前离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和他们说上话？ “奶奶，老曾爷爷回梅林了吗？”程明自从上次录制视频后，记者去梅林采访的事，他都没有参与了。 奶奶应该是对整个事件，了解得最清楚的人。 “哎呀，老曾赶着回儿子家吃饭呢！你是不知道，那记者一来梅林采访，刚上了新闻，他的大儿子立马就联系了他，说要把老爹接回家住！老曾问他，那你媳妇乐意吗？他大儿子说，媳妇见他上过电视，把他当宝贝供着还来不及呢！”奶奶笑得很开心。 程明点点头，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去参与人家的家务事。 让他们自己内部消化吧。 程明带着苏苏在浴室洗脚脚，程小月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汇报。 “二哥，老爸今晚就要出院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好什么？”程明抬头看着她。 程小月憋了很久，扭扭捏捏地说道，“就是沈江造纸厂污染果园，还有你索要了一百亩田赔偿的事啊？这事不是连咱妈都不知道嘛？” 程明还未回答，厕所边上突然又伸进来一个脑袋？！ “不知道什么？”老妈插嘴道。 小月见到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老妈听到了怎么办？ “你们以为能瞒着我多久啊？ 你们大哥早就告诉我了！”老妈坦白了。 她的表情倒是很平静，除了有些无奈之外，并没有愠色。 “妈，我们这不是怕你生气嘛～所以二哥和我就商量着先瞒着你，等事情好转了再说嘛～”程小月抓着老妈的手奶声奶气地撒娇。 “呕吼？咱们村才多大？那么大的事，你们以为瞒得住？我也不是怪你们先斩后奏，只是做决定前，能不能和家里人先商量商量？”老妈很认真地训斥着他们。 程小月不说话了，老妈一向很温和，从来都不生气的，就算真的生气了，也都会和他们讲道理。 几人在厕所里尴尬地杵了一会，苏苏被程明抱在怀里。 她第一次见到那么严肃的场面，有点吓坏了，脸皱成了一团，差点哭了出来。老妈见他们的样子，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行了，都去吃饭吧。大闸蟹估计也蒸好了，我去端出来。” “妈，我去端就行了～”小月马上厚着脸皮凑上前去。 “就你机灵，等下都别走！好好给我解释这果园的事！”老妈放了一句狠话，但语气已经温柔了不少。 大家坐在桌前，一边掰着大闸蟹，一边把整个事件前前后后说个清楚，老妈听完了全程，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原谅了他们。 “原来这水源污染，是刘富贵他们干的好事？这事可千万不能让老头子知道，不然他出了院，肯定不会和刘家善罢甘休的！”老妈的语气很肯定。 第84章 去给果树喷点药 程小月摇摇头说道，“妈，你自己都说这事瞒不了多久的。等老爸和他的那群酒肉朋友一聚，三杯白酒下肚，不就都全知道了吗？” 老妈一听这话也对，但她还是有些两难，程明这时候说话了。 “果园那事就由我负责告诉老爸，你们就别操心了。那一百亩田也不是一无是处，我之前带着人去考察，就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宝贝。”程明知道老爸性子虽硬。 但也不至于到顽固不化的地步。 刘富贵一家虽然嚣张，那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了。 如果没有至少一半的把握，老爸是不会打他们家的主意的。 更何况，他当初因为果园的事被气进了医院，也未必就不知道是刘富贵他们干的好事。老爷子不会连这点东西，也看不清楚。 “那好吧，那这事就交给阿程了。”老妈笑着说道。 她生了三个孩子，就阿程是这所有人里最聪明也最有出息的一个！ 老妈见到程明如今的变化，是真的感到非常欣慰的。 吃完饭，一顿大闸蟹吃得大家美滋滋的，蟹肉非常紧致，带着微微的甘甜味，因为月份不足，里头的蟹黄不多，但也几乎满壳了！ 苏苏吃了一点点蟹肉，雪白雪白的蟹肉的味道，确实非常诱人。 但蟹黄她只吃了一点点，说那玩意看上去像“翔”，她不敢吃！ 程明考虑到小孩子的肠胃虚弱，这蟹肉寒凉吃多了容易拉肚子。给她掰了一个蟹吃完，她就心满意足了。 给孩子洗完了手，程明见她第一时间跑到客厅那小鱼缸边上蹲着。 上次女儿捡的鹅卵石都扔到这鱼缸里面，几条小鱼小虾，一丛水草，还有一只山螃蟹。 组成了一个小小的“生态缸”。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凝望着玻璃缸里游动的小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扑闪。 “爸比，你说小蟹蟹要长多久，才能到那么大呢？”苏苏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是中午吃了螃蟹。 她见这小螃蟹，个头那么小，也就半个大拇指大小，有些好奇呢。 “小螃蟹和大闸蟹不是一个品种，它最大也就差不多这样了。” “这样啊？太小了，都不够一口吃，那还是算了吧爸比！让小蟹蟹继续在这里生活吧～”苏苏笑道。 程明摸摸她的脑壳。 趁着没人的时候，程明去仓库找到了一个“喷药机”。 上面全是灰尘，他稍微洗洗，倒掉了药箱里一些残留的农药。 把老驴拉来，将喷药机，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带上，程明独自一人偷偷去了自家的果园。 到了果园，他把东西卸下，把药箱当中灌满泉水，取出他背包中的“初级植物灵液”！ 这个玩意他目前为止，一共拿到了四瓶，为了让猕猴桃的变化不那么让人起疑，程明打算分多次来使用，喷一次倒入一瓶！ 很快，一瓶植物灵液被倒入药箱当中，和泉水完全混合起来，泛着淡淡的浅绿色！ 他背上药箱，开始对着果子喷药，均匀地喷洒到所有的果树身上，整个过程花费了他半个多小时。 一切都是值得的！ 喷完药水的果子纷纷泛着一股浅淡的金色，几分钟后，药水的力量完全吸收，他甚至见到这些原本畸形的猕猴桃突然之间长大了三分之一！ 像是小小的气球瞬间被吹大了一般！这个变化让程明有些惊喜！ “这可比膨大剂要有用得多了！”程明微笑点头。 他们的猕猴桃，终于看上去和正常的果子没什么两样了！这下老爸看到了，肯定得高兴坏了！ 果子的外形是合格的，不知道这果肉的味道有没有变化呢？ 程明好奇地摘下了一个果子。 这个猕猴桃按下去微软，应该是成熟了，可以吃了！ 他剥了皮观察，果然是绿色的，和寻常的猕猴桃并没有什么两样，轻咬一口进去，依然还是满嘴的酸涩！ 他吃了一口就全吐了出来。 “看来一瓶药剂的力量，只能让果子的外形达到合格线，多喷几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把药箱背上，走到老驴身边，却见老驴撅着驴蹄子喷气？ 这是什么意思？ 程明立刻有些警惕地看着周围，很快发现不远处的灌木丛似乎有些动静，他悄悄潜过去一看？ 那小树林地里，有几只鹌鹑正在啄着草籽！这下可把他高兴坏了！ “这附近也没有村民养殖鹌鹑啊，难道是野生的？” 他没有多想，在背箩里找到了一捆细绳索，还有镰刀。 拿着镰刀砍下几根大小差不多的短树枝，要带着分叉的。 他准备做个吊脚套的陷阱，把绳子做一个活动的绳套，一端固定在一根弯曲的小树枝上，另一端安置在地上，在绳套中间设计一个“触发点”。 插上他刚刚扔掉的果子。 只要鹌鹑走到这个位置，用嘴啄食猕猴桃的话，就会触发陷阱，让小树枝向上弹动，牵拉绳索，拉紧绳套，一瞬间，鹌鹑的爪子就会被束缚，吊在绳子上无法动弹！ 吊脚套的原理很简单。 但要提高成功的几率，他得多设置几个陷阱。 在鹌鹑有可能活动的地点设置完陷阱后，程明很快打道回府了。 一到家门口，就听到老爸那声如洪钟的大嗓门子传来的声音！ “哎哟，这就是我的孙女吗？”老爷子刚出院，人看上去特别兴奋。 一见面就把苏苏抱在怀里，捏着她的小脸蛋高兴得不行。 “爷爷，你长得好黑啊？比黑子叔叔还黑！”苏苏盯着他看了好久，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哈哈！再叫一声爷爷我听听！哎呀，没想到阿程居然是第一个生娃娃的，这结了婚怎么都不跟家里汇报一声？这先斩后奏的毛病，果然和他小时候一个样，哈哈哈！” 老爷子并没有生气，反倒显得很高兴，程明站在门外听了一会。 老爸没有因为这突然冒出来的孙女感到生气，程明觉得，这和他女儿长得可爱，又讨喜！ 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关系！ 第85章 鸭鸭生蛋蛋啦 “爸，我回来了！” 程明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他的身上。 老爷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将苏苏放下，缓缓走到程明身边，用力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程明回家几天，终于还是和老爸见面了。老爸的年纪不小了，今年也该快六十岁，浑身黝黑，一副庄稼人干瘦精壮的模样。 他在医院里躺了那么久，医生说他只是气血上涌引起的轻微中风。 让他住了一段时间，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就回来了。没落下什么病根，反倒养胖了一点！ “哎呀，这就是我们家阿程啊！果然在城里住了几年，整个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哈哈！来来，跟老爸说说，你这几年过得咋样？重点！跟孩子她妈是怎么认识的！” 老爸特别开朗。 在医院里憋了那么久，终于能出来逍遥了，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程明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坐下，跟老爸谈天说地，从他在公司里当程序员的经历，再到和苏苏她妈认识。 绝大部分，他说的都是真话，只是一提到“小白”，他就模糊带过了。 老爸估计也听出了一点意思，还以为程明和他老婆有“矛盾”？ 突然变脸，当起了居委会大妈，跟程明劝慰起来。 “哎呀，年轻人脾气大，吵架那是很正常的事，但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大家说的，那都是气话！男人嘛，不要和自家媳妇计较，该让的那就得让，一家人才能和和气气的，对不！”老爸居然跟程明说起。 他的“经验之谈”。 程明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毕竟在大家眼里，这一家子里脾气最大的，不还是老爹吗？ 每次都是他碍于面子赌气不认输，最后还是老妈过去说几句软话，他才放下脸来？ 这老爷子还真是口是心非啊！ 程明心里偷笑，但他可不能把这话说出来，不然真是点火药桶了。 和老爸聊得差不多，老爷子就说困，回屋休息去了。 苏苏在院子里和大王搞躲猫猫，两只“萌物”东躲西藏的，苏苏突然钻进了鸭棚了，和那三只鸭子窝在一块。 刚好，她今天穿着件白裙子。 和那鸭子挤在一起，一晃眼，还真分辨不清！ 程明开了直播，在厨房熬了芦根海底椰糖水，端出来一碗到了院子里，只见大王傻愣愣立在边上，却不见自家女儿的身影？ 直播间顿时一串弹幕飘过。 “哈哈哈，阿程傻眼了，一出来女儿不见了！咱们千万不要告诉他，小苏苏在哪里！” “这小姑娘也太厉害了，什么地方都不躲，偏偏躲在那里？她是真不嫌那个地方又脏又臭啊？” “不能说了，大家都别说了！再说就要漏馅！” “……” 程明看了一眼弹幕，微微皱眉，表情有些迷惑？ 这萌娃究竟躲哪里去了？ “苏苏，出来喝你最喜欢的糖水了！别躲了，大王都认输了！”程明喊了一句，眼尖的他突然见到鸭棚里有东西动了一下？ 不对，不是只有三只鸭子吗？ 怎么，还有“第四只”，那是？ 程明彻底傻眼了，只见那一团白色的活物动了一下。 小脑袋从稻草窝里钻出来，那双手沾满了鸭屎，头发插满稻草的小人儿，不正是自己的女儿吗？ “爸比？”苏苏还有些迷惑，看着手上黏糊糊的鸭屎还在小裙子上擦了擦，就差直接放嘴里尝尝味道了！ “你给我停住！！”程明都快裂开了，这孩子还能要吗？ 他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领口提了上来！很快到了浴室，给她从头到尾搓得干干净净！ 换好了衣服，又是香喷喷的小苏苏了，程明闻了闻她的头发，还好，终于没有鸭屎味了！ 苏苏一边喝着芦根糖水，一边摇晃着小脚，说道，“爸比，我看到鸭子生蛋蛋啦？鸭蛋会孵出小鸭子吗？” “鸭蛋？在哪看到的？” “就是在那个窝里啊！苏苏看到了，不只有一颗蛋蛋呢！”小苏苏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大，显得很兴奋。 程明三两步走过去，一群鸭子嘎嘎嘎地叫唤，似乎在驱赶敌人。 稻草随意做成的窝里，三枚淡绿色的鸭蛋稳稳当当地坐落在上头！ “还真的有蛋？”程明把三枚蛋都捡了起来，对着太阳光看，这蛋才出生不久，看不清胚胎的模样。 “不知道这些蛋有没有受精？有受精的话，也许能孵出小鸭子？” 程明把蛋带走，准备做个孵化箱。他去仓库里找到了一个泡沫箱，白炽灯，还有一个破旧的电风扇。 用螺丝刀将电风扇的变压器拆出来，安装在另一条电线上，又去黑子那借了一个电子温度计，和这变压器安装在一起，中间加上一块电路板。 电路板上需要设置一些程序。 让变压器可以根据泡沫箱中的温度，自动地调控电压，让白炽灯的光线变动，从而控制泡沫箱的温度。 “鸭蛋在不同孵化时间，需要的温度还不一样，先把箱内的温度调成38度吧。然后再加个湿度计，把湿度控制在70%……” 程明鼓捣了大半天，三枚鸭蛋终于被稳稳当当地放进孵化箱中！ 他在泡沫箱里放了一片塑料网，可以固定在箱子中间。 蛋就放在塑料网上。 他还是第一次搞孵化箱，不能保证鸭子最终能成功孵化，但一切都需要试试才能知晓！ 苏苏趴在箱子边上，盯着程明特意在盖子上挖出来小小“监视窗”。 透过透明的塑料片，可以见到里面三枚的鸭蛋排列在一起。 “爸比，鸭妈妈不是会自己孵蛋吗？为什么要把蛋蛋放在箱子里呀？”苏苏揣着小手问道。 她很想伸手进去摸摸那鸭蛋，但又害怕打扰到它们。 “家养的鸭子不会自己孵蛋的，得人们帮忙才行。如果是野生的鸭子，应该能自己孵蛋。”程明回复道。 “哦～”苏苏半懂不懂地点头，整个嘴张成了o型。 家养的鸭子虽然不能孵蛋，但程明小时候，奶奶是把鸭子的蛋和鸡蛋放在一起给母鸡一起孵的。 他们家没有养鸡，那就只能自己做个孵化箱了。 第86章 冷吃兔 鸭蛋一共要孵化28天左右才会出壳，在这个过程中需要每天查看孵化箱中的湿度。 如果湿度低了，就用小喷壶喷喷水，等蛋差不多孵化一个星期左右，就需要拿出来用手电筒照照。 看蛋中的胚胎有没有正常发育！ 程明没有孵化过蛋。 但他看过一些教程，目前只能根据教程，按部就班地来了。 看着女儿如此期待的样子，这三枚蛋要是不能顺利破壳？ 她非得哭成个小泪人不可！ 老妈看他在仓库里鼓捣了半天，发现他居然还会做孵化箱，似乎挺惊奇的，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几枚鸡蛋也跟着放进去！ “哎，妈！你这鸡蛋从哪来啊？”程明看着她挑着鸡蛋放进去。 老妈的动作不停，这些鸡蛋的大小比超市蛋小很多，有些颜色甚至泛着微微的淡绿色？ 如果不是看它们的外形，还以为是鸭蛋呢？ “你特意做了这个孵化箱，我这不是不能浪费嘛！这一篮子，都是我今天去市场一个阿婆那买回来的土鸡蛋！她说是在山上养的散养鸡，有很多个品种的鸡呢。”老妈本着“节能省电”的理念。 愣是把一篮鸡蛋挑了半篮子进去，数了一下一共有十五枚。 “妈，你也不用放那么多吧？到时候要是全孵化出来了，我们这小院子也养不下了！”程明皱着眉头。 幸好鸡蛋的孵化温度和鸭蛋差不了多少，免得他还要重新做一个孵化箱，鸡蛋孵化只需要二十天左右，比鸭蛋要早大概一个星期。 到时候这一群小鸡出来，可有得他们忙活了！ 程明想了想，他也不能在自家院子里养太多活物，各种屎尿屁清洁起来不卫生，也不方便。 还是得弄个鸡棚专门来饲养。 “山上的地那么大，叫黑子顺便在那地里，弄个可以养殖的棚子，应该就差不多了。” 程明计划得好好的。 反正他那地方现在还没有种植什么东西，在开荒之前先把该搭建的搭建完，能省事很多。 回到房间，他取出之前陆续收集的一些种子，放在小塑料杯里。 透明的塑料杯中，满满当当的西瓜籽，香蕉籽和木瓜籽。 程明前段时间吃到的龙眼的种子，也挑了两颗扔了进去。 从背包中拿出一瓶植物灵液。 现在他只剩下三瓶了，用得很小心，犹豫了半天。 最终只倒了半瓶进去，慢慢等待几分钟，药液被种子完全吸收。 吸收完灵液的种子外观看上去和寻常的种子没什么差别。 就是多了一层特殊的“光泽”？ 鼓捣到现在已经下午五点钟，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赶去山上也来不及，只能先下楼做饭。 老妈从冰箱拿出一只宰好的兔子准备解冻，这是她昨天在市场买的，想等程明他们回来再一起吃。 “哎呀，阿程来得正好，我正想着这兔肉要怎么做呢？”老妈手里拿着个土豆，似乎想做土豆炖兔肉？ “妈，随便做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的，熟了就能吃！”程明笑道。 “那可不行。”老妈认真地摇头，“好不容易老头子出院，咱们一家人也都在，还是得认真做顿饭！” “额……那我来试试吧？我以前在餐厅吃过一道‘冷吃兔’，是辣味的，放很多辣椒，外观瞧着很有胃口。就是不知道老爸，还有苏苏可能不太能吃辣？”程明之前是在川蜀地段读的大学，上学那会吃辣吃习惯了。 现在做菜的口味也相对较重。 “哎呀，这有什么好怕的啊！少放点辣椒不就行了吗？红红火火看着也喜庆，你就放开手脚做吧！我给你打打下手！”老妈很开心。 能尝到儿子的厨艺，是一件相当幸福的事情。 这兔子已经被扒了皮，红彤彤的，肉眼可见肌肉的纹理。 他把解冻后的兔肉大卸八块，全部切成半个拇指大小的肉丁！ 放在搪瓷盆里加入香料腌制，这一步是绝对不能省的！ 无论做什么肉菜，基本都需要先用香料腌制一遍！ 不过这次放的香料还比较特别，除了标配葱姜蒜料酒生抽之外。 还有八角，桂皮，香叶，陈皮，以及山奈！ 陈皮可以有效地去除兔肉中的腥味，其他的香料都能增香！ 最后还可以放点玉米淀粉进去搅拌均匀，淀粉能让兔肉最后炒出来肉质更嫩，还能吸收一些汤汁凝固在肉的表皮，让兔肉味道更香！ 兔肉需要腌制一两个小时。 他去院子外摘了一些辣椒干，这些辣椒都是老妈种在田圃里的，采摘之后用棉绳串起来挂在墙上阴干。 苏苏刚好坐在门边抱着她的小熊，见到他在摘辣椒，好奇地盯着。 “爸比，为什么这些辣椒长得都不一样呢？”苏苏歪着头看着。 墙上挂着很多串辣椒，一看种类就很丰富。 程明摘了一些辣椒下来，苏苏的小手挑着这些辣椒，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像是在做展览似的！ 这里一共有四种辣椒。 最长的辣椒是二荆条，短小的是小米辣，圆短的是灯笼椒，还有一种，就是最常见的辣椒朝天椒。 不同的辣椒辣度和香度都不一样，做冷吃兔的话，他打算用朝天椒还有二荆条来制作。 二荆条味道香，辣味不大，朝天椒还辣味中等，香味不足，这两种辣椒刚好可以做到互补。 苏苏把这些辣椒揣在手里，好奇地翻看着它们，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 她碰完了辣椒，随手又用手去揉眼睛，程明在旁边掰辣椒籽，见到她这个动作，立马眼疾手快地拦住她！ “哎！别动！碰完辣椒不能揉眼睛，眼睛会不舒服的！” “哦？爸比，辣椒还会辣眼睛吗？”苏苏的手放了下来。 “对呀，辣椒对人体各个位置的皮肤基本都有刺激作用，不仅辣舌头，对手，肠胃，眼睛，还有菊花都有一定的刺激性！”程明一本正经地解释。 苏苏的手撑在膝盖上，摸着脸颊想了想，说道，“爸比，菊花是什么呀？是奶奶院子里种的那些花花吗？” “咳咳。”程明顿时语塞，“菊花啊，就是你拉大大的那个地方……” “哦……” 第87章 夏夜的萤火虫 程明将去籽的辣椒放在水中浸泡一会，随后全部剪成小段，去籽可以让辣味大幅度地减轻，稍微浸泡一下，烹饪的时候不容易炒糊。 兔肉腌制完毕，在大锅里倒入大量的油，做冷吃兔，油一定要足够的多，程明切了一些葱段进去。 油温加热的过程，可以让葱的味道渗透到热油里。 苏苏趴在灶台边上，好奇地旁观整个烹饪的过程，在倒兔肉之前，程明把锅盖塞在苏苏手里。 “记得，等会油喷出来！拿锅盖挡着，别溅到眼睛啦！” “知道啦爸比！”苏苏立刻用锅盖挡住了脸，一张小脸挡得严严实实。 哗啦啦将兔肉全部倾倒进入！滚烫的热油瞬间暴躁起来！ 兔肉里会出一些水分，要等这些水分慢慢地熬干，表皮变得稍微金黄，就可以把辣椒全部倒进去翻炒。 炒了一会，香味逐渐漫上来，那兔肉的焦香带着辣椒的香气，闻上一口，都让人欲罢不能！ 老妈在旁边煮着莲藕排骨汤，闻到那味道也忍不住过来围观了！ “妈，你来得正好！把冰箱里的白芝麻，还有胡椒粉拿来！”程明手上脱不开身，只能让老妈去拿。 锅里的香味出得差不多，将白芝麻倒入热油里炒香，混合均匀，最后出锅再撒上胡椒粉！ 一盆满满当当的冷吃兔就做好了，一刚做好，程小月他们已经拿着筷子等候在旁！ “哎呀，二哥的手艺见长啊，我这个暑假不胖个十斤，都是不给你面子！来来来，让我小月月先尝尝什么味道！”小月夹了一块兔肉。 还没拿到嘴边就开始流口水了。 一口下去兔肉的辣味瞬间点燃了舌尖，这兔肉爆炒过后还是很嫩。肉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和鸡肉鸭肉还不一样，但却比猪肉一类要嫩很多！ 煸香的白芝麻简直是点睛之笔，让兔肉的香味提高了好几个度！ “好吃！千言万语都不敌这两个字来得有用！不过这道菜比二哥上次在半坑水库做的水煮鱼要偏清淡点？”小月的舌头很敏锐。 居然连这个都尝出来了？ 老妈端着菜到了餐桌边，夜幕降临，在外忙碌的大哥大嫂也回家了。 老爸睡了一觉，精气神又恢复了不少，慢悠悠地走到餐桌前。 在医院吃了好久清淡的菜，终于能吃顿重口味的了。 老爷子也显得兴致勃勃。 从他的收藏里拿出一瓶药酒，酒泛着棕红色，大罐子里泡着各种中药，甚至还有一条“眼镜蛇”？ 程明在旁边看着直皱眉，他爸本来就有痛风，不能喝太多酒。 以前他经常跟着他那群哥们喝酒，后来得了痛风稍微收敛了些。 结果进了一趟医院回来，又开始“发作”了？ 小月看得也傻眼了，赶紧劝道，“爸，你这才刚从医院回来，怎么又把这些药酒拿出来啦？” “哎呀，好不容易高兴一回，喝点酒还不行啊？你这闺女怎么和你妈越来越像了，整天叨叨？”老爸神色有些不悦，大家拦不住，还是让他喝了。 幸好，一顿饭下来，他也挺节制的，只喝了两小樽就停了。 就是中途发生了特别搞笑的事，让程明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老爸特别喜欢苏苏，吃饭的时候还把她抱在怀里喂着。 这倒没什么。 问题是这老爷子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的，突然就把筷子沾了沾酒，往苏苏嘴里送！？ 这个举动把程明吓得够呛的！ “爸，小孩子不能喝酒的！”小月先一步拦住了他。 程明也应和了一句，“苏苏才四岁，酒精进入体内是无法代谢的。会对肝肾造成损伤。” 老爸听到这话，放下筷子，神色有些莫名，“你们这些‘读书人’，真是读傻了，一点生活经验都没有！我四五岁就开始喝酒了，酒胆越早练越好，等长大了酒量才大！女孩子一定要保护自己，不能被那些混小子灌醉！” 程小月在旁边笑了，“爸，你这是什么道理啊？不会喝酒少喝不就行了吗，喝多了伤身体的！” “哎！跟你们没话说！”老爸干脆不说话了，放下筷子走了。 这一顿饭，吃得大家心情都有点复杂，老爸的身体本来就各种毛病，他这个倔脾气还不肯改！ 以后身体健康，会是个大问题。 屋外，院子里蟋蟀的叫唤声此起彼伏，苏苏吃完饭精神头还很足，程明带她在村子里闲逛。 流星村不大，四面环山，环境非常好，附近随处可见的小树林地。 苏苏被大王拽着到处跑，突然进了一个小树林。 这里种的全是“青杠树”，是村民们准备来年培育“椴木香菇”种植的。 现在这些青杠树还没到砍伐的年份，整个小树林被茂密的树叶覆盖。 苏苏在一块大青石上坐下，夜晚的树林有寒号鸟在鸣叫，混杂着蟋蟀和“纺织娘”的叫声。 仔细听，水边还有青蛙正在求偶，咕呱，咕呱～ 在这个热闹的夜晚中，一只小小的“黑夜精灵”落到苏苏的头发上，它的尾部闪烁着黄绿色的荧光。 “嘘，别动！你的头发上有萤火虫。爸爸帮你把它抓下来。” 苏苏听到这话，吓得不敢动弹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程明眼疾手快抓住了它！ “爸比，抓到了吗？抓到了吗？苏苏可以动了吗？”她紧张地询问道。 程明把手伸到她面前，她掰开程明的手指头，一只小小的萤火虫正躺在他的手心里一动不动的。 光芒一闪一闪，苏苏看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爸比，苏苏还是第一次见到萤火虫呢？原来萤火虫真的会发光啊？苏苏能带回家养吗？” “养不活的。萤火虫的寿命很短，已经成年的成虫，最多也就活一个星期，不如放它走，在这野外繁衍后代吧。”程明一说完。 手心里的萤火虫煽动着翅膀飞了起来，消失在夏夜的月光中。 苏苏站起身来，惊动了身旁的灌木丛，突然间，一群萤火虫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点缀了整个夜空！ “哇喔，好漂亮啊，它们就像一群星星，一闪一闪的～” 第88章 救一只屠夫鸟 苏苏看了一晚上的萤火虫，依依不舍地回到家。洗完澡，一沾床，马上睡得香甜。 小孩子没有烦恼，带着对今天的美好，和明天的期待入睡。 第二天，程明醒来。窗外那盆浇灌过植物灵液的仙人掌陆陆续续开完花后，最近又结了一些小果。 个头很小，只有一丁点，没有红，还不能吃。 小时候他和小伙伴出去玩，野外路边就有很多仙人掌，掰个仙人掌果下来，一口一个，比火龙果还甜！ 山上的野果子很多，夏天这个季节，很多野果也成熟了。他打算今天带苏苏上山，看能不能摘到一点。 “对了系统！昨晚的直播奖励呢？”程明忽然想起这个。 “宿主，您昨天拿到的奖励是这个！请查收哦～” 空间中，一小管乳白色的药剂出现在他手里，外观看上去和其他的药剂差不多大小，只是颜色略有不同？ 他打开来闻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味道，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个是宿主解锁的新药剂，叫做‘清心寡欲水’！喝了这个药剂，可以短时间之内可以戒掉绝大多数上瘾性行为，非常适合您父亲的使用哦～” “哦吼？听上去倒还不错，应该没什么副作用吧？”程明半信半疑地收下了，等找机会再让老爹试试。 整理好装备出了门，像往常一样，程明一行人走在田间小路上。 走到半路，却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二哥，那玩意不是防鸟网吧？我没看错吧？”程小月抬眼过去。 不远处是一片成熟的花生地，一般来说，农民为了防止山上的鸟偷花生吃，都会插个稻草人或是拉个防鸟网，保证自家的收成。 防鸟网一般是铺在整个花生地上面，可以覆盖一整片田。 但前面那个“防鸟网”却是立起来的，远远瞧上去至少有四五米高？ “不是防鸟网，是捕鸟网。上面挂了很多鸟了，我们过去看看。”程明拍了几张照片留做证据。 在乡下立捕鸟网绝对是违规的，当地的农民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按照他这个捕鸟网的高度和密度。 只要有鸟飞到这里，沾上基本就逃不过去了！ 走得越近，那上头挂的鸟儿的尸体，看得程明头皮发麻！ 直播间的网友见到这一幕，一个个都跟着愤怒了！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干的好事！这明摆着就是捕鸟网好不好！” “要是挂上一只老鹰过来，劳资保证告到他牢底坐穿！” “这些鸟太可怜了，有些都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就没人救它们吗？” “……” 程明检查了一下捕鸟网上的十几只小鸟，其中有八只麻雀，麻雀胆子小，一顿挣扎后基本全军覆没了。 还有一只喜鹊，一只文鸟，被他们解开来放走了。 另外，还有一只“伯劳鸟”。 伯劳鸟是吃肉的，本来不可能出现在花生地里，估计是被这一大批的麻雀尸体吸引过来的。 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结果把自己一条小命被搭进去了！ 程小月小心翼翼地用剪刀把它从网上解下来，但因为这鸟挣扎得太厉害了，又饿了几天，根本飞不起来。程明先将它装在一个小箱子里。 里头垫块布，放点稻草，把箱子盖上，在黑暗环境里，鸟相对来说，会比较有安全感。 “二哥，弄这个捕鸟网的人，不会是我们村里人吧？我们要是举报的话，会不会伤了邻里之间的和气啊？”小月还有些担心。 “这事是森林公安管的。我们既然发现了，就不能坐视不理。你别担心，他们不会知道是我们举报的。”程明肯定会管。 这捕鸟网要是不拆除，往后死的鸟会更多，到时候更不好收拾了。 苏苏坐在老驴的背上，揪住老驴的头发耀武扬威，大人们烦恼的事，好像与她无关。 一路走到山上，累得精疲力尽，程明忽然见到路边有一棵巨大的桑树，桑树上挂满了紫红色的果子！ 苏苏也见到了，望着桑树上的野果子，高兴地晃动着脑袋！ 小月笑着按住她的小脑袋，说道，“小苏苏坐稳了，别乱动啊，不然等会摔下来有得你疼的！” 苏苏听见了这话，吓得立刻停止了摇摆！ “爸比，这棵树上好多白白胖胖的虫子啊，苏苏能养它们吗？”她坐在老驴的背上，刚好够得到一丛桑叶。 桑树长得不高，树枝都是低矮的，上面的桑葚伸手就能摘到。 一群人各自拿着个小碗，一边摘一边吃，摘得很慢。 程明摘了半天才刚够一碗。 回头一看，女儿已经和那些蚕宝宝玩得不亦乐乎了。 “想养啊，可以啊。爸爸小时候也养过，后来吐完丝，就变成大蛾子飞走了，哈哈哈。”程明想起小时候的趣事，那会基本啥玩意都试着养过。 什么小蝌蚪啊，蚕啊，毛毛虫啊，蚱蜢啊，螳螂啊，甚至有一次，他还抓过一条大蜥蜴！ 不过养不了多久，不是死了，就是放生了，小孩子更多的是一种好奇，不过这些经历，都留在了童年里，成为那一抹回不去的追忆。 “哈哈，那苏苏也要养蚕宝宝，呵！它们一定会变成漂亮的大蛾子的！”苏苏拿了个盒子，把蚕宝宝连带着叶子摘下放在里面。 大家摘完桑葚，一边走一边吃，很快到了他们家的田地，每次走这条路，花费的时间都在逐步的缩短。 小月他们不常锻炼，这几天跟着程明上山下山，整个人都晒黑了不少，小腿肌肉也跟着壮实了！ 到了山顶附近，大家惊喜地发现，黑子负责盖的那个土屋已经完成接近一半了，四面的土墙立起来。 他将挖出来的大石头堆在土屋边上，围出了一个石头院子！ 程明他们上来的时候，他正在塑料棚子下喝着解暑的茶汤，好几天不见，黑子好像更黑了？ “哎呀，你们终于上来了！哎，怎么没见到那位瘦瘦高高的女孩？”黑子见他们，第一句话却这样问？ 程明笑了，拍拍他的肩膀，道，“丹宝回家了，她家里还有事要忙，你想见她，得过段时间了。” 第89章 种下来年的希望 程明来到之前种下黄连的地，给它们浇完水。 这些黄连的幼苗似乎长大了一些，绿叶黝黑，瞧上去很健康。 另一片田，是他随意种下的一些蔬果，白萝卜的小苗已经冒出来了，一个坑里长着三四株小苗。 苏苏特别高兴，蹲着在地上盯着它们眼冒星星，她在地上还发现了很多蜗牛在吃小苗。 “爸比，这里有好多螺啊！它们在偷吃小萝卜！怎么办啊！”她特别着急，抓起了那蜗牛的壳。 柔软的蜗牛在壳里扭动，一下子爬到苏苏的手指上，她露出嫌恶的表情，把蜗牛放在大树上放生了。 “黏糊糊的，恶心心～”苏苏在裙子上擦了擦手。 程明已经把所有的田圃全部浇灌完毕，西瓜和西红柿的小苗已经全部冒出头来。他又在这片田附近重新开了一片荒地。 拔出来的杂草堆到一旁，等待烈日将它们晒干，等完全干透了，就能烧成草木灰当肥料。 这块田种上了他上次使用植物灵液浸泡过的西瓜种子，和旁边那些“普通的西瓜苗”形成一个对照组。 到时候等开花结果，就能知道植物灵液对种子能产生什么影响了？ 在水池边上，他挖了几个坑，把香蕉和木瓜种子给种上去。 这两种植物的生长都需要大量的水分，种在水边是最好的选择。 等它们完全生长起来，这水边就有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芭蕉林了！ 野生的芭蕉，相对来说并没有普通的芭蕉质量好。 当初搜集这些种子都是闹着玩的，真没想到，最后还是种上了。 两颗龙眼，他特意种在土屋的两旁，在屋边种上几棵大树，夏天院子里就有一片阴凉。 忙完了，他们坐在塑料棚子下休息，程明看了一眼那只伯劳鸟，这是一只幼年的伯劳。 翅膀已经长得差不多了，但尾羽还没长全，还不能完全控制飞行。 伯劳鸟体型不大，个头其实就和一只喜鹊差不多，但它是吃肉的，不仅吃各种昆虫，还会攻击老鼠，蛇，之类的小型动物。 因此又被称之为屠夫鸟。 伯劳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习性，它们喜欢在猎杀完猎物之后，将猎物挂在树枝上。 如果遇到食物丰富的季节，也许见到伯劳鸟将一整棵树上挂满了大老鼠！那个画面，简直诡异！ 此时，这只小鸟蜷缩在稻草里，瑟瑟发抖地盯着程明。 很快的，苏苏的小脑袋也挤了进来，好奇地盯着它看。 “爸比，它吃小虫虫吗？苏苏抓到一只小虫虫可以喂给它吗？”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小蚱蜢。 程明还未反应过来，她就把蚱蜢往它嘴巴里塞！ 神奇的是，小伯劳还真的一张大嘴瞬间把蚱蜢给咽了下去！ 程明还真有点愣住了，这小鸟那么自来熟的吗？那么快就开口了？ “吃了，吃了！真的吃了！苏苏要多给它抓点小虫虫！”她高兴坏了，马上一转身又去杂草堆里翻找。 程明盖上盒子，也跟着她找起了虫子，这杂草堆里到处都是虫子，蚱蜢，蟋蟀不计其数。 他在水边还发现了一只螳螂，一条铁线虫正从它的腹部钻出来。 苏苏拿着竹签戳它，整个眉毛都皱成了一团。 “爸比，这是什么虫子，好恶心啊……小螳螂太可怜了，它一定很痛吧？”她的小嘴嘟囔着。 “这是铁线虫，专门寄生在各种昆虫体内吃它们的内脏的。等成熟的时候就会控制宿主的神经，让它们爬到水边，铁线虫就在水里交配。” “咦……真可怕……我们把它埋了吧……”苏苏露出极其嫌恶的表情，恨不得让这玩意赶紧从视线里消失。 “好啊！”程明欣然点头。 两人挖个坑把这铁线虫给埋了，不过在扔进土里之前，他还拿到火边先给它360度大火碳烤了一下！ 烤得焦香，保证它死得透透的。 铁线虫作为一种寄生虫，同样有一定的几率感染人体。 这个池塘的水源已经被污染了，有可能有铁线虫的虫卵，为了保证安全。这里的鱼虾都不能吃！ 幸好他们之前钓鱼不是在这个水潭里钓的。野外的这些寄生虫，细菌，真菌都是非常常见的。 不管水源看上去有多清澈，最好都不要直接食用生水，一定要完全加热煮沸之后才能喝！ 包括食用一些野生的鱼虾蟹，特别是淡水的！一定要充分地煮熟！ 将手头的这些种子全部种下之后，程明的活基本也就干完了。 他们想找点吃的，小月带了一些新米，今天上山摘到的野果子，还有黑子今天钓到的一些鲫鱼。 这些食材混合起来，勉强还能糊弄一顿饭。 但总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 程明想了想，他上次和女儿去农贸市场，就见到有阿叔在卖松茸，那玩意可是野生菌里的“贵货”！ 现在正值雨季，他们之前在这山上是找到了不少野生菌，但并没有发现松茸的影子。 松茸的生长环境非常苛刻，它所在的海拔地段较高，而且必须是松树生长的环境才行！ 如果能找到松茸，也算是不虚此行了。程明找到黑子，想问问他在哪才能找到松茸？ “你是说松茸？我妈前段时间好像采到过？不过她是跟着村里的很多老乡一块去的。”黑子想了想，他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记错。 这些采蘑菇的农民是没有固定的采集地点的，蘑菇今年长在这，明年就有可能长在其他地方。 想要找到松茸，有时候，真要靠一点点“运气”！ “我记得，咱们这山附近，似乎有一片松树林吧？”程明有放无人机的习惯，他每次拍完素材，都会花一两个小时将它们进行整理。 基本整个流星村附近的地形地貌，他是一清二楚的。 在这田地的附近，其实就有一片松树林，只是要过去，得走上一段山谷，相对来说有些风险。 黑子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还是先吃完饭再过去吧。你看大家都饿坏了，上一次山，精力都消耗得差不多。可不能让他们饿了肚子。” 第90章 小溪边的珍稀植物 一顿清淡的午饭，新米做的粥里放了一些红红的桑葚，还有采摘到的龙葵和苋菜的嫩芽！ 这粥居然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味，桑葚煮过之后，色素渗透到粥里，让一碗粥瞧上去全是红彤彤的！ 鲫鱼放在火边烧烤，刷上一层香料和辣椒粉，小小的鲫鱼，肉十分鲜嫩，淡水鱼基本都有一股“土腥味”！ 不过这些小鲫鱼味道清甜，土腥味倒是尝不太出来了！ 整理好行装，小月他们坚持要跟着程明去那片松树林。 虽说不一定能找到松茸，但大家都想进一步地探索这大山的秘密。 白皓这样的城里人，一进大山就像进了博物馆似的，见到啥就要惊讶半天，简直和小孩子一个样。 一条小道，从半山腰处通往山谷所在的位置，这里的山势平缓，山的海拔不高，流星村附近最高的山，也就八百米左右！ 他们平时走的这些山，跟像是一片片蜿蜒起伏的丘陵！ 不过很多地方，都没有现成的路可以走，得自己开路。 这一路走着，就要艰辛许多了！ “你们看那边那是什么？一片片白色的，是花吗？”小月累得直不起腰来，站在队伍末尾偷懒。 她突然抬眼一看，居然见到那下边低矮的地段，竟然有一片雪白雪白的颜色？像是某种植物开的花？ 程明拿着开山刀在前边开路，也注意到那些盛放的鲜花！等他看清楚那是什么，他突然笑了。 “那是野百合！咱们今天真是走运了，那是一片花海！”程明笑道。 见到了如此奇异的景色，大家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脚步飞快！ 很快赶到了下方的山谷，山谷里是一整条绵延的小道，伴随着一条清澈的溪流缓缓地流淌。 水边两岸长满了野百合，一朵一朵白色的百合花点缀了整条小溪！ “太漂亮啦～我在这大山里活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野百合，这些百合都是扎堆长的吗？”小月开心得不得了。 她拿着手机赶紧拍照发朋友圈，发完朋友圈就开始对这些百合“上下其手”了，举起剪刀咔嚓咔嚓，三两下剪了不少的百合花！ 小姑娘对这些漂亮的花花比较感兴趣，围着它们喜欢得不行。而程明却动了这底下的百合的主意！ 直播间的粉丝见到这一整片的花海，也纷纷参与到讨论当中。 “这里的环境也太好了吧？居然有那么多野百合！这些要是拿出去切花市场上卖，肯定能卖出很多钱吧？” “切花市场各种百合都有，这种平平无奇的野百合，是没有人喜欢的啦！哪有人拿这些去卖？” “我看阿程是要打这地底下的宝贝的主意了！你们看，他拿起小锄头开始挖啦！这里头的才是好东西呢！” “哎呀，还真挖出东西啦？那玩意是什么，一个个像小皮球的？” “……” 大家正在讨论的间隙，程明已经把百合的根茎从泥地里给挖出来了！ 这些百合没有人挖掘，在这小溪边生长了很多年，挖出来的块根一个个都有一个拳头大小！那么多百合，可以吃好几顿“百合宴”了！ “二哥，你挖的这个是什么啊？这东西能吃吗？”程小月没见过新鲜的百合，她以前都以为，百合是百合花的花瓣晒干后做成的。 但不知道真正的百合，其实是这些百合的块根！ 它的块根是一瓣一瓣的，像含苞待放的莲花层层叠叠包裹在一起。 野生的百合作为一种山货，还算是比较常见的，卖不出多少钱，程明挖这些东西，纯粹是留给自家吃的。 一群人跟着他一起挖，挖了半天，塞了半个麻袋。 这些百合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挖了那么多，还只是凤毛麟角。 一整片的野百合，幸好这块地还没被山民发现，不然长得再多，也早晚会被挖空的！ 这条小溪，刚好就在山与山之间的夹角处，地势低洼，积蓄了很多地表的雨水。 他们沿着小溪继续走，底下的流水很清澈，脚踩在上面，飞溅起的水让大家身上都湿透了。 这个地段太难走了，程明干脆让苏苏坐在头上。她居高临下，小孩子眼睛灵活，很快发现水边生长着的一些特殊的植物！ “爸比，爸比！那里好像看着一些花花啊，真漂亮～”苏苏抓着程明的脖子，下巴顶在他的鸭舌帽上，小手指挥着前方不远处的点。 程明用木杖伸过去试探了一下，发现了一些已经开花的野生石斛？ 石斛的种类很多，不同的品种价格差别是很大的，他一时半会也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 石斛的花很美的，这一丛生长的年份应该不低了。 一朵一朵的花儿，和兰花的模样很像，散发着一股优雅的气质，和路边的野花全然不是一个风格！ 直播间里有一些懂行的网友，见到程明拍到的画面，瞬间就震惊了，立马给大家科普！ “这玩意可是霍山石斛！那可是石斛里最贵的了！生长条件极其的苛刻，据说只有在霍山县当地才有，主播的老家居然还有这种宝贝！” “阿程可要小心啦，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个地点！大山的环境那么好，可要好好保护啊！” “石斛还是有很高的药用价值的，据说能抗衰老？不过，这些保健药品啊，还是不要太当真了，很多时候就是吃个心里安慰罢了～” “阿程可以挖回去种啊，这丛石斛开的花花那么漂亮，当个盆景肯定很棒的！” “……” 大家正在议论纷纷，程明眼疾手快，已经把这丛石斛给整个挖了下来，那么珍贵的东西，可不能就这样卖掉了，挖回去种也挺好！ 石斛到处蔓延，在烂木头和石头缝里生长出来。 程明只挖了一丛，其他的就让它们继续自然地生长吧。 今天已经挖了那么多宝贝，再挖下去可真成“强盗”了！ 他在那丛石斛上掰下来一根，分成几节一人一块，直接放在嘴里嚼啊嚼，一股黏糊糊的清甜味让整个唇齿留香，味道真是特别！ 第91章 水晶兰死亡之花 一条溪流，蜿蜒流往不远处的松树林，这些松林无人打扰，常年生长在这片大山当中。 村子里有很多盗挖松树的人，流星村临近的野生松树，基本都已经绝种了，也只有如此僻远的地段，还能保留那么多自然的景色。 程明陆陆续续拍了很多照片，他虽然在做直播，但一直很小心地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和住址。他的粉丝当中知晓他来历的其实很少。 这也避免了他拍摄下来的这些画面，引起某些不法分子的觊觎。 虽然如此，但他仍不能保证，这个地方将来是绝对安全的！ 大王屁颠屁颠地走在队伍前方，它的身形巨大，身上披盖着很多皮毛，大热天在太阳底下奔走，对这样一只雪橇犬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因此程明不是每次上山都带上它，但这次它却跟着过来了。 进了松林后，它好奇地东嗅嗅西闻闻，大脑袋钻进各种灌木丛里！ 小苏苏拿着竹竿拍打着小草，望着高耸林立的松树，这些茂密的枝叶几乎挡住了全部的阳光，只露出星星点点的光斑洒落在她的身上。 厚厚的松针将地面覆盖，脚踩上去深陷进一个个的脚印！ 程明一直低下头寻找松茸的痕迹，这些覆盖着厚实松针的地表，最有可能发现松茸！ 找到了半天，他没发现松茸，倒是发现了另一种神奇的物种！ “我擦！主播的运气也太好了！你们看那是什么？” “天啦噜！这花也太好看了？怎么会有透明的花？模样好诡异，让我想起黄泉路上的彼岸花了？” “开玩笑，这根本不是彼岸花，这是专门生长在松针地上的，叫水晶兰啊！水晶兰太难发现了，主播今天简直运气爆棚啊！” “……” 直播间顿时热闹起来。 程明自然发现了这树荫下生长的水晶兰，半透明的白色，略微诡异的造型，难怪被成为“死亡之花”！ 水晶兰是腐生植物，不靠光合作用生长，吃的就是这些松针腐烂后的有机物营养。 它的生长条件很苛刻，一般都在高海拔地段才能发现，这片松林的海拔，估计还不到三百米吧？ 想不到还能发现这样的宝贝？ 宝贝是宝贝，但也带不走了，这种植物是很难人工培育的，生命周期也非常短暂。 他用微单拍上几张照片后，继续起身寻找松茸！ 程小月也发现了这一丛“死亡之花”，她之前看过一个国外的悬疑片，说是在水晶兰底下挖到了尸体？ 这下让她越瞧着这花，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浑身上下冷嗖嗖的！ 见到程明在前边翻找着草丛，她立刻跑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二哥，你说这水晶兰底下，不会也藏着什么尸体吧？”程小月说得很小心，心里一旦萌生了这个念头，眼前的景物看着都感觉不对劲了。 怎么这树林里阴森森的？ 让人身上发毛啊！ 程明扯开了她的胳膊笑道，“你怕个毛线啊？大半天的说什么鬼话？你以为你在看天龙八部啊？人埋在地上还能当花肥？水晶兰是腐生植物，但它消化的是这些树叶的有机质！和那玩意尸体就没啥关系好不好？” 他一下子说了很多。 主要是小月在这里莫名其妙地危言耸听，说一些不相干的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去了，他们也吓坏了。 那这次行动基本就可以宣告结束了，谁还愿意留在这松林里，陪他继续寻找松茸了？ 程小月的嘴角抖了两下，她心里还是胆怯的，但既然程明这样说了，她倒也不好多说什么。 “二哥，我这不是突然有点害怕吗？以前在咱们村里，也不是没有在大山里发现尸骨的。这个地方那么隐蔽，没有人过来，作为抛尸地点，肯定是完美的啊！”小月叭叭又说了几句，程明抬手戳戳她的额头。 “你给我醒醒吧！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悬疑片看多了吧你！”程明无奈摇头，小月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两人就这样继续找寻。 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他们正想找个地方先休息，却听到不远处，大王尖锐的吠叫声！ 小月被吓得不轻，在程明耳边叭叭继续说了几句鬼话。 “二哥，大王是不是在那边发现什么了啊？不会真的有尸体吧？”小月怕得眼珠子都不敢眨了。 程明和黑子相视一眼，两人警惕地拿起手头的装备，他抓着一根木杖，黑子则手举着小锄头。 两人小心地往大王所在的方向前去，终于到了那边，大王摇晃着尾巴钻到主人身后来。 黑子翻找了一下这块灌木丛，一条细长带着斑纹的活物一闪而过，他吓了一跳，赶紧向后跳了两步！ “好像有蛇？看它的花纹，似乎是银环蛇？”黑子嘟囔了两句，还有些惊魂未定。 银环蛇可是国内第一大毒蛇，只要被咬上一口，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更别说他们还在这大山里。 一旦被咬送到医院都得好几个钟头了，哪里还赶得上找血清来输！ “一条银环蛇在这里太危险了，小孩子到处跑没仔细看路，要不是大王先发现了，不然还真是惊险啊！”程明一细想，才感到有些后怕。 这条蛇留在这就是个安全隐患，得想办法把它弄走！ “我以前是抓过蛇，但这种毒蛇还真不太敢抓，而且，据说这是保护动物吧，直接打死也不行？”黑子小声说了几句，他知道程明在直播。 要是被他的粉丝知道，程明在野外打死了一只保护动物，这个事件要是传出去，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几十万粉丝也就玩完了！ 程明点点头，在旁边劈砍下一根分叉的树枝，他当然也害怕，但他清楚，银环蛇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非人类对它造成了威胁。 只要他的动作稍微轻缓一些，应该不至于被咬！ 而且这条蛇体型不大，应该是一条未成年的小蛇，相对来说，挣扎起来的力气是不大的。 他还是有一些胜算。 第92章 挖到松茸啦 程明用树枝将小蛇从草丛里轻轻勾出来，将它带到面前空旷的地段。 银环蛇带着极其醒目的花纹，黑白相间的斑马纹。就算是对蛇类一无所知的小白，见到这玩意，第一反应也知道它是毒蛇！ 小蛇不断扭动，黑子警惕地退到了程明的身后，他看着程明的动作飞快，还不到一眨眼的功夫，瞬间将树枝插到蛇的脖子上！ 这个树枝的分叉口，刚好和小蛇的体型吻合，蛇的脑袋被卡住了，它张着大嘴露出尖牙，下身不断地扭动着，看着就让人害怕！ 小月和白皓按耐不住好奇心，也躲在他们身后远远地看着。 “这蛇也太可怕了，要是被这大牙咬上一口不就玩完了！”小月抓着白皓的袖子，他们两个都不敢靠近过去。 “我听说专门有一些养蛇人，就是养这些银环蛇提取它们的毒液，去制作血清的。而且银环蛇，还可以吃哦，那可是不错的肉菜。”白皓时不时扭头看看小月。 “这怎么能吃？不是有毒吗？”她皱着眉头，都不敢说话了。 “嘿，你还别说。我听别人讲的，蛇是越毒味道越好吃，和河豚差不多的。而且毒蛇只是尖牙有毒，身上的肉那绝对是无毒啊！”白皓说得起劲。 “那你吃过吗？” “没有……” “说得那么好听，说个屁啊你！你都没吃过，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这不是想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嘛？你看都哆嗦成这样了？” “我，我哪里哆嗦了？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啊！？” “……” 两人眼看着在旁边吵了起来，黑子听得满头黑线，忍不住发火了！ “吵什么吵！知不知道程明现在正紧张着呢！你们两个在这里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黑子本是很低调的人，还是被他们俩气得不轻。 程小月委屈地看着他，“黑子哥，我们不说话了。真的！” 白皓也默默点头。黑子无奈叹气，挥挥手，让他们一边呆去。 程明并没有被旁边的吵闹转移注意，这条小蛇还在挣扎，他弯着腰，手已经伸到了小蛇脑袋旁边。 银环蛇狰狞恐怖的样子，的确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 但程明之前也不是没抓过蛇，他知道蛇的脑袋一旦被掐住，基本上就是完全无法动弹的。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掐住了蛇的脑袋下方，稍微一用力，小蛇被他提了上来，他松开了小树枝。 “哎呀，终于抓到了，害我冒了一身冷汗。”他一转身，见到一群人瞬间退到了十米远！ 一个个用莫名的眼神盯着他，怎么好像他变成了“怪物”似的？ “咳咳，二哥，这蛇就交给你了，加油啊，我们目送你远去～”小月挥挥手，特别搞笑地说话。 苏苏被她抱在怀里，也是一副不敢睁开眼的样子。 “爸比，要送小蛇蛇回家哦～苏苏最怕蛇了，它长得真可怕……” 程明笑了，“行吧，你们都在这等着，继续找找松茸，我去去就回。” 他自己也害怕，但没办法，谁让他是一个孩子的爹呢！ 大家都害怕，总得有一个人站出来干这事吧？ “主播也太勇敢了，要是我直接就吓晕倒了！” “是啊，这事可大可小，把蛇放了那就万事大吉了，要是一不小心被咬一口，真得躺棺材板上了！” “阿程的动作还是很专业的，抓蛇就应该控制好它的脑袋，脑袋掐紧了，再毒的蛇它也没辙了！” “还是要小心点吧，这年头跑山上被毒蛇咬的，实在是太多了！” “……” 他抓着这蛇，到了松树林地的另一边，走了也有几百米远了。 这里刚好有个小山坡，他打算在把这蛇给放了。 他将小蛇按在地上，重新用树杈卡住它的脑袋，让它固定在地面上，随后程明慢慢地后退。 这树枝大概有一米多，他一边退，一边抓着树枝的末端。 直到自己距离这蛇很远之后，他松开了手上的力度。 小蛇挣扎了一下，一下子从树杈下跑出来，慌不择路地往下面的草丛钻进去了！瞬间就跑得没影！ 整个放生的过程异常顺利，程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哎呀，终于把这大麻烦给甩了，赶紧回去了，不然他们都等急了。” 他嘴上嘟囔几声，举着树枝挥了挥，探了探路，那草丛里有些什么东西白白的，在阳光下异常耀眼！ 他蹲下来一看，正是一丛松茸！ 这丛松茸的块头很大，肉质肥厚，还没有开伞，四五朵聚在一起，刚松针叶里冒出头来！ 他三两下将它们全部挖出来，松茸基本上都是扎堆生长的，它们地下的菌丝可以蔓延好几米远。 这附近只要有一朵松茸，往往就能找到其他的存在！ 程明忙于找寻这些蘑菇，小月他们见他迟迟未归多少都有些担心，怕他是在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们等不及了，也放下手头的活计，忙忙地过来追寻！ “小姑姑你快看，爸比在那里！苏苏看见他啦！”小苏苏被程小月抱在手里，一眼过去就认出了程明。 他正钻在一个草丛里，身上的衣服颜色很显眼，大家不费余力就找到了他了，见到他没事也就放心。 “二哥，那银环蛇放走了吗？”小月好奇地四处喵喵，似乎还在害怕，这草丛里突然又钻出个什么小动物。 “早放走了！我刚发现了很多松茸，摘得入神，忘记叫你们过来一起摘了！还好你们过来，你看我一只手都拿不下了！”程明难得那么开心，找了大半天，总算是找到了。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件事坚持去做，还是能得到好结果的！ 大家听到他发现了松茸，赶紧撸起袖子加油干，把这一片地全部翻找了一遍，差不多挖到了两斤多的松茸，按照市场价一斤五百，这一小袋的蘑菇得有一千了！ “挖够了！回去吧！这些松茸足够我们吃上一顿了！”程明打了退堂鼓。 这天色渐渐暗淡，再耗下去，就要到傍晚了，一旦入夜，这平静的大山也就不再安全。 他们可不打算在这大山，陪着野猪和黑熊睡上一晚。 第93章 制作百合粉 回到家，程明先将这丛娇贵的石斛安置好。拿一个花盆，放上一些土，木炭屑，透气的碎瓦片，苔藓，还有几块烂木头。 石斛喜欢湿润潮湿的地方，种上之后每天都需要喷水，但底下需要保证根系不被水泡着，不然会烂根。 他在院子里找到一个比较避光的小角落，将它放在这里。 这个小地方连大王的脑袋都钻不进来，应该不至于被打扰。 老妈从屋里出来，见到他们带回的一堆野百合，小月还从仓库里翻出一尊花瓶，插了好些百合花放在客厅，一室内花香四溢。 “哎呀，瞧瞧你们带回来那么多东西？今天又跑山上去啦？”老妈站在洁白的百合花面前，露出和蔼的笑容。 这一幕竟有些特别的美感。 程明拿起相机将这一幕抓拍了下来，老妈见他在拍照害羞地笑了。 “拍什么呀，都是老婆子了，太丑了，还是拍拍咱们家小月吧！”老妈羞怯地躲到一旁，把小月被推了上去。 程小月倒是一点都不怯场，还真抱着这些百合花摆起了pose！ 程明看她装模作样的姿势，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给她面子，随手拍了一些照片。 从取景器里看过去，小月的身材修长，面容洋溢着青春的气息，长得不算特别好看，却也有几份青春少女的味道，干净简单。 “你倒是意外的上镜啊，不过动作太僵硬了，笑得也太尴尬了，不要露出牙齿。”程明在旁边指点了几句。 小月意外认真地配合着。 等照片拍出来，大家围起来一看，都感觉眼前一亮！ “哎呀，咱们小月怎么那么上镜，看这照片拍的，可以去当模特啦！以后毕业了相亲，我就拿这个照去找媒婆，保证人家小男生都看傻了！”老妈说得很搞笑，大家也都跟着笑了。 小月有些害羞地拉着老妈的衣服，脸上都飞过一阵红晕。 白皓也看了一眼照片，再看看小月的样子，最后一本正经地拍了程明的肩膀，笑着说道，“程哥果然厉害，这母恐龙长成这样都能被你拍成美少女，实在是太强了，佩服佩服！” 小月听了，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一把掐住了白皓的胳膊说道，“你说谁是母恐龙呢？！啊！你是不是皮痒了，欠揍啊！” “放手，放手啊！我错了，我错了，我说谁都行，就不能说你行了吧！别揪了，耳朵要断啦！”白皓痛苦地扭成了蛆。 两人吵成一团，跑出了院子，在村子里开启了追逐战！ 老妈看着他们两个年轻人，露出欣慰的神色，“阿程啊。这个叫白皓的小伙子和小月关系挺好的啊？人似乎还不错，长得白白净净的。” 程明听她的话，眼皮子跳了一下，说道，“妈，你不是在给小妹物色对象吧？她这还在上学呢？” “哎哟，上学怎么了？现在不找对象，以后毕业了，就更找不到了！我看白皓这小伙子就不错，年纪和咱们小月差不多，为人也挺斯文的。”老妈笑得甜蜜，都开始想以后婚宴请多少客人了？ 程明叹气摇头，“他这个人我还弄不清楚底细呢，您老就别想那么多了，我先去煮饭了。” 他提着一大袋野百合进了厨房，这些块根都被清洗干净了，他把这些百合一片一片全部分离出来。 拿着一个大木桶盛着满满的一桶，百合可以直接吃，咬上去脆甜脆甜的，有点像在吃马蹄？ 苏苏抱着小熊坐在凳子上，看着程明吃了，她也想吃。 “爸比，我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苏苏张着小巧的嘴巴，等着他来投喂。程明塞了一片到她嘴里，她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嗯～嗯～甜甜的，有点像水果，好吃！苏苏还要吃！”她吃完了还不满足，继续等着投喂。 来来回回投喂了十几次，她终于是喊停了，他也起身，去仓库里找到一个小磨盘，打算将这些百合，磨成百合泥，最后制作成粉。 一勺百合，一勺水，转动磨盘慢慢地研磨，出来的泥浆流到下边的木桶里沉淀着，等待过滤。 “二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小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们去跑步回来了，白皓鼻青脸肿地跟在后面。 程明看了他们一眼，“做百合粉！和做藕粉的步骤差不多。” “那么多百合啊，要磨到什么时候？还是我来帮你吧！”小月撸起袖子，少见地自告奋勇。 程明乐得轻松，立刻让出了位置，让她去忙活，自己抱着苏苏躺在摇椅上扇着扇子纳凉。 苏苏趴在他身上，脑袋却看着身后一直在忙活的二人，看着看着，突然笑了出来。 “爸比，小姑和白叔叔好奇怪啊，白叔叔被小姑打得像大熊猫，他还跟在小姑后面帮忙？白叔叔人也太好了，都不生气的吗？”苏苏这个小大人，居然问出如此高深的问题？ 程明眯了眯眼，笑道，“别看他们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其实内心底对彼此还是很有好感的。只不过呢，小月从小在农村长大，性子野蛮好强，白皓嘛，读书人，小白脸一个，长得好看讨人喜欢，就是性子懦弱了点。” 苏苏半懂不懂地点头，“哦。那他们就是一个太阳一个月亮咯？哎呀，真是可怜，太阳和月亮永远都不能相见，是不是很惨啊？” “那也未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太阳和月亮，还是有可能在同一片天空下和谐相处的。” “哦哦～” 百合全部磨成了泥，接下来的一步就是过滤了。 将纱网挂在横梁上，下边放着大木桶，把百合泥一勺一勺地舀起来过滤，加水搓洗去渣！ 全部过滤往后，他把这些百合渣子扔给了院子里的白鸭子吃，剩下的三桶水就放着让它们沉淀了。 “小鸭子快吃吃哦，加油生更多的蛋蛋哦～”苏苏站在篱笆边上。 看着里头的三只鸭子嘎嘎地叫唤着，争抢着盆子里的饲料。 压榨完的渣子全部喂了鸭子，一点都不浪费，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第94章 甜蜜蜜甜到心里 这些百合浆水需要沉淀一夜，明天一早起来，就可以把桶里多余的水倒掉，再加入泉水继续搅拌沉淀。 这个过程是在去掉百合粉中的一些杂质，如果是做地瓜粉的话，甚至需要重复这个步骤三四次。 因为地瓜身上的天然色素很多，多沉淀几次色素就会溶解在水中，到时候做出来的粉雪白雪白的！ “好了，这些玩意就先放到一边了，剩下这些百合，做些什么吃好呢？”程明摸着下巴思索。 他在厨房翻找了一下，找到几个熟透的小木瓜，这种木瓜很小，差不多也就一个小碟子那么长。 外皮摸上去软软的，颜色金黄，看样子已经完全成熟了！ “木瓜用来做木瓜银耳羹吧？甜口的，小孩子肯定喜欢！” 程明很快做了决定。他目前为止做了那么多道菜，反倒很少制作甜品，以前小白在的时候，她喜欢吃甜的，他经常做给她吃。 小白失踪后，他没有了情感寄托的对象，反倒很少做这些吃的了。 这道甜品的制作，步骤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把木瓜切开，挖掉里面的种子，放入浸泡好的银耳百合枸杞桂圆，再倒点水上锅蒸就行了。 蒸个三十分钟左右，木瓜的肉基本就能完全的稀烂。 用勺子一舀软乎乎的，一入口甚至根本不用嚼，也不用放糖，完全熟透的木瓜甜分就是足够的。 再加白糖，那就太甜了。 厨房里除了程明在忙活之外，老妈似乎也在鼓捣些什么？ 他凑了过去，见她拿着一个高压锅正在熬着一些黏糊糊的玩意？ 一时半会还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不过闻上去的味道，像是糖浆？ “妈，你这是在熬糖浆吗？这个是要做什么？”程明问道。 “哎呀，这不是快到中秋了吗？到时候咱们家亲戚朋友那么多户，不得多做一些糕点什么的？到时候好拿去当伴手礼嘛～”老妈的手艺还是很厉害的，乡下长大的妇女，基本都会做各种糕点啊，花生糖啊，饼粿之类的。 逢年过节拿去庙里祭拜神明，求个来年风调雨顺，儿孙健康，事业顺风顺水。这一套，是免不了俗的。 程明笑了，因为他小时候最期待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节日，到了时间，老妈就会开始着手准备各种祭品，还会杀鸡鸭鹅去供奉。 每次都盼望着早早过完流程，挑着担子回家，这些供品就够他们一家人吃上好几顿大餐了。 小时候那会，家里还是蛮穷的，老爸去人家工地里当水泥工，老妈照顾他们三个小孩的饮食起居，还要到处去村里那些果农茶农那，跟别人要份工作，当个小时工。 父母靠着双手将他们三个照顾到长大成人，程明上大学的学费，都是他们二老辛辛苦苦揣起来的钱！ 一想到这些，程明的喉头就有些酸楚，现在他们家慢慢脱离了贫困，大哥大嫂在工地干活的钱，也偶尔会给老妈交上一点。 生活没有以前那么拮据了，顿顿吃鸡也是常见的事！ 像中秋这些节日，也逐渐由最初的对美食的记忆，变成现在一家人聚在一起的合家欢。 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 “妈，我来帮你吧！”程明闲着也是没事，撸起袖子下手帮忙了。 “哈哈，行吧，我今儿要做的是糯米糕，做个二十斤吧！你帮妈把袋子里的糯米粉搞出来大锅里炒熟了！还有这些糕饼模具啊，都用热水烫过晾干，等会大伙一块来印糕糕！”老妈笑得特开心，都说生女儿是小棉袄。 她觉得程明这个孩子也一点都不差，有男孩子的担当勇敢，也有女娃子的勤劳和细腻！ 还会心疼她这个老婆子，实在是太孝顺了！ 苏苏在下边也举着小手说道，“苏苏也要帮忙！帮奶奶印高高～” “哎呦喂，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也来凑热闹啦？我看你是想趁机偷吃几口吧？”奶奶笑着摸摸她的鼻子。 苏苏抱着手，扭过头去“呵”了一声说道，“才不是呢～苏苏是想给爸比和奶奶帮忙的鸭～” 奶奶成功被逗笑了，这个小大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讨人喜欢。 程明一边炒着糯米粉，空出手来拍拍她的脑袋，说道，“那你去把小月他们叫进来吧，这么多糕得大家一起印，效率才快。” “好的吖～小的保证完成任务！”她乖巧地站立摆出了敬礼的动作！ 这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估计是看了打鬼子的抗日神剧吧？ 只见她抱着小熊跑到走廊边，程小月正躺在院里的摇椅上睡大觉，白皓则坐在旁边给她扇扇子。 苏苏清了清嗓子，开启了她的河东狮吼！！ “小姑姑起床啦！！！要去厨房帮奶奶做糕糕啦～啦啦～啦～” 这小姑娘尖锐的声音响起来，那效果可不是盖的，要不是离得比较远，小月的耳朵估计都要爆炸了！ “什么高考！？” 她突然一个翻身醒了过来，差点脸朝下啪叽摔到地上。 “啊，什么情况？我怎么开始耳鸣了？你刚刚说什么了吗？”小月一脸茫然，好似没有睡醒，抓着白皓说话。 白皓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说道，“你的好侄女，叫你去给你妈帮忙印糕糕呢！还不快去，不然她得揪着你的头发拖着你去了！赶紧起床吧，睡不死你！”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懂不懂点礼貌呢？”小月差点发火了。 他们两人险些又吵了起来。 苏苏跑到他们中间，把小熊伸进去挡住他们的视线，躲着小脚，鼓着嘴说道，“人家都说，夫妻吵架，船头吵，床尾和，你们怎么天天吵呀～吵个没完没了的，真烦人！” “什么夫妻？你这小娃子怎么说话呢？一套一套的，谁教你的啊！”小月气坏了，又脸红得不行。 被苏苏这样一闹腾，他们也吵不起来，只能乖乖被她拉着到了厨房帮忙。刚好老妈正把炒好的糯米粉倒到糖浆里面搅拌。 这些糯米粉被糖浆凝结起来，要趁热把它们印成花糕。 大家手忙脚乱地忙活起来。 画面很是和谐。 第95章 黑子的深夜礼物 “妈，你说这距离中秋还有一个月呢？那么快就开始印糯米糕啦？放到那会不就坏了吗？”小月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还叽叽喳喳说着话。 “没那么容易坏的，现在咱们家都有冰箱了，放个十天半个月没事。中秋得走那么多趟亲戚，那可不能到了那会再扎堆去啊。不是得忙坏了吧？”老妈和她闲聊着。 小月一想也对，老妈的娘家亲戚很多，她是外婆最小的女儿，在她上面还有五个姐姐一个哥哥，逢年过节走亲戚那都得走好几趟的！ 老爸这边的亲戚就少了，爷爷当年只生了两个儿子，大伯和他们家是住同一个村的，来来往往很方便，也不用跑多远。 “我记得大姨二姨五姨她们是在隔壁镇海边一个小村子里，三姨和四姨是住在另一个市，那可就远了？”小月还记得清楚。 老妈走亲戚，一般都是先走近的，远的就等春节再去，不然搭个车子也得好几百块钱，来回一趟估计还要过个夜，家里的活就都不用干了！ “对的呀，小月记性还不错嘛。咱们这次就去趟塘溪村，跟你大姨二姨三姨她们客套客套，差不多就回来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想留几天玩也行，反正你们放假没事。”老妈都计划好了，要是小月他们留在塘溪村玩几天，她不用照顾他们也是省事。 程小月摸摸自己的脑袋瓜子，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道，“哎呀，每次去大姨她们家，总是蹭吃蹭喝的，我之前去过半个月，每天都是大鱼大肉，各种海鲜，吃得我太不好意思了。” 苏苏站在小凳子上，趴在案板边，戳戳自己的脸颊笑道，“小姑姑害羞啦，脸红红哒。不过苏苏好像也没去过海边玩过呢？” 程明想了想，他们以前在魔都住，魔都虽然近海，但见到的都不是原生态的海洋。 高楼大厦在水边林立，那种感觉其实是很压抑的。一点都没有真正的大海给与人的开阔感！ 反正他们也闲着没事，刚从甜水湖回来，正愁着没地方去玩呢！ 现在正好有了外出拍摄的素材。 “行啊，那这次我们就陪着老妈一起去娘家做客吧？”程明点头答应。 几人一拍即合，算是把这件事给敲定了下来。 把糕糕印完，吃完晚饭后，程明趁着夜色，再度背着喷药机去了自家的果园。上次喷了一次，果子的状况已明显有所好转。 他准备再喷几次，看这些果子究竟能改善到什么地步？ 忙碌了半个小时，将一片果树喷完，这次喷完药，果子的外形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就好像没喷过一般？ 程明又摘了一个果子下来，试试这猕猴桃的味道！ 扒开外皮，借着月光，碧绿色的果肉映入眼帘，咬上一口，脆甜的汁水迸溅出来！ 这果子还未完全成熟，但一点都不酸涩，也不扎嘴，吃进嘴里，就像果冻一般，果香味特别的浓郁。 “行了，这些果子就算是拿到市场上卖，也算是不错的高级果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下次来还得再喷一次药，才能保证果子的品质。” 程明收拾好东西回到家，他每次喷药都是专挑人少的时候出发，免得自个的行踪被村里人发现。 现在包括刘富贵在内的很多村里人，都以为老程家的果园已经废掉了，包括他老爸也是这样想的。 正是如此，才不能让其他人知晓，要是果园复苏的事，被外人知晓了，难免会传到刘富贵耳中，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在果子可以摘下来出售之前，最好是要多低调。有多低调，千万别惹出什么事情来！ 在家门口，程明瞧见一个人影站在半道上，模样身形似乎有些眼熟？ “黑子？你怎么也在？”程明喊了一声，黑子吓了一跳也发现了他。 “来的正好。我正想去你家找你。”黑子挥了挥手中的东西，那物件挺大的，用块黑色的棉布盖着。 “哦。那就进来吧。”程明带着他进屋，站在大路中间说话，也挺尴尬的，他们进程明的房间。 黑子随手把物件往桌面上一搁，揭开了黑布一瞧，竟然是个纯手工制作的鸟笼！用的竹子削成的竹签，编制的栏杆，还上了一层桐油。 程明摸了摸这个笼子，上面有一股陈旧的气息，似乎年头不小了。 黑子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解释道，“这是我爸做给我爷爷的鸟笼，现在还好好的，放仓库里积灰呢。拿出来发现断了几根签子，我就给换上了，还行，看不太出来。” 他这样一说，程明低头一看，还真发现了几根签子颜色不太一样？ 但模样粗细却和其他的分毫不差，这复原的手艺还真的厉害。 “你这笼子，不留着当古董，带来我家做什么啊？”程明看着喜欢。 但他不敢直接张嘴和他要东西，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这样厚脸皮的。 “嘿嘿。我看你抓了一只伯劳，就想起爷爷以前喜欢养八哥，留下了不少鸟笼，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送给你，还算是物尽其用了。”黑子很朴实的一个人。 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机，程明最欣赏的，也是他这一点。 “好吧！那我就厚脸皮地收下了，先替我们家小伯劳谢谢你！”程明将鸟笼收起来。 黑子却没有一点想走的意思，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他拿出一个手机，这个手机还是三四年前的智能手机，屏幕都是绿屏，瞧上去黄不拉几的。 他点开了微博一个账号，是程明之前帮他注册的一个新账号，上面发布了他制作木狗的第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发布之后，我每天都看着上面数据的变化，第一天就有好多人给我留言，粉丝一下子涨到一千多，很多是从你原先的那个账号进来的，后来我自己也试着拍了一些小视频，只是质量很差。”黑子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表情很认真。 程明倒是一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第96章 合伙人之间的协调 他当初帮黑子开设这个账号之后，发布完视频，他就没有再去关注了。那几天都在忙着直播，还有莲花村那档子事，一直没看这个账号的情况，想不到黑子倒是认真。 “养一个账号肯定是需要很多时间的，你不用太在意现在这些粉丝的意见，如果你有新视频的灵感，也可以随时和我交流。”程明看了一眼黑子自己拍摄的那些视频。 视频的质量确实很一般，他是用自己的手机拍摄的，没有转场，没有剪辑，没有滤镜，甚至也没有配乐。 可以说完全就是把最原始的素材直接给发布上去了？ 程明嘴角抽了一抽，虽然最初他和黑子的合同签署上，明确地写明了他们两人，各自的职务。 程明负责拍摄后期剪辑还有运营的，那一套东西。黑子则负责设计新视频的点子，还有木工的制作。 两人的第一次合作还是相当愉快的，几乎可以说，让大家都做到了至少八分的满意。 黑子自己想拍视频，他不是不同意，其实当做一些日常的vlog去发布，作为创作者和粉丝之间，拉近距离的一个小手段。 但想靠这些视频吸引粉丝，那肯定是行不通的。 “我确实想自己拍一些视频，总不能一直靠你来帮我拍摄。合同上的那些条例我不是不知道，但人一辈子不断奶那也是不行的！我想靠自己独立创作一些东西！”黑子的目光很坚定，他是鼓起了勇气才跟程明说这些的。 这段话，他酝酿了很久。 他当然很感激程明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但黑子也不想一直依靠程明来经营自己的账号。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一直坚信只有把技术掌控在自己手里，才能真正地做出改变。 程明笑了，黑子想要独立，并不是不可以，但在他学会“走路”之前，他还是得在背后扶他一把。 “你想学做视频，这当然没问题。但有些事又不是说想做就能做到的。这段时间，我可以把我的相机借给你，你任由着自己的心意拍摄，剪辑，然后把成品，连同素材一起打包发给我，我给你一些指导意见。但在你真正掌握成熟的技术之前，视频拍摄方面还是得让我来处理。” 听到程明的回答，黑子显得很高兴，程明愿意教他，这其实是在他的预料之外的。 毕竟教会了一个“徒弟”，就等于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更何况，等黑子真正学会自己制作视频之后，他们签署的合同利益分成等相关问题，也将成为横在两个人中间的一个难点！ 只是当下的黑子并没有想那么多，他纯粹是出于一名工匠对技术的独立意识，以及年轻人的好学精神，而做出这样的决定罢了。 至于程明，他虽然看到了未来有可能面对的问题。 但他觉得，对待自己的童年玩伴，一个对自己有如此多帮助的人，不必要计较那么多。 将黑子送走后，他将箱子里的伯劳鸟抓出来放在鸟笼内，这鸟意外的安静，没有挣扎。 透着灯光好奇地窥探着笼子外的程明，他给小伯劳准备了一些牛肉。 伯劳可以吃像牛肉这样高蛋白的肉类，但猪肉这种脂肪含量太高的，小鸟吃多了有可能会肠胃不适。 他总不能每天都给它抓虫子吃，只能先喂它牛肉换换口味了！ 夹起一块牛肉伸进笼子，它立刻张开了大嘴一口咽了下去！ 这小伯劳一点都不怕生，吃完了东西就在笼子里跳来跳去，时不时挥动着它受伤的翅膀！ 玩累了就把小脑袋往翅膀下一插，闭上眼沉沉睡去了！ 程明将鸟笼挂在窗户边上，明天它一觉醒来就能见到窗外的阳光，多晒晒太阳，还能补充钙质。 苏苏洗完了澡，在楼下跟老妈讨到了一个塑料盒子，像宝贝一般抱在怀里，一边哼着小曲上楼。 “爸比！你看看苏苏给蚕宝宝做的小房子，漂不漂亮呀？”她邀功一般，把这个小盒子伸出来。 程明看了一眼，其实她就是在塑料盒子里垫了一些面巾纸，放上几片桑叶罢了，这些蚕宝宝长得很快，每天地要给它换新的桑叶。 桑叶放久了，脱了水就不新鲜了，蚕宝宝吃了也容易生病。 程明揉了揉她的脑袋，苏苏的头发细软，有些泛黄，还真像个“黄毛丫头”，她现在对这蚕宝宝还是很上心的，等过段时间。 她就该抱怨这些小虫子为什么每天都要拉便便，每天都要吃饭，还为啥越长越丑了？ 至少现在她对这些虫子还是感兴趣的，那就任由着她去做她想做的事吧，程明就负责给她收尾善后。 那也是他作为一名父亲的职责。 苏苏躺在床上，今天她自己脱了袜子换上了睡衣，伸着脚丫子，抱着白皓送给她的那本童话书。 程明看到书的封面，心脏咯噔一下，吓了一跳，又是那本七只小鸭子的童话，那玩意不是被他塞到行李箱里了吗？怎么又被女儿找到了？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害怕女儿看到了故事的结局。 却没想到女儿伸着小手戳着，童话书上的插图说道，“爸比，你上次说错了哦，第七个小鸭子并没有出生啊，它飞到天上当天使鸭了～” “你不伤心吗？小鸭子都死了？它不能像其他的小鸭子一样，在森林里跟随着鸭妈妈一起生活了。”程明突然被引发了好奇。 女儿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伤心，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他小心翼翼地不让她知道结局，不就是为了保护她幼小的心灵吗？ 现在一看，怎么反倒像是他在自作多情了？ “爸比。天堂虽然看不到鸭妈妈，但天堂没有悲伤，没有疾病，没有饥饿，也没有坏人。小鸭子在天堂也不错呀！”苏苏想了想，又歪着脑袋问道，“妈咪是不是和小鸭子一样，在天堂呢？她在天堂能见到我们吗？” 程明沉默了片刻，他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但他总觉得，小白肯定还活着，不知为何，他就是有这样一个直觉。 第97章 和白皓的合作 等女儿睡去，程明小心地关上房门，走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敲了敲。 白皓打了个哈欠出来，见到程明，微微一愣。 “三更半夜的，你这是？”他呆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程明把手中的那本童话书扔给他，推门进了房间。 “这本书，是你写的吧？”他随意地在桌边坐下，看了一眼白皓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显示一个编辑文档。 那么晚了，他还在写作？ “是啊，是我送给小苏苏的，这童话有什么问题吗？”白皓还很茫然。 “七只小鸭子，感情调动得倒是挺好的，但为什么最后要把小鸭子写死了，你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程明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如果不是他今晚刚好无聊，他才懒得来问他这种问题。 白皓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啊？我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想起我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狗狗，那是我在路边捡到的一只流浪狗。养了三年，我看着它从毛发稀疏脏兮兮，变得活泼可爱神采奕奕——” 白皓滔滔不绝地讲起来，程明眉头一皱，听着不对劲。 “等会，你养的狗，和这七只小鸭子有什么关系？”程明喊住了他。 白皓低下了头叹息道，“后来那只狗，有一次我妈出去忘记关门，它从屋里跑出来玩，到大马路上，被车撞了，等我发现它时，它就已经……” 程明深呼吸一下，拍拍他的肩膀，道，“节哀吧。” 白皓笑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它估计都投胎好几世了吧。不过小白刚走那会，我确实哭了好久。” 程明的嘴角抽了抽，“你的狗，叫小白啊？” “是啊。怎么？” “没事……那，这就是你写这个故事的起因？”程明掩盖住自己的异样。 “对。小孩子不懂什么是死亡，当有一天不得已，要经历身边的人事物的消逝，那种强烈的痛苦袭来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出现，告诉他们，那些死去的人，都去往了天堂，就算是一种安慰，但多少能缓解一些痛苦。”白皓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程明点点头，他明白白皓的意思，确实，如果把孩子保护得太好，不让他们了解这个世界的全貌。 等到以后他们不得不面对时，那种现实与理想矛盾的冲击，所带来的剧烈的世界观的震动！ 那是会害死一个人的！ 多少孩子被父母保护得太好，在面对失败和挫折时意志消沉，抑郁自杀者不在少数！ 在面对挫折时，依然保持着一份乐观，勇敢，向上的精神，这才是身为父母需要教导给子女的宝贝！ 比任何金钱财富，都更为珍贵！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程明点点头，算是认可了白皓给出的这个答案，“你不是在喜马拉雅做电台主播吗？怎么还在写童话？” “这个算是我小时候一个梦想吧，我想当一名作家。不过现在都是自费出版，靠身边的朋友友情赞助，赚不到几毛钱的。”白皓有些羞怯地笑了。 他这个人挺细腻，可能是作为一名作家的特质吧。 “你一个城里人，不远千里跟着我跑来这，就是为了让我女儿当你们节目的小主播？我其实很欣赏，你的意志力。我想，我们也不是不能合作。”程明意外地松了口。 这句话下来，白皓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他听错了？！ “你说真的？你愿意跟我们合作？”白皓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程明笑着点头，“当然。但也别高兴得太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白皓已经高兴地跳了起来，整个脸都涨红了，好像真的中了一百万彩票似的！ “欧耶！我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等你这个答案！我就知道你最终会答应的！太棒了！”白皓的声音非常有穿透力，又蹦又跳的，估计隔壁邻居都要过来打人了！ “行了，别跳了！”程明被吵得脑壳痛，赶紧伸手将他拽了下来。 大家相处这几天的时间，程明多多少少对白皓算是有些了解，他这个人其实很好相处。 两人相差不过十岁，程明都把他当做小弟弟看待。 “对不起，我失态了。”白皓立刻收拾情绪，乖巧地坐回到椅子上。 “听清楚了。限你明天早上，把你们公司，还有项目的相关资料发给我。我看过后，再跟你商谈。”程明严肃地跟他交代。 白皓连连点头，“没问题。资料我都准备好了，但有些细节，还没有敲定。其实我们这个节目很简单，就是请一些小朋友来讲童话故事。” “嗯嗯。明天看完资料后，我再跟你详细聊聊吧。还有，苏苏肯定是没法两地奔波的，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在这乡下还能录制节目？”程明最担心的，其实是这节目会占用他们太多时间，甚至是耽误到女儿的学习。 毕竟等放假结束后，他还得送女儿去幼儿园。 一开始上学，肯定没有那么多时间搞这个东西。 “放心吧。我已经跟导演商量好了，肯定不会麻烦到你们。到时候直接把录音设备搬到你们这来，先给小苏苏单独录制一些片段，后期再剪辑到一起就行了！”白皓兴奋地说道。 看他的样子，倒是早就把所有的问题都考虑好了？ 他的用心程明都看在眼里。 “可以。我会和我女儿商量，能不能做这件事，还得听她的主意。” “没问题，祝愿我们合作愉快！”白皓向他伸出了手。 程明轻握住了，“合作愉快～” 事情能不能办成，还是得看后续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程明不能保证项目一定能实行。 不过这却是个值得期待的点，如果苏苏能成为一名小主播，以后她也算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小童星”了！ 怕不是身份地位都比他这个做老爹的厉害很多！ 当然，苏苏要是不喜欢做小主播的话，就算程明有这个意向，他也没办法强行要求对方同意。 他还是很尊重女儿的选择的。 第98章 进一步的商谈 第二天， 程明没有出门，他一大早起来给小伯劳喂了牛肉，又和苏苏去外面摘了桑叶回来喂蚕。 白皓发给他的资料，他已经看了，这个项目确实很简单，就是让几位小主播去录音棚里录音，把事先安排好的稿子，让他们进行角色扮演，中间会有一些互动的片段。 如果要让苏苏的部分单独录制再剪辑的话，这些即兴的互动，就不可能达到相应的效果了。 “看了资料，你应该也知道了。除了小苏苏外，我们还邀请了几位比较出名的童星参加。当然，这个是待定的名单，到时候，还得看他们的行程安排。”白皓解释了几句。 小苏苏是他特别跟进的对象，其他的几位小主播都有专门的负责人去邀请。 程明看了一眼上面几位小主播的名字，“韩楚雨”，“余玉”，“郭芙芙”。 这几个小孩的名字，是经常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微博粉丝至少几十万的那种，大批的痴汉痴女想着当他们的“爸爸妈妈”！ 程明最近看到的几个综艺节目，似乎也有他们几个小孩的身影！ “你确定，要把苏苏和他们几个成熟的童星放在一块？到时候我女儿不是很吃亏吗？”程明第一反应就想到这一点。苏苏现在还没有粉丝群体，而且是第一次做这种节目录制。 就算她的心态一向良好，见到陌生人也是会害怕的啊！ 到时候录音棚里一堆的叔叔阿姨，还有几个没见过面的萌娃，她要是不怯场，程明就得烧高香了！ 这可都是相当现实的问题，一旦临场发挥出现问题，项目方对苏苏的评价会降低，网友也会毫不留情地人身攻击，网络暴力可不是盖的！ 白皓看程明严肃的样子，都有些害怕了，他要是不好好解释这个问题，程明一生气，他们的合作也就泡汤了！好不容易努力了那么久，可不能前功尽弃！ “等会。你先别着急！虽说他们几个是小有名气的童星，但我觉得，你也该给你女儿一些信心吧！当初我在飞机上见到她和小熊自导自演的一幕，我就知道她有表演天赋！就算和其他几位放在一块也肯定是不输于人的！”白皓说了几句“空话”。 程明觉得他的解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不过在某种意义上，也确实给了他一点点的安慰。 他最近参加的那个奶爸挑战，几乎每天发布的视频排名，都能维持在十名以上。 这几天不仅拿到了网站的奖励金，而且，也给他和苏苏吸收了不少的新的粉丝。 现在他的账号已经有不小于五十万的粉丝了，这部分粉丝群体中，除了一部分是最近因为央视新闻报道，慕名而来的网友之外。 还有大约五分之一的人，是纯粹因为奶爸活动挑战而被吸引进来的，这些粉丝可都是苏苏的忠诚铁粉！ 来看他的直播，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关注视频里的小萌娃！ 程明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说苏苏没有粉丝，其实也不对。 只是她没有独立的账号，因此很难看出关注她的人到底有多少？ “那好吧。你的这些资料我先拿走，我需要再考虑一下。明天之前，给你一个准确的回复吧。”程明微微点头，说实在的，他确实有所顾虑。 这和他这个人的性格脱不开关系，毕竟当过程序员，最在意的就是逻辑还有合理性。 很多事都要仔仔细细考虑清楚，不到一定的把握，他是不会去做的。 这样虽然保证了事情不会出太大的毛病，但某些人眼里，可能有些不够果断和干脆。 白皓现在也只能把期望寄托在程明身上，他说再多，也影响不了程明最终的决定了。 两人商量完项目的事。程明在院子里喂完鸭子，瞧瞧孵化箱的情况，给鸡蛋鸭蛋喷完水增湿。 再去果园逛了一圈，抓了一些蚱蜢和纺织娘回来喂鸟。 下午拿着设备去黑子的木工房，帮他拍摄第二个视频，拍好素材回去剪辑，回过神来时，已到了傍晚。 大哥大嫂刚从山上回家，程明见到小月跟在大哥身后回来，表情似乎有些古怪？果然，他一下楼，小月就过来找他说话了。 “二哥。你给森林公安打电话了吗？”小月一上来就问道。 程明愣了一下，说道，“打了啊。我昨天刚回来第一时间就打了，对方说今天早上就会派人过来。我还把那几张捕鸟网的照片发给他们了。” 小月有些迷惑地挠了挠头发，“那我今天下午回来，怎么那捕鸟网还在啊，而且除了那几只麻雀，又挂上了一些鸟？我好不容易才把它们放走！” “是吗？但吃午饭的时候，我收到短信，说已经把捕鸟网拆除了？难道是跑错地方了？”程明也挺纳闷的。 他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短时间内，他不至于想得太复杂。 “二哥，他们拍照片给你看了吗？”小月问出了重点。 “额……没有。” “是啊。照片都懒得给你拍，告诉你说拆除了就是拆除了吗？怕不是根本就没到现场，只是随便说了句忽悠了事吧！”小月有些气恼。 不是她阴谋论，而是她今天见到那些挂在捕鸟网上挣扎的鸟儿，她简直恨不得把凶手揪出来大卸八块！ 这些人简直太缺德了！ 就该让他们也变成鸟，到那网上挂一回！ 程明沉吟片刻，小月应该不至于撒谎，既然捕鸟网确实还在，那就代表有关部门的行动执行有问题？ 究竟是真的跑错了地方？还是这捕鸟网背后的人，有大来头？ 甚至连他们都不敢得罪？ 小月看着他陷入沉默，突然嘟囔了一句，说道，“二哥。明天我们直接去把那玩意拆了吧！遮遮掩掩的也没啥意思，他们想找上门来，就找上门来好了，咱们奉陪到底！” 程明“呵呵”笑了两声，“你说得倒是轻松。闹出什么事，你负责啊？” “那，那怎么办啊？这东西留着一天，就是一天的隐患！总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看到吧？”小月发出了一句质问。 第99章 拍摄到的视频 “别急，在弄清楚这捕鸟网的主人是谁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我有一个好主意，等会你跟我过去，把相机放在草丛里，看看今晚能拍到什么。”程明如此说道。 小月摸着下巴想了想，“二哥，你是想守株待兔啊？” “设置捕鸟网的人，肯定是我们村里人。只要这网还在，对方就一定会上来抓这些鸟。我怀疑他们很有可能是专挑着珍稀鸟类来的，像麻雀和伯劳这种没什么价值的鸟，定然不是他们的目标。”程明说出自己的猜想。 这些人能冒着蹲局子的风险，去干这事，背后肯定有一条利益链的牵连。他记得过去某宝还有微信平台，都有类似贩卖野生动物的渠道。 不仅是吃野味的消费者的锅。 还有一部分宠物爱好者，喜欢饲养各种新奇的物种，于是这些盗猎团伙也就有了一定的市场。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道理虽然糙，但确实是这个理！ 程小月一听程明这样讲，她才突然意识到这事没有她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她猛然感觉有些后怕！ 要是按着她自己的性子去做，一上去就把人家的捕鸟网给拆了，到时候那些人报复起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幸好程明及时劝住了她！ 吃完饭，他们趁着夜色悄悄出门了，一路上都很安静，到了花生地里，程明用手电筒一照，发现原先的捕鸟网上多了一只“游隼”？ 游隼的羽毛齐刷刷地被丝网纠缠在一起，双眼睁得大大的，光线一照过去莫名有几分诡异的气息。 “二哥，我傍晚路过时，还没有那么大一只鸟啊？我先把它给放了吧？”小月皱着眉头说话。 她一上前就想把丝网给剪断，程明突然拦住了她！ “别急。它现在是诱饵了。游隼的体型那么大，这只大鸟在这，路过的人肯定会发现它，他们一过来抓住这鸟，我们很快就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程明打算做一次“赌博”。 程小月心里虽然不太同意程明的决定，但为了找到“幕后黑手”。 还不能暴露他们自己，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了！ 他们在附近的树梢上找到一个地方，把相机安置好，弄了点杂草做个掩饰，程明开启相机的红外摄像，让它能在夜间拍摄。 弄好这一切后，他们悄悄离开了现场。回到家，程明心里还感觉有些不太踏实，想了想，他还是给南方打了电话。 “你是程明？那么晚找我，有事吗？”南方刚完成一个大案子，最近几天正在休假。程明的电话一打进来，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有急事。 “我在我们村这发现有人用捕鸟网抓珍稀鸟类，我给当地的森林公安打了电话举报。但对方敷衍了事……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程明三两句话将事情交代完毕。 南方所在的部门，其实是镇上扫黑除恶大队的，当时楠哥那件事，他们队伍是在配合森林公安执行任务。 他多多少少，对这当地的一些部门的情况有所了解。 “你们村那地方太偏僻了。森林公安不可能大老远派人过去处理，基本上都会直接联系村居委会的管理人员，或是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去处理。我看这事要是真的有猫腻，也一定和你们村里的某些人有关。”南方说话算是比较隐晦了。 但他觉得有一定的可能性。 程明老早就觉得村委会里的某些人不太对劲。 从他拿到那一百亩田，了解到刘富贵的父亲刘有财，曾经和村委会的成员张某某有“交易”后。 他总觉得刘富贵能在流星村把自己的种植，养殖事业搞得那么大，定然和这些人脱不开关联。 能和村委会的人有猫腻？难道设置捕鸟网的人，和刘富贵有关？ 程明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手里头没有证据，说再多，那也是废话！ 他得等明天拿到相机之后，再瞧瞧能不能拍到点有用的线索！ “你要是缺个人手，我明天叫几个兄弟过去找你吧。反正我最近休假，也闲着没时间干。”南方倒是很直率。 经过之前那一场交道，他们两人也算是有些交情了。 程明虽不是干他这行的，但他是个相当有正义感的人，敢于与恶势力做斗争，作为一名平头百姓，这是相当不容易的事！ 南方也挺欣赏他的为人，有意想与他进一步的接触。 “你愿意过来，那再好不过了！我这心里也多了份底气！”程明笑道。 两人寒暄几句，很快挂了电话。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第二天吃完中午饭，程明就给小月一个眼神暗示，让她悄悄去花生地那边打探打探，小月麻溜地过去。 十五分钟后气喘吁吁地回来！ 举着小手兴奋地说道，“那游隼不见了！肯定是被他们带走了！” “相机呢？带回来了吗？” “带了带了！怎么可能把这个给忘了呢！我怕路上被人看到，就塞在衣服底下了！”说着，小月从t恤衫下掏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相机！ 程明嘴角抖两下，看着自家小妹如此不顾形象的样子，真有点怀疑，他们俩是不是一个妈生的？ “行了。快去擦擦汗吧，看你跑得浑身都湿了！”程明检查了一下相机，机子完好无损。 除了有点小月臭汗味外，没什么大问题。电池的电还没用完，他放在那的是一个小型相机。 像素不高，但好在续航能力强，他把内存卡拆下来插在笔记本电脑上，点开了录制好的视频。 小月冲了个澡，刚好从厕所出来，忙忙搬了个小凳子坐下！ 这个视频一共有十四个小时，前面八个小时都被他们快速跳过了！ 画面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全是夜间飞来飞去的小虫子。 直到凌晨四五点，镜头拍摄到了几个成年男子的黑影，他们提着鸟笼举着手电筒走到捕鸟网附近！ 见到这一幕，小月兴奋地跳了起来，说道，“终于逮到他们了！让我看看他们是谁！” 程明放大了他们的面孔，对视频的照片进行一定的ps处理，他们几个人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 第100章 老爸的怒火 画面不是很清晰，几个人的面孔瞧上去都有些陌生，程明已经好几年没回乡了，这村子里的人拉到他面前，他估计都叫不上名字。 但小月却不一样，她在这村里还算住的时间比较久的，对这些面孔多多少少都有些印象。 她见到处理完的照片，第一时间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那在场的三个犯罪嫌疑人，都是她非常眼熟的对象！ “那，那不是住在咱们隔壁的三宝吗！还有旁边那个是二狗子！他们怎么会干这种缺德事？”小月露出惊讶的神色，因为这两个虎头虎脑的汉子，刚好和她一块读过小学！ 他们也都是二十来岁的同龄人。小时候小月还经常欺负他们两个，打到他们家爸妈都不认识的那种！ 二狗子和三宝还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只读过小学，智商和情商都不是很高，家里的经济条件也很一般。 小月之所以会那么惊讶，是因为她很了解二狗子和三宝的脾性，他们都是非常老实巴交的人，连耍个小心机都不会，更别说干点什么坏事了！ “二哥，他们两位肯定不是主谋！像二狗子那么傻乎乎的人，怎么可能会出这种主意去盗猎鸟类呢？”小月立刻给出了她的判断。 程明正在处理照片，随着照片的清晰度进一步提高，画面里那三个人的形象也越发清晰！ 更是坐实了二狗子和三宝，就是这犯罪团队的一伙！ 只是这个第三个人的警惕性要比另外两个人要高很多。 他不仅带上了口罩，身体的其他部位也都穿上了长袖和长裤，没有任何可供识别的个性特征。 这给他们两人的判断，产生了一些阻碍。但目前可以粗略知道的是，这个团伙确实是他们村里的人。 把视频全部看完，也发现不了更多的线索了，小月有些灰心丧气地坐在桌边发愣，盗捕鸟类的成员，是她认识的朋友，这个事实的出现，让她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自己深恶痛绝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认识的童年玩伴呢？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程小月陷入怀疑人生的状态中。 “你的判断应该是对的，二狗子他们不可能是这个行动的发起人，很有可能是被一些混子忽悠了，被骗去打下手的。毕竟在金钱面前，几乎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诱惑。”程明把拍摄到这些证据发给了南方。 既然森林公安那边没办法来解决这件事，那么他就只能寄希望与自己手头上的人脉了。 一张“捕鸟网”的事，说上去可大可小，其中的严重程度，取决于他们究竟在这村子附近布置了多少张捕鸟网，以及这些捕鸟网，目前为止，捕捉到了多少的珍稀的鸟类！ 只要他们抓捕的那些鸟中，有一两只国家一级的保护动物，甚至是属于濒危物种的！那么他们这群人，无论如何都得承担法律的制裁！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算他们有天大的本事，程明也绝不会让他们一直逍遥法外的！ 晚饭时间，包括程小月在内的几个人都臭着一张脸，甚至连老爹，刚打牌回来也是沉默着一言不合。 小月生闷气那还说得过去，毕竟她为了那群盗猎团伙的事，今天就没怎么吃得下饭。 只是老爹怎么也臭着一张脸，好像憋着一股气，闷闷不乐的样子？ “妈，爸这是怎么了？”程明从厨房端出了一碗汤，走到门边，悄悄地趴在老妈耳边问道。 “老头子跟他那群兄弟打牌去了，去的时候还挺开心的，一回来就这样了？我问他是不是打牌输了钱，他说还赢了几百块！”老妈絮絮叨叨地说话，看样子她似乎也很纳闷。 “赢了还生气？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了？”程明嘟囔了几句，端着汤到了饭桌上，大家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这一顿饭多多少少有些难以下咽，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事，越想这饭就越吃不下了。 终于，老爸放下了筷子，“咣当”一声，他差点把饭碗给摔碎了。 大家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他，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老爹直接上来就是这句话。 程小月听到这话，连忙把自己嘴里的一团饭咽了下去，差点就呛了个满怀，大嫂给她拍着后背。 大家一个个目光呆滞，紧张得手上都开始出汗了！ “我都知道了，你们瞒着也没用！隔壁老王都告诉我了，果园是刘富贵一家故意搞的鬼对不对！这群人是存了心要跟我做对啊！”老爹骂骂咧咧的，整个人都快暴跳如雷了。 小月忙忙上前安抚着他说道，“爸，你也别太生气了。我们不是怕你和刘家闹出什么事嘛～再说了，你才刚出院，千万不要动气啊！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得当了！” “对对对！老头子，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事来。这刘家你也知道，他们人多势众，关系又复杂，咱们是打不过他们的！”老妈拉住了老爹的手，还真怕他直接冲到刘富贵家，和对方打起来了！ “爸，你就听妈的话吧。我们一群平头百姓，哪里能和村霸争风啊？”小月越说越小声。 老爹恶狠狠的眼神一杀过来，她干脆就不说话了。 大家埋头吃饭，整个场面异常的死寂，根本没有人敢挑起事端。 老爹嘟着嘴沉默，吃完饭后就说累，回屋躺着了。 老妈急得团团转，在客厅里拉着小月他们商量。 这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如何让老爸平心静气地面对这件事，特别是千万不能影响到老爷子的身体。 “现在瞒也瞒不住了，你们就说该怎么办吧！”老妈把话摊开了讲。 小月挠了挠头发，露出一个古灵精怪的笑容，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把老爸绑起来关在家里，他肯定就没办法去找刘家打架了！”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那可是你爸啊，你说绑就绑！”老妈怒了，差点被小月气得晕倒。 第101章 出乎意料的好吃 小月连忙拍着老妈的后背安慰她，鼓着嘴说道，“妈，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你也别那么紧张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肯定是会解决的。” “还到桥头呢？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们还一个个那么淡定？”老妈急得跳脚，但再着急也是毫无意义的。 他们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去处理这件事。 正当众人乱作一团的时候，程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独自一人走到了老爸的房门前，直接推开门进去。 程小月瞧见这一幕，吓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妈，二哥他——”小月的话语停留在嘴边。程明已经关上了房门。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和老爸说了些什么？ 大家好奇地围在房门外偷听，听也没听出个所以然，只是当房门再度开启的时候，老爸亲自送了他出来，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果真是我的好儿子！我们家复兴有望了！哈哈哈！”老爸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和他方才在饭桌上的样子完全是判若两人！ 在门边偷听了半天的小月和老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才进去不到十五分钟吧，程明居然那么快就把老爸给搞定了？ “爸，明天我们再去现场看看吧，到时候怎么做，你来出主意！” “好！哈哈，在医院躺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出去大显身手啦！看我白担心了那么久，我的宝贝儿子一出马，啥事都解决啦，哈哈哈！”老爸笑得中气十足，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 大家见他那么精神也都笑了。 小月小心翼翼地走到老爸面前，扭捏着身子故意试探了几句，“爸，那你还去找刘家算账吗？” 老爸连忙摇头摆脑，说道，“不去了，不去了！白费力气！反正现在有阿程在，我们的果园能恢复如初，那不就啥事都没有了？我干嘛还去找刘富贵他们自讨苦吃？” 小月他们听到这个答复，顿时松了口气，老妈更是紧张地握住小月的手，手心手背憋出了汗。 “不去就好，不去就好。老头子年纪都那么大了，有些事就得过且过吧，千万不要找事啊！”老妈直叹气。 他们一家子在流星村住了那么久，老妈从塘溪村大老远嫁过来，也有三十来年了。 她其实很清楚，这村子里，有些人是动不得的！ 刘富贵他们一家子，从他爷爷那一辈开始，在这村里，就已经是“地头蛇”的存在，只要他们足够有钱，占山占林，私建别墅，打压村民，盗猎动物，那都是极常见的事！ 像程家这样无权无势的人，一旦触及到这些人利益，基本也就玩完了。若不是程明及时处理，估计他们连这一百亩田的赔偿都是拿不到的。 等老爸回去休息后，程小月偷偷拽着程明到了院子里。 看起来，她对程明方才和老爸说的话，很是好奇。 “二哥，你到底是给老爸灌了什么迷魂汤啊？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是小母牛倒立，牛逼到了极点啊！”小月一激动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程明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先坐下淡定淡定，随即去厨房从冰箱里掏出一盒水果捞，是他早上做好的。 “吃吧，这是我新做的甜品。快尝尝吧～”程明把盒子搁在她面前，交叉着手，微笑地看着她。 程小月一头雾水，程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突然塞给她一盒吃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心里是疑惑的，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揭开了盖子，闻到那个甜甜的酸奶混合着水果的香味！ 她也终于忍不住了，一勺一勺地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点评。 “这里放了好多水果啊，火龙果，芒果，哎哟，还有奇异果！这个奇异果味道好特别啊，带着一股橘子味，不对又好像是百香果的味道，也不对，难道是椰子？” 小月一勺一勺地吃，越吃越觉得这猕猴桃的味道有些古怪，她还是第一次尝到这样的果子？ 等把一盒水果捞全吃完了，程明看着她认真地问道。 “味道怎样？好吃吧？” “好吃啊！水果都挺新鲜的！特别是这个奇异果，太特别了，吃了一口还想再吃。这个果子是在哪里买到的呀？下次我也买几个过来尝尝！” “嘿嘿。不是买的果子，是在我们家果园里摘的。你看看，这几个果子，都是在我们果园今年新出的新果。瞧上去没毛病吧？”程明掏出几个果子放在桌面上。 小月看着这些果子，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看了看又拿起来摸一摸，闻一闻，最后还掰开来尝了尝！ 等她终于把果子放下，心里对程明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终于知道老爸为啥能在短短十五分钟内，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太厉害了吧！二哥，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我们果园的果子，不是丑了吧唧的那种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漂亮啦，我才几天没见呢？”小月惊讶得不行。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见到这种违反科学常识的事，几乎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程明点头微笑，这个果子是他喷完了第三次植物灵液之后的效果。 已经比市场上99%以上的果子都要高级了！能达到这种效果，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 毕竟他一开始只想着，果子的品质能恢复到正常水平就不错了，结果硬是整出来个“新品种”？ 咬下去一口一个味道，吃一个猕猴桃可以当吃了好多种水果了！ 这个品种要是流到市场上，稍微一炒作，那肯定成网红产品了！ 到时候老程家的果园定然是火爆了！毕竟只有他们家果园，才能拿得出这种果子！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程小月已经把未来给畅想好了！等他们把这些猕猴桃采收出来，稍微一宣传，买个一斤五百块没问题啊！ 最终拿到的盈利，都超过小月当初给沈江开的那十几万的赔偿款了！ 第102章 如何开通猕猴桃的销售市场 “想什么呢？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程明抬手一敲她的脑壳。 程小月咯噔一下，终于从美梦的畅想中回过神来。 实际上，程明对他们今年的这批果子还是很有自信的。 只是想卖出高的价格，就意味着必须开通电商系统，直接让他们果园的果子对接外面的市场。 不能通过收购商，还有层层的批发商这个渠道去销售。 因为按照这种传统的形式，果农最终是拿不到多少钱的。 大部分的钱，都被层层批发商，一层一层分去了利润。 果农是干活干得最辛苦，付出的劳动力最多，赚的钱却最少的一方。并且，他们还承担着果树得病虫害，还有灾年果子欠收的风险。 乡下种果树的人越来越多，前几年“砂糖橘”火起来的时候。 大批的果农砍掉了自家的果树，齐刷刷地开始种植，前面一两年，绝大多数果农还是有得赚的。 后来种植的人太多，砂糖橘的产量又特别高，市场一下子涌入了那么多的橘子，商家卖不出去，就开始大幅度地降价！ 一斤橘子的收购价，前后波动非常的巨大，能从原先的一斤四块，跌到一块钱左右！ 按照这个价格，绝大多数果农估计连个农药和化肥的钱都拿不回来！ 并且，最近又出现了“黄龙病”这种柑橘病的大规模传染。 那些跟风下海种柑橘的果农，基本都是血本无归的！ 一款砂糖橘，硬生生变成了“杀人橘”。就算是在乡下种田，也存在着很多的风险，不比股市的风险低！ 程明是个深思熟虑的人，他很清楚自家果园的果子只能做成“精品”，高价低量地销售。 一旦他手中的这个品种被别人剽窃，市场上更多的“特种”猕猴桃出现，他们家果园的果子，也就不值钱了。 道理其实很简单。 整个市场都遵守着所谓“供不应求，供过于求”的道理，只要稀少，价格就随之抬升。 一旦供过于求，商品的价格，自然而然会逐步地降低。 目前程明其实面临着两个问题。 第一的问题是，他要在猕猴桃采收季开始之前，开通一条对接外面市场的电商系统。 这条系统必须包括几个重要的环节，其中最重要的环节，当然是和快递公司尽快达成合作！ 像他们这样一个小山村，从淘宝上下单货物，也只能送到镇上的快递站点，想取快递，那还得开着小电驴“嘟嘟”自己去镇上拿。 现在虽然有“农村淘宝”，但他们村还没有普及到这个站点。 整个快递业务根本没有发展起来，如果想搞电商系统，就必须先和快递公司谈好业务。 让他们每天规定一个时间，过来流星村这边收货，然后运到镇上，陆续扫描发货，到达消费者手中。 水果运输的时效性是很强的，耽误个一两天，像猕猴桃这样娇贵的水果，估计就烂得差不多了。 山区的路不好走，有些路段小货车甚至不能经过，这样的地方，快递公司的车子想进来，也是个难题。 想致富先修路！ 若能联合果农们一起凑钱，先把道路交通的问题解决，程明一带动电商业务，不仅能将自己果园的销售带动起来，还能顺带让其他的果农也加入在自己的电商联盟当中！ 他心里非常清楚，单单靠自己的力量，是做不成什么事情的。 能带动其他的果农与自己合作，到时候，人多力量大，就算刘富贵他们眼红，也想在这其中分一杯羹？ 或是被逼急了，直接使坏！ 他们也不是势单力薄，和他们对抗起来，也更有底气！ 快递运输，以及交通的问题，是他们当下首先要去解决的要务！ 第二个程明必须要去关注的问题就是，如何防止自家的果树，被包括刘富贵在内的其他果农，擅自盗挖，擅自繁育！ 关于这个问题，他当下倒是觉得，并不需要过多地在意。 这些果树原先，其实就是一些品种中等的猕猴桃树，和村里的其它果农种植的果树种类基本是一致的！ 如果没有喷洒植物灵液，这些果树结出来的果子，也就那样罢了。植物灵液对这些植物的影响并不是永久性的，因为喷洒的含量实在太小了。 还不至于真的让果树产生“变异”，放在程明窗头前的仙人掌，那可是滴了精纯的灵液才能达到那种效果的！ 因此，只要灵液还在程明的手中，就算其他的果农偷挖了他们家的果树去种，其实也是种不出，他们想象中的那种效果的。 这几个问题，摆在程明的面前，想搞好一个电商，开始直播带货之旅，其背后有很多需要安排的地方。 他已经将果子改良的事告诉了老爸，目前为止，他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不用他掏家底出来填补果园这个烂窟窿，就已经让老爷子，高兴得快睡不着觉了！ 更别说，这果子的质量还如此之高，稍稍在脑子里谋算一下，卖出之后能拿到的利润，老爷子哪里还有理由生气，早就兴奋得不行了！ 他之前能如此信誓旦旦地承诺，他能解决老爸这档子事，其实就是因为，他手中掌握着这个“底牌”！ …… 事情过半，夜晚时分。 他还是放心不下，之前设置捕鸟网的那群盗猎团伙的事。 他一空闲，刚坐下来，就重新把昨晚录制的视频处理了一下。 这个视频的清晰度确实不高，前前后后看到在活动的，就那三个人，除了二狗子和三宝之外，第三个人的身份，依然让他们很怀疑。 程明重复浏览了几遍那个片段，试图在这有限的几分钟的画面里，找到真正有用的信息。 在他看了一个小时的屏幕，眼睛发酸刚想放弃的时候。 他突然观察到，这第三个人走路时，行走的姿态似乎不太对劲？ 他的左脚和右脚之间，配合得不太协调，就好像，其中有一只脚曾经受过伤，走起路来有些跛脚？ 第103章 南方提供的一些线索 他给小月发了一条微信，大半夜的，她还没睡，正躺在床上刷着她“欧巴”的微博。程明的消息一进来，她点开来一看，眼神有些迷惑。 “二哥，你想问村子里有谁是走路跛脚，这我哪里知道啊？村里人那么多，我哪会一个个去记住这些？”小月立马回复了一句。 她点开程明发的视频，发现这第三个人走路确实有些一瘸一拐的，但也没有严重到特别明显。 他随后又发了一个截图，这个图放大了好几倍，在嫌疑人右脚处，画上了一个红圈。 “这个人的腿，应该是最近才受伤的，你看他脚踝处，缠绕的绷带还没有拆开，他虽穿着长裤，绷带在视频里并不明显。但还是能看到，裤腿底下鼓起来一个包。” 程明的观察非常仔细，程小月听了他的分析，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居然连这种细节都能观察到！ “二哥，我们现在就知道这嫌疑人的性别为男，有可能是我们村里的人，并且走路跛脚，还和二狗子，三宝他们走得近。这几条信息能推测出对方的身份吗？”小月敲打着键盘，她的小脑袋试图进行分析。 她对这村里的绝大多数人，还算打过几次照面。她知道除了刘家人之外，其余的村民还都是很单纯质朴的，如果让小月来猜测。 她肯定认为，盗猎者，就是刘家的一员！要么就是刘富贵的两个儿子，刘大和刘二。再要么，就是和他们家有关系的亲戚。 所以村委会的人才会包庇着他们，因为刘富贵一家，基本上是整个村子里最有钱有势的人了。 程明知道，小月会往这个方向思考，他当然也怀疑会不会是刘家在搞鬼，只是刘家家大业大，种植养殖业都搞得风生水起了。 他们家坐拥多少钱财，外人是猜不透的，刘大刘二两人基本上，就是在他们老爸的产业底下打打下手。 闲着没事，混过日子，也能轻轻松松，拿到一大笔零花钱。 像他们这样的人，不可能低下身子来搞盗猎野生动物，这种肮脏，而且存在着一定风险的事情！ 刘富贵也不会放任他们去做这些事，到时候东窗事发，对他自己在当地的名声招牌，是有危害的。 况且，搞盗猎赚到的那点小钱钱，在刘家一年的营收里面，估计连个零头都占不到吧？ 程明想到这里，才猛然意识到，他们原先的思路上出现的问题。 这个嫌疑人，也许并不是和刘家相关的人。不过，只要二狗子和三宝还会和他进一步接触。 那么他们，还是有可能揭晓对方的身份的。 “赶紧睡吧。明天咱们去跟踪二狗子他们，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线索。”程明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从他们这两个愣头青上面下手。 二狗子和三宝的智商都不是很高，也许是他们妈在生他们的时候脑门被夹了，导致大脑缺氧。 他们这对双胞胎的行为举止，往往能引起村里人为之侧目。大家在私底下都喊他们两个“傻子”。 有的叫得更难听，那就不多说了。每个小山村，总能出几个傻子，和精神病，全国各地都这样。 为了避免被村里人的口舌是非淹没，在好几年前，二狗子一家就已经搬到了离村庄较远的一个小树林地。 在那块地搭了几间小土屋，靠挖山货种田养鸡鸭鹅维持生计。 他们的爸妈在生出他们之后，并没有直接抛弃他们，而是选择顶着外界的压力，默默将他们两养大。 在程明和小月的印象里，二狗子他妈，还是个很质朴的农妇，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 更不可能叫自己的孩子，去干这种犯法的事情了。 “二哥，咱们真的要跟踪他们啊？”小月还有点犹豫。 她知道程明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干冒险的事，跟着他一起破案是很有安全感的。 她并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对方毕竟是他们村里的人，还跟小月读过同一个小学，甚至有一起打过架，滚过泥坑的交情。 让她现在出面去跟踪，这心里头总有点过意不起。 “你不是想要知道嫌疑人的身份吗？跟踪他们，应该是最好的方法了。这个人那么谨慎，只能从二狗子他们这里入手调查。” “话是这样说……但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有隐情的。”小月吞吞吐吐。 “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睡觉去吧，到时候真相大白，一切都清楚了。”程明安慰了她几句。 他关闭了电脑，躺在床上思索着明天的行动计划。 南方半夜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上次打电话向森林公安举报后，警方确实联系了他们村里的负责人去查看情况。 但他们联系的人，并不是派出所的民警，也不是居委会的成员。 而是一位叫“蔡春重”的六十岁老人，他正好在那附近一带看山护林，那一片的地带，他是经常去巡逻的。 程明看到这里，才知道自己原先的推测果然出错了。 按照南方给的消息来看，这个叫蔡春重的老人，很有可能存在包庇盗猎者的情况。 “我了解到的，镇上有几处贩卖野生动物的黑市市场。这几个据点所在的地段，每隔一段时间，就不断地迁移变动。就算是当地人，也很难找到当下具体的位置。”南方告诉他一些私密的消息。 这种事除了警方，还有盗猎者非法商贩之外，外人是绝对不知道，有关黑市的线索的。 就算他们能逮到一些蛛丝马迹，也进不去真正的黑市市场。 因为他们内部，都有一套严格的手段筛查进出的人员。 只有真正安全的“客户”，才会被允许进出黑市。 南方他们也一直在寻找黑市的线索，一旦一举击破这个防线，这就算侦破了一个特大的案子了。 “他们抓捕这些珍稀鸟类，很有可能会将它们带到附近的市场进行贩卖，你说的这个黑市，确实有一定的关联。” 程明认可了，南方的说法。这个黑市，将会是他们调查的下一步。 第104章 小月和阿姨的一番话 次日一早。程明先派小月去二狗子家附近刺探消息。 她在那几间土屋门外的一个灌木丛里潜伏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见到二狗子他们兄弟的身影。 这会，她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咽了咽口水大胆地走到那三间土屋门前，院子里的大鹅嘎嘎地叫唤，想要驱散“入侵者”。 屋里的人听到声音，忙忙地走出来，两人四目相对，有些诧异。 站在程小月面前的老妇人，鬓发灰白，身子有些佝偻，可见年纪也挺大的了，因为常年跑山干农活，老妇人的外表比她实际的年纪要苍老。 小月见到她，就想起自己的老妈，多少有些心生同情。 “你是小月吧？老程家的闺女！”老妇人一拍大腿，瞧了半天，很快把小月认了出来，连忙迎了她进了屋子。 小月顺水推舟地进屋，东瞧瞧，西瞧瞧，没有发现二狗子和三宝的身影，心中的怪异感就更明显了。 老妇人正在小灶里烧着热水给她泡茶，小月注意到她坐的椅子上放着毛线，看来她方才正在织毛衣？ 等她终于把热水烧好，给小月冲上一杯粗茶过后，笑着戴上了老花眼镜，开始继续织着毛线。 “哎呀，阿姨现在还记得，你小时候和二狗子他们打架，把他的头发都给揪掉了一撮毛下来！那会你爸妈拉着你来我们家道歉，你给我送了三斤大番薯呢！”阿姨非常健谈，一开口就聊起她小时候的事。 程小月害羞地笑了，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二狗子兄弟的行踪的，结果人没找到，却遇见了他们俩的妈。 小月心里，也挺纠结的。 二狗子他们干的毕竟是犯法的事，到时要是被警方抓到了，至少也得蹲个四五年的监狱。 就算二狗子他们是从犯，而且有一定的智力障碍，能从轻处理。 可说到底，阿姨要是知道自己家儿子犯了罪，她得受多大的打击啊！ 更别说他们小小的流星村，一点点事，早就一传十，十传百！ 她家儿子入狱的事，肯定会成为大家的舆论焦点，那会阿姨出个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这得承担多大的精神压力！ 她都怕阿姨这副身子骨，熬不过这一次劫难！ 小月在嘴里酝酿了很久，最终还是开不了口跟阿姨说她两个儿子的事，只是就着一些不痛不痒的小问题，简简单单地询问了几句。 “阿姨，我就是刚好路过这里，就顺带过来看看您了。您和二狗子他们，在这个地方生活的还好吧？我记得小学毕业后，就很少见到他们了，他们现在是在外面打工吗？”小月满脸的笑容，她问得很谨慎，旁敲侧击地挖掘一些有用的线索。 阿姨听了，没觉得她的问话有什么不对，反倒哈哈笑了起来。 “这个地方清净好啊！我老伴在山边开了一片田地，种了点菜，自己平时吃吃，吃不完就拿到村里头买，赚点小钱，买个油盐！那两个小傻子最近倒是很少回家了，听三宝说，是在镇里头找了一份工作，跟着老板在打工呢！七天前回来过一次，还给我塞了两百块钱！”阿姨笑得美滋滋的，她心里是真的感到很安慰。 两位老人，好不容易把他们生出来，一泡屎一泡尿地带大，倍受他人的歧视和白眼。 等这两个儿子长大之后，太复杂的活他们干不了，和别人相处又会出矛盾，一般的工作都很难胜任。 更别说讨个老婆，生个孙子了！ 都说养儿防老，他们这一对老人，可真指望不了这些！ 阿姨能收到儿子亲自赚来的第一笔钱，这得有多高兴啊！之前付出的一切，仿佛都值得了！ 小月现在看着她的笑脸，都觉得很不忍心。 阿姨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儿子们不是在外面“打工”，而是被坏人骗去当“狗腿子”了！ 她不敢在阿姨面前唉声叹气，只能强撑着露出一个笑脸。 “阿姨，那二狗子他们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吗？我就是随便问问，因为也好久没见到他们了，想跟他们叙叙旧。”小月憋出了一套说辞。 “这个嘛……他们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只不过今天凌晨大早上的，好像匆匆回来过一趟，还把什么东西，放在屋里，说是今晚会过来拿？”阿姨想了想，如此说道。 小月心中窃喜，总算是逮到一些线索了！连忙继续问下去！ “那，他们身边有朋友什么的吗？我是觉得，二狗子他们在镇上待久了，多交一些朋友，您也可以放心！”小月绕着弯子问话。 阿姨听着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只是随口回答。 “说是有一些朋友。和他们一起打工的。今早回来，是有一个小伙子跟着他们。大热天的，还穿着长袖长裤的，蒙着面，怪吓人的！他说是得了皮肤病，不能见光？这年头还有这种病啊，真是奇了！” 阿姨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小月试着继续套话，但也套不出更多的线索了，程明还在家里等着她的回复。 小月只能匆匆忙忙地告别了阿姨，离开了这几间僻远的小屋。 等她赶回到家里，发现客厅里突然多了一群人！ 他们一个个剃着短寸的头发，人高马大的，小月见到这阵仗，都吓得说不出话了！ 程明正在给他们冲茶聊天。 这些人，全都是南方带来的兄弟，部门里有一些人休假，他们闲着没事，都被他叫出来干白活了！ 他们正在商量着怎么进黑市的问题，聊到一半，小月就闯进来了。 “我记得好像见过你？你是叫，南飞？南风？还是南分？”小月很搞笑，站在一群人面前嘀嘀咕咕的。 大伙们都笑了，程明赶紧拽着小月的手拉着她坐下。 “这位是南方，你们上次在丹宝家饭店里见过一面。他是警察，这次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帮我们的。” 程明三两句话解释清楚。 小月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第105章 小月疯了 知道对方的身份后，小月再也不闹腾了，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一副“稳重端庄”的模样。 程明见她去了二狗子家大半天，肯定有些收获，就顺势问了下去。 “你见到二狗子他们了吗？”程明给所有人面前都端了一杯茶。 大家伙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小月身上，她还有点紧张。 “没见着。我就遇到了二狗子他妈，和她聊了会天。顺便问了一下，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阿姨说他们一大早回去过一趟，还把什么东西放在了屋里，准备晚上就过去拿。”小月三两句话，把最关键的线索说完。 南方在旁边听着，问道，“你们说的这个二狗子，就是视频里拍摄到的那三人之一？” “对，二狗子和三宝是我们村里人，第三个人的身份还不清楚，他们将鸟抓到后贩卖的渠道，也是未知的，我觉得他们是个不错的突破口。”程明将自己的一些分析说完。 南方点点头，“你要是需要人手去监控他们，我和我几个兄弟，能帮你这个忙。如果案子破了，也算是侦破重大案件了。” 南方显然对这件事，有着浓厚的兴趣，程明乐得轻松，让专业人员接手，至少不用自己费那个心思去搞埋伏，跟踪，等等有风险的事。 况且，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南方他们的到来，确实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那好，这个问题就先交给你了。如果有进展的话，再联系我。”程明与他握了一下手。 他们几个喝了几杯茶后，就起身离开，跑到附近蹲点去了。 人走了，程明到了厨房，把他们前天制作的百合粉倒了出来。 这玩意已经在大桶里换了三次水了，倒掉里头的水，底下全是雪白雪白细腻的百合粉。 将这些沉淀的百合粉全部刮出来，放在盘子上拿到外面晒干。 程明还留了一点，放上葡萄干，花生，芝麻等干果，倒上一点点温水化开，再加入滚烫的热水冲泡，等会女儿起床，就可以当早餐了。 这个冲泡的方法，和藕粉是一模一样的，不用几分钟就能吃上。 作为一种方便食品非常合适。 程小月看着他在厨房里鼓捣着东西，心里是暗暗震惊的。 她是非常佩服程明的心理素质，明明大事在前，如临大敌，还能一如既往的镇定自若。 “二哥，你就这样放心让南方哥他们去处理啊？”小月站在门边小心问着，她不是觉得南方他们靠不上。 只是他们毕竟是村子外头的人，都是生面孔，在这小村子里突然出现走动，难免会有一些打草惊蛇。 “你二哥我今天要陪老爸去果园，确实没办法去二狗子家潜伏了。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人士吧。我这个程序猿就不用凑这个热闹了。”程明还是比较谦虚的。 他很清楚，有些东西自己没把握解决的时候，就应该交给别人去处理，更何况，南方怎么说也是当了好几年警察的。 经验丰富，不可能连跟踪个人都解决不了，那也太纸老虎了！ 小月听了他的话，也觉得确实是这样没错，心里终于安定了一些。 程明准备了一些早餐，招手让小月去楼上把苏苏叫起来。 今天他事情忙，就来不及把孩子叫起床了，结果这小姑娘一觉睡到现在，这都快十点了！ 程小月“噔噔”上了楼梯，进了门一看，原来小姑娘早就已经醒了，拿着画笔正在窗边画着什么呢？ “小苏苏，你爸叫你下去吃饭啦，哎哟，一大早起床嘘嘘了没有啊？就拿着颜料在这画什么？”小月慢悠悠地走过去，见到她拿着水彩笔。 窗边放着用矿泉水瓶剪开做的水杯，还有个五颜六色的颜料盘子。 这个水彩颜料是程明上次去甜水湖给她买的，回来之后天天拿着这个画画，忙活得不亦乐乎。 苏苏神色很专注，手头的动作不停，仿佛没有听到小月的呼唤。 她一时之间有些好奇，脑袋伸过去一看，小姑娘的水彩本子上画着一棵仙人掌，五颜六色的像一朵彩虹。 “哎呀，多漂亮的仙人掌啊，这种应该叫彩虹仙人掌！咱们家苏苏的想象力可真好，画得真好看！”小月趁机对苏苏的脑袋一顿搓揉。 苏苏转过头来，笑着看她，说道，“小姑说错了哟～这不是苏苏想出来的，是爸比种的，你看～” 她用笔尖指着一个方向，小月顺着看过去，还真的见到一株七彩的仙人掌稳稳地放在窗台边上！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天啊，这！这！这！怎么长出来的，我是记得这个地方好像是有一盆仙人掌，但根本不是长这个样啊？”小月拍了一张照片。 上百度找了一圈，没找到这种仙人掌相关的资料，倒是搜出了不少某宝骗子商家的ps假图。 得不到结果，她又把照片发给了自己学校读生物学的学姐。 对方正在图书馆复习，准备考研，见她冷不丁地发来这张照片，也吓了一跳。 “小月月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拿一张ps过的图发给我？我没见过仙人掌长这个样子的，肯定是假的啊！”师姐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小月这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师姐随后又说了几句。 “这种仙人掌如果不是修图修出来的，那有可能是嫁接的。把各个种类的仙人掌给拼接到一起。不过像这种长得那么自然的，我倒是第一次见。也是稀奇了。”师姐在她有限的知识水平里，想出了一种科学的解释。 小月一听，也像是这样一回事，马上认定这就是答案！ “没错，肯定是嫁接的！哪里有一出生就长这样仙人掌，哈哈哈！”小月自我麻痹地关闭了聊天界面。 转过头来，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这个仙人掌的情况，发现这上面结了不少七彩的果子，一个个非常丰满。 “吃了这个果子，是不是就可以成仙了？也许吃一个果子，老天爷就能帮我实行一个愿望！”小月嘀嘀咕咕开始发疯了。 小苏苏看着她的眼神都开始不对劲起来，像瞧着个“傻子”。 第106章 小月月想要赚大钱啦 “小姑姑，爸比说了，这些果子都还没成熟呢，不能摘的！你要是想吃啊，让爸比去外面再摘点野果子吧！”苏苏揪住了小月的“魔爪”，免得她真的对这些果子下手。 小月尴尬地缩回了手，没想到她居然被这个小姑娘拦着，显得她真的那么嘴馋似的。 “没有没有，小姑就是觉得它们长得好看，摸一摸嘛，哈哈，摸一摸又不会掉块肉～这几个果子可要好好护着，以后它们成熟了，一个我能炒到一万！看哪个冤大头愿意下单！”小月笑疯了，插着腰仰天长啸的样子。 让旁边的苏苏直皱眉头。突然，门外又进来了一个人。 苏苏回头见到是程明，连忙从凳子上跳下来，飞扑到他怀里。 “爸比，你看苏苏今天画的水彩画，好看吗？小姑姑都夸苏苏画得好看啦～”小姑娘立马跑去自家爸爸身边撒娇，程小月看着她和程明的互动，还真有点羡慕呢。 程明摸摸她的脑袋，看了一眼画上的彩虹仙人掌，随后又见到小月站在窗边拿着手机，他很快知道这房间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果然，程小月立刻过来，笑着问他那仙人掌的事。 “二哥，你在哪搞来的这盆仙人掌啊？嫁接得纹丝合缝的，还以为是天然生成的呢？” 程明一听这话，就知道小月已经给这仙人掌的事自己想到了一个解释，既然如此，他也就顺水推舟。不用白费力气去憋一个理由了。 “这盆花是我一个朋友送的。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跟他要一盆给你？”程明微笑着说道。 小月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哎呀，这也太破费了～我怎么好这样拿二哥的东西呢，这仙人掌是挺好看的，要是能做成盆栽批量销售的话，那也能赚很多钱呢！” 听到小月的话，程明笑了两声，说道，“天天想着赚钱。老爸老妈给你的你零花钱还不够花吗？学生就应该会好好读书，别总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等到挂科了，还得来找我！” “二哥，你这话说的。学生怎么就不能赚钱了，我那班上的同学，好些个都开始学做美妆博主了，要么就是做游戏主播，要么就是当模特。我也想做点什么让她们看看呀。”小月努力为自己辩解，但越说，声音却越小。 程明算是听明白了，这个姑娘是觉得自己在同学里太弱势了，家里面是种田的，没钱，没地位，没面子。 她想方设法地想赚小钱钱，以后在同学面前还抬得起头来。 年轻人嘛，多少有一些攀比心，这倒也是正常。力争上游肯定是没错的，程明并没有怪她“贪财”。 只是她这个年纪，今年也才刚刚二十岁，大学学的幼师，等着以后要给小朋友当老师呢。 她不想着怎么把学业学好，考个编制，找份稳定的工作，反倒跟在程明的屁股后面，想着跟他一块创业？这似乎脱离了正常的人生轨迹吧？ 小月见程明的脸色晦暗不明，忙忙地想要多说一些解释。 程明却抬手止住了她，笑道，“你要是真的闲着没事干，想做个兼职赚钱。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说好了，先约法三章，这件事不能影响你自己的学业！如果让我发现你挂了科，或者私自退学，你拿到的所有钱，我全部没收！” 程明先跟她约法三章，他知道小月这个人的德行，就是贪懒不勤快，总想着各种方式偷懒。 要是让她真的尝到了自己赚钱的甜头，哪里还会肯老老实实地读书？ 还不都退了学自己单干去了！ 程小月听他说话，害羞地低头摸了摸后脑勺，说道，“二哥，你怎么知道我存着这样的心思啊？哎呀，怎么我想什么都被你逮到了！” “呵呵。”程明懒得跟她废话，“你就说吧，这个条件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要是不答应，咱们就免谈了。” “二哥，能不能宽松宽松嘛～你就是想啊，大家伙努力读书，不就是为了毕业能找到好的工作嘛，我要是现在赚的钱比他们毕业后还多，我干嘛还要浪费那个时间去读书嘛～”小月还是有一些自己的主意的。 她心中的这些想法，其实可以代表某些年轻一辈的心声。 现在网络上很多网红啊，博主啊，视频主播啊，背后很大一部分的群体，就是这些还在读书的学生。 其实相当一部分人，为了赚钱不择手段，不断地输出一些哗众取宠，非常低质量的视频，来博得大众的眼球，这就是在污染整个网络环境。 当然，他说的只是部分群体，并没有指代所有人。 像他们这些年轻人心里想的，读书就是为了找工作赚钱，那学校还有必要开设那么多学了之后，没啥卵用的课程吗？ 像德育课啊，政治课啊，心理课啊，不都可以全面取消了？ 哪里还需要费那么功夫去学习，全都学成实用的技术课程不就好了？ 所谓教育，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让学生们有“安身立命之本”，更多的，是为了让他们能在学习中，找到正确认识这个世界的方法！ 无论是道德上，做人做事的底线要把守好，还有思想上，要做一个有尊严，有素质的人。 “你要是不把本科读完。以后怎么能保证给粉丝们输出的是正能量的内容？听老哥的没错，这不仅仅是一个文凭的问题。为了你以后得发展，还是得维护好外在的形象。”程明没有以特别“教导主任”的口吻和她说话。 他知道就算说多了，小月也不一定愿意听。年轻人总有叛逆心理，说得越多，越爱较劲，反倒不美。 但他知道小月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切身利益的，不会一时任性，“毁掉”自己的前程。程明这个哥哥的话，她还是很愿意听的。 “那好吧。反正能不能做起来，那还另说呢。嘿嘿，二哥，我答应肯定不会搞退学的。不过挂不挂科嘛，我就不太能保证了。现在好了，你能告诉我，要给我什么工作嘛？”小月在旁边卖傻，试图蒙混过关。 第107章 一起去果园看看 “聊了那么久，苏苏还没吃饭呢。走吧，先下楼再说。”程明一招呼，小月一头雾水地跟着他下去。 苏苏坐在桌边捧着百合粉冲泡的早餐，一口一口吃得津津有味，小眼睛瞧着他们两个大人来来回回。 程小月也等着程明给她一个答复。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短视频平台，顿时耳熟能详的配乐传来，还有画面里正在进行吃播的女主播。 小月盯着那女主播眉飞色舞地形容那食物有多好吃，神情动作也非常的感染观众。 她只是随意看了几眼，就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二哥，我才刚吃完早餐呢，看得我肚子都饿了。你打开这个做什么啊？”小月很迷惑地把手机推了回去，程明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们果园的果子要炒火起来，肯定需要有一定的宣传。网红主播的带货效应是非常惊人的。你不是想赚钱吗，还羡慕你班上的女同学？我现在把这个任务交给你，让你去做主播，宣传我们家的猕猴桃！”程明把这句话说出来，小月真是又惊又喜。 她是真没想到，程明居然会把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她自己其实也想过当女主播，私底下试过美妆，穿搭，还有游戏类的视频内容。 但一直找不到非常好的切入点。 她又不专业，化妆的技术没人好，零花钱不多，也买不了大牌的化妆品，买盗版的那更不行，观众一看就看出来了！ 做游戏主播也不行，按照她那么菜鸡的打法，肯定会被观众骂死！ 小月自己瞎搞了一阵子后，很快就将这件事给搁置了。 现在程明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有机会大展鹏图，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二哥，你在逗音做主播做得那么好，你自己直播带货，不是比我更好吗？有必要让我这个新手上路？”她的小心脏虽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但此刻还是理性微微占据了上风，至少得把一些细节问个清楚。 程明看她如此镇定，倒是在心里给她稍微加了几分。 “这个嘛，其实一方面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试着做点事，看成绩如何。另一方面，你还记得你上次摘了百合花，我给你拍了照片。这几张照片，其实让我看到了你的潜力。”程明直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程小月听了竟有些微微的意外，她没想到，那几张照片会让她二哥产生让她当主播的念头？ 那几张照片确实拍得很美，完全超出了小月平时的发挥。只是她长得也不算大美女，顶多像是邻家小妹？ 像她这样的外貌，能得到大家的喜欢吗？小月心里是没有底的。 程明看她一脸的担忧，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管怎样，还是先试试吧。有没有天赋，都得在实践中才能被挖掘出来！等会我给你一些设备，让你自己试着拍拍视频。” 程小月被程明这样一说，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了不少。 有她二哥在背后支持着她，小月也开始有乘风破浪的决心了！ “谢谢，二哥！以后我赚了钱，肯定第一时间来孝敬您嘞！”小月抱起他的胳膊笑道。 程明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那就不必了。你赚的那点钱，自己揣着当嫁妆吧，反正你哥我赚的，肯定比你这小丫头片子，多得多！” “二哥，你这话真扎心……”小月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两人商量了半天，老爸从屋里出来，准备好要去果园。 大人在旁边，小孩子不敢插嘴，程小月全程都很安静，程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老爸问话的时候，例行回答几句，显得很稳重。 “阿程啊，你是靠着什么法子，把这些果子治好的啊？这个方法要是能扩展出去，他们巴不得来请你帮忙嘞！”老爸笑着说话。 程明没有告诉他，关于植物灵液的事，和系统相关的东西，他当然不能告诉其他人。 就算是自己的亲人，他也绝对不能说，那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 “哦。我在农业大学读书的一个朋友，给了我一个配方，这个药剂刚从实验室里出来，还没有对外量产。我们是第一批试用的果农。”程明把自己编好的借口说出来。 老爸听到这话，突然停住脚步，有些忧虑地看着他。 “阿程啊？你说的这个药剂，不会对人体有伤害吧？这吃多了，会不会……”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程明笑道，“爸，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那猕猴桃什么样子，你又不是没尝过？到时候，我会把这些果子，寄给我的朋友让他去鉴定的。只要拿到权威的报告，消费者也会放心！” “好好！我就是怕，这个新品种出来，要是什么转基因的果子，大家不就最怕这个了吗？说是吃了，对身体不好……哎呀。”老爸还是想得仔细的。 老一辈的人思考问题，就是比年轻人要谨慎很多。 程明之前只是觉得，这个果子质量比市场绝大多数的猕猴桃都要好，他就料定会受到消费者的欢迎。 现在想来，这种判断不一定会正确，他的确得保证，自己家的果子，是无毒无公害的，且在营养价值上，都比其他果子要高！ 权威的认证，才更能让人信服！ 程明此刻心里就存了一个心思，想着以后怎么来解决这件事。 到了果园，他前天离开前，在果树上安装了一个“驱鸟器”，避免果子成熟后，附近的小鸟过来啄食。 这个驱鸟器模仿的是老鹰的叫声，声音非常大，而且很尖锐。 那些鸟叽叽喳喳站在附近的树梢上潜伏着，一个个都馋得流口水，但也都不敢偷吃果子。 老爸看了一圈这些果子，新的抽水机已经装上了，每天果园定时地喷水，就算离了植物灵液，这些果子的发育状况依然非常好。 “哎呀，瞧瞧这些果子，长得多俊啊，你老爸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果子啊！”他在果园穿梭而过，一边说话，一边竟有一些哽咽。 第108章 陷阱抓到了猎物 程小月跟在他身后，瞧了瞧说道，“爸，你这么哭了啊？这不是挺好的事嘛？以后咱家也不用负债了，等这些果子卖出去，我们都能身价百万了！想想多看开心啊！” 老爸听小月的话，也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你这小姑娘可真会安慰人。那有那么容易赚百万啊！唉，你爸我这是高兴，喜‘机’而泣知道不！” “嘿嘿，不是喜‘机’而泣，是喜极而泣啊！哈哈！”小月笑了起来。 “哎呀，不都一个意思嘛！听懂了就好了！”老爸摸了摸鼻子，突然转变了脸色，“叫你哥过来吧，我有要紧的事跟他商量。” “哦～”小月屁颠屁颠地转身，刚进果园的时候，程明的人影就消失了，她找了半天，终于在果园附近一个地发现了他们父女二人的身影。 此时此刻，程明正带着苏苏检查几天前布置下来的陷阱。 这几个吊脚套陷阱散布在几个不同的地点，他当初瞧见有野生的鹌鹑在活动，一时兴起就下手做了。 因为是极其原始的小陷阱，不能保证一定能抓到猎物。 “爸比，那个地方好像有小动物在活动哟？是不是抓到东西啦？”苏苏坐在程明的肩上，她的视线高，看得远，反应速度也比程明快。 他今天特意带上了一只鸡笼，就想着要是能抓到什么，装在鸡笼里能减少一些动物挣扎引起的伤害，而且也方便带回家。 剥开草丛，还真的发现了一只鹌鹑，它的脚被高高地吊起，大概是挣扎了很久，整个身子都已经冷了，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般？ “哦……小鸡死掉了吗？它不会动了，真可怜。”苏苏戳了戳脸颊说道。 程明把这只鹌鹑解了下来，鹌鹑的个头确实不大，死掉之后羽毛收拢，外观看上去个头更小了。 差不多也就一两个月的小鸡那么大，鹌鹑用来做烧烤最好了！ 个头小，容易熟，烤到外面金黄酥脆，简直美滋滋！ 程明心里已经想好了要做成什么菜谱了，只是收获一只鹌鹑，一只甚至都不够一个人吃一顿！ 要是能多抓几只就好了！ 几天没直播，直播间的热闹程度不亚于过年放假，见到程明抓到了猎物，有些人都开始指点江山！ “哦吼！阿程还挺厉害的哟！居然连这种陷阱都会制作？不过要抓这种小型的走地鸡的话，还是用弹弓稍微好一点啊！” “我感觉苏苏这小姑娘看得都快流口水了，一边说好可怜啊，一边心里想着怎么吃掉它，老阴阳人了！” “上面的怎么说话呢？这叫不浪费食物好不好！这可是我们国家的传统美德呢！再说了，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大人了都没点肚量！” “对呀，对呀！你们是不知道啊，要在野外获取食物可不容易了！我们的祖先们，那都是从饥荒里熬过来的，能抓到那就得好好吃掉，这才叫尊重生命嘛！” “……” 直播间内吵得不可开交，这几天因为程明上过几次热搜，吸引进来的粉丝群体也是鱼龙混杂。 导致整个直播间友好的氛围好像不复存在了。幸好他有系统的自动管理功能，能对一些言辞过激的弹幕进行过滤，避免污染公屏！ 很快的，弹幕上一些开始骂人的粉丝纷纷进了小黑屋，整个气氛终于友善了不少。 “爸比，这些小鸡会生蛋蛋吗？可以孵出小鸡鸡吗？”苏苏抱着程明的脑袋，心里不知想到哪里去了。 “会生蛋的，鹌鹑生的蛋，就是我们吃的那种小小的鸟蛋，你要是想养，我再找找其他几个陷阱，看能不能抓到活的。”程明找了一圈。 他当初一共设下了六个陷阱，五个陷阱都被触发了，其实三个抓到了东西，除了方才拿到的一只已经死亡的鹌鹑之外，另外两个里，分别抓到了一只母鹌鹑，还有一只山鼠？ 程明看到那只山鼠，表情还是有些尴尬的，山鼠那么小，不应该被吊脚套套中吧？ 不过事实摆在面前，他也不得不承认了，这山鼠的脖子被绳索勒得紧紧的，身子僵硬，早成了“鼠条”！ 母鹌鹑倒还是活的，但因为挣扎得太久，爪子稍微有些受伤，其他的没什么毛病。 可能是今天早上才被抓到的！ 程明将它装进了鸡笼里，它也不挣扎，老老实实地在里头呆着！ “小鸡好乖啊～就是长得灰不溜秋的，有点丑？”苏苏蹲在鸡笼旁边瞧着它看，时不时地把小手伸进去摸摸它的翅膀。 这小鹌鹑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饿坏了？居然任由着苏苏东摸摸西摸摸，一点都没有反抗？ 反倒发出了“咕咕”的类似，很舒服的叫唤声！ “看来它很喜欢你。你可以多摸摸它，安慰它的情绪。”程明把苏苏放在地上，让她陪着这小鹌鹑。 随后把果园附近所有的陷阱重新给架上安置好，等过几天再来，又能抓到新的猎物了！ 当然，如果抓到的是保护动物，他是肯定会放走的，要是一些非常常见的山货，他就尽收入囊中了！ 程小月过来见到程明在忙活着什么，她也不敢过来打扰，等他全部忙完了，她才走过来说话。 这会老爸在那边也等不及了，干脆自个走来，见到他抓了这鹌鹑，也笑呵呵地说道。 “你这毛头小子在城里头住了那么久，居然没忘怎么做陷阱啊！你小时候那会，我可是拉着你满山头跑的，哎呀，那时你才八岁，就会跟着我满口地讲道理了！当初我就知道，你长大后，肯定会有一番出息的！”老爸又开始感叹。 也许年纪大的人，就是喜欢怀念过去吧，特别是，他这两天经历的情绪起伏太大了，难免会有一些想法！ 程小月戳了戳他的胳膊，娇声娇气地说道，“爸，你怎么又在说这些啊，二哥有没有出息我不知道，反正是相信二哥的！” “哈哈哈！你这个小妮子也是，要多跟你二哥接触接触，以后有什么事，也能互相扶持！”老爸说完，又叹着气，好像有什么心思。 程明也看出了他有些不对劲？ 第109章 老爸出马天下我有 “爸，你有什么话想说？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们肯定全力以赴的！”程明的话带着一些鼓舞。 老爸犹豫了很久，还是说道，“唉，你老爸我中年创业，借了亲戚一大笔启动资金，还偷了你爷爷的私房钱，现在想来，真是太冒失了！” 他似乎是在为过去的事情感到后悔，只是现在果园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他怎么瞧上去并不高兴？ “爸，创业嘛，难免是会得罪人的，偷爷爷的钱虽然不对，但现在你也办得风生水起的啊？爷爷他，也许早就不怪你了。”小月在旁边，努力地想着扮演和事老的角色。 其实上次他们一块去梅林，见到了爷爷，爷爷只字不提老爸的事。 也让程明他们捉摸不透，老爷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老爸听了他们两人的安慰，反倒冷笑了几声，说道，“没那么简单。你爷爷以前可是乡村教师，教出来我这样人品差，只想着赚钱的儿子，他老人家肯定是很失望的！” 小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看向程明，用眼神跟他求助。 “爸，你说这些，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程明大胆问询了一句。 果然，他微微点头，叹气道，“过去二十几年，我都以为钱赚得越多越好，每天拼死拼活地下工地做工。想办法搞了那么大一个果园，终于能赚上大钱了！高兴没几天，又遇到这事，终于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爸，这又不是你的错，都是刘富贵他们搞的鬼！不关你的事的。” “唉，你们爷爷以前经常教育我，钱赚多少无所谓，能混口饭吃，就该知足了。重要的，是要做一个人，一个行得正，坐得端的人！不要老想各种歪心思，早晚会吃苦头的！”老爸好像突然之间领悟了什么。 他去医院里走了一遭，回来之后，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程明见到他的变化，这种改变是很珍贵的。 毕竟，老爸都这个年纪了，还想着折腾，保不住什么时候就把自己折腾没了，要是能收收心。 以后好好养生，带带孙女，心情好了，还能颐养天年，多棒啊！ “没事，阿程啊。老爸老了，脑子，身子都不好使了。以后也没法子给你出主意了，这果园的事，你就放手去做吧。你们年轻人点子多，事情做得来，可比我们这些老头厉害多了。”老爸笑起来，满脸的皱纹。 他看上去好像，一下子苍老了不少，忽然之间，他才发现，原来老爸的头发有将近一半都花白了。 他前面说那么多话，就是希望程明他们可以放手去做，不用顾及他这个“老头子”的想法。 “爸，你放心吧。我和小月，一定会把果园给经营好的。到时候赚了钱，给你在村里盖栋别墅。”程明笑着说道。 “好啊，好啊，真是好孩子。”老爸笑得合不拢嘴，都说不出话来了。 小月在旁边应和着，“那要盖一栋大别墅，比刘家的别墅还要大！” 果园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老爸在这园子里巡逻，发现水源附近，他们上次做烤鸭，和土窑鸡留下的痕迹。 那个粗制滥造的烤鸭炉，没几天的日子，已经完全松散坍塌了。 看来还真是个“一次性”产品。 老爸以前是做水泥工的，给人家盖房子，砌过不少的灶台，没一百个，也有九十九个了。 他的技术娴熟，见他们想做这个烧烤，就主动请缨说要帮他们砌个正正经经的“烤炉”！ “你们是想弄个可以翻转的，敞开式的烤炉，还是像窑子一样，半封闭式的？”老爸比划着手脚形容了一番。 小月目光呆滞地看着程明，她显然拿不定主意。 “爸，要不你按你的主意来吧。我们都不是专业的，反正做出来能用就行了。”程明倒是不拘小节。 老爸听了微微点头，在户外嘛，还是做个半球形的烤鸭炉比较好，这种炉子防水容易，整天在大太阳大风大雨下摧残也没什么事。 只不过这种烤炉的技术难度太低了，为了更好地“炫技”，老爸决定就要做个可以翻转的烤炉！ “好的撒，你们俩帮我找些红砖头来，还有去你们王叔叔家给我运两袋水泥过来！”老爸撸起了袖子。 看他的样子，是要干真格的了！ 程明也不好打扰老人家的兴致，跟着小月小声商量，先一块回去搬运些建筑材料回来！ 小月欣然同意，看老爸这劲头，估计午饭都不想回家吃了！ 程明提着鸡笼回家，把这只野生的鹌鹑给它单独隔离起来，抓了点小米，弄了点水，喂它吃的，让它先住两天适应适应。 把老驴从黑子家牵回来，又去了隔壁老王家，要了两袋水泥。 老王和老爸也是从小混到大的铁哥们了，两人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喝酒唠嗑打牌。 他们家是做养殖的，最近赚了点钱，就把自家的土屋推倒了重建。 最近正在施工，户外堆积了一袋袋的水泥和石灰。 还有不少工人在搅着水泥砌墙。 “王叔叔，我爸让我来拿两袋水泥，这个水泥的钱我帮他还了。”程明塞过去一百块钱。 老王嘴里叼着烟，帮他把水泥搬到老驴的背上，见他突然塞过来一张纸钞，吓得忙忙躲开了。 “哎呀，你这小伙子怎么那么见外呢，你穿开裆裤那会，还在你王叔叔身上撒过尿呢！都是一家人，不就是两袋水泥吗，拿去吧，拿去吧。记得跟你爸说，晚上八点老地方约起！”老王说完话，很快回到人群里干活。 程明也不好多说什么，趁他不注意，笑着把一百块悄悄塞在老王扔在地上的外套口袋里。 虽然乡下人朴实，不计较这些，但程明也有自己的原则，不会白白拿别人家的东西。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别人可以对你好，但基本的感恩的心，还是要有的。 老驴驮着水泥吃力地上山，这一袋水泥要五十斤，两袋那就要一百斤了，压在它的背上直喘着气。 第110章 盖个小凉棚 终于回到果园，他却看见老爸拿着柴刀正在砍树？不是说要做烤鸭炉吗，怎么上手砍树来了？ 把水泥卸下来，程明抬手握住了他手中的柴刀，“爸，还是让我来吧，你才刚出院没多久，身子骨还没恢复呢！不能干这种重活的！” 老爸尴尬地笑了两声，嘴里喘着气，也放手让程明去做了。 他一屁股坐在那两袋水泥上，拿起水壶哗哗喝了两口水，随手擦了擦汗，说道，“哎呀，果然老了就不中用了，就砍几棵小树，这手就开始酸了，看来年纪大了，就该把位置让给年轻人了。” 他又发出一声感叹。程明三两下把小树砍倒，这种树长不大的，最多也就胳膊粗细，是很常见的小灌木。 地上还散落着三根差不多大小的小树干，老爸砍这些是要做什么？ 他正想开口问询，程小月从园子那边走过来，手里抱着一大束一大束的棕桐叶子，还有很多的茅草扔在地上，她也插着腰在那抹着汗。 “嘿，总算是把它们运过来了，费了我老大劲了！”小月大大咧咧地说话，举止动作一点都没有女孩子家的文雅端庄。 “你们这是要搞什么大工程？”程明把小树干上的树枝砍掉，把它们砍成差不多长短的木桩。 “哎哟，二哥你不知道啊，老爸说要在这水边搭一个亭子，然后在亭子里盖个烤鸭炉，这样咱们以后吃烧烤，就不用顶着大太阳了！”小月笑得特开心，看来她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听上去好像不错。爸，那就由你来分配任务吧，需要我们俩做什么，尽管说。”程明和他们一拍即合。 “哎呀，一步步来嘛～这几根木桩先在地上挖四个坑给它们埋了，把柱子给立起来，再多砍几根木头，顶上给它架上！”老爸比划了几下。 程明心领神会，立刻就开工了。 这个凉棚搭建的位置，就是在这个水源旁边，挖好几个三十厘米深的坑，程明把这四根柱子在火边烧着它的末端，让它的底部碳化。 小月正在旁边搜集着茅草，见到程明的动作，表示很迷惑。 “二哥，你这做的是什么啊？为什么要烧这个柱子啊？” “让木头的接触土壤的部分碳化，可以延长使用的时间。毕竟这些木头在地下也是会发霉腐烂的。烧成碳，不容易和其他东西发生生化反应。” 他把柱子插在各自的坑里，把一袋水泥划开，弄了一点和小石子加水搅拌在一起。 先在坑里扔进去一些碎砖头固定好木柱的位置，再把弄好的水泥浆，一齐地填入到这里头。 小月在旁边扶着，让这柱子能够立稳，两人分工合作。 水泥浆完全地凝固，至少也得一两天的时间了。 他们多砍了一些树枝，程明用石头垫在脚下，站在高处先给它搭出一个基本的雏形。 用钉子把木头给固定在木桩上，差不多做出一个倒v型的框架。 等这个框架做好了，再砍来竹子给它一列地排开！到时候把处理好的茅草给一排一排安装在上头，那基本就能把遮光的问题解决！ “阿程也太厉害了吧，他这个新手菜鸟出马，做的倒是有模有样的！” “可不是嘛，咱们以前都是看阿程做科技产品的直播，现在他用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转型成了乡村题材的主播，真的很有潜质呢！” “等他们果园的果子采摘了，兄弟萌肯定要捧场给买上几大箱啊！看这些果子的质量那么好，我嘴都馋了！” “太难得了，阿程虽然不是专业的，但胜在学习能力强，而且非常的谦虚爱学习，要不换成了其他的主播，肯定是做做样子，然后让其他人给帮忙搞的！” “……” 一群人议论纷纷，看来程明的勤劳和好学，还是博得了不少粉丝的青睐。他这个人做事情不浮夸，从来都是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地做。 可能在风格上并不讨某些人的喜欢，也不像其他做大胃王，或者赶海打野的主播那么火。 他的很多粉丝，可能完全是靠着他的个人魅力被吸引进来的。 这样做虽然是佛系了一点，但这种温吞的，不急不躁的气氛，反倒和他做的乡村主题的日常，是相得益彰的，刚好有所贴切。 未来余生，不求荣华富贵，但求能在这小山村里健健康康，陪伴着家人，女儿一起成长。 程明已经知足了。 “二哥，这些竹子怎么砍啊，我砍了几次，太难了，手都拿不稳！”程小月的话打破了程明的出神。 他很快走过去，笑着扶着这些竹子，说道，“都让你平时多运动了吧，整天吃吃喝喝，只长肥肉不长肌肉的，连把刀都拿不稳！” 小月听着嘟着嘴有些生气，“二哥～我可是要当网红主播的人，不都得把脸皮养好的嘛！你说我整天跟着你漫山遍野地跑，又拿刀，又拿锄头的，哪里还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嘛～” 听到小月在撒娇，程明直接冷着脸，“呵呵”两声，说道，“你要是能靠脸吃饭，那我也就不会指望你做这个主播能成功了！” 小月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劲，程明这意思难道是说，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小月可以“靠脸吃饭”吗？ 那他干嘛要建议她去做主播呢？ “二哥，你这话好伤人心啊。你觉得我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我只是说。你想靠脸吃饭那是行不通的，你这姿色，有哪一点比那网上的小姐姐好啊？连人家一根小拇指都比不了的。”程明的毒舌几句。 小月立刻破防了，险些哭了出来，蹲在地上把脑袋埋在胳膊底下。 苏苏一边瞧着小月，一遍瞧着程明，神色很迷惑的样子。 “爸比，小姑姑是不是哭了鸭？她怎么比苏苏还像小孩子鸭？” “哎，你小姑她自尊心强，脸皮薄，我说几句她就听进心里了。其实嘛，爸爸说的也都是实话。但也不是说，她一点优点都没有的！” 小月一听这话，抬起头来，满怀着期待看向他，本来都哭得梨花带雨了，这会又好像没事人似的？ 苏苏都惊呆了捂住自己的小嘴。 这变脸速度也太厉害了！ 第111章 奇葩的吃西瓜方法 “二哥，你快说，你快说，我到底有什么优点嘛？”小月起身来揪住程明的衣服，晃悠着身子说道。 程明的脸撇向一边，看着小月那么着急的样子，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想不到他这个妹妹，还真的那么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啊？ “咳咳。其实，作为一名主播，不一定是得靠脸吃饭。所谓主播，就是在将信息传播在大众的过程中，起到承接作用的人。美貌是可以吸引一部分的观众来关注ta，但真正能留住观众的，反倒是由内而外的个人魅力。” 程小月听程明这一套一套的说辞，她听得一头雾水的，只记住了最后一句。 “那我……能有什么个人魅力吗？”她露出略带质疑的神色，似乎不确定自己身上是否有这样的魅力。 程明拍拍她的肩膀，“有啊，你当然有个人魅力。你傻嘛～” “啊？二哥，你怎么又借着机会打击我啊？”小月听傻了，小拳拳锤着他的胳膊，反倒把自己的手锤疼了。 “我没开玩笑。傻气，其实就是你的魅力！要知道，在那么多矫揉造作的主播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清新脱俗的奇葩，宅男们肯定会眼前一亮的！”程明一本正经地解释。 他认真的眼神很快感染到了小月，她还真的信以为真了。 “真的吗？原来我还有这个优点啊？”她转过身来，心里美滋滋的，揣着小手，开始旁若无人了。 程明乐得轻松，总算是把这个小姑娘给忽悠住了。 嬉笑完毕，两人继续干活。 他扛起这些稻草和茅草，用劈开的竹条将它们交叉压实，用铁丝固定好，做成一排排，像扇子一般的遮盖。 踮起脚尖，将它们一片片覆盖在凉棚顶上的框架上，这个倒v型的棚顶，完全用稻草覆盖上后，就可以用钉子给它固定严实了！ 程小月兴致勃勃地找到了几个小木桩，费了老大劲把它们搬运了过来，木桩摆放在凉棚底下，简直就是个天然的小茶几。 在这坐了一会，树林地里微风徐徐，流了一身汗，都被吹干了不少。 整个身子骨都是舒爽的。 “舒服啊，以后我们每个夏天都要来这里乘凉，吃个大西瓜，抓抓小鱼，做做烧烤，简直太完美了！”小月满心欢喜，拿着棕桐叶子剪开做成的小扇子，慢慢扇风，异常悠闲。 “你想吃西瓜，我给你带了一个。”程明从老驴的竹筐里掏出一个头盔大小的西瓜。 小月立马眼前一亮，说道，“二哥，你也太有眼力劲了，我一动念头就有吃的送上门来了！” “嘿嘿，回家的时候顺手拿的，用这个一次性杯子吃吧。” 程明把大西瓜放稳在木桩上，还给小月派了个塑料杯。 她看得很迷惑，怎么吃西瓜还要用塑料杯吃，这让她怎么下口啊？ 苏苏也拿了个杯子坐在桌边晃悠着小脚等吃，瞧见程小月迷惑的神色，她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爸比，你看小姑，还不知道西瓜可以这样吃呢？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孤丑寡闻？”苏苏伸着小手戳戳自己的脸颊，思索道。 小月翻了个白眼，“是孤陋寡闻啊！你这小姑娘天天就会讽刺我！真跟你爸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嘿嘿。爸比，小姑的话是什么意思啊？”苏苏看向程明，娇声娇气地问道。 “你小姑的意思是，咱们家苏苏实在是太可爱了，和你爸我一样可爱。”程明揉揉她的脑袋瓜子。 苏苏的嘴张得大大的，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程明把这个大西瓜洗干净，用水果刀从顶上给它削出来一个盖子，随后掏出了一个“打蛋器”！ 没错，他特意从家里带来了打蛋器，这个机器是用电的，果园这边有接着电源，他找到了插排插上。 打开开关，打蛋器快速地转动，将它伸进去西瓜内部胡乱搅拌，直到所有的果肉都被搅得稀巴烂！ 整个西瓜肉全部变成了西瓜汁！ 程小月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直接在西瓜里面搅西瓜汁，方法是很不错，就是画面有些“血腥”！ 在搅拌好的西瓜下方挖个小口，装上干净的“水龙头”开关后，想喝西瓜汁，直接打开水龙头，就能喝到了！ “这这这……喝起来是挺爽的，就是有点多此一举了。”小月拿着塑料杯放在水龙头底下，一开开关，一杯新鲜的西瓜汁就出来了。 她喝了几杯，居然觉得这种吃法还挺好玩的。喝了还想喝，很快就把自己的小肚子给撑饱了。 “阿程的小点子可真多！这种玩法是怎么想出来的？” “西瓜汁里放点冰，味道会更爽哦！不过夏天喝多了，也容易拉肚子，还是要节制一下的。” “这才半天时间，就把小凉棚给搭起来了，这动作速度也太快了吧？” “简直是梦想中的生活啊，看得我都想回农村了！城市套路多，我要回农村啊啊啊！” “……” 观众们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老爸那边正在凉棚底下开始动手盖起烤炉了，他搅拌了很多水泥浆，用小桶装着在旁边备用。 先在地上，画出一个基本的蓝图，然后就着这个模子，开始用砖头一层一层地往上盖！ 烤炉需要几个分层，一个是隔热层，一个是摆放碳火的，还有中间空出来的一部分，就是放置食物的。 老爸不让他们在旁边帮忙，说这功夫不是谁都能学得来的，至少也得干个三四年才能学到点精髓。 他在经营果园之前，二十年的时间都在工地里跟着施工队干活，做的就是水泥工。 三百六十五行，每一行都能赚钱，也都需要付出精力和耐心。 不管贫富贵贱，每一行也都是值得尊重的！ 老爸从来不觉得自己做水泥工就比别人差多少。 实际上，他骨子里一直有一股傲气，也觉得能将他们三人拉扯大，就是他一辈子最大的价值意义所在了！ 第112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 趁着老爸开始砌烤鸭炉，程明把这个鹌鹑拿到水边进行了一下处理，拔掉羽毛，清理内脏。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人一口，还是有得吃的。 他到竹林里砍了一些细长的竹竿，想把这个鹌鹑给架起来，做个简易的烧烤架。 顺带给自家的老驴带上一些新鲜甜美多汁的甜象草。这玩意除了没有甘蔗那么高大之外，茎干嚼上去的味道其实和甘蔗差不多，都有丰富的甜味，人吃这个是有些寒酸了，给老驴吃，它还是很乐意的。 自从服用了几次洗髓液之后，程明的身体现在越来越好了，就算不用继续依靠药剂的力量，他的身体开始一天一天往健康的方向变化。 他的五感也逐渐敏锐起来，甚至可以听到草丛里小动物活动的沙沙声。没有文学作品里，武侠片中的那么夸张，但多少能预感到，有生物在活动的声响。 果然，他扒开了草丛，一下子有活物快速从眼前闪现而过！那个速度啊，简直比飞毛腿还要厉害得多！ “我去！这跑得也太快了吧？画面都模糊了，完全看不清是什么玩意啊？不会是蛇吧，主播得小心了！” “看这动作，我猜应该是兔子，兔子奔跑的速度可是非常快的！两脚一蹬，就能上天了！” “有那么夸张吗？我感觉这个体型，应该不是野兔，野兔的个头没有那么小，这附近也没看到有洞穴啊？” “……” 直播间内议论纷纷，一个个都开始发挥名侦探的能力。 程明也不觉得是野兔，根据刚刚一闪而过的画面来看。 那玩意留下的黑色的残影，个头比野兔小，又比水老鼠要大，应该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 “如果是水老鼠的话，那就算了，这玩意身上都是病毒和细菌，保不住吃个碳烤老鼠，还要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啊～”程明嘴里嘟囔了几句。 在这草丛边上继续找了找，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也就作罢了。 刚想离开，小月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呼喊，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急急忙忙赶回去一看。 她这小姑娘蹲在一个角落里，整个屁股都撅起来了，内裤印子都看得一清二楚，极不雅观。 “干啥呢你这是？”程明踹了踹她的小脚说道。 “二哥，小声点别说话，这里面有东西，别惊到它啦！”小月的样子还真像一回事。 但考虑到她这个人的人品一向不好，程明还有些拿捏不准，她到底是不是在开他的玩笑。 “你不是在耍我吧？你以为我是白痴，还是傻子？”程明笑着说了几句。 “没有啦，你要是不相信，我抓给你看！”小月赌气着说道。 程明也觉得奇了，她到底是发现了什么那么大惊小怪的？ 程小月撅着屁股在那折腾了半天，整个灌木丛窸窸窣窣地晃动着，过了三分钟后，她大叫了一声，赶忙从那草丛里钻出来！ 与此同时，一只硕大的大肥“老鼠”也从那里飞窜了出来，留下了一圈的残影！ 这可在场的几人给吓坏了，苏苏刚好站在那“大老鼠”的逃亡路线上，被这突然出现的活物吓得大惊失色，一下子飞跳到程明的旁边！ “爸比，超大大大的老鼠啊～吓屎苏苏了～”她抓着程明的裤脚不肯放开，整个小脸都煞白煞白。 看她们两个姑娘慌慌张张的样子，程明倒是松了一口气，刚刚它飞奔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个东西的模样！ 原来这玩意并不是大老鼠，而是一只野生的“竹鼠”啊！ “太罕见了，你找到的是应该是一只竹鼠，这个东西的个头比老鼠大两倍左右，专门吃竹子和各种植物的，它们应该是住在这附近的竹林里。竹鼠可比大老鼠要干净多了，肉质也是很鲜嫩的，这两年有专门饲养的食用竹鼠，只不过最近因为各种原因，上头不让养殖户饲养了。” 竹鼠在前段时间还是借着一个网红up主的名气火起来的，一下子带动实体餐饮的消费，也带动了乡下养殖户的饲养。 规模逐步扩大之后，又因为年前突发的野味事件，直接让这些特种养殖户面临腰斩。 他们流星村还是有一部分养竹鼠的农户，根据程明的了解，他们很多把厂里的竹鼠杀了廉价甩卖的买，送人的送人，剩下的一部分年幼的没有食用价值的，则放到野外去了。 这些竹鼠很有可能，就是附近的养殖户放生到野外的竹鼠。 不然他们果园突然出现这些竹鼠出没，总不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老爸把烤炉砌了一半，见他们在这边吵吵闹闹的，也走过来看了一眼，说道，“哎呀，你们这几个杵在这做什么啊，闲着没事，过去给我提桶水泥过来啊？” 小月嘟着嘴，还有些惊魂未定地说道，“爸，我们刚刚发现竹鼠了，二哥正想着怎么抓到它们呢？” “哦，竹鼠？咱们这地方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稀罕玩意了？”老爸笑着摸了摸自己短寸的胡须。 他估计也觉得挺神奇的，果园附近的生态居然那么好，一会抓到个鹌鹑，一会发现个竹鼠的？不会过段时间还出现个大黑熊吧？ 那估计连当地的电视台，都得过来报道一通了！ “咳咳，应该不是纯野生的。大概是养殖场野放的竹鼠吧。”程明准备做个弹弓，他砍了一节分叉的树枝。 又走到小月面前，跟她借了两条皮筋，从毛巾上割下来一小块破布，把皮筋稍微一窜过去打上个结，再系到这树枝上。 差不多试了一下准度之后，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小石子揣在兜里，很快进入小竹林，压低着身子埋伏着。 这些竹鼠显然非常警惕，想要抓到它们绝非易事。就算它们有可能是野放的竹鼠，曾经在人工的饲养下安稳地长大，野放这几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激活它们身上的野性了。 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竹鼠就会四散奔逃，必须小心再小心…… 第113章 人畜无害的竹鼠 压低着身子潜伏进竹林当中，风吹而过竹叶的沙沙声响，溪流缓缓流淌而过的声音，小动物在草丛中觅食的啃咬声，咔嚓咔嚓…… 程明站在这大自然的声音组合而成的交响乐中，耐心地寻觅着一种独特的声音，他闭上双目，循着声音的脉络追寻而去。 在一瞬间，他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全新的景象，在那里，正好有一只竹鼠在自个右手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嘘，终于找到了。” 程明睁开眼，转换了身姿，勒紧弹弓的皮筋，调整了一个合适的角度，让弹丸恰好能从草丛穿梭而过。 在地上一个落叶堆里，一只黝黑黝黑的小东西，还在旁若无人地啃咬着脆甜的竹子。 全然不知隐藏在它身边的危险。 “哧！” 一声空气的爆裂声响起，小小的弹丸破空而出，引起了周围空气的震动。小竹鼠在那一瞬间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微微抬头用鼻子嗅了嗅。 它的双脚紧抓着土地，随时提防着危险的到来。 正在它转移视线的那一刹那，一枚快速移动的小石头，迅速击中了它的脖子右侧，双脚扑通一下，还没来得及逃跑，它就昏迷了过去。 “居然真的打到了？”程明还有些不敢相信，直到他在草丛里揪住了竹鼠的脖子将它提起来。 见到了这只“大肥老鼠”的真面目，他才猛然惊觉，自己居然用这个如此粗制滥造的“弹弓”打中了真正的猎物！ “主播也太厉害了吧？用这个弹弓都能打得中东西？” “不行了，我们得改称阿程为神了，这到底是怎么打中的，就算用的高级的弹弓，像阿程这样的新手菜鸟，也不可能一次就打中了啊！” “嘿嘿，你们怎么知道阿程是新手，也许人家早在暗地里就已经偷偷练习了好几遍了都！” “那是得练习多久，才能有这样的功力啊？竹鼠虽然蠢萌，可奔跑起来，那也不是盖的呀！” “……” 弹幕里吵作一团，不少人在怀疑程明是不是借助了机位切换的方法，偷偷把死的竹鼠放在草丛里，然后假装被弹弓打到了。 这个质疑出现了一刹那，很快被他的死忠粉给压了下去。 程明的人品一向很好，他是全程一镜到底的直播，整个画面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机位切换。 况且，这也不是一只死竹鼠，实际上，人家还活得好好的呢～ “二哥，这竹鼠也长得太，太那个啥呢吧？有点像咱们村里的龅牙妹，你看看这两个大门牙！我觉得它能一口咬掉一个手指头！”小月摸着这小竹鼠黄黄的门牙。 程明揪着它的脖子后面，还伸着手指给它把了一下脉搏。 “你的手小心点，别摸着人家的牙齿，等会被它一口咬了。”程明用几根稻草把它给五花大绑了，用一个竹筐把它给关在里头。 “它不是死了吗？”小月蹲在地上瞧着它四脚朝天地躺着。 “还活得好好的呢，估计是脑震荡了吧，等会就苏醒了。” 程明把它关好就跑到了一边，先把洗干净的鹌鹑用竹条给它架上，在火边搭个三脚交叉的烧烤架，把小鹌鹑往火上一放，就可以开始烧烤了。 “香啊，太香了，就是这个个头稍微小了点。”小月坐在火边，摸摸自己的鼻尖露出一副馋样。 这只小鹌鹑她一个人吃，都是绰绰有余的，更别说要跟四个人一起分，怎么分得来呢？ 一人一口，那不是塞牙缝吗？ 程小月斜着眼悄悄观察着程明的脸色，那眼睛直勾勾的，让程明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你看着我干啥？” “二哥，你说那只竹鼠反正也晕倒了，要不咱们就把它给～”小月用手比了个刀子咔嚓咔嚓的动作。 “呵呵，想得倒挺美的，不过我也正有此意。” “真的吗？那我把它抓出来，给你宰了吧。” 小月立刻起身又跑到竹筐边，一蹲下来才发现，这竹鼠，居然已经苏醒了，它正在啃着自己身上稻草。 那憨态可掬，人畜无害的样子，让小月顿时心生怜悯。 等程明拿起菜刀走到她身边，她又露出苦瓜脸说道。 “二哥，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个竹鼠实在是可爱，就这样杀了，好可惜啊。”小月一而再再而三地变卦。 程明有些不耐烦了，“你这到底是想吃还是不想吃啊？给个准信行不？” “我想吃，但我不想它死。” “……” “二哥，要不你打电话给黑子哥，让他抓只老母鸡来吧？” “人家黑子在山上盖房子呢，没空给你带老母鸡……” “那……怎么办啊？反正这只小竹鼠我是要定了，你可不能动手啊！” “行吧行吧……” 程明把菜刀扔到一边，他走到水池边上从背包里取出了钓鱼竿。 把清洗鹌鹑扔掉的那些内脏挂在鱼钩上当做鱼饵。 新鲜的肉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一进入水中立刻引起鱼群的骚乱。 不到片刻，他居然见到水面冒出的几个气泡，还有大型的鱼类游动的动静，这下把他给兴奋的！ “这下面有好东西啊！快咬钩，快咬钩！”程明抓着鱼竿，努力维持着冷静的姿态。 大货在水中游动，在那饵料边上盘旋了几圈，就是不肯咬钩！ 程明耐心地与那水下的庞然大物进行心理博弈，他知道这玩意就是在等着他露出马脚，他要是慌了，这水下的东西知道不安全，就不会咬钩。 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等，耐心地等，不能露出自己慌乱的姿态！ 五分钟后，漂浮在水面的鱼漂晃动了一下，随后迅速坠入水中！ 那大货终于咬钩啦！ 鱼线被死死地往水里头拽进去，程明立刻拿起了鱼竿，转动鱼轮与它进行拉力战！ “我去，这东西的力气那么大！要不是老子最近体力好了很多，连这个鱼竿都抓不住了！” 程明扎稳脚跟，把鱼竿压在自己两腿之间，把整个身子的重量给压上去，努力地维持手上的动作！ 第114章 大大大大鱼 大鱼在水中的力气是极大的，体量越大的鱼，能使出的拉拽力也就越大。这条大货给程明的感觉，比之前在半坑水库钓到的那条大草鱼的拉力，还要大的多！ 可见这底下的大货斤两不小啊！ 程小月见他钓到了东西，那一脸吃力的模样实在是太夸张了，她还没见过程明钓过那么大的大鱼？ “这底下到底是什么啊？不会是尼斯湖水怪吧？”小月在旁边吃瓜。 程明皱着眉头，咬牙切齿地回道，“不管是啥，这力气简直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重！能长大那么大的淡水鱼，要不是我们这是个小池塘，我都以为钓到了鲨鱼了！” 程明的话听上去很夸张，但其实并没有一点夸大的成分。 这根鱼竿的弯曲角度完全就是个半圆，几乎已经到了它的曲度极限了，这鱼的拉力要是再多上那么一点点，他这根鱼竿就得当场报废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这鱼的块头大，精力那么旺盛，上次钓个草鱼都花了我半个多小时，现在这鱼竿可坚持不了那么久了！” 程明心里转了几个弯，他知道要是再这样下去，鱼竿和鱼，他都保不住的，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忽然之间，他的视线落到一个方向，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立刻招呼旁边的小月开始行动！ “小月快点，把果园那边的插排给我拽过来！”程明大喊了一声。 小月被他的大嗓门吓坏了，也没问他要做什么，马上跑过去忙忙地把电线给牵拉了过来！ “二哥，你要这个插排做什么啊？你不会是，要电鱼吧！”程小月灵机一动，突然就顿悟了。 但她同时也感到有些恐慌，真要动电的话，这个两百伏的电进入水里，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危险吗？ “没时间犹豫啦，再不下手这大鱼就得跑了！”程明决定赌一把。 他一直都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做冒险的事。 只是当前的状况确实很紧急了，他要是再不下手，这难得一遇的大货没了，以后想要再找，那就难了！ “好吧！那就听你的！”小月咬了咬牙，她向后退了几步，用力把排插往水里面一扔！ 排插接触到水的那一瞬间，立刻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水面产生剧烈的翻滚，一下子滚出了不少的涟漪！ 程明立刻感觉这大货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大，他都快要抓不住鱼竿了，这手上的动作却突然一松？ 这鱼竿的重量好像一下子减少了几十斤重，随后慢慢的，水面的波浪也逐渐平静下来，再也没有动静了。 “二哥，电源我关了。”小月把总开关给关上，把水里的排插捞了起来， 这水面陆陆续续浮起了不少的小鱼，有得只有手指头大小，有的能有巴掌大，密密麻麻的看得让人心慌。 程小月的小心脏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刚才这排插可是她扔下去的，一下子死了那么多鱼。 这个鱼塘的鱼可算是绝户了。 程明把鱼竿慢慢地提起来，这鱼潜的水域很深，他感觉这鱼线很松，一下子没了拉力。 还有点害怕，这大货是不是在刚才挣扎的过程中逃跑了？ 转动鱼轮，慢慢地把线收起来，直到那巨大的影子浮现在水面上，他和小月才知道他们的功夫没有白费。 “二哥，这鱼也太大了吧？一个麻袋都装不下啊，只是这鱼的样子，我怎么没见过啊？长得也太丑了吧？”小月蹲下来看着这大货。 鱼被高压电电得半死不活的，但显然还留着一口气，浮在水面上晃动着鱼尾巴，一下子把水面溅起了不少的水花，把小月的脸泼了一脸水。 她被这鱼的动静吓得一跌屁股坐到了地上，低头一看，整个衣服都给湿透了，可见这鱼力量之大！ “这个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埃及塘鲺，这个块头还算小的了，最大的可以长到一百来斤，你看看这鱼的样子，四五十斤应该是有的。”程明突然觉得有些失望。 埃及塘鲺并不是什么值钱的鱼，甚至可以说，它还是一种让养殖户深恶痛疾的入侵动物。 基本上，就没有塘鲺鱼不吃的东西，不管是各种动物的尸体，还是人排泄的粪便，有什么吃什么，吃啥都香，导致它对环境的适应力非常大！ 不管是多恶劣的水域，都能活得活蹦乱跳的。 “啊，这不是专门吃屎的鱼吗？它的肉能吃吗？”小月自然也听过这种鱼的大名。 因为以前在她读小学的时候，学校的公共厕所啊，就是一个个的粪坑，往底下望下去。 直接就能看到那一条一条体型巨大的塘鲺鱼，一个个张着大嘴，伸着脖子等“天上掉奥利给”…… 那场面，基本看过一次，就不可能会忘记的。从那之后，小月就记住了，这玩意就是“吃屎鱼”！ “咳咳，虽然说塘鲺鱼对生存环境不挑剔，不过我们这个水塘的环境还是不错的，这鱼要是从小到大在这里长大，不至于有什么毛病。” 程明说的这几句话，还真不仅仅是安慰性质的。 实际上啊，水质和生存的环境对鱼的好坏确实有很大的影响。 如果生长在被污染的水域内，鱼的体内就会堆积非常多的重金属元素，人吃了之后日积月累，身体就会出现健康问题。 就算是好的鱼，在这种被污染的水域里生活，也一样会影响品质。 埃及塘鲺不过是名声不太好听，但它常年在这清澈的山泉中生长，就算真是“吃屎鱼”，那也算不了什么。 好吃照样是好吃！ “别傻站着了，帮忙把这些鱼装到竹筐里，等会回去弄一点送给王叔叔，还有黑子他们。剩下的，咱们就做成咸鱼干吧！方便保存。” 程明已经规划好了。反正那么多鱼留着也吃不完，想办法做成鱼干，以后早上吃粥的时候还能当个配菜。 “二哥，那这条大鱼怎么办啊？” “这鱼嘛～等我先把它肢解了吧～” 第115章 轻轻松松吃个烧烤 塘鲺鱼的体表是没有鱼鳞的，但分泌着大量的粘液。 手一摸上去黏糊糊滑溜溜的，给人的第一感觉，非常的糟糕，再加上这玩意，非常喜欢钻在淤泥里生长。 表皮上沾染着的泥巴，不洗干净的话，还真是下不去刀子呢。 小月和他，一起费劲地把这鱼从水里给拖了上来，这下两个人的身子全都湿透了。 老爸见到他们钓的这个鱼，简直笑得合不拢嘴。拿起皮尺就开始量这东西的长度，量完过后，他老人家还真吓了一跳。 “这鱼得有一米五了？比咱们家苏苏两倍还高啊？”老爸嘴里嘟囔几句。 小月已经在旁边拍照拍得飞起了，要不是这塘鲺鱼不值钱，她还真想把这玩意给挂到朋友圈。 看哪位土豪老板愿意下单啊。 可惜，正是因为它生长的速度非常快，一年能长十斤肉，导致在市场上，这个几乎可以算是最便宜的鱼，一斤也就十来块钱。 “你们老爸以前，还真听说过村里头有人抓到一条一百斤的塘鲺，听说是哪个湖里，有小孩子到水里游泳，被这鱼给吃了。大家去捞尸体的时候没捞到，就发现这大货在那湖里。后来有人用猎枪给射杀了。” 老爷子讲了一个听上去有些诡异的故事，小月和苏苏听了，都吓得抱到了一起。 转头再看这地上的庞然大物，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好像阴森森的。 “二哥，你说这鱼不会也吃过小孩吧？”小月皱着眉头说道。 程明正在对这鱼进行解剖，去掉脑袋和里头的内脏，这些容易堆积污染物的地方就先去除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我闺女还在旁边呢，你是吓死她啊？”程明露出了一个白眼。 “老爸不是说它会吃人吗？长到那么大，吃人也很正常吧？”小月还真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程明刻意放下菜刀看着她，“塘鲺鱼是腐食动物，一般来说，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就算是一百斤的鱼，想吞下个小孩也没那么容易的。” “那老爸讲的那个故事，难道是编的吗？”她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嘛。有编的可能性。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那小孩原本就是在水里淹死的，死掉之后尸体腐烂了，然后被水底的塘鲺鱼吃了。结果被误认为是塘鲺鱼攻击了小孩。” “这样一解释，怎么感觉更恶心了……”小月露出嫌恶的表情。 程明笑着摇了摇头，他这个妹妹，怎么整天一惊一乍的，这个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值得害怕的东西。 多数，都是人心里有“鬼”罢了。 解剖后将这大鱼进行切割，他只切了一个大尾巴出来，拿这个直接烤来吃，剩下的先拿回家再说。 炙热的火炭，烧着这鱼皮滋滋作响，皮下的脂肪，在高温灼烧之下融化成了油水，慢慢滴落下来。 那个香味啊，就算小月本来还心有余悸的，也忙忙地跑过来围观了。 程明撒了点海盐还有胡椒粉，还有特意拿了个柠檬切开，挤了点柠檬汁上去去腥。 这种鱼作为淡水鱼的一种，常年在淤泥里生活，难免会有一些土腥味，多加点香料能让鱼肉口感更佳。 旁边的小鹌鹑已经烤得差不多了，撒上白芝麻和辣椒粉，对着阳光，用小刀子敲了敲，还能听到那表皮酥脆的质感。 整个外皮烤得都像结了一层壳子，硬邦邦的！ “这烤得也太完美了吧？什么时候我能吃上这样的烤鸡啊～” “不行了，得赶紧点个必胜客烤鸡全家桶吧！天天看着阿程一家子直播烧烤，都快馋坏了。” “天天吃烧烤，还吃得如此的心安理得，唉，怪我没有出生在农村，不然也能和小伙伴一起去玩耍了……” “嘿嘿，你们都没有我机智，我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进这个直播间，吃嘛嘛香，极其下饭啊！” “……” 程明有时候看着自己直播间的弹幕，都觉得自己的粉丝一个个都是人才，文采非凡，梗和段子到处飞。 小月端了个盘子过来，程明将小鹌鹑的肉切成一片一片的，整整齐齐地码在上面。 大家用竹子做的筷子，一人一口美滋滋地吃着。 小鹌鹑的肉虽少，但肉质非常的鲜嫩，特别是这个酥脆的表皮，冒着浓浓的热气，一进嘴里咔嚓咔嚓，那油脂和香料混合起来的味道，整个口腔的唾液都迸溅了出来！ 吃了一片还想再吃，吃口鹌鹑肉，再喝一杯西瓜汁进去。一下子就把大家的肚子填得差不多了。 “哎呀，人生难得几回能吃上那么好吃的烧烤，跟着你们这些年轻人混，果然能玩出各种花样。”老爸辛苦了一天，把烤鸭炉砌了一半。 终于安安稳稳地坐下来吃个东西，好好地享受这悠闲的小日子。 “可不是嘛，二哥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那些个酒店的大厨，都要厉害得多了。”小月不是在开玩笑。 她这个姑娘最喜欢到处浪，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各种跟着同学逛街，学校附近的美食街都被逛了遍。 她特意缠着老爸给她买了一辆小电驴，就是想着在家吃老妈的手艺吃腻了，可以跑到镇上开个小灶，换换其他的口味。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美食家”，小月的味蕾可是很刁的，一般的美食，还真的不能入她的法眼。 只有程明做的这些菜，每一道菜，她都觉得怎么吃都吃不够，特别是这些烧烤啊。 无论什么东西拿来烤上一遍，好像一下子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哎呀，这个塘鲺鱼熟了！小苏苏快过来呀，来姑姑这里，我夹点给你尝尝～”小月招呼着苏苏。 苏苏不情不愿地扭着头看着她，说道，“不要，我要和爸比在一起，我不喜欢小姑。” “哎哟，我又不是吃人的怪兽，你用得着那么怕我吗？是不是你的爸比又说我的坏话啦？”小月的目光落到程明的身上。 程明耸了耸肩表示很无辜啊，怎么什么事情都是他的错啊？ 第116章 商量点事 两人吵吵闹闹了一番，很快的，悠闲的烧烤时光过去了。 程明离开之前找到老爸，跟他商量了一下关于果园未来的规划问题。 “你是说，你想搞电商？那么先进的东西，能在我们村子里搞起来吗？”老爸听了程明的话，多多少少有点拿不定主意。 他这个人头脑算是不善于变通的那类，在果园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没动过要开通电商的想法。 更多的，他其实非常清楚，这个东西要在他们这个落后的小山村搞起来，肯定是会面对很多困难的。 之前村子里，也不是没有人试着做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无一例外的，都因为各种原因被劝退了。 其中有几个巨大的困难，首先就是道路交通的问题，想修好这条路，让大货车能进他们的村子，就得联合一群人一起捐钱来做这件事！ 今年整体的经济形势都不好，各行各业都面临很多的困境，包括他们村子里的这些养殖户和农户，这手头啊，都不是很宽裕。 要在已经扁扁的钱包里，再挤出钱来做这件可能没有任何回报的“投资”，其实是非常沉重的事情。 就算是刘富贵他们家，家大业大的，也没有动过吃电商这个市场的念头。虽然他们那个产业的情况，说起来，那就更复杂得多了。 他们和城里的一群收购商“老板们”是有签订合同合作的，一旦合作被叫停，都得面临巨额的赔偿金。 因此他们家目前为止，依然依靠着非常传统的商业流程去运营。 “爸，我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我才想借着你的帮忙。我听小月说，去年是你联合村里的猕猴桃果农，跑去城里找到了新的收购商，才解决了那个危机的。你在村子里应该是有一定的威望的。” 程明很少请求别人做什么事情。但这次他想单凭自己的力量来做，其实是有些心有余力而不足的。 既然老爸这里有资源的话，让他一起来参与到这件事里，也能让老人家心里的困惑减少很多。 “阿程啊，要是有我这个老头子帮得上的地方，就尽管说吧。这做电商我也不懂，要是钱不够啊，老爸这里还有两万块钱都给你吧。本来是想着用这个钱来交今年果园的租金的。要是再不够啊，我再去亲戚家给你借。” 老爸一下子说了很多。都是非常真诚的话语。让程明还真有点感动。 他虽然不知道电商的模式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程明是不是能开办起来，但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这一点就让程明觉得担在自己肩上的压力好像一下子重了不少。 老爸给予他那么高的期待，他要是做不成功的话，是对不起自己的亲人的。更对不起老爸费尽心思，为他做的那些打算。 “爸，我不缺钱。也不用你去亲戚家借，我就是想让你和这村子里其他的果农商量，能不能联合起来一起凑钱在流星村到镇上这一块修一条大路。到时候货车就能从这里经过了。”程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修路？现在不是有一条路吗？”老爸有些纳闷，因为他们村到镇上，并不是无路可走。 每天都会有一班公车，路过这里走个来回，但公车没有直接到村子，而是在距离村口大概两公里远的一个公交亭停下。 从公交亭到村子的这一段路，就是纯粹的田间小道了，一般的小货车勉勉强强才能从这里经过。 以前他们村果树成熟的时候，还真的是靠着三轮车一车一车地往外面运的。每年都有果农抱怨这个运输的问题，但每一次村里开会，都没办法商量出个合适的方案。 涉及到金钱的问题，总是会变得非常的复杂。 “爸，我们得保证大货车能够通过才行的。不然快递公司很难同意进到我们村子里来。这样吧，你想去找村长商量商量，让他把村里的果农都叫齐了来，约个时间咱们好好开个会，商讨商讨。” “那好吧。就听你的。”老爸微微点头，抬手拍了拍程明的肩膀。 他这个老头脑虽觉得搞这个电商搞不出什么名堂，但年轻人嘛，想创业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振作精神，重新开始，过两年又是一条好汉。老爸也是这样过来的，他年轻的时候也试图创过几次业。 后来都失败了，还赔了不少的钱，直到他这个岁数，开始搞猕猴桃才渐渐看得到一点起色。 他这个岁数的人基本都知道人生一路会经历很多的风风雨雨，多少对年轻人就多了一点的宽容在里头。 不指望程明一下子就青云直上，失败了，就当累积一点经验吧。 离开果园。程明让老驴驮着这一大筐的鱼，挨家挨户，把附近的邻居的门敲了遍，给他们送了几斤的鱼。 大家都对他这收获异常的羡慕，虽说是一条埃及塘鲺，不是什么值钱的货色，但能钓到那么大的鱼，这运气和魄力那都不是盖的。 “妈，我回来啦！”程明在屋外喊着，老妈闻声而来，见到他带着那么多的鱼，也有些手足无措。 “这些鱼是怎么来的呀？那么多杂鱼，儿子，你这是放了绝户网吗？”老妈一脸的震惊。 这竹筐里不仅有很多的罗非鱼，还有其它本土的小鱼。 大的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可能才拇指大小，稍微目测一下，这得有几百条鱼吧？程明不会是把整个鱼塘的鱼都给搬来了吧？ “妈，麻烦你费点功夫，把这些鱼的内脏都给清理了，等会我们一起把它们都用盐煮了，晒成咸鱼干。” “儿子，你跟我客气什么啊。那么多鱼做成鱼干，够我们家吃个几个月了，哈哈，真是会给我省钱啊！”老妈回过神来，笑得很开心。 这些小鱼处理起来是麻烦了一点，但吃的时候大家可都是很高兴的。程明和她牺牲一点时间来搞这个，一点都不亏的。 第117章 意外之喜 程明还在厨房帮着老妈打打下手，这时却突然收到了南方打来的电话，他洗了洗手。 跟着老妈说了一声，走到外面，还把房门微微给掩上了。 “喂，有什么进展吗？” “我们发现二狗子他们两人的行踪了，按照你妹给的线索，差不多五六点的时候，他们就回家了。离开时带上了几个大物件。” “人呢？没走丢吧？” “我的能力，你不用担心。早让几个兄弟给跟上了，他们徒步到了公车亭附近和他们的同伙汇合之后。就上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走了。大路上我们不好跟踪，所以在他们走之前，在面包车里扔了个定位器。” “原来如此。辛苦你了，大老远地过来帮忙。你们什么时候行动，我能跟你们一块去吗？”程明提出了一个请求。他不是想“凑热闹”。 他知道南方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勾引出黑市的线索。 某种意义上，二狗子他们，只是一个诱饵罢了。 但对程明来说，二狗子和三宝，毕竟是自己村里的人。 小月去他们家回来之后，就把她看到的情况都告诉他了。 程明也懂，如果他们和犯罪团伙狼狈为奸的事，被村里人知道的话，二狗子的父母，是没有办法继续在村子里安稳地待下去的。 他当然希望早点抓住他们，但他想要这件事，进行得更为隐秘一些。至少给阿姨他们留着点心理准备。 南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很是爽快地同意了下来。并且约定好，等他们技术人员确定了定位地点之后，他再决定出发的时间。 挂断电话，程明心里虽然觉得阿姨要是知道了真相，可能没办法承受这个现实。 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恰好相反，如果不尽早地遏制住二狗子他们的违法行为的话。 未来他们犯下的错误将会更多，更加的无法收拾。 那也许，就不是住几年的牢，还有交点罚款，就能了事的了。 耐心地等待南方电话的间隙里，程明把这些用盐煮好的鱼，整整齐齐地码在“竹排”上面。 这是一种用竹子交错做成的长方形的面板，可以用来晾晒各种干货，只要把竹排撑起来，再把这些小鱼给挂在上面就行了。 夜间没有阳光直射，只能挂着让它通风，为了避免苍蝇之类的昆虫侵扰，他特意披了一层网纱上去。 拿着手电筒照了照，程明发现这空中还真的有昆虫在飞来飞去。 但并不是苍蝇，也不是夜间的大蛾子，而是细腰大屁股的马蜂！ 一下子来了四五个马蜂，这速度真是绝了。看来这附近应该有个马蜂窝，不然这些马蜂，不会那么快就找过来。马蜂是吃肉的。 除了吃各种昆虫之外，连猪肉鸡肉鱼肉一类，它们也照吃不误。 程明用苍蝇拍驱赶了几次，但这些马蜂不识趣，飞走后又飞回来，这一来一回的，它们并不打算和程明动真格的，但就是纠缠着不走。 幸好这些鱼上都有网纱挡着，不然它们得当着程明的面，直接叼着小鱼干就飞走了。 程明也是动了玩心，想知道这些马蜂究竟把巢穴搭在什么地方？ 就把几条个头很小的鱼扔在地方，故意让它们叼走。 果然，马蜂很快上当了，闻到肉的味道立刻蜂拥而至，咬了几口吃饱了之后，就抱着小鱼飞走了。 程明稳稳地跟在它们后面，绕了好几条昏暗的小路后，在一个小树林地的废弃老房子里找到了这个蜂巢。 “这个个头，也太大了吧？” 程明尴尬的笑容停留在脸上，面前的这个蜂巢直径至少得有七十厘米长，密密麻麻的马蜂附着在上面。 看样子，这个蜂巢在这应该很久了。这间老土屋没有人居住，整个房顶都塌陷了一半，蜂巢就在屋顶和墙面之间的夹角处。 这个地方避风避雨，马蜂在这里筑巢，应该过得挺安稳的。 “这个蜂巢那么大，如果没有防护措施，我可不敢直接动它。” 程明摇了摇头，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打了退堂鼓。 马蜂的蜂巢是没有蜂蜜的，一般过来折腾马蜂的人，其实是为了取蜂巢当中的蜂蛹。这个蜂蛹，就是尚未发育完成的幼虫。 白白嫩嫩的，除了吃起来需要克服一定的心理恐惧之外，这个东西富含大量的蛋白质，营养价值不低。 他们村子有专门饲养蜜蜂的蜂农，有一部分人也养这些马蜂来取蜂蛹去卖。 但比起养蜜蜂，马蜂的饲养技术还不成熟，成活的概率相对较低。 市场上在卖的那些，绝大多数，都是在野外采集的。 马蜂的蜂针不像蜜蜂那样只要蛰一下就会掉，它可以蛰很多次，而且蜂毒可比蜜蜂要厉害多了。 被那么大群马蜂围攻的话，蛰成大猪头，那还算是轻微的。要是不小心引起了身体的过敏反应，一下子来个心脏骤停，那就玩完了。 程明不想为了取个蜂巢，把自己的小命也给搭上。 “这个蜂巢先留着吧，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回来折腾你。” 程明在这个地点留了一个记号，等他有办法对付了，再过来试试水。 回到家附近，他刚好收到了南方的电话，让他去路口等他。程明走到公车亭，一辆车正停在那里。 对方开着车门，他也就顺势进去了。车内一共有五个人，程明坐在最后一排，和南方在一块。 大家都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整个气氛都有些严肃。 “我们刚去附近派出所换了一身装备过来，也给你带了个防弹衣。”南方从车座上掏出件衣服扔给他。 程明皱了皱眉头，动作麻利地穿上了，这个防弹衣像是个金属铁板，摸上去硬邦邦的，重量还不轻。 他外面披了件深色的短袖衬衫，所以看不太出来。 “有必要穿这东西吗？他们那些人，应该不至于搞到枪支弹药吧？”程明觉得这动作好像有些隆重了。 “以防万一。” 第118章 出发 “他们那些人鱼龙混杂，人员复杂得很，除了一部分扎根于各个村庄里的本地盗猎者之外，还有一些从外地来的收购商，以及散户。当然，这一部分人是拿不出什么武器的。最大的危险，其实是藏在他们背后的‘保护者’，也就是黑市的管理者。” 南方的语气多多少少有些严肃，他们对这个城镇当地的地下势力是非常了解的。 这些人究竟在背地里做些什么，实际上他们警方是很清楚的。只是这些地下势力对当地太过熟悉，以至于轻易就能转移他们所在的据地。 就像那些泥地里的黄鳝啊，滑溜溜的，抓都抓不住。 警方这边一逮到一星半点的线索，他们那边就闻风而逃，警方永远找不到他们的大本营，顶多抓住一两个小鱼小虾等无关痛痒的小角色。 那背后的大本营，还有幕后的几个巨头，总是能逍遥法外。 要是这个案子能破，算是把这个小镇根深蒂固的毒瘤给拔出了。 南方他们队伍，算是立了大功了，至少也能记个二等功。 “照你这个说法，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二狗子他们背后的那些人是谁？”程明知道南方不把自己当外人，他也想深入地了解这个背后的隐秘。 这车子在夜路上行驶，整个车内安静得可怕，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聊天的声音。一路到镇上还有半个小时，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交底。 “确实，你当初告诉我关于捕鸟网的事，其实我多少就猜到了，就是这镇上的黑市的团伙。他们以前也有一些内部人员，表面上装作老实巴交的普通老百姓，有的是快递员，有的是厨师，有的是搬砖的等等。这一群人，用自己平凡的身份伪装着自己，再接着职务的便利，接触一些从附近的村子里上来的年轻人。告诉他们说有赚钱的油水。再一步步地将他们拉入这个局里。” 程明微微点头，南方说的这些套路实在是太常见了。不仅仅是这些盘踞在偏远小镇的盗猎者，在某些地方的传销人员，借助的也是类似的方法来发展自己的内部人员。 一旦进入其中之后，基本就无法逃脱了，就算一开始知道这样做是错误的，是违法的行为。 但长期地在那个环境里被洗脑，思想上会逐渐麻木，渐渐地甚至忘记自己是在进行犯罪。 反倒会心安理得地数着手里拿到的小钱钱。一边还嘲笑着那些老老实实辛苦打工的年轻人，说他们思想不懂得变通。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爱钱不错，但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一旦深陷泥潭，就走不出来了。 “从村子里出来的打工者，他们很多都只读过小学初中，甚至从未接触过网络。只想找一份工作赚钱养家，对镇上的那些人推荐来的‘活计’，难免缺乏一些辨别力。特别是像二狗子和三宝这样，傻傻呼呼的男孩子，那就更容易被忽悠了。”程明说道。 “没错。这些人的背后，正是盘踞在小镇多年的地头蛇。不过他们具体的身份，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反正扫黑除恶那是警方的工作。你这大好青年，就好好过你的悠闲生活吧。”南方露出爽朗，拍拍程明的肩膀。 程明心领神会，他本来也不打算深入到这件事里面，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他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给村子里捕鸟网的事件画上一个句号。 还有就是为了二狗子，还有三宝两个人的事情考虑罢了。 “你放心吧。我怎么也不可能费那个心思去干涉你们警方的行动。再说了，这些组织啊什么的，我才不感兴趣呢。呵呵。”程明笑了两声。 他忙着过自己的小日子都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去管这些危险的事。 “那就好。我是怕你正义感爆棚，站出来行侠仗义呢。你要是警察还好，我可以给你配枪，你又啥都不是，只是普通老百姓一个。最好啊，还是安心在家吃吃喝喝吧。别管那么多事情了。”南方的意思说得很清楚了。其实他话里话外，都想劝程明别多管闲事的意思。 程明摆了摆手，表示很无奈。有时候不是他想“逞英雄”找坏人的麻烦，而是那些坏人不识好歹过来招惹他。 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前了，总不能还胆小怕事，装作看不到吧？ 他可不是那些喜欢息事宁人的人，程明虽然是个程序员，不是那种舞刀弄枪的武夫，可是骨子里头，还是有股“硬气”的。 一些原则问题，可不能退让。 两人闲聊几句。 车子很快到了镇上。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的居民都在家里休息。小镇不比大城市，没有那么多的灯红酒绿，也没有那么多的夜生活。 一般晚上九点之后，街道上就空荡荡的，外出打工的，都回家抱着老婆，带带孩子了。 他们的车子在一个老胡同门口停下，这个地方瞧上去很是昏暗，甚至看不见灯光的痕迹。 “这附近……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人活动的样子啊？”程明四处看了看。 这些老胡同在城镇的边缘存在着，这小镇居住的人，陆陆续续搬到大城市居住，老房子就被搁置，成为野猫和野狗的天堂。 “我们技术人员的定位就是在这里，就算他们活动地点不是这。应该也在这附近。”南方回头看了身后的队员，招呼他们都去附近搜寻一下。 很快五分钟后，就有人找到了他们当时见到的那辆面包车。南方在车后尾的一个位置上，找到他当时扔的一块口香糖。 “这就是你放置的定位器？”程明一抬眉毛，觉得有点好笑。 这南方还真是机智，把定位器塞在口香糖里，顺着面包车的位置一扔，就沾在那车盖上了。这一粘粘得牢固，还不容易被他们发现。 “嘿嘿，有时候办案就是得有这种小心思才行。以后你跟我混熟了，就不用大惊小怪了。”南方也笑了。 他们检查了这辆面包车，发现副驾驶的车窗没有关上。 程明站在这外头，都感觉这车内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刺激性气味？ 第119章 黑市寂静的喧嚣 “什么味啊，这是？”几名警员站在外头面面相觑。 车内散发着一股肉类变质之后腐烂的气味，夹着着动物屎尿的氨气味，简直就是生化炸弹啊。就是菜市场，宰杀鸡鸭鹅的区域，也不见得有臭到这个地步。 有人探着身子进去检查了一下，发现后车座上有几根鸟类的羽毛。 这些粪便的污迹和臭味，应该是这些动物留下来的。 “大哥，可以确定，这辆车就是他们乘坐的面包车了。他们应该是将盗猎的动物放在车内运输到这里。你看，我们还发现了这个。”其中一人，把一本小小的册子交给南方。 这本册子看上去像是一本破烂的小本本，纸张泛黄，外面印着些卡通图案，薄薄的一本十几页，和小卖铺里，一块钱一本的笔记本差不多。 翻开来，里头记录的内容，让大家吓了一跳。上面白纸铅字，写着几年几月几号，他们卖出了多少只鸟，赚了多少钱，全写在里头了。 记录的人似乎不太认识字，写了很多拼音进去，也不了解卖掉的到底是什么鸟，只写了大小和数量。 看着这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程明一下子联想到二狗子和三宝两人。会这样傻乎乎地记录的，也只有他们了。把自己的罪迹仔仔细细写下来，那等于给他们的罪行板上钉钉了。 “这是一本账本啊？连卖出的总数都算好了，你说这两个人到底是傻，还是聪明呢？数学学得那么好，连五位数的加减都会计算了，怎么还被坏人骗得团团转？”南方拿着本子拍了拍手心。他的这话是说给程明听的。 账本上卖出的钱，全部加起来有五万了，而盗猎的各种鸟类，一共三百六十只。根据账本上的时间记录，他们第一次犯罪，是在去年九月份。 这算是一起数量不小的盗猎犯罪了，就算二狗子他们是从犯，进监狱住个三四年，那也是难免。 他们两人谈话的间隙，其他的队员正对整个地表进行搜查，发现了水泥地上留下的印子。 这些老胡同平时基本没有人出没，大半夜的连个灯光都没有，证明白天来回活动的人也不多。 其中却有一条道，明显有人活动的痕迹，而且这些脚印还很新鲜。 “大哥，找到他们活动的地点了。”队员过来压低着声音说话。 南方抬手让他们前面带路，很快的，走过几条狭窄的胡同，甚至钻过了一个狗洞。 他们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里是？” 面前的街道明显是被改造过的，老房子顶上挂着各种五颜六色的彩灯，搞得像圣诞节一样。下面很多摆摊的商贩，一个个点着白炽灯，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家的摊位。 没有人吵闹，没有人喧哗。街上来往的很多客人，多的是那种戴着大金链子，大金戒指的阔绰土豪。 几人站在摊位上商量着价格，用手指示意不用出声，点头就是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收现金。 整个市场井然有序，卖出的动物则被搬运上自家的车子。 南方眼神示意，让队员们留在外头，多叫几个人过来，把几条通道，先给包围了。他和程明二人，则在这条街上逛了起来。 这里的人，无论是商贩也好，客人也好，都小心地遵守着市场的规则，没有人使用手机交易，大概是害怕留下交易的信息，也是避免有人偷偷地使用手机拍照留下证据。 整个市场安静得可怕，就连脚步声都是轻缓的。这个地方距离附近的居民区大概有五百米远，这个距离，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 所以这些人都显得异常谨慎，就算在夜间昏暗的灯光中，一个个也都戴着口罩遮挡面目。 进了黑市，白天的身份是谁，就已不再重要了。他们之间只有一个关系，就是商人和客人的关系。 为了不显得太过突兀，程明和他也都戴上了口罩，并且把手机收好，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南方细细数了一下，这条街一共有三十三个摊位，还有一些摊位在老屋子里更为隐蔽的地方。 客人们来来往往，基本维持着有一百多个人在这里头。 程明在一个围聚人数最多的摊位前面停下，地上摆着很多笼子，有用黑布罩着的，还有已经揭开的。 南方对这些动物并不了解，就悄悄在他耳边问道，“你知道这里头都有些什么鸟吧？” “不只是鸟，还有陆龟，娃娃鱼，原鸡，白腹锦鸡，游隼，雕鸮……”程明粗略看了几眼，发现这里头的东西还真不少，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这些都是没有被黑布盖起来的部分，而那些被盖住的，肯定更为珍贵。 旁边有个土豪大哥见他们在聊天，笑着摸了摸他那肥得流油的大肚腩，说道，“小伙子，一看你们就是新来的吧，外面的这些都不算什么。你们要是想看点好货色，我带你们去里头瞧瞧～～” 这大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虽然他笑得有点猥琐，但程明感觉，他应该只是个“热情的大哥”。 “行啊，那就多谢大哥带路了。” 程明跟他握了握手，随手给他塞了两百块钱。大哥笑得更猥琐了，整个眼睛都眯得没缝了。 有人带路，自然是轻松许多，最重要其实是安全。对方绕了几个弯，进了一间堂屋的内部，这里完全没有电灯，只能听到周围稀碎的脚步声。 进门的时候，有个“保安”站在外头检查身份，这个大哥一下子递过去一张卡片，似乎是什么vip卡？ 那保安看了一眼卡片，再仔仔细细地比对大哥的面孔，他的神色一变，一下子满脸堆笑起来。 “刘大哥，好久不见啊，你看小弟我眼力劲，竟然没把你认出来。”保安连忙毕恭毕敬把卡片还给大哥。 大哥笑眯眯地收了，又说了一句，“后面这两位兄弟是新来的，我带他们来见见世面。” “哎，大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来，放他们进去。” 保安一招呼让出了位置，程明一行人顺利地进到了堂屋内部。 第120章 拍卖现场出现的异变 屋里头很昏暗，隐隐约约只能瞧见一些身影在活动。为了不走散，三人紧紧地挨在一块。 这个地方甚至没有灯光，很多后面进来的人，难免不小心撞到里面的人，但大家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被撞到的人连句咒骂声都没有。 各自都守着自己脚下的小地盘。 “刘大哥，你说的东西是在——”程明刚想开口。 这里间的二楼，突然亮起来一盏白炽灯，大家的目光迅速聚焦起来。 原来这屋子的二楼中间破了一个大洞，众人站在一楼，可以直接看到二楼上活动的人影。 顶上的这灯一亮，程明才发现，他们周围密密麻麻拥挤着一大堆人，甚至他一转头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就有三四个人挤在一块。 整个房间基本都被堆满了，粗略看过去，大概能有三四十人。 “这人还真多啊……”程明和南方交换了一下眼神。 看见南方紧皱的眉头，他就知道这个案子的规模不小了。 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背后都有可能牵连着一大群的关系人。 这些人要是被挖出来，那整个拘留所都装不下啊。 “大家久等了，今天我们的拍品一共有三件，那都是响当当的大货。各位耐心在这等了许久，我们公会定然不会让大家失望的。”二楼上，一位穿着正式的青年人朗声说道。 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将一个超大的笼子从暗处推了出来。 这个笼子少说也有两米长，占地面积很大，被黑布覆盖着，似乎还能听到里头细碎的动静。 “这个东西，是我们这次活动的第一件拍品，来头就不细说了，是由我们公会的一位大老板提供的。产地是来自云贵高原，品相非常好，这一点各位老板敬请放心，我们公会在这方面是严格把关的！”介绍人说完一挥手，身后的几人揭开了黑布。 灯光一打下来，下面的人群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那铁笼子里赫然站着一只“绿孔雀”！ 那昂首挺胸高贵的姿态，靓丽的祖母绿羽毛，整条长达一米多的大尾巴，确实就是绿孔雀没错。 程明见到这只大鸟出现在这破屋子里，整个心脏都颤抖了一下。 绿孔雀那可是非常稀有的濒危物种，近年来野外的种群数量逐年锐减，根据专家统计，目前在云贵高原地区剩余的数量，还不到五百只。 这个什么神秘的“公会”，居然轻轻松松就能在当地森林公安的管控之下，逮到那么大一只鸟来，这不是妥妥地往律法脸上打耳光吗？ 在到黑市之前，程明心里虽说有一些准备了，他知道在黑市定然会有很多的发现。可他想不到的是，居然有人把绿孔雀，如此“正大光明”地拿出来拍卖，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绿孔雀那么珍贵吗？他们怎么瞧上去那么兴奋？”南方悄悄在程明耳边说话。 “当然珍贵了。你是不知道，反正在我眼里，这得算是无价之宝了。” “可动物园里孔雀不是挺常见的？” “那不一样。动物园里的，那是‘蓝孔雀’，和绿孔雀不是一个品种的。蓝孔雀可没有面临濒危。甚至一些私人场所，还能允许饲养。绿孔雀，那是真的接近灭绝了。” “连濒危物种都能找到。就这一只绿孔雀，就足够让他们牢底坐穿了！” 屋内的动静逐渐安静下来。 拍卖还在继续进行。 这一只绿孔雀，起拍价就是三百万，喊一次价涨五十万。 有几个老板在下面凑热闹抬了几次价之后就放弃了，剩下就是两名财大气粗的大老板在争夺最终的胜利。 “我出五千万！” “我出五千三百万！” “我出六千万！” “我出六千五百万！” “我出七千万！！” “……” 价格被一步步地抬高，高到七千万这个位置，另一位老板感觉自己的预算不够了，灰溜溜地停住了喊价。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最终的胜利者就是这位出七千万的老板。 却没想到，在一锤定音的之际，混在人群中的一名年轻人突然举手，喊出了一个众人想象不到的“天价”！ “我出一个亿！！！”程明异常淡定地说出这个数字。 南方用一种看着疯子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那个刘老板，更是把自己掉在嘴边的香烟都吓掉了。 “小老弟啊，没想到你这是深藏不露啊，真是让大哥我大开眼界啊！”刘老板拍拍程明的肩膀。 他这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心里暗暗思索，以后绝不能以貌取人啊，虽然程明穿得很寒酸，瞧着也是一副死宅男的样子，保不准人家是哪个大企业家的冤大头富二代公子哥呢？ 在场的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很多人都觉得程明这个人看着很眼生，大家都在猜测他的身份。 “这个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看着也不像是什么企业家啊？轻轻松松就拿出一个亿，来头不小啊！” “可不是嘛。一个亿价格可不菲，这绿孔雀转手想要倒卖给下一个人，那也赚不了多少钱。” “我看他那么年轻，肯定是第一次入这行，能不能拿得到手是一回事，买下来之后能不能转卖出去，那才是关键啊！找不到下一个接盘侠，他就得一辈子供着这孔雀吃吃喝喝，哪有么容易啊！” “我看他也许不是干倒买倒卖的。人家或许就是有钱没处使，专门想养着这鸟玩呢。” “……” 一群人对程明的态度，多数是尖酸刻薄，带着酸味的鄙视。 程明并不在意他们的态度，他也不是真的要将这绿孔雀买下来。 实际上，别说是一个亿了，就算是十万块钱，对此时还背负着债务的他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暂时将这绿孔雀控制下来。 不然，一旦让这交易完成，这绿孔雀落入到买家手里，运送到外面去，那就不容易追回来了。 程明等人，被这公会的服务人员专门迎进了一间单独的房子。 第121章 惊吓还是惊喜? 这间房居然是这老屋里唯一进行精装修的房间，看这华丽的波斯地毯，还有墙面上挂满的古董绘画，一看这房间就是为vip专门准备的。 南方坐在沙发上，给程明打了一个手势，他心领神会，知道南方的意思是让他放心，他的队员已经找来了一群警员将这个地方包围起来了。 他们这些人是插翅难飞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下手？”程明也给他打了一个手势。 “看我们等会的行动。你那一个亿怎么办？你拿得出来吗？” “开玩笑，我要是拿得出来，我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刚刚就是一个噱头，拖延时间罢了。” “……你确定他们等会不会把我们宰了？”南方露出狐疑的目光。 “怕什么，你不是有枪吗？他们要是敢动手，你直接一枪把他们崩了。” “……你以为警方的枪可以随随便便拿出来啊？不过也没办法了，都到这个时候了。” “……” 一个脚步声响起，屋子外头进来了一名年轻的女性。她的姿态优雅，一进门就笑容满面。 “您好，我们这边的工作人员需要重新跟您确认一下，您确定要花一个亿的价钱买下这只绿孔雀吗？”女招待员投来友善的目光。 程明起身淡定地说道，“没错，我确定要带走这只绿孔雀。” “那好，请您出示一下您的vip卡，我们公会需要核实一下您的身份。到时候一个亿的巨额将会汇入提供给我们拍品的大老板账户中。等这笔交易确认成交，我们公会的负责人会将绿孔雀运输到您指定的地点。” “对不起，我没有vip卡。” 招待员听到这话脸色一变，那层涂抹着厚厚白粉的脸皮子底下，似乎出现了一道裂隙。 不过她还保持着友善的笑容，继续说道，“您在开玩笑吗？能进入拍卖场所的人，都是在我们公会注册签约过的老板，您要是没有vip卡，除非，您并不是我们公会的成员？” “嘿嘿。你说呢？”程明抬了抬眼镜露出一抹腹黑的笑容。 招待员小姐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身后的路，已经被别人堵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她慌张的声音戛然而止。 南方和他一起，把这个可怜的小姐姐五花大绑固定在沙发上。她已经被南方敲晕了，嘴巴上贴着厚实的胶带，暂时是失去了行动能力。 “现在怎么办？”程明看向南方，拍了拍手说道。 南方刚刚放下手机，“我让在外面埋伏的人把路口全部都堵上了，他们已经进来陆续把这些人带走，外面现在，应该已经乱起来了。” 南方话音刚落，程明就听到屋子外头街道上慌乱的声音。看样子，事情差不多了结了。 “条子来了，大家伙快跑啊！！” “别管那些货了，保命要紧！！” “出口被堵了怎么办？狗洞都被封印啦，没有路啦！” “快去找公会的人！他们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别去啦，人都没了，找什么找，他们早就跑光啦，就剩下咱们啦！！” “怎么办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啊，我不想进监狱啊！” “啊，我的货，我的钱！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把我的钱放下啊！！” “……” 整条街道乱作一团，有的趁着骚乱把人家摊位的东西抢的抢，那些现钞也是能拿多少拿多少。 机智的，翻着墙趁乱逃脱了，反应慢的，想走原先的道路出去，却和进来抓人的警方撞了个满怀。 这街道上一百多号人，顺利逃跑的大概有四十来个，拍卖场所里那些，那更是跑得没影了。 等南方两人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街道上整整齐齐的一群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群训练有素的武警排排站，维持着秩序。 “都清点得怎么样了？人呢，抓到了吗？”南方巡逻了一圈。 并没有发现他们两人当初在拍卖会见到的那些人。 “队长，我们一进回来，首先就喊人过去包围了那个老屋子，但进去的时候，人都走没了。他们应该事先得知了消息，提前逃跑了。” “那赶紧去抓啊！能抓到一个是一个，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是，队长！已经派人去附近的居民区搜查了，还有主要的干道，都派交警去巡逻了。消息应该很快到。” 南方手底下的人汇报完毕。 程明问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他们拍卖会上的拍品呢？没有被带走吧？” “这一点请放心。这些动物的块头很大，他们逃跑的时候来不及带走，笼子都扔在那屋子里。我们的队员正在看守着，非常安全。” “带我去看看吧。”程明说道。 “好的！” 警员转身，带着他们两个到了那个老屋子，这个地方确实空荡荡的，地上掉着满地的烟头，散落着人群慌乱的脚印。奇怪的是，这个屋子只有一个出口，就是他们刚进来的地方。 如果说出口早就被警方堵住的话，这屋里头的四十多人，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呢？ 难道他们也是翻墙跑的？ “就是这了。”警员停下脚步，那一盏白炽灯亮堂堂地照着整个屋子。 程明看得一清二楚，那只绿孔雀就站在那笼子当中，高高站立，带着一丝不安，似乎对来人感到慌张。 “还好它没事。唉……”程明叹了叹气，心里一块大石头算是放下了， 绿孔雀的状况良好，双腿和翅膀都没有明显的伤口，羽毛也基本是齐全的，看来他们这个神秘的公会，确实对它保护得很好。 孔雀笼的后面还有另外两个笼子，程明的目光看过去，吓了一大跳！那大笼子里关着的，赫然就是一只大熊猫！ 那熊猫黑白相间，憨态可掬的样子十分可爱，手里头抱着个竹笋在那啃得津津有味！ “这这……熊猫啊！”程明一下子吓傻了，这些公会的人真是胆大包天啊，连国宝都敢下手抓？ 第122章 月色下的迷蒙 “你说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在你们管辖的地区，如此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还在大半夜里开着那么大的一个拍卖会？”程明蹲下来，瞧着这笼子里的大熊猫。 这熊猫是一只半成年的熊猫，个头不大，坐在笼子里只顾着吃，也管不着周围其他人的动静。 整个房间里全是它“咔嚓”“咔嚓”的咀嚼声，这个可爱的样子，倒是让林远想起自家的小妹程小月。 那吃东西的动作，旁若无人的姿态，简直一模一样啊！ “今晚抓到的人，基本都是那些摆摊的摊贩，他们顾着自己的货，所以手脚慢别人一步。还有就是一部分散户，警惕性不高，大概是误打误撞进来的，被抓住了还一副迷糊样。剩下的公会的成员，就是我们逮住的那个女招待员了。”南方把箱子里放的竹笋伸进去给那熊猫吃。 熊猫仔一点都不客气，接过去抓起来就开始剥皮了啃，俨然一副自己就是老子的意思。 “你是说，公会的人一个都没抓着？他们是从什么地方逃走的？还能躲过警方的提前埋伏？” 程明是觉得这些人逃得也太快了，不应该一个人都没留下来啊。 总不会他们真的弄了个“密道”，走地下，偷偷跑了吧？ 现在又不是搞“地道战”的年代，居然还有人挖地道啊？ “你还别说，刚刚我的队员告诉我，底下的那个房间是有问题的。你跟我下去瞧瞧。”南方笑道。 他一副狐疑的表情，跟着南方到了一楼，在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之下，一楼的红砖地被照得一清二楚。 那角落里不起眼的地方，赫然摆放着一块大木板，还有好几块砖头散落到一边。如果不够细心，很容易就会忽视这块烂木板的存在。 “把它掀开吧！”南方一挥手。 候在一旁的队员很快将这个木板抬起来，黑暗中，赫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洞，光线照进去深不见底。 “还真是地洞啊？厉害了，厉害了。连这种土方法都搬出来了！不过，这个地洞是通往什么地方的？”程明往那洞口的位置探了几眼。 这个地方还特意用砖头搭了几个台阶，能看得到上面落下的脚印，应该是最近留下的，痕迹还很新鲜。 “通往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我们几个准备下去瞧瞧，你要不要一块去啊？”南方发出了邀约。 “行啊。我也就凑凑热闹吧，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第一时间躲你后面，让你给我挡枪了！”程明开了个玩笑，不过说真的，他今晚来这个黑市，还真的是全程提心吊胆的。 谁也猜不透这些所谓的公会背后究竟是在搞什么花样，能一下子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听他们在拍卖会上一口一个几千万的，程明觉得这些钱肯定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 能轻易拿出那么多钱，这些大老板的身份，那可都不简单。 “行了，你也别贫嘴了。这些人的来路我们还不知道呢，要是等会真拿出枪来，也不是不可能。”南方第一个往下跳了，程明跟在他身后。 这个地道挖得很粗糙，可以看出挖掘的时间并不长。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搞出来的。 顶上的黄土摸上去，甚至还微微有些湿润，也许是最近镇上下了雨，地表的雨水渗透进来了。 整条地道没有光线，也没有向外通气的地方，一进去异常的憋闷，要是幽闭恐惧症患者，早就该发病了。 走到半路，程明突然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对了，你的队员抓到二狗子他们没有？不会跟着那些人，翻墙逃跑了吧？” “逃不了的，这一片胡同看似杂乱，其实能走的大道就那几条。我们已经和交警那边通气了，紧要的关口都把关着呢。他们那些人身上带着那么多现金，有的还带着货，不可能轻易就跑掉。”南方的语气很自信。 程明却觉得，像他们这些本地的盗猎者，在受到惊吓的情况下，不太可能那么快就逃往其他地方。 “你有没有在这老胡同的这些破屋子里找找，也许他们根本没有跑远，还躲在这附近哪个旮旯地里。等着你们警方散去了，再灰溜溜回自家去。”程明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南方想了想点了点头，转身向身后的一名警员说道，“你去所里再调一些人过来，把这胡同里所有的老屋子，挨家挨户给我地毯式搜查一遍！还有，顺便问问这附近的居民，对这黑市的情况有什么了解。最近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人活动。” “好的，队长！我们这就出发！” 交代完事情，几人继续前进，这地道走到了一半，大家发现了一个出口，却是个上坡路，直接通向了小镇边缘的一个废弃工厂。 一走到外面，夜空中皎洁的一弯明月就挂在上头，周围没有灯光，还是个大风瑟瑟的小树林地。 对着月光下，这些树叶沙沙抖动，地面上灰黑色的影子交替颤动着，仿若巫婆的魔爪在挥手。 “还挺阴森的啊？这个地方距离我们方才过来的黑市，应该有几百米远了吧？这些人也是厉害，早早地想好了逃生的通道，看来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犯罪活动啊。” 南方在这出口附近搜查起来，程明也在这走了两步。 实际上他一从地道里出来，手电筒往下一照，就发现了这地上留下了很多车轮胎的印子。 早上这镇上大概下过雨，这轮胎印子里积攒着不少，应该经常有车辆在这个地方活动，不然，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留下那么多痕迹。 “你们不觉得，这个废弃工厂，有那么多车辆活动，很不寻常吗？”程明抬头看着南方。 他举着手电筒站在原地，那白森森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整个脸煞白煞白的，平添了不少的诡异气息。 南方被他吓了一跳，不过回头一想，发现程明说的，也许是个“关键”。 第123章 博君一笑 南方转头看向身旁的技术队员，对方会意，一下子找到了这一间废弃工厂的资料。 “队长，这个工厂以前是个制糖厂，在这镇上运营了十来年，后来这厂子的老板突然宣布破产，就把这个厂子卖给了镇上的一个富商，据说是做药材生意的。” “那这厂子没有改造，就这样荒废着？一个荒废的工厂，会有那么多车辆在这里间活动吗？他们是把这当成停车场了，还是秘密活动的场所？”南方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 队员摸摸自己的脑袋，尴尬地笑道，“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偏僻了，都是荒郊野岭了。哪有什么人闲着没事，开着汽车在这活动啊？要我说啊，这些车胎印估计是那些什么公会的人，逃跑的时候，留下来的吧？” 南方沉默了片刻，他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那些人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逃往这个工厂。 证明这个工厂，也许一开始，就是作为他们幕后的一个根据地存在的。挖这条地道，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逃难吗？ “你们下去，把这工厂内部给我仔仔细细搜查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特别注意一些箱子啊，柜子啊，都给我撬开了找找。我就不信，找不到线索。”南方有一种敏锐的直觉。 他觉得这个工厂肯定有问题。 今天要是不找到线索，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凌晨三四点，一名警员打开了制糖厂角落里的一间大门，刚进大门，就闻到一股刺激性的气味，差点让他的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 等他用手电筒往里头一照，瞬间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 那房间内部堆积如山的铁笼子，关着一群羽毛雪白的候鸟，除了这些鸟，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动物，粗略数了一下，能有接近一百只。 动物们被门口的动静惊扰着，一下子尖声叫唤起来，不得不说，大半夜的，还特么有点恐怖。 那警员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给南方打了电话。 他们两个人已经跑到白丹宝家的饭店吃上夜宵了，正闲聊时，电话铃声一响，南方心里立马踏实了。 “说吧，找到什么了？”南方慢悠悠地夹起一块咸菜说道。 “队，队长，好多鸟，好多鸟啊！你听到声音了吧？” 警员慌慌张张地交代道，主要是太突然了，不然他不会吓成这样。谁能想到这工厂里，还“暗藏玄机”啊？ “听到了，鸟叫声嘛。”南方按了一下微信，调成了视频聊天。 让那警员把镜头对准了那室内的情况，虽然镜头很模糊，不过那一百多个笼子的场面还真让他吓了一跳。 程明在旁边吃着面，听到动静，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立马认出了那些候鸟的身份。 “这些候鸟是黑颈鹤啊！你把手机给我仔细瞧瞧。”程明抢过了南方的手机，让那警员走近点看看。 镜头对着那笼子里的一只大鸟，灰色的身躯，黑色的长脖子还有大尾巴，头顶一坨鲜红色的羽发，那可不就是黑颈鹤吗？ 黑颈鹤和丹顶鹤外形上是很相似的，但黑颈鹤的身躯是灰白色的，并不像丹顶鹤那般是雪白雪白。 这些鸟有一定的迁徙的习性，秋天从寒冷的地方飞到温暖的地区过冬，等春天三四月再飞回来。 它们一般都在高海拔的地区生活，这城镇附近的高山上，有些湿地湖泊还是挺适合它们生长的。 “确定是黑颈鹤吗？这些数量可不小啊，今天的收获算起来，得有五百多只动物了吧。加上那三件拍品，绿孔雀，大熊猫，还有金丝猴，我想我得多联系几个动物园，看他们愿不愿意收留。”南方一想到这个善后工作，整个脑袋就有点疼。 现在还有好多商贩没抓到，那些公会的成员也没个着落。 他这刚休假没几天，又要回来加班加点地苦干了。 谁让他当初答应了程明，要帮他解决这件事呢，没想到后来却牵扯出那么大的一个案子。 回头想想，程明这个人，还真是个“吸黑体质”，这一到那，那里就有犯罪活动，简直是当代“柯南”啊。 白丹宝又端了一盘小菜过来，她今晚睡到一半，突然接到程明的电话，忙忙地赶过来开店，就是为了接待他们这两人。 在旁边偷听了半天，总算是弄明白，他们俩今天是来干啥的了。 “敢情你们今天是来惩奸除恶的啊？收获还好吗？”白丹宝笑呵呵地坐下说道，目光在程明和南方两人之间来回扫射着。 南方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还行吧。抓是抓到了不少，但后续的工作还多着呢。” 丹宝点了点头，警察的工作，她这个外人也不好插嘴什么，话题聊不下去，怪尴尬的。 程明不打算跟丹宝说今天的事，而是选择转移了话题，“对了，最近，你们开店了吗？” 丹宝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说道，“昨天开了一天，但没什么生意，就是以前的那些熟客过来捧场了一下。哎呀……我爸都说，今天就不要开门了，反正也没人来。” “不管有没有人来，店还是要开的，一直吃老本，那日子也没法过啊。”程明说了两句，又给南方一点眼神暗示，“我让南方警官给你带了一面锦旗，算是嘉奖你上次拍那个视频的功劳，到时候就挂在这墙上！” “真的假的？还有锦旗拿？”丹宝的眼睛都亮了，笑得很开心。 南方挤眉弄眼地瞧着他，一把拉着他到旁边小声说道，“我哪有什么锦旗啊，你这小子说什么呢？” “没有也给整一副出来啊！你看人家小姑娘多高兴啊，一副锦旗才多少钱，你要是嫌贵我替你出了！” “行吧行吧……” 南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当初随口一说，要给程明他们弄个锦旗，他自己回头就忘了，程明却记得一清二楚，这小子的记性可真好。 “南警官，真的有锦旗拿吗？”丹宝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南方缩了缩脖子笑道，“有的，有的，你要多少都有。等会中午，我再派人专程给你送来！” “行嘞！多谢了。” 第124章 欲望之网 程明扒拉着碗里的面条，配着一小碟糖醋花生米，油炸小鱼干，还有咸菜丝，三人一边吃着宵夜，一边在灯下闲聊。 南方不知怎么，突然敲着筷子仰头，说道，“你说他们这些盗猎者到底是图啥啊，吃鸡鸭鱼肉不好吗？偏偏要废那个心思去抓什么野生动物！” 程明听到这话，嘴角划起了一抹笑容，“你是警察，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犯罪，难道我就知道？” “我不是问你。我只是觉得，费那个力气不值得。你知道今晚咱们抓的这些人，被运到那拘留所里，审讯的时候，一个个痛哭流涕的，满口都是悔不当初啊！结婚的，说自己有老婆孩子要照顾，没结婚的，说自家还有兄弟姐妹和父母要照顾。你说这，他们要是早知道自己做错了，早点金盆洗手，至于后悔吗？” 南方叨叨说了很多，丹宝在旁边扒拉着花生米吃着，情不自禁地点头，看来她也认同南方的意见。 程明倒是叹了叹气，笑道，“你这话说得太轻松了。这底下的人日子有多苦，你是不知道的，不被逼到万不得已，何必冒这个险去做犯法的事。只不过有些人，也许一开始是战战兢兢地去尝试，后来吃到了甜头，也就一发不可收拾，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连走正路的能力都丧失了。” “说得也对。那些盗猎者里头，有很多确实是家里有困难的贫户，或是父母兄弟得了病，在外面打工意外残疾了，家里又分不到土地，连种田都没地方种的。盗猎动物，这可不需要花多少心思，一天抓个十几只鸟，至少卖个几百几千的。一下子就把在镇上打工一个月的钱给赚了。” 丹宝听了他们两人的谈话，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都跑题了啊？他们这些人会抓鸟去卖，还不是因为有这个市场需求吗？要是大家不吃也不用，不就皆大欢喜了？” 丹宝这话下来，这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不少。 程明细细想来，大家为什么吃穿山甲，为什么要抓黑颈鹤？ 确实是因为存在着这种虚假的宣传，以及虚荣心。 有的人说吃穿山甲能“通奶”啊，吃了能挖洞啊，扒拉它的鳞片晒干了磨粉能止血啊。 这些功效说起来都是笑话，现代医学那么发达，难道连个止血药都得依靠一只穿山甲吗？ 而吃这些“野味”的人，心里头并不一定相信这些功效噱头，这里头兴许是有些虚荣心在作祟。 吃别人吃不到的东西，吃别人吃不起的东西，证明他的地位和经济能力比别人强！ 养得起熊猫和绿孔雀，那就更不得了了，连这些濒危动物都能搞到手，不就代表他比别人厉害吗？ 摆在外头炫耀炫耀，还能给自己拉拉客户呢。 “咳咳，其实吧。想要完全清楚这个市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你南警官这样的人，也是长久以来，一直在与恶势力做斗争。这个过程，是非常漫长的，但一切都是值得的。对吧，南方？”程明突然抬头看向他。 南方吃了一大口面条，差点呛到了，连忙应道，“当然！努力维护社会秩序，是我们的责任嘛！嘿嘿！” “行了，行了～你们赶紧吃吧，等会面都凉了。吃完了，我再带你们回我家，今晚就打地铺睡吧！”丹宝很开朗，直接邀请他们去家里。 南方摸了摸鼻子说道，“妹子都邀请了，咱们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半夜的，就算是去旅馆，老板这会都关门大吉了，总不能让他们两个去睡大街吧？ 南方在这镇上虽然有一套房子，但他的住处离得远，现在再跑过去，那就太晚了。留在白丹宝家过夜，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吃完了面，两人等着丹宝收拾东西关上店门。他们就站在街边望着附近稀稀零零的灯光，南方突然掏出了香烟，随手给了程明一根。 打火机的微光“咔嚓”亮起，黑暗里两点红光，烟气散布到夜空中。 “唉，你说这些公会的人，会不会不只是咱们镇上的人？”南方吃面的时候，其实一直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但他想不到答案，越想，这脑袋就越疼，他不是个聪明人，年轻时入了警校学习，更多学到的是如何和罪犯打交道，但对这个复杂社会的判断，他是比不过程明的。 程明很少吸烟，叼着那烟头，慢慢看着灰白烟蒂一点点掉落，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暗淡。 “你知道，我只是个程序员，管不了那么多事。今晚陪你这一遭，就算是我越矩了。不过，以后要是需要我帮忙，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帮忙。但其他的……我不希望我和我的家人陷入危险。”程明说得很委婉。 南方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讶异，他从骨子里头就不相信，程明是那种会“贪生怕死”的人。 但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尊重对方的选择。 “好吧～可惜了，我原本还想把你发展成为我们那的特别顾问呢。以后有什么‘疑难杂症’第一个，就先找你。你可别想逃啊，说不管就不管，哪有那么容易，你要是害怕他们报复，我可以让你躲在幕后。再不济，就直接派两个警员24小时保护你成吧？”南方的话里带着嬉笑的语气。 程明也笑了，摆了摆手，说道，“当初拍卖会上，咱们两个人的面孔可是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想要报复，你和我都逃不掉的。至于公会的线索，先从我们抓到的那些人入手吧，特别是那个‘女招待员’。” “放心。那个倒霉姑娘我已经特别关押起来了，明天一早就找她审讯。” 两人聊到一半，白丹宝整理完东西出来，快速地关上了店门锁上，转身拍拍手看着他们两个。 “怎么？一见到我就没声了啊？刚才都聊些什么了？”丹宝随口一问。 “也没啥，都是闲话。”南方打着哈哈，三人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又侧着身子问了程明一句。 “到底为什么要退却啊？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呵呵。你想你并不了解我。再说了……我都是孩子的爸了，保证好家里人的安全，才是我的第一要务。” “哈哈。当爸的人，就是不同啊。幸好我没结婚，黄金单身汉，一身轻松，死了也没有牵挂。” “呵呵……等你有了女儿。就知道女儿的好了～” 第125章 爱拼才会赢 一早，程明很早就醒了，起来时才八点半，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南方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那双手双脚摆成了一个“大”字，嘴角还留着一坨哈喇子。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也没想过一名警察私底下会是这样的姿态？ 洗漱完。 走出门外。 程明见到桌上摆放着热粥和包子，他也毫不客气地坐下来吃了。这个皮蛋瘦肉粥煮得非常正宗，让他想起在这镇上读高中的那段日子里，门口的餐馆，每天早上都会煮这个粥。 他们总要一大早起床，偷偷溜出去吃个早餐，再回来教室早读。 运气好的话，还能目睹校花小姐姐骑着自行车上学的靓丽风景。 过了一会，程明离开了丹宝家，他们家离饭店很近，几乎就隔了一条街的距离。 远远，可以瞧见他们的店面开着，丹宝坐在里间，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时不时抬头望着过路的客人。 相比之下，他们饭店对面的一间包子铺红红火火的，至少得有几十个人在外头排队买包子。 稍微一对比，可见他们家饭店的生意有多惨淡了，一天下来，估计都不到二十个客人。 自从网上的舆论风波结束之后，原先在他们饭店门外贴大字报，小纸条，黄色广告的混混，都迅速消声灭迹了。现在店面外干干净净，就是显得冷清了不少。 丹宝还在刷着小视频，一抬头，发现程明站在她面前，赶紧收起手机，假装拿着抹布擦擦桌子。 “嘿嘿，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吃完早餐了吧，要不要再给你做点什么吃的？”丹宝笑得很尴尬。 她是不情愿被程明见到他们家这样一副惨状的，谁都是要面子的，像她那么要强的女孩子，那更是不愿意被别人同情。 “没事，我就坐坐。你煮的粥很好吃，我吃了三大碗，饱得很呢。”程明随意坐下，四处瞧了瞧。 虽然店里没什么客人，但每个桌子都擦得能反光。厨房里冒着烟气，她的爸妈似乎在里头忙碌着。 白丹宝害羞地说道，“那粥不是我煮的，是我妈一早起来做的。你知道昨晚我带着你们两人偷偷回家，都没告诉她，她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哈哈，叔叔阿姨没被吓到就好了。多谢你今天的款待了。” “谢什么谢，都是朋友。不用那么客气的。”丹宝去屋里端来了冲功夫茶的茶具，一下子店里茶香四溢。 程明有心要帮他们店面重新红火起来，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主意，但找不到开口的时机。 看丹宝的意思，她虽然对现状感觉挺沮丧的，但不知道会不会拒绝接受别人的“帮助”？ 丹宝冲了一杯清茶搁在程明手边，那茶汤带着淡绿色，闻上去一股清香，不是那种特别浓郁的茶，倒是有种“小清新”。 程明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茶水划过舌尖，唇齿留香。 他对品茶没什么功夫，平时喝茶也少，基本只有招待客人的时候，才会拿出茶具来冲茶。 但看丹宝冲功夫茶的动作，却不像是生手，反倒熟练得很。 “你这冲茶的功夫，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这茶的味道挺清新的。”程明夸奖了几句。 丹宝笑了，两颊绯红，“我爷爷在那山边有个小茶园，种着十几亩的茶田，平时采摘了，自己加工，给附近的邻居亲戚几斤几斤地送。我小时候跟着他们住过一段时间，就学了点冲茶的皮毛功夫。” 程明看着丹宝侃侃道来，她似乎很享受现在这个状态。 “你现在辞职了。已经不是人民教师了，不如去做茶叶的生意，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对啊！我最近几天晚上睡不着，一直在想我到底还能做些什么工作？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把这套茶具拿出来练练手。过两天，我准备去镇上的高级茶馆问问，看他们收不收帮客人冲茶的服务员。” 丹宝看起来是早就这个心思了。 程明稍微在脑子里一联想，那些高级茶馆的女服务员，都是穿着一身鲜亮旗袍的小姐姐。 照着白丹宝这个“火辣”的身材，肯定有人愿意收啊！ “咳咳～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去高级茶馆应聘。而是想问你，想不想自己出来创业，种茶树做茶卖茶叶。” 丹宝听到程明这话，突然愣住了，呆滞了三秒钟后，又突然爆出了一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程明也愣住了，想不到丹宝会是这个反应，他的话就那么好笑吗？ “有那么好笑吗你？”程明把茶杯搁在桌上，明显有些不悦了。 丹宝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的态度过分了，连忙安抚程明说道，“对不住啊，我实在是忍不住笑了。你就是太抬举我了，我哪里有那么厉害啊？还自己创业，我肯定是不行的！” 丹宝胆怯的样子被程明看的眼里，她骨子里头肯定是想闯想拼的，就是当下这个时候。 家里饭店的事还没有解决，她又没了工作，现在提出创业，肯定需要很多的启动资金。钱字当头，麻烦事就接踵而至了。 丹宝再怎么要强，那也是个姑娘， 女孩子创业，这在乡下地方，是得不到外界的支持和信任的。 “行吧，我只是提提主意，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作为外人，我只能说那么多了。”程明也不强求。 想不想做，能不能做，不是光耍嘴皮子就行的。 他只是觉得丹宝这个人是个可造之材，有胆识，敢闯，敢拼，就算拼不出什么事业，也算是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一点精彩。 丹宝点点头，若有所思。 但她内心里是很清楚的，他们家现在真的是经不起折腾了。 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还跟家里要钱，她拉不下那个脸面的。 程明喝完了茶，就打算打退堂鼓了，他这次出门太折腾了。等回家要好好修身养性一段时间。 丹宝一副欲言又止，突然喊住了他，说道，“阿程，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帮帮我们家饭店？” 第126章 留得青山在 程明被她的话问得愣住了，他刚刚确实有意要开口，被丹宝的这一壶茶汤下肚，就忘了差不多了。 而且，他是顾虑到丹宝也许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他多管闲事，反倒惹得对方不悦，那就不美了。 却没找到白丹宝居然露出这样的表情，低下头来求他。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坐吧，先坐下说吧。”程明回到了座位上，按着丹宝的肩膀，让她也坐了回去。 白丹宝一副扭捏又尴尬的表情，要是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低下头来求别人。 但现在不同了。 他们家要是一直这样颓废下去，更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知道，程明是个有“主意”的人，他看事物的眼光锐利，总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视角。 她觉得程明，也许能帮帮她。 “你们家现在，是不是真的很困难？”程明给她倒了杯水。 丹宝突然笑了，“你看我们在这聊了半天，你还没见我爸妈出来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明哆嗦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店内的情况，确实有两三个客人在吃早餐。但端着餐出来的，记菜单的，收钱的，好像全程都是一个小伙子在干，她爸妈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刚好，门口进来了一位客人，小伙子从后厨出来，丹宝一见他，就招着手让他过来。 “阿四，过来见见你程哥！” 叫阿四的小伙子记完了菜单，把手里的抹布往肩膀上一挂，很快笑容满面地过来。 程明看了他一眼，挺年轻的，二十来岁，白净瘦高的一个小伙子，精神面貌还不错。 “白姐，有什么事吗？”阿四在一旁候着，一副不卑不亢的神色。 “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你来我们店里多久了？” “这个？”阿四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了想，笑道，“应该有七八年了吧？具体的，我也记不清楚了。” “哈哈。是十年零一个月。” “真的吗？那么久了！白姐居然一直记着？”阿四挺惊讶。 “那有什么。我妈一直帮你记着呢。她昨天晚上还拉着我，偷偷跟我说啊，以后他们二老要是出了什么事，走了。这间饭店，就留给你去经营了。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那怎么行！要说继承这店面，不该是白姐你吗？我哪有什么资格？”阿四有些慌乱，连忙摇头摆手。 “唉，你在这住了十年，帮着店里打理生意也干了十年。这些年，你从我爸这里学到了正宗的手艺，又从我妈那懂得了怎么处理人情世故。要说当这个店长，还是你最合适。”丹宝异常真诚地说完。 阿四站在面前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干脆哆嗦着手指了指厨房的位置说道。 “白，白姐，客人都等急了，我得过去了。你和程哥先聊着吧。” “去吧去吧～”丹宝微笑地摆摆手，让他离开。阿四见状如释重负，忙不迭地跑了。 程明瞧他们聊了半天，却没想明白丹宝唱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等她喝完了茶，才慢悠悠地说道，“我爸前两天住院了，被那些闹事的人打的。他们跑到我们店门前，贴大字报，用那些喷漆，写着肮脏，下流的句子。我爸看不顺眼，就过去劝他们，结果，就被打了。” “叔叔的情况还好吧？” “还行。就是他们二老，这两天挺悲观的。再加上饭店的生意那么差，他们很想休息一段时间。店也不能一直关着，盘给别人又于心不忍，他们在这块地，毕竟经营了三十来年，早就有一份感情了，就像自己生的娃娃，突然要送给其他人，总有些舍不得。”丹宝话里话外都是惋惜的意思。 程明想了想，按照她这个意思，她爸妈是不打算继续经营这个店面了，但又说要留给他们家的“养子”阿四，是否内心底还留着一丝期望呢？ “既然你爸妈打算把这个店留给阿四，不如，你也别急着去找工作，跟着阿四在这，先试着经营一段时间吧。我有一些想法，也许能帮着你，把这个店继续搞红火起来。”程明一边劝着她，同时又想给她出出主意。 白丹宝听到了一些转机。 她很高兴，程明愿意帮忙。那也许，他们的店面还有救。 “你快说。无论是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一试！我爸妈辛辛苦苦经营那么多年，不管怎样，也不能轻易地把这个店面给了别人！”丹宝的眼睛里带着一缕坚定。 她自己从小到大上学的学费，还有家里买车买房的钱，都是靠着这个店面一点点赚来的。 就算她爸妈的态度很悲观，但她是不会那么轻易，就将它放弃掉的。 “你先别急，耐心听我说说。知道什么叫‘网红经济’吗？” 程明慢悠悠地冒出一个很陌生的词语，白丹宝一下子蒙了，不知道程明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她以前是听说过“网红”这个词语，前段时间在网络上特别红火。 一群“小哥哥”“小姐姐”靠着在各大视频网站上发布视频，吸引粉丝关注，趁机带货，再让粉丝下单购买。 借着互联网普及的势头，既带动了经济，自己又实现了脱贫致富。 “网红经济”这个词，她多多少少还是能理解大概的意思。 “就是直播带货嘛，我知道这个。但这和我们饭店有什么关系？” “你理解的没错，但不全对。直播之所以能带货，网红的个人魅力是非常重要的。我们果园最近要采摘了，这一批果子，需要有个人形象极佳的人，帮我先把它们宣传出去。” “哦～说来说去，你就是想拉我入伙呗。虽然我长得是漂亮，但你确定我能胜任这个职业？”白丹宝笑了，稍稍臭美了一下。 “不试试怎么知道。过两天我安排你和小月一起拍视频。你们就可以组队当一对姐妹花出道了。”程明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其实都是认真的。 丹宝想了想，做网红也没什么，反正她闲着没事，试试就试试吧。 “那～我帮你当网红，你能给我什么帮助呢？”丹宝机灵地笑了。 “哈。这就回到原来的话题了。其实，我不只是想让你当网红，我还会把我们果园的果子专程提供给你们饭店，到时候这间饭店将会是第一个，销售特种猕猴桃的店面了。” 第127章 抱紧大佬的大腿 “你这……！”丹宝吓了一跳，她没想到程明居然那么“慷慨”，直接就决定让他们饭店作为第一个销售的店铺。 这样做对程明来说，究竟有什么好处呢？丹宝胡思乱想的时候，程明紧接着讲下去。 “当然，你们这饭店又不是卖水果的，我也不能要求你们店面直接转型成水果店，所以，我会先给你们写几道菜谱，按照菜谱的方法，将猕猴桃做成成熟的菜品。加在你们店，原先的菜谱上。这样一来，那些慕名而来的粉丝们能最先品尝到，你们店里的猕猴桃菜品了。” 程明的这个设想，在几天前就从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出现了。 将白丹宝他们家的店面趁机打造成为“网红店铺”。这样做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让她的店铺，成为对外宣传的一个窗口。 让资本市场看到他们家“特种”猕猴桃的潜力，从而引发其他的高级酒店餐馆，也随着跟风炒作。 他原先做这件事，其实是为了弥补自己对白丹宝的一丝“亏欠”。 要不是他的师弟，擅作主张地把那个“野味视频”发布到微博上，丹宝家的饭店，也不会被网民人肉。 程明自己又借着这个视频的热度，一下子为他的账号涨了几万的粉丝。他绝不是有心要利用丹宝。 但他这心里头，总觉得过意不去。程明是个道德负罪感很强的人，他从小到大的教育都在教授他，人不能“忘恩负义”。 他不想当个“小人”，所以，他选择用这种方式，帮助她家饭店复兴，而他自己也能从中得利。 这就是一种“双赢”。 “你这个方法……让我冷静想想啊。你是打算让我和小月一起组队当网红，宣传猕猴桃的同时，宣传我们家饭店的新式菜品？这样就能给店铺吸引来流量了！你这主意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丹宝显得有些激动。 她的神情很夸张，一副要跳起来打人的姿态。程明也弄不清楚，她到底是因为高兴而激动，还是因为愤怒而激动呢？ 他把自己的椅子往后移了一移，说道，“怎么，你觉得这个主意不好吗？有什么问题，我们还可以再——” 程明的话还没说完，白丹宝的身子突然扑到了他的面前，抱着他的大腿，两眼泪汪汪。 他吓得立马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落，桌上的茶水倒了一地。 阿四听到动静出来，还以为店里来了闹事的，结果却见到白丹宝半跪在地上抱着程明的大腿。 场面一度混乱，他脸上一顿局促，灰溜溜地回到厨房。 丹宝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雅，忙忙起身拍了拍自个的裤子。 她摸摸脑袋尴尬地笑了，说道，“哎呀，真不好意思。我就是太激动了，让你见笑了啊。那个，具体的细节以后咱们微信上再聊聊。我会和小月先联系上的，有我白丹宝在，肯定会把你们果园的果子宣传出去的，你就放一百颗心吧！” “行——”程明满脸的“害怕”。 “那，今天就这样了，我还有事忙，我先走了！”丹宝低头烧红了脸，匆匆告别，转身就往后厨跑去。 那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一下子让程明脸上的三道黑线更加明显了。 “这妹子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怎么这性格就是那么奇葩呢？说起来，好像和某人有些相似啊？” 程明嘴里嘟囔了几句，脑子里浮现了自家妹妹的身影。 现在想来，让她们两个组成一队“出道”，竟然意外挺合适的啊？ 他收捨了一下心情，准备搭车回家了，出租车的位置还没坐稳，又有人给他打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见是南方的消息，很快接通了电话。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猜猜我们刚刚抓到谁了？”南方的语气很兴奋。 程明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不会是二狗子他们找到了吧？” “对呀，你也太聪明了。三秒就猜到了。快来镇上的派出所，你要的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唉，好吧好吧～我还想早点回去吃我妈做的午饭呢，这下好了，又吃不成了。我很快就到，等着。” 程明让出租车调转了方向，司机立刻赶往派出所。 他在门口一停下脚，就有人早早地过来迎接他了。他抬眼一看，还是一名年轻靓丽的警花。 “程先生，您跟我来吧。我们队长一早就派我在外头等着您了。”警花小姐姐满脸笑容非常健谈。 “是吗？你们队长平时是怎么评价我的，我挺好奇啊？”程明随口一问。 警花小姐姐倒是认真想了想，说道，“队长对您挺敬佩的，说您是当代诸葛亮，神机妙算，鬼点子特多！” “哈哈。幸好，没说我是当代扫把星就行。不过我总觉得他这小子，背地里肯定没少说我的坏话。”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次我们部门能破那么大一个案子，靠的不也是您提供的线索吗？” “那是侥幸，侥幸罢了。” 话题到此结束。 警花小姐姐将他直接带到了审讯室门口，玻璃窗口外围聚着一群人，南方也站在其中，见到程明，他很快过来，将他介绍给了其他的队员。 随后，南方带他进了暂时关押二狗子和三宝二人的地方。 黑暗里，两个瞧上去傻里傻气的壮汉被手铐脚铐固定在座位上。他们一直转动着脑袋，显得慌张又害怕。 “你没虐待他们吧？”程明一开口就问出这句话。 南方的眼珠子都瞪圆了，“好好供着呢，他们说肚子饿，我还叫人给他们买了两个盒饭！” “行。他们的同伙呢？没找到吗？”程明想起自己在监控视频里，见到的那三个设置捕鸟网的人。 抓到了两个，第三个人的身份，至今还不清楚。 “现在不就，叫你过来一起审讯吗？他们这两个小伙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进来之后，就一直闭口不言，我们打也不是，哄也不是，正愁着呢！”南方看上去挺为难的。 如果是智力正常的犯人，那还比较容易对付。 对着两个“傻子”，这就很难搞了。 第128章 套话小能手 “你们这些专业人员都没办法解决，我能有什么办法？”程明很无奈地摆了摆手，怎么一个个都觉得他是“万能补丁”啊，贴哪哪行？ “你毕竟是流星村的人，对他们家里的情况也了解。也许他们见到了你，就愿意开口了呢？”南方稍微一提。程明觉得，也有点道理。 二狗子他们对警察肯定是很恐惧的，“好端端”地突然被抓到这个乌漆嘛黑的地方，还被束缚了自由。 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他们一害怕，自然就不敢开口说话了。 “行吧。咱们一起进去。不过我先说好了啊，等会能不能套出话来，我可不敢给你保证。” 程明一松口，南方就笑了。 “当然。我陪你进去，等会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给你顶着。”南方招呼了两个记录员进去。 这审讯室内放着一台摄像机，两个记录员在旁边的桌上记录着，程明和南方陆续坐在二狗子他们的对面。 天顶上挂着一盏明晃晃的灯，照着他们两兄弟臃肿的脸蛋惨白惨白的。他们身上脸上都有些淤青和肿块，也许是逃跑的过程中受的伤。 见到外面进来的几人，原本待在房间里安静的他们，突然吵闹了起来。那嘶吼的声音，简直比杀猪，还要惨烈。 南方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拿出了硅胶耳塞塞在耳朵里，随手递给了程明一份，他也顺势戴上了。 果然，整个脑袋都安静多了。 “你们这些坏人，快放俺们出去！俺们的肉是骚的，不好吃的，不要宰俺们啊！！！” “妈，你在哪啊！这些坏人把三宝关起来啦！三宝看不到太阳啦！” “他们肯定有坏心思！都是一群巫婆，坏蛋，他们在饭里下了毒！” “哥，我们不是吃了那个饭吗？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会死翘翘啦？” “对哦……那俺们给老妈存的钱怎么办？他们肯定把俺们的钱抢走了！” “哥，不只是钱，还有货，都没了，我们所有的钱都没了……” “不是好好放在小猪里了吗？缝在皮带上的，怎么会飞走了？” “跑的时候，就被偷了……” “……三宝，你这个蠢驴！！！” 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整个空间里回荡着他们的吼声。 南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拿起本子往桌子上重重地摔打下去。 “哐嘡”一声震耳欲聋。 整个桌子都在颤抖，一下子，屋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 两兄弟吓坏了，缩着脖子露出了三层的肥油下巴，一副惊恐的样貌。 “吵什么吵！吵个没完没了！知不知道你们都是罪犯，这里是派出所！态度能不能端正一点！”南方发怒了，一下子让大家感受到他的威严。 程明也被他吓了一跳，幸好有这个耳塞，不然他得耳鸣一阵子了。 二狗子和三宝根本不敢说话，看着南方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大老虎，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把他们给生吞活剥，吃进肚子里了！ 四人面面相觑，沉寂了将近十分钟，根本没人开口说话，本来他们兄弟俩一来一去，像说着相声。 现在好了，都成了闷葫芦，嘴巴缝得严严实实的。 南方又受不了了，抖着腿抖得快飞起，轻拍了两下桌子，“现在怎么不说啦？刚刚不是愿意开口了吗？” 他们没有回答，旁边的记录员小声在他耳边说道，“队长，他们是被你吓坏了，你要是在这，他们哪敢说话啊？没尿裤子就不错了～” “嘿！你混小子！给我态度认真点！”南方假装一巴掌要扇过去。 记录员赶紧稍息立正，“是！队长！小的这就滚开！” “别！回来回来。我问你，他们要是真的怕我，不肯说话，你出个主意，该怎么办吧！”南方意外理性。 记录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犹豫地说道，“队长。要我说啊，你就别留在审讯室了。我看程哥自己就能把这两个人治得死死的。你要是不信，就先到审讯室外呆着。” 南方果断否决了这个提议，“那可不行，我是这次行动的队长。审讯犯人，我怎么能不在场呢？” “那队长……这就有点难办了。要不，你就少说些话吧。别动不动就发脾气，不然他们会吓坏的。” “得嘞。我闭嘴了，行了吧。”南方抱着双手，故意耍着脾气，那副样子倒是有些反差萌。 程明慢悠悠地起身，拿着杯子给他们一人端了一杯热水过来。 二狗子兄弟警惕地看向他，似乎琢磨不清他的意图。 “你们不用害怕。我认识你们，你是大哥二狗子，他是你的弟弟三宝。你们两个住在流星村，家里父母健在，房子是在杉树林地的三间黄土屋。从去年开始，你们跟着村子里认识的人，开始在山上设置陷阱，盗猎珍稀野生动物，并且将这些动物带到黑市上面贩卖，换成的钱，都记在这本账本里，一清二楚。” 程明将他们的所作所为一句话概括起来，南方听他提到了账本，很快叫人将这个证物拿了出来。 账本就搁在桌面上，薄薄的一本，确实最有利的证据。兄弟两人一副被抓包了的表情。 他们实在想不到，程明居然对他们做的事，了解得那么清楚。 “俺们又没有做错事，你们凭什么抓俺们啊？这个本本记的都是俺们卖鸟的钱，钱都是留给俺老妈的！”二狗子巴拉巴拉地说话。 南方听着又有些不悦了。差点脱了鞋子先给他们一人一巴掌过去，让他们把舌头给捋直了说。 不过介于他刚刚答应不开口，他可不能当众打自己的脸啊。 “你们为什么说，你们没有犯错？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在山上抓鸟是犯法的吗？被抓到，可是要蹲大牢的。”程明很温和地向他们解释。 二狗子懵了，三宝也呆住了，他们听不懂程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程明看着他们茫然的样子，笑了笑，说道，“知道什么叫坐牢吗？就是把你们关进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一辈子都不能出来。” “连见俺老妈都不行吗？”二狗子眨巴着大眼珠子，怯生生地说道。 “不行。进去就出不来了。” “那可不要啊，俺们不要坐牢！俺们没有犯错，都是蔡哥哥要俺们去做的，俺们都听他的话！” 南方和程明心里咯噔一下，他们捕捉到二狗子话中的关键线索。 第129章 两个傻子的倔强 程明的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面上，温和地说道，“你们不想坐牢也可以。但你们要好好配合，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如果你们当中有谁撒谎，那么我就让你们进监狱里，一辈子都出不来。” 这短短的几句话，一下子让两兄弟的脸色铁青铁青的。 他们还真吃程明这一套，骂他们，打他们兴许起不了多少作用，但要让他们一辈子见不到他们的妈，这就是戳中他们的软肋了。 “你真的有办法，不让俺们进监狱吗？”二狗子又问了一句。 程明微微点头，“当然。我和身边的这位警官，那可是很要好的朋友。你们要是表现得好，让这位警官满意了，他自然会从轻发落的。” 程明给出的保证，听上去是那么的“诱人”。南方顺势说了一句。 “听到了没有。你们要是做得好了，法律是会宽限你们。把你们的同伙一个个交代出来，有多少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干了多少坏事！要是你们肯说啊，到时候判决书下来，那就简单多了。”南方说了很多。 程明抬手拦住他，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二狗子的脸色变了再变，方才还挺愿意讲的，突然又改口了。 “不行，你们警察就会骗人。俺才不会见利忘义，把蔡哥哥供出来的！俺们不是那种人！” “哟，还挺聪明的嘛。连成语都会说了。你们现在还可以坐得稳当，跟我们面对面说话。等会，估计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南方的脸色瞧上去异常的凶狠，他的眼神威胁，多多少少还是起到了点作用。 两兄弟看上去异常的不安，二狗子稍微强硬一些，三宝则显得有些软弱，容易被人劝说。 又过去了十分钟，他们头上身上一直流汗，整个室内像烤炉一般。连个风扇都没有，密不透风，他们躁动不安地颤动着身子。 三宝最终还是安耐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如果我说了，你们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当然。一切好商量。”程明给出一个模糊的回答。 二狗子见三宝要“屈服”了，连忙剁着脚说道，“三宝你这个蠢驴，不要被他们给骗了，他们都是坏蛋！” “哥，咱们现在都抓了。蔡哥哥拿的钱更多，早晚也会被抓的。咱们的事要是被老妈知道了，她得有多伤心啊，那可绝对不能进监狱啊！”三宝说话有条有理的。 比起二狗子的鲁莽，三宝虽然怯懦，但相对要理性得多。 程明看到了一丝希望，很快让人把他固定在椅子上的手铐解开，让他舒舒服服地坐好。 “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我们的记录员会把你说的话全部记录下来。放心吧，法律会给你们最公正的判决。到底有没有错，是谁的错，我们都会弄清楚的。”程明一说完。 三宝捧着面前的热水杯，低着头，开始讲述起来。 “蔡哥哥跟我们是一个村子的，以前村里的小孩经常欺负我们。往我们家墙上扔狗屎，骂我们是傻子。老妈也被村里的人看不起。但她从来都不在我们面前哭，总是笑着安慰我们。蔡哥哥的家在山边边上，他不喜欢跟人说话，有一次我们遇到坏小孩，他就在山上扔石头赶走了那些人。” 三宝开始回忆过去。在场的人安安静静，没有人打断他的话。 程明觉得很有意思，这个被他们称之为“蔡哥哥”的人，还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小英雄”啊？ 怎么后来却轮落到，去干这些非法的事，甚至还拉着他们两个“小傻子”下水呢？ “他和他爸住在山上，他爸的样子很凶，总是打他。蔡哥哥也不喜欢回家，总是在山上游荡。偶尔，还到我们家去住过。记不得几年前，山上发了大火，一片树都被烧光了。蔡哥哥冲进火救他的老爸，自己却困在火里，后来村里人上去救火，才把他从灰烬里救出来。” 三宝说到这里，程明突然想起，好像的确有过这样一件事。 不过他当时正在读书，只是听老妈在电话里提起过。流星村在七八年前发生的一次大火。 起因是一次雷暴劈到了大树，引起的自然森林火灾。 火一度蔓延到村子的边缘，前去救火的人，被烧伤了几个住了院，没有人被烧死，算是万幸了。 “那他当时住院了吗？治疗后情况怎样？”程明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不好。蔡哥哥的身子都被烧坏了，一层皮子皱巴巴的，整个人都阴沉了，后来他无论白天黑夜，都穿着长袖长裤，还带口罩。” “原来如此。”程明点头。 他记得之前在监控视频里见到的画面，那个人一身黑，他原本还以为对方是出于谨慎，才蒙住了面孔和手脚，结果竟是因为烧伤。 看来他，也挺惨的。比起这两个小傻子，好不到哪里去。 “蔡哥哥不是坏人。他抓鸟是为了赚钱给自己治病。一开始，我们是不知道抓鸟是不对的。后来听蔡哥哥和他的老爸吵架，我们才知道的。要是知道抓鸟会进监狱，傻子才去干呢。”三宝的脑子倒是很清醒。 看来他们刚才，竟然都是在“装傻”了？这两个小傻子也没有那么傻。 “你们想赚钱，完全可以找其他的工作去做，不至于要冒险，做这些旁门左道的事。”程明说道。 二狗子旁听了半天，突然开口了，“俺们到外面去。他们一见到俺们，就骂俺们是傻子。他们凭什么骂俺们，俺们就不是人吗？俺们一出生就是傻子，一辈子就都得是傻子吗？” 这几句话，问得在场的人，顿时语塞，这是来自一名“傻子”的倔强。 “对啊，除了蔡哥哥，其他人见到我们，都是嫌弃的。只有他，不把我们当傻子看待。蔡哥哥要抓鸟赚钱，我们就跟着他一块干，赚来的钱，五五分。老妈见我们赚来了钱，高兴了好一阵子，还杀了一只老母鸡炖汤。” 第130章 程明心中的信念 程明听完他的讲述，这心里头挺五味杂陈的。他其实很清楚，就算他们坦白从宽，把他们做的事交代清楚，但说到底，还是得进监狱。 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是免不了的。一旦进了监狱，他们再不愿意和自己的老妈告别，还是得面对分离。 “唉，这两个小傻子～”南方和他离开了审讯室，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抽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一边跺脚，一边叹息，看上去似乎也是感慨良多。 “这个姓蔡的，的确是我们村里的人，按照他们的描述，估计也是住在山边的一户人家。他和他老爸两个人，还有他特殊的外貌特征。稍微问问村里的老人，很快能确认他的身份。这个案子也算告一段落了。”程明的话，自然是对南方说的。 南方抽着烟，半天过后，他才掐灭了烟蒂说道，“你放心。那小子逃不到哪里去的。唉，你还记得前两天，我跟你说过的那件事吧？” “什么事？”程明迷惑地看向他。 “袒护他们三个人的，那个叫做蔡春重的老人，他也住在你们村子的山边上。我给森林公安的人打过电话，顺便了解过一下这位老人的情况。”南方和他一起靠在墙角谈话。 办公室内其他的队员来来往往，认真地做他们手头的工作，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蔡春重。这个名字，你确实提到过……他也姓蔡，难道说，他就是蔡春重的儿子？” 程明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其中存在的勾连。如果说蔡春重真的是他的老爸，那么他之前袒护他儿子的事，也就合情合理了。 “对。局里的工作人员跟我说过，这个老人年轻的时候妻子去世，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在山边做着护林员。那也是算是敬职敬业的，这山里有什么大大小小的动静，都会汇报到上头。不过，他和他这儿子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 “单亲家庭的父子关系，本来就很难处理。不过……根据三宝的讲述，当年那场大火，是他去山里，把他老爸救出来的，可见他们二人的关系，也没有外人看上去那么冰冷。” “唉，谁知道呢。”南方摊开了手，表示无奈，“就像你说过的，黑市上那么多盗猎者，谁不是带着满腔的苦水，对生活的怨恨，对社会的不满，还有亲人施加给他们的压力。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去冒这个险了。” 程明点点头，虽然他喜欢多管闲事，但这些人的命运他是管不着的。 活在这世上的人，哪个没有一点痛苦？谁又不是负重前行？有时候，这真的不是一个人选择犯罪的“借口”。只能算其中一部分“诱因”罢了。 程明“撬开”了两兄弟的口后，接下来的审讯就容易多了。南方让两个警员进去对他们进行例行的审问。 这个过程里，他们什么都说了。包括但不限于，他们之前干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还有他们这次盗猎的动物的数量，以及分赃的具体细节。 南方着重询问了他们和黑市之间的关联，两兄弟似乎对这事，并不是特别的了解。 据说，“黑市”是蔡某带他们前去的，事先他们并不知道黑市的存在。 这个答案，在南方等人的预料当中。蔡某这个人，和当地的地痞流氓应该是有勾结的。两个“小傻子”，不可能知道那么多黑暗的隐秘。 而蔡某萌生盗猎动物的这个念头，估计也是被镇上的其他人给带坏了，不然一个乡下人，是不清楚这些野生动物的价值的。 更想象不到，有人愿意出“一个亿”来买一只孔雀，在他们眼里，那更是天方夜谭。 南方特意将程明送到了派出所门口，上出租车之前，程明拉着他，说了几句话。 “等你们审讯完毕后，我想带二狗子还有三宝回一趟流星村。到时候，尽量低调一些，动静不要太大。”程明提出了一个听上去有些“诡异”的请求。 南方并没有多问，他知道程明想做什么，而且这个要求也不过分。 “行啊，就算是你给我提供线索，得来的报酬好了。我会派几个警员穿便服，开车送他们回家一趟的，怎么说，也得让他们和自己的家人好好道别。”南方摸了摸鼻子，有些羞涩。 他可是个硬汉子，但内心底也是藏着一份柔软的。 他知道，程明特意跟他去黑市跑这一遭，说到底，就是想给他们兄弟俩人，争取这个机会。 和自己的家人，好好道别。 不留遗憾。 …… 归家的路上，伴随着落日的余辉，程明思绪万千。他最初开始做直播，仅仅只是为了赚钱还债。 但慢慢地，他却逐渐开始发现，他们流星村潜藏着诸多根深蒂固的历史遗留问题。这些问题在他陆续的直播过程中，被揭露了出来。 他逐步下手去做干涉，虽然能对这些问题逐一做出改善，但这种改变更多的是聊胜于无的事情。 他作为一名平平无奇的网络主播，能对现实世界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微弱了。 但他的存在也不是毫无价值。 他通过直播给网友们带去快乐的同时，也在努力地借助自己的网络影响力，借助自己作为几十万粉丝主播的身份，去把那些社会的黑暗面进行曝光，去让更多的人关注到“它们”。 那些挣扎在边缘地带的人们，那些留守老人，那些被人藏压着的事实，这些东西一旦揭露出来，总会有人看到它，会有更多的人看到它。 那么，影响力更大的媒体记者们，总会有一天将它进行报道。 就像当初留守老人的事情，被央视新闻采访报道，还轰轰烈烈地上了一回电视。 这就是他获得的一次成功！ 作为一名主播，他不仅仅要给人们带去快乐，更要肩负起一定的社会责任感。如果能借助自己的能力去“伸张正义”，那么，他做的一切，就是值得的，比赚钱本身，更令他快乐。 第131章 龙梅梅的一天 深夜时分，村子里的灯光陆续熄灭，在村尾的一间小屋里，女人在溪流边洗完了衣服，抱着湿哒哒的衣物，走在一条归家的小道上。 她光着脚踩在茂草丛中，温柔的月光洒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五官端正，只可惜，半边脸被一块鲜红的胎记覆盖起来，莫名有几分狰狞。 但她的肌肤是雪白的，身子瞧上去也很匀称，就算不是大美人，但在她这个年纪，长得也不赖了。 走到半路上，她突然对身后茂密的小树林回头，眼睛扫来扫去，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幽暗的树林里，只有猫头鹰和蟋蟀的叫声。她松了一口气，哼着小曲满心欢喜地回家。 她和老妈住在这山脚的一间小屋里，老妈老了，腿脚不好，平时都是她跑山上去挖山货，再带到市场去卖，赚来几块小钱，勉强维持生计。 她的名字叫“龙梅梅”，因为长得丑，像她这个年纪的乡下姑娘，早就有媒婆上门给说亲了。 她却到现在，还是跟着老妈一起过日子。前段时间，龙梅梅在山里认识了一个古怪的男生，他带着两个“小傻子”在山里抓捕鸟类。 龙梅梅说了他们几句，后来他们就吵起了架，这一来一回，她居然和那个男生吵出了感情。 两人算是有些暧昧的男女朋友，他把抓鸟之后赚来的钱塞到龙梅梅手里，说让她先存着，当做以后，他们两个结婚的嫁妆。 龙梅梅很清楚，“蔡正行”这个人，干的肯定不是什么干净的勾当，她虽然没读过书，但女人的直觉也是不可小视的。她从他手里拿来的钱，都给她藏在床底的箱子里了。 她一分钱都没花。她怕那是“脏钱”，花了是要坐牢的。 蔡正行已经消失了好几天，龙梅梅既希望他出现，又害怕他出现。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蔡正行身上带着一股让人恐惧的气息。 她只要一靠近他，浑身就开始止不住地哆嗦。她知道几年前发生在这山里的一场大火，蔡正行当时是所有伤员里伤势最为严重的。 那一场大火，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抹灭的伤疤，全身百分之七十的皮肤都被烧坏了。 医生说，他不可能活下来，但蔡正行，还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从死神手中夺回了一条命。 这些事，都是蔡正行告诉她的，龙梅梅自然不了解它的真实性。但她见过他隐藏在衣服底下的皮肤，那一大片一大片丑陋的疤痕，每见到一次，龙梅梅都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不由得开始颤栗。 推开门，木门“咔叽”一声响起，她妈这个时候，已经睡了有一段时间了，她从屋里取出木架子，把衣服架好，晾在外头牵拉的晾衣绳上。 她回过头去拿衣服，黑夜中一双布满褶皱的手捂住了她的脸颊，龙梅梅瞪大了眼睛，心跳得极快。 只听身后的那个人发出了一声闷响，“是我。我肚子饿了。有吃的吗？” 听到是蔡正行的声音，她的紧张感并没有消失。但还是努力地稳住心神说道，“有，屋里还有几个馒头，我再给你做点菜汤吧。我妈睡了，你小声点，别吵醒她。” “好。”他的声音听有些疲惫，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他脚上的伤是前段时间，在山里走动的时候掉到山沟里崴到的。 当时，是龙梅梅去老中医那给他买的伤药。本来伤势有些好转的，谁想到黑市里混进了警察，他们四散奔逃，在逃亡的路上又让伤势加重了。 两人悄声进了厨房，龙梅梅搬出小火炉给他煮菜汤。 青菜的香味慢慢出来，虽然没有肉，闻着也让人食欲大开。 蔡正行就那样坐在木门边上，视线一直望着屋外的森林，他的心情似乎很沉重，好像满腹心事。 龙梅梅悄悄观察着他的样子，他看上去和几天前又不太一样了，来到她的屋子，还是放不下警惕。 “那两个小傻子也回家了吗？”龙梅梅随口一问。 蔡正行的手颤抖了一下，脸上看不出神色的变动，“回了吧。” “你今天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这次卖出的价钱不满意吗？” “没有……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他突然冒出这一句。 龙梅梅诧异地看向他，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是不是出事了？” 蔡正行回过头来，那双灰暗的眼看向她，龙梅梅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听说什么了？” “没有。我瞎猜的。你们做这个，也做了很久了，早晚都会出事的。” “呵。那些警察的嗅觉很灵敏，查了那么久，都没找到黑市的位置。这次不知怎么的。居然那么快就把整个黑市给包围了。公会的人全跑光了，就剩下我们这些小摊贩，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龙梅梅瞪大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蔡正行在她面前说那么多话。 而这话中的内容，就更让她感到吃惊了。她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浮现的那一刹那，又被她的理性压制了下去。 她一抬头，发现蔡正行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直勾勾地瞧着她。龙梅梅浑身打起了寒颤。 “你……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在想，你会不会和警方泄密，告诉他们，我的线索。” “我……我怎么会呢！我们是要结婚的，不是嘛？我当然会护着你。”龙梅梅说得很小心。 “是吗？对不起，我怕是不能跟你结婚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到这个村子，明天太阳出来之前，我就会走，不会再回来了。” “你……”龙梅梅的话停留在嘴边，她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蔡正行吃完饭就睡下了，龙梅梅从床底下翻出了那个木头箱子，把里头的钱倒出来整理。 花了半个小时，她把这些钱全部按数额进行分类，用橡皮筋捆好。 “一共两万五千三百零七元……” 龙梅梅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嘴唇都是哆嗦的。这些钱足够让他们家吃上几年的猪肉了。 但这些钱，她不能要。 这都是赃款。 第132章 通人性的鸟 她趁着蔡正行睡觉的时候，把这些钱装在一个塑料袋里，塞在他脱下的外套里头。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聚少离多的男友，龙梅梅的内心五味杂陈。 她早就知道这个姓蔡的肯定会犯事，毕竟像他还有他们这种被外界歧视的人，想过上寻常人的那种日子，基本就是一种奢望。 她只是没想到，和谐的生活，原来那么快就结束了。 龙梅梅走出屋外，将木门虚掩上，望着天边的月儿陷入沉思。 她手里头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让蔡正行就这样顺顺利利地离开，从此告别他们流星村。 他们过去的相处也好，曾经经历过的那一切也好，全部都会一笔勾销，当做从一开始，他们就从未相爱，也从未认识过。 而第二个选择，她要将蔡正行的行踪告诉警察，让警察过来逮捕他这个逃亡的罪犯。 龙梅梅对这个人其实没有太多的感情，她在蔡正行身边总是担惊受怕的，她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抓了，也怕他有一天发疯把她杀了，抛尸在这山沟沟里。 她捉摸不定这个人的心思，所以更多的时候，她感到的是不安。 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呢？ 也许是因为龙梅梅也是个“丑八怪”吧，她的存在和那两个小傻子一样好不到哪里去，都只能住在村里，最边缘的地段。 可能还会有人对她怀抱善意，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些坏蛋一样，排挤着他们这些“异类”。 但“外人”说到底，顶多也只是对他们抱着同情，这种同情本身就是“歧视”。相比之下，她更愿意和自己的“同类”待在一块，那两个小傻子，估计也和她一样，带着这种念头吧。 “如果我把他举报了。他会把我杀了吗？”龙梅梅仰头问着苍天。 苍天却没办法回答她。 …… 程明回到家时，已是夜幕降临了，刚走到了自家院子外头，大王就围在那铁门外不断摇晃着大尾巴。 “汪汪汪～汪汪汪！” 屋里的人闻声出来，第一个率先冲出来迎接他的人，却是程小月还有苏苏。小月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所以更多是带着一种担心，见到程明平安回家，她也松了一口气。 “哥，你可终于回来了啦！我还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呢？”小月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说道。 程明没有理她，直接进了屋子，苏苏立刻抱住了他的大腿，一抬头露出缺了门牙的笑脸，又拉着他的大拇指上了三楼的卧室。 程明满脸疑惑地跟着自家女儿上楼了，见她动作麻利地打开了门，直径走过去把桌上精致的鸟笼抱下来，放在了地板上。 小伯劳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张着大眼睛张望着外头，它似乎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对周围的环境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在程明惊讶的目光之下，苏苏居然打开了笼子的出口，小伯劳逮住了机会，像箭一般“哧”地一声快速地飞窜了出来，眼前一道黑影飞来飞去。 程明吓得够呛，他怕这小伯劳刚刚恢复飞行，这狭窄的房间四面都是墙壁，它要是一个不慎和这硬邦邦的水泥墙来一个“亲密接触”。 那就不是掉几根羽毛那么简单了，估计整个脑袋都要开花。 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小伯劳飞了一会之后，忽然转移了方向往程明这边飞来，飞到了他的面前悬停了一下，那一双黝黑的眼睛瞧着他，随后又飞到女儿的肩膀上。 程明看得目瞪口呆，这小伯劳和苏苏什么时候那么亲密了？居然没有逃跑，而是飞到了苏苏的肩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户，窗户是半开的微微有风吹进来，难道是夜晚外面太黑了，鸟不知道可以通过窗户逃跑吗？还是说，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培养起了信任？ “啾啾啾～啾啾啾！” 伯劳跳到了苏苏的掌心里，它现在的个头还不大，和一只燕子差不多大小，站在苏苏手上乖巧的样子，让他简直不敢相信。 “爸比，你看！小灰灰很喜欢苏苏哦～今天苏苏在菜地里给它抓了好多大青虫！”苏苏笑容满面地说道。 她和跟这鸟玩了一会后，小伯劳就自己飞到笼子里，把小脑袋插在翅膀后面睡觉了。 程明摸摸她细软的头发，说道，“你给它取了名字叫小灰灰吗？这名字倒是挺贴切的。” 他一说完又看了一眼笼子里的那只小鸟，羽毛是灰棕色，在诸多观赏鸟里不算是好看的，比起那些花里花俏五颜六色的鹦鹉完全是两回事。 但这只小伯劳却意外地很聪明，还特别的通人性。 程明原本打算让它的伤势恢复之后，就直接将它放归乡野的，现在看看苏苏和小灰灰的感情那么好，他有点于心不忍了。 “爸比，小灰灰这个名字是苏苏取的哦，小姑还说苏苏取得很好呢！” “这鸟确实挺喜欢你的。你以后要多陪陪它。看起来我这救命恩人，还比不过你这个小姑娘来得有魅力。” “呵！那是因为苏苏给它抓了好多虫虫呀，有东西吃，它可高兴啦！不过小灰灰似乎不喜欢吃毛毛虫，一咬到毛毛虫它就吐了！” “哈哈。你喂它带刺的，它当然不乐意了，这些毛毛虫的刺可是有毒的，你千万不能用手去碰。” “知道的！奶奶知道苏苏要抓虫子，就给苏苏准备了罐子和筷子，用小筷子抓虫子，可方便啦！” 程明拍拍她的脑袋，她笑得很开心，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苏苏主要是见到程明回来实在是太高兴了，她一天没见到爸爸，整个人焦虑得不行，要不是有大王和小灰灰陪着她，她都要哭出来了。 程明安抚她的情绪，让她盖着被子睡觉，还拿着童话书给她讲了个童话。等她的呼吸逐渐平缓，他才缓缓地掩上了房门，悄声下了楼。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八点多，他敲了敲程小月的房门，准备叫上她，一起去个地方。 第133章 丑八怪 程明在门外等了半天，小月总算是开门了，她打开了一条细小的门缝，故意探出来个小脑袋跟他说话。 “哥，那么晚了，有事吗？”小月一副提防着他的样子。 程明看她身上裹着毯子，大热天的，这是想捂出虱子啊？ “不晚啊，你不是总十二点后才睡？现在距离睡觉时间还早得很吧？”程明很耐心地跟她说话。 程小月突然吞吞吐吐，露出有些害羞的表情，“二哥，那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关门了？” “急什么。我有要紧的事，需要你帮忙，你能不能陪我出一趟门？” “那么晚了，还出门啊？你先说要去哪里吧？” “你先让我进去，我慢慢跟你说。” “唉，好吧，你等会。”程小月“啪叽”一下关上房门，屋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等她重新打开门，整个房间干干净净，好像刚收拾过。 程明进门之后四处瞧了瞧，发现了被她藏在窗帘后面的三脚架，还有拆卸下来搁在电脑桌前的相机。 她的电脑屏幕，停留在一个直播网站的首页上。 看来刚刚她是在练习直播了？程明眼尖得很，一下子就瞧见了她新注册的直播id，默默记在脑子里。 “哥，你可以说了。”小月去厕所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她拿在手里的衣物似乎是条粉色的小裙子，新换上的这一套则是一件运动服。 程明扶了下眼镜，假装什么东西都没看到，“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老村长家，跟他询问一个人的情况。” “去村长家做什么？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和南方哥有关系，你们已经知道捕鸟网背后的凶手了吗？”小月开始引发了兴趣。 “对。基本目标已经锁定了，只是现在还抓不到人。二狗子和三宝已经落网了，还差最后一个。” “他们两个小傻子，还真的干了这事啊。我还以为是我们当时看错了呢？”小月低着头陷入深思。 “去不去由你。你跟老村长比较熟 ，我想还是带上你，也许能套到更多的话来。”程明知道他们流星村的村长之前就特别疼爱小月。 小月这个活泼的机灵劲，也挺能讨老一辈的人喜欢。 小月摸摸自己的脑袋，出于对程明的信任，她倒是没有怀疑，他会因为这件事坑她。 “那好吧。我陪你去杨爷爷家。你先等我换个衣服。”程小月起身又跑去了厕所，程明连忙拦住了她。 “别换了。再换又得过去半个小时，我觉得你这套就挺好的。” “不行啦！怎么能穿着校服过去？这太随便了吧？”小月皱着眉头。 “有什么随便的。我觉得你这套就不错了，校服，那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和你的气质很般配啊。” “啊？哥，你这眼光，让我怀疑你找的嫂子到底长什么样子？算了，算了，我也懒得换了，就这样穿吧。” 程小月摆了摆手，跟着他一起出了门。夜色之下，小月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她还扎了个包子头，颇有些“混世魔王”小哪吒那味了。看上去，她今晚的心情似乎不错。 “你刚刚是不是在直播？还特意换了套新衣服？”程明说道。 小月惊恐地转过身来，“二哥！你这是料事如神啊！人与人之间，就不能给彼此留点秘密吗？” “你能有什么秘密？你那点小心思，早就被人看穿了。” “哼！你不是说要我帮家里的果园宣传吗？我可是要当形象大使的人，肯定要借着点机会好好练习啊！”程小月还真把它当做一回事了。 程明见到她的态度如此认真，还挺欣慰的。如果她能用这个态度去好好读书，也不至于高考的时候，只考了个二本院校。 “行吧，别嘚瑟了。好好干，以后二哥带你吃香喝辣的！”程明用力按着她的脑袋，直把她按得一脸懵逼。 程明往前走了几步，很快跟她拉开了好几米的距离。望着黑暗里他的背影，程小月一顿小跑过去。 “哥，你总是欺负我！我都不是小孩啦！”小月跑得飞快，一声闷响撞到了程明的背上。 她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程明抬手让她不要说话，随后用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隐藏在小巷子里的身影。 那个影子个子矮矮的，慢慢贴着墙角在走，因为路灯昏暗，所以看不太清楚ta究竟是谁。 “ta是谁啊？那么晚了，在外面鬼鬼祟祟的？那前边不就是杨爷爷家吗？ta不会是想对杨爷爷下手吧？”小月憋得极小声，紧张地揪着程明的衬衫，躲在他身后不敢动弹。 “不要胡思乱想。咱们村子里哪里有那么多坏人？别一惊一乍的。”程明虽然这样说，但他也觉得这个人多多少少有些古怪。 大半夜的，在小巷子里走路，都得小心到这个地步，对方甚至用一块黑布把自己的脑袋遮掩了起来。不就是害怕，被别人发现ta的身份吗？ “二哥，要不我们跟上去瞧瞧吧？要是真的是对杨爷爷不利的。咱们也好逮住ta，直接送到派出所！”小月说起话来还真是狠。 程明微微点头，两人远远地跟在这个黑影身后。对方每走几步就会停顿一下四处张望，每当这时候，程明和小月就躲在墙角的阴影处。 幸好有夜色的遮挡，这人的眼神估计也不好，他们跟了半天，都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 杨爷爷住的地方，是在村里的小学附近，这里也是村居委会办公的地点，他在很久以前就把房子搬到这住了，方便村民们办事方便。 这边的路上有好几盏路灯，黑影不得已走到路灯底下，程明等人见到了她的侧脸。 那是个女人，虽然刻意穿着臃肿的衣物掩盖了身形，但还是很轻易就能分辨出她的性别。 她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过，女人站在老村长的房门前停顿了很久，似乎在犹豫些什么。 小月拽了拽程明的衣服，小声说道，“哥，她不是那个‘丑八怪’吗？” 第134章 举报人龙梅梅 程明听到这话，一抬眉毛说道，“丑八怪是谁？你认识她？” “对呀。她长得那么丑，我以前跟着老妈去市场买菜，总会看到她包着头巾鬼鬼祟祟的。大家都说这个女人精神有点问题。”小月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她的语气里掩盖不住的嫌弃。 程明戳戳她的头顶，说道，“别随随便便就辱骂别人。要是你被别人叫‘丑八怪’，你心里不难受吗？” 小月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二哥，大家都这样叫她，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干嘛那么认真嘛？” “唉。算了。以后注意点就是了。”程明无奈地叹气。 他的目光聚焦到路灯下的女人身上，只见她在那附近徘徊了一下。最终还是敲响杨爷爷家的房门。 屋里很快有人出来，杨爷爷和她站在门口对话了几句，随后将她迎进了里屋。 见他们进了屋半晌都没有动静，程小月在旁边焦躁地来回跺脚，这野地里的母蚊子飞来飞去，把她叮得浑身是包，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二哥，咱们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啊？你不也是来找杨爷爷的吗？这要是再等下去，一个晚上就该过去了。”程小月在程明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程明感到耳朵有些聒噪。 “行了，她在里面，我们怎么进去，难道是要过去偷听吗？”程明摊开了手表示无能为力。 小月听到他的话，反倒跳了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这个主意好啊，要不咱们就去偷听吧！反正那个女人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怀好心，她要是对杨爷爷不利怎么办？” 程明思索了一下，偷听虽然不厚道，但那个女人一路上的举止确实很奇怪，他倒不是怕杨爷爷遇害，而是觉得他们谈话的内容，也许能够对自己的调查提供一些线索。 他挥了挥手，让小月跟在自己身后，程小月搓了搓手，第一次干“坏事”她还是很兴奋的。 杨爷爷家就是两间老土屋，他们的院子里养了一只大肥橘猫，因为老年人不喜欢吵闹，没有养狗看家。 他们家也不怕偷盗，就算夜里睡觉不关门，也不会有小偷进他家偷东西。一方面，杨爷爷过得很清苦，跟自己的老伴住在这块地很多年了。 他是村长，但从来不贪污村民的钱财，有人给他家送东西，只要超过一定数额的礼物他都是一概不收的。 他屋子里头的锅碗碟筷子，全都是用了超过十年的，如果不是真的坏了，也不会动念头更替。 另一方面，人家虽然七十岁高龄了，但记性还是杠杠的。 流星村那么小的一个村子，这里的每一个人，长什么样子，脸上什么地方有块痣，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就算给蒙得严严实实的，对杨爷爷来说，那简直就和见到自家人差不多了，立马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报警只要告诉警察对方的名字，直接下手就能去抓。 正因为他对整个村子的情况非常了解，程明才第一时间想到，要向他去了解这个蔡正行的底细。 两人悄悄地走到那间老土屋屋后，那玻璃花窗内映出点点的灯光，程明的耳朵趴在靠窗的位置，尽量不让自己的影子被屋内的人发现。 他听到了一些动静，微微有两个低沉的人声在一应一答。 “小娃娃，喝了那么久的茶，是时候说说，你那么晚来找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事了吧？” “杨村长。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心里害怕……” “有什么可怕的。是不是村里头有哪个混小子欺负你啦？告诉爷爷，爷爷给你做主！” “不……不是……没有人欺负我。是……是关于蔡正行的事。他说警察在抓他，他没地方去，就去了我那。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警察。我怕他报复我。杨爷爷，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程小月听到这里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啪叽”一声响起，屋内彻底没了动静。等龙梅梅慌张地从老村长家跑出来的时候，程明在正门口拦住了她。 龙梅梅见到黑暗中突然闪现的人影，满脸的惊恐，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你是谁！？” 对方看上去十分的慌张，灯光直直地照耀在她的脸上。 程明抬眼过去，见到了她半边脸地被血红的胎记覆盖，在这昏黄的光照下，显得异常狰狞恐怖。 他这下知道，小月为什么叫她“丑八怪”了，那么大的一块胎记在脸上，不引人注意，根本不可能。 “不用怕，我不是坏人。刚好，我也想了解一下这个蔡正行的情况。你说他在你家，这是真的吗？”程明尽量温声说话，免得她惊吓过度。 龙梅梅捂着嘴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回到了杨村长家的院子里。程明也没有继续靠近，直到杨爷爷和小月赶了过来，见到他们二人的对峙。 “哎哟，今天怎么那么热闹啊？老程家的两个年轻人也过来了？”杨爷爷拄着拐杖走出房门，鬓发灰白的他，一点都没有老态，反倒神色从容。 小月这会已经过去抱着杨爷爷的胳膊撒娇了，“爷爷，我和我二哥不是好久没来探望你们了吗？正好逮到空闲就过来找你们玩了。” “唉，我们两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玩的，你这小丫头说谎都不打草稿！你二哥都说了，他找我，是为了问蔡正行那混小子的事。我耳朵没聋，听得清清楚楚呢！”杨爷爷精气神十足。 程小月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被人当面拆穿的感觉还挺尴尬的。 龙梅梅站在院子中间，多多少少有些不知所措。 程明趁这个机会走上前去，说道，“我确实是为了蔡正行而来的。他是警方追查的逃犯，姑娘，既然你来杨爷爷家就是为了举报，那就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逃跑。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吧。我们和杨爷爷，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是啊，小娃娃。爷爷知道他对你很特殊，但犯错了，就是犯错了，就算是逃，难道还能逃一辈子吗？不如当下，就将这件事情了结了吧。”杨爷爷温声劝解。 龙梅梅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还是逐渐平缓了下来。 第135章 静坐下来商谈 几人将她重新迎回了里屋，龙梅梅从最初的不知所措，到现在安安静静地端坐在椅子上。 杨爷爷将门扉关紧了，免得有闲杂人等过来打扰。 屋里一下子多了两人，杨爷爷家小小的客厅都显得拥挤了不少，程明觉得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追问下去。 “蔡正行现在，真的在你家吗？你可以带我们过去吗？如果能抓到他，他以后就不会在这大山里为非作歹了。”程明的语气重了几分。 龙梅梅的头垂得更低了。 杨爷爷捋了捋胡须，笑道，“小伙子，不要那么心急。你是警方的人吗？是他们让你来抓他的？” 程小月在旁边急不可待地应答道，“我哥不是警察。那个姓蔡的和那两个小傻子，在村子附近设置捕鸟网，是我哥去举报的。两个小傻子已经被警方抓了，就剩这个姓蔡的了。” “原来是这样啊……咱们这流星村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几个年轻人了。没想到还是没能将他们引入正途，真是可惜啊。”杨爷爷摇了摇头，原本一直待在屋里休息的奶奶，突然揭开布帘端着茶水出来。 大家纷纷打过招呼，奶奶笑容满面地在木凳子上坐下。 “你们提到他，老身我，倒是想起过去的一件趣事。蔡小子他爹，年轻的时候还追过我，最后呢，我却选了你们杨爷爷。春重这个人啊，太死板，太严苛了，正行他娘去世之后，留下来这个孩子，他爹的脾气真是变本加厉，小孩子一有点什么毛病，就拿着皮带抽得哇哇叫。以前他在这村里头住，附近的邻居见到他，都直接绕着道走。” 奶奶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大家听着她的讲述，仿佛集体穿越了时空，也回到了那个穷苦的年代。 程明知道一时半会也脱不开身了，偷偷拿着手机给黑子发了一条微信，他在线，很快就回复了。 “那么晚了。有事吗？” “你应该在木工房吧。知道村子里一个叫龙梅梅的姑娘家住哪里嘛？” “龙梅梅？她家的地点，我倒是知道，很偏僻的一个地。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你替我去一趟龙梅梅家，在外面看看有没有奇怪的人，从她家出来，如果有的话，及时汇报我。” “……你这是在搞间谍战啊？” “事关于一件重要的大事，我需要你帮我这个忙。我现在实在是脱不开身。只能靠你了。” 黑子那边停顿了三分钟，程明很快得到了他的答复。 “那好，我这就出发。如果路上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影，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拿到黑子肯定的答案，程明终于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很清楚让黑子去监视蔡正行是一个冒险的决定，但此时此刻，他如果不做出决断的话，蔡正行也许很快就会脱逃。 到时候，他们想再抓到他，那就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了。 “这个姓蔡的性格是不是很扭曲啊，我是最看不起欺负小动物的人了，就算家里穷到揭不开锅，也不应该去干这种事啊？”程小月在旁边说了几句话，在场的几人陷入了沉默。 程明抬手压在了她的脑袋上，小月一副暴躁的神色，龇牙咧嘴地看着他，显然对程明的举动有些生气。 “二哥，你干什么呢？知不知道，现在是在杨爷爷家，你干嘛又欺负啊我啊？”小月直皱着眉头。 “你也知道这是在外面，那就少说点话，闭上你的嘴。” 程小月本想生气，但看了一眼周围，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似乎让大家不高兴了，连忙收了口。 “不好意思，小妹淘气，其实她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当真的。我们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这蔡正行的情况。”程明再度将自己的来意说清楚。 龙梅梅从头到尾都是一言不发，但程明说完这段话之后，她终于还是抬起了头，开口了。 “我对正行并不是很了解。虽然我们两个有过一段关系，但都是糊里糊涂的，他对我也是忽热忽冷，甚至从来没有带我到他家里去。我只是知道，他爸住在山边上当护林员。他几乎很少回家，特别是他开始抓鸟去卖之后，就更加沉默了。” 龙梅梅一开口，就说了一大段话，程明微微点头笑了，她愿意开口，这就是个好兆头。 这个龙梅梅和蔡正行的关系确实不是普通的朋友，看她的样子，两人应该是有感情的。 此刻她却跑到村长家举报这个蔡正行的情况，她这个人的心肠，却还挺狠的啊？ “蔡正行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做盗猎的生意的？关于他们前去售卖的黑市市场，你了解多少？”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认识他那会，他就已经在山上抓鸟了。关于黑市……我只是听说，他是从一个‘大哥’那里，了解到的这个地方。”她似乎在努力地回想，但关于蔡正行的记忆实在是太少了。 “你去过黑市吗？” “没有。他们干的那些事，我从来都是反对的。但他不肯收手。黑市我听说是在镇上，但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龙梅梅一直摇头。 似乎试图撇清自己和蔡正行之间的关系，这倒是在情理之中。 任何人遇到这种事，基本都会选择独善其身，看她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程明觉得她应该也不会和盗猎的事情有关。 不然选择来老村长家举报他，不就等于把自己自爆了吗？ “那，关于他提到的那位大哥，你见过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见过……一次。当时正行把一些货放在我们家，后来过来拿的时候，就是这个大哥。他……长得瘦瘦高高的，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的模样，倒像是个读书人。”龙梅梅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程明一眼，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对了，那个大哥和你有七分像，他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到程明脸上，程明也觉得脸上毛毛的有些怪异。 第136章 寻迹 敢情大家是对他有怀疑啊？这一个个的眼神怎么都不太对劲？ “二哥，咱们这村里学历最高的就是你了，你说这戴眼镜的，还瘦瘦高高的，怎么看，都只有你最符合啊！”程小月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说话。 程明知道她并没有撒谎，他们村里能考上大学的那是寥寥无几的，像他这种上得了名牌大学的，那更是少得可怜了。 如果龙梅梅没有撒谎，那么她提到的这个人，很有可能并不是他们村里的人，甚至是从小镇外的其他地方来的。不是本地的盗猎者，并且还知晓这黑市的秘密。 他能将蔡正行引入给公会的人认识，这是否意味着，他在公会内部应该算有一定地位的人呢？ “二哥，你在想什么呢？”程小月见他从方才开始就一言不合，她还以为他怎么了呢？ 谁知程明突然拉起了程小月的手，急切地说道，“走，我们去龙梅梅家，这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趁着蔡正行还没走远，咱们得抓住他。” “可……我们赤手空拳的抓得住吗？”程小月一脸的茫然。 她觉得跟着程明出来果然是个错误的选择，他就是喜欢干这些危险的事情，小月自己都觉得整天心惊胆战的。但没办法，谁让她二哥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呢。 “不管能不能抓到他，咱们都不能放过这次的机会。他今夜要是离开了流星村，也就再也不会回来了。”程明眼神中流露出的坚定，最终还是打动了程小月，她知道她二哥是认真的。 “好。那我跟你过去。”小月微微点头，低头看了一眼龙梅梅。 她正不安地坐在木凳子上，扭动着身子焦躁不安。 程小月突然一笑，向她伸出了手说道，“你也跟着我们一块去吧。既然是你主动来杨爷爷这举报，我想你肯定也想早点抓住他。” “我……”龙梅梅的话语停留在嘴边，她发现她拒绝不了这个要求。 她在离开家之后，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如果蔡正行知道她离开了，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的老妈给逮住了要挟他们？ 思索再三，理性最终还是战胜了她的恐惧。她点头同意一起前去。于是，三人深夜横跨整个村子，从杨爷爷家往偏僻的小树林走去。 “这个地方还挺阴森的？你平时就住在这地方啊？” 程小月环顾四周，夜间的薄雾将树林笼罩，整个空气里给人潮湿冰冷的感觉，她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这个地方还有一条臭水沟，村里的脏水废水从这流过，到处杂草丛生，可见平时很少人踏足这里。 龙梅梅站在前方引路，她家没有手电筒，自己光靠着夜间的视觉在这其中行走。就算没有路灯，她也能在家附近的树林地如履平地。 程明二人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终于见到了面前的一间小屋。这时，草丛里窸窣响动，一个黑影冒了出来，程小月吓得捂住了嘴。 “是我……”黑影传出一个声音，等他几步走过来，大家很快认出了他。 “黑子哥，你怎么也在这？”小月尽量将声音压低。 程明在旁边解释道，“是我叫他来的。让他先监视一下这屋内的情况。只不过，蔡正行似乎先走一步了。” “二哥，你怎么知道姓蔡的已经走了，你难道是有透视能力吗？”小月惊讶地转头看他。 程明笑着摆了摆手，让龙梅梅过去，直接开门。 黑子在旁边拍拍自己身上的落叶灰尘，抱着手说道，“我在这蹲了半个小时，一个人影都没看见。你们要找的那个人，要么还在屋里呼呼大睡，要么就是早走了。” “你来的时候，行踪有被人发现吗？”程明问道。 黑子仔细想了三秒，“应该没有吧。我一路过来，都没看到人。” 龙梅梅哆嗦着手推开了虚掩的木门，虽然屋内很昏暗，但她还是一下子发现了，这室内是空的。 床上并没有人，蔡正行扔在地上的外套，还有她塞进去的一叠现金也都不见了。程明抬脚进去里屋，直接伸手往床铺上一摸。 被单上留下的体温差不多散去了，可见他在很早以前，至少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了。 “他已经走了。应该是你离开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动静。”程明对着龙梅梅说话。 她哆嗦着身子表面上很惊恐，但心里头却不知为了，竟松了一口气。但她转念一想，又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冲出了门外。 程明等人紧随其后，看到她进了另一间屋子，木门敞开着，屋里的老人睡得正香，丝毫没有被外界的动静干扰到。龙梅梅看自己的老妈还好好的，这下真的彻底放心了。 “奇怪了，这个姓蔡的居然就这样放过拐走一个人质的机会，他就这样独身一人走了，真的不怕被抓住吗？”小月摸摸自己的下巴，用她那不太聪明的脑袋思索着。 程明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照蔡正行以往的行为逻辑来看。 他为了自己能成功逃脱，应该会留一些后手才对。难道他自己，已经丧失求生的意志了？ “我觉得。如果他真的想逃，一开始就不应该回到这个村子。” “二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要是不想逃的话，在黑市的时候，不就直接被警方逮捕了吗？”小月有些迷惑地看着他。 程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蹲下身来，瞧着门边留下的几个脚印，很快发现了前往树林发现的足迹。 “那个方向，有人居住吗？”他指着树林中的一个方向问道。 龙梅梅想了想，回答，“那个位置再走进去，就是大山的腹地了，除了一些远离村庄的老人，很少有人，会住在那些地方。” “那……蔡正行的老爸住在哪里？”程明低头思索了三分钟，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来。 龙梅梅的表情突然一滞，随后立刻变了脸色，“他的家，好像就是在那片人工林里……” “那就对了！走吧，接下来有得忙活了。” 第137章 温柔的声音 一个人影在黑暗中穿梭，树林间凝结的寒露沾染在他的外衣上，他越是靠近那一间屋子，脚下的步伐就越是迟缓，似乎有什么东西牵拉着他的脚跟，不让他靠近那个地方。 蔡正行离开了龙梅梅的屋子，他躺下之后，其实一直都没有入睡。 她从床底下把钱掏出来清点，包括，她之后一系列小动作，都被蔡正行看在眼里。 他不确定她会不会去“告密”，但蔡正行是信不过这个人的。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丑女友”，不是一个藏得住事的人，她心底头有什么想法，其实都被外人看在眼中。 正因为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仿佛浮萍一般轻飘，所以蔡正行对她的“背叛”也早就有了预料。 龙梅梅前脚刚离开了家，蔡正行后脚就跟着一块走了。 他抱着塑料袋里的那一叠钱，一瘸一拐地往山林深处走去，不知不觉，走到了这一间屋子面前。 透过窗户，能见到屋内的灯光还敞亮的，里头点着一盏煤油灯。 他知道他爸很晚才睡，每天都得熬到十一二点才肯上床睡觉，很多盗猎者，都是趁着老人入睡的深夜和凌晨时分，才敢在这山林间活动。 他作为这大山的护林员，尽职尽责地去承担起他的责任，这是蔡正行非常钦佩的一点。 但同时，他内心底又非常清楚地知道，正是因为他身上这种严格到近乎刻板的性格，让他们父子的关系，变得如此的尴尬。 蔡正行对自个的老爸是有怀疑的，自己的同伴被抓，黑市的秘密暴露，一系列事件的连锁反应，是否与他的老爸有关呢？ 他自己很清楚，他常年在这大山里活动，带着二狗子和三宝跑上跑下，他们留下的痕迹，不可能不被他爸发现。这山里的每一寸土地，在他眼里都是透明的，他们的那点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呢？ “如果他早就知道了我们在干坏事，为什么不举报我？反而留到现在才肯下手？” 他的心中带着一丝困惑。但他很自然地将怀疑的对象落在他身上，毕竟知晓他们身份的人不多了。 蔡正行走到门边，他只停留了几分钟，转身就要离开。但他稀碎的脚步声却被屋内的人听见了。 “是谁？” 木屋里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喊声。蔡正行的脚步停滞了一下，继续往大山深处走去。 他加快着脚步，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小石子，一下子跌倒在地。 这时，屋里的老人走了出来，他拿着手电筒向前一照，见到地上跌倒的黑影，小心地拄着拐杖走来。 “谁啊？谁家的孩子，那么晚了，还在大山里跑。现在这山里啊，山野精怪多着呢，保不住啊，会吃人的。孩子……快回家吧。” 老人沧桑的声音传来，蔡正行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当然记得自己老爸的声音。过去每一次见面，不是老爸对他的谩骂和批评，就是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大打出手。 他的脾气倔，老爸的脾气更倔。再后来，十六岁那年，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在这大山里游荡，在镇上打工，偷盗，当混混。 基本上什么事，无论好的，坏的，他都做过一遍。 那一年的火灾，他爸为了救火进了森林，那天刚好是清明节，他当时正在老妈的墓前祭拜，见到那一片大火，直直地蔓延过来。 他想也不想，就冲进了火里救人，一下子救了好几个人，而最后救的那个人就是他。 炙热的火焰在他身上灼烧，滚烫的热度让他浑身疼痛，但不知为何，疼到一个极点，也就无所谓疼痛了。 直到他被人救出来，才知道他重度烧伤了。躺在医院的那几个月里，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他开始埋怨后悔，自己不该冲动去逞英雄，更不应该去救人，就该让那些人活活烧死在火里。 他活了下来，却变成了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再也没有人看得起他了，那些人注视着他的目光，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小伙子，你哭啥呢？遇到了啥事呢？不要想不开啊。这年头啊，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唉……但不也都还这样过下去吗？你要是冷了，饿了，我给你煮个面吃。” 老人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他虽然很好奇这人是谁，但他知道，一个会深更半夜跑到山里来的人，要么是绝望到极点，想瞒着亲人悄悄离世的人。要么就是有苦说不出的人，只能跟着这山中的游魂倾诉。 蔡正行抱着自己的脑袋痛哭了起来，过去几年累积到现在所有的压力，似乎在当下的这一瞬间获得了释放。他忽然开始奢望，如果他爸说的这些话，真的是对他说的那该多好。 他只要稍微温柔那么一点点，稍微理解他的痛苦，他也不至于离家出走，不至于走上那一条不归路。 可是，现在说这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 蔡春重老人越看，越觉得这个伏在地上的孩子有些古怪。他一味地哭，却不说话，也不肯转过身来。 难道说，这个孩子…… 树林里出现了几个人细微的脚步声音，蔡正行站起身来撒腿就跑，程明见到一个人影闪过，立刻追上前去，二人在森林间进行一场追逐战。 “别跑！蔡正行，我知道是你！你以为这种情况下，你还跑得了吗！”程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蔡正行没有回答，继续闷头往前跑，一刻都不回头。 老人在后面听到有人喊他儿子的名字，他的拐杖啪叽一声掉落，身子不稳险些倒下。 还是龙梅梅上去扶住了他，他的手颤动着，眼泪直接滑落下来。 “他……他，是正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正行真的回来啦？” 老人嘴中嘟囔了几句。他的眼神是飘忽，都这个岁数了，大家害怕他出了什么事，都纷纷过来搀扶着他，将他带到屋子里坐下。 老人还是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第138章 别回头 三个年轻人和这位年过六旬的病弱老人坐在一起。这木屋里堆放着一堆的破铜烂铁，老人的生活是很清苦的，但整个屋子却打扫得干干净净。 龙梅梅看着眼前的这位老人，他就是蔡正行的老爸，是那个罪犯男友的父亲，也是这大山的护林员。 她很同情对方，直到现在这个年纪，本是儿孙满堂的时候，却遇到蔡正行这种操碎了心的孩子。 这位老人在这大山里孤寂的一天天，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她无法想象这一点，甚至在当下这个时候，还要他接受蔡正行犯罪的事实，还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锒铛入狱，他承担的压力是巨大的。 黑子在角落里的保温瓶中倒出了一杯热水递给了老人家，他坐稳了之后，情绪渐渐地平稳，没有方才那般激动了，抹干眼泪瞧着三人。 “你们是来抓我们家正行的吧？大半夜的，真是麻烦你们了。他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一直怕他有一天会走上这条路，苦口婆心地教育着，鞭笞他，结果，还是拦不住啊。是我这个做爹的不够格。” 老人的语气异常的平静，大家甚至都想象不到，他居然能那么平淡地接受了现实。 而程小月更是惊讶，因为他们还什么都没有说。没有提及蔡正行究竟犯了什么错，也没有说他们的来意。 “老爷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在这山上干的那些肮脏事？”小月忍不住问询了一句。 老人长叹一声，又微微点了点头，“是啊。他做的那些陷阱，那些小动作，都是我以前带他山上的时候，教给他的。我巡山见到了，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龙梅梅有些惊讶。老人在蔡正行口中分明是个无比严苛的人，在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之后，又怎么可能保持沉默，他不会直接向村长举报吗？ 还留着他到现在，让他一步一步深陷其中，继续错下去？ 也许是被众人目光灼灼的眼神盯得有些尴尬，老人也看出了他们眼中的那一股好奇。 “你们是不是认为，如果我早就知道了，应该会向警方说明事实吧？唉……他毕竟是我的孩子。是我和我老伴辛辛苦苦养大的血肉。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误，我也会原谅他的。” 老人的眼中还淌着泪水，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内心底的痛苦，是无法向他人分享的。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他们三人在山里抓捕珍稀动物，他作为护林员是有责任向有关部门反映的。 但他却没有这样做。 老人心底，在那一场大火之后，一直试图弥补对自己儿子的亏欠。 如果不是他当时冲进火场，将被困其中的他带到安全的地段，他当时一条老命就保不住了。 蔡正行的行为，让老人在自家儿子的顽固不化中看到了一丝“善念”，他的坏事做尽，说到底还是留着一丝走向正道的可能。 他重度烧伤住进医院之后，那段时间对他就像噩梦一般，老人每天在病房外垂泪，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把自己半生的积蓄掏出来，给自己的孩子治病。他在出院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从此再也没有主动来找过他。 几年后的一天，老人收到了一笔钱，还有当年在医院缴费支付的单子，完完整整一分钱都没少。 老人知道，蔡正行一定还在埋怨着当初发生的那一切，而老人内心的愧疚感就更加强烈了。 即使森林公安打电话给他，让他出去拆除捕鸟网，他表面上应答着，背地里却帮着他们三人，偷偷地把这件事给隐瞒了下来。 可是最终，还是拦不住警方找到他们几人头上。 这一切都是命数啊。 “就算你帮他隐瞒了，他也回不了头啊，像他这种人，我不相信能接受感化？更何况，老爷爷和他的关系，也不好。”程小月撇着嘴说话。 她摸摸自己的下巴，她觉得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很古怪，明明是彼此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为什么弄得像“仇人”一样？ 可是另一边，蔡正行还是在关键时刻救了他老爸一命，而这位老人也用自己的方式暗自袒护着他。 这种“又爱又恨”的情感，说起来，还真是复杂呢？ “唉……不知道二哥抓到他没有？可千万不能让他给跑了呀……” …… 树林里，一个黑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快速地穿梭。 他不顾一切地奔跑，仿佛把自己全身的精力都发泄了出来，汗水大滴大滴地滑落，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但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他知道他必须安全离开。 一旦被对方抓住，过去努力到现在，所有的希望都烟消云散了。 他期待着有一天，他能靠着自己赚到的钱在镇上开个小超市。 和合适的女人结婚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就算是他，也不愿意一辈子在山野间来回奔波。 随着年岁的增加，蔡正行年轻时候怀抱着的理想和抱负，希望能在小镇上闯出一片天地的他，到底还是挫败在现实面前。 他当混混，混到最后也不过是被人欺压在脚下的小混混，他搬砖洗碗摆路边摊，收着那一个月一两千的工钱，却做着成为“上流人士”的大梦。 渐渐地，心，慢慢被磨没了。 留下的只是对现实的怨恨和不甘，蔡正行开始干非法生意，在他眼里，是他和生活之间的一场“豪赌”。 他要赌一个可能性，一个希望。 他要赚够开一间小超市的钱，等赚够了这个钱，他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干了。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守着小富即安的生活！ 谁曾想，生活等不到那个时候，就提前为他的赌局，画上了句号。 他不再有这个可能性了。再也不可能和给予过自己希望的龙梅梅，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了。 …… 程明听到了蔡正行穿梭树林时留下的动静，他越是急切地奔跑，就越是为身为“猎手”的他留下痕迹。 这，本是一场注定的结局。 第139章 一脚了结 蔡正行在慌乱中猛然停住了脚步，他听不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了，难道他已经甩掉了他，还是他正潜伏在什么地方窥探着？ 他的目光在茂草丛中穿梭而过，屏息凝神，能闻到夜间草木的清香，空旷的夜空中回荡着猫头鹰诡异的鸣叫，以及蝙蝠扑闪着翅膀的声音。 夜蛾的黑影在树林间闪烁着，他咽了咽口水，脚底根本不敢移动。 他意识到追逐他的人也许近在咫尺，只要他发出一丁点的动静，很快就会被对方发现。 此刻的他们，就像在做一场心理的博弈，谁最先发出动静，谁就先被对方抓住。 程明就站在这一片树丛当中，和蔡正行料想不同的是，他不是在地上，而是在一棵高高耸立的大树上。 大树茂密的树冠，很好地为程明的身影做了掩护。 居高临下的他，清晰地见到丛林里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慌乱不堪的姿态，恐惧而颤动的四肢，都被程明尽收眼底。 追逐了半天，他觉察到蔡正行的身体素质并不高。 他脚上的崴伤，还有彻夜奔逃带来的疲倦，对他的影响是巨大的。 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弱小的麻雀，就算挣扎得再剧烈，靠他这个身体条件，也逃不到哪里去了。 再往前去，就是大山的腹地，那才是真正渺无人烟。 程明知道，蔡正行至少会在这条路上稍微有些犹豫，就算是他这种从小到大在山里长大的孩子，对真正的大自然，也会带着一丝恐惧。 他也许能跑进去那片原始森林，但真的能活着，从那出来吗？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我是不会屈服的！像你这种人，你明白我们的痛苦吗？你轻易就能抓到我们，然后呢？” “所以的事情都不会改变，痛苦的人依然痛苦，会犯罪的人，还是会犯罪！是他们自己选择走上这条路的吗？不是啊，他们没有选择！” “……” 蔡正行撕心裂肺地在底下呼唤着，程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那么激动，情绪化并不会改变他接下来会被抓住的事实，甚至会消耗他更多的精力，难道，他是想和他交流吗？ 程明没有开口，蔡正行也许“疯了”，但他不会跟着他一起发疯。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一定听到了我的声音。” “我逃不了了，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要是愿意答应我，我就乖乖跟着你回去。” “……” 程明听到他说出这句话，第一反应是，他在“撒谎”。 像蔡正行这样的人，不可能那么快就选择屈服。 至少程明觉得，从他脸上流露出“示弱”的眼神，是多么不可思议。 一个能在警方的围堵之下，依然逃脱回村子的人，他会那么快就放弃，奔向自由的机会吗？ 但他却愿意相信，他身上还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只要蔡正行说的是真的，那他们其中的任何一方，都可以避免很多潜在的伤痛。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我希望你能照顾好我爸，他年纪大了，身子骨弱得很，我希望你能送他到养老院，不要当护林员了，每天都去巡山，他的腿脚不好，坚持不住的。”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把这笔钱交给龙梅梅。对不起，我辜负他了，当初跟她说要结婚，并不是骗她的，但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了。” “还有……告诉那两个小傻子。他们的蔡哥哥并不是好人，不要惦记着我了，在监狱里好好改造，等几年后出来了，找个正经的活干，别像我这样，走上一条绝路。” “……” 程明听着下方的那个人自言自语，奇怪的是，蔡正行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是像是在演戏。 他的感情真挚动人，听得程明都快哭了。只不过他觉得有些古怪，他的话不像是在委托他办事，倒像是在传递他的“临终遗言”。 程明想了想，还是从树上一跃而下，走到蔡正行的身后。 他听到了脚步声的靠近，微微一笑，转过身来说道，“你终于来了。果然，我并没有赌错。” 程明见他说出了这句话，随后一下秒，他看到了他藏在身后的一把尖刀，刀刃的光芒在月光下一闪而过，随即快速地朝他穿刺而来。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遭遇危机事件，系统为您准备了一套‘散打世界冠军记忆’ 请问是否载入记忆？” “载入！” “好的！载入完毕，您的可使用时长剩余十分钟，请宿主在十分钟内，解决敌人！” “系统温馨提醒，该武术记忆的威力较大，有可能造成一定的肢体损伤，请宿主在使用时，尽量不要使出全力，不然后果自负哦～” 程明还没来得及听完系统的提醒，他的右脚已经高高抬起往蔡正行身上重重地来了一记侧踢！ 这个攻击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他的脑袋偏向了一方，身子像断线的风筝般飞起，硬生生地砸落到地面上。随后，很快失去了知觉。 “糟了，太用力了！不会就这样死了吧，可千万不能死了？” 程明三两步走过去，直接将他手里的尖刀收剿了，试着把了一下他颈动脉的脉搏，心跳很稳，还活着。 “幸好没什么事，不然就玩完了。这个散打冠军的记忆还真是厉害，一招就把对方给打趴下了！” 他把晕倒在地的人抬到了平地上放下，给他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搜了了一回身，把他身上藏着的那些小刀，指甲钳，螺丝刀，全部搜罗到一起，扔到一旁的山洞洞里。 “这下好了，得用绳子先把他捆起来……哟，这个藤蔓不错！” 他扯下了一些细长的藤子将他五花大绑起来，保证他这回逃不掉了。 十分钟过去，系统提示倒计时结束，同时，蔡正行也刚好在昏迷中，逐渐地苏醒，他的脑袋眩晕，整个空间天旋地转，但还是面前睁开了双眼，见到了面前的一点火光。 程明把周围清理干净后，点燃了一丛篝火，坐到在石头上烤着火。 第140章 循循善诱 蔡正行的嘴角流着唾沫和血迹，他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疼的，整个肋骨疼得厉害，手臂也抬不起来了，可想而知，骨头肯定断了好几根。 他吐掉了满嘴的血，还吐出了一颗后槽牙，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身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困缚他的藤蔓被程明抓在手中。 “你倒是……挺悠闲的啊。在这树林里点火，要小心不要点着了落叶。不然……会引发火灾的。” 蔡正行一开口，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怪异，他没有挣扎，似乎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程明斜撇了他一眼，把手里头的一只烤好的小山鼠递给他。 “要吃吗？刚烤好的。” 他的表情迟疑了一瞬间，目光落到那只被扒掉了皮的老鼠身上，皮肉被烤得金黄，闻上去一股蛋白质烤熟的味道，让人不由得嘴馋。 “不吃就算了。我小妹可经常夸她老哥的烤肉，那是全天下最好吃的肉。你不想吃，那是你吃亏。” “我吃……这是最后的晚餐吗？” “当然不是。我还要带你回去的，把你交给警方处理。” 蔡正行一口咬下滚烫的鼠肉，连肉带骨一起嚼，狠狠地嚼，嚼得满嘴都是鲜血，味蕾已经迟钝，肉味里混着血腥味一起咽了下去。 他吃完了鼠肉，又直愣愣地盯着程明的侧脸，盯得他浑身发毛。 “不要看我，我只抓到的一只。不对……准确地说，并不是我抓住的，而是被你的身体压死的。” 蔡正行想了想，他当时被程明冷不丁地踢上那一脚，让他瞬间整个脑袋都眩晕了，连自己摔在地上，都没了知觉。没想到自己吃的，竟然是一只为自己垫背的老鼠。 隐约却有种讽刺感。 他吞了吞口水，似乎恢复了一些精力，看着程明说道，“你并不是警方的人。为什么能那么快找到我的行踪？而且，你的武术不是一般人能学到的……你到底是谁？” “你的行踪。自然是你的未婚妻告诉我们的。她去老村长家告了密。至于我的武术，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她……不是我未婚妻。” “是谁反正无所谓。人家挺好的一个姑娘，既担心你出事，又怕你走上歧途。我想，她肯定会愿意等你的。五年后，你们还年轻，还能一起组建家庭，过上幸福的生活。” 听见程明的话，蔡正行的表情禁不住地错愕，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怀抱着这个“幻想”。 在他眼里，要么他能顺利地从流星村离开，要么他与程明同归于尽。他不知道，还有“第三种可能”。 更何况，他知道龙梅梅不可能等他，她不是那种深情得愿意为情郎死去活来的女孩。她很现实，知道分寸，也很理性。 五年的时光，对于一个年轻女孩来说是消磨不起的。蔡正行自己也知道什么叫做羞愧，他更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耽误她的前途。 “你想多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不要说那么多没有意义的话，给一个人希望，也是在摧毁他。我给过自己太多的希望了，要不是这些希望，我会为此赌上一切吗？” 面对对方的控诉，程明陷入了沉默，这显然不是他能回答得了的问题。但他也很清楚，蔡正行只是在为自己的过错狡辩罢了。 有些人面对压力，反倒能促使他们爆发自己的潜能，在不可能当中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来。 并不是每一个人经历过伤痛的人，都必然会像他那样，走上那一条黑暗的道路，过上下水道老鼠般龌龊的生活。 他说他没有选择，其实不对。 每个人的人生走向，都是自己一步步作出来的，一个个小小的选择逐渐累积，演变成如今的结果。 当下他说经历的一切，不都是过去的他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吗？ 只是他不知道，走到最后，竟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罢了。 “你现在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只要你愿意说出是谁在背后指挥着这一切，是谁带你到了黑市？你能帮助警方的破案的话，到时候在法庭上，法官也会为你减刑的。” “……” “别再犹豫了。再犹豫天就要亮了。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还能逃到哪里去？早点面对现实吧。当下这个时候，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未来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程明一步步地劝谏，他说的这些话充满了力度，一字一句地敲击在蔡正行的心窝里。 他内心底知道程明说的是对的，站在他的角度，为未来考虑，才是他应该面对的事情。 可他就是开不了口，要他供出自己背后的同伙，那等于背弃信义。 “我知道，在你背后有指引你进入这行的大哥，他应该是公会内部的人吧？你好好回想，警方将黑市包围的时候，公会的人一声不吭全跑了，就剩下你们这些冤大头。你还真的以为，他们那些人是为你着想啊。你们不过是他们利用的工具罢了。” 程明的循循善诱，一点一点地侵入到他薄弱的内心当中。 蔡正行不断地流汗，身子上的疼痛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伤口还在流血，他再拖延下去，对他的伤势是不利的。慢慢的，他自己主动开口了。 “对……是别人带我去的黑市。一开始，我不知道他是公会的人，只是看镇上的那些混混都对他很敬重，喊他一句‘郑哥’。他的全名是叫‘郑生’，外地人，读过书，在小镇的西门市场边上开一家ktv。他是那的老板。” 蔡正行一开口。 程明就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将他讲述的过程全程录制了下来。 到时候这个音频文件，就直接交给南方处理。这些线索，将会对他们侦破这起案子起到很大的作用。 “郑生和镇上的很多盗猎者都有联系。他有一个专门的手机，记录了很多联系方式。专门和那些人交流，告诉他们黑市地点的变动。黑市，每两个月就会换一个地点。大家凭靠的，就是从他手中得来的最新消息。” 第141章 有用的进展 程明听到这里，他觉得这个郑生将会是未来非常重要的一个线索。 一个掌握了整个小镇盗猎者联系方式的中间人，他其实就是公会的人对外联系的一个渠道。 一旦找到郑生，将会对南方他们队伍的破案有很大的帮助。 “关于公会，我所知晓的并不多，他们的行动一向很隐秘。而我知道的，在公会内部有很多富商老板，表面上他们有一套伪装的身份，背地里却在干着倒买倒卖的生意。将我们抓到的一些珍稀动物低价买下来，然后转手高价卖给那些有需求的人。来到黑市的人，很少有真正的顾客。绝大多数，都是黄牛党。” “你在黑市交易一年的时间，应该认识其中的一些老板吧？”程明一边记录他的话语，一边进行分析。 “有……确实有一部分人会留下联系方式给我们，让我们以后有货的时候直接卖给他们。我的手机里有几个电话，可以专门联系到他们身边的人。只不过，我不知道这些电话还能不能打通。我不相信他们，觉得并不安全，毕竟在黑市至少还有维持秩序的人。而一旦到黑市外面交易，发生任何事情都是难以预料的。” 蔡正行这个人少见的谨慎。他能在这个圈子里平平安安地活那么久，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完全没有对程明的提防。也许是程明那“决定性的一脚”，让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是个无法战胜的敌人。 他也直接放弃了挣扎。这可给他节省了很多审讯的力气。 “好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当初公会的人在黑市里进行拍卖，后来警方进去之后，他们那群人却集体逃脱了。我们在那块地找到了一个密道，通往了当地的一个废弃工厂。关于那个地方，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程明不惜泄露出警方当初调查出来的结果，他是为了钓出蔡正行嘴里头宝贵的线索。 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盗猎者，但他毕竟和郑生有一些接触，也许能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意外的收获。 “你说的那个工厂……是不是在小镇郊区的荒地里？”蔡正行的声音嘶哑，他说了太多话了，精力消耗过半，甚至不经思索就直接回答。 “对。看来你确实知道些什么？” “我曾被叫去过那个地方帮忙，那里其实不是什么工厂，而是一个存放货物的仓库。很多外地的盗猎者会把东西运输到那里，然后带到黑市上去售卖。但这种仓库，不只那个工厂一个，还有其他的地点。” 程明微微点头，和他们最初料想的差不多，这个地方确实是有问题的，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个黑市上的动物，不仅仅是当地的盗猎者带来的，还有来自外地的人员。 看来这个案子牵扯起来的规模，确实是越来越庞大了。 两人就着一些细碎的问题继续应答后，蔡正行的精神状况看上去不是很好，程明考虑到他身上的伤，要是再耽误下去恐怕不妙。 于是准备带他离开森林。 蔡正行处于半昏睡的状态，程明一把抓起他背在身后，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森林外头。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耀在他们的脸上，程明一夜未睡，满脸的疲惫，今天的这一场“闹剧”总算是接近尾声了。 等候在山脚下的，不仅有连夜赶过来逮捕他的南方等人。 还有同样彻夜未眠，一直在山下等候着的龙梅梅，还有他的老爸蔡春重。 程明一步步靠近他们，南方带来的几个医疗人员抬着担架过来接人。 蔡正行被搀扶到担架上躺下，他的左手却紧紧地抓住程明的手，似乎还有什么话想告诉他。 “怎么了？”程明俯下身，听到他的嘴边吐出微弱的声音。 “我，我不想见到他们。让他们别来看我。”他说出这一段话，左手的力度很大，楞有一种程明不答应，他就不松手的意思。 迫于无奈，他只能点头答应，“好。你之前交代的事，我都会帮你办好的。如果你不想见他们，我会让南方限制他们的探访。不过，等进了拘留所，你也就没什么机会见到他们了，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程明的询问没有得到回答。他松开了手，担架被护士们抬走了。 龙梅梅搀扶着情绪激动的老人，他们想跟着一起上救护车，却被警方拦截了下来。 “不好意思。犯人现在已经交到警方手里看管。亲人请保持冷静，如果想探视犯人，可以提交相应的申请。” 一群人抓紧时间离开了，他们需要将他带到医院去进行抢救。 老人都没能和自己的儿子说上一句话，他内心极度地悲痛，甚至在南方和程明面前跪了下来。 这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求求你了！为我的孩子网开一面吧！都怪我教得不好，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啊，要是我早点告诉他，那样做是不对的，他也许就不会一错再错了！”老人抓着南方的裤腿不放。 他那一副绝望的哭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非常的尴尬。 南方皱着眉头看了程明一眼，颇有种状况外的不知所措。 他只是来接收犯人，怎么就惹上这种“麻烦事”呢？ “老人家，您快起来吧，我们这些小辈承受不起您这一跪的，咱们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程明直接上前，将他扶起。 老人也知道这样不对，被程明一扶他就起来了。大家连忙带他到了一个空地上坐下。 “您那儿子的事，我们大家都知道的，警方的任务只是负责逮捕。至于以后如何判刑，判几年，那是法律管辖范围，我们也插不了手啊。”南方摸摸自己的脑袋，似乎不太擅长处理这些民事纠纷。 “对啊，阿伯，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要留在这里影响他们办案。”龙梅梅努力劝解着老人。 老人泪流满面，他坐得稳稳的，就是不愿意走。大家都不知所措，一副没了主意的样子。 第142章 交代后事 程明想起蔡正行离开之前，留下的那一份嘱托。他觉得当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也许能解开他们父子二人多年以来形成的芥蒂。 “老人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静下心来听我说一些话。你儿子现在的罪行是落实的，他能主动自首，并且交代犯罪事实还有同伙，这一点能够为他减刑。五年后，他要是改造好了，出了狱还是能找一份工作，他的路还没有结束。你也不能放弃希望。” 程明的声音温和，一点点深入到老人的心里，他的情绪逐渐平复，似乎没有方才那么激动了。 南方见到这一幕，简直就像见到了奇迹一般，都快对他五体投地了。 “还是你有办法！居然那么快就解决这个老人了！我觉得你可以去应聘居委会大妈，调解纠纷小能手啊！” 南方拍着他的肩膀，程明趁这个机会开口说道，“说起来。我有一件要紧的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你说，保证完成任务。” “……蔡正行自首之前，他跟我说了几个条件，希望我能让他老爸去养老院住着，老人家身子体弱，没法子漫山遍野地跑了。一直当这个护林员也不是办法。总得找人好好照顾他。” 南方微微点头，这个建议听上去确实没啥毛病。 “也行。那我找人把他送去镇上的养老院，一段时间后，应该就能和那院里的老人们打成一片了。哈哈。” “……还有一件事。这个蔡正行的女朋友，你得妥善安置她。这村子里的贫困户很多，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外出打工赚钱。你能不能给她也在镇上找个合适的工作做着？” 程明知道，这是一个折中的决定。蔡正行原先打算把他省下来的那笔钱重新还给龙梅梅，算是补贴她那段时间以来，彼此之前的情谊。 但这钱毕竟是脏钱，他被抓之后，这钱也是要上交国家的。根本不可能拿出来给她补贴。 程明就想，给她找一份工作，能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养家，也能解决村里贫困户的就业问题。 “要我说！你这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让这姑娘去你那打工不就行了？”南方笑着说道。 程明皱了皱眉头，乍一听好像不太对劲，但仔细一想，才恍然大悟。 他们果园快到了采收季，正需要一些便宜能干的工人来帮忙，龙梅梅也是他们村里的人，来来往往也很方便。她也不需要大老远地跑镇上去打工，连自己的老妈都没法照顾。 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那好，她的工作问题，就由我来处理吧。还有……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要带那两个小傻子回来，跟他们的亲人告别。这事你——”程明还未说完，南方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我来的时候，就顺带把他们两个带过来了，知道你心急，这两个小伙子也已经审完了，明天就准备押他们到拘留所先关上。现在他们两个，是你的了，速战速决啊！” 程明笑了，没想到南方那么快就把他们两个给送来到了，这倒是省事，这两家人的问题都能当场解决。 “行吧。辛苦你了。多亏你的帮忙，我们村子从此少了几个毒瘤。等以后有时间，再请你来顿‘农家乐’。” “都是朋友，客气什么！你也帮了我不少的忙。你发给我的音频也给我们提供了宝贵的线索，这个联络人郑生，我一定会抓到他的！” 南方的目光很坚定，他要是不破这个案子，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在他们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真当他们是“纸老虎”啊！ 不给他们颜色瞧瞧，以儆效尤，他们都以为自己可以逍遥法外，等着吃一辈子的牢饭吧！ 程明转身走到老人身边，伸手握住他那一对苍老的手掌，说道，“你的儿子，并不是天生的坏。他心里还是有一丝善念的，只是你们父子之间的沟通方式缺少一些对彼此的理解。太过严格的束缚，缺乏正确的引导，也同样会出现很多问题。” 老人的目光炯炯有神，他听见程明的话，这心里头不知为何，就有一股悔恨说不出口。 “这孩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要负很大的责任。自从他妈过世后，我的脾气越来越差，经常动不动就往孩子身上使。他和我本来还挺亲的，小时候经常带他到山里玩……现在呢，闹得像仇人一样。都是我欠他的。” 他叹息着说出这一番话，程明并不是特别同意老人对自己的自责。 父母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虽然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但孩子的人生，注定还是要他们自己去承担的。 父母就算疼爱孩子，他们能管孩子一辈子吗？管不住的。 最终还是要放手，让他们五湖四海地飞翔。去做他们自己想做的事。 硬生生地要将他们捆绑住，把他们抓在自己手里，最后都要被他们叛逆的力量反噬回来。 即使他们在闯荡的过程中受了伤，即使有的人走错了路，那也是他们自己所要去承担的东西。 父母代替不了他们，在这个过程中，除了做他们背后的一个小小的依靠之外，指挥不了他们的人生的。 “您就好好在养老院休息着吧。以后这山林，会有其他人来守护着它们的。不用担心。我相信他们都已经知道错了，这三年五年的时间，足够他们好好地反省自己的过错。” 程明好好安慰着老人，并且将他暗地里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他手里。老人相当感激地谢过了他，随后，南方派了小警花将他送回了山林。 龙梅梅呆滞地站在原地，看着蔡正行被抓走后，她整个人就开始魂不守舍，程明走到她身前，第一次正面看着这位被小月称之为“丑八怪”的姑娘，这视觉冲击力确实挺有趣的。 说实话，她这白皙的皮肤配上这巴掌大的红胎记。 给人的第一印象确实很怪异。 但她的五官却挺清秀的，多看几眼，就容易接受多了。 第143章 告别老母亲 一直盯着人家的脸蛋确实不太礼貌，程明摸了摸鼻子上前跟她搭话。 “你好，蔡正行要我把这笔钱交给你。让你改善一下你还有你老妈的生活，以后别住在这森林里了。怪阴森的。”程明将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 他在红包里塞了五千块钱，这五千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龙梅梅一家子来说，却有可能是一种雪中送炭，能一下子将他们家的生活水平拔高好几个度。 “谢谢你。”她低头感谢了几句，没有推脱就把这笔钱给拿下了。看来，她确实也很需要这样的一笔资助。 不过她拿到钱之后，又稍微犹豫了一下，她翻了翻红包，摸了一下那几张新鲜的纸钞，又放到鼻尖下闻了一闻，随后才放心地揣进了兜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程明看她的小动作，被引发了好奇心。 龙梅梅被这样一问，红了红脸说道，“我怕是他留下的那些脏钱。要是那些钱，我是不敢拿的。我知道那些钱上面的味道，你给的这几张，闻上去干净多了。” “这都闻得出来？”程明失笑道，“不过，你倒是挺有觉悟的，如果你真的花了那笔钱，那你也得陪蔡正行去派出所走一趟了。” “嗯……我老妈以前就说，人可以穷，但不能没有骨气，我不想当一个没骨气的人。” “好。”程明点头表示欣赏，“对了……顺便问你一件要紧的事。你对这村子里的情况了解吗？我需要你帮我个小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 “很简单，我想知道这村子里，有没有几家像你们家这样的贫困户。你能帮我记录一下他们的身份，还有家庭住址。过段时间，我用得上。”程明向龙梅梅下达了一个任务。 对方姑娘听到后，多多少少显得有些迷惑。不过还是认真地记住了，他的要求。 “我是知道一些，像二狗子和三宝，还有我们家那样的家庭。但你要这个有什么用吗？” 程明腹黑地一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先记着吧，过段时间我再一户一户地过去考察。” “哦……好。” 交代往事情，小警花开着车，将他还有二狗子兄弟两人带到了他们家门口，屋里的老阿姨听到动静，小心地探出脑袋却见到自己的两个孩子被人押送了回来，她整个人都慌了。 “程先生，人我已经送到了，给您半个小时的时间，尽量速战速决吧。”小警花笑得甜美，看了一眼时间，跟他交代完情况。 “好……”程明拉着两兄弟的手，带他们进了屋子。 他们的双手都被手铐铐紧了，为了不引人注目，用毛巾将他们的手都包了起来。 等进了屋子。 老阿姨伸手往他们手上一摸，才摸到了这冰冷而坚硬的手铐。 看到它的那一刹那，阿姨的心痛病都快犯了。 “你这……你们这……他们是杀了人了吗？为什么都带着手铐啊？警察同志，我们家这两个孩子，从小到大，那是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啊？他们怎么可能犯罪呢！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老阿姨看上去很激动。 她的情绪反应和蔡正行的老爸差不多，几乎每一位家长都难以想象，自己的孩子居然会干这种事。 不过和蔡春重老人不同的是，这一户人家的的确确是从头到尾都不了解具体的情况的。 他们确实是对自己家的儿子背地里干的事毫不知情，因此，老阿姨的反应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激动的。 小警花温声跟阿姨静下心好，把整个事件解释清楚之后，她一直坐在那竹凳子上直喘着气。 程明怕她出了什么事，还让一名医护人员过去给她量量血压，别等会真的心脏病犯了。 “妈，俺们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俺们吧！都怪俺不好，听了蔡哥哥的话，以为跟着他去抓鸟就能赚到钱，俺们也想让爸妈吃得上猪肉啊！所以才去干那事的啊！” “妈！你千万别生气！我和哥去监狱里住个三年就回来了！回来后，就跟你在这山里种田！再也不离开了！” 两个小傻子一唱一和的，在老阿姨面前话都多了不少。 阿姨看着他们两个，越看这两个小胖墩，这心底头越是憋着一股气说不出来，她突然抓起了烧火棍，对着这两个小傻子就开始鞭打！ 一边打啊，这脸上泪流满面，打着他们，却像打在自己心窝上似的。 “你们这群小傻子！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到那么大！你们赚不到钱也就算了！居然去干这种肮脏事，你们真不知道我多失望啊！！” “妈，俺们知道错了！妈别打了，再打要打屎人啦！” “对啊妈，我们都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干这事了！我们会在警察叔叔的监督下改邪归正的！” “一群小傻子！还在警察同志面前满嘴花里花俏的！你们都被我坐好了，坐端正了！老娘不打你们，还真以为可以胡作非为啊！” 老阿姨插着腰，喊话喊得直喘气，教训孩子的劲头，让旁边的小警花都忍不住笑了。 “这阿姨太厉害了。两个小傻子在我们警局关了一天，连我们队长都对他们没辙呢？她打这几下，就让他们乖乖听话了。” “嘛……教训孩子，还是得父母出面才行，我们这些外人插手，不是多管闲事吗？”程明拍拍手乐得轻松。 “等这一遭结束后啊。他们两个出狱，肯定不会干坏事了。有他们老妈在旁边监督着，他们就是想偷鸡摸狗估计都没办法。”小警花笑着说道。 程明倒是摇了摇头，“他妈也管不了他们一辈子的。还是得自己从根本上觉悟，那才有意义。” “唉……说得也是。” 两人和他们的老母亲告别之后，很快被押送上了警车。 他们会被运到镇上的拘留所先关押起来，等待案子进展得差不多后，法院宣判出来的结果。 老阿姨背靠着门框，目送着自己的孩子离开，等车子远去后，她浑身脱力了般一屁股跌坐下来。 第144章 贫穷是一切的原罪吗? 程明立刻上前扶住了她，老阿姨被扶到凳子上坐下，面上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屋子外头，程小月和白皓听到消息赶来了。 一进了门，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惊讶，联想到之前二狗子他们做的事，这心中也就了然了。 “哥，阿姨现在这情况还好吧？她这身体坚持得住吗？”程小月在程明耳边偷偷说话。 “要你带的速效救心丸带了吗？” “带了，带了。你发微信给我的时候，我立马就带着药出门了！”程小月掏着口袋，把一罐药递给他。 程明倒了一小盖子，让老阿姨就着水吞下去了。阿姨揉着心口，她的气滞得厉害，这一股气堵在心窝窝里，简直像针扎似的疼。 心脏蹦蹦直跳，这耳朵里还能听到这控制不住的心跳声。要不是程明的行动迅速，让小月立马带着药过来，当下这个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哎……他们是不是见过面了啊？”小月在程明旁边咬耳朵。 “对。来的时候还是带了几个医护人员的，这两兄弟一被押走，医护人员也跟着走了。阿姨等他们走了才犯病，病发得挺急的。” “哦……那阿姨现在好了吗？” “你觉得人家儿子在自面前被警察带走，她能那么快好吗？”程明都快翻白眼了。 这个小月说话总是不经大脑呢？平时也没见那么傻啊？ “我这不是，随便问问嘛！”她尴尬地一笑，在这屋子里四处瞧了瞧。 屋内的陈设都很简陋，连放在小桌子上吃饭用的碗都是缺了口的。 阿姨家里的情况，并不比蔡春重老人好上多少。 “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家还有和护林员老爷爷的家庭条件，可以说是咱们村子里最差的那部分人了。”小月摇头叹气，“二哥，你说贫穷难道就是一切的原罪吗？” “呵呵，怎么突然变哲学家了？” “但……他们家里要不是那么穷，而且又因为身体上的原因被他人歧视，他们原本还是能找到一份正常的工作，好好打工赚钱的。只要有那么一丁点办法生存下去，何必去做触犯法律的事情呢？总不会，他们几个天生就是大坏蛋吧！” 小月说的，并不是假话。她的质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天生就坏的那些人，当然是存在的。但被生存环境硬生生逼迫，而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人，却是绝大多数底层大众的真实面貌。 “说的……也确实有几分道理。那按你说，这个问题应该怎么来解决？哲学家总不能只提出问题，然后对如何解决问题不管不顾吧？”程明用戏谑的口吻说了几句话。 小月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尴尬地笑了，说道，“二哥，我真没那么大本事。我哪里拿得出办法啊？” “知道不能轻易夸下海口了吧？确实……贫穷和落后带来了很多社会问题，正常人要是多少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也许都不会走上那条不归路。但想要搞好对底层人民的扶助，也没有那么容易的。国家的扶贫都进行了那么多年了，光给他们每年发个几千块钱，真的能解决本质的问题吗？” 程明跟她站在门外的篱笆院子里，望着身后这浩渺如烟的大山，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现在那么多年轻人要跑到大城市打工，即使打工赚不到多少钱，还要努力控制着开销，每年省下来那几万块钱，就那么快乐吗？ 也许他们想要的，不只是金钱，而是因为大城市里有乡村没有的资源和机会！！这个东西，才是乡村和城市最大的差别！！ 说到底，在城市里赚钱的人，同样面对着巨大的压力。 高房价高消费，还是照样压榨掉他们半生的积蓄，但他们却无怨无悔地留在城市，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更好的起点吗？让他们在以后和同龄人的竞争当中能够脱颖而出。 年轻人不愿意留在乡村，因为乡村没有好的工作机会。 没有能发挥自己能力的地方。 伴随着年轻一代的流失，乡村就越没有机会被开发，距离脱贫致富，距离带动全体村民一起富起来，那基本就是个喊口号的说法。 程明觉得，如果真的要解决村子里贫困户的问题，首先要在这村子里给他们提供更多的工作机会！ 把外来的资金引入到这乡村里头，搞开发，搞建设，搞网红经济，都是一种非常必要的手段！ “二哥，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解决吗？”程小月嘟着嘴说道。 “办法是有的。你看我们最近一直在做的这个果园的事。等以后发展起来，会给我们村子里提供非常多的就业机会。在可遇见的未来里，将会对我们村子造成很大的积极影响。” 程明一说完，程小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她二哥一直以来都有在考虑他们村子里的这些情况。 他不说，不代表他没看见，其实人家心里明明白白，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做。只是他做到了那一步，他才会把自己的方案说出来。 “二哥，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啊！”程小月的眼睛里不断冒着心心，一副快要五体投地的样子。 “别说那么多废话。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联系了龙梅梅，让她去登记一下这村子里其他的贫困户的情况。让她这个知根知底的去调查，总比让那些村委会的人去做登记，要真实得多。” 程明确实有心要做这件事。 特别是二狗子兄弟，还有蔡家的事情爆发出来之后。他才意识到，他们村里的这些情况究竟有多严重。 如果再不一一解决，以后这些贫困户还真有可能成为滋生犯罪分子的温床，他可不希望，他们流星村，再出几个像蔡正行这样可怜的年轻人。 他们明明还有无限的可能，却身不由己地落入到这欲望的漩涡当中。 那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 第145章 一群客人来访 一回到家，程明就见到门口热热闹闹的，好像来了好几位客人。 那阵仗一下子让院子里的三只大鸭子嘎嘎乱叫。 大王也在院子外头，苏苏正骑在它的背上转圈圈。 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爸比，邻居的好多爷爷来我们家里啦，家里好热闹啊！”苏苏笑得开心，耳朵边上还插了一朵喇叭花。 “是吗？今天是有喜事啊？居然来了那么多客人？” 程明好奇推门进了屋子，突然出现了几位穿着花衬衫的老阿姨过来，一下子抓住了程明的手臂，将他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客厅内部！ “哎，什么情况？各位叔叔阿姨，这个是要做什么啊？” 程明没怎么挣扎，任由着被拖进了屋子里，到了里头，大家就将他给放开了。 客厅里拥挤着一堆人，细数了一下，居然有十几个人坐在椅子上，对程明投以好奇和欣赏的目光。 老爸从楼上下来，抱着一罐子茶笑道，“父老乡亲们啊！好不容易咱们有机会相聚在这里！我特意翻出了这一罐珍贵的高山茶叶，就是为了庆祝咱们一起合作的大好日子！” 老爸兴致勃勃说了半天，一晃眼见到程明站在客厅的中央，一下子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咱们这次的合作啊！全靠的就是我这个天才儿子！要不是他提出的这个点子，谁也没那个胆量来干这个事啊！大家一起为他欢呼！” 话音刚落，又有一群叔叔阿姨排队上来和他握手。 “小伙子，有前途啊！要不是你，咱们今年的果子就卖不出去了！都得倾家荡产啊！” “老程家有你这个孩子，确实是了不起啊，要是我们家那个大胖，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可不是嘛，果然读过大学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就是不一样！居然能想出这种主意，咱们村的村长听到了，高兴坏了，还在上头专门申请了资金下来，准备给村子里修路呢！” “……” 乡亲们热热闹闹说个不停，程明总算是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中，摸清楚了，这其中的情况。 老爸帮乡亲们冲好了茶，终于坐下来跟他好好地解释这前因后果。 “哎呀，前两天听了你说那话。我立马就跟这村子里的果农联系上了，大家原本对你提的方案，那是带着迟疑的，后来呢，杨村长出面了，提出要向上头直接申请资金来修路，一下子就得到了支持！资金已经拨款下来了，就等着这两天开工了！” “那么快？这拨款不到两天就下来了？”程明感到意外。 这下好了，也不用村里的果农出钱修路了，这个方案还得到了上面的支持，那要办起来，就容易多了。 难怪乡亲们会那么开心，他一进门就一群人过来欢呼雀跃的…… “爸，目前为止，咱们村的果农，有多少人同意加入电商计划啦？” “有十五家，都是去年跟着你老爸我去镇上找收购商的。因为那去年的事，刘富贵不愿意让他那边合作的老板和这些果农收果子。镇上的收购商又不敢过来和那几个老板抢生意，所以现在，他们都怕自己的果子烂在地里。都着急要脱手呢！” “原来是这样。那就无怪乎了。” 程明总算是明白，这十五家果农被严重挤兑，就算种出来优质的果子，最后找不到收购商愿意收购。那果子也是一文不值。 刘富贵下的这一步棋的确是厉害，他并不单纯只是想报复那些果农，更多的，是想趁机从中谋利。 一开始限制着收购商不能收购果农的果子，等这些果农被逼无奈了，再开口用超低价购买他们的果子。 果农没办法，与其让自己家的果子就这样烂在地里，还不如用超低价卖出，也许还能拿回一点点的成本。 而收购商和刘富贵的奸计也就得逞了，低价购买优质的果子，就算对外平价卖出，那也是能大赚好几倍的价钱。这如意算盘打的真是机智。 为了不让果农们担心，程明先把自己前段时间准备好的合同拿给他们签署，让他们心里都有一分底子。 距离果子采收，还有十来天的时间，程明必须在这十几天内，将所有的事情都先安排好。 正事谈完，一部分叔叔阿姨被老爸邀请下来吃午餐。 程明和老妈在屋子里做菜，他翻了翻冰箱居然发现了一条巨大的澳洲大龙虾，这个头那不得了啊！ “妈，你什么时候买了那么大一只龙虾啊，这得有十斤了吧？” 程明掂量了一下重量，这超大龙虾还活蹦乱跳的，伸着那巨大的钳子耀武扬威！ 要是被夹上一下，那估计整个手指头都要断下来！ “哎呀，老头子昨天说要请客人嘛，我去那市场逛了一圈，也没见着什么好买的。就去了那家海鲜饭店，只有他们店有这个大龙虾！” “妈，随便做几道菜，不就得了吗，还要花这个钱……” 程明嘴里虽然念叨着，但还是提着这个大龙虾用刷子给它刷洗干净。 苏苏趴在边上瞧着那么大一只龙虾，小灰灰正站在她的肩上，也瞧着那龙虾的在水里挣扎。 “爸比，这龙虾好大好大啊！它的脑袋比苏苏的脑袋还要大！它吃的是啥子，为啥能长那么大呢？” “额……龙虾什么都吃。不过一般吃腐烂的动物比较多。” “哦！它也是吃臭臭的啊？那条超大大的大鱼，小姑也说是吃屎鱼！那这大龙虾叫吃屎虾吗？” 小姑娘一本正经地说话，程明欲言又止，心想等程小月回来之后，肯定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居然在小姑娘面前说那么脏的字眼，满嘴屎尿屁，那可不文明！ 大龙虾用的是清蒸的办法，最有效地保持它的原汁原味，任何烹饪加工手段，其实都没有简简单单地煮熟，来得快捷方便又高效。 饭桌之上，摆着满满当当地菜肴，一半以上的菜都是程明亲自下厨烹饪的。 客人们进来，一个个眼前一亮。 第146章 吃一只大龙虾 “哎呀，这饭菜是谁准备的啊，这个也太丰盛了吧？咱们长这么大，哪吃得到那么大的龙虾啊？” “可不是吗？老程啊，你家这孩子的手艺也太厉害了吧？尝尝这味道，简直比酒店大厨还要厉害啊！” “就是啊！我去过村口的那家海鲜饭店，那里头的厨子做的菜，绝对没有你的这个好吃啊！” 一群人议论纷纷，各位叔叔阿姨平时没见过这个阵仗，从小穷怕了，哪里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一尝到这美食的味道，都停不下来了，很快一盘卤猪蹄就被几个大叔抢光了。 程小月赶紧抢在大家之前，先把那只澳洲大龙虾的大钳子抢了下来。 那一只大钳子，足足有她的一根胳膊肘那么长，放在盘里都放不下了。程明也给自己女儿抢了到了一只大钳子，他微微用拳头稍微一锤，这大钳子立马就裂开了。 小月在那对着这大钳子根本没办法，她试着用手打，用筷子敲，用牙咬，咬到牙齿都酸了。 这大钳子还是纹丝不动，她实在是没辙了。 “二哥，要不你也帮我捶一下？”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真让人难以拒绝！ “行吧，拿来……” 小月的钳子往桌面上一搁，程明用手指稍微用力一捏，这大钳子“啪叽”一声就裂开了！ 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啊！ 小月看到这都吓傻了，整个手捂住了她的小嘴，忍不住地震惊！ “二哥，太强了！” 她立马竖起大拇指，抱着这大钳子，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程明把掰开的蟹肉弄在一个小碗里，苏苏坐在怀里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吃！ 雪白的虾肉带着鲜嫩的海鲜味，入口即化，越嚼越香。特别是这老虾肉，那么大一只，掰出来的整个钳子，足足有整个拳头大！ 平时吃小龙虾，那都是一口一口，这个好了，能抱着直接啃，一根钳子就能当一大碗白米饭了！ “好吃！爸比，大王也想吃，能给它吃一点点吗？” 苏苏望着餐桌底下，大王这个大块头直接坐在程明的脚边，坐得直挺挺地抬头看着他们。 她用勺子吃上一口，大王就在底下咽一下口水，整个口水从嘴角流出来，都流了一地了。 “哎呀，这傻狗也太可怜了，等会我把这个猪蹄子啃干净了再给你啊！” 小月夹着猪蹄，把啃完的大骨头扔给它，它在下边稳稳地接住，抱着大骨头啃得特别香。 “你们别给它喂吃的了，别看大王那个样子，我可看见他在底下偷吃好多了！人吃的东西，不要喂太多了，盐分高，对狗的肾脏负担太重！” 程明说了几句，还数落了两下这只大狗子，它抬起头呜呜叫了两声，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瞧上去可委屈啦。 餐桌上老爸端起酒杯，跟着又是干杯又是划拳的，那一整瓶五十度的茅台一下子就被一群人喝完了。 “大家接着喝，酒没了我再去拿！小月啊，宝贝闺女，帮爸把那泡了大补药的药酒端来！我要和你们叔叔阿姨，不醉不归啊！” 老爸说话已经开始口齿不清了，整个脸连着脖子全是通红的！ 小月和老妈看着害怕，这要是喝下去那还得了吗？ 怕不是一群人都得酒精中毒了吧？他们可不愿意在这大喜的夜晚，见到这种惨剧发生！ “妈，他们再这样喝下去没完没了啊？咱爸这刚出院没多久呢。他这身子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小月在他们三人中间说着悄悄话。 老妈也没得办法。 程明猛然想起，之前系统给他的那一罐“清心寡欲水”，那玩意还没用上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来试试！ “妈，我去帮爸拿酒吧。” “哎，儿子，你怎么突然那么积极主动了？平时不是反对他喝酒的吗？” “嗨呀，今天毕竟是我们村果农合作的日子，不管怎么，那都得庆祝一下，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再说吧，妈，你别担心，我有办法的！” 在程明的再三保证下，老妈还是准许他过去了。程明到客厅的玻璃柜子前边，这个柜子里藏着很多种酒。 有老爸自己泡的各种乱七八糟的药材酒，还有一些名贵的上档次的白酒和洋酒，看这样子可是收藏了很久的啊，外包装都发黄了。 “滋滋，这酒的年份不得了啊，99 年的茅台……哦，还有83年的……” 程明越看，越觉得老爸的库存那可真是不得了啊，这些酒的价值全部加起来，那至少得上万的。 “行了，再好的酒，喝多了也是伤身，就让你儿子，帮你把这酒，给戒了吧……” 程明抱出了那一款号称大补的药酒，他掀开盖子闻上一口。 立马那一股混合着中药味高度酒精的刺激性气味呛得，差点让他的嗅觉瞬间失灵了。 “我去！这个酸爽！这玩意喝了真不会死人吗？” 他直皱眉头，没有丝毫犹豫，就把背包里的药剂掏了出来，乳白色的液体融入这深色的药酒当中。 几秒钟后，跟着这酒迅速地融合，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得嘞，好酒上场了！” 抱着酒回到宴席上，老爸站起来跌跌撞撞地用酒斗装着酒，自己还忍不住先咪了一口。 “老头子，你稳着点喝，在那么多乡亲们面前呢！千万别出什么事呢！” 老妈担心死了，连饭都吃不下了，她一想到他这脚上还有痛风，今晚又是海鲜，又是酒的，他的身子哪里受得了啊！ 明天一早起来，保准痛风又得犯了，到时候几天下不了床，疼得哇哇叫，又得她在身边伺候着。 老妈说的话根本没用，老爸干脆就专做听不见了。 这酒一杯跟着一杯的喝，宴席过半的时候，老爸好像突然清醒了，反倒自个在那嘟囔着。 “奇了怪了，今天这酒怎么不太对劲啊？喝上去都没啥味道？比白开水还难喝！” 他的话一开口，旁边的几位大叔也纷纷迎合。 “老程啊，我刚才就想说了，你这酒简直是我喝过最难喝的酒啦！我好不容易才咽下去的！” “对啊，对啊！方才那茅台多香啊，这药酒怎么一股翔味？是不是过期，变质啦？” “不至于啊？”老爸表情很迷惑。 第147章 新的道具 他倒是没喝出翔味，但这酒喝起来简直和白开水一模一样。 药酒的外观颜色瞧上去没有一点毛病，甚至闻上去的气味都还很香。 老爸怀疑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夹其他的菜起来吃，酸的甜的咸的香的，味道都很棒啊。 独独这个药酒的味道出了问题。 “阿程啊，你帮老爸把那柜子里的99年茅台拿来！” “好的，爸，我这就去。” 程明微笑点头，还没起身，就被老妈按住了手。 “等会，儿子。不能再让你爸喝了。这样喝下去真的不行的。” “妈。你别担心，我有办法对付的。你安心坐着吃饭吧。” 程明安抚了几句，老妈才不得不松手，但还是皱着眉头，看着宴席上的众人。 他很快把那一瓶99年的茅台抱过来了，老爸兴高采烈地解开了外头的包装，仪式感满满的。 “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茅台酒，想当初啊，还是我们家闺女出生的时候，那次满月宴上，我特意花钱买了这瓶酒来当纪念。这都二十年过去了，咱们家小月也都成了大姑娘了，今天这个大好的日子，就用它来庆祝吧！”老爸说了一串开场白。 这酒一开封，那纯酿的香味就开始弥散到空气中，老爸拿着小酒杯给众人都倒上了。 他自己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咪了一口，液体滑入口腔之后。 他的脸色一变，瞬间将嘴里的东西，全喷了出来！ 一下子，餐桌上一片狼藉！ “这酒也太难喝了吧！！这是什么玩意啊！！” 他向天大喊了几声，在场的几人都被他吓坏了。 他们也好奇这酒到底是什么味道，刚刚那个药酒实在是把他们给恶心坏了，一见他的这个态度，也都默默地放下了酒杯。 “老程啊，你说今天的菜那么丰盛，少了这酒也没事。你看大嫂都劝着你少喝点酒了，今天这样就行了，不用再拿新酒出来了。” “是啊，是啊。都是父老乡亲，请客吃饭，有个礼数就行了，不用讲究那么多的。” “喝多了回去，我还得被我家那管家婆数落呢，今天喝那么多，够了。” 众人不断尝试劝解，他们也都是不想再尝到这个酒的味道了。都产生心理阴影了都。 老爸面对这种局面，那也没办法了，这能先把他这两瓶宝贝放到一边。宴席上的变化，让大家都很惊讶，特别是老妈还有小月。 本来都准备好要给他们几个打电话叫救护车的，这下好了倒是省了几百块钱。 “二哥，不会是你在背后搞小动作吧？老爸这酒怎么会变味啊？你刚刚是不是在这里头放了点什么料进去？” 小月的小脑袋转得很快，没想到那么快就发现了是他在背后做手脚。 程明戳了戳她的额头，说道，“别总是胡思乱想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做这些小动作啊？”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爸对他这些酒罐子可宝贝了，平时没事都抱着它们出来擦灰呢？你说这些酒突然之间全都变质了，有可能吗？” “你跟我说也没用啊。你也看到那瓶茅台是老爸自己亲自开的封，我可没有办法在里面做手脚。” “那倒也是……” 结束宴席之后，程明抱着苏苏去洗完澡，上了楼她把小灰灰重新放进笼子里，鸟类到夜间就开始休息了。 小脑袋插在羽毛后面碎觉觉。 “爸比，你说小灰灰会不会像鹦鹉那样说话啊？” “额……伯劳鸟是没有这个能力模仿其他动物的叫声的。” “是的嘛？那好可惜呀。苏苏之前遇到村子里一个大蜀黍养的乌鸦，它会说话哟，太厉害了！要是小灰灰也能说话就好了。” “……你说的，是隔壁的鸟叔吧？他是专门养鸟的，你看到的应该不是乌鸦，是八哥，嘴巴黄黄的，浑身羽毛漆黑的，对吧？” “对的，对的，就是那个！它会说话，当时它说了一句什么……‘快上车，来不及解释啦’……” “哈哈哈……” 程明看着自家女儿模仿邻居家八哥的语气说话，那模样实在太搞笑了。这个鸟哥也是6，专门教他们家小八哥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要是想养八哥，我们下去去镇上的花鸟市场，再买一只回来给你养，好不好？” “不要……我有小灰灰就很好了。再多一只鸟，他们会打架的！” “哈哈哈……对，那就听你的吧。” 好不容易哄着孩子睡觉，给她盖上小被子，摸摸她鬓边的软发，小孩子长个子的速度实在太快。 这才回老家几天，怎么身高看上去就长了不少？ 明天再给她量量身高。 回到自己的电脑桌前，程明刚想坐下干活，就听到系统音响起。 “宿主，您在帮助警方抓捕犯人的过程中表现突出，您的声望值达到lv7等级，恭喜您获得新技能，‘舌战群儒’！使用该技能，可以快速提高宿主在听众当中的游说能力！让更多人为您的魅力所折服！” “哦……这个技能听上去倒是挺有意思的。有一定的实用价值。” “是的哦！系统给予宿主的技能，都会在适当的时候，跟随宿主的意念而发动。不需要人为干涉的。” “简单说，就是被动技能对吧？” “对的。您的理解没有出错。还有一件事，之前您兑换的生命之源扣除的一千五晶石已全部还毕。您的商城系统已开通，累积的晶石，可以在此处消费，自行兑换奖励。” 程明划开了商店列表，柜台上的商品都是他之前使用过的道具。 什么初级稀释液，植物灵液，还有生命之源等等，都在上面。 一瓶洗髓液需要500晶石，植物灵液需要300。生命之源涨价到了10000晶石……按照他目前直播每天获得的奖励也不过就几百晶石。 看来得揣一段时间才能消费了。 翻了翻，他发现这商城里出现了一种新的特殊道具。 第148章 小鸟特工 “宿主，这个是新解锁的道具，叫做‘宠物开智丹’，给您自家的宠物食用这个药物，能激发它们的智慧，并且更容易被人驯服哦～” “哦……那给普通鸟类吃了，能让它们点亮说话的技能吗？” “这个嘛。开智丹能一定程度提高宠物的智慧水平，但改变的结果具有一定的随机性，还是得看具体的使用对象，还有过程哦。” “好吧……”程明看了一眼这个药丸的价格，刚刚好需要五百晶石，他的账户里剩下的也就这么点了。 想到明天苏苏见到小灰灰突然会说话，那得笑得多开心。 程明咬咬牙，就把这个开智丹给买了下来，一下子账户又归零了。 拿到开智丹，他关闭了系统。 偷偷到了宝贝闺女的房间，将她放在床头的伯劳鸟带出来。 他从背包拿出那一枚丹药，淡金色的丹药泛着一股奇异的光泽，闻上去还有一股异香。 小灰灰在睡梦中嗅到那香味，立马眨巴着大眼睛苏醒了。 这香味对动物似乎有种独特的诱惑力，它在笼子里上下跳动着挣扎，一下子把房间里闹得鸡飞狗跳。 程明立马打开了鸟笼，这时小灰灰飞扑出来眼疾手快地叼走了他手中的丹药，指甲盖大小的丸粒，三两下就被这鸟给咽了下去！ 丹药落肚的那一瞬间，程明注意到小灰灰的眼神发生了转变，那豆大的小眼睛瞧着他，目光中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气息。 让人感觉，好像一个人类的灵魂寄宿在这鸟的体内一般。 这鸟下一秒飞到程明面前，点了点头像在鞠躬，随后嘎嘎叫了两声。 “粑粑，粑粑～” “？？？” 程明听到这鸟好像开口了，那嘴型还有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似乎是在叫他……“爸爸”？ “粑粑，粑粑～我是小灰灰～” “？？？” 这鸟居然随后又说了一句话。 这下他听得一清二楚，这鸟的确叫了他一声“爸爸”。 “看来这开智丹的确是很有用的，不知道小灰灰的智力，究竟开发到什么程度了……要不，试试它？” 程明心念一动，很快有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小灰灰，笑着问道，“小灰灰，回答爸爸的问题，这个是什么？” “粑粑，这个系手指～” “是多少根手指？” “一根手指哦～” 程明竖起另外两根手指，继续问，“小灰灰，这是多少？” 小伯劳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个是三根手指？” “那你知道一加三等于多少吗？” “……”小鸟犹豫了很久，似乎在头脑中分析程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加三等于四！记住了吗？” “记住了，粑粑！” “小灰灰太聪明了！今天太晚了，你先笼子睡觉吧。” “好的哇，粑粑，晚安～” 小伯劳瞬间飞进了笼子里。在它入睡之前，程明特意跟它交代了一件事，在其他人面前，不能暴露出它太多的智慧，不然会被抓去生物实验室，被一群科学家研究的！ 小灰灰听了，吓得不行，缩着翅膀连忙应诺了下来。 他将这笼子放回到苏苏的床头前，关上房门的时，这心脏还彭彭直跳。这开智丹也太流弊了吧！ 要是这种黑科技药物被外界发现，真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小灰灰说话的口齿如此流利，比寻常受过专业训练的鹦鹉，都要强上无数倍！ 人家鹦鹉只是模仿人类的声音，但他们家小灰灰，那是真的拥有智慧，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甚至对一些常识性的认知都是正确的！ 按照程明方才那测试出来的结果来看，它基本掌握了几岁儿童的智慧，并且对数字还有一定的概念。 这简直不得了了！ 这只小伯劳要是被带到某些猎奇的综艺节目，肯定能大火成为明星鸟的。获得一大批的粉丝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要是后面能对小灰灰进行一些训练的话，和人类正常交流肯定是难不倒它的，甚至能完成一些难度较高的任务……” 程明开了下脑洞，他觉得有一只能任意指挥的小鸟宠物，是一件相当作弊的事情。 这可比无人机要厉害多了，无人机侦查的时候，那声音动静还是很容易被敌人发现的。 要是直接派小鸟“侦查员”出发，敌人就算发现了这鸟，也根本不会怀疑一只鸟会偷听他们的讲话。 到时候，这些事就可以“悄无声息”地进行。 这就有意思了，以后还有很多能让小灰灰帮得上忙的地方呢。 程明歇息下来，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林茜给他发了几条短信，还有几张图片。 他点开来，原来是她父亲林向松的体检报告。 “你爸的报告出来了？结果还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发了一段话过去，林茜那边很快回复了。 “他的情况很好。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我太开心了，程明！真的谢谢你的帮忙！” 林茜的喜悦透过文字传递了过来，看来“生命之源”的力量确实很不可思议，连这样一个重病垂危的老人，都能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初！ 正当程明要关闭聊天界面的时候，林茜转手给他转了二十万元！ 这一下把他吓得够呛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帮了我们家那么大的忙，我爸的病真的掏空了我们家的家底，更多的我也拿不出来了，只能给出这二十万……我知道，一条生命是无价的，更别说我爸是中科院的院士，只要他还活着，他对国家能做出的贡献就是巨大的，他的命更不仅仅只值这二十万！程明以后我赚了钱，会慢慢把这笔账给你还清的！” 林茜说得信誓旦旦，她很快把这一长串话发出来，看样子真是早有准备了。面对她的话语，程明并不感到惊讶，他知道林茜的性格。 那么较真又固执的女孩，绝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程明的帮助。 “我之前说过，我不会收你的钱的。但既然你觉得亏欠，那刚好，我这里有一个忙，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第149章 帮一个小忙 “其实很简单，我们家果园最近会出一批新的果子，这些果子是从未在市场上出售的新品种。考虑到到时候整个市场严酷的竞争下，有可能出现的一些问题。我想委托一些权威的机构，为这些果子开鉴定报告。” 程明三两句话将自己的需求，说完，林茜很仔细地听着程明的话语，随后快速地给出了她的回复。 “我爸那边是做中草药鉴定的，不过他手底下带的一些博士生，在一个国内最为权威的农副产品鉴定机构任职，你要给果子做鉴定，那肯定是没问题的。这个忙，我帮定了！” 林茜的答复非常喜人，程明微微点头，看来他这次还真是找对人了。 “那好，我马上摘一些果子给你寄过去。还有，代我向林老问好。” “别担心，这事我肯定会办好的，包在我身上！” 林茜最后还给程明发了一段语音，她正抱着手机在沙发上聊得起劲的时候，林老悄悄走到她身后，她太专注了，居然都没发现。 等林茜傻笑着放下手机，一抬头，才被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向松吓了一跳，立马像做错了啥事似的，吓得跳了起来！ “爸，你怎么来了？那么晚了，你不是在屋里休息吗？是不是我刚刚的动静吵醒你了？”林茜嘟着嘴说话。 现在她爸的病也好了，虽然身后背负着一笔不小的债务，但她还年轻努力努力肯定能把这笔钱给还上的。 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反正她爸能活过来就行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林茜意外的乐观，这几天都没继续拍视频，一直在家，跟着老爷子在院子里散步，陪他运动恢复身体。 “你这小妮子，看你这表情，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坐下，给我老实交代清楚！”林向松笑着露出一副严肃的姿态。 颇有种父女之间悠闲打趣的样子，他现在还不能上班，每天就跟着自己女儿在这斗嘴，那也是乐得轻松，一下子把之前没过的假期都补上了，一点也不亏。 “哪里有瞒着你什么啊？我这不是在跟咱们家的救命恩人聊天吗？他说要我帮他一个小忙。我正打算，去跟你商量呢。”林茜有些害羞。 但她很清楚，她绝对没有“以公谋私”，更没有借着报恩的名头，跟程明聊感情之类的。 程明虽然模样年轻，但他也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林茜胆子再大，也不敢干这种违背道德的事。 林向松听到“恩人”两个字眼前一亮，他的病好第一次苏醒之后，就发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正是这种变化，让他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之后，在林茜的言语之间，他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原来在他病危那天，林茜请到了一位“大师”，大师拿出了“灵丹妙药”，服下去后，他的病就好了。 作为一名受到过严格科学训练的科学家，他自然不会相信，有什么东西真的能“妙手回春”。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药物”，他做了一辈子的药物研究，必定不会放过，这样宝贵的机会。 “哦……就是你说的那位大师对吧？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你，他给你的那个药物，你有留下样本吗？” “没有。那药是他自己带来的，我全程都没有碰过。他说是用一朵灵芝熬制的，那药汤闻上去的味道，的确像是灵芝水的味？” 林茜说不清楚，当初事情的发展的确太混乱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的确非常不理性地将所有的希望压在程明的身上。 但也正是这种不理性，让程明真的造就了一个奇迹。 “你是说，他用的是灵芝水？如果真是寻常的灵芝，不可能达成这个效果的。其实很多传统的中草药，都需要依靠不同的方剂来使用。单用一种药物，对病人的效果不大。更何况，像我这种病入膏肓的人，想通过中医来治疗，那更是难上登天！” 林茜听她爸说的那么肯定，她这心里也开始犯嘀咕起来。 “对……所以我才一直说，这是一个奇迹。对了，这就是他用的那朵灵芝，我把照片保存了。” 林茜把手机里留的照片给他看，这些是她在和程小月聊天的过程中，小月偷偷给她拍的一些高清图。 林老一晃眼看过去，捋着胡须，点头一笑。 “你倒是没有被骗。这灵芝的确不是凡品，要是给灵芝分个三六九等，那他手里的这个，算是比九等，还要高上一个等级的！” 林向松给了非常高的评价。 这让林茜对程明更是感到亏欠了，他这灵芝明明可以卖出高价，却偏偏拿来给她爸治病。 她不应该让自己的恩人，血本无归才对。 “这灵芝真的那么厉害啊？” “当然，唉……那么好的灵芝，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果这图不是p的，那你这小丫头，算是有眼福了！” 林茜推了推她爸的胳膊，神色有些莫名地说道，“爸，其实我也只是看过照片，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但这灵芝的药效却不是骗人的。” “嗯。你认识的这个大师，不简单啊，有机会带来，我好好认识认识。” 林茜看她爸的眼神，他的语气很认真，看这样子，他的确是对程明这个人引发了“兴趣”。 林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真相说出来。 “这个……他不是什么大师，他叫程明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一个人，以前是程序员，现在在老家当乡村主播……对了，程明今天让我找你办件事。” 林茜的话说到一半，掏出了手机，翻开聊天界面。 林老接过去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心中差不多了然了。 “他们家的果子是什么新品种，还需要大费周章地拿来鉴定？这倒是有意思了，他这事我会专程联系鉴定机构来做的，你放心吧闺女。” “太棒了！谢谢爸！” “唉……等等，这个叫程明的小伙子几岁了啊？比你小，还是比你大啊？” “爸……我对他没那个意思～” “哎哟，脸红了吧？” 第150章 一些琐碎的日常 一大早，程明独自去了趟果园，摘了些果子放在泡沫箱里，包装好后，委托小月让她开车去镇上，把这些果子寄给林茜提供的那几个机构的地址。干完这事之后，他例行点开直播间，又喂了喂院里的三只鸭子。 “妈，这鸭子真是越来越肥了。最近是不是又下了很多蛋啊？” 老妈在院里浇花，听他这个问话，笑得合不拢嘴。 “那是！这三只鸭子最近可厉害了，两只母鸭子基本上一天能下四个蛋！你和小苏苏这两天早餐吃的煎蛋，都是这几只母鸭子的蛋！” “是吗？那么高产啊？” 程明想了想，一直把这三只鸭子关在这院子里也不是办法，离人住的地方实在是太近了。 自己女儿玩乐，总有不注意的时候，要是再像上次那样，直接跳鸭圈里又是抓又是摸的，一不小心就会感染很多细菌。 还是得把这三只鸭子移到外面去才行。况且，这也是为了它们好。 多在大自然里跑跑，还能吃个鱼啊，虾啊，小虫子啊什么的，能给它们的身体增加很多营养。 以后下蛋也更勤快！ “妈，今天我准备带这三只鸭子上山去。” “带它们去山上干啥啊？” “我之前让黑子在那块田地给我盖栋小土屋，以后我和苏苏没事，就搬到小土屋去住了。刚好那地的鸭棚也快弄好了，我带它们上去玩一圈呗。” 老妈听了不太高兴，她不知道程明暗地里在干这事。 “没事去山里住做什么啊？咱们这个家那么大，又不是没地方让你们住，你说这好端端的跑到山里！” 老妈还想继续说，程明即使拦住了她说道，“妈。咱们家在山上有那么大一片田，我还想好好利用它来干点事呢。盖好了房子，又不是天天都去住，就图个新鲜罢了！” “唉……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个倔脾气，和你爸一个样！做好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妈，那你同意我过去了吗？”程明看她的话风一转，笑着问道。 “你想去就去吧。但要注意安全，多带几瓶花露水过去，还有记得点蚊香。别让我孙女被蚊子叮了！” 老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放下手里的活计跑进屋里，开始给他们收拾东西了。程明拦也拦不住。 老妈在她孙女的这件事上，简直比他这个儿子还要上心！ 程明拍拍手，将这些小米给鸭子们喂完，一转身，女儿兴冲冲地提着笼子从楼上下来了。 “爸比你快看啊！苏苏不是在做梦吧？我听到小灰灰叫我起床了！小灰灰会说话啦！” 苏苏兴奋得上蹿下跳，恨不得把这笼子直接怼到他的面前。 “什么事啊？坐下跟老爸仔细说说。不是你早上做梦听错了吧？”程明腹黑地一笑。 他心里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不能那么快就暴露出来。 “哼╯^╰，才不是呢！苏苏真的听到小灰灰说话啦！不行你听听。” 苏苏蹲下来抱着笼子，认真又期待地对着笼子里的小鸟，细声细语地说道，“小灰灰，你不用怕。再说一声给我们听听啊？这里只有我和爸比两个人，不怕被别人知道的！” 程明看她煞有其事地哄着小鸟的样子，被她的姿态吸引住了。 这小姑娘总能在不经意间，感动到他这个老父亲的“小心灵”。 …… “爸比，爸比，你听到了吗？小灰灰真的说话啦！它叫我小主人呢！” 苏苏用力摇晃着程明的胳膊，将他从失神的状态中唤醒过来。 “啥……我没听清？” “哼！小灰灰，你再说一句让爸比听听啊？” 笼子里的鸟用莫名的眼神看了程明一眼，它嘎嘎张开了嘴。 “小主人，早安啊～” 小灰灰清清楚楚地说出一句话，虽然带着点独特的口音，但的确能听见那几个字并没有问题。 “你听！它真的说话啦！哈哈哈，小灰灰太聪明啦！” 苏苏不理他了，直接抱着笼子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小鸟会说话这事，的确让她兴奋坏了，不过她倒是没有穷追问底。 毕竟在小孩子眼里，也没什么事，是不能发生的。 不过方才那一幕，却是被程明直播间内的网友们瞧见了。 “天啦噜！老子听得清清楚楚，这鸟不会真的开口了吧？” “这是一只伯劳啊！欺骗我们没眼睛啊，伯劳怎么会开口说话？！” “主播养了一只神鸟啊！这不是前段时间救的那只小伯劳吗？” “这也太牛了，主播卖鸟吗？高价收购小伯劳啊！” “……” 程明没注意这直播间的情况，能见到女儿开心，他也开心了，这小灰灰能当她身边的小伙伴也挺好的。 院子外头，大王突然吠叫起来，门外有人影闪过，程明眼尖瞧见了，走过去，看到躲在门后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乡下女人常见的花衬衫，还包着头巾，这个独特的造型，一看就知道是谁了。 “进来吧，不用怕，大王就是个头大，其实它很温顺的。” 程明开了门，龙梅梅吓了一跳，又胆怯地看了一眼那至少有成人块头的大狗，还是在程明的鼓励之下，进了院子。 老妈刚好出来，见到这个“古怪的女人”，她呆滞了一瞬间，随后将她迎进了屋里。 两人坐在客厅的茶座上，龙梅梅好奇地望着房间内的装潢。 这屋里的一切家具摆件，在她眼里那都是相当高档的。 龙梅梅住了一辈子的土屋子，用了一辈子的破铜烂铁，哪里见过那么多稀奇的玩意。 “来，喝热水。”老妈给她端了水过来，毕竟是客人，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但她看龙梅梅的眼神很奇怪，似乎不太看得起这个女人。 程明怕她留在这里起了什么矛盾，连忙劝她说道。 “妈，你不是还有活没做完吗？你先去忙你的吧，我跟她有几件事要交，说完就走了，很快的。” “好吧，儿子……那你们忙。”老妈不是很情愿地走了。 确认她已经离开之后，程明开始进入正题。 第151章 找一群人去修路 “那个，你要我统计的人数，我已经记录好了，都在这本本本上面。” 龙梅梅从布口袋里拿出了一本小卖部一块钱卖的那种记录本，程明翻了翻，上面用铅字仔仔细细地书写了流星村贫困户的详细资料。 不仅包括这些人的姓名，居住地，还有他们家多少口人，经济收入多少，平时靠什么维生等等，事无巨细地记录在上头。 程明拿到这本本子，能感受到龙梅梅对这件事的用心。他当初委托任务的时候，都没说过，他要做这个记录是为了做什么。 但她还是去做了，而且做出的结果还不错。白纸铅字，这些字迹在他看来相当的笨拙，甚至有很多地方，还写错了字，或者又拼音替代。 不过她的这份用心，程明看见了。果然，不能用学历和外貌，来衡量一个人的工作责任心。 龙梅梅小心地瞧着他的脸色，她很好奇程明弄这个东西，是为了做什么，不过出于某种胆怯，她还不敢直接问出口。 “好的。你完成得不错。先跟我报告一下，你昨天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个名单给集齐的？” 程明笑着看她，龙梅梅显得有些害羞，低着头说道。 “村子里，穷人和富人住的地方是分开的，越是靠近村口大路，住的越是有钱人，离山越近的那些土房子里住的，基本都是贫困户。” “哦，观察能力不错嘛。听你这样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还有就是……我们平时住在那个地方，附近的很多乡亲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他们家什么情况，我和我妈都很清楚。稍微过去跟对方说，登记这个东西，往后能拿一些福利，大家都很愿意配合我的工作了。” 程明一听，觉得这个龙梅梅还是挺机灵的一个人。 他多年没回家，对他们村里的情况，自然没有她来得清楚。 虽然直接询问村委会的人，也一样能得到名单。 但毕竟，他们村里这村委会，那也是鱼龙混杂，保不住有徇私舞弊的情况发生。 要是他的帮助落入到不需要帮助的那些所谓的“贫困户”身上，那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怎么办？ “你上面登记了有三十三户人，咱们村里的贫困户有那么多吗？” “有，而且肯定不止名单上的这些。有很多人选择住在山上，那距离村子太远的，我就来不及去登记了。” “可我看，你上面记录的。一些人家里还是有青壮年劳力的。这些有年轻人的家庭，经济收入也那么低吗？” 程明提出了一些质疑，他是有必要，要将这些东西问清楚的。 龙梅梅突然笑了，回道，“你看王婶一家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但她的儿子天生有小儿麻痹症。两个女儿，一个嫁到外地，基本过年过节，才回娘家一趟，心思都在夫家。根本无暇顾及他们。只剩下那个小女儿，还在读初中，年纪特别小。” 她指着本本上面记录的一个家庭，程明扫过一眼微微点头。 “这个王婶不是还有她丈夫吗？这个家庭的主要劳力跑哪去了？” “王婶她老公，是个老赌鬼，早就不着家了，难得回来一趟，那也是在家里搜刮钱财去还债。他们家在这三十三户里还不算最惨的，至少王婶身体还健康，还能干点小工。” 龙梅梅徐徐道来，程明看得出她对这些人的情况的确很了解。 如果不是真的了解，不可能张口就来，说得声情并茂的。 “好。这个任务你完成得很好。我再给你第二个任务。”程明将本子收好，认真地看着对方。 龙梅梅被他瞧得有些害羞，她还是第一次被人那么看重，多多少少在心里头，对程明是带着些敬仰的。 她总觉得，程明这个人，值得去信任。他会为他们村子做实事的。 “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这三十三户人家。我需要你今天上午挨家挨户去通知他们一件事。让他们中午十二点半全部到村口集合。家里有铁锹，锄头什么的，可以顺便带上一些。” 程明做了一个通知。龙梅梅听了有点纳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总得知道让他们去村口做什么吧，不然我也是叫不动人的。” “当然……那就告诉他们，他们被村长雇佣去修路了，干一天活，每人给他们三百块钱！” 程明的话语一下来，龙梅梅张大了嘴巴，绕了那么大一圈，原来程明是想给他们找活干啊！ 那太好了！ 这三百块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恩赐啊！ “那么好的事，你早说不就好了吗？做一天三百块，七天就有两千块拿了！我得赶紧通知他们去！” 龙梅梅也不顾形象了，头巾抓在手里都忘了把脸给遮上，就这样直接冲出了门外！ 这走得也太急了，程明笑着摇头，给他们一份活干，就能笑得那么开心，果然他做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他随手拿起手机，给杨村长打了一个电话。老人家很快接了。 “喂，哦……是阿程吧？有什么事找村长啊？”老村长听到是他，语气里都是笑意。 “村长，我昨晚跟您说好，这次修路的工人我来出一部分，现在人都叫齐了，今天中午就准备动工了！” “是吗？叫到了人就好！政府的拨款已经下来了，一共三十万！我让老王今早上去镇上把水泥运来了。他叫了三轮车正一车车运到村口呢！” 村长在修路这事上非常的配合，毕竟是造福整个村子的事。 他没有理由在这些事情上面推托。要是村民搞电商真的能做起来，他们村子，就不用再是镇上垫底一二名的贫困村了！ 这可是造福千秋万代的大事！ “行了村长。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您的帮忙，我和大家的这个计划能顺利执行，都有您的一份功劳！” 程明非常正式地向村长表示感谢。他很清楚自己作为一个年轻人，在这村子里的号召力是很微弱的。 要不是老爸，还有杨村长配合，还不会那么快将这件事办妥。 第152章 第一次直播 交代完事情，苏苏穿好了鞋子和衣服蹦蹦跳跳地出来，要他带她出门去玩。本来也打算要去一趟山里。 他们俩带着老驴就这样上山了。 苏苏稳稳地坐在老驴的背上，跟着山路崎岖身子上下晃动着，她自己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像在坐旋转木马一样的，紧紧地抓着老驴的毛发。 “爸比，今天小姑怎么不在啊？” “哦……那小姑娘跟着白皓谈恋爱去了。现在正打得火热呢。” “真的吗？我就知道他们两个是互相喜欢的，看来还是被我猜对了！” 苏苏拍拍自己的胸口，嘴角翘起，还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程明笑着摇头，看着她那副嘚瑟样真把他给逗笑了。 其实他方才只是在开玩笑。 实际的情况却是，白丹宝今天一早特意坐了车过来，就是想跟小月汇合，一起当网红这件事。 实际上她们连号都开好了，忙忙地跑到果园那边开始试着直播了。 程明之前偷偷记下了小月的私人直播账号，也给她刷过一些礼物。 至于直播的质量嘛，他就不做评价了，反正做成怎样就怎样吧，就当做她们两个人的一场历练。 “爸比，小姑姑给你发微信了！” 苏苏坐在驴背上，一边还拿着他的手机翻来翻去，突然小月的一条微信弹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她不小心点进去，一下子一个直播页面跳了出来！ 那画面当中，居然是他们家的果园，还有白丹宝她们在视频里讲解。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们是你们最爱的‘白月组合’，这里呢，是我们老家的果园，大家可以看到，这个地方的自然景色是非常美的！” “今天我们要隆重介绍一下，我们果园新出的新品种猕猴桃！这种果子，那是这市场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绝对能让你们大开眼界！” “……” 程明听到了手机里流出来的声音，当然知道是她们两个在直播。 白丹宝是第一次做直播，那声音动作都有些拘谨，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莫名有些搞笑。 画面的一侧，程小月突然闯进了镜头里，她还穿了一条鲜亮的白裙子，扎了两条双马尾，那把自己捯饬得，搞得要去相亲似的。 苏苏见到了她这样子都捂住了小嘴，特别的惊喜。 “小姑姑这打扮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像电视里的小仙女！” “有那么夸张吗？不就是换了套裙子。”程明摇了摇头。 她就是打扮得再漂亮，也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哈士奇的傻劲。 果然，一到了镜头前面，她就开始散发她哈士奇的魅力了…… “大家好，我们家这个果子，那可厉害了！那是我哥哥精心培育出来的，你们绝对没有见过这种果子，我把它叫做七彩猕猴桃！” “为啥叫七彩猕猴桃呢，因为它能一次吃出七种味道哦！感兴趣的话，就请关注我们的直播间，我们每天都会分享更多的信息！” “……” 程明看着她在镜头前的表现，那副活泼可爱的姿态一下子展现出来。两个女孩子，各有各的风格，但都很特别，也很吸引人。 他随手在微博转发了一下她们直播间的链接，一下子一群粉丝好奇地涌进去，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 “这人不是阿程的妹妹吗？打扮得那么漂亮啊！有点初恋风哟～” “两个大美铝啊，我喜欢白老师，听说她是健身教练啊！这身材，渍渍，简直绝了！” “你们是不知道，之前的野味视频就是白老师拍摄的！当时她们家饭店还被人抵制呢！我这两天路过那，现在都没什么生意了！” “多可怜啊～小姐姐不要怕，我们以后组队去你们家饭店吃饭！” “别吹牛皮！谁信你以后，现在都给爷打赏啊！” “123打赏一只大火箭！” “456打赏233朵玫瑰花！” “789打赏999个比心！” 这弹幕里热火朝天，但对她们两个合作直播这件事，倒是意外地宽容，顺其自然地接纳。 她们这个新开的账号，第一天短短一个小时的直播里，就已经收到了将近三千块钱的打赏！ 还有三万多的粉丝关注，这个涨粉速度，那可是惊人的。 “小姑姑也太厉害了！以后苏苏要是有他们那么厉害就好了！” 小姑娘看完了直播，把手机收了起来，看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程明心里倒是突然想起了，他之前答应白皓的那件事。居然耽误到现在，还没有询问女儿的意见。 不如趁这个机会试试她的口风。 “要是给你一个机会能这样直播，给观众们看。当个类似小主播这样子，你觉得怎样？” 程明小心地问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苏就兴奋地扭过头来看着他，两眼都在发光了。 “爸比让苏苏做小主播吗？”她满怀期待地询问。 程明被她的态度惊讶到了，这用得着那么兴奋吗？难道这小姑娘是早有想法的？ 联系到之前苏苏经常拿着程明的手机偷偷去直播，他就明白了。这小姑娘不仅是在模仿他这个爸爸，更多的，还真是对这一行产生了兴趣。 “倒不是让你做小主播……是你白皓叔叔一直缠着我，要我让你合作参与一个项目。类似你平时听的那种读童话的节目，还有其他的小童星会参加，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跟你白皓叔叔说说——” 程明还未说完，这小姑娘高高举着手说道，“爸比，你真的会让苏苏去参加这个什么节目吗？” 程明被她问得一愣，“你要是想去的话，我会尊重你的意见的。” “可是爸比不是不喜欢我做这些事情吗？说是耽误学习？” “哈哈。别想那么多了。不用那么考虑我的感受的。” “那……我想去！苏苏想要试试，不过要是爸比不开心，我就不去了。” 程明被她这一说，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这小姑娘那么考虑他的感受，果真是他的亲女儿啊。 第153章 走过场 暂时看来，苏苏对白皓提出的那个项目还是挺感兴趣的。 这也许是一个好兆头。 程明原先并不打算让他身边的亲人都去接触直播这一行。 但现在却搞到好像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去做主播似的。 的确，对于乡下人来说，单纯依靠实业基本不可能实现阶级的跃升。 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提升他们的经济收入和社会地位，依靠网络，可能是最有效的手段。 手机电脑简单上手，视频拍摄，和剪辑学学就会，就算是没什么学历的人，也同样能找到一条路子。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网络这个风口对很多底层人士，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 见到程明能通过直播赚钱，大家也都开始争相模仿了。 这也是一个非常自然的趋势。 到了山顶，清风吹拂着他们的鬓角，那三只大白鸭从箩筐上下来，嘎嘎地跟随在两人的身后。 “爸比，鸭子们好好玩，它们走路怎么屁股晃来晃去的？” 苏苏在鸭子后面追逐着，追得它们四处乱窜，小脚丫子甩得飞快，简直和动画里的唐老鸭姿态一模一样。 终于到了山顶，程明见到他们这个接近竣工的土房子，屋顶上已经铺好了瓦片。这些瓦片都是自家的老驴，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运上去的。 屋子的窗户还没有做好，敞棚内散落着一些切割好的木材，还有准备安装上去的磨砂玻璃。 两片门扉是用杉木做的，为了带点复古的味道，黑子特意去找了那种深色的大漆涂料，棕黑色的底子上还涂了一层砖红色的长条。 这个地方是专门预留来写对联的，也可以直接贴上剪纸的窗花或是福字，带着吉祥的寓意。 他牵着女儿的小手，跨步进了屋子的内部。顶上的木制结构直接惊艳到他们，这个屋子其实有两层楼，上面的一层是直接用木头搭出来的。 外面看着，这屋子并不算大，但进去之后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60平米肯定是有的。 灶台在靠窗的位置，和客厅挤在一起，用木头做的隔断将床铺和厨房分割开来。顶上二楼还可以安排床铺，甚至在瓦片中间还开了一个玻璃天窗，阳光能直接照射进来。 “好漂亮的房子啊？爸比，这些木头闻上去味道好香啊？” 苏苏趴在一块木头上，这些木头都上了一层无毒的清漆，但还是能闻到一股清逸的松香味。 “的确，用的都是松木。黑子这次还真是花了大价钱了。” 程明微微点头，房子的一些细节还没完善，但整体给人的感觉是非常棒的，可见黑子在这件事上，的确很用心。 “走吧，我们去看你黑子叔叔。” “好呀！” 程明带着苏苏离开房子，他在附近都没有瞧见黑子的踪迹。 他也不纠结了顺带下山，带着女儿到了他们之前种下各种种子的地方，好几天没见，西瓜苗都长得倍儿高了。一个个伸出粗壮的大叶子。 特别是在这水边，那些他种下的番木瓜苗，还有野香蕉，都有半人高大了。这个生长速度实在吓人。 程明之前在这个地方布置了两片试验田，一片是普通的种子种的，胡萝卜番茄西瓜和茄子，另一边是用植物灵液浸泡过的种苗。 两片田的种植时间相差无几，小苗的生长状态却差很多。 “爸比，这些小苗都好奇怪啊？为什么都是西瓜苗，但长出来颜色都不一样呢？是不是生病了啊？” 苏苏蹲在地上，小手指着右边一处，那个地方种的是用植物灵液泡过的种子，奇怪的是，长出来的苗，它们的叶子真是五颜六色的。 有黄叶子的，还有红叶子的，紫叶子的，还有像奶牛那样，带着不同颜色斑点的。 这个视觉效果，实在有些搞笑。 “系统，这个植物灵液不是对植物有改良作用吗？怎么我浸泡过的种子，长出来的造型差别那么大？” 程明在心里问着系统。 系统迟疑了一会，给出了一个答案说道。 “宿主，这些药剂的使用都有一定的不确定性。使用后效果如何，完全取决于实际的结果。不同的植株个体使用后效果差别是很大的。您用种子进行浸泡，在灵液的影响下，种子的内部基因会发生微妙的变化。会形成各种不同的西瓜品种。” “这样说……这一批种子种出来，有可能全是不同的品种咯？” 程明一下子感觉到这其中存在的一个巨大的坑。正因为植物灵液不仅仅会对植物造成好的影响，它对植物造成的突变到底是好是坏，都得它开花结果之后，才能见分晓。 白萝卜生长的速度很快，肥肥嫩嫩已经有拇指粗细。程明拔了几根用矿泉水洗干净，塞进嘴里一咬，甜甜的带着点辣味，夏天吃很解暑啊。 “爸比，我也要吃！” 苏苏伸长了手在下面“嗷嗷待哺”。程明随手给了她一根，她也吧唧吧唧地在下面啃着，吃得津津有味。 巡山一圈，黑子终于回来了，他扛着一些细长的木头还有荆棘，看来是去树林里砍树去了。 “哦吼，你们来之前怎么不通知一声？你们去屋子看过了吧？” 黑子把木头扔在水边，拿着肩上的毛巾擦擦汗，直接地就在石头边上坐下，也拿过白萝卜开始啃了起来。 “看过了。房子盖得不错。你之前还让我去木材厂买木材，结果这房子都快竣工了。不需要我帮忙了。” 程明笑着说道。最近黑子一边忙着做视频，一边还要在这山里，盖这小土屋，就算有大哥大嫂帮忙，也确实不太容易。 “没事。刚好那木材厂的大哥和我很熟，说前段时间来了一批松木，我就随手买下来了。” “贵不贵，花了多少钱？” “熟人价，全部加起来，也就三千块吧，就是中间的那几根梁木稍微贵上那么一丁点。” “……辛苦你了。等这房子竣工剪彩，我们再算算账，我把钱一并还给你。包括你的劳务费。” “不急，再说吧……” 第154章 闺女顶嘴 闲聊了一会，黑子的目光落到程明种下的那些西瓜苗上，显然他也被这些奇形怪状的小苗感到有些好奇。 “对了，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你。你在这种的那些瓜苗，到底是什么瓜，我看我妈种了一辈子的田，都没见过长这个样子的瓜苗？” “哦……那个啊？” 程明带着笑意，看来他种的这些“怪胎”，居然连黑子都忽悠过去了。 苏苏在旁边举着手抢答道，“黑子叔叔，这些都是西瓜苗啊！” “是吗？原来是西瓜啊？看叶子的形状是挺像的，但这颜色……我还真不敢确定。这些品种都是从哪弄来的？” 黑子似乎对程明的古怪行为感到很好奇。实际上他对他身边的这个小学同学，了解的并不多。 只是从小到大，程明都是那个做事很怪异，行为和思想都和其他同龄人不太一样的存在。 从他回到村子的那天起，他干的一系列的事情组合起来，都让像黑子这样的外人大跌眼镜。 他居然能从刘富贵手里头拿到这一百亩田，甚至还能帮着警方抓捕罪犯，他的能力和魄力都是相当了不得的。黑子对他带着一股钦佩。 而且，当黑子自己开始试着拍摄视频，制作视频的时候，他才开始意识到，这些看上去似乎很简单的事，其实还是有门槛的。 他这才发觉，程明之前在合同里向他要的那部分利润，其实是很合理的。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不过通过这件事，黑子算是明白了程明这个人的一个特点。 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一旦他下手去做了。就算表面上看上去，是个很随意的举动，例如在这里开一片荒地，种一些种子。 也许在老农民眼里，那就是一件“儿戏”！但黑子可不会把它当做是一件儿戏，他很清楚程明的性子。 所以才会对这几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西瓜苗产生兴趣。 “确实是西瓜苗。不过是我从朋友手里头拿到的一些种子，这些西瓜品种是不对外销售的。我只是拿来种着玩的，还不知道结出来的果子，究竟什么样呢。” 程明随意地撒了一个谎，黑子也没细想就相信了下来。 “这些种苗，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要是真的种出来，到了市场上，肯定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黑子做了一个估算。 他对种田没什么兴趣，一门心思想要做一名木匠，但他知道程明要是真的继承他老爸的行当，在这乡下种田。定然能做出不得了的成绩！ 他这个人点子多，另辟渠道的能力是非常强的。那些老实巴交，只会埋头种地的普通农民，肯定是没有办法和他进行竞争的。 程明听到他的夸奖还没怎么当一回事，他笑着说道，“接下来还得你的帮忙呢。我之前委托你，要在那山顶土屋旁边盖个育种室。还有在这水边，给这三只鸭子弄个鸭棚住着。” 程明还没说完，黑子就起身，把他身边的这些木材抬到水边，把自己之前规划好的一块地方展示给他看。 “我正要做这个鸭棚。打算在这搭个防雨的木头小屋，再弄个荆棘篱笆围起来。这山里还是有些野狗群的，我怕他们晚上会过来袭击，所以先做了这个篱笆墙阻挡一下。” 程明在这块地附近走了一圈，他觉得光搭建个篱笆肯定是不够的。起不到多大的防御作用。 “这样吧。还是先用石头围个墙，再把这些荆棘种在围墙外面，到时候这些荆棘扎了根，就会沿着墙面生长，那些野狗想爬也爬不进去。” “……这个主意不错！很好，今天内我就会把这些鸭棚盖好的！” 黑子突然来了激情，开始尽情地投入到工作当中。 程明插不进去手，也就让他放开手自己做了。 那三只鸭子在水里游来游去，脖子往下一扎，两个脚丫子倒立朝天，灵敏地在水里抓到了小鱼。 苏苏蹲在水边瞧着它们，一边鼓着掌，一边揪着杂草扔到那水里，给那些鸭子吃。 它们咬到什么就吃什么，一点都不挑食，不一会的功夫，三只的小肚子都被小鱼给塞满了，第一次吃肉开荤，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才上岸。 “爸比，你说要不我们给这三只鸭子取个名字吧？小灰灰都有名字，它们也得有个名字才行啊！” 女儿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着他，程明没有多想就点头了。 “可以啊，你想取什么名字？” “额……就叫做三宝吧！它们是一个组合，缺一不可，就叫三宝好好啊！” 苏苏对着那三只窝在草丛里睡觉的鸭子大喊了一声，鸭子被吓了一跳嘎嘎乱叫，整个场面有些混乱。 “嘎嘎嘎，嘎嘎嘎——” “爸比你听听看！它们都答应了，它们说这个名字很好听呢！” “是吗？那就用这个名字吧。” 程明笑着应诺。 看着女儿开心他也开心了，叫什么名字其实无所谓。 三宝是个很吉利的名字，虽然和某个还在拘留所里的小胖墩“撞名”了，但这个名字的确还不错。 黑子扛着木材从旁边走过，听到他们在谈话还插了一句嘴。 “吉祥三宝啊？名字是挺好的！但等你爸以后养的动物越来越多，你还要一一给它们取名字吗？” 黑子的语气里带着些调笑的语气，苏苏很敏感，听到后，就有些气恼了，跟对方斗嘴道。 “对啊！苏苏就是要给它们起名字，它们可不是普通的宠物，它们苏苏和爸比一起养的宝贝！” 她插着腰嘟着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跟黑子对峙。 黑子被她逗笑了，他就随口一说，这小屁孩还当真了！ “行了，还宝贝呢！你爸养你这个宝贝就够麻烦的了，以后这宝贝越来越多，还不得累死他！” “……那……那苏苏也会帮忙的啊！我才不会让爸比累到的呢！再说了，小灰灰很快能自己吃东西了，三宝它们也会抓鱼啊！它们都乖得很，和苏苏一样乖，才不用被人操心呢！” 第155章 热情的父老乡亲 两人斗嘴斗得不亦说乎，黑子一边干活，一边还跟着这个小姑娘一来一去，说些没有营养的话。 程明真被他们斗乐了。 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也不用为了达到什么来回地奔波折腾，坐在这一片野草地上享受着阳光，多舒服啊。 悠闲的上午过去之后，程明将三只鸭子留在山上，让黑子先照顾着。 他也说这间屋子后天基本就能竣工了，到时候他就能带着苏苏，搬到这山里来住。 程明赶在中午之前下山，工程的开工时间就在中午，作为这个计划的发起人，他可不能错过动员的时间。 忙忙地赶到家门口，却见门口边上拥挤了一堆的人，他们坐在院子的地上，不吵也不闹的。 龙梅梅似乎也在人群当中。 “各位乡亲？你们有什么事吗？” 程明走到门口，脚还没踏进去屋里，这地上坐着的十几个人，一下子齐刷刷地全站起来！ 那一个个目光炯炯地盯着程明，看得他这身上直发毛。 而且他们还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近得恨不得把脸都凑到程明鼻孔下面了，整个气氛异常的诡异。 “乡亲们！你们面前的这位就是我说的好心人啦！就是他让我叫你们过来，给你们大家伙找工作的！” 龙梅梅欢快的声音从人群的后方传来，众人严肃的神色一下子舒缓了开来，瞬间笑容满面，一个个抓着程明的手用力地晃动着。 “就是您啊，大恩人！就是您给咱们找了工作！” “太好了！以后咱们都有饭都吃了，跟着大恩人混！” “俺们还以为您是来赶俺们走的呢，想不到您就是大恩人！” “对啊，对啊！这长得那么年轻又俊俏的，这心肠，也是那么善良啊，真是观世音菩萨保佑！” “……” 大家议论纷纷，一个个对程明赞不绝口。程明尴尬地笑了。 他方才还真以为他们是来自家门前闹事的，想不到他们就是龙梅梅给叫来的那一些贫困户。 他的目光在这一部分人群当中扫过，来的人只有十几个，他们的身体状况都还不错。 绝大多数都是身形臃肿的老阿姨，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壮丁。 三十三户人，一共过来的，却还不到二十个人，的确是有点少了。 程明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差不多快十一点了，大家都还没吃饭，他打算先给大家伙煮个大锅饭填填肚子再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各位，要不你们先留下，我给你们准备好午饭，大家吃饱了，再过去村口那边动工吧！” 程明很自然地说话，原本他以为这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在场的父老乡情听到这话却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那可不行，大恩人啊，咱们拿了你的活干，怎么还能留在你们这吃饭呢，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是啊，是啊。我们这十几个人，好多天没吃上一顿好饭了，真要放开来吃，还不得给吃穷了！” “那可绝对要不得的！” 程明也是纳闷了，听他们的意思，怎么都不愿意留下啊？ 给他们蹭吃蹭喝的机会都不要，这都是一群“傻子”吗？ 龙梅梅看程明的脸色，有些为难的样子，她也开口安抚了一下在场的这些乡亲父老。 “大家听我说几句吧！”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掷地有声，作为之前将他们带过来的人。众人对龙梅梅的好感比寻常人要高很多，她一开口，众人就安静了。 “我知道你们不想麻烦大恩人，但他也是为了大家好啊！你们想啊，你们要是饿了肚子，在施工现场中途晕倒了，大恩人不是更没面子了吗？还给大家伙都添麻烦了！” 龙梅梅的话一下来，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下面叽叽喳喳的，很多人都开始点头称是。 “小妹说得对，咱们要是晕倒了，出事了也是麻烦啊！” “没错，但这顿饭到底吃不吃啊！大恩人那么好心想帮我们，咱们怎么还有面子留下来啊？” “是啊，这实在是……” 程明看他们依然争论不休，干脆直接站出来说话了。 “要不这样吧各位，你们自家里有种田的，就回去带点新鲜的蔬菜过来，食材你们来提供，饭菜我来煮，你们觉得怎样？” 程明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想法，这一句话下来，矛盾一下子就解开了。 “这个方法好啊！我们家刚种的那个大白萝卜，我去拿几个过来！” “俺们家有那个地瓜，我就带地瓜！” “我们有冬瓜，还有大白菜！” “你们都有种田，我们家没田种怎么办啊？要不就带两个鸡蛋吧，咱家那个老母鸡今天刚下了两个鸡蛋！” “……” 一群人一下子就把要带的东西，全部都想好了。十几个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回家带食材去了。 程明这边也到了厨房，开始准备起今天的这一顿大锅饭！ 龙梅梅撸起袖子，在旁边给他打下手，眼神偷偷瞄着他，带着点钦佩之意。 “你可真聪明，一下子就想出那么好的主意解决了。” 龙梅梅赞美了他一句。程明微微一笑，在米缸里掏着米。 “这倒是没什么。这些乡亲们都很朴素，不愿意占一点便宜，所以我一开始就想，如果真的要扶贫，简简单单地给对方钱，肯定是不行的。我也没那么多钱能给他们。而且他们拿到了，也于心不安。” 程明把自己之前的想法说出来。这些人虽然贫穷，但却有骨气。绝对不是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在这村子里的地位，才会如此的势微。 要是一个个都是像刘富贵那种人，都为了金钱和利益不择手段，估计这世间就“没那么多穷人”了。 龙梅梅听到这话点点头。 “的确是这样。村子里还有其他的贫困户，他们可没有那么老实。每年发扶贫补助的时候，想方设法地巴结村委会的那些人，拿到一个位置。我们这些不懂得示好的，连个位置都没有。” 第156章 苏苏的新玩伴 龙梅梅在旁边说着话，程明听进耳朵里却有些怪异。他知道这村委会可能有点问题，但没想到，连龙梅梅这样的女孩子都那么清楚。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他们真敢私自决定这贫困补助的问题？” 龙梅梅一看程明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她还以为自己随口一说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抿着嘴不太敢说了。 程明看她畏手畏脚的样子，突然失笑道，“怕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当朋友之间聊天，有什么话就说吧，不会向你问责的！” “那……那我就说了啊！”龙梅梅搬过板凳坐下，“咱们村里每年的贫困补助数额和名单是有限额的，不可能每个贫困户都有这钱。所以这村里头，有一些人的亲戚和这村委会的人有点关系的，就托关系进去，和他们喝喝茶啊，带点自家做的茶叶啊，水果啊。就把这个名额给要了下来！这些事都是常见的，没什么稀奇的！” “这么说……你们都是司空见惯的了？外面你叫来的这些贫困户，他们都有拿到贫困补助吗？” 龙梅梅听到这话倒是笑了，看着程明的眼神都滑稽了起来。 “您在开玩笑吗？他们要是能拿到这个补助的钱，我也不会把他们的名字记到那本本上了！” “……但他们完全符合拿补助的标准吧？我看外面的那些大叔大妈，他们可都到吃不饱饭的地步了？” “对……他们自家是有种菜，但自己家种的那点菜，基本都拿到市场上换钱了。有时候家里买的那几斤米，都舍不得吃，留给自家的孩子吃……其实我们家那情况也差不了多少，但我们家就我和老妈两口人，不用读书交学费，也不用治病花钱，所以这日子过得，就还轻松一些。” 程明听她突然绕开了话题，似乎不愿意在村委会徇私舞弊的事情上多说。她估计也是怕自己的话没什么根据，多说了反倒影响不好。 所以故意选择了回避。 但程明却不会那么快就让她回避掉这个问题。既然他听到了，那自然是要弄清楚的。 “你还是跟我是说那贫困补助名额的事吧？那些跟他们喝过茶的，到底都有哪些人啊？” 他起身关闭了厨房的木门，捡起地上的豆角开始掰断清洗，目光时不时地落到龙梅梅身上。 她的眼神闪躲，俨然不愿意继续再讲这个问题了。 “那……那……我怎么知道啊！刚刚那些事，我就是听村里的老阿姨们说的，她们估计也是道听途说，没什么根据的吧？”她试图掩饰什么。 程明看她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越是正经起来，她就越是紧张，反倒不愿意把话说清楚了。 程明干脆直接跟她摊牌。 “其实吧。你知道咱们村里的情况。你也不想看到，外面的那些大叔大妈，往后余生，还继续这样煎熬下去吧？他们都那么辛苦地熬一辈子了，再熬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这一笔贫困补助虽然没多少，但对他们这些家庭来说，那都是雪中送炭！要是真有你说的那种情况发生，我是一定要向杨村长举报的啊！” 程明说得一清二楚。龙梅梅直接没声了，她这心里也挺矛盾的，作为一个小老百姓能不惹事就不惹事的底线，她是不愿意牵连其中的。 但程明说的话又很有道理，这的确是个原则问题。 她再胆小怕事，也不能在这种原则问题上面退却。 她揪着自己的手，两只手划着圈圈，心里泛着嘀咕。 程明瞧了她半天，她都被瞧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十分钟过后她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程明有点无语了，干脆先将这件事情放下，还是让她先自己消化一下情绪，权衡一下利弊吧。 他站起来洗菜，把这些菜都码好了放在塑料盆里沥干，厨房的窗户半开着，正好通着院子外面。 程明的眼神扫过，突然见到自家女儿穿着粉色的蓬蓬裙站在走廊边上，似乎和谁在说话？ 这小姑娘还插着她的小蛮腰，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使唤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你要把东西放好哦，不要弄乱了爸比种的小花花啦！” “那个小兰花可是很贵很贵的，弄坏了你赔不起的！” “……你看看这边还有树叶子，还有灰尘，要扫干净的！” “扫不干净，中午就不给你饭吃了哟！算了……还是给你吃吧，看你多瘦啊，脸都没肉了……” “……” 程明听着觉得很有有趣，这小姑娘到底是在和谁说话？ 但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还真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总不会是在和什么“鬼影”对话吧？ 那就成灵异现场了！ 程小月推了门进来，抓起热水壶哗啦哗啦就往自己嘴里灌水，身后白丹宝的也钻进了厨房。 她们刚从果园回来，晒了半天的太阳，炎炎烈日的暴晒，一个个在镜头前说得口干舌燥的。终于能回来讨口水喝，真是把她们憋坏了。 “二哥，你知道我们这次直播有多顺利吗！我们新开的这个账号，半天的时间，就涨了三万多的粉丝啊！这个速度，过不了几天我们就是百万粉丝的大主播了！” 程小月说话很夸张，抓着他洗干净的番茄就往嘴里塞，他拦也拦不住，真是哭笑不得。 她这副粗野的模样要是被她的那群粉丝看见了，都不知道他们这心里得多失望呢。 “行了，别嘚瑟了，看到外面那么多人了吧，咱们今天这阵仗可就大了，我得多炒几个菜！你等会给我打打下手啊，别想跑！” 小月尴尬地笑了，也没说什么，找了个地方坐下缓了下脚。 “二哥，你什么时候还生了个小儿子啊？” 她啃着番茄，突然冒出来一句，让他差点切到了手。 “你说什么什么儿子？” “你跟我大嫂除了苏苏，就没有其他的孩子吗？” “没有啊……不可能有啊！” “那我在外面怎么见到苏苏和一个小弟弟玩的正嗨呢！”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 第157章 空空如也 程明擦了擦手走出门外，这院子里原先还挺脏乱的，散落着很多树叶和灰尘，但都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落在蹲在角落里发呆的一个小男孩身上，他穿着一件发黄的校服，整个人面黄肌瘦的，细胳膊长腿，个头比他们家阿妙都还矮。 他手里抱着扫把和簸箕，刚刚是他在这院子里扫地。 “这个男孩看着很面生啊？是哪家人带来的孩子啊？”程明嘟囔了一句，跟在他身后出来的龙梅梅搭话了。 “他是我们隔壁一个阿婆带的孩子，好像是在山里捡到的，也不知是哪家的孩子。最近那位阿婆去世了，没办法照顾他了，大家伙就商量着，让他轮流去他们家里吃饭。” 听了她的解释，程明微微点头。看这样子，这孩子是没人要了。 说来也是，那么小的孩子，也就和苏苏差不多大，养着费钱，供着他上学那就更费钱了。 他又不能自己出去打工赚钱，无法提供劳动力，那就只能是个累赘，养在家里吃掉粮食罢了。 “他们都不愿意领养他吗？” “当初阿婆过世的时候，大家伙是商量过这件事，但也没商量出个结果，他们现在家里都很困难，再多一个口人，那就更困难了。” 程明走到那男孩身边，蹲下来将他抱起来，男孩的眼神看上去懵懵懂懂的，两眼清澈，透着一丝迷茫。 面对程明探寻的目光，小孩倒是一点都不胆怯，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敌意，更没有讨好。 他的目光那么清澈，好似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宽大的校服套在他的身上实在是有些搞笑了，这衣服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的。 缝缝补补，裤腿折叠了又折叠，用细密的针线给缝上了。 “手艺不错，是你奶奶给你缝的吗？”程明问了第一句话。 小孩没有回答，还是那样直楞楞地看着他，嘴巴抿得紧紧的。 程明回头看了龙梅梅一眼说道，“他会说话吧？” 她笑道，“会啊，当然会说话。小孩子就是怕生，有些内向。” “内向没事。我小时候也挺内向的。去吧，去跟你姐姐玩吧。” 程明把他往苏苏的方向推了一推，苏苏蹲在下边玩着那泥潭里挖出来的黏土，正在做着泥巴碗。 小孩的眼睛盯着苏苏，盯了一会小心地走过去跟她在一起玩。 苏苏也没有拒绝，很自然地把自己手里头的泥巴分了一半给他。 “要这样做才行！我来教你吧，你真是太笨了！” 她很快发挥了自己大姐头的能力，开始跟他尽情地玩乐起来。 屋子外头，回家带食材的乡亲们也回来了，一下子，这厨房里堆了一堆的蔬菜，基本就是白萝卜和大白菜这两种，还有一位老阿姨居然带了两条黄鳝，说是用地笼抓到的。 “今天这菜可丰盛了！咱们家里也好久没那么热闹了吧？”小月在那撸着袖子下手帮忙。 程明把菜煮得差不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昨晚老爸和那群果农们喝得伶仃大醉的，今天怎么没见到他起床啊，不是还在睡吧？” “不知道啊？我一大早就跟着丹宝姐姐去果园搞直播了。老妈也一大早就出门了，说今天十五，她要去山上的寺庙里添灯祭拜，得晚上才能回来。”小月有点纳闷。 但经程明这样一说，她也觉得有点奇怪，她爸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你现在赶紧过去他房间，看看情况，别等会真有什么意外？” “哦……好。” 小月转身走了。程明炒完了一个菜，也走到客厅里。见小月迟迟没有出来，还有点担心，也想过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就见到她啼笑皆非地出来了，还将门扉虚掩上了。 “二哥，没事！爸还在睡着呢，睡得像死猪一样！我叫了半天都没叫醒他，估计昨晚太累了，就让他休息吧。”小月交代道。 “真……没事？” “对啊，还活得好好的，我都听见他在打呼噜了！” “……那就好。” 小月确认无误，也交了差，走过去想上个厕所，却突然大喊了一声！ 程明还以为她手机掉到粪坑里，过去一看，也略微有些惊讶。 这个厕所的瓷砖上放着一堆的酒瓶子，包括他们昨天晚上喝的，还有客厅酒柜子里的，全是空瓶子。 “怎么全是空的？是谁干的恶作剧，这玩笑有点开大了啊？” 他皱着眉头，稍微一想就知道，他爸那么嗜酒如命的人，要是见到自己一柜子的珍藏一夜之间，全被人倒进了厕所里，这不就完蛋了吗？ 那么多酒，也不值多少钱吧？ “二哥，不会是你做的好事吧？”小月回过头来，首先就怀疑到程明身上。程明很无辜啊，他是真的毫不知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我不会干这种事的。但也说不定是谁昨晚梦游出来做的。” “谁梦游会一下子倒掉那么多酒啊，怕不是和老爸有仇吧？难道是……老妈干的？”小月眼睛一转，她觉得很有可能是她老妈干的。 老妈最看不惯老爸喝酒了，他们三天两头要因为这事情吵架。 老爸昨晚那模样大家都瞧见了，老妈当时劝了好几次了，还是劝不住，她得多生气啊。 “有这个可能……但不管怎样，这件事影响太严重了，不能让爸知道。你把这些酒瓶子擦干净，重新给放到那客厅柜子里。还有这个厕所，酒味太重了，喷点那个清新剂！” “好吧……” 他们两个用最短的时间将这个场面给处理干净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不过两人还是很担心。 这事是没办法瞒过去的。 要是真让老爸知道，老妈昨晚一气之下倒掉了他所有的酒，那不就玩完了吗？他们维系了三十多年的感情，还能坚持下去吗？ 倒是不用担心他们吵到离婚，最怕的是老爸这个臭脾气，一生气就容易高血压上头，本来就中过一次风，难道又要再进一次医院？ 第158章 失踪的老爸 他们兄妹两个可不愿意再见到这样的场面，这大喜的日子，闹出这种事，那可就真的滑稽了！ 他们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小月这个狗头军师就会在旁边瞎出主意，还说要让程明出钱把那些被倒掉的酒都被买一套原版的回来！ 程明当场就笑话她了，别说将这些酒重新买一套回来，要花多少钱的问题，能不能找到这个年代的版本，那都是个大问题。 99年的茅台，83年的茅台，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吗？ 估计得一些私人的拍卖行，还有流通的地下黑市，才能见到所谓的真品了。而且，就算真的能重新集一套回来，老爸对这些酒那是了如指掌啊，这瓶子上面多一道划痕，他都能辨认出来。 直接来个“狸猫换太子”，他这个火眼金睛，不可能认不出来。 程明听了半天，越听越烦，干脆让小月不要继续说了。 说多了也没用，事已至此，他们还是打算先试探一下老爸，让他慢慢接受这个现实吧。 那会他想要什么补偿，大家再想想办法来应对。 十二点整，程明在众人的合作之下，很快将一席的饭菜给准备好了，三个大桌子围得满满的人。 大家都是辛苦的劳动人民，一个个肤色晒得棕红，穿着也是简单朴素，这一桌菜都是普通的家常菜，没有酒店大厨做出来的那种山珍海味，但用来填饱肚子，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众人齐刷刷地下筷子，露天院子里摆的三面圆桌，全部加上来二十来个人，加上两个小孩，那筷子和碗碟敲击的声音热热闹闹的。 外面那些不知道底细的邻居，都还以为他们连续两天，都在庆祝什么大事呢？ “来来来！叔叔阿姨们多吃一点，别总吃青菜啊，多吃点肉，吃了才有力气干活嘛！”程明招呼着客人。 大家伙都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 “大恩人你快坐下吧，别忙活了，俺们有筷子自己会夹菜！不过这肉啊，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吃吧，我们这些老人家平时也吃不着，突然吃多了，不容易消化的！” “对啊对啊！这清炒大白菜味道可好了，咱就喜欢吃这味！” “可不是嘛。平时在家啊，炒菜都不舍得用油，顶多炸那个猪油来炒，今天吃到豆油炒的这个菜，那味道还真是不一样，清甜多了！” 大家推托着，程明也实在没辙了，他特意炒了三大盘的肉，青椒炒肉丝，小鸡炖蘑菇，还有水煮鱼片，每一桌都分了三大盘。 要的就是分量足，味道棒，他们每个人都抢着吃，也能把他们都喂饱。现在这下好了，他万万没想到，他们光吃着白米饭和青菜，就是不怎么敢动筷子吃这肉。 程明也是哭笑不得。这些人也太老实了，老实到这个地步！ 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若是不动手去吃这“肉”，其他在旁边觊觎的人，可正乐得轻松吗？ 这个陈旧的思想观念是一定要改的。不然老实人被欺负，欺负了一辈子，还是会被欺负！ “乡亲们啊，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好心好意煮了那么多菜，你们不吃怎么能行呢？说好了啊，我先把话放这了，你们要是不吃，谁吃得少了，我们今天吃剩下的这些菜，就打包给你们送过去了！” 程明一放话，大家都呆住了，这事还能这样玩？ 吃不完兜着走啊，不还是得吃？ 他们也不是不愿意吃，就是穷苦习惯了，这种“山珍海味”摆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敢动这个筷子啊！ 龙梅梅看他们的样子，也忍不住开口发话了。 “是啊，乡亲们！程明不是外人，他可有钱着呢，你们不用为他省这点肉钱的，多吃一点吧，就当做是在自己家里，不要那么拘束！” 在两人的努力劝说之下，这拘谨的气氛终于开始缓和了起来，原本那些不敢动筷子的，慢慢伸出筷子也夹了一些肉，绝大多数人都开始沉浸到品尝美食的快乐当中。 小月在旁边扒拉着饭菜，抬起头来在他耳边笑道，“太好了，哥，你看现在的氛围多好啊，好久没吃大锅饭了，吃得可真香啊！” “别说那么多话了，小心把饭呛进鼻子里啊你！” “哼，我才不会呢！”小月露出一副嘚瑟的笑容。 她今天第一次做直播非常的顺利，整个人都开心多了，和程明斗嘴那也是斗得起劲。 “咱爸起床了没有？这外面热热闹闹的，他睡得再熟也得醒了吧？” “好像是醒了，我刚刚见到他房门被推开了，但人还没见着呢。” “是吗……那我过去看看。” 程明放下了筷子，悄悄地起身，尽量不惊动到席上的其他客人。 他进了客厅，去卧室里瞧了瞧，又去厕所里看了看，还跑去了厨房，但都没见到老爸的身影。 他一晃眼，猛然看到客厅那个酒柜子里摆放的空瓶子全都消失了，他这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事那么快就被发现了！老爸肯定看到了这些空瓶子，不过他能带着它们去哪呢？” 程明有些慌乱，他就知道瞒不住，本想找个机会跟他老人家好好聊聊。这下好了，他一起床居然就发现了不对劲！ 小月吃得好好的，程明从背后拉着她的领口将她拽了过来，她一脸的纳闷，两人在角落里悄悄说话。 “什么事啊二哥？……不会是咱爸，他出了什么事吧？” “你还真猜对了！我刚刚在卧室见不到他人，他和那些空酒瓶子都消失了，你能猜到他在哪吗？” “这我怎么知道啊！我又没在他身上安装监视器！” “……你叫上丹宝在这屋里找找，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好吧……爸也真会给我们添麻烦，不就是一些酒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想回去啃我的大鸡腿呢！” 小月心中不满，嘟嘟囔囔地离开了，两个小姑娘楼上楼下到处跑，每个房间都找遍了，包括天台都找过了，还是见不到老爸的身影。 “不对啊，我们一直在院子里吃饭，老爸要是出门我们肯定能看到的啊，不会是人间蒸发了吧？” 小月很纳闷。程明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 “……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过！” “在哪呢？” “你跟我来……” 第159章 迷思 程明带她绕到了一个死角，这个地方并不经常有人过来，也因为位置非常偏僻，所以很容易会被忽视。 “这里不是杂物间吗？你说老爸会在这里，他跑到这里做什么啊？” 小月看着这面大铁门，平时这个地方都是被锁上的，只有家里人才有钥匙。里头其实也没什么宝贝。 都是些废弃的杂物，淘汰的家具啊，还有平时买东西堆积下来的易拉罐和瓦楞纸之类的。 杂物间刚好就在楼梯角，小月怎么也想不到，老爸会跑去藏在这个地方。所以跟着白丹宝把所有的房间都找遍了，刚刚好就忽视了这个地。 程明找到了钥匙，将钥匙往钥匙扣里一插，却发出“咦”的一声，因为这门不对劲，门老早就是开的！ “门是开的，难道咱爸，真的在里面？”小月紧张地搓搓手。 他们顺势推开了门，屋里的白炽灯亮着，昏黄杂乱的室内，一个漆黑的身影蹲在地上，背着身子，正在那杂物堆里翻找着什么？ 他的动作发出噼里啪啦细碎的声音，听上去特别像是一只大肥老鼠在堆满塑料瓶的空间里穿梭而过。 小月挺尴尬的，当下的这个场面，她都不知道要怎样开口了。 正在这时，老爸蹲久了腿有些酸痛了，起身想要稍微活动一下，一回过头，居然见到两个背光的黑影站在他身后，他着实吓了一大跳！ 就差直接原地起飞了！ 等他看清楚了那两个黑影的面孔，原来是他的两个“倒霉孩子”，他这面上一下子不怒反笑。 “你们两个站这儿干啥啊？知不知道你们老爸我那是大病初愈啊，这身子骨脆弱得很，禁不起吓的！” 他忙忙地从屋里出来，还随手关上了杂物间的大铁门。 程明和小月对看了一眼，也很是纳闷地跟在老爸的身后。 “爸，我们都找了你半天了，谁曾想，你怎么躲到那杂物间里去了？你刚刚……在那里头，是在做啥啊？” 小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老爸去厕所洗了洗手，顺便抹了把脸出来了。 程明仔细看了下他今儿的精气神，的确比昨天要好的多了，这一身的酒气也都消散，整个脸蛋红彤彤的，眼睛里也带着些光彩。 他一出来就看了他们两眼，从他们身上见到了担忧还有困惑。 老爸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们两个找他是为了什么。 他笑了两声，说道，“你们是不是在找我？” “对啊，我们就是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嘛……” 小月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 老爸又笑了，“我能出什么事？”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二哥让我去找你的，二哥比我清楚！” 小月也没辙了，直接过去拉着程明给顶上前面去了，用他来做这个挡箭牌。程明很无语地解释。 “爸，我们就是担心你睡了一天了，你刚刚出院，昨晚又喝了那么多酒，我怕你身体会出什么状况，所以才让小月去找你的。” “是啊，是啊，就是这样的。” 两人一唱一和，老爸看着，可实在是被逗笑了。自己养的这两个孩子，怎么能那么好玩呢？ “你们别解释了！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就是怕那些空酒瓶子被我看见了，怕我生气对不对？” 老爸一句话出来，直接让众人大跌眼镜。程明没想到，老爸居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并且能那么轻快地把这个事实给说出来。 这真是在大家的意料之外了。 “爸……你到底是……” 小月欲言又止。随后老爸挥了挥手，让他们不要再说下去了。 “行了。不用一副防贼一样防着我，我知道你们是怕我生气。但实在没那个必要啊！跟你们说实话吧，其实那些酒 ，全都是我一个人倒掉的！都是我倒掉的！！” 老爸的话语掷地有声，瞬间让两个人呆在原地！这事情的发展，怎么不按常理来编排啊？ 说好的嗜酒如命的老爸呢？怎么一下子把自己收藏的高价酒，都给倒掉的？这是“大义灭亲”啊！ 程小月听了这话，她这内心里头那是寒气森森，看着老爸的眼神都开始古怪了起来，仿佛在看着一个“神经病”一般。 她悄悄地在程明的耳朵旁边，用极小声的话语，说道，“哥……你说咱爸不会是疯了吧？” “……你别瞎说。” “可是他，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啊？他要是变得清心寡欲了，那他……还是咱爸吗？” “……你说呢？” “我害怕……” 他们两个说着悄悄话。老爸在旁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别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 老爸突然开口。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他的身上，等待着他给与的，合理的解释。 “其实。昨天晚上我喝那个酒，越喝越不对劲，以前这酒，我喝进肚子里那绝对是一种享受！就是昨晚那顿饭，怎么喝都不对……这酒味不像酒味的，身子喝了还特别难受！” 听了老爸的陈述，程明就想起昨晚他偷偷在酒里倒入的那瓶“清心寡欲水”，想来却是这个东西起了作用啊！ “后来呢，爸，你就是因为喝了酒难受，所以就把这些酒都倒掉了吗？”小月露出夸张的神色。 老爸迟疑了一会摇了摇头，“不只是因为这个……真要说为什么啊，我想就是我突然之间，想通了吧！” “……想通什么啦？” 老爸在客厅中间踱起步来，大家的目光跟随着他开始移动。 “以前我一喝酒，你们就要开始劝我，一开始我还听得进去，后来次数多了，就越来越烦了。甚至对你妈他们发脾气……后来我每次喝完酒后清醒过来，都开始感到后悔啊。” 大家听他的陈述，多少都被他给感动到了。他爸不是真的倔脾气，实在是酒精的确会摧毁一个人的理智。 这种东西一旦沾上，上瘾了，想要戒掉，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第160章 悔不当初 程明想起，以前他读初中的时候，小月还在读小学，他爸做了一段时间的水泥工，积蓄了一些本金，开始和附近的一位阿叔合作养殖。 当时合作的人包括老爸在内一共五个，出了钱，分了股份，说好的用来租鱼塘，买鱼苗养鱼。 结果呢，钱是交上去了，可拿到钱的人，也跟着“消失”了。 当时他们其余的四个人，那是真的被坑得倾家荡产，大把的金钱都交上去了，就是出于对兄弟的信任！ 谁曾想，对方从一开始提出这个所谓的“创业的机会”，就是设了一个局，让他们往里面跳罢了。 当时那一件事情出来，老爸面对着巨大的压力，两个孩子的学费，整个家庭的生活费，他们夫妻两辛辛苦苦积蓄了十几年的钱，“啪”地一声，就这样没了，连个屁都不剩！ 追债之路异常的艰难，报警之后，警方足足用了三个月，才找到了这个卷款潜逃的骗子！ 结果他骗他们的钱，却是为了用他们这笔钱去偿还他欠下的，那一笔巨额的赌债。 他们四个人，四个家庭的钱，全部流入了那些非法机构的手里，最后追讨回来的，每个人分到手里的，还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你们知道，那短时间，我承担着很大的压力啊，我和你妈，那头发真是大把大把地掉，你妈那会得了很严重的胃病，有时候吃东西都会呕吐，吐出血来！医生说是急性胃溃疡，建议先住院观察，可我们哪里有钱治病啊，只能到处借，到处借……” 老爸也想起了这段伤心事，要不是当时遭遇那种压力，他也不会经受不住打击，甚至一度染上了酒瘾。 程明那个时候，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初中生，妹妹也才几岁。 老爸每天晚上喝完了酒，就在客厅里面闹啊闹啊，辱骂着那欠他们钱的坏蛋，抱着桌子椅子痛哭，偶尔还会抓着物件到处打砸！ 老妈在医院治疗，没有人管束着他，他一郁闷就开始喝酒，一喝酒就开始胡闹。 小月那个时候特别害怕老爸，程明每天晚上都只能早早地带她去爷爷奶奶家住，等明天一大早再跑回来。 他们两个虽然对老爸有些埋怨，可他们也理解他的痛苦，当这种痛苦无法发泄出来的时候，就只能“醉酒消愁愁更愁”了。 “你们两个当时，对我的意见可大了，每天到夜里，阿程你啊，就带着妹妹去你奶奶那过夜。我见到了心里难受啊，让我孩子见到我那么窝囊的一面，我心如刀割啊……后来那钱要回了一半，咱们家也开始重新步入正轨。但自从那件事后，我也染上了这爱喝酒的毛病。” 老爸一字一句之间，都在表达一种愧疚和悔恨，小月听得两眼泪汪汪，她还真的被老爸的话给感动了。 那个曾经如此倔强，自尊心那么重，死要面子的老爸，居然会在他们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月是异常惊讶的，但她的这种惊讶的背后，却也非常的感动。 “爸……你别说了。那些事怎么会是你的错呢，还不都是那些坏蛋，骗走了我们家的钱！那跟你没关系的啊！你不用那么自责的！” 小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焦急地劝着老爸，希望他不要深陷在负面情绪当中。他这一辈子，也不容易啊。 他们一家子一路走来，这里的每一个坑都是结结实实的。 老爸听到小月的话，非常的欣慰，他笑着揽过她的肩膀抱了抱她。 “不愧是我的好闺女，你们兄妹两，真的是有出息了。老爸老了，不中用了，过去干了那么多窝囊事，也都回不去了。我现在，只想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昨晚喝了那酒，不知道怎么的，这酒瘾突然就消失了。没了这东西也挺好的。后来，我就把这些酒都倒了，一了百了啊！” 他“哈哈”笑了两声，目光微微有些漂浮，落到了虚空中的某个点。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一些过往的画面陆续从自己眼前闪烁而过。 这不是临行前的走马灯，而是他在做出这个重大的决定之后，他对自己人生的领悟又上了一个台阶。 程明几乎全程都保持着沉默。他不得不承认，他其实也挺感动的。 自己偷偷放的这个药剂，原本只是希望能帮助戒掉老爸的酒瘾。现在倒好，他不仅把这个酒给戒了，他在思想上还上了一个层次。 程明知道，在老爸身上要见到这一点，实在是太珍贵了。 “爸，你先过去好好吃饭吧，你看你早餐都没吃，小心低血糖啊！等吃完了饭我们再一起去动工大会！” 小月拉着他到了餐桌前面，大叔大妈们很快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他还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呆呆地看着小月给他夹了一碗的菜。 程明在旁边笑了，“爸，你看小月还是最喜欢你的。她肯定已经原谅你了，像她这个傻妞才不会记得好几年前的那些事呢！” 小月听见他叫她“傻妞”，嘟着嘴，有些生气地说道，“二哥，你就是开口说真话，也不要总踩我一脚啊，人家也是要面子的嘛……” “哈哈哈哈哈！这孩子，还真是傻里傻气的！”老爸笑着望向她，“不过傻点也好啊，傻人有傻福！哈哈哈！” 小月被他们笑得不好意思了，赶紧埋头吃饭。刚刚发生的那些事，好像被悄无声息地一笔带过。 程明觉得，反正大家都是亲人，其实不必在意那么多，老爸愿意说那么多，不管是因为药剂的影响也好，还是他发自内心的也好。 其实都无所谓，不必纠结那么多，反正他能做到这一点，就相当地让人感到佩服了。 小月吃着吃着，突然想起来什么，抬头问道，“爸……我刚刚就一直挺纳闷的，你去那杂物间到底是干啥来着？难道是在准备什么秘密武器吗？” “哈哈哈。你这孩子，神神叨叨的，我就是把那些酒瓶子搬到了杂物间，等着卖收废品的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都是误会！” 第161章 多了个萌宝 一场余兴节目过去，程明也算是很欣慰，自己的老爸终于顿悟了。 他们郁结在心中多年的矛盾，终于以这种形式做出了一次了结。 这对他们一家人来说，其实都算是一种解脱。 碗里的饭吃起来也香得多了。 大家吃饱喝足了之后，午后休息的间隙里，程明想找到龙梅梅，希望能询问她关于那个孩子的事。 他在院内见到苏苏和那个小男孩正玩得开心，两人像是一见如故，一点都不怕生。就是这孩子，还是有点内向，比起自家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来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程明招手让苏苏过来，小姑娘一下子扑倒到程明的怀里，柔软的身子抱起来软得像块棉花。 “你和弟弟玩得挺开心的嘛。你喜欢他吗？”程明随口一问。 苏苏的手托着脸颊，抿着嘴摇了摇头，说道，“不喜欢。苏苏才不喜欢他呢。”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喜欢啊？” 她歪着脑袋，仔细地想了想，说道，“他太木了，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我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干嘛不拒绝啊？我怎么欺负他，他都不会生气，太奇怪了……” 程明看她一本正经地回答的样子，微笑着说道，“你别看他这样，其实小弟弟是个孤儿，从小都是被一位阿婆抚养长大的。现在阿婆也走了，他就剩一个人了。” “哦……那他一个人不会害怕吗？” “会的吧，那么小的孩子，不过就算害怕，说出来也不会有人听见。” “这样啊……真可怜……” 他们父女两人一问一答，龙梅梅洗好碗出来见到这一幕，眼睛里都是羡慕，她也很渴望这种亲情啊。 “你一直在问他的事，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她大胆地坐下说道。 “刚好，我正好有事想问你。”程明的眼神变得严肃。 龙梅梅起了退缩的意思，她还以为对方又要逼问她扶贫补助的那些事，没想到他却问道。 “那个孩子几岁了？” “啊……”她楞了一瞬间，很快反应过来说道，“该有四岁了吧？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个孩子的爸妈是谁，我们都不晓得呢？” “他是被人遗弃的？” “应该是吧？就在村子边缘，那座黑象山底下，大冬天的，阿婆去树林里捡柴火，就听到了这个孩子的哭喊声，周围也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在活动，这个孩子，用破布包得紧紧的，就放在一堆稻草铺的窝里。你说哪个父母会在大冬天的，把自己的孩子扔到野地里头？” 龙梅梅一边说话，一边摇头叹气，好像自己也在身临其境一般。 一个能狠下心将自己的孩子，就这样扔在无人的树林中的女人。 她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才会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啊？ “孩子的父母没留下什么吗？” “……听阿婆说，好像没有。孩子身上就一块破布，被人遗弃的时候，才两个月大，身上没什么毛病，很健康的，不是因为得了什么怪病，所以才被遗弃的。” “那……快四年了，你们就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这个嘛……”她歪着头想了想，这其实是个很敏感的问题。 因为能狠下心将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就这样遗弃的女人，她是肯定不会主动出面来认领这个孩子的。 这其实是有些难言之隐，就算他们有怀疑的对象，但也不能说啊，说了之后破坏了人家的家庭怎么办？ “其实吧，当时这村子里的年轻妇女就那几个，如果是在正常的家庭出生的孩子，也不至于会被抛弃。阿婆和我老妈当时，是有怀疑的对象的，他们家离黑象山也挺近的，但是……” 龙梅梅再三犹豫，她似乎不太愿意就这样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毕竟说出来之后，她是负不了这个责任的。真相往往是很残酷的东西，谁愿意在别人的伤疤之上，再划上几刀呢？ 所以她对自己的言语，是很谨慎的，就算是面对程明。有些东西，她也不能就这样开口。 程明看出了她眼神当中的犹豫，大庭广众的，这院子里还有其他人在活动，的确不能贸然开口。 “这样吧，你等会把你想说的话写本子里交给我。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还有，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是单单因为好奇才问的。我是想收养这个孩子，总不能连他父母是谁都不清楚吧？” 程明简单几句话说完，他的话，流进龙梅梅的耳朵里，她还挺惊讶的，虽然多少猜到了，但没想到程明居然那么快就把他的想法说出来。 “你真的要收养他？不是开玩笑的吗？”她瞪大了眼睛。 “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我和我老婆就只生了这一个女儿，身边再多一个小孩子一起玩也挺好的。” “那你女儿不会反对吗？” 她一开口，程明的目光就落到还在院子里嬉戏的苏苏身上，他招手让苏苏过来。 “老爸问你一个问题，要是让弟弟永远成为你的弟弟，你觉得怎样？” “爸比，这是什么意思啊？是让他成为我们的家人吗？”苏苏很聪明，一下子就顿悟了。 “对。弟弟没了父母，他一个人是没办法活下去的。我想让他住在咱们家，跟咱们一起吃饭，以后还可以跟你一块去幼儿园读书——” “可以啊！没问题的！” 她回答得非常的干脆，一下子让程明有些讶异了。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都是个富有同情心的孩子。 但他也怕多了个弟弟之后，她会不高兴，觉得老爸给她的那一份爱，会被其他人“夺走”。 可苏苏能回答得那么干脆，这还真在他的预料之外。 “你确定说的是真心话？就不怕多了个弟弟之后，爸爸不爱你了吗？” 程明小心地问了一句。 苏苏把她的嘴撅得老高，插着小蛮腰说道，“爸比，弟弟那么可怜，我们要好好养他才对啊！苏苏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呢！” 第162章 给你取个名字吧 “哟，我们苏苏可了不起了！是那么通情达理的人呢！”程明被她逗笑了，拍拍她的小脑袋，“既然你同意了，那今天就将这件事办下来吧！我们今晚就带着弟弟去找他的爸爸妈妈，然后把他接过来住，好不好啊！” “好啊^o^~” 苏苏微微点头，扭过去，目光落到身后的弟弟身上，他满脸呆滞地看着众人，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龙梅梅在旁边看得欣慰，走过去拉着小弟弟的手，到了大家面前。 程明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他，孩子的个子的确有点矮，面色萎黄，身子骨也挺瘦弱的，明显的营养不良。 因为缺乏与人的交流，所以也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但他的两只眼睛大大的，看上去是那么的单纯无辜。 这明明还是个孩子，才四岁啊，就被人像踢皮球一样推来推去，唯一最爱自己的阿婆，也永远离开他了。 “孩子，你愿意跟我们一起生活吗？以后我就是你的爸爸，苏苏就是你的姐姐，我们会像真正的亲人那样，好好照顾你的。” 程明的话语一字一句，进入到他的心中，他当然听懂了，略微迷茫的目光中突然闪烁过一丝微光。 他瞪大了眼睛，在程明身上仔仔细细地扫过，又落到了旁边的苏苏脸上，小手捏得紧紧的，脸蛋泛过了一丝红晕，似乎非常地紧张。 大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最初有些自我封闭的孩子，突然流露出情绪化的一面来。 他低着头，哆嗦着嘴唇，在众人期待地目光之下，说出了一句话。 “我……我……我也想……跟你们在一起……可以吗？” 他的反问句里带着一些不确定，又有那么一丝期待。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程明，他知道程明的话是最有分量的。 “当然可以！我们也非常期待能和你一起生活。”程明能得到男孩肯定的回复，他是很开心的。 那至少证明，在这孩子眼中，他们相处不到半天的经历里，程明给与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勉勉强强可以打个及格分，甚至是接近良好的水平。 男孩很高兴，露出了一个羞怯的笑容，他表面上沉默寡言，其实内心底对周围的事物都有一个评判的标准。他从小在那样一种贫困的环境中长大，饱受他人的指指点点。 心智也比同龄人要早熟很多。 在那一段日子里，唯一对他好的人，只有阿婆，他们两人相依为命。 听阿婆说，他还在吃奶的时候，她就去山上养牛羊的老人那，给他讨奶喝，用自己种的蔬菜，从山上挖那些山货去交换。 一点一点，一天一天，就这样将他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养大。 他很早就感受到，生活最真实又残酷的一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在阿婆离去之后，他在一夜之间，忽然长大了。 他只记得当时，和自己朝夕相处的那位熟悉的老人，就那样躺在炕上，冷冷冰冰，一动不动。 直到附近邻居过来发现了她，才叫人，拖着她去做了火葬。 他一回忆起那几天的经历，就觉得好像在做一场梦，没有什么真实感，像是在看着别人的人生。 “这孩子很乖的，不哭不闹的，他留在你们这里，肯定不会添麻烦。” 龙梅梅温柔地抚摸弟弟的头发，能看到自己熟识的孩子，找到一个值得信赖的家庭，她是相当欣慰的。 她知道程明是个有善心的大好人，为人正派，聪明还有能力。 家里的经济条件在这流星村里，那也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这孩子能在他这生活，以后就能跟着苏苏一起上学，得到好的教育，拥有一个更高的起点！ 他的未来，肯定不是这些在山里长大的孩子比拼得了的。 不过她这心里头，还是稍微有一些担心。她知道程明想要弄清楚这个孩子的来历，她要是真的告诉了他，孩子的父母是谁。 得知真相的他，还会想要领养这个孩子吗？龙梅梅有些犹豫，这心里头拿捏不定主意啊。 “孩子，既然你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总是叫你弟弟，好像也不太对，要不还是先给你取个名字吧？” 程明这边倒是没想那么多，还在考虑给孩子取一个什么名字才好。 程小月跑过来凑热闹，她已经在后方偷听了半天了，看“大局已定”，她才跑出来跟程明打趣。 “二哥，我当初就说吧，这孩子跟你有缘分，你看最后还不是成了你的儿子的吧，苏苏白白多了个弟弟呢！” “你说过这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别忽悠我啊。”程明看了她一眼。 小月缩了缩脖子，尴尬地笑了，赶紧岔开了话题，“你不是想给我小侄子取个名字吗？他那么不爱说话，冷冷冰冰的，那就叫他小莫吧，‘程小莫’，你们觉得怎样？” 小月随口一说，大家听着，这名字好像还不错，的确挺适合这个孩子的，叫起来也舒服。 “小莫……这个名字可以！你难得干了件有用的事情啊～”程明拍拍小月的肩膀，夸了她一句。 她斜过脸去说道，不屑地说道，“哼，搞得我好像只会惹麻烦似的！我劝你放尊重点啊，等以后我和丹宝姐成了大网红，那我们可是要叱咤江湖的啊！你们以后见到我，还得叫我一声‘大小姐’呢！” “行了，别嘚瑟了！” 程明翻了翻白眼，懒得理她。 他把小莫抱在怀里，小莫显得有些拘谨，但并没有抗拒。 “孩子，今晚我会带你去见你的父母，把我领养你的事，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也许并不想见他们，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将你生下来的父母。这一段缘分，也是很难得的。” 程明的语气显得沉重了一些，他不知道小莫听懂了多少。 但他能感受到，小莫抓着他衣服的手紧了一紧，“父母”这个词语，他究竟有多大的分量呢？ 他会不会十分怨恨，当初将他抛弃的那些人？ 第163章 小小的动工大会 …… 距离修路开工还有十分钟，他们很快出发，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村口的位置。 这里，早早围聚了一群人。大家见到程明都纷纷打起了招呼。 “大恩人好啊！” “小伙子长得真俊啊！” “真是一表人才啊，上过大学的，就是不一样啊！” “……” 众人的目光落到程明身上，他们在杨村长口中了解到，他是他们这次修路计划的发起人。也是从大城市过来的一名大学生。 乡下人对读过书的人还是相当敬佩的，在他们那个年代能读得起书，那可都是包分配的铁饭碗啊。 现在虽然没有包分配了，但在他们眼里，一个大学生的含金量，那也是相当的高。 “大家好，很高兴今天咱们能聚集在这，举办这一次的动工大会啊！” 杨村长站在村口的一块小土墩上，在场的众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专注到眼前的这位老村长身上。 他在这流星村当了三十多年的村长，在这村里头的威望那是不可小视的，为人清廉，又为村民着想的他，很受老百姓的欢迎。 “咱们村这条路啊，那可是流星村通向外界最重要的一条路啊。以前为了修这条路，我多次向上面申请资金，也想方设法地在村民里走动，让他们捐钱出力来做！折腾那么久，路还是没修成！” 老村长想起一些往事，他以前也跟程明一样“雄心勃勃”，想要带领村民们发家致富！ 把他们流星村构建成一个富饶的村庄。想法是很美好的，但却遭遇了很多的挫折。 各种障碍阻挡在他的面前，村民的思想不开化，长期生存在贫困中的他们，渐渐选择一种保守的生存态度。他们不愿意改变，更不愿意冒着失败的风险去折腾。 杨村长鼓励大家搞果树种植，搞茶园，搞蜜蜂饲养，搞淡水鱼塘的开发，搞鸡鸭鹅还有特种养殖…… 他虽然做过很多失败的尝试，但这些年在他的鼓励之下，还是有很多村民在这其中发家致富。 他对他做的这一系列的主张，从来都是不后悔的。 “乡亲们啊！我知道你们今年遭遇了很多困难，大家因为各种原因，果园的收成不好，又找不到收购商收购。你们现在是穷途末路了，需要的，正是像程明这样的年轻人！能带领大家度过这个难关啊！” 老村长一开口，众人在下边抹着眼泪，他们的确是无计可施了。 与其坐以待毙，让刘富贵那些人坐享其成，不如奋力一搏，争取还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 今年的修路资金能那么顺利的申请下来，很大的因素其实是这些果农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要不是他们的施压，这份来自政府的资金也不会那么快就拨款。 程明的这个电商计划能实行，跟今年果农面对的这种内外压力，是有很大的关联的。 “年轻人谢谢你啊！你要是真的能带着大家赚大钱，以后你有什么困难，我们肯定会竭尽所能的！” “是的啊，那些刘家人，还真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啊！把我们当猪圈里的猪来耍！” “刘家人不得好死！咱们果农跟他们不共戴天！” “……” 下面乱糟糟地喧闹，今天来参加开工的人，除了那些等候在旁的工人们之外，就是这一群最关心施工进度的果农们了。 老村长的话引发了他们的共鸣，他的话还没说完，下面的人，就开始表达他们的愤慨了。 “大家伙安静一下啊！听老村长一句劝吧，你们可以生气，但千万不能真的对刘家人动手啊！这可是犯罪，会把你们给搭进去的！” 村长苦口婆心地劝着，大家逐渐安静了下来。 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情绪。 “等这条路修好，咱们以后就能靠跟程明合作，搞电商来赚钱了！那刘家人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别一时冲动，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进去啊！” 村长的话真挚而动人，大家纷纷点头。这开工仪式总算是结束了。 他们还请了几位庙里的道士给他们祈福做法。 上完香之后，就开始动工了，几个专业的工人带着那群程明叫来的贫困户。开始一锄头一锄头地下去。 大会结束之后，老村长将程明叫到了一边，跟他单独商量一些事情。 他们两个站在村口的石碑边上，村长的表情有些莫名，望着热热闹闹正在施工的团队又带着一丝欣慰。 “唉……要不是你，这工程不会那么快下来的，我真应该好好感谢你啊！” 老村长郑重其事地跟程明说话，他的确对这个年轻人异常欣赏。 “村长，您别这样说。其实，我也是顺水推舟，我自己也是有私心的。”程明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他的确是帮助了村民，但他最初的想法，只是希望解决他们家果园今年的销售问题而已。 “哎呀。年轻人不用那么谦虚，该你得到的，你都得受着。”老村长笑得开心，这脸上的胡须一颤一颤的。 程明突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龙梅梅之前跟他说过贫困补助的事，她虽然遮遮掩掩不肯细说。 但他觉得这事恐怕不只是她说的那么简单。 既然老村长现在就在跟前，他想趁这个机会跟老村长提起。 “村长啊，我接触这些贫困户的时候，了解到一些情况，咱们村里贫困补助的发放问题，您有了解过吗？” 程明委婉地问了一句。老村长听他突然问出这件事，微微愣住了。 “阿程啊，你不知道你们老村长我，在十年前，就基本把这村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你们副村长管了吗？他还年轻，我早就老了，管不动了。” 他淡淡笑着，露出一个沧桑的笑容。要不是这修路的事，事关重大，他也不会主动将这件事揽过来。 “那……如果这贫困补助的事，有徇私舞弊的情况，该向谁举报呢？” 程明说得很直接。他是不相信那什么副村长的，自己回到村里那么些天，连这副村长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可不能指望他，能帮自己做点什么。 第164章 恶贯满盈的坏蛋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事情的实情告诉老村长，他就算是不管事了，但他的名头还在。 他在这村里头的威望也还在。 要是这村委会里头有问题，唯一能管得了下面的那些人，还能有一定威慑力的，不就是老村长吗？ 程明觉得，他得把这件事的程度说得再严重一下，才能引起老村长的重视才行！ 村长听到了“徇私舞弊”四个字，这四个字对他的刺激是很大的。 他虽然不能保证在自己的管理之下，他底下的这些人全都能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但也不至于到“徇私舞弊”的程度吧？ 这事说严重严重，说轻是轻。 如果涉及到受贿腐败问题，那可是触犯刑法的啊！ “你说说吧，跟我仔细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老村长拉着他，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这个地方远离人群，免得他们说话的内容被不相干的人听了去。 程明看到村长语气里的严肃，他知道老村长开始重视起来了。 他理了理头绪很快开始讲起。 “这事我是从龙梅梅那听来的，她支支吾吾，也不愿意跟我细讲。大概是怕说了怕影响不好。” “唉……小梅这性子就是胆小怕事，这多严重的事啊，就该直接过来找我举报才对，怎么能拖到现在呢！她和蔡正行那事也是……唉……” 老村长连连叹气。程明提出要直接带龙梅梅过来询问，他也同意了。 龙梅梅一脸茫然地被他拉到这个树林里，见到老村长站在那头，她有点害怕了。 “村长……你叫我来——” “别怕，我和阿程就是想问问你，关于那个贫困补助的事。你知道多少就说出来，不用怕，这里没有外人，村长会替你们做主的！” 老村长一番话下来，她这心里也多了一份底气。本来犹豫着不太想说，但现在，也不得不说了。 她的目光忽然在程明脸上扫过，似乎觉得程明在旁边，她有点难以开口，毕竟这事不仅仅和贫困补助有关。涉及的面有点复杂了。 “其实吧，我们住在山脚下的那几户人，之前每年都会去村委会申请这个贫困补助的。几乎每次，登记处的小王都会顺顺利利地把我们的名字给记上去，但每次最终名单下来，都没有我们的份！这一来二去啊，我们这心里就开始怀疑了。” 程明打开了手机开始录音，记录下证据，转头向她问话，“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问题的？” 她歪斜了脑袋想了想，“应该是在五年前吧，我到了时间，去那找小王登记，却见到那张村长进到那办公室里，还跟其他人在聊天……” “等等，这个张村长是谁？”他喊住了她细问下去。 她很果断地说，“就是咱们村的副村长啊，姓张，人称张赖头，真名嘛……是叫张……张——” “张黑山是吧？”老村长开口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他可是个无赖！反正在咱们村里的名声原先就不是很好，得罪过很多人。” 龙梅梅说得很肯定，在她眼里，这个叫张黑山的副村长，似乎是个无药可救的人物了。 老村长对自己手底下的这些人，自然是很熟悉的。这个张黑山，还是他几年前亲自提拔上来的人。 他对这个人是知根知底的，知道他的品行和底细，应该不至于会犯这种错误才对啊？ “你说说这个张黑山到底有什么毛病，如果确有其事，我肯定会严肃处理的！”村长给了她很多的保证。 龙梅梅这胆量也大了不少，终于把自己酝酿了几年的话给说了出来。 “就是这个张赖头，我当时就在办公室外的窗子边上听得清清楚楚！他让小王把那名单上的好几个人给删掉了，亲自把一些人的名字给添了上去，最终交上去的名单上根本就没有我们！就是他在动手脚！”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些愤恨。这个真相她藏在心里那么久，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说出来，今天终于可以在老村长面前将这一切说清楚了！ 树林里突然安静了不少。 老村长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个张黑山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小动作”，这可就不仅仅是作风不良的问题了。 “你今天跟我说的时候，好像没有那么严重吧？”程明随口一问。 她的表情有些变化，“其实我说的，只是一部分的问题。这个张赖头暗地里干的那些坏事，你们是想也想不到的，很多人都清楚，只是他们都不敢说，怕影响不好……” 程明理解她作为普通老百姓的这种恐惧，他们的生存理念都是比较保守的，不会轻易“惹是生非”。 基本上都是带着一种得过且过的态度生活，他们和那些什么都要批判一下的网络“愤青”不一样。 他们知道只要他们还在流星村，张黑山还在这副村长的位置上，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招惹的！ “唉……傻孩子啊！就算你不信任别人，也可以来找村长我啊！张黑山敢干出这种事，那是把咱们村的村民，都当做是傻子啊！” 老村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他已经很少过问这村子里琐碎的事务了，安心地将事情交给张黑山去做，自己过着他悠闲的养老生活。 却没想到，他这才撒手不管几年，这张黑山就原形毕露了？ “村长，你消消气。我觉得，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先将他受贿徇私的证据找到了。那再去质问他，也不迟的。”程明还算是比较理性。 他知道越是紧张急迫的时候，越是要按条理来处理。如果没有“证据”，那张黑山也完全可以告他们诬蔑。 “说得对。我这就叫小王带你们去村委会办公室，把近几年的贫困户登记表都找出来！这上头到底是什么情况，资料一看就清清楚楚了！” 老村长一发话，龙梅梅在旁边也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件事情终于有着落了。 只是，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还没有汇报。 第165章 龙梅梅童年的玩伴 “村长，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有交代清楚。这事还跟程明有点关系。” 龙梅梅的目光在程明身上扫过，她还在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讲出来，这事的影响性质可就大了。 “趁我们都还在，你快说吧。这张黑山到底干了什么，你明明白白地交代出来！”老村长的脸涨得通红。 他这越听越气，这人肯定还干了其他事情！ “我……村长，你还记得住在黑象山底下的林小芳吗？她以前跟我上过小学来着，偶尔还会一起到老村长家玩，你那会家里总会准备糖果，见到小朋友过去就给他们几颗……” 龙梅梅突然讲起了往事，这个林小芳是谁？程明记得她话语里提到的“黑象山”，这个名字他似乎听过。 “对……我记得小芳，人长得不错，性格有点内向，你们两个脾气差不多，经常在一起玩。” 老村长也想起了这件事，他的记性还是不错的。自己村子里多一口人少一口人，他多少都会有些印象。 不过这个林小芳比较特殊，她为人很低调，也没什么存在感。 跟着龙梅梅他们住在黑象山附近，那个地方很少有村里的人过去，也就很少成为他人关注的焦点。 “对，就是那个林小芳。她在我们那一群年轻姑娘里，算是长得最好看的了。可惜的是……也就是因为她长得太好看了，外表又很软弱可欺。那个张赖头在几年前，去到黑象山附近办事，第一眼见到她就对她动了色心……小芳她……她……” 龙梅梅很难开口。 对自己童年的玩伴，她实在是说不出那么残酷的话来。 可是现在老村长就在这里，她现在不说，就再难找到机会了。 “小芳做了张赖头的小三，这事只有极少的人知道……她当时和姓张的之间的那些事，我是不太清楚。她跟张赖头在一起之后，就改了名字，换了一个面貌出现在村子里。姓张的，在村里市集上开了一家卖干货的店，让小芳在那个地方经营。” 程明听到这里，总觉得有些怪异。为什么龙梅梅一开始，要说她讲的这事还跟他有关呢？ “这个林小芳，是你的童年玩伴吧？你那时知道，她会成为张黑山的情妇吗？”程明问得很直接。 龙梅梅赶紧摇头，“在我眼里，小芳不是那种人！我也是事后，在市集上见到她，才知道她和张赖头的那点事……她好像变了个人，举止动作都不像原来的小芳了，她还在我面前抽烟，她以前都不抽烟的！” 程明默默听着她的讲述，他从龙梅梅眼中见到了讶异不解的情绪，甚至还有一丝的怜悯。 “人都是会变的，被圈进权钱的欲望漩涡之后，人也可以背弃信义，做出违背道德良知的事。” 程明像是在感叹什么，长叹了一声。她也不知听到了没有，只是一味地摇头，似乎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小芳的家里很穷的，她家里还有三个弟弟……我发现她和张赖头的关系之后，就专门去他们家看了看，她的弟弟们都以为小芳去镇上打工了，只有她妈的态度……她是知道的，甚至还跟我说，她觉得小芳做得对。现在他们家每个月都能拿到一笔不小的生活费，她的弟弟，大的那个考上大学了，最小的还在读初中。” 龙梅梅的心里很沉重。她看到了真相，所以才觉得，这个真相，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小芳的事情，他们家是帮着张黑山隐瞒下来的，对吧？”程明问道。 龙梅梅的表情很纠结，“我没有问，小芳不愿意跟我说。但我感觉，他们是知道的，但装作不知道。毕竟这笔生活费的数目是不小的。” “那……我想问你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小芳，有没有参与张黑山在村子里受贿的事？她是知情人，还是旁观者，或是参与者？” 程明的问题问得很尖锐。龙梅梅一时语塞，她回答不上来。 “我……我不知道。说不清楚。” “那……你为什么在一开始说，这件事还跟我有点关系呢？我并不认识这个林小芳啊？”程明问出这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吗？” “你说了，我才知道我会不会生气。”程明微笑着看她。 “其实……小莫的亲生母亲，很有可能就是小芳。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这个可能性很高！” 龙梅梅说到可能性三个字，证明她自己其实是不能完全确定的。 程明联想到，他之前追问小莫的亲生父母时，她那个支支吾吾的态度，算是多少能联系上了。 原来她那个时候，想说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林小芳和张黑山。 如果说林小芳是心甘情愿当这张黑山的情妇，那她不可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还扔到树林里。 她心中肯定是有怨气的。 一想到自己孩子身上流着张黑山的血，她大概又是愤怒又是纠结。 将他扔到树林里，是希望黑象山下，这些往昔的邻居们，能有一位好心人出现将他带走。 如果没有，那就自生自灭吧…… “你说的，我总算是听明白了。好了，关于林小芳和张黑山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但，这些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包括小莫。” “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龙梅梅连连点头。程明的目光又落到旁边的老村长身上。 “那，村长爷爷，就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去村委会办公室，查查这个名单的事。” 村长拄着拐杖，神色严峻地看着他，说道，“阿程啊，一定要调查仔细清楚，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啊！” “知道的。我们会有分寸。不管怎样，她的证词摆在这里。到底是真是假，稍微一调查，那就一清二楚了。” 老村长拿出他的烟斗深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白烟，“孩子，放手去做吧！这张黑山就算有一百张嘴狡辩，只要证据确凿，我定会给你们，主持公道的！” 第166章 不打自招 有了老村长的保证，大家这心里的底气也就足了。 程明带上了几个人，一起风风火火地到了村委会的办公室。 这屋外的动静，惊动了还在里头的值班的小王。 他向窗户外头一望，见到那一群人神色严肃，其中还有他们村的老村长，他吓坏了，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连忙给还在家里逍遥的张黑山打电话，通风报信。 “张村长啊！您赶紧过来村委会这边吧，老村长带着一群人过来咱们办公室啦，我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啦！” 小王慌慌张张，他这些年跟在张黑山身边，帮着他擦屁股，干各种缺德事，他是提心吊胆的！ 怕有那么一天，他们瞒着大家伙干的那些事被人发现了！ 这张黑山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做的事一一细数起来，足够他进监狱呆个十几二十年了！ 张黑山一旦暴露，小王手里头的这个铁饭碗，那就不香了，还得跟着他一块连坐呢！ 张黑山正光着膀子，躺在自家豪宅的沙发上看电视，听见他办公室的职员打来的电话。 他二话没说，立马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那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紧张得不行！ “你说老头子亲自过去了？什么情况，说清楚！” 他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衣服穿戴整齐，带上了重要的物件，拿着钥匙打开了自家的保险箱，将里头一叠一叠的现金放进行李袋里。 他的动作迅速，俨然已经做好了出事马上跑路的准备。 “张村长，他们进来了！你说这怎么办啊，咱们那些重要的文件还没时间销毁呢！” “销毁什么销毁！现在还有功夫管那些？老村长亲自过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老头子多少年没进咱们那办公室了！今天这次来，肯定是要兴师问罪啦！” 张黑山骂骂咧咧地说完，“啪叽”一声挂断了电话。 小王看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他这心也拔凉拔凉的，两眼流露出一丝绝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程明等人很顺利地进了办公室，小王假装惊讶地迎接他们。 他现在也逃不了了，那些信息资料全部都在这办公室里。 如果老村长要查，稍微翻翻就会发现这其中的猫腻。 方才的那一通电话让他认清了一个现实，张黑山已经要跑路了。 他要是就这样跑了，等于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小王再做任何挣扎都是毫无意义的，不如就这样，直接把他们这些年干的那些事全部交代清楚。 其他的，就听凭组织的惩处吧。 “老村长，您终于来啦！小王在这等您很久了！”小王立马上去迎接。 大家伙见到他笑容满面的样子，这心里就开始存疑了？ “哎哟，小王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我们来这，是为了干啥吗？”老村长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的神色是很从容自然的，但却自带着一股威严。 小王站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一只卑微的蚂蚱，见着老村长的笑脸，他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老……老村长啊。您今天来，是不是为了张黑山的事情？” 小王也不隐瞒了，他一开口直接就把事情交代出来。 众人见他这个样子，这心里的不确定突然踏实了不少，看小王一脸认命的死样，大家就知道，他们这次肯定是不虚此行的。 “小王啊，你跟村长说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过来是为了调查张黑山？你和他是不是？”村长的话还没说完。 这个小王“扑通”一声突然下跪了，在场的众人都被他的举动搞得猝不及防，特别是老村长，居然还弯下腰去，想将他搀扶起来。 只是这小王硬是不肯起身，一定要跪着跟他们说话。 他现在的确是心如死灰了，对张黑山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只希望他的坦白从宽，能为他减少一些刑罚。 “村长啊！您不知道张黑山这些年干的那些坏事，他偷偷把地卖给刘富贵他们家，还私自更改了用地的性质，把农业用地改成了建筑用地，让刘富贵在那山里盖了一栋大别墅！还有啊，他当了副村长之后，就把自己身边的那些亲戚朋友全部都弄到这村委会里头干活，连那扫地的大妈，也是他们家的亲戚！” 小王一下子就把这张黑山劣迹斑斑的事迹给说清楚了！ 程明在旁边都忍不住笑了，张黑山身边的这个“贴身秘书”可真厉害，那么快就把事情全暴露出来了？ 这思想觉悟的速度还真不一般啊。看来他们这次的收获可不小了。 小王终于被大家拽起来了，他们在办公室里找了几张椅子，一群人排排坐围成一个圈。 程明叫来的这些人，都是那几个贫困户之一。他们听小王的讲述，那可一点都不对他的卖惨表示同情。 一个个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正没处宣泄呢！ “这张赖头真是个杀千刀的！竟然拿上面发放给我们贫困户的钱，给了他身边的那一群亲戚！他这小小的村官，居然有胆子干这种事！” “对啊对啊！怕不是把我们老百姓当傻子耍吧！” “他赚了那么多钱，每一分钱都是咱们老百姓的血汗钱啊！” “村长，您要给咱们讨个说法啊！” 一群人议论纷纷，这小王坐在旁边被他们吼得浑身哆嗦，他把什么事都交代了！ 包括张黑山让他修改贫困登记名单的事，还有他们私自买地，修改用地性质，甚至包括之前沈江造纸厂能那么顺利地在村里头建设，都与这个张黑山有关。 程明之前和刘富贵打过几次交道，这个人城府很深，不好对付。 他在这村里头的势力也是个未知数。不过他做的那些事，偏偏还很难找到证据去料理他。 现在好了，这个张黑山一爆，和他有关系的这一批人，也差不多到了清算的时候。 “村长，您发号施令吧！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立马就过去，把那张赖头给抓起来！” “是啊，是啊！千万不能让他给逃跑了！这笔账肯定要算的！” 第167章 还有救 小王乖巧地坐在凳子上，神色有些莫名，举着手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村长啊，张黑山估计已经跑路了，我刚才跟他通过了电话。告诉他，你们来村委会的事。” 小王的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一下子让那些暴躁的大老爷们愤怒了，他们揪住着小王的衣领，就差直接把拳头捶到他的脸上了。 “好啊，你小子是两面人啊！敢给张黑山通风报信！？你倒是他忠诚的狗腿子啊！” “你对他忠诚，看看他对你干了啥？直接扔下你们，自个带着钱跑路了，像这种人你还给他通风报信？” “找打啊你！抓不到张赖头，你就死定了你！” 几个大汉将小王团团围住，他吓得浑身哆嗦，整个人都不行了！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折磨小王了，他给咱们提供了那么多线索，那也是大功一件啊！现在要紧的，是把张黑山抓回来！” 老村长抬起拐杖，让那些大汉停下对小王的折磨。程明来到办公室后，第一时间就报警了。 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想必很快就能开始立案侦查。 程明按照小王的提示，找到了往年的贫困补助名单，那名单上一长列的名字信息。 其中有几个，的确是张黑山的亲戚，包括他的大舅小舅，堂哥堂弟，大姑小姑，还有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亲戚，都被大家一一辨认了出来。 这名单上面的，居然还有刘富贵身边的亲戚，这下真是坐实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裙带关系了。 “看来你之前说的话，都不是空穴来风的。这个张黑山已经是惯犯了，他搞了那么久的小动作，难道都没有知情群众举报吗？”程明有些疑惑。 要不是他对龙梅梅的话有些在意，估计都会错过这个揭晓真相的机会。他很难想象，他们村里的贫困户，究竟是怎么咽下这口气的。 “举报过很多次的！但都被张黑山压下来了，而且……之前有一个举报人，第二天他们家就被火烧了，后来大家都不敢说这事了……” 程明看见了龙梅梅眼神当中的恐惧和胆怯，他知道她也有心理阴影。 要不是程明一再追问，她估计也不会说。 “算了，现在就看看警方能不能抓住张黑山。不过，咱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做。”程明突然说道。 龙梅梅有些迷惑地看向他，“……我们还能做什么？” “去找林小芳！” …… 林小芳接到了张黑山的电话，对方让他把账本赶紧烧了，不要给警方留下证据。 他已经跑路了坐车到了镇上，准备逃到自己在隔壁省的远方亲戚家。 他很自信警方找不到他，只要他逃出了省，全国那么大的地方，肯定有一个地方是他的容身之地。 林小芳很淡然地挂断了电话，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很久了。 她知道张黑山总有一天，一定会遭受报应，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她从衣柜的保险箱里，翻出了那一本账本。上边仔仔细细地记录了，他们流星村里这些年来，张黑山从他们那些人手底下收取的金钱和财物。 很多时候，他们为了找张黑山办事，不敢直接去他家别墅，怕太过招摇会被其他人发现。 他们就会通过林小芳的手，将这些东西交给张黑山。 她早就习惯了，从他们的交易当中扣留一些“手续费”。而张黑山，偶尔也会给她一些零花钱。 林小芳将这些钱存起来，一部分给了家里的三个弟弟当生活费，一部分则留下来，想给他们以后娶老婆，买车买房，做彩礼的钱。 她把未来计划得好好的，即使她知道，也许根本走不到那个未来。 “小芳，快开门啊！我是小梅！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开门吧！张黑山已经跑了，他不会回来了，你不要做傻事啊，乖乖配合调查吧！” 龙梅梅的声音从铁门外传来，他们拍打着铁门，显得那么急躁慌张。 林小芳吓了一跳，手里的账本哆嗦了一下掉到地上。 眼泪禁不住地流出来，她听到龙梅梅的声音，她是她昔日的玩伴。明明两个人一开始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为何最终却又形同陌路呢？ 她想不明白啊。 这其中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难道她的人生就要到此结束了吗？ …… “不行，她不开门怎么办啊？不会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吧？” 龙梅梅很慌张，不停地跺脚，整个人都快炸毛了。 程明的听觉很灵敏，他抬手让龙梅梅安静下来，自己趴在那铁门上倾听，能听到里面发出的细碎的动静。 “她在里面。你站远点，我把这个铁门打开！”程明一声令下。 她立马捂着嘴跳到了两米外！ 程明直接蹲下，双手抓着那铁门，用力向上一抬。“啪叽”一声剧烈的爆响，这门的门锁一下子断裂了，大铁门被拉开了！ 她也没时间惊讶了，直接冲进了这干货店内，进了里间小芳的卧室中，见到悬挂在窗户边上的一道黑影，她吓得一屁股跌坐下来！ “小……小芳？” 龙梅梅捂着嘴，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林小芳的倩影就这样直挺挺地挂在窗边的横梁上，她用一根麻绳上吊自杀了…… 程明见到这一幕，立马过去将她抱了下来，抬手一摸鼻息，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应该还有救！ 龙梅梅直接呆在原地，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两眼睁得大大的，看着程明在昏暗中，给林小芳做心肺复苏。 直到程明回头喊了她一句，“快打电话，叫卫生所的人过来！她还没死呢！还有救！！” “哦……好！我，我这就打电话！” 龙梅梅用林小芳店内的座机打了电话，把卫生所的人叫来。 附近的邻居听到动静，跟着他们一起把林小芳抬上了三轮车，抢在卫生所的人来之前，就把这个姑娘送去了抢救。 他们村的医疗条件一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给她送到大医院去。 但卫生所的医生护士也是经验丰富的，知道正确的抢救方法。 第168章 生活的痛楚 龙梅梅听到林小芳脱离危险的消息后，整个人仿佛脱力了一般瘫在休息区的座椅上。 程明在这期间打了很多电话，询问了一下老村长那边的情况，还和南方通了通气。 根据南方得到的最新消息，这个张黑山已经连夜逃到了省外了，他的行踪目前还在警方的掌控当中。 林小芳自杀之前，来不及销毁的那本账本上记录的名单，包括刘富贵等人在内的，都被派出所的人强制拘留，等待进一步的审讯和调查。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至少得因为行贿罪进监狱蹲个四五年。 如果程明这边能够得到林小芳口中的证言，在加上村委会办公室小王的证言一起，基本可以坐实张黑山烂用职务受贿的罪名。 他们几人焦急地等待在手术室外，程小月等人接到程明的消息，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给他们带了粥和豆浆馒头当早餐。 他们已经在外面等待了一夜的时间。一夜未眠，程明还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龙梅梅看上去脸色惨白，整个人仿佛老了几岁。 亲眼目睹自己的童年玩伴上吊自杀，她这个敏感胆小的姑娘，一下子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她想不明白，林小芳究竟为何要选择自杀呢？ 程小月好奇的目光，他们两人身上瞄来瞄去，她多少还是道听途说了一些消息。 据说程明昨天破了一个大案子，他们村的这个副村长好像出事跑路了，连带着他们村里的一群人都被警方抓去协助调查。 具体是个啥情况，她也不知道。 昨晚接到程明的消息，让她隔天带点吃的来医院。 她当时还吓了一跳，还以为程明被人殴打，受伤住院了呢？ 想不到居然是别人，这人还和龙梅梅有些关系。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龙梅梅没什么胃口，喝了一杯豆浆，吃了半个馒头就把东西放下了。 她的心脏“砰砰砰”乱跳了一夜，整个心口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如果不是程明跟着她一起，在这外面守着，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当场崩溃？这一切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她小声地开口，带着沙哑。 程明埋头在那一碗皮蛋瘦肉粥中，津津有味地吃着，听见她的声音，还稍微有些迷惑。 “……错了什么？” “我要是不多管闲事，把张黑山的事情告诉你，小芳她……是不是就不会自杀了？” 龙梅梅的眼神带着愧疚和怯懦，程明看了她一眼，想笑却笑不出来，脸色反倒变得严肃了。 “你没有错。不用自责。”他很肯定地做出回答。 “可是……如果我不说，事情就不会暴露，小芳也不会受到刺激，选择自杀……我……我本以为举报张黑山，可以让她从痛苦里解脱的……” 龙梅梅的声音柔软，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就滚落下来。 小月在旁边见着，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还是看着心疼，拿着纸巾递给她擦眼泪。 程明放下了碗，很认真地看着她，说道，“你既然知道林小芳跟随在张黑山身边并不快乐，那你的举报就没有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小芳为何宁愿牺牲自己的幸福，也要委身于张黑山，并且助纣为虐呢？” “……” 龙梅梅被问得哑口无言，她陷入了沉默，因为程明问的，其实也是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 她跟林小芳从小一起长大，却从来弄不清楚，自己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她内心所想究竟是什么？ 她真的是“喜欢”张黑山吗？ 那个除了有钱之外，挑不出一点优点的老男人？ 他长得又肥又丑，都四十多岁了，脑袋上长着一块一块的赖头疤。 他的个人品行那么糟糕，背地里干着那些肮脏事，像那样的人，小芳怎么可能会选择他？ 她想不明白啊…… 更想不明白，林小芳会去当他的情妇，跟他一起狼狈为奸…… “我不知道……小时候，小芳喜欢跟着我一起到森林里捡蘑菇玩，每年到了雨季，黑象山下的树林里，都会冒出很多的野生菌……有一次，我们像往常一样，去到森林里……小芳拉着我，到了崖边的山洞，突然跪下来抱住我，哭了起来……” “她跟我说……她妈要让她退学，不让她继续读小学了，要她出来跟她妈一起干农活赚钱。她还说……她还说她妈已经给她物色好了亲家，准备让她嫁给一个五十来岁的老鳏夫……” 龙梅梅说到这里，一旁吃瓜的程小月突然暴跳了起来！ “她妈怎么那么坏啊！人家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才十来岁吧，就想让她去嫁人？还是那种死了老婆的老男人，这不是有病吗？” 她一副骂骂咧咧的样子。 龙梅梅被她的愤怒吓了一跳，看着小月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和单纯的眼神，她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也许，像你这样的女孩子，的确是无法理解，我们这些出生在贫困家庭的人，面对的是怎样的现实吧……在小芳向我哭诉之前，我也和你一样，怀抱着对这个世界的幻想和期待。对当下悠闲的日子感到满意。但在那一天之后，我发现小芳变得越加沉默寡言，再然后，她就从学校退学了……” 程小月听到这里有些讶异。她的确是无法理解她们这些人的窘迫。 她和程明一样，都是这流星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上过大学的孩子。他们在走出大山的时候，面对的命运就已经和这些山里人不同了。 “那……她难道就不懂得反抗吗？只要她肯反抗，她妈肯定也不能对她怎样的！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啊！” 小月不是很有底气地说道。 龙梅梅凄凉地笑了，摇了摇头，“小芳的妈，当年也是这样，从隔壁村被卖到咱们村里当媳妇的。你想啊，小芳底下还有三个弟弟，她妈肯定会选择让弟弟去读书，让她去嫁人，还能拿一笔彩礼。结婚之后，拿了夫家的钱，偶尔也可以偷偷地给他们家寄过来，缓解生活压力……” “可是，这不就是把婚姻当做‘交易’吗？”小月问道。 “对啊……不就是一场交易吗？” 第169章 狗屁交易 小月和龙梅梅同时陷入了沉默。 程明在旁边听她们讨论了半天，其实也看出来了，龙梅梅早就知道了，她方才自己提出的那个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只是她自己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小芳离开学校后，我就很少再见到她了。她妈强迫她去嫁人，但后来，这婚也没嫁成。倒不是因为小芳的反抗成功了，而是对方说她年纪太小，嫁过去估计都干不了活，就把这个婚给退了。但她也没有继续复读。” 程明听她说话，终于把一碗热粥给吃完了，他擦了擦嘴说道。 “这么说，在她退学后，你就很少和她有过接触了。那她认识张黑山的时候，你知晓情况吗？” “……我是听她妈说的，说小芳跟张黑山好了，两人是意外认识的。她妈还很高兴，因为姓张的至少比之前那个老鳏夫年轻，还更有钱！” 龙梅梅说到这里，旁边的小月又开始忍不住了，她骂骂咧咧地说道。 “她妈怎么这个德行啊！这不就是光明正大的卖女儿吗？就差明码标价了？这张黑山不是咱们村那个副村长吧？他不是有老婆的吗？” 她的话语下来，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这的确像她说的，就是在卖女儿，只是“生意人”还是很要面子的，不会说的那么赤裸裸而已。 “对……张黑山是有老婆孩子。但他平时在这村里头办事，一见到年轻漂亮的姑娘们就移不动脚了。小芳长得那么好看，早就被他给盯上了。我要不是有这个胎记，估计也被……” 她的手抚摸着自己脸上那块血红色的胎记，她第一次觉得，拥有这块胎记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程小月看她的动作，实在是被憋了一肚子的气。 “他娘的，以为自己当这个副村长就了不起啊！欺男霸女，简直比那个刘富贵还要王八蛋！下次我见到他，肯定狠狠地揍他一顿！！” 小月摩挲着自己的拳头，还真一副想要动手的样子。 程明笑了，抬起大手按在妹妹的脑袋上，让她冷静冷静，这小姑娘的代入感也太强了点。 “行了。说到底，林小芳和张黑山两个人之间的事，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她依附于张黑山的权利，从他身上获得金钱，回馈于自己的家庭，还有她的三个弟弟……而张黑山则从她身上得到年轻肉体的欢悦……这不是两厢情愿的吗？” 程明给出了他的答案。龙梅梅很不愿意承认，但又必须承认，他说的，的确是正确的。 小月被程明的大手按的一脸茫然，却不是很服气这个结果。 “什么两厢情愿！狗屁不通！我看就是姓张的霸王硬上弓，还有她那个恶毒老妈设计的一个局罢了！你说一个小姑娘，在当时那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她能不选择妥协吗？” 小月虽然脾气暴躁，语气是粗俗了一些，但说的确实也没错。 大家商讨到这里，也没啥好说的了。病房内的林小芳还在昏迷不醒。 程明趁这个时间回家了一趟，一进门就见到老妈和收废品的阿婆，在商量着价格。那些瓶瓶罐罐里面，还有老爸之前扔掉不要的酒瓶子。 “哎呀，阿程回来啦！昨晚干啥了，怎么没回家啊，害我们担心死了！”老妈过来抓住程明的手。 她似乎挺高兴的，整个人笑容满面，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妈，你怎么突然想卖废品啊？” “哎呀，还不是你爸昨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了，说他要戒酒，还把他的那些宝贝都到倒掉了！这些瓶瓶罐罐，把杂物间一下子就塞满了，看着怪碍眼的！” 老妈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责怪，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光彩。 老爸戒酒，最开心的就是她了。 “妈，那你忙着。我去叫苏苏和小莫起床。”程明准备进到屋里。 老妈脸色一变，又把他给喊住了，“儿子啊？我听小月说，你要把那个男娃娃收做养子？” “对啊，妈你不喜欢小莫吗？” 听到程明的反问，老妈连忙摇头，“那倒是没有。这孩子挺乖的，昨天我给他洗了澡，不吵也不闹，除了性子闷了点，就没啥挑剔的。” “那不就行了？还有啥问题？” “可是……儿子啊。这孩子来历不明啊，要是他亲父母找上门来，咱们怎么办啊？还有……养别人的，终归是比不上自己亲生的，你确定要养他？” 老妈有些犹豫，但她主要还是从程明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她的态度表现的，还是很通情达理的。程明知道自己做事情，太“自作主张”也会让身边的亲人担心。 他认真地看着老妈，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安抚她。 “妈，我收养小莫绝对是认真的。他的过去我一点都不嫌弃。在我眼里，他和苏苏一样是我的孩子。至于他父母的事……我正要去处理这件事呢。您放心吧！” 老妈看到了程明眼中的坚持，她也没啥好说的了，只能点头。 “那好吧……儿子。老妈相信你会处理好的。”她微笑点头，回到门口，继续跟那收废品的阿婆打“价格战”了。 程明长叹了一声，能得到亲人的支持是并不容易的，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他刚想上楼去房间。 见到楼梯角冒出来两个小脑袋，原来苏苏和小莫已经起床了，方才就站在这偷听着呢。 “哎哟，这里怎么还藏了两只小老鼠啊？你们在这多久了？” 程明笑着过去摸摸他们的脑袋，一手抱着一个，直接将他们抱下了楼来。厨房里准备了早餐，他们两个坐在高凳子上，用小勺子扒拉着碗里的粥，非常乖巧不用操心。 小莫换上了一身新衣服，那是老妈昨晚给他洗澡的时候，从苏苏的那一堆旧衣服里找到一套夏服。 穿在他身上倒是挺合适的。 老妈还给他剪短了头发，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这样看根本就不像是“没人要”的小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呢。 第170章 去市场逛逛 “小莫，昨天睡得还好吧？在咱们家睡得还舒服吗？” 程明摸摸小莫的小脑袋，他越看小莫，越觉得喜欢。这个有些内向的小男孩倒是挺合他的眼缘的。 小莫听到问话，眼咕噜转来转去，点了点头回道，“好……床很舒服……很安静……” “那就好。昨天没来得及给你买新床，只能勉强你在我那床上睡了。等会带你去医院，顺路再去买个新床回来！还得给你买几套新衣服，总不能一直穿你姐姐的衣服吧。” 程明计划了一下。多了个孩子就多了新的开销。幸好他们三楼有三个房间，苏苏和小莫一人一个房间，互不干扰也挺好的。 小莫和苏苏的年纪差不多大，身高也还好，甚至苏苏还要高上一点，不然她的衣服小莫就穿不下了。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戴眼镜的文雅的青年男子，觉得对方有些陌生，但又带着些亲近感。 “谢谢……叔叔……”他开口，习惯性地回复。 程明还没说什么，旁边的苏苏抬手就拍到小莫的手背上说道。 “小莫不乖了，不能叫叔叔！要跟苏苏一起叫爸比了！”苏苏一脸严肃，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程明在旁边有些啼笑皆非，叫“叔叔”其实也没什么。 总不能要求对方在一起生活的第一天，就立马改口叫“爸爸”吧？这事总是要循序渐进的，不是吗？ 程明有那个耐心，等小莫自己改口叫爸爸。 “行了，你这个小姑娘也不要逼你弟弟了，专心吃你的粥吧！” 程明看着他们两个，昨天积压到现在的疲惫一下子舒缓了不少。 等他们吃完了早餐，他特意拿来了皮尺，让他们姐弟两个站在客厅的梁柱边上，给他们量量身高。 “爸比，我先来！” 苏苏举了手，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靠着柱子站得直直的。 程明看了一眼她的鞋子，“把鞋子脱了吧……” “哦！”她把拖鞋脱掉。 “哎！袜子不用脱！” “站稳了啊，脑袋别仰那么高，测出来不准的，好了……不要动啊……” 程明把直尺卡在她的脑袋上，和墙面形成了90度角。 “行了……可以走了！” 她如释重负，立马转过身来看，程明用铅笔在墙面上划了一道刻度，再用皮尺给量好了数据。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哎呀，咱们家苏苏有那么高了啊！比去年还高了十公分了吧！” “真的吗！欧耶！” 她高兴地摆了一个剪刀手。 小莫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互动，有些羡慕，又有些拘谨。 直到程明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他居然紧张地哆嗦了一下。 “来吧，小莫！到你了！”程明在苏苏身高的刻度上写下了数字，还把“姐姐，苏苏”的名字写了上去。 “哦……哦……” 小莫踌躇了一下，很快走过去，抬起头来，眼睛都不敢跟程明直视。 “把头抬高一点，别放那么低。” “哦……” “好，就这样，不要乱动！” 小莫干脆闭上了眼睛，心里数着小九九，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一直没听到程明的答复，他还偷偷睁着眼睛瞄了一下，小心地问道，“可以了吗？” 程明的一只大手落到他的头顶上，他感到一丝重量还有温暖。 “好了！九十八公分！咱们家小莫还有待提高啊，比苏苏矮上了那么一截截！不过没事……男孩子嘛，生长期来得慢，以后多吃点肉，补补营养，很快就能赶上去的！” 小莫呆呆地听着程明的话语，他是第一次从除了奶奶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那么一丝温暖。 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把他当做“真正的亲人”来看待啊。 小莫看着柱子上标注的刻度，那上面用铅字写下的两个名字，其中就有他为自己取的名字…… “好了，发什么呆呢！走吧……爸爸带你们去医院。” 程明拉着他们两个走到了门口，苏苏还有些好奇地张望。 “爸比，是谁生病了吗？干嘛要去医院呀？”苏苏问道。 “那倒是没有。昨天我们找到了小莫的妈妈，她因为一些原因去住院了……我想，我们领养小莫的事，还是得告诉她一声的。” “哦……小莫的妈妈住院了，真可怜啊……那咱们要买一些花花和果果过去，对不对啊爸比？” “哎哟，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们先去市集逛逛吧，还得给小莫买几套衣服！”程明欣然同意。 小莫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他们拉上了小电驴，“突突突”到了市集。 这镇上市场商贩虽然不多，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基本想买什么，都能买得到。 那里头还有家具店和小超市，面积不大，卖的物件也是几年前的款式，但都挺实用的。 他们逛到一家家具店前边。 那老板正坐在里头翘着二郎腿看着小电视。程明一进来，他瞄了一眼，见到是个“城里人模样”的年轻人，立马就跑出来迎接了。 “哎呀，小伙子想要点什么？”老板搓了搓手，仿佛见到了“大肥羊”。 程明假装没有看见老板脸上的神色，很自然地带着孩子进了店内。 他走到了一面书桌前边，看了一眼标价，这小小的书桌居然要价“600”？伸手摸上去，那桌面上还积了一层厚厚的白灰。 这店内的其他家具基本都是这个情况，东西摆放也很杂乱，看来这老板店内的生意不太好啊。 “老板，给我找一面书桌，书架，还有小孩子睡的铁架床……” 程明一开口就要了不少东西。 老板特别高兴，连忙给他推荐了好几款，除了铁架床的价格还算比较合理之外，书桌和书架的价格简直高到离谱。 “你看我们家这书桌啊！这可是跟厂里直接定制的！用的是最高档的黄花梨木，小伙子，你可真有眼光啊！一般人过来，我还不会拿出这款！” 老板简直滔滔不绝，程明在旁边都听笑了，骗谁呢这是？ 第171章 满载而归 “老板啊。你这书桌不是用黄花梨木做的吧？连实木都不是，是复合木板吧？”程明直接开口。 老板一听就炸毛了，“哎哟，你这小伙子不买就算了，干嘛还找茬啊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谁说我不买了？只是你这价格太离谱了，复合板做的书桌，两百块就能买了，你标价六百是啥意思啊？” “我我我！……” 老板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还想辩解，说这书桌上贴合的木纹纸是实木的纹路，简直把程明看做小学生看待。 “老板啊。你还是积点阴德吧。这分明就是复合板外头贴了一层木纹纸，你偏要说这是实木？要不你拿锯子锯开看看？如果是实木，我六百块给你买下了，要是复合板，你这桌子就免费送给我，你觉得怎样？” 程明故意挑战老板的心理防线。 这老板也是有点倒霉了，在这块地开了店那么多年，也骗过不少不识货的“乡下人”。 怎么这招，一到了这年轻人这就不管用了呢？ “你！爱买不买，别站在这影响我做生意！” 老板展开大手，想把他们轰出店外。他们在这店内吵闹的动静，一下子把街上赶集的人群给吸引过来了。 他们一群人，将这老板的家具店围得水泄不通，站在那指指点点，议论着情况。 “这家店，我记起来了。前年的时候，我带着我家娃娃来这买了个书桌，也说是黄花梨木做的，要价八百呢，硬是被我砍到七百多，当时还挺高兴的，搬回家去没多久，外面的木纹纸坏了，里头的木屑就掉出来……” “可不是嘛。这店的店长是故意宰人的，专门宰那些不懂行的！” “这小伙子眼光挺好的嘛，没有被骗。要是一般人啊，估计就上当了。” “这店长真是恶毒，还敢出来骗人，我们打电话叫警察过来，让这个买假货的蹲监狱去！” 一群人议论纷纷，店长在店内听着听着，整个人汗流浃背，那汗珠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看着程明就像看着个大麻烦似的，他现在也不敢硬气了，只想早点请走这尊“菩萨”…… “小伙子，要不你看这样吧……我出厂价两百块买给你，你觉得怎样？” 老爸摩挲着手过去跟程明商量，低着脑袋都不敢抬起来。 “你现在店里的名声都这样了，我敢保证你以后就算挂两百块也卖不出去的，不如卖给我吧，一百五就行！” 程明缓缓地说道，脸上是异常淡然的，一点都没有欺负人的意思。 店长憋着一股气想要骂娘却骂不出来，他犹豫了一会，咬了咬牙说道，“那好！一百五就一百五！等会我亲自给你送货上门！” “行啊，店长那么慷慨，那这个铁架床，还有书架——” “我一样给你出厂价基础上再打八折！！你觉得怎样？”店长努力地憋出一个笑容来。 “很好，我很满意。那就货到付款吧！等会我们先去市集里再买点东西，然后你再用车子载我们。” “好的……没问题……” 两人达成了一致，老板显然不是很乐意，但外面围着一群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他要是不同意，这些路人就要报警抓他啦。他就是再贪，也没必要贪到这里地步。 程明带着苏苏和小莫，又去市场上逛了一圈，给小莫买了一个小书包，两双鞋子，三件夏季的衣服，和两件秋冬穿的厚外套。 苏苏逛得高兴，程明也给她买了顶泰迪熊帽子。 回去的路上她就带着这顶帽子，高兴得不行，到处炫耀。 “爸比，我要吃那个棉花糖！” 苏苏一下子拉着他的手飞奔到一家小摊贩前面。 一位白发苍苍的阿伯正在做棉花糖，他这个棉花糖样子很特别，各种颜色都有，还能做成彩虹颜色的。 “哇⊙⊙，这个棉花糖好好看，像七色的云朵！” 苏苏蹲下来，盯着阿伯看，阿伯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娃娃，你想吃什么颜色的棉花糖啊，爷爷给你做！” “苏苏要七种颜色的，越大越好！” “哈哈哈，好！” 阿伯开始下手做了。这个棉花糖的制作其实和简单，如果只用白砂糖的话，做出来就是白色的。 如果加上某种颜色的彩虹糖，做出来就是另外的颜色。 彩虹糖里有食用色素，小孩子少量吃点，问题不大。 阿伯的动作很麻利，显然做这个糖做了很久了，他一层一层的叠加，很快的，一根比苏苏的帽子还大的棉花糖就做好了。 “哇！好大啊！爸比你看看！” 苏苏举着这小雨伞一样的超大棉花糖，张大了嘴巴咬了结结实实的一口，一下子就把这棉花糖，咬掉了五分之一。 小莫在旁边看得很羡慕，两眼放光，但他不敢足够跟程明要。 程明注意到他的眼神，很快也给他买了一根。 他们就这样一人拿着一根棉花糖，走在大街上，终于回到了，老板的家具店。 对方已经准备好了一辆三轮车，把他们要买的东西都装在车斗上了。 “小伙子，你看老板我对你多好啊，特意把这店面给关了，给你送货上门！”老板还是很信守承诺的。 一点都没有因为刚才的不愉快，而选择毁约。 程明把东西顺带放在他们的车斗上，骑上了小电驴在前边带路。 嘟嘟嘟，三人逛了一圈准备回家了，到了村口已经是傍晚时分。 那店长的车跟在他们身后，抬眼见到村口一群人在劳作准备修路，他还挺讶异的，因为平时送货偶尔也经过这个地方，全是土路特别不方便。 现在好了，开始修水泥路，以后行车肯定会方便很多。 路上的工人见到程明，纷纷抬头跟他打招呼。 “哎呀，大恩人回来了啊！瞧瞧买了那么多家具啊！” “真不错！这两个小娃娃长得可真俊！跟大恩人长得真像啊！” “可不是嘛，城里长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哪跟我们家里的那些狗崽子，整天灰头土脸的！” 第172章 老父亲的笑容 店长一脸羡艳地看着面前的小伙子在他们的簇拥之下进了这个村子，他们很快到了程家大门前。 大王在院子里一叫唤，屋里的人纷纷出来迎接了。 “二哥，厉害啊！还以为你消失了半天去哪了呢？居然是骑着我的小电驴去镇上买东西啦？” 小月上来帮忙搬东西，程明抬手就拦住了她。这些家具太重了，让她这个小姑娘搬，小心砸到自己的脚！ “行了，你把这些衣服和吃得都带进去吧，重的东西我自己来搬进行！” “哦！” 小月点点头，拿起那车斗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基本全是小孩子用的东西，还有很多玩具和零食。 程明对自家孩子真是太好了！去一趟市场就买那么多东西回来！ 看得小月都挺羡慕的，怎么她就没有那么好的爸爸呢！ 小月回过神，见到程明一把抬起了一面书桌，轻轻松松地扛在肩上，健步如飞地进了屋子。 “二哥也太厉害了吧？他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健壮了啊？” 小月惊掉了下巴。 店长刚关闭发动机下来就见到这一幕，也有些被吓到了。 “这小伙子瞧上去文文静静的，瘦得像竹竿似的，怎么力气那么大啊？光长力气不长肉啊？” 他嘟囔了几声，也想跟着他一起将这书架一把扛在肩上。 结果书架还没抬起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老腰要折了。 “不行了！不行了！来个人帮我缓缓！”他在底下叫喊了两声。 突然感觉身上的书架一松，终于能直起腰来了，抬头一看，程明满脸笑容地看着他。 “店长啊，你看上去也不老啊，还是得多运动运动的，别等你孙子还没出生，你就一命呜呼了呢！” 店长原本还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却没想到听见程明这“天使的面孔”下，说出这样一句挖苦的句子，他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哎呀，你小子说什么呢？！” “哈哈哈！” “你给我站住！” “我不！你追上我再说，哈哈……” “……” 两人一前一后，闹得还挺开心的。程小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老哥那么洒脱自在的模样。 看来“白捡”了个儿子之后，他的心情的确还不错。 把铁架床搬上了楼，程明在小莫的房间里把它安装好。 老妈还找来了一套新的床单和枕套给它铺到床上去，再挂上蚊帐，这小床瞧上去就像样多了。 “好了，等明天我再把这墙纸给贴上，再带你们去书店多买几套书过来，把这房间给捯饬得有烟火味一些，等小莫住进来，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咱们再慢慢加！” 程明拍拍手，这事算是完成得差不多了，店长跟着他跑上跑下到也不容易，他在原先的价格上还给他增添了两百块“工钱”。算是感谢他特意跑这一趟过来了。 店长清点了一下，发现居然多了两百块钱，他那个感动啊，今天这一天果真是没白忙活。 “哎呀，没想到你小子还算是有点良心，要不然今天我，还真是吃了大亏了。做了个赔本生意呢！” 老板抱着这钱哈了哈气，赶紧把它塞自个兜里了。 程明听他这样说，倒是忍不住笑了，说道，“老板，你骗别人还行，骗不了我的。以后还是正正经经做生意吧，不比坑蒙拐骗赚的少。” 老板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小伙子啊，这年头的生意哪有那么好做，还是得偶尔骗骗人，才能过日子这样的。” 老板收了钱很快骑着三轮车走了，程明也不好说什么。希望他以后不要遇到喜欢较真的顾客，要是被人打一顿那就不好了。 那还得进医院住个十天半个月，回头一出来，买东西赚的钱，估计还还不上这个医药费。 家具添置好之后，程小月还特意推着小莫进来看他的新房间。 “好看吧，小莫！你看这些啊，可是你爸爸给你新买的，他可有钱了，以后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都可以告诉他，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啊！” 小月蹲下来，揉了揉小莫的脸蛋，她是越看，越觉得这个小男孩挺有意思的。 他虽然不太爱说话，却比村里头那些整天调皮捣蛋的小屁孩，要可爱多了。他第一天刚来的时候，还被苏苏指挥着在院子里扫地。 他很乖顺地做了，甚至都没有一句怨言。这小孩子早熟得可怕。 不过如此沉稳隐忍的性情，想必将来，定是个有“大作为”的人物。 程小月一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小莫认真地看着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小房间，以后这里就是他的房间了，一想到这里，他的眼中就闪烁着光彩，忽然对未来充满着希望。 “要是奶奶也能住在这里就好了……”小莫奶声奶气地说道。 他想起以前他们住的那个老土屋，屋里头只有个破桌子，破凳子，连屋顶都是破的。下雨的时候，还得拿个盆子在下面接水。 要是冬天，夜里又下雨，整个被窝都是潮湿的，身上冰冰凉凉，第二天都被捂出冻疮…… 现在想来，那些似乎都成为很遥远的过去一般。 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以后这里，真的就是他的家吗？ 他真的可以在这里，跟着他们，一起生活下去吗？ 他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他不敢相信，这竟然会是现实！ “二哥，你看小莫都看呆了。我们说好了啊，你以后可得好好照顾他，他可是我的小侄子！” 小月和程明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就这样看着这个四岁的小孩子，在自己的房间里摸来摸去，一下子扑倒在床铺上，闻着那干净被子的香气。 一下子又推开窗户，垫着脚尖，望着屋外层层叠叠的房屋，还有天空飞翔而过的小鸟。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似乎对身边的一切都感到特别的好奇。 程明看他的举动，也露出老父亲的笑容，“他也是我的儿子啊！不用你操心，我自会照顾好他的……希望小莫以后跟着我们，能越来越开心吧。” 第173章 迈出这第一步 老妈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大家围聚起来坐着，小莫和苏苏简直就是整个家里的团宠。 老妈给他们夹了好多菜，直接把他们的小碗给塞满了。 “妈，你不用给他们夹菜了，他们想吃自己会夹的。”程明劝了几句。 老妈听到了，还不太乐意地说道，“我给我孙子孙女夹菜怎么了？今天大家高兴，苏苏和小莫可要多吃一点啊。不用听你爸说话。” “哈哈……”程明尴尬地笑了两声。 老爸对程明突然多了个儿子的事倒是没有太大的意见。 他在这村里头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他们副村长出事，那么大的事情，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再联想起之前程明说过，要带小莫去医院探望他的母亲。他一下子就清楚了，小莫就是逃跑的副村长和他的情妇生下来的孩子。 老爸虽然不算特别的传统，但对这些事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忌讳的。 这个孩子的来历是个大问题。 他不是嫌弃小莫的血统，而是觉得一旦这件事被村里人知道，他们在背后稍微议论一下， 这种舆论和偏见对小莫的成长可能是一种伤害。 “儿子，你真的想好要带小莫去见他妈妈了吗？”老爸开口一问。 一旁的小莫虽然一直都没吱声，但他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肯定是有那么一丝好奇在里头的。 只是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多的只是一种好奇，却形成不了什么情感的寄托。对那个把自己抛弃的女人，他很难形成什么好感。 “对。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带小莫去见她一面，如果现在不见，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 程明清楚，林小芳是这个事件的一名重要的证人，同时她也参与到张黑山的犯罪行动当中。 她是肯定也要被警方拘留调查的，一旦定罪也要坐牢，那以后能见到小莫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她是那个将小莫抛弃的女人，程明并不期待小莫和她能相处得来，但让小莫通过这一次的会面，明白一些自己的来历，却也是一件好事。 老爸见他劝不过来，也只能罢休了，“那好，你有你的主意。不过人言可畏啊……还有，刘富贵被抓了，他的两个儿子今天不太安分，你要小心他们报复啊！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爸。 我会小心的。” 老爸的话提醒了一下程明，刘富贵在他们村里的势力是很大的。 现在刘家的主心骨被抓走了。剩下的这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按照刘大刘二一向鲁莽的行动风格来看，估计会干出点不得了的事来。他也得稍微防着点。 一吃完饭，程明就上了楼，去到房间打开了小灰灰的笼子，小伯劳一下子飞出来落在他的肩上。 “粑粑，粑粑。小灰灰要吃的！” 小灰灰现在说话已经说得很麻溜了，张嘴就要吃的。 “当然，给你带了鸡肉。” 程明拿出一些碟子，给它带了些切好的生鸡胸肉，蛋白质很丰富，适合给小鸟吃。 “粑粑真好，鸡肉香香！” 小灰灰飞扑下来把一整碟鸡肉都吃干净了，吃饱了还打了嗝。 “小灰灰，我有一件要紧的事情需要你帮忙。”程明将它带到了窗边。 “粑粑快说，小灰灰会努力去做的。”小鸟摇摆着脑袋说话。 程明笑了，“一个很简单的任务。你从这窗口飞出去后，飞大概五百米远，可以见到一栋山脚下最华丽最大的别墅，在那个地方停下，帮我找到两个人，小心地在旁边监视他们。” 小灰灰歪着脑袋努力地理解程明话语中的意思，“粑粑，要我监视哪两个人呢？” “那两个人长得差不多。是一对兄弟，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一个叫刘大，一个叫刘二。如果他们有什么危险的动向，立即回来禀报我。” “好的，粑粑，小灰灰这就出发！” 这鸟特别机灵，迅速地从窗口飞了出去。小伯劳之前因为捕鸟网留下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它现在的体能接近成年的伯劳鸟，在空中也是不亚于游隼的小型猎手。跟踪侦查这种事情，对它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有了小灰灰对他们刘家人的监视，程明觉得安心多了。 很快带着小莫他们到了医院。 龙梅梅已经在病房外面守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他顺带带了点吃的给她，别让她在这里饿坏了，还得别人来照顾她。 她的脸色看上去很是憔悴，虽然林小芳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她这心情就是好不起来。 “医生说她中午的时候醒过来一次，听到是我们把她送到医院的。她还特意叮嘱医生，不希望见到我。你说……她是不是还在埋怨我？” 龙梅梅低着头，嘀嘀咕咕地说话。程明倒觉得没什么，小月在旁边听着就觉得特别不爽。 “小梅姐，你就不要自责了！这跟你就没关系，她要是真的白眼狼，别人救了她她还不高兴，那你也不用把这种人放在心上了！不值得的！” 程小月劝了几句。龙梅梅没说什么，她的话并没有让她高兴起来。 一名值班护士过来给林小芳例行检查，离开之前程明喊住了她问道。 “病人现在醒着吗？我们是她的亲人朋友，想进去探视一下。” “这个……可以是可以。但你们要保持安静，不要惊扰到病人休息。” “好的，多谢了。” “没事……” 护士看他们在外面等了半天，也知道是龙梅梅和程明将她送到医院抢救的，她多少还是给他们面子。 得到了探视的许可，程明拉开了房门，那室内摆放着两三张床位，但除了林小芳的那一张床之外，其他的床位都是空的。 龙梅梅站在门口踌躇了很久不敢进去，还是小月硬拉着她进来了。 见到她躺在病床上的朋友，不知怎么的，她这心底头拔凉拔凉的。 小芳的脸色惨败，因为上吊伤到了脊椎，整个脖子都是固定住的。 她还没有醒来，在灯光下显得那么安静。 第174章 理解与被理解 “小芳，小芳……” 龙梅梅就那样看着她，原本心里藏着很多话，但不知怎么的，一见到面，反倒说不出来了。 她搬着凳子坐下，双手紧紧地握住小芳的手，嘴里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心里思绪纷飞，好像回到了她们都还是十三岁的时候。 一起提着竹篮，到竹林里挖竹笋，到湖边捡着鸭蛋……那样的日子，依稀还在眼前。 小芳的面容改变了很多，她的法令纹深了，眼下留下一片疲惫的阴影，她的肌肤摸上去还是那么细腻，但又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以前小芳，的确是他们班上三十多个姑娘里长得最漂亮的那个。 龙梅梅过去曾经还幻想过，小芳长得那么好看，也许能去当电影明星，肯定会很受欢迎的。 但她却没想到，她们的书还没有读到毕业，小芳就提前离开了。 后来她们那一届女生三十多个人，最终顺利毕业的，也就不过二十几个，而能继续升学，读上初中的，那更是凤毛麟角。 对乡下人来说，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女孩子没书读，能读完小学那就不错了。能读初中的，那都配得上称为“文化人”。 龙梅梅家里头的情况也不好，但她家就她一个独生女，老妈生下她之后身体衰弱，再也生不出二胎了。 她虽然是女孩，脸上长着这道胎记，不讨人喜欢，但作为独子，爸妈还是有一些偏爱的。硬是坚持让她把小学给读完了。 虽然读完书，也不过是多认识了几个字。回到家还是一样干农活，跑山挖山货，抓鱼养活自己。 但她至少在眼界上，比起那些一辈子没机会读过书的女孩子，稍微宽广了些许。 她心底头的确觉得，人活着就算活得再苟且，也不应该牺牲自己的尊严和骨气，去做那些违法的事情。 这也是她第一次遇到蔡正行他们在山上抓鸟的时候，那么胆小的她，还是选择了主动上前阻拦的原因。 因为她骨子里头就知道，那是不对的！就算蔡正行把他赚的钱放到她那，她也是一分钱都不敢花！ 她无法理解小芳为什么会深陷泥潭……明明她和她一样，也是从黑象山下长大，在同一座小学读书……到底是什么，让她们彼此形同陌路呢…… 陷入沉思的龙梅梅，突然见到躺在床上的小芳睁开了双眼，她吓了一跳，却并没有后退。 林小芳刚刚苏醒，神智还有些不太清楚，身体上的疼痛让她无法动弹，昏暗的灯光下，她见到一个人影，那是龙梅梅。 “小梅……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她的目光逐渐聚焦，画面变得清晰起来，自己好像是在病房。 对了！她想起了张黑山给她打的那一通电话，她一度绝望，找到一捆麻绳挂在了窗边的横梁上…… 她自杀之前隐约听到有人在店门外拍打着大铁门，还呼唤她的名字，那似乎就是龙梅梅吧。 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要来找她呢？难道她知道张黑山出事的事情？想不到最后，自己也没自杀成功。 “小芳，你没事太好了！”她见到对方醒来，终于忍不住哗哗的眼泪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小芳淡漠地看着她说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以为你是大圣人吗？” “啊……我……我只是……”龙梅梅没想到她醒来之后却是这个反应。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长得比我丑，学习比我差，凭什么你现在好好的，我却要遭遇这些？” 林小芳说话突然大声起来，她劈头盖脸地责备着她，这种毫无道理的埋怨，却潜藏在她心里很久很久了。 龙梅梅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发脾气，看着她说着说着，满脸通红，眼眶也逐渐湿润。 “小芳……你不要激动……我只是关心你！知道你和张黑山的关系后，我真的很愧疚。如果我能早点救你出来，让张黑山绳之以法，你就不用承担那么大的压力了……” 龙梅梅好声好气地劝她，却没想到下一秒，林小芳大声咒骂了起来。 “狗屁！凭你也有资格说要救我！那些年你都去哪了？我退学后，你从来都没有过问我的遭遇，照样跟着班上那几个相好的女生玩乐，我呢！只能跟着我妈去山上开荒种田！我是死是活，你从来就不关心！你关心的，只有你自己罢了！” 房间里回荡着她的声音，她躺在床上大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一条在岸上喘息的鱼儿。 龙梅梅眼神呆滞，任由着小芳抱怨，她一句话都没说，喉咙里好像卡着块什么东西，她发不出声音了。 房间里没有人吱声，只有林小芳带着哭腔的抱怨。 “……都怪你，都怪你！你要是早点发现我，早点听到我的求救，我又怎么可能会遇到张黑山，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那无厘头的哭诉，听上去是那么可笑，但又带着一丝悲切。 连小月这样最看不惯坏蛋的人，也在这个情景之下被她感动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龙梅梅一边觉得，林小芳是在埋怨她，但她又感到，林小芳的哭诉当中，更多包含的却并不是憎恨或是怨言。 她反倒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也许她只是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她也和龙梅梅一样，渴望回到她们天真的童年时光。 回到那个没有痛苦的岁月里，没有是与非，没有对与错，没有顺从和屈服，没有虚假与欺骗的青春。 程明旁观了这一切，不管怎么说，也许林小芳是个天生良善的人，但在这浊世当中，想要保留一份天真，多不容易啊。 在离开病房之前，程明拉着小莫来到林小芳身边，这个四岁的小孩显得有些慌张。方才林小芳的歇斯底里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实在是很难想象，自己的亲生母亲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只是小莫见到这一切之后，也看到了林小芳所面临的艰辛，即使他并不清楚她具体遭遇过什么。 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不解和埋怨，似乎消失了不少。 第175章 临别托孤 程小莫被带到她的病床跟前，这个孩子站在那里，冒出一个小脑袋胆怯地看着躺在那林小芳。眼前的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那么的陌生。 林小芳已经闭上了眼睛，她累了不想再看着眼前这些让她心烦的人。 程明坐下来，将小莫抱到怀里说道，“大概是在四年前，你跟张黑山在一起之后不久，你意外怀孕，有了一个孩子，犹豫再三，还是瞒着对方将那个孩子生了下来……” 听到程明的讲述，林小芳睁开了双眼，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到他的脸上，又落到他怀中的那个小孩身上。 看清楚了他的样貌，她的心脏仿佛在那一刻收紧了。 “这孩子……是谁？”她喑哑的喉咙中挤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是你的孩子。” “不……不可能。我当时明明已经将他，将他……” “扔在了黑象山下的小树林里，对吗？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冬夜。风多冷啊，你就将孩子扔在那个树林里。” 程明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魔力，让她的灵魂重新回到了那个夜晚。 她刚生下这个孩子没多久，临产的时候，不敢去卫生所，只能在自己家里，让她妈给她接生。 她已经弄不清楚，她为什么要生下这个孩子了。 当时是她妈，希望她能拥有张黑山和她两个人共同的骨肉。 她说了，有了这个孩子，母凭子贵，她也许有一天能当上张黑山的正房太太。他分家产的时候，还会看在孩子的面上给她多分一些。 为了这点钱，为了这点钱，她生下了这个孩子。 每天给他喂奶，看着他莫名其妙就开始嗷嗷大哭，林小芳每天夜里都睡不好觉，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多次抱着这个孩子喂奶，看着他的小嘴不住地吮吸，她总是禁不住对他感到厌恶，手掐在他纤细的脖子上，稍稍一用力，颈骨似乎就断了…… 林小芳觉得自己疯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莫名其妙就开始大喊大叫，对身边的物件打砸折腾。 这孩子刚过满月的时候，张黑山还偷偷地跑出来，到他们家给他们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宴会。 没有邀请亲戚朋友，只有他们一家人，他当时很开心，喝了很多酒，喝醉了倒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就是那天夜里，林小芳抱着孩子外出，她在山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像是在梦游。 这孩子睡得多好啊，寒风那样吹着，他躺在她的怀里，还睡得那么的安稳，那么自在。 将他丢到树林里之后，林小芳就回家了。第二天张黑山起来，见到摇篮里的孩子不见了。 他生气地质问她，“孩子去哪了？” 林小芳摇了摇头，说道，“我把他扔到了湖里，你高兴了吧，你们都看着这个孩子！你们什么时候关心过我！那个孩子就那么重要吗？” “你疯了！你这个疯女人！到底把孩子扔哪了，你快说！” “我不说，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说！哈哈哈，哈哈！” 那天早上，张黑山宿醉未醒，逮到林小芳狠狠地打了一顿，对着她连踢带踹，一点都不留情面。 黑象山上大小的水洼都被他翻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更别说孩子的尸身。 后来他们就放弃了，这孩子也许与他们无缘吧。 林小芳睁开眼，又落到那个神色淡漠的孩子身上。 他长得一点都不像他的父母，她笑了，这样也好。 当时的她最憎恨张黑山，将这个孩子当做一个出气筒，通过折磨他，来反向折磨自己的仇人。 但她又离不开张黑山，这个人虽然可恶，却给了她不少的钱。还答应她弟弟们以后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他都会一概承担。 他对她也不差，这个正房太太的名分，她自己也不稀罕。 张黑山在村里市集上特意为她开了一家干货店，赚多少都算她的，要是亏了，他帮她补上。 林小芳依赖于他，生活上几乎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虽然没有那些阔家太太那么滋润，在这村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水平了。 可是单单满足了物质却是远远不够的，她对他的怨恨，从来不会因为她从他身上得到多少，就获得减轻。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她看着这个孩子，这个当初被自己当做牺牲品的孩子，她挤出来一个笑容，缓缓地开口问道。 小莫表面上很淡定，小手却紧紧抓着程明的衣服，坚定地回答道，“我叫程小莫。” “哦……小莫你好……你的爸爸是好人，你以后跟着他一起生活，一定不能调皮，要好好听话，知道吗？” “知道了阿姨。小莫听到了。”程小莫带着一股疏离地叫了她一声“阿姨”。 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却并没有责怪这个孩子。 这样似乎也挺好的。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也没有脸面再去认自己的孩子了，就当他和自己毫无瓜葛吧。 “小莫真乖，阿姨这里，也没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你，我有一串手链，就算给你当见面礼了。” 她抬起手，颤抖地从自己右手上褪下一条贝壳手链。 程明抱着小莫，将他瘦小的手抬过去，让林小芳能碰到他，将那一条手链顺利地滑落到他的手腕里。 她笑得更开心了，仿佛做成了一件大事，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阿姨。”小莫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小莫啊，阿姨一辈子都想着有一天，能看一次大海。这个贝壳手链就留给你了……我想那个自由宽阔的地方，一定也能包容像我这样的罪人吧……”她不知为何发出了一声感叹。 此情此景，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等到林小芳累了睡着了，他们三人才离开了医院。 程小莫被程明抱在怀中，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孩子，不知怎么，突然嘟嘟囔囔地说起话来。 看来方才在病房当中的那一场遭遇，的确对他的身心灵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第176章 闹事者 “那个人就是我的亲生妈妈吗？” 四人走着夜路，程小莫突然开口说话，程明看着他童稚的脸庞。 “对，她就是那个生你的人。可能现在的你还有点难以理解，我想等你以后再长大一点，再跟你详细讲讲关于她的事情吧。” 程明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四岁的孩子，自然很难理解成年人复杂又污浊的世界。现在的他还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哦……她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小莫抿着嘴说话。 “是吗？”程明倒是被他挑起了兴趣，“那在你想象中，她是什么样子？” “嗯……很少想过这个问题。偶尔奶奶会提起，我就说，我想她一定是个长得很丑，又恶毒的女人！” “哈哈哈，是吗？” 听见小莫的回答，程明禁不住大笑了几声。但小莫的回答，的确也符合一个孩子正常的思路。 “那现在呢？小莫见到了你的亲生妈妈，现在还觉得她是个恶毒的女人吗？”程小月在旁边，伸手捏了捏小莫的脸颊问道。 他特意歪着脑袋思索，想得很认真地回答，“不，她不是那种恶毒的女人。她看上去人不坏，就是总是哭，总是叫，好可怜的样子……” “……是吗？我倒是感觉，她一点都不可怜。她只是心里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人叫‘现实’，一个人叫‘理想’，但这两个人想要的东西完全相反的时候。她就陷入矛盾当中了。这两个力量太过强烈，她会发疯。其实，她也蛮痛苦的吧？”程小月突然变身“大哲学家”，说出的道理一套一套的。 小莫听得也是似懂非懂，但多少，似乎能领悟到那个意思。 “我希望她能过得开心一点，为什么总是要哭呢？哭了就不漂亮了。”小莫看着夜空嘟囔道。 程小月摸摸她的头发笑道，“宝贝，这些话你应该在病房里，亲口对她说才对。她听到肯定会很高兴的。” 龙梅梅在半道上跟他们分手离开了，他们走到靠近程家的地段，夜空当中一只飞鸟如箭一般落到他的肩膀上。它扑打着翅膀显得有些慌张。 但碍于周围其他人的存在，小灰灰不敢直接开口说话，怕吓到他们。 程明见状连忙对前方的二人，说道，“你们先进去吧，我还有点事，等会再过去。” 小月闻言，也没多问就直接点头，说道，“好啊哥。你自己小心点哦，我带小莫回去洗澡了。今天太晚了，他估计都困了吧。” 程明拍了拍小莫的小脑袋，他没有一开始那么怕生了。逐渐开始适应跟他们在一起的生活。 这是一件好事。 他抬头看着程明，天真的眼睛里闪烁着光彩，“粑粑，晚安。” 程明愣了一下，这还是这个小男孩第一次叫他爸爸。 他深吸一口气，笑道，“小莫晚安，今天好好睡觉。明天爸爸带你和苏苏去看咱们家的果园好不好？” “好啊！小莫很喜欢。” “那行，去吧。” 他推了一下他的后背，让他跟着小月一起进了里屋。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他才果断地转身钻进了一个无人的巷子里。 “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程明压低了声音说话。 小灰灰立马汇报，“粑粑，那两个人带着武器，打算去袭击医院，说是要把那个女证人干掉！” “什么？你是说他们要对林小芳下手？你亲口听见刘大刘二他们兄弟俩说的吗？”程明的脚步加快了一些。 他才刚刚从医院回来，怎么就遇到这种事情。按照小灰灰的意思，他们是准备现在下手了。 “是的，那个胖子亲口说的，他们要把那个女的除掉，没有了证人，警方就没办法办案。他们还说要花钱雇派出所里的人，把那证物也给销毁了。没了证人和证物，姓张的又不被警方抓到的话，他们那些人的罪名就没办法定下来。” 小灰灰一下子说了很多话。它最近在苏苏的帮助之下学到了很多新的单词，说起话来真是条理清晰。 程明算是听明白了，按照这刘大刘二的智商，也只能想出这样的处理方案了。 他们是真的以为，除掉了证人和证物，就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吗？ “他们这群人，是铁了心了要和警方作对啊？”程明冷笑了两声。 快步回到医院的路上，他顺便捡了几根结实的木棍。一根别在身后，一根拿在手里。 林小芳出事被送到他们当地卫生所后，派出所的警员还来不及派遣人过来保护在证人身边。 他们那个小小的卫生所，全部的医生和护士加起来，还不到十个人，加上住在那里的病人，估计连二十个人都还不到。 刘大刘二他们肯定带了不少的人马，他们那些恶霸过去稍微一威胁，轻轻松松就能把他们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控制起来。 想带走一个根本无法做出反抗的病人，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大步前进的过程中，听到了隔墙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程明立刻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大哥，咱们就这样过去，真的能抓住那个林小芳吗？”一个粗野大汉的声音传来。 “问那么多屁话做什么！我老爸跟那姓张的做交易的时候，那个女人全程在场，居然还偷偷记了一本账本！现在警方也抓不到那张赖头，那小王不清楚交易的细节，现在唯一最清楚的，就是这女人还有账本！毁了他们，就不存在证据了！” 这人铿锵有力地说话。他身边的小弟一个个应答。 程明认出了这个人正是刘富贵的小儿子“刘二”。他身边的那些人，全部加起来大概能有七八个人。 “老二啊，你也别那么冲动。老爸去那里头不会有事的。他在那里头有人，花点钱就能把人保释出来了。你现在闹那么大的动静，确定不会火上浇油？”刘大略显沉稳地说道。 他们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看来刘大刘二俩兄弟，在如何救他们老爸这件事上，还存在意见分歧啊？ 第177章 打一个试试 “大哥，我都不怕你怕啥？现在都快到卫生所门口了，你就直接发话吧，到底要不要做，你来决定！”刘二一副很拽的样子。 他直接把决定权抛给了刘大，刘大有些纠结，他是一个求稳的人，不会轻易去挑战律法。 但刘二却当混混习惯了，平时就帮着他爸刘富贵在这村子里管理这些地头蛇的势力。 他最擅长采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他们一群人还商量不出个结果，巷子口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众人齐刷刷地抬头一看，路灯之下站着一个黑影，手里还抓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 “小子，你是谁啊你。不怕死就不要多管闲事！”一名大汉向他大喊了一声，在这小巷子里发出阵阵的回音。 “我是来帮你解决矛盾的人，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程明缓缓地走灯光下走过来，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他的相貌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哦。这不是老程家的儿子吗？咱们张村长被抓的事，是你在背后告的密吧？我还发愁没时间去找你算账呢，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刘二露出看见猎物的眼神，手中的铁棍转悠了几圈挡在身前。 刘大抬手拦住了他弟弟的动作，先他一步走到程明身前，说道，“你就是程明吧。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但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妄想阻挡我们的计划。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你没必要将你的身家性命押进来，淌这趟浑水。” 刘大说话倒是挺理性的，这循循善诱的样子，让程明多少高看他几眼，比他弟弟的智商要高多了。 “哼！你们也知道你们自己在干什么蠢事？真以为你们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情没有人清楚吗？让我猜猜，你们这套全副武装的样子，是打算去卫生所劫持林小芳，还是打算杀人灭口啊？”程明冷笑了两声。 刘大的威严被人挑衅了，他脸色铁青，看出了程明是有备而来。 刘二脾气不好，他被说这几句话，可有些坐不稳了连忙叫嚣道。 “你小子知道我们要干什么？还算你脑子不是被驴踢了！但我看你也是个白痴，知道我们的计划，还单枪匹马的过来，真以为你是齐天大圣，一个人就能大闹天宫啊？” 刘二的一句话下来，本来巷子里有些严肃的气氛突然愉快了起来。 他身后的那七八个大汉，笑得尤其开心，言语中带着讥讽的味道。 “这小子疯了！一根木棍能干得过我们的大刀铁棍吗？” “是啊？这不是刻意过来送死的吗？简直太好笑了！” “他还真以为他一个人能干得过咱们所有人啊！” 小巷子里充满着愉快的笑声，程明倒是没有被他们的态度所挑衅到，只是冷冷地看着众人，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木棍。 “系统你说对付他们，用什么武术比较好？” 程明淡定地在心中跟系统对话，系统很快回复，言语当中还带着一丝愉悦的气息。 “宿主，系统在这里友情为您提供一套武术，少林棍法巅峰级别记忆，非常适合群体攻击使用哦！” “好！马上载入！” “好的宿主！您的少林棍法使用记忆还剩十五分钟！系统还为您赠送了一套金刚不坏神功记忆！武学记忆已载入完毕，请宿主敬请使用吧！” 程明回到现实，这些武学记忆的载入让他感到自己身上开始燃烧起一股力量，拳头捏紧，整个手臂肌肉爆发出来，居然比他之前的手围足足大上了一倍！ 本来有些瘦弱的身躯一下子变得虎背熊腰。 这个阵仗让在场的几名大汉都开始纷纷后退，他们弄不清楚程明的底细，又被他突然的变化搞得猝不及防。这些人心里多少有点慌了。 “老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壮啦？比咱们队里的‘胖子’都要壮得多吧？” 一名大汉在刘二身边咬耳朵，他们身后的大汉里，有一个绰号叫“胖子”的小伙子，是个身高185，体重接近二百五的壮汉。 算是他们所有人里力气最大的一个了。现在程明在灯光下暴露出的体型虽然没有胖子那么夸张，但泄露出来的气势却并不亚于他们。 “他还以为他是赛亚人呢？还能变身超级赛亚人形态？真是可笑，你们千万别被他给骗了！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刘二骂骂咧咧的。 但他也不敢上去，反倒后退了两步走到自家大哥身边。 刘大也在观察着程明的情况，他爆发出来的气势的确是不容小视的，隐约之间居然还带着一股杀气。 “我调查过他，他在城里就是个普通程序员，按道理来说，干他们那行的身体素质基本都好不到哪里去？他是怎么练出这一套身材的？” 刘大有些怀疑，但他的态度和弟弟刘二的态度是差不多的，他也觉得程明有可能是在虚张声势。 “大哥，要不咱们试探一下他吧？咱们怎么多人，怎么说也不可能被他一个人打倒吧？”刘二提出了一下建议，对方点头答应了。 “好，那就让胖子上去跟他对打！”刘大一挥手。 站在他们身后的胖子很快走到了前方，他们站在路口的位置，路灯的光真好照到他们的脸上。 “小子，得罪了我们老大，你还想跑吗？没那么容易！” 胖子挥舞起他手中的大砍刀，直直地就往程明脸上砍去。 他看上去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战斗经验还是有的，一下子就瞄准了程明身上薄弱的地方。 一把大刀当空而下，带着凛冽的刀风对准了他脖颈动脉所在！ 却不料程明一个闪身，快得仿佛残影，“咣当”一声长棍拍击到他的刀背，一下子将他的虎口震得吃疼！ 胖子转身再度对程明发动攻击，他有些慌乱了，动作毫无章法，简直乱砍一通。程明挥舞这木棍咣当咣当，快速地接下他的动作。 第178章 一抓一串 “你这个混蛋，看我的大刀！” 胖子杀红了眼，对着程明残影就是一顿乱砍。这小子的动作在程明眼中暴露得一清二楚，根本不需要任何策略就能轻易地躲避开来。 刘大刘二旁观着局势，实在是为赛场中的胖子捏把汗。他们身后的那群大汉一个个也是睁大了眼珠子，完全不敢相信程明对胖子居然造成了如此巨大的碾压的局势。 “老大，这小子也太厉害了？连胖子都打不过他。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啊？”一名汉子皱着眉头问话。 刘二脸上直冒着汗珠，程明的武术表现出的力量对他们的威胁是巨大的，他现在也不敢确定，他们一起上的话，能不能打赢对方了？ “怕什么怕！你老大我养你们那么久， 不就是为了看你们为我卖命的吗？看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怂成什么样子？赶紧给我上啊！” 刘二的掌风刮下来，对着他们的后脑勺一个个噼里啪啦地打下来。 他身旁的大汉，抬头用委屈的眼光看着他。 “老大，他是真的厉害啊。你不怕死，但兄弟们也是要命的！要不您自己亲自上吧？” 这个小弟的话下来，刘二简直哭笑不得，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高高举起说道。 “兄弟们听着，你们不是爱钱吗？老子就给你们钱！这张卡里有三十万，你们谁要是杀了这个小子，这张卡就归他的了！” 刘二的这一句话下来，他身后的那些汉子瞬间被打了鸡血，拿起自己的武器就开始一窝蜂地往前冲。 刘大刘二在这个时候反倒向后退了两步，凑近了说悄悄话。 “大哥，这小子实在太厉害了，这群渣渣二流子肯定打不过他的，要不咱们还是先跑了吧？”刘二在这个时候倒是挺机智的。 “跑是肯定要跑的。但这小子要是把他们给逮到了。把咱们干的那些事供出来，我们就完蛋了。”刘大突然有一些担心。 刘二一拍手掌好像明白了什么，“对啊，大哥！咱爸进去了，咱们身上也不是干净的啊！要是这群废物被抓了，被那小子严刑逼供一下，不就全招了吗？” 他忽然不安了起来。他们的老爸刘富贵，跟那张黑山勾结买卖地等等事，就算最后真的没办法解决必须要判刑，顶多也是交一下罚款，进局里蹲个两三年就出来了。 三年后出来，他们刘家的产业还保得住，刘富贵还是一条好汉，继续能在这流星村一人独大。 但他们两兄弟干的那些事，细数起来那就不是蹲个几年那么简单了。 “怎么办，怎么办！大哥，你说咱们两，要不干脆跟那张黑山一起跑路了得了，老爸要是真的倒了，咱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刘二不住地跺脚。 目光在快速挥舞着木棍的程明身上扫过，他的那群小弟，简直就是一群散乱的蚂蚁，被对方的武器打来打去，那么多人挥舞着大刀，居然没有一个攻击能落到程明的身上。 就连他的一根毫毛都削不掉。 “走！先回家再说！” 刘大的目光变得坚毅起来，他知道在这里停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与其在这胡思乱想，还不如趁他们一群人还能拖延住程明的脚步，赶紧能跑多远先跑多远。 刘大刘二撒开腿就跑了，连问候他们小弟一句都没有。 他们还在那卖力地打架，见到自己家大哥跑了，瞬间人心就开始涣散了。本来还能稍微撑一撑，挡住程明的飞来的攻击，这下好了，一个个力不从心，一拍一片倒！ “糟糕，老大他们跑了，咱们怎么办啊？还打不打啊？” “打个屁啊！咱们都死绝了，也拿不到钱的！” “那怎么办啊？那小子实在太厉害了，咱们一群人都打不过他！” “打不过就跑啊，还打！” 这一句话下来，一群人转身就想往身后的小巷跑去。 程明发出一抹冷笑，看着他们就像在看着一只只过街老鼠一般。 他的木棍如风一般呼啸过去，对着他们的脚踝噼里啪啦横扫一排，瞬间一群人哀嚎遍野！ 捂着自己的小腿齐刷刷地倒在地上翻滚，哭爹喊娘地叫疼！ 整个巷子口，唯一还站着的人只有程明一个了。他松了口气，拿起手机给程小月打了一个电话。 “喂，小妹啊，你去仓库里给我找一捆麻绳过来，越粗越好！对，要长一点的！” 他挂断了电话，等了五六分钟后，程小月背着一捆麻绳出现了，却见到了极其稀罕了一幕。 程明拿着一根长木棍搭在肩上，地上散落着一堆的大刀和铁棍，全被打得坑坑洼洼的。 在程明的身前靠近墙角的地方，蹲着一群鼻青脸肿的大汉。他们双手抱头，连个屁都不敢放，蹲在那“面壁思过”，稍微做个小动作，程明的木棍就从天而降，打得他们哇哇叫！ “二哥，你这是抓了一串贼啊？你把贼窝给捣了啊？” 小月笑容满面地走来，地上的大汉们听到女孩子的声音，好奇地抬头一看，见到程小月清纯的笑容，有些直接就呆滞住了。 这些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小伙子们，哪里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姑娘啊，眼睛都看直了都！ “看什么看，头转过去！都给我老实点！”程明噼里啪啦地敲下去。 他们纷纷又把头给转了过去。 程明拿过麻绳，一个连着一个将他们给五花大绑了。 用一根绳子全部捆成了一串。 程小月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问道，“二哥，他们到底是谁啊？” 他拍拍手，把绳子的末端牵在手里，终于有空回答小妹的问题。 “路上不小心遇见的。刘家那两兄弟，带着一群人准备去夜袭卫生所，说是要劫持林小芳杀人灭口。我刚好撞见他们，就顺便一并解决了！” “啊？他们要对小芳姐姐下手？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小月很难相信，这居然是在现代社会真实发生的事情。 这年头还有人干这种事。 第179章 一些小秘密 “对，这两兄弟的确是奇葩。你说他们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冒险去干这事？也是被他们爸给教坏了，所以说，小孩子的家庭教育很重要啊。”程明莫名其妙地发出一声感叹来。 他拽着这群唉声叹气的大汉，准备带他们去派出所审讯。 程小月亦步亦趋地跟在程明的身后，她突然想起了点什么。 “二哥，你说这群小弟跟在刘大刘二他们身边那么久，会不会对他们干的那些坏事有些了解啊？” 程明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说道，“你还别说。我刚才也在想这事。他们两个敢那么嚣张，还敢夜闯卫生所，直接对林小芳下手。平时肯定没少干这些破事！” 他的话语一下来，在前边开路的那一串大汉突然脚步虚浮起来，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 他冷笑了两声，站住了脚步，拉紧手中的麻绳，还在走路的小伙子们被拽得猝不及防，差点刹不住车！ “哎呀，你干嘛踩我脚啊！” “狗屁，明明是你先踩我好不！” “站稳点，你挡到老子的道了！” “别推我，想打架啊你！” 一群人吵吵闹闹，下一秒似乎就要引发起一场骂战了。 程明拿着木棍“啪啪啪”一顿下去，将他们七个人的脑壳全敲了一遍，吵闹的众人立马就安静了。 “大哥，你干啥呢，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派出所的吗？突然停下来，是啥意思啊？” 几个小弟卑躬屈膝地站在程明面前，身上的疼痛提醒着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那可不是好惹的。 他们不敢做出任何一丁点的小动作，生怕招惹到他不高兴，又被对方痛打一顿。 这些人平时跟在刘二身边当他的小弟，也没少被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大欺负。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被人打得那么惨。 程明那根木棍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怎么劈砍都没事。 倒是他们带上的那些武器，被他硬是折腾成了破铜烂铁，像这种敌人他们是第一次遇见的。 “行了，别吵了，吵到附近人家休息就不好了！我问你们点事情。” 程明摆了一个动作，让他们稍微靠近一些。汉子们一个个面面相觑，都还害怕着不敢走过去。 “怕啥？还想尝尝这棍子的味道啊？”程明笑了一声。 他现在拿着这根棍子就是在虚张声势，那个少林棍法记忆的使用时长早就过去了。 但这群人还是怕得要死，在他棍棒的“一顿教育”之后显得非常老实。 明明一路上那么多可供逃跑的机会，他们却一点都不敢反抗。 这倒是给他省了不少的力气。 听到程明的吼声，他们都害怕极了，颤抖着四肢走了过来。 “大哥，您有什么事要吩咐我们吗？”为首的一个汉子主动询问。 “说说，你们跟在你们老大身边有多少年了？” “这个，应该有五六年了吧？” “我们三个是新来的，还不到三个月呢。” “他们每年都会在村子里招新，那些进去当打手的，一个月有保底五百块钱的收入。接单干完一次活，能分个两三百块钱。” 程明一问，里头一些识相的“老油条”开始把所有的事情都招出来了。 “那你们平时都会接什么单子？”程明紧接着询问。 “这个嘛……种类就很多了。比较常见的就是偷鸡摸狗啊，抓到的东西拿去卖给饭店然后分成。还有的，就是帮别人催债！” “等等，你说的这个催债，不会是放高利贷吧？刘家人也有放高利贷吗？”程明抓住了重点。 他给旁边的程小月一个眼神，让她把谈话的过程用手机录制起来。 为首的大汉听到程明的问话，突然笑了两声说道，“大哥，您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嘛？刘家人那么有钱，您真以为那些钱都是靠种田和养殖赚来的啊？他们当然有放贷了！” “……”程明沉默了一会。 那小伙子还在噼里啪啦地往下面说，根本刹不住嘴。 “他们放贷的规模是不小的。每年拿出至少五百万的钱，借给隔壁村子里那些搞养殖的，搞创业的农民们。一般都要收个年利息40%！还不能提前还款，一年下来，这五百万的钱，就能净赚个两百万了！” 程小月听得目瞪口呆，这个刘富贵居然敢收那么高的利息？ 这个利息至少得有银行普通贷款的六七倍了吧？高利贷可真是相当暴利的行业啊！果然成为大富翁的方法都写在刑法里了。 “那么高的利息。居然会有人跟他们借钱？去银行那随便申请个贷款，轻轻松松钱就下来了，至于吃那个亏去跟刘富贵他们借钱吗？”程小月还挺震惊的，她的想法很单纯。 那些大汉听到这话一溜都笑了出声，“小姑娘，你这想法也太简单了，一看就没什么生活经验。真以为银行的贷款那么容易就能给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申请下来啊？像他们那种大企业做事，肯定是要考虑风险的啊！刘家做高利贷，钱给的基本都是那种申请不到贷款的人！有一些曾经是老赖，有征信污点，有一些做特殊职业的，不好明着跟银行借钱，只好找那些来钱快的地下钱庄！只要能拿到钱解决燃眉之急，收多少利息根本无所谓，还不起那就跑路呗！” 这些人对刘家人暗地里搞的那一套生意倒是知根知底的。 说出来头头是道，甚至还带着一丝莫名的自豪感。 程明拿着棍子在地上敲了敲，抬头看着他们说道，“除了这放高利贷的问题，这个刘家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没有？” “这个嘛……？” 为首的大汉正说得高兴，听见程明提到了这一点，他们忽然陷入了沉默，似乎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东西。 “怎么，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好扭扭捏捏的？还是说，你们还想尝尝我这棍子的味道？” 他这句话下来，那些汉子纷纷摇头摆脑，表示一万分的拒绝。 第180章 穷途末路 “大哥，你不要逼我们嘛。我们也是很为难的。大家跟着刘家两兄弟在这流星村也曾经混得风生水起的，拿到了不少的好处。我们几个怎么说，也不能背叛他们吧？” 这人整个脸上都写满了“委屈”二字，程明却觉得，他们说的话，听上去实在是太搞笑了。 “背叛？你们是在逗我吧？像你们这些人，也跟着江湖侠客一起讲究兄弟义气？”程明一挑眉毛，歪嘴一笑，“好吧……既然你们要讲义气，那我就跟你们理论理论。” “……” 一群人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只要程明不动手，他们就觉得松了一口气，多听他叨叨几句忍忍就过去了。 “你就说刚刚那个时候，刘二让他们上来挡住我，他们不管你们的死活，直接一溜烟就跑了。你说，这个叫做义气？他们要是对你们义气的话，还至于直接把你们扔下就跑了吗？”他的言语犀利。 一下子说得一群人哑口无言。 其实方才那名汉子说的话，仅仅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他们当初加入刘家，成为他们手下的打手的时候，他们每个人背后的身份资料都是被刘家人掌握在手的。 他们当中任何一人想要背叛，都需要仔细考虑一下，自己的亲人朋友会不会受到报复。 正因如此，这名大汉在说话时候，就显得相当的谨慎了。 “这个……大哥，你读过书，口才比我们好，我不跟你辩。但你要问的这事，我是真的不能告诉你。与其问我们这些外人，还不如直接把刘家兄弟抓住了，直接审讯他们，那不是跟方便得多吗？” 大汉说了那么多，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肯跟他们说这详细的实情。 那也没办法，程明能动手的动手，能动嘴的动嘴，还是起不到作用，那就没有必要再纠结下去了。 “好吧。放过你们了。” 他带着这一串人到了他们村口附近的派出所，这里还有警员在值班室值班，见到监控摄像里有人过来，忙忙地派两个人去门口查看。 结果却见到这样搞笑的一幕，手电筒一照过去，那一排人的相貌都被暴露在强光之下。 “哟吼，这不是村里的那几个熟面孔吗？这回又是干什么被抓到啦？” 警察同志过来接收人员，显然刘家手底下的这几个打手，没少被派出所的人调查拘留。 不过因为他们平时犯的事都不大，基本上交交罚款，蹲个几天，就让出去了。 “嗨呀，大哥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们了。今天咱们这来的人比较多，派出所还管饭吗？” 几人看面前的人比较眼熟，都开始跟对方打着哈哈了。 “都给我严肃点！端正姿态！跟我回去交代吧，你们一个个的，还真以为派出所是你们家啊？三天两头地跑，你们不累我还累了呢？” 一名警官从程明手中接过了绳子，拽着他们一群人进了里头。 剩下的一人则和颜悦色地站在程明面前，笑着说道。 “您是程先生吧？是您将他们都带来的，还劳烦您到里面，跟我们做一下笔录。了解一下情况。” 程明楞了一下，他被对方一句“程先生”说得有些茫然了。 他在村里的名气什么时候那么大了，连派出所的警员都认识他了？ 在过道上行走，这位警员的长相蛮年轻的，基本也就二十来岁上下，外表比程明的年纪都小。 他红着脸有些拘谨地说话，还挺健谈的。 “您在我们这是大名人了。大家伙都想着有机会，要好好认识您呢。”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居然那么出名了？你们是怎么听说我的。” “谁不知道您啊！跟着镇上警局那位南方队长侦破了一个大案子！大家暗地里都叫您大侦探呢！” “……是吗？这名头我可担当不起。那个案子的事，纯粹就是运气好罢了，意外发现了一些线索。不过那个案子现在，还没有完全侦破呢。” 程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警员带他们到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大概是为了照顾他们的心情，并没有将他们带到那种封闭的审讯室。 这也算程明的特殊待遇了。 “坐吧，我给您冲杯咖啡！” “不了不了，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程明拦住了他。 这“小迷弟”实在是太热情了。 他有些招架不住啊。 程明将他们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小警员认真做了笔录。他还真没想到这件事情的性质有那么恶劣。 程小月当着他的面，也把那个录音给播放了一遍。他倒是大致弄明白了，究竟是啥情况了。 “刘家人的确是猖狂。在咱们村子里称霸了那么多年，每年都有被他们家欺负的村民们过来举报，但基本都被他们花钱压了下来。这次闹得那么大，甚至还敢杀人灭口？他们肯定是逃不掉的了。” 小警员说话咬牙切齿，他们也十分厌恶刘家人，可谁让他们只是一群小警员呢？ 他们说的话是没有话语权的，该抓人的抓人，该审讯的审讯，到后面，还是得老老实实听上头的意思，把人给放了。 这刘富贵还能仗着他跟张村长的关系，轻轻松松地游走在法律的边缘，但现在张村长被曝光了。 他们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没法在这种情况下，还把人给救出来。 “刘大刘二的确是做得太过分了，但他们越是慌不择路，越是暴露出刘家现在的穷途末路。”程明很清楚，他们现在脆弱得不堪一击，不过出于保险，还是得稍微防着他们点，“警察同志，我建议先派几个人去卫生所保护一下重要的证人。免得今天晚上的事，再度发生。” “好的，这个没问题。我这就让我们值班的警员过去病房守着。”小警员回答得很干脆。 “还有一件事。刘大和刘二，在争斗中中途逃跑了。我怀疑他们会趁这个时间中途跑路……所以我打算，帮你们把他们两个被抓回来。” 程明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来。 小警员听到了还有些惊讶。 第181章 小迷弟的小秘密 “那个……您确定？”小警员惊呆了下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能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要帮警方抓人。 “对，我确定。刘大刘二并没有跑多远，我在他们身上装了定位器。” 程明一说完拿出了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红点的位置一直在移动，现在又移动到他们村子山边上的一个位置。 “这……二哥，你是什么时候在他们身上安装定位器的啊？”程小月睁着大眼睛说话，她把小警员疑惑的问题，同样说出来了。 “这个嘛，就不方便告诉你们了。反正有这个东西，我随时都能知道刘家两兄弟的行踪。” 程明早就做好了准备。 在他们打群架的时候，刘大刘二趁乱逃跑，他就让在一旁观战的小灰灰上去跟踪他们了。 小灰灰身上事先安装了他提前准备好的定位器，正是这个东西，让他能轻易地掌握他们两人的行踪。 “这样啊。”程小月盯着这个屏幕上的位置，小眼睛瞄来瞄去，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二哥，你地图上的这个地方？你不觉得看上去很眼熟吗？” 听到程小月的话，程明的目光也落到这个屏幕上面。 红点的位置，还在他们村子所在的范围内，不过地图无法显示得太过精细，只能勉强根据方位推算出，他们大致的位置。 他稍微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又拿出他之前用无人机航拍的一张地图进行比对，才勉强能够确定。 “这里……是沈江之前被迫关停的那个造纸厂？他们去哪里做什么？”程明也认出了这个地方所在的位置。 “对啊！他们要逃跑的话，不是应该回到他们家别墅？拿了钱就跑路啊，故意绕着道，去那个工厂里做什么？”小月也很迷惑。 小警员在旁边突然开口了，“我记得之前听长辈们说过。刘家背地里做的很多生意都是见不得人的。那些混混提到的放高利贷只是其中之一。在刘有财那一辈人，还曾经做过贩卖妇女儿童的生意。” “你说什么？他们怎么有胆子干这种事？你们警方怎么不去抓人？”小月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 她真是不敢相信，在他们流星村如此和谐美好的外表之下，还潜在着那么多肮脏又没有下限的勾当。 “你是说刘有财做过贩卖人口的生意，那刘富贵本人有没有参加？”程明还算是比较冷静的。 他知道在刘家人接连落马的现状中，过去潜在的大家都不敢说，不能说的那些秘密。 都会接二连三地曝光出来。他已经做好，发现更多猛料的可能。 “对，刘有财之前，和张黑山的祖辈是有交易的。张家人在村委会里工作，他们可能意外发现了刘有财暗地里在干的那些事。曾经以此为要挟，多次向他们索要金钱。还形成了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才有后来，刘富贵和张黑山之间的合作。” 这个小警员不得了，噼里啪啦说出了不少的秘密。 在旁的两人听到他的话，都不敢相信，他们村子这个小小的派出所里，居然还藏着一个知晓秘密的人。 程小月听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拍拍程明的肩膀。 “二哥，你还记得之前从沈江手里头拿到的那一百亩田的赔偿吗？那个东西，不就是刘家人过去从张家人手里头高价买下来的！” 小月的脑子转得很快，她的联想能力将这些看似毫不起眼的信息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事实。 “对。你不说我倒是忘了，那块田地很有可能，是他们当年进行交易，所留下的证据。那在大概十年前，刘家和张家就开始合作了。” 程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刘大和刘二会那么慌张地逃离，也许不仅仅是为了躲避林小芳这件事。 “二哥，你说他们深夜跑到造纸厂，难道那造纸厂藏着什么秘密吗？”程小月提出一个猜想。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小警员身上。 “这位警察同志，你的这些消息都是从哪来的啊？不会是你胡编乱造的吧？”程明的语气冲了一点，问题问得相当的尖锐。 这小警员一点都没生气，反倒微微一笑，说道，“程先生，您还不知道我姓什么吧？我姓张，我也是张家人，祖祖辈辈都是在这流星村生活的。告诉我那些真相的长辈，他们跟刘家是有接触的……我知情不报的确有错，而且我还是干这行的，那这错就更大了。但毕竟是我们家族里头的人，不管怎么说还是得给点脸面。” 程小月彻底无语了，敢情这小警员就是这张黑山的亲戚啊。 他分明从一开始就对他们两大家族之间的事情知根知底，却能隐瞒到现在，这不是典型的知法犯法吗？ “小伙子，你这做的事就有些缺德了啊？你祖辈的人犯了错，你们一个个心知肚明，要是早点将这件事暴露出来，你知道会有多少人能免受他们的坑害吗？”小月指着鼻子骂人。 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客气。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她就是这个真性情，她看不顺眼，她就要骂。 小警员羞愧地笑了，“您说得对，说得都对！但在张黑山出事之前，咱们村子基本就在他们的控制当中。就算我想要举报，我要大义灭亲，可说了，也都是没有的啊！” 小月瞪大了眼珠子看着他，她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说出那么“厚颜无耻”的话来？ 怎么叫做没有办法，无能为力？都是借口罢了！ 一个个都只顾着自己的安全，所谓正义根本就是一句屁话。 “行了！别吵了！现在主要的任务是要把刘大刘二抓回来！我看他们也没有那么单纯，肯定还藏着些秘密，不让我们知道！” 程明喊了两句，他的气势一出来，瞬间让整个办公室里的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不得不说，在程明回到流星村之后，他们村子里很多肮脏的污垢都被清扫了出来。 偏偏他就有勇气和魄力，去和邪恶势力做斗争。换做是别人，也很难办到这一点。 第182章 墙洞之内的世界 深夜时分，派出所内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几名在家休息的警员都被电话通知出来紧急集结。 与此同时，远在村庄另一边的一座大山底下。 刘大和刘二刚刚从自家的别墅里出来，带上了数量为数不少的现金，进了这间被人查封的造纸厂。 刘二显得有些不悦，他的神色严峻，身上背负的重量也是最重的，一进了造纸厂内部后，他就忍不住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大哥，你说老爸他们之前干嘛要让咱们去干这个生意啊！现在好了吧，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甩也甩不掉了！”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刘大虽然也有些不耐烦，但总体来说，他还是表现得很理性的。 “行了，再怎么抱怨也没用！这事的确把我们都牵扯进来了。如果只是被查到放高利贷，那倒是无关痛痒。但这事要是被发现，咱们几个，都得死在这里。”刘大的语气很重。 他深知这件事兹事体大，更何况不仅和张家刘家，这两家人有关系，还牵扯到背后屡次帮助着他们，逃离法律制裁的那群“大人物”。 这些人要是也被牵连到这事里面，那带来的影响就是不可小视的。 深夜无人的工厂内部，空气里带着一股化学药剂的味道，工人们都搬离工厂之后，这个地方彻底成了老鼠和蟑螂的天堂。 角落里传来格叽格叽的动静，又像是指甲从黑板上磨过时，发出的短促而尖锐的声响。 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们二人举着手电筒在工厂内部行动自如，显然对整个工厂内的陈设和布局了解得一清二楚。 “大哥，就是这了！” 刘二在一堵围墙前边停下了脚步，他的手在黑暗中伸进去墙面上摸啊摸，摸到了一个圆形的开关。 用力一转动，墙面上一扇小铁门就打开了，灯光照耀进去，似乎能见到里头隐约的一些人影。 “都出来吧！给你们带吃的来了！”刘二喊了一句。 狭窄的墙洞内部发出稀碎的动静，随后几个胆子大一点的人开始跃跃欲试了，她们站起身来，费劲地将自己瘦小的身躯挤进这个墙洞。 先把上半身和脑袋伸出来，再将大腿高高抬起，抬到下巴的位置，从微弱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终于，第一个姑娘出来了，手电筒的光照耀过去，她瘦得五官分明的脸盘上落下漆黑的阴影。 受到强光的刺激，她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线，身上裹着一层只能称之为“布”的衣服。 姑娘的个子还算是比较高的，十三四岁的样子，身高有一米六左右，只是身材比例严重失调，长期待在封闭的室内晒不到阳光，缺乏运动和营养，瘦得大概只有七十多斤。 俨然像是一具木乃伊架子。 刘二熟练地脱下背包，从里头掏出了两袋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她，姑娘立刻抢了过去。 飞快地跑到一个漆黑的角落里蹲下，用牙齿撕开包装袋，狼吞虎咽地啃着压缩饼干。 在她之后陆陆续续从墙洞里，又出来了七八个小女孩。 她们年纪都差不多，基本在十岁上下，最小的一个，还不到八岁。 每个人排队从他们手中拿到自己那一份的食物之后，全都跑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慢慢啃着东西了。 这个墙洞，就是他们建造的一个“监狱”。 她们平时就窝在那个密闭的房间里，只能通过铁门上一排小小的透气孔观察外面的世界。 墙洞的内部是一个小隔间，大概二十平米左右，房间的高度不到两米。她们饿的时候就睡觉，睡饱了没事干就在空间里走来走去。 大小便有一个专门的管道通向室外，偶尔有时候，也会有老鼠从下水道里钻上来陪她们一起过夜。 她们有些是从其他村子里被人贩子偷来的，有些是家里没钱，父母赌博欠债，把女儿卖了拿钱还债。 还有的一些，是被其他人贩子挑剩下不要的，低价转卖给了他们。 这些女孩在这个地方不会住太久，基本上过个十天半个月，就会从里头挑一些人，卖给各个需求渠道。 她们要么被卖到更为偏僻的山村里当那些老光棍的媳妇，要么是被城镇里面做特殊行业的“妈咪”们带走，进一步地培养，好接待客人。 总有一个地方，能找到她们的归宿，市场需求量很大，他们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长得普通一点的，基本都能卖个四五万。 对于那些住在封闭山村里，拿不出彩礼娶老婆的单身汉来说，这点钱全家动员起来，还是能凑齐的。 对于刘富贵他们而言，从人贩子手里买下一个孩子花个几千块钱，再高价卖给那些需求人群，就能净赚好几倍的利润。 比起辛辛苦苦努力种田，还得扣除各种肥料，农药，人工费和田地的租金等等，最终能拿到手的，根本比不过倒卖人口赚得多。 生意人，当然是在乎利益的。 刘家从刘有财那一辈起，就开始做这个生意了。 刘富贵虽然继承了他爸留下来的这个产业，但相对来说，他做的规模要小得多了。 一年为期，他们刘家卖出的人口大概能有六七十个人左右。 比历史上数量最高的阶段，要整整减少了七八倍起码。 他的两个儿子在成年之后，就开始接管他们老爸绝大多数的生意了。 基本上下面的一些琐碎的事务，都是交由他们二人来管理。 这个造纸厂，是他们掩人耳目的手段，居高临下的地势条件，远离人居，不容易被发现。 就算平时有车辆交通，也可以“美其名曰”给造纸厂进出货。 他们靠着这个得天独厚的地点，在这里稳稳当当地做了几年的生意。 平时没事，都是刘二手下的那几个小弟过来给她们送吃的，顺便带外地来的客人过来看货交接。 而今天，他们两兄弟亲自过来了。在这几年当中，也是极少见的事情。 刘大从蛇皮口袋里掏出了圆圆的桔子还有塑料包装的小面包，挨个分配到这些姑娘的手中。 她们吃了好几天的压缩饼干了，哪里见到过新鲜的水果啊，一个个疯也似地抢在手里。 她们第一次觉得，将她们关在这里的这些男人。 竟然显得如此的“慷慨”。 第183章 小女孩逃生记 “吃吧。赶紧吃吧。吃不完就先放着，补充一下体力，等会好上路啊。” 刘大静静地看着这群姑娘，她们的出生各不相同，但兜兜转转都到了他们刘家人手里。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场缘分。 就算卖不出去，也得在他们两个跑路之前，把他们老爸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处理好才行。 要是他们跑了，身后留下的这些东西都会被警方搜查，账本什么的，都销毁得差不多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群还没来得及交接的姑娘。 他们打算连夜将她们放出村子，给她们点路费，让她们自己去找回家的路，不管前路如何，都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大哥，赶紧吧，别浪费时间了。接咱们的人还在村口外面等着呢。”刘二在旁边催促着。 他把东西收捨得差不多了，留在造纸厂里的那些痕迹，也基本处理干净了。就算这个墙洞到时候被警方发现了，也不用担心会怀疑到他们身上来。 蹲在角落里的那些姑娘们，狼吞虎咽地吃完东西后，有些手里头还抓着两个桔子，紧张地探视周围的环境。她们瘦得皮包骨，整个眼睛显得异常的肿大。 一晃眼过去，还真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外星人形象。 刘大刘二稍微有那么一丝动静，她们就像是受惊的小猫挤在一起，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其中一个年龄最小，才八岁的小女孩，被另一个姐姐抱在怀里。 “姐姐我害怕。小玲肚子疼。”小妹妹抬头委屈地看着她。 她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 刘家两兄弟分给她们的食物她们都没有吃，紧紧地塞在怀里，生怕被其他人抢了去。 “小玲别害怕，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你听他们说了，要放我们走的。” 她温柔地摸着妹妹的短发。 明明自己身上也很不舒服，但还是强撑着笑脸安慰她。 刘大刘二举着手电筒走过来了。他们走得越近，她们越是害怕，不断地往身后移动，直到背靠着围墙，再也无路可退了。 “你们听好了，等会每人给你们发点钱，出去之后，就往村子外跑。见到人就说是被别人骗了，走错了路，让他们带你们回家。要是你们敢泄露这里的半点线索，你们就是逃到天涯海角，老子也会把你们给抓回来的！听清楚了吗！！” 刘二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威慑力，身前的女孩们一个个哆嗦得不行。 但一听到要放她们离开，脸上似乎也有那么一丝的喜悦。 刘大拿着一叠现金，每人分了一百块钱。他们倒也不稀罕这点钱，反正之前依靠她们赚来的要多得多了。 “行了！走吧走吧！趁现在太阳还没升起，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去！” 他们赶鸭子似的，把这群女孩全都轰到了工厂外头。 在墙洞里住的那半个月，每天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生活，没有见过外面的阳光和空气。 一出工厂的大门，那大山里草木的清香和舒爽的山风袭来，浑身的感官好像再度被激活了。 “小玲，我们真的出来了！这不是在做梦啊！你看那天上的月亮多圆多大啊，我们在里头待了有多久了……” 她有些呆住了。 她不敢相信，那些人居然那么爽快就将她们放了出来？ 还给她们钱，让她们坐车回家。但她和小玲都是无家可归的人了。 她们虽然不是亲姐妹，但一路上被买卖多次，她们都互相照顾，一直到这个地方。 她们甚至约定好，不管怎样，不管去什么地方，不管受什么苦。 她们都要在一起。 现在她们手里拿着两百块钱，还带着这么些食物，她们能往哪里去呢？前路漫漫，却令人担忧。 这些从来没有在外面生活过的孩子们，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回到她们的家。 就算回去了，那个家也不一定会接纳她们，甚至，也许还会把她们重新卖给其他的人贩子…… 刘大刘二关闭了工厂的大门，把这些依然逗留在门口的孩子们，全部赶跑了。 慌乱当中，她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往什么方向？ 只能努力地朝着有灯光的方向前进，连滚带爬地，从半山腰上跑了下来，中途也不知道栽了多少跟头，吃了多少泥巴。 手上脚上被茂密的灌木丛和树枝划开了无数的伤口。 赤着脚踩在锋利的小石子上，明明疼得要命，但还是要卖力地向前奔跑。她把妹妹背在身上。 从衣服上撕开一块布，将食物和水都包裹起来，挂在脖子上。 在工厂上往下望，整个流星村都尽收眼底，她很清楚自己要去哪里，就是要往有人的地方去。 但从山上下来，进了树林里之后，整个视线被遮挡住了，她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就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原本认定了一个方向往前跑，跑着跑着方向却彻底混乱了。 “小玲，小玲！你还记得咱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要走的是哪一边吗？” 她摇晃着肩膀，妹妹趴在她的背上因为疼痛有些神志不清了。 小玲伸着脑袋在黑暗中探寻着，她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她认得月亮所在的方向就是村子的那边。 “姐姐，咱们往有月亮的那边跑吧……小玲的肚子好痛……” “小玲你忍着点，姐姐这就带你去看医生！” 她不管方向是不是正确的了，一咬牙就开始往那个方向奔跑。 还没走多远，她就听到了大概五米开外的位置传来狗吠的声音。 随着声音慢慢地靠近，月光下它们的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它们是一群野狗，黑暗中闪烁着野狗群荧绿色的眼睛。 它们嘴角咧开，尖利的大嘴中发出阵阵嘶哑的吼声。 那群野狗将她们两个瘦弱的小姑娘，当做猎物团团围住。 连最后一个逃生缺口，都被它们给堵住了。 小姑娘紧张地驮着背后的妹妹，她捡起了一根木棍，对着空气胡乱地挥舞一通，一开始，这些野狗还被她的动作迷惑了，带着一丝忌惮。 但随后几次却发现，这小姑娘的动作其实很迟缓。 看似有那么一丝魄力，实际上根本就无法对它们造成威胁。 第184章 团灭 一只大胆的野狗飞扑上去，一下子就咬住了小女孩手中的木棍。 她吓得直接把木棍扔了，这下，她连唯一的武器也没有了。 但她没有示弱，从地上捡起那些碎石头对着野狗的脑袋就开始扔，准度很低，扔十次能中一次就差不多了。她还是没有放弃。 把食物包裹取了下来，有些不舍地拿出那两个桔子，掰开来往野狗的身后的空地扔去！ 食物的诱惑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一部分野狗的确被她引诱了过去。 但它们发现她扔的居然是桔子的时候，就不再对她扔的东西产生兴趣。小女孩慌了，把手里头的食物全往一个方向扔。 趁着野狗短暂离开的间隙，她逮到机会就往一个方向跑了！ “汪汪！汪汪汪！” “呜哇！汪汪！” 野狗群在身后穷追不舍，她撒丫子往前跑，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也可以跑得那么快！ 但这种兴奋的感觉在一瞬间后记消失了，她无法辨别方向，小脚踩到了一片荨麻地，被那植物上长满的尖刺扎得浑身疼痛。 她再也走不动了，一屁股跌坐下来，那群野狗再次将她们围住。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女孩嘴里呼喊着救命，她知道在这个深夜无人的大山里，她呼喊得再大声也都是徒劳的。 野狗嘴里带着一股恶臭，她脸上的皮肤甚至都能感受到，那些野狗呼吸时喷吐出来的热气。 它们靠得太紧了，似乎下一秒，那血盆大口就会咬到她的喉咙上。 突然，远处一把尖锐的利刃“嗬”地一声穿刺了过来，瞬间击中了领头一只野狗的脑袋，一下子脑浆迸溅！ 一些腥臭的液体飞溅到女孩的皮肤上，她吓坏了，抱着小玲蜷缩成了一团，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野狗群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乱作一团，同伴的尸体就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恐惧在黑暗中散布开来。 它们对着面前漆黑的空间狂吠，神秘的敌人就潜藏在那一片黑暗中。 未知的事物最令人恐惧。 狗群决定主动发起攻击，分成前后两队，陆续向前冲去！ 女孩见到它们玩命一般地向前跑，一下子闯进那一片迷雾里，她眨了眨眼睛，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在树林间快速地穿梭。 “它”的动作飞快，在野狗的横冲直撞当中极速地闪躲，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一只又一只野狗倒了下去！ 它们被踢到了空中十米高，“啪叽”一声摔落到地上，一动不动了。 其他的野狗见到它们的先锋部队全军覆没，嘴里发出恐惧的低语，它们不再继续前进，摩挲着爪子开始向后撤退，最终完全消失在深林中。 小女孩被惊呆了，要不是这个情景真实地发生在自己面前，她都还以为她们是在做梦？ 小玲从姐姐的背上缓缓地爬下，她的意识有些不太清醒，双脚一沾地面，整个人就瘫软了下去。 女孩连忙将她扶到一块平坦的草丛里躺下，解开她胸前的领口，让她可以顺畅的呼吸。 “小玲，你没事吧！你忍着点，千万别睡着了！”女孩从包裹里掏出了一瓶矿泉水，倒了一小瓶盖喂妹妹喝。 她喝一点点又吐了出来，嘴里根本咽不下东西。 小玲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虚弱，甚至连手脚都开始变得冰凉起来。 “姐……姐……对不起……小玲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你以后要好好的，一定要过得好好的……” 这个八岁的女孩眼角滑下了泪水，她看着这个一直关照着自己的小姐姐，虽然一路走来境遇很艰难，她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这份恩情，她只能来世再报了。 “小玲！小玲！！你千万不能有事啊，我带你去看医生！我带你走！” 她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拽着小玲的胳膊要把她重新背起来，但小玲身上彻底没了力气，连抱住她脖子力气也没有了。 女孩拉着她的身体，顿时增加了好几倍的重量。 她怎么被都背不起来，这让她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 黑暗中，程明将手中的刀刃擦拭干净。他刚刚跟着派出所的一群警员上山来搜寻刘家两兄弟的踪迹。 半路上，程明却意外听到森林里传来小孩的求救声。 他当即决定脱离大部队，独自一人闯入了这片森林！ 在来之前，他跟小警员要到了两把锋利的军刀。 这玩意他是第一次用，干起敌人，还不是特别的利索。 所幸他的速度很快，就算他的刀用得再差，只要速度足够快，那么一切武器都是致命。 那群野狗很快被他解决了。他这才看清楚，他要救的人是谁。 那两个女孩给人的第一印象很瘦弱，程明敢保证，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孩子。她们显然并不是流星村的村，身上穿得破破烂烂，衣不遮体，活得像两个小乞丐。 就算是流浪儿，也不该在深夜，跑到这山上来啊。 这两个女孩，受的伤都还不轻，其中一个还晕厥了过去。 程明两三步走过去，将自己的身姿暴露在她们面前。 大一点的女孩见到他，猛然吓一跳，像见到了鬼似的。但她却没有呼叫，显得意外的理性。 “你是……刚刚救我们的人？” 她胆怯地看向程明，嘴里哆嗦着憋出一句话来。 “对。你的朋友生病了？”程明没有废话，直接蹲下来给小玲检查身体。 女孩对他很警惕，一直盯着他的动作，生怕他做出伤害小玲的事情。 “她……好几天前就一直说肚子疼，给她东西吃，她也吃不下。” 女孩一直握住小玲的手，希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点支持。 程明并不懂医术，但他有系统，很快，系统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宿主，这个小孩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的身体虚弱，在这种情况下，又爆发了急性阑尾炎。她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不尽快手术，可能会死。” 系统的结论非常的冰冷。 但既然程明遇到了她，就不可能让她死在自己面前。 第185章 两个女孩的请求 “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 “宿主，可以用300晶石兑换复苏药剂，您的账户余额还有——” “马上兑换！” “好的……” 一瓶小小的药剂出现在程明手中，他立刻捏碎了瓶盖，将里头不到10ml的液体全部灌到小玲嘴里。 这个药剂一接触到她的口腔，迅速被她的身体吸收了。 几分钟后，女孩抓着小玲的手，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开始缓慢地回归，她脸上痛苦的表情逐渐地舒缓，但还没有完全清醒。 程明见状立刻将小玲抱在怀里，又随手揽着女孩背在身上，以极快的速度飞奔，往山下的卫生所赶去。 五分钟后，他们到了卫生所，值班护士给这两个女孩检查完身体。 “就是一些外伤需要处理一下。还有低血糖，营养不良。其他身体方面没问题。” 护士给她们身上的伤口消毒，敷药，两个女孩都显得很坚强。虽然很疼，但都没有哭出来。 小玲在半道上，就已经清醒了。程明特意让护士小姐姐检查了一下，她腹部的情况。 神奇的是，原本因为阑尾炎造成的腹部囊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阑尾炎耽误治疗，严重的情形下，会造成腹部穿孔。 一旦发展到这个地步，那就不仅仅是肚子痛那么简单了，有可能会引发心脏骤停。 幸好得到及时的治疗。 这两个孩子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病房里打点滴。程明在电话上跟小警员他们沟通着情况。 这期间这两个孩子，一直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 “姐姐，这个大蜀黍就是救我们的人吗？”小玲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对，就是他救了我们。他应该不是坏人，不过，他打架的时候，好可怕啊……”女孩对程明还算比较信任。 但在森林里，跟野狗搏斗的那个场面，给她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强烈了。 那一把刀直直地飞射过来，要是中途差个一分一毫，那刀子就得插到女孩身上了。 她当然害怕，更别说目睹了那么血腥的场面，不晕过去就不错了。 不过，这个人不拿刀子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还是很温和的。 一路上都帮着她们，不仅治好了小玲的病，还亲自送她们到了医院。 这一份恩情，她们都记在心里。 程明中途离开了大部队，不过他把那个定位器的位置，安装在程小月的手机里，让她给警方指路。 他拿不到最新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抓到了人没有。 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一个电话。是小月打过来的。 “二哥！喜大普奔啊！那两个小子倒是跑得挺快的，还在咱们村口的那个地方叫了人给他们接应。不过他们跑到中途还是被警方埋伏的人员给抓到了，这两个正被押回派出所了。” 程小月的语气听上去很欢乐。 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逮捕行动，一下子那兴奋劲还没缓过来。 抓到刘大刘二的时候，他们还是在一个猪圈里找到的。 他们两个倒是挺机灵的，听到了警察在搜寻的声音，一下子就扎进了附近农家的猪圈里。 身上裹着满满的猪屎，要不是大家伙眼尖，还真就被他们糊弄了过去。程小月还趁乱暗中踩了他们两脚，以解心中的愤恨之情啊。 “哦，抓到了就好了。那在之前那个造纸厂，你们搜寻过没有？” 程明特意提到了这一点，这个造纸厂，是刘大刘二被抓之前特意前往的地点。按照一般的逻辑来说，他们要是害怕，肯定会选择直接逃离。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返回自家别墅带走钱财之后，却还特意跑去了山上的造纸厂？ 这里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在造纸厂里埋藏了很多钱财，逃跑的时候想一并带走这些钱。 要么就是，他们在这里隐藏着一些资料和秘密。必须在离开之前“销毁”掉，以免留下把柄被人抓住。 程明的意见偏向第二种可能，实际上之前跟他们泄露秘密的小警员，也倾向于这个解释。 “那个造纸厂，他们的人已经在调查了，不过据说是没查出什么东西？就是在厂里面发现了一个密室？但那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有。” “是吗？一个密室。” 程明接电话的时候，那两个女孩都在安静倾听，听到了“工厂”还有“密室”两个词，她们的表情都发生了一些变化，身体明显紧绷了起来。 程明意外地注意到她们这个状态的改变，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联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可能性”。 “行了，我挂了。你也别跟着他们到处跑了，女孩家的，那么晚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知道了，哥！哈哈哈，说起来，我还真有点困了呢。哎呀……天都快亮了，今天真是刺激啊。” “啪叽”一声，程明挂断了电话。 两个女孩子现在有点紧张了，她们时不时地偷偷瞄他一眼，但就是不敢正面瞧着他。 程明也觉得很有意思，这两个小姑娘怎么会深更半夜的，刚刚好就出现在造纸厂下面的山脚下呢？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他开始试图跟这两个小姑娘套套近乎。 “我叫林沐……她是我妹妹小玲。”大一点的女孩回答了他的问题。 “哦……小沐和小玲，你们两个，是怎么跑到那山上的？” “……就是迷了路，不小心就走上去的。后来我想带着妹妹下山找医生，却遇到了那群野狗。” 这个叫林沐的小姑娘回答问题，还算是比较顺畅的。 但她的眼神躲闪得厉害，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在撒谎。 程明的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她们，“你们两个，不是我们村里面的人吧？你们的家在哪啊？” 小沐看了一眼妹妹，神色有些慌张，因为这个问题恰恰问出了关键。 “我……我们不知道，家在哪了？叔叔能帮我们找到家吗？” 两个小女孩同时仰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那大灯泡般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哀求和期待。 第186章 别急慢慢说 程明当然不可能拒绝这个哀求，但他还有事情没问清楚。 “说起来，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其实方才我去山上，是为了抓捕两个犯人……他们两个涉嫌贩卖人口，刚刚已经被警方逮捕了。” 程明故意将上面的这段话，说给她们听，其目的自然是为了，取得她们的信任，好进一步地引诱她们说出嘴里面的秘密。 林沐像是触电了一般，转头跟小玲对看了一眼，她突然拽着妹妹，两人伏在一起说悄悄话。 “小玲，要不咱们把那些事，告诉这位叔叔吧？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坏人。如果现在不说，就错过这个机会了。”林沐显然想要求助于程明。 但她们之前得到过刘大刘二两人的警告，如果泄露在工厂中的经历的话，她们很有可能会再次被抓回去。 对于这两个年龄合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来说，他们施加的这几句看似毫无逻辑的威胁，其实对她们的威慑力是很强大的。 被关在那里的那段时间，给她们的心理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过强烈了。在潜意识里，对违背命令是带着一丝强烈的恐惧的。 程明自然看出了她们眼神当中的犹豫，他试图给与更多的言语暗示，希望她们能转变观念。 “我忘记告诉你们了，他们这些人都是惯犯了。在这一片地区做了很多年的买卖人口的生意。如果能找到决定性的证据，就能顺利地给他们定罪，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程明看似不经意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他偷偷观察着那两个小姑娘的眼神变化。 林沐对他说的话语，显然产生了一些兴趣，她小心地问道。 “要找到什么证据才行呢？” 听到小姑娘说出这句话，程明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 他微笑着说道，“这个嘛，就不局限了，可以是记录买卖的账本啊，银行交易的流水啊，或者是人证提供的线索啊……如果能找到被拐卖的那些儿童，那就绝对能定他们的罪了！” 林沐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她还没开口，旁边的小玲就有些安耐不住了，立马举着小手站起来。 “大蜀黍，我们要说！就是他们把我和姐姐还有大家关在那个房间里的，我们都不能走动，甚至不能发出声音，不然就会被抓出来打！” 小玲声嘶力竭地说话，一字一句都在努力地控诉。 这一切虽然在程明的意料当中，但这小孩子突然站起来的时候，他还真吓了一跳。 “小玲真乖。先坐下吧，你们跟叔叔慢慢说。他们是怎么对待你们的，将你们关在那的人是谁？还有，你们是怎么从工厂里逃出来的？详细地讲清楚，警方才能更快地破案。” 程明安抚了一下这两个小姑娘，还特意让护士小姐姐拿了两个苹果，让她们能吃点东西。 饿了那么久，说话都没力气了。 两人拿着苹果，吃东西的样子，像是松鼠抱着瓜子在啃似的，吃了半天才啃了一个小窟窿。 “叔叔，我和小玲不是逃出来的。是他们主动放我们离开的。除了我们，还有另外几个女生，全部加起来一共有九个人。” 林沐抬起头来细细地说着。程明一边记录一边问话。 “你是说，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另外七个人被放离工厂？那你知道，她们都去哪了吗？” 林沐没有犹豫多久，很快摇头，说道，“不知道。他们放我们走的时候，给了吃的，还有钱。说让我们各自回家，如果路上遇到人，就说是自己迷路了，千万不能提到工厂，不然他们会再把我们抓回去的。” 程明微微点头。 他总算是知道了，这两个小女孩一开始选择“撒谎”的原因了，原来是被他们两兄弟给威胁了。 “这样说，这两兄弟居然还挺‘好心’的，在跑路之前，还特意回去了一趟，放你们走？不过……要不是你们走得慢，被我遇见了。你们这群证人很有可能就这样跑了。那刘家贩卖人口的罪行，也就很难定罪。” 他在脑中转悠了一圈，猛然意识到，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把那群慌乱逃跑的小姑娘找回来。 这荒郊野岭的，放任着她们这群人生地不熟的孩子们到处跑。 迷路了倒是不要紧，遇到点豺狼虎豹，那就玩完了。 好不容易脱离了刘家人的囚禁，一下子又落入另外的危险当中。 “你们先吃着，叔叔去外头打个电话。”程明说完拿着手机到了门外。 他先打电话给了小警员，交代他让他派出所的兄弟们在山里搜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她们。 随后他还不放心，顺便还杨村长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嘟了两声很快接通了。 “村长啊，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我有一件要紧的事，需要你的帮忙。”程明单刀直入。 老村长在那边笑了，“小伙子，都是熟人了客气什么？老人家睡不了那么久了，四五点就醒了。” “那就好……村长。刘大刘二今晚被抓了，他们帮着刘富贵贩卖人口，地点就在山上的那座造纸厂里。今晚出事之前，他们把那群女孩都放了。我怕她们会遇到危险。您能不能号召一下乡亲们，帮忙寻找一下。” 老村长听到这个消息。 他长长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拿起自己的烟斗给点上了。再开口时，语气显得沧桑了不少。 “阿程啊。你对我们村子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刘家人那么大的一个毒瘤，就这样被你给拔除了！我真应该跟乡亲们一起，好好感谢你啊！”老村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程明办到了他过去几十年来，一直想做，却没能做成的事。 他们村子有了他，真的有救了。 “你放心，失踪的那些孩子。我会帮你找回来的！我这就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乡亲们！让他们看看，咱们流星村出了一个大英雄啊！” 老村长颤动着手，他激动的心情无法平复。 天色将明，他立刻闯出去，跑到村委会的广播室里，打开了大广播。 第187章 火遍全村 “乡亲们，现在播报一件重大事件！危害咱们村子多年的刘家人终于落网啦！” “在这个欢天喜地的日子里，老村长我，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大家伙注意啦！今天上山干活的乡亲们，要是遇到不是咱们村里人的小姑娘啊，就将她们带到咱们村委会。找到的，都有奖金可以拿啊！” “记住了，见到疑似人群，千万不能放跑了，不要吓到她们，要友善对待啊！！！” 老村长字正腔圆的声音从广播里一遍又一遍地传来。 连在卫生所陪伴着两位小姑娘的程明，都听得一清二楚。 把事情交给老村长，他就放心了，人多力量大，村民一起动员起来寻找，肯定是比他们自己胡乱去做，效率要高得多的。 小沐和小玲乖巧地啃着苹果，她们听到这个广播，脸上都泛起一抹绯红，也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怎么的？ “大蜀黍，谢谢你帮我们。”小玲害羞地开口说道。 小沐也在旁边猛点头。 虽然她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各自的家，但至少她们从那个“监狱”里逃出来了。 未来对她们来说，就是光明的。 “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的家，究竟在什么地方？”程明又跟护士小姐姐要到了一些面包和零食。 摆放在床头前，让她们想吃，随时都可以吃到。 听到“家”这个字眼，小沐和小玲的神色开始变得有些纠结。似乎那个地方，并不像人们认识中的那样，就是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不知道……小玲不记得家在什么位置了，好像是在一个小山村里？一个很高很高的山上，妈妈有一天带小玲去市集上卖山羊的时候，我突然被一个坏人被抓走了。再后来，就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玲对自己家的印象，听上去很是模糊，她不记得村庄的名字，给出的描述也是凌磨两可。 这样子，确实是很难确定具体的位置呢。程明想了想，拿出一本本子，让小玲按照自己的印象，画出家乡记忆中的样子。 或许能给他提供一些线索。 小玲说完就轮到小沐了。 她讲起话来，异常的顺畅。 和小玲不同的是，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家的地点，甚至连村庄的名字都说得出来。 “我住在塘溪村。那是海边的一个小渔村，我不是被坏人拐走的。是我爸爸把我卖掉的。他欠了别人的钱，卖掉了渔船和渔网，还是还不起钱。后来那群人闹到家里，抓着我爸爸往死里打……实在没办法了，他们就把我抢走去做抵押了。” 小沐看上去很难开口，这是她内心的一个伤痛。被自己最信任的亲人背叛，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实际上被关在工厂的那些女孩们，各自辗转到这里的原因，都是各不相同的。比小沐和小玲还惨的，还有很多很多人。 程明倒是记得她提到的“塘溪村”这个名字，那他老妈的娘家。 他们之前还打算中秋节的时候，跟老妈回她娘家去做客呢。 想不到林沐的老家，就是在塘溪村？这倒是挺巧的啊？ “你们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找到家的。当然，前提是，你们还想回去的话？” 程明最后一句问话，是意味深长的。小玲还好，她只是被坏人抱走的，对自己的家还有依恋。 但林沐不一样，她对自家人，肯定是失望透顶了。 警方在送她们回去之前，肯定也会调查清楚，她们的原生家庭，究竟有没有资格继续养育这些孩子。 如果审核不过，那这些孩子，就只能被送到福利院了，让那些慈善机构，来帮助她们。 林沐没有回答，她的嘴抿得紧紧的，双手纠结在一起，打着小九九。 程明也不好继续问下去，趁着龙妹妹过来帮忙照料她们，他也出去办他要办的事了。 却没想到回家的路上，走了还不到三分钟，路上碰见的那些人，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全都围聚了上来。 简直像在围观动物园的大老虎似的，一个个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啊，就是这个小伙子，人长得又高又瘦又英俊的。听说就是他，把刘家人给拉下马了！” “是吗？俺之前就听说，老程家那个小儿子是个城里来的精英啊！这胆子可真是太大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人家年轻人，就是敢干咱们小老百姓，不敢干的事。这可不是开玩笑啊，我之前一眼就看出，这小伙子是干大事的人！” “……” 这些乡亲们都是听了老村长的广播之后被吸引过来的。 虽然老村长知道程明喜欢低调，没有明着说是谁解决了这事，但大家伙还是在街头巷尾唠嗑，道听途说了很多奇妙的传闻。 有人说程明其实是隐藏的传统武术的继承人，他打人甩棍可厉害啦，一棍下去刘家那两兄弟瞬间吓得屁滚尿流，立马下跪求饶。 还有人说，程明其实是国家特殊军事部门里出来的经营，程序员那只是一个伪装的身份。 连他们县的县长，省的省长都得让他三分，可见其级别之高，地位之大。但人家并不喜欢坐在高位子上，还是选择回到他的家乡，回到他的根，希望能改进他们这个贫困村子，带着它走向繁荣富裕。 这小伙子可是个志向远大之人啊，怀着满腔的热血和抱负。 程明听他们讨论的那些事，他也都当做是个玩笑。 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是知道的，不至于被夸这几句，整个人就都飘了。 他其实也很清楚，能抓到刘大刘二他们两个，更多的，就是一种侥幸而已，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路前呼后拥地回到了家。 家门口，却停着一辆小汽车。 这样的车子在他们村，那可是相当少见的。 这车的轮子沾了不少的泥巴，他们村口正在修路，所以在主干道上另外开了一条土路当临时过道。 这车子从那一路奔驰过来，车身上都被泥巴糊了一身。 第188章 与林茜的闲聊 程明还挺好奇这车上的人是谁，车门“啪叽”一开就有人下来了。 她穿着一袭白裙子，下车见到自个的车子被糊了一身泥巴，还站在那尴尬地笑了两声。 程明自然知道对方的身份，不过还挺讶异，她居然会亲自过来。 “你好啊，不好意思啊，让你的车被我们村的小土路糊了一脸的泥巴。这回去可有得洗了。” 程明走过去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林茜见到他立马展露出满脸的笑颜，这车子怎么的，她也不在意了。 “没事，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没有提前通知，擅自就过来了。” 林茜的确来得挺突然的。 他之前给她寄过去那个猕猴桃到现在，还没到几天呢。 “走吧，进去坐了再说。别在这傻站着。”程明招呼着她进门。 一直躲在楼上观察的程小月，立马扑通扑通地从上面下来了。 她们两个女孩子一见面，一下子摸摸又抱抱的，看上去感情还不错。 “林茜姐姐，你可终于来了。咱们两还是除了视频之外第一次见面吧？”程小月很热情。 当初就是她在微博上发现了林茜的私信，才了解到他们家的情况。 如果不是她做这个中间人，林茜的父亲林向松还真有可能，就这样一名呜呼了。 那咱们国家就得失去一名优秀的科研人才了。 “你就是小月吧？你这小姑娘亲眼瞧上去可比在视频里好看多了？”林茜说话还挺甜的。 小月被她一顿“吹捧”说得脸红红的，赶紧捂着脸坐到了座位上。 程明坐着给她冲茶，她也单刀直入说明了她的来意。 “这个是你要的报告，这个鉴定报告是我爸拜托人做的。他特意联系了国内几个最权威的鉴定机构。把你给我的样本分成了几份寄过去了。” 林茜从包包中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打印纸，程明翻了一翻，这些数据他也看不太懂，听着林茜的讲解，他却听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我当初收到你这个样本的时候，还挺纳闷的。你这猕猴桃除了好看一些之外，从外观上还真看不出个所以然，至于你那么大费周章地寄来做鉴定报告吗？” 林茜坐稳了之后，说话就开始洒脱了起来。 程小月笑着插嘴道，“林茜姐姐，原来我哥的那一箱猕猴桃是寄给你的啊？我们果园的猕猴桃从外观上是看不出什么的，它的神奇，吃上一口，就能完全感受到了。” 林茜连连点头，“没错。我就是好奇嘛，拿了一个出来切了一刀。当时那个果肉出来就把我吓到了。那个晶莹剔透的，居然会发光！闻上去那个味道简直难以形容，连我家的狗狗都被你这个果子吸引过来了。” 林茜描述得绘声绘色的。 看来这果子带给她的初次体验的确很印象深刻。 其实小月当初第一次吃这果子的时候，也是完全在意料之外的。 “是吗？你给的评价，也未免太高了吧？”程明淡定地说道，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不过心里还是很愉快的。 有人这么夸自己培养出来的果子，程明就是再冷漠的人，也是会感到暗爽的。 “不不不！我的评价还是太主观了，你还是先看看报告吧！看到鉴定结果的时候，我和我爸都吓了一跳。 他当时还郑重其事地跟我说，他在中科院那么多年，也跟果树研究院的人打过一些交道。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研究新型的水果，期待能培育出更多的品种，但得到的结果往往是差强人意的。 你的这些果子完全颠覆了他们的想象啊！！” 林茜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程明都有些佩服她这口气，居然有那么长了。这些鉴定报告在他的专业领域之外，里面的很多化学成分的名字，那看得真是一头雾水。 不过他还是在里头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在报告的里头，有一些用红字特别被标红的地方。 “……在果子内部发现了特殊的愈疗因子，经过对小白鼠的对照实验结果，该果子在喂食小白鼠后，能有效加快小白鼠的伤口愈合速度？” 程明念到了这一段。 显然这个发现对那群实验人员带来的刺激肯定是巨大的。 林茜看他认真看报告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我爸知道，你是那个治好他的人。他对你还挺好奇的，我也知道你背后有很多秘密。他让我跟你说一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会帮你保守秘密，但你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要锋芒毕露。不然我真担心你，会遇到坏人。” 程明抬头见到了林茜眼中“母性的光辉”，作为一个只见过几面的朋友，她能给出这个友善的提醒。 这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不过，程明当初也是看中了她的这个人品，能为自己的老爸挥洒半身的家产，能办到这一点是极少数的。 他转念一想，突然说道。 “说起来，林老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吧？原来那个医院的人，怎么说？” “……我后来带他正式做了一次检查，那医生都吓坏了。直呼这是一个奇迹，当初我坚持要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他们真是抱着我过几天就要发布悼文的态度放我走的……” “哦。只要他们不怀疑，那就没什么。不过既然对外公开了，那林老也能继续去中科院上班了吧？” “对……这些天他已经在家开始工作了，他这个人就是闲不下来。要不是工作强度那么大，当初也不会得了这个病……”林茜眼中带着埋怨之色。 程明摆摆手笑道，“行了。你也别对你爸那么严格。其实我问那么多，就是想知道，你最近有空吗？我想找你帮个忙。” “有啊！当然有空！你尽管说。”林茜很开心，程明每次找她帮忙，她都能归还一份自己内心的亏欠。 这对她是一件好事。 “很简单。是你专业内的事情。你听小月说，你还是一名美食大博主？那你肯定很精通厨艺吧？” “……算不上精通，但这毕竟是我的赚钱的饭碗，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那好……我想让你跟我一起，为我们果园的猕猴桃出几道独特的菜品。” 第189章 去看蛋宝宝了 “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出菜谱？我何德何能能入你的眼啊？”林茜有些胆怯地笑了两声。 说实在的，程明提到这一点的时候，她还是蛮高兴的。 她过去几个月一直在照顾着自己老爸的生活，基本上把手头上所有的工作都搁置下来了。 失去了经济收入的她，这些天才慢慢开始恢复正常的工作生活。 程明愿意给她这一份活计，对她而言，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她之前在做美食博主，平时跟自己的团队拍摄视频上传到网络上，在各个平台都累积了不少的粉丝。 有这些粉丝的支持，她可以靠接一些大公司的广告拍摄广告宣传，来获得一定的收益。 只是要她设计菜谱，这可是经验丰富的大厨们干的事，她还真的很难说清楚，自己能不能胜任呢。 程明看出了林茜眼中的犹豫不决，他打算趁热打铁，直接一步到位，让她没有拒绝的机会。 “说真的，你是最好的人选。我看过你的那些视频，对甜品的制作了解很专业了。我现在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帮忙，你刚好过来，这不就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吗？” 程明三言两语说完。 林茜被他一顿夸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仔细想了想，终于点了下头，答应了下来。 “那好吧。反正我今天就是专程过来，给你送礼报告的。报告送完，我也没什么事做了。就听你这个东道主的吩咐吧。”林茜摆摆手。 程小月默默听完他们的谈话，有些兴奋地站起来说道。 “太好了，林茜姐姐。你就安安心心在这住几天吧。我和二哥带你到山上玩，你在城里面住久了。肯定没有时间感受大自然的美好。” 她在那手舞足蹈的样子，一看就特别的兴奋。 程小月对林茜的到来还是很高兴的，她这个人闲不下来。 有朋友不远千里过来，她肯定会想要好好地去招待。 “那事情就先这样定下来吧。昨晚我答应了苏苏和小莫，要带他们去果园玩的，等会就要出发了，你们也稍微准备一下。记得换上运动鞋，山路不好走。”程明看了一眼林茜身上的衣着，她穿得像是要去逛商场，不像是来他们乡下人的家里做客的。 注意到程明关注她的眼神，她稍微有些脸红，本来计划来见程明，她还提前一天去发廊里做了头发，选了一套新衣服换上，还穿了一双不算太高的鞋子，大老早起床画了个妆。 结果到了这里，反倒显得她这个人有些矫情了。 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程小月忙忙拉着林茜上楼。 跟着她一起换衣服，也免得继续坐着尴尬。 程明趁这个时间去卧室里找苏苏和小莫，推开他们的房门，两个小家伙的房间却都是空的？ “这大早上的？人都跑哪去了？” 他想了想转头去了仓库，一到了门口就见到大王在门外守着，像是在给谁把风似的？ “你这傻狗蹲在这干什么？你那两个小主人呢？” 大王抬头耷拉着耳朵看他，转头又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仓库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程明的目光望过去，在黑暗里好像有一束光，他走近过去一看，原来两个小家伙正蹲在他的培育箱前面，拿着手电筒照着蛋蛋呢？ “哟吼，被我抓到了吧？在这干嘛呢？”程明笑着摸摸女儿的头发。 苏苏拿着小手电筒，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说道，“爸比，我带弟弟来看蛋蛋呢。这些蛋蛋为什么一动不动的？它们还活着吗？” “哈哈，不要那么心急，没有那么快孵化出来的。这些蛋才孵了不到一个星期吧？不过用手电筒照的话，应该能看到它的胚胎了？” 程明想了想，本来做这个就是为了给孩子们一个学习接触生命的机会，让他们感受生命成长的过程。 趁现在胚胎刚发育出来，让他们瞧瞧这蛋内部的情况吧。 “你们要是好奇。我们可以借助这手电筒的光，看看这蛋里头的情况。” “真的啊？不会伤到鸭宝宝吗？”苏苏举手问道。 “不会……只要不要太过频繁地骚扰蛋的发育，基本影响不大。而且培育了快一个星期了，受精的蛋和没受精的蛋，基本也能分辨出来了。” 程明说完，打开了泡沫箱。 他最近挺忙的，所以把照顾这些蛋的活交给了老妈。 她几乎每天都在家料理家务，让她干活的时候稍微关注一下。 在箱内干燥的时候，喷喷水什么的，其实挺简单的。 程明拿起了一颗鸭蛋，把手电筒外的那块玻璃片给拆除了，将蛋稳稳地放在那个灯罩里。 通过强光，能清晰地见到蛋壳内部轻微活动着的胚胎，胚胎开始发育的初期，红色的血管看得一清二楚。 还能见到内部微弱的活动，好像在一上一下地呼吸一般。 两个小屁孩看得目光炯炯的。整个心神都被吸引了进去。 他检查了几个蛋，把没有开始发育的蛋都被挑了出来，免得放久了在里面腐烂，变成了臭蛋。 “爸比，苏苏看到蛋宝宝了！好神奇啊。爸比，你说苏苏在妈咪的肚子里生长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吗？” 小姑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她的联想能力很好，突然从蛋宝宝，延展到她自己身上。 “这个嘛……有机会再带你们两个看看纪录片吧。这还真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啊，哈哈哈。” 他摸摸脑袋笑了。 余兴节目过去，他把臭蛋挑了出来，将发育正常的蛋放回到孵化箱当中。孵化鸡鸭肯定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这个急不得。 等待的过程也是一种对心性的修行，对培养小孩子的耐心，也是一种重要的教育手段。 “行了，看完蛋宝宝了，我顺便找找装备带上，等会带你们去果园玩玩啊！” 程明去仓库内找到了长长的竹竿，末端带着铁丝挂钩的那种。 平时都是用这个东西来摘树梢上摘不到的果子的，今天他打算用它来干“一件大事”。 第190章 来自女粉丝的热情 把铁钩拆掉之后。 他从粘苍蝇的苍蝇胶上剪下来一块，缠绕在竹竿的末端之上，稍微绕几圈就能粘得严严实实了。 程小月和林茜换好了便服下来，看到仓库的门开着，好奇地探头进来见到程明在鼓捣东西。 “二哥！你干啥呢？我和林茜姐姐找了你好久啊。不是说要去果园吗？你怎么在仓库里做这个？” 小月的手上提着一堆水果还有零食，她是做好了要去果园郊游的准备了。林茜换了一套裤装，她的个头比小月要高得多了。小月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长款都穿成了短款。 长发也扎起来了，整个人瞧上去利索多了。 “你小时候没玩过吗？我是想带孩子们去粘知了。现在夏天也快过去了，天气不会那么热了。在过十天半个月，那树上的知了也要掉光了。现在不抓，今年可就没机会见着了。” 程明弄好了东西，也没空招待他们，直接去了黑子家里牵走了老驴。 把东西都装备好了之后，他一把抱起了苏苏和小莫，让他们稳稳当当地坐到那驴的背上。 一群人红红火火地上山了。 趁着风景正美，程明立刻挂上了直播，让无人机自己跟踪拍摄。 “哎呀！主播终于上线了！等得我们黄花菜都凉了！” “哇，这风景大片啊！阿程的家乡实在是太美了！提前过上了我们梦想中的生活啊！” “兄弟萌快看！阿程怎么多了个男宝宝啊？他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这孩子是从哪里蹦出来啊？” “楼上的都不看微博的吗？主播都说了，这孩子是他在村子里收养的男孩，因为一些原因他的父母没办法照顾他了，主播好心就让他成为一家人了。” “是的嘛？这娃子还挺好的啊？真是羡慕啊，儿女双全的生活！” 弹幕噼里啪啦地冒出来。 一段时间没有直播，大家都憋坏了，在公屏上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程明在收养了小莫之后，为了避免以后直播的时候产生一些没有必要的误会，他很早就在微博，向他的粉丝们介绍了他们家的新成员。 现在一看，还是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小莫的身份啊？ “大家好，今天天气很好啊，我就带孩子们出来逛逛。可能一些观众老爷们还不知道我最近多了个儿子，他的名字叫小莫。我让小莫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以后他也会经常出现在咱们的直播间里。” 程明对着镜头说话，他的手机打开了直播，又将镜头对着坐在老驴背上的小莫，透过手机的屏幕，可以清晰地见到拍摄到的画面。 小莫一个大大的脸蛋出现在上头，他还有些害羞，不知道是被阳光晒到了还是怎么的，整个脸上两朵高原红，还怪可爱的。 “这小男孩还害羞了，哈哈？” “来来，给阿姨和姐姐们看看，长得白白净净的，以后肯定是个帅哥胚子啊。” “还别说的，虽然这娃不是阿程亲生的，但这眉眼和他还真像啊！” “对啊，真是奇了怪了，说没有血缘关系我是不相信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弹幕的氛围很友好，对这位新来的小弟弟一点都没有排斥。 小莫身上还带着那种奶娃，奶声奶气的味道，嗓子还没到变声期，说话的声音跟个女孩子差不多。 他以前身体营养不良，显得面黄肌瘦的，但养了两天之后。 明显这腮帮子肉肥了一圈，显得更讨人喜欢了。 这个沉默寡言，有些内向的孩子，比起苏苏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展现出完全不一样的魅力。 深受“妈妈粉”“姐姐粉”们的喜爱。 程明见状，趁机鼓动着小莫开口，跟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 “小莫，你看大家对你多喜欢啊！你跟哥哥姐姐们打个招呼吧？”他抬手推了推小莫的后背。 他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地盯着镜头看，憋了几秒钟后，开口了。 “哥哥……姐姐好……我是小莫。” 他这一句话出来，屏幕前的观众都热情了起来。 “小莫真乖！” “姐妹们，小莫看我了！你们瞧他的眼神多清澈啊！” “小孩子真好，好想当他女朋友啊，果然找男朋友应该从幼儿园开始找起！” “上面一群恶臭女生，满大街的男生不找，偏偏盯着人家一个四岁的小娃娃，你们不觉害臊吗？” “这孩子挺上镜的啊！阿程以后注意培养，多给他机会开开口，孩子太内向了也不好呢！” 他们议论纷纷，还真把小莫这个孩子不当外人了，他的确意外的挺受大家欢迎的。 说说笑笑，很快到了果园，一进了外面围着的篱笆门，就见到不远处新立起来的茅草亭了。 老爸最近闲着没事，动不动就跑到这个亭子开始搭他的烤鸭炉。 这不动声色地就把烤鸭炉，还有整个休息的亭子搭好了。 “爸，你这速度很快啊！哇，二哥你快来看，老爸做的这个炉子很漂亮啊，这个炉子也太大了吧，我感觉烤一整只大野猪都没问题啊？” 程小月大惊小怪的，冲过去就对这个新砌好的炉子上下其手。 外面的水泥都干透了，摸上去挺粗糙的，一根铁棍横在这个敞开式的烤炉中间，将食物固定在上面，转动这个铁棍，就可以让食物均匀受热。 老爸在旁边看得还挺自豪的，自家的女儿都那么夸他了。 他不高兴，才怪呢。 “哈哈哈，这可是老夫我的得意之作，你们好好欣赏吧，我给你们冲点野山茶，这是山上那棵老茶树摘下来的茶叶，平时我都舍不得喝呢。” 老爸还挺搞笑的，他自己明明没有那么老，偏偏要自称“老夫”。 赶路辛苦，天气炎热，浑身是汗，大家都坐到茅亭下休息了。 老爸也没问林茜这个人的来历，程明自从回来之后，三天两头地带朋友回家来玩，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清爽的茶香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第191章 质疑的声音 “来来来，喝茶吧！” 老爸将冲好的茶水倒在古朴的杯盏当中，大家伙闻着这茶香，都感觉浑身畅快了起来。 林茜拿起一杯茶。 她过去对茶并没有太多的研究，平时喝着家里的那些客人们给她爸，送来的高档茶叶。 一来二去也就养刁了这个嘴。 虽然不懂专业的知识，但这品鉴的审美却是印在她的记忆里的。 稍微拿起茶杯闻上一口，仿佛能感受到整个大山巍峨宏伟的气息。 草木的清香将浑身的细胞包裹了起来，带人引入一个完全不同的大自然的世界。 坐在这样一个原始而野性十足的小茅亭里喝着茶汤，整个人的身心都是无比畅快的。 “好喝，这茶的味道很特别呢。给人纯天然，无修饰的感觉。”林茜简单做了一个评语。 往日的她一直在大城市里住着，放眼望去都是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世界，呼吸的空气布满工业污染的废气，还有各种燃料的汽车尾气。 一出门就是拥挤的人群，不管去哪里，都得依靠复杂的交通系统。 唯一能感到自由的地方，估计就是自己的家里那一百多平米的屋子里了。而绝大多数外地的打工仔，就算是花费半生的时间努力，可能都没办法在大城市里定居，买下一套房。 相比之下，程明家里这个小果园却是让人舒适而放松的，真是个旅游度假，退休养老的好地方啊。 “你们能住在这里，真是挺让人羡慕的。叔叔也挺亲切友善的。” 林茜跟着他们起身去果园里摘果子，小月准备了两个竹篮。 她们两人一人提着一个，进入到这个神秘的果园当中。 前段时间，程小月和白丹宝两人合作的一个直播账号叫做“白月组合”。她们接连直播了几天，陆陆续续有将近三十万人关注了他们的账号。 程明最近又在淘宝店上上线了这个果子的预定通道，他们原定的价格是一百五块钱一斤。 这个价格相比市场上绝大多数猕猴桃的价格，都要高得多，简直算是顶天的价位了。 比起车厘子草莓这些贵货水果，都要昂贵得多。 不过，毕竟是网红产品，不少人还是冲着直播的效果，带着尝尝鲜的念头预定了这个果子。 截止目前，已经有接近一千人预定了。不过预售只限购了每人每个账号只能购买最多五斤，更多的，也就必须等待真正上市的时候才能买到。 他们今天表面上是带着林茜来逛逛果园，其实也是想借此机会，摘一些果子回去。 程明跟她一起研究几道菜谱出来，和白丹宝合作，先在他们家的饭店试点，做成一个线下试吃的渠道。 他自己并不着急，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在计划当中推进。 林茜目不暇接地在这个果园当中绕着圈子，虽然这竹篮拿在她的手里，但说实话，她还真不敢随便乱摘，怕摘了不能吃的浪费了。 她以前从来没有来到过类似这样的地方，也不知道猕猴桃是不是真的都长得那么好看。 她总感觉程明家里的这些果子，一个个块头都很均匀，像一串串的葡萄一样的悬挂在枝头上。 基本上每一棵树的树梢上都悬挂着将近一百颗果子。柔软的猕猴桃树枝是没办法支撑那么大果子的，所以都是铺盖着架子拉着网，将这些猕猴桃固定在那网上。 程小月一边摘一边吃，这些果子虽然很贵，但毕竟是自家生产的，她可一点都不心疼，拿着掰开果皮就开始咬，滋滋的水迸溅出来，各种复杂的水果的风味都被汇聚起来了。 “哇，好甜啊！太解渴了，我能一口气吃十个！”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 整个场景都被直播间的人看在眼里， 观众们直流口水，都快被他们给馋坏了。 “太公平了！幸好我冰箱里还有吃的，不然真要饿死啦！” “哈哈哈，机智如我，老早就在阿程的淘宝店里预定了十斤了！我和我老婆都预定了五斤！” “这得等到月底才能发货吧？到底什么时候能搞好啊！我们都着急吃了呢！” “这果园的果子质量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值一斤一百五？要是真有那么好吃，我就发动全家，预定个二十斤！” 弹幕噼里啪啦地占领了整个屏幕上方，大家都很期待这个新鲜的猕猴桃品种，不过里面也有一些表现出质疑的人，对这个品种感到困惑。 “这个猕猴桃是叫彩虹猕猴桃吧？我是在华农做果树研究的研究生，可以很肯定地告诉大家，目前为止根本就没有这个品种的果子！” 这一句质疑的声音出来，整个直播间瞬间爆炸！ 有的粉丝为了维护程明，跟着那人斗智斗勇，展开一顿骂战。 还有一些人支持反对者的意见，跟着那群激进的粉丝开始比拼。 很多人都带着吃瓜的目的旁观着整个混乱。程明虽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却并没有趁早出来澄清，而是选择让事态继续演变下去。 “你开玩笑！读过几个书就了不起啊，真以为你们研究生那么厉害啊！连全世界所有的猕猴桃品种都知道？更何况，那也有可能是阿程自己家栽培出来的新品种啊！” “就是嘛！不要一上来就说这个不对，那个不对！仗着自己高材生的身份，还把我们这些老百姓当傻子啊！” “我倒觉得那个研究生说得很清楚了，这个什么彩虹猕猴桃兴许就是主播搞的一个虚假宣传罢了！一斤果子卖一百多块？哪有那么贵的水果啊！” “对啊！鬼才去买他们家的水果！真把我们粉丝当傻子啊！我们可不是他们想割就可以割的韭菜！” “……” 一群人议论纷纷，两个阵营旗帜鲜明，直播间越来越热闹，各自的阵营都开始拉人进来说理。 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涌进了将近十万人在线观看。 还有不少人随手点了关注，成了程明的新粉丝。 第192章 疯狂打脸 等到直播间吸引了三十万人在观看，整个骂战已经演变到难以收拾的局面。程明才慢悠悠地将自己今天从林茜手上拿到的鉴定报告的扫描版，发布到自己的微博上面。 一下子，那些争吵的人群当中，见到这条最新微博的，都开始意识到了，那么一丝不对劲。 “卧槽！你们快去看阿程最新一条的微博啊！简直杀人于无形啊！” “兄弟们别吵了，主播在微博发了他们家果子的鉴定报告了，看到这个报告你们还有啥想说得吗？反正我是吓傻了？这果子居然还能治病？” “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这个报告下面居然说，这个果子拥有可以影响味蕾感受神经的因子？口感上能让人尝到多种水果的香味？” “难怪叫彩虹猕猴桃，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啊！” “杠精们，你们看到这个报告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啊？主播都那么仁慈了，没有正面拆穿你们了，你们还有什么话可以杠的吗？” 这条微博一出来，原本还互相对峙的两个阵营一下子被击溃了。 还理直气壮地为那个研究生辩护的那群人，都开始意识到自己没啥胜算了，干脆缴械投降，加入到程明的哪一边，堪称求生欲顽强的墙头草。 不过还有极少数人，对他发布的这个鉴定报告产生了质疑。 “你们这群人也太可笑了！主播发什么你们就信什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吃个水果就能治病啊？你们怕不是被洗脑了吧？” “就是啊，谁知道这个报告不是他自己技术合成的？有谁能肯定他说得话就是完全正确的吗？” 这群人的舆论造势还是很厉害的，本着“怀疑主义”的精神，对任何正面的信息都可以提出怀疑。 在没有确定这个报告的真实性之前，的确很难证明，他们家果园的这些果子就是完全没问题的。 正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情况下，直播间内部突然出现了一位“大佬”。 他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说他是提供这个鉴定报告的机构的内部人员。 还拍摄了他自己的证件，发布在程明那个帖子的下方。 “大家听我说！这个鉴定报告的确是真的，因为我就是这个机构的研究员之一，前几天就是我们负责对程先生提供的这个样品果进行鉴定的。我可以确定无疑地告诉大家！你们在报告里见到的细则，每一条都是我们实验得出来的结果！科学是具有信服力的，希望大家能相信科学！” 专业人员的话语就是不一样，围观群众很快扒出了，对方的微博账号，还找到了他之前发布的一些帖子，上面记录的，就是他们当时处理这个猕猴桃鉴定的一些片段。 这下，证据确凿。 内部人员都出来澄清了，吃瓜群众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 程明挂在淘宝上的预定链接一下子多了将近三千个订单，订单数量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当中。 “快预定啊！兄弟们！这下真的好奇阿程家的果子到底有多好吃了！” “各位，预售的数量是有限的哦！前期预售只能订八千件，八千件定完之后，就没办法继续预定了！大家伙想要购买的赶紧上啦！不然就当不了第一批吃到果子的仁啦！” 舆论的风向发生了转变，谁也没想到，程明居然轻轻松松地就为自己辩护成功了。 他甚至都没出面说过一句话，只是把那份报告往上一发，事情自然就开始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了。 短短十几分钟后，前期预售全部八千件订单的目标就达成了！ 程小月和林茜还在那茅亭下悠闲地吃着果子，完全不知道，在直播间里发生了这一场“战役”。 “哎呀。小月啊，刚刚挂在咱们淘宝店里的预售订单全部完成了，最近几天你和丹宝可以好好休息了！不用起早贪黑地到果园直播了。” 他看似轻描淡写地说完。 小月咬在嘴里的果子却啪叽一声掉了下来，整个人都惊呆了。 “二哥……你在说笑吧？今天早上我才看了，预定的数量才差不多两千吧，怎么那么快就满了啊？”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信你自己看吧！我带孩子们去粘知了了！” 程明没跟她多话，直接左一个右一个抱起两个孩子就走了。 程小月纳闷地瞧着他的背影，程明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他能这样说，肯定就不是空穴来风的。 小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淘宝，点进去自己家的店铺，清清楚楚地见到那个商品页面上挂着几个字。 “预售已结束”。 “不会吧？真的那么多人预定？我的天啊，吓死我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小月拍拍自己的脸蛋，整个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林茜刚刚看了一眼程明的微博，多少知道方才发生的那些事，她心里有数，就不怎么奇怪。只是为程明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用如此简单直接的方法平息风波，感到讶异。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事情，得是心性极强的人，才能办得到这一点啊。 她对程明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苏苏和小莫在他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松树林。 这个地方的树很高，知了热火朝天地在树干上鸣叫着，丝毫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它们的命运…… 程明拿出他准备好的竹竿，他原先是打算用苍蝇纸将知了粘下来的，后来想了想苍蝇纸上的胶水还是有一定的毒素的，用这个粘虽然方便，但残留的胶水对身体不好。 他四处看了看，发现了树上的松脂，正好用这个来代替胶水。 “苏苏，你跟小莫闲着没事，帮爸爸找一些松脂吧？” “好呀！小莫！姐姐带你去找琥珀咯！这个东西可漂亮啦！” 苏苏之前见过松脂的样子，松脂凝固之后的颜色跟琥珀很像。 小孩子分不清这两者的差别，还真以为是同一个东西来着。 第193章 抓知了了 小莫被苏苏拽着跑来跑去，他从小在这山里头长大的，不可能不知道松脂是什么。但看苏苏玩得那么开心，也不忍心提醒她了。 “你看看这里也有琥珀！就挂在树上呢，苏苏掰不下来，太大啦！” 树皮上松树的树汁滴落下来，一段时间凝固之后，就会形成类似琥珀状的半透明固体物质。 外表看上去虽然像是石头，摸上去也硬邦邦的，但一旦接触水，就会重新恢复到柔软粘稠的状态。 琥珀虽然也是树脂形成的，但准确来说，它应该是树脂在地底下，形成的类似“化石”的一种东西。 它遇水不会化，相对树脂来说稳定性要高得多，也就适合制作成工艺品或者是装饰品。 程明采集到了不少的松脂，将它们粘在竹竿的末端。 用打火机稍稍加热一下，这个松脂就会变得非常的粘手，用这个就可以轻松地粘知了了。 “爸比，你快看，那上面有一只！”苏苏坐在程明的头上，一双小手扒拉着他的脖子。 两人一起抬头望着树干上奋力鸣叫的知了，听声定位，是确定知了所在位置的一个好方法。 程明也发现了一只，就在他们脑袋的正上方，接近两米高的树干上。 他伸着竹竿悄悄地移动到那只知了的翅膀后方，将末端糊了松脂的位置伸过去一碰，这知了一接触到竹竿，一下子就被粘在上头了。 苏苏兴奋地鼓掌，拿出了她准备好的矿泉水瓶子，把这只知了捏住了塞到瓶口当中装了起来。 “哦吼！这只知了好大啊！它还一只叫个不停，爸比，知了为什么要叫呢？”苏苏摇晃着瓶子。 这只大知了被摇得脑震荡了，像卡了壳的唱片似的咿咿呀呀地叫着，实在是有些难以入耳。 “这个嘛。公知了发出叫声是为了吸引母知了，就和蟋蟀，还有青蛙差不多，叫得又大声又好听，就能讨到老婆生孩子了。” 正说话的间隙，程明已经用这一招陆陆续续抓到了三四只知了猴。 现在夏天快过去了，这些知了基本上完成了交配的任务，活动速度也开始变慢了，很多知了都不怎么叫唤，挂在树上一动不动。 想抓到它们就变得容易得多。 小莫在下边的草丛里自己玩，他抓到了不少的蝉蜕，挂在树皮，还有草杆上面。 蝉蜕是可以入药的，他以前跟着阿婆一起生活的时候，还去山上捡起这些东西拿到中药店里面卖。 现在虽然不需要他赚钱了，但见到这些漂亮的蝉蜕，还是习惯性地捡上一些装在小兜里看着玩。 一下子的功夫，他们就抓到了满满一矿泉水瓶的知了，都被苏苏抓在手里，摇来摇去，咿咿呀呀地发出片段式的叫唤声。 “行了，玩得差不多了吧，快回去了，爸爸带你们做油炸知了猴！那味道可脆可香了～！” 回到茅亭之下，远远的，三人就闻到一股香味了，那是木炭燃烧的味道，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肉香。 走近过去一看，老爸新做好的烤炉之上，正五花大绑着一只个头不算很大的小野猪。 它被开膛破肚，从中间劈开，用铁丝网摆出十字，固定在铁棍上。 这小野猪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程小月正蹲在下面录着视频，见到程明过来立马屁颠屁颠地跑来。 “二哥，你是不知道啊！今天这顿饭真的是仗着你的面子了！” “什么意思啊？这是？” 程明一脸迷惑地看着他们。 她也坐下来解释了，“刚刚山上路过一位大叔，他身上背着一只小野猪，老爸邀请他坐下喝茶。聊着聊着，他听说我们姓程，就问我们认不认识叫程明的小伙子？老爸就说是他的儿子啊，结果啊，你猜怎么着？” “怎么？那大叔认识我啊？”程明一边用找来的石头砌起小灶，一边跟着程小月说话。 “何止认识你啊！现在咱们村子里谁不知道，你是上天派来拯救咱们流星村的啊！大家伙都以为，是你把刘家人抓起来了，还给咱们村子修路呢！”小月绘声绘色地说话。 这说的倒是像模像样的，程明还差点当真了呢？ 他终于把石头小灶砌好了，拍拍手，抬起头来看着她，说道，“哪有那么夸张？以后要是有人跟你们这样说，你们可别在旁边凑热闹啊！还有，乡亲们热情，偶尔拿来什么礼物想送我们，你也告诉家里人，别收他们的。这些都是他们自己辛辛苦苦拿来换钱养家的。我们不能贪这点小便宜，被小孩看到了会学坏的。” 程明义正词严地说话，真有点教导主任那味了。 程小月本来说得挺开心的，结果平白无故挨了程明的一顿训，她抿着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但心里头又知道，程明说得话都是正确的。 乡亲们自己的日子都不好过了，他们怎么好意思拿别人家的东西？就算刘家人如今被抓捕了，流星村想要富裕起来，还需要时间呢。 “二哥，反正这小野猪收了也收了，都洗干净烤上了！总不好再还给那个大叔吧？”她扭捏着身子看着程明，再没有得到程明的允许之前，她还真的不敢擅作主张。 他故作严肃地看了她一眼，对峙了几秒钟后，他噗呲一笑说道。 “行了，下不为例啊！”他抬手推了推小月的肩膀，让她走一边去。 小月如释重负，立马笑了出来，“太好了！这野猪肉咱们可是很少吃的，今天总算是可以大饱口福了！我还以为二哥你会让我把这个小野猪，还回去的呢？” 程明将一个小砂锅放在石头灶上，倒入了一些水，准备先用热水把知了烫一遍。 “行了，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不至于吧？” 程明笑着说道。他闻着那个野猪肉的味道也觉得挺香的，还真不舍得把到嘴的猪肉再还回去呢。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他才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第194章 油炸知了猴 将这一瓶知了倒在滚水里过了一遍，焯水之后沥干。 把锅中的水倒掉之后，在里头加入食用油，等油七分热了，就可以往油里放入知了啦。 一盆知了倒下去，瞬间整个锅里滋啦滋啦地响声。 不到三分钟，空气里就弥散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焦香的味道。 把在附近拍照的林茜给吸引过来了，众人围在这火堆旁边，被这油炸知了引诱得口水直流。 “哇，好香啊！这小虫子怎么会那么香啊，太可怕啦！”程小月一副又想吃，但又下不了手的表情。 她虽然从小在这农村长大，但还真的没有吃过知了。不说是知了了，很多乡野美食她都没机会尝试。 女孩子对玩乐就没什么兴趣，更别说是对自己深恶痛疾的虫子下手了，那得克服很大的心理障碍才行。 林茜那就更别说了，如果不是这一碟知了就摆放在她的面前，她还真的难以想象，居然还有人会吃这个？ 想着想着她也咽了咽口水。 程明撒了一些椒盐在这一碟知了上面，随后捏起了一只放入口中，那外表嘎嘣脆，用力一咬下去，肚子里的甜汁迸溅出来！ 这个口感真是绝了！ “来来来！大家不要拘束，一人一只拿去吃吧！” 他摊开了手，招呼了半天。 苏苏和小莫一点都不胆怯，抓起虫子就吃，唯独程小月和林茜，怎么也不肯下这个嘴。 程小月咽了咽口水看着她，说道，“林茜姐姐，要不咱们来剪刀石头布吧？谁要是输了，谁就先吃，你觉得怎样？” 林茜小心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一定要这样吗？” “对啊！怎么说也是二哥做的东西，要是嫌弃的话，他会不高兴的！反正谁输谁赢，试了就知道！愿赌服输哦！谁都不能耍赖！” 她搓了搓拳头摆出了一个架势来，一副林茜不答应，她就不肯罢休的样子。林茜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跟着她一起玩。 “三局两胜啊，二哥，你来做裁判吧！”她信心十足。 林茜反倒显得有些胆怯，但还是认真地跟着她一起对决。 “来啦！剪刀石头布！” “哎呀，本来想出拳头的，怎么出了布呢！再来一次，我不信我赢不了！” “剪刀石头布！……哈哈，我就知道你还会出剪刀！这下被我逮到了吧，终于赢了一次！” “最后一次了，拳头你可千万要争气啊！不能输了！” 程小月傻气十足，一直在那对着空气自说自话，她现在也是有粉丝的人了，一群宅男蹲在那屏幕前，在程明的直播间瞧着程小月的表现。 “哎哟！两个大美女在玩游戏啊？你们看，那不是之前新出的那个白月组合里的小姐姐吗？” “对啊？原来她是阿程的妹妹啊，真是天生丽质啊，他们一家人长得可都真好看。” “旁边那个是谁啊？难道是小月的姐姐吗？这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啊？” “哎呀，她不就是微博上那个非常火的美食博主吗？人家可是大流量博主啊？阿程的交际圈也太广了吧？” “啥，那是林茜姐姐？我得赶紧拉人来看啊！林茜姐姐都好几个月没有发布新视频了！” 一下子，整个直播间都热闹了起来，他们认出了林茜的身份。 林茜在逗音没有账号，但她的粉丝群体很是庞大，基本上在年轻人中每一百个人，总有一个是知晓她的。 就算是不知晓，也总有人见到过她拍摄的美食广告，还有一些代言的产品。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失踪”几个月的林茜出现在程明的直播间这件事，就开始传得沸沸扬扬了。 她的那些粉丝群里，一传十十传百，疯狂涌进来的人群，把程明的直播间信号都挤掉了几次。 在线人数也从原先的十几万人，涨到目前的接近五十万人，人数还在不断地增加当中。 程明正在逗着两个孩子做游戏，不经意抬眼见到系统面板上，那一串直播数据的时候，他差点就傻眼了。 刚刚也没发生什么值得议论的事情啊，甚至镜头根本就没有怼在他身上，而是在拍摄小月和林茜…… “哦，原来如此……” 他一下子就顿悟了，原来是林茜自带的流量，给他的这个直播间空投了一枚“巨型的炸弹”啊？ 这倒是让他白白占了林茜的便宜了，算是意外之喜了！ “真的是林茜姐姐啊？没想到她失踪了几个月，居然在这个直播间里出现了？” “博主不是为了照顾她的父亲暂停微博更新的吗？怎么现在又出现了，是不是她父亲的病好了啊？” “林老的病好了？他不是重病垂危吗？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好了？又不是在拍电视剧？” “你们看她笑得多开心啊？肯定是有喜事临门才会那么轻松的，她爸的病肯定已经好了，不过还没向记者公布，咱们也算是掌握第一手消息了。” “可不是嘛。看来林茜一时半刻不会从这个主播的直播间离开了，大家可以关注一下主播。以后还有机会能见到林茜女神啊！” 众人议论纷纷，说实话，程明的确没有料到，这个林茜的名气居然那么大，能带走那么多粉丝进入他的直播间，给他吸引了不少的流量。 今天只不过是一次随意的直播日常，平白无故却拿到那么多粉丝，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安的。 正巧这时，她和小月两个人的比赛也已经分出胜负了。 “哎呀！我怎么就输了呢！刚刚要是不出拳头就好了，本来还是有机会赢的啊！拍断大腿了！” 小月还真把这个游戏当做了一回事，不过不管游戏的结果是什么，她们两个人还是得吃这个知了的。 “那好吧，真是没办法了，谁叫我先提出要搞这个比赛呢，现在真的得愿赌服输了，唉……” 她一个人在那碎碎念，小心地用手捏住了一只知了，都不敢看，直接就扔进自己的嘴里。 不带嚼的，硬给它咽了下去！ 第195章 张黑山落网 “咳咳咳，差点呛死我！” 小月将一只知了猴，全部咽了下去，那么大一只知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咽下去的，真乃神人啊。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吃吧？”程明在旁边跟着她开玩笑。 小月咳了半天终于缓了过来，脸色还有些莫名，不知是在“回味”，还是在回想，方才那只知了从自己喉咙间划过的那种诡异的触感？ “这个味道我还没尝出来呢？要不我再吃一个试试？”她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有了方才那一次尝试，她的胆子明显要大得多了。 “行啊，你这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啥味道都尝不出来呢？”程明笑了两声，有这个活宝在他身边，还真是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林茜看小月吃了第二个，她的胆子也大了不少了，捏起一只就塞到嘴里，知了的手手脚脚还有些磕嘴巴，但这个酥脆的口感又十分诱人。 吃了一个之后，她算是真的爱上了这一道美食了。 “味道意外还不错呢，我以前听别人说，蚱蜢是可以吃的，当时对这些虫子什么的，还挺忌讳的，但现在一尝试，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啊。” 林茜发表了几句感叹，一道“前菜”吃完了之后，众人开始围在这一座烤炉前边。 小野猪在碳火的熏烤之下，皮下的脂肪开始融化，发出滋滋滋的声响，不断有融化的猪油从上方滴落下来，那表皮微微碳化的香味，简直让人嘴馋得不得了。 程明正在把自制的烧烤酱料涂抹到这猪皮的表层上面，那是各种香料的混合物，一涂抹上去，让整个猪皮的外面都挂上了一层光泽。 “太香了！咱们真是有口福了，要是早知道有这个烤野猪啊，就应该把黑子哥，还有梅梅姐也一起叫来……对了，还有那位帅气的南方警官，他也应该过来参加咱们的烧烤聚会！” 小月手舞足蹈，拿着筷子在那跃跃欲试了。 林茜一直笑着看着他们兄妹两人的互动，内心里还是挺羡慕的。 她是林家的独生女，母亲也早早就过世了，说实话，还真的很少有一群亲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那种感觉。亲情难得，她也很希望能融入，这样一个温馨的大家庭里。 程明正在小野猪身上划开口子，让酱料的味道能充分地渗透进去。 正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小月，帮我把手机拿出来！”他喊了一句。 程小月拿到了手机，看了一眼，笑道，“二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你看，我刚提到南方警官，对方就给你打电话了？你说这巧不巧啊？” 他看到南方的名字也微微一愣，催促道，“行了，不要抖机灵了。赶紧接通！” “好吧……” 她接通了之后，直接点击了外放，对面很快传来南方的声音。 听上去，他的心情似乎还挺愉快的，看来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你好啊，程明，有一件特大的喜事要告诉你！你猜我们今天抓到谁了？”他在那边乐呵呵地说话。 程明还没有开口，小月就在旁边忍不住抢答了。 “南方哥不是抓到张黑山了吧？那个混蛋落网了吗？” “哎哟……这不是小月的声音吗？你也在啊？”南方听到还有旁人在，微微一愣，言语都拘束了一些。 “对啊，我哥和我们在果园里烧烤，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所以让我拿的手机。”她解释了几句。 “还有烧烤啊！真是享受，我和我的兄弟们都好久没吃过一顿正经的饭菜了……”他的确挺忙的。 今年因为程明的介入，导致他们镇上一连串的毒瘤被挖掘出来，光是搜寻逮捕这些人，就得花费不少的时间，每天都在加班，幸好工资也跟着涨，不然真是没辙了。 “行了！你不是有事要说嘛？” 眼看着话题不知道要歪到哪里，程明终于开口了。 南方在那边笑了两声，“对！你妹妹猜的没错。我们的确抓到了张黑山，也就是你们村那个副村长。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投奔外省的远方亲戚，试图跳过主要干道的警方排查的时候，他躲在行李箱里被警犬发现了，后面很快就范，倒也没怎么挣扎，挺识相的。” 听南方轻描淡写的说法，这抓捕行动似乎很简单就结束了？ “我们村的案子，怎么也是你们团队负责的？”程明突然问了一句。 “那倒不是。你们那个小派出所没有独立办案的能力，就只能转交到镇上的警局来处理了。我这不是顺便帮你打听一下情况嘛？” 听到南方的解释，他微微点头，并且将之后抓捕了刘大刘二，还有他们贩卖人口的事情一并交代了。 南方听完了全程，脸色多少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事的确很复杂，在这种乡村，买卖人口的情况是很常见的。近几年都有一些群众上来报案，但你要知道，为什么调查难度很高。因为这些人贩子很有可能就是同村子里的人，或者是利益相关的人群。想要他们帮忙供出团伙是不容易的。” 南方显得有些为难。 警局这边的态度其实是息事宁人的，他们不愿意深挖这些人背后的秘密，既然刘家和张家出事。 把涉案的人员差不多抓完，就足够了，根本没必要还动员那个力量，去挖掘更多。 程明表示理解。 但还是多说了几句。 “刘大刘二已经被抓到了。他们在我们村子搞了那么多年的人口贩卖，说实话，村里人不可能啥都不知道。但的确就像你说的，老百姓只想好好过日子，不会费那个力气去招惹麻烦。但我们既然抓到了，那就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希望你们警局，能做一些努力，给这些受害者们，一个交代吧。” 他自己又不是警察，能做的事情都是有限的。 就像他们派出所的那个小张同志，他能把那个秘密憋那么久，不就是因为不想得罪得罪不起的人吗？ 第196章 公平何在 还有，他还有一个很深的直觉，刘家人能嚣张那么久，其背后必定有为他撑腰的人。 这些人究竟是谁，不管他们躲在哪里，程明都会想办法，将他们一一揪出来的。 说完这件事，程明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你还记得蔡正行之前提供给我们的嫌疑人吧？”他突然提到了这件事。 南方很快领悟到他的意思，“你是说郑生，那个在镇上开ktv的老板？你那天告诉我后，我们就对这个郑生进行过跟踪调查了。他这个人心挺大的啊，当地的黑市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们还像没事人一样胡搞胡来。后来我们以扫黄的名义，将他所在的ktv检查了一遍，还把郑生本人抓到警局审讯了。” 南方的语气并不高昂，可想而知，得到的线索并不能让他满意。 程明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奇怪，如果南方有拿到突破性的线索，早就第一时间告诉他了。 何必还等到现在，让程明自己主动询问，他才开口？ “从郑生那边没得到什么线索吧？”程明慢悠悠地放下盛放酱料的碟子，从妹妹手里接过手机，调成听筒，走到较远的地方说话。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会才回答，“对。的确没得到什么线索。主要是我们的人跟踪了他几天，除了ktv经营的问题之外，没有发现他跟奇怪的人往来，或者联络。” “手机电脑检查过没有？如果他是联络员，肯定会在某个角落里保留跟他们联系的通讯设备……” “当然都检查过了……郑生这个人表面上嗜钱如命，性格粗放，可心机城府却很深。他知道黑市出事，肯定会把把柄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之前咱们的那次行动，的确是有些打草惊蛇了，让潜伏在他们背后的那些人，都开始警惕了。” 两人粗略地交流了一会，这件事牵扯到的人物的确太复杂了。 谁也不知道隐藏在他们幕后的人究竟都有谁，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 他们镇上的这个黑市，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据点，在其他地方，还会有更多的不法分子在地下活动。 黑市上的那些商贩陆续被抓，整个小镇的地下世界人心惶惶。 他们都害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抓的人，一个个捂紧着脑袋不敢出声。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候，想要抓到人，找到线索，就变得十分困难。 敌人有了警惕性，就不会再轻易地露出马脚。 他们的小镇，还有这下边的十八个小村子，应该会短暂地和平一段时间。但这不是永久的和平。 那些事件当中的受害者们，还等着得到一个交代呢。 “过几天，等处理好你们村子这件事啊，我就真的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不然真的要熬出工伤啊！” 南方在那边笑着抱怨。 “行啊，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来我们果园试试我们家新出的果子，绝对是你以前没吃过的！” 程明客套地说了几句。 他们两个也算是有缘分了，认识得很仓促，却又一见如故，颇有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不过南方一直都对他很尊敬，这倒是一直在他意料之外的。 “说好的啊！过几天我就去你家，顺便给你带个‘大惊喜’！”他还在那边故弄玄虚。 程明还挺纳闷的，他这葫芦里还能卖什么药？ “什么惊喜啊？不是惊吓就行了。”他笑了两声。 “这个嘛……就说不准了。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我还真不敢打包票啊？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南方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真是卖足了关子了。 他被吊住了胃口。 但也不好再问下去，烤炉里那只小野猪还在等着他呢。 挂断了电话，回到茅亭的时候，她们两个女孩都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浑身发毛。 “你们怎么回事？我不就是去打了个电话吗？用得着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吗？”他挺奇怪的，自己又不是去偷吃了，还对他又意见呢？ 程小月被他一问，反倒有些害羞地笑了笑，“二哥，我们就是觉得。你跟这个南方哥的关系也太好了。之前也是三天两头跑镇上跟他接触，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他听到这里整个脑袋都大了，“别瞎说啊，让你平时少玩点游戏，少看点没营养的小说，整天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程小月被他一顿训话下来，嘟着嘴有些不高兴了。 林茜在旁边打着圆场，“你妹妹就是开个玩笑，别当真。不过你们提到的这位南方警官，你跟他很熟吗？” 她的眼神当中带着一丝好奇。 程明觉得说说也无妨，于是就直接开口了。 “之前接触一个野味案子的时候，意外遇到的。当时他在执行任务。后来又因为几个身边的案子，和他搭上了些关系。他这个人不错，挺负责任的，但说实话。在认识一名真正的警官之前，我对警察这个职业还带着些神秘感。但在知道他之后，以及后来遭遇的一些事，的确让我明白了一件事。”程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明白什么了？”林茜看向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长叹一声，笑道，“警察也不是万能的。天下间那么多的罪犯，永远也抓不完。更何况，有些时候可能连这样正义的代言人，都会屈服和妥协。” 程明的这段话，她听得一头雾水的，但小月却听懂了。 因为她之前也听过派出所的小张警官说的那些话。 她知道，为什么作为普通人受到委屈很难伸张正义，因为站在他们头上的那些人一个个权势滔天。 他们所占有的利益，却是需要下面的很多老百姓，甚至是很多无辜的生命作为代价的。 别人因为他们而受到伤害，为什么他们就能一直躲在幕后，依然享受着至尊奢华的生活呢？ 这当然是不公平的。 没有人说这是公平的。 程明的眼中燃放着一丝青焰，他也想改变这一切，为找到那么一丝的光明。 第197章 群众们的热情 小乳猪终于烤好了，他们平时也吃过不少烧烤的东西，但还从来没有吃过野猪肉。 据说野猪肉的味道泛酸，腥味还比较重，而现在经过人工养殖筛选出来的猪，基本上都满足了口感，还有耐病，生长速度快，等优秀的品质。 而野猪常年生活在野外，吃的东西不能完全保证无毒无害，没有打疫苗和抗生素，也无法保证不会感染各种寄生虫和病毒，烹饪不当的话，完全有可能染上一些问题。 如果不是那位大叔热情地招待他们，他们也不至于“勉为其难”地在这个地方烤野猪。 当然，以上都是说笑。 有得吃自然是很快乐的事情，悠闲的午后时光，几人坐在木桩做的凳子上，正在享受这一道美味佳肴。 “爸比，苏苏要吃这个肉肉！” 苏苏站在地上，踮着脚尖望着桌上摆放着的一大盘野猪肉。 它们被精心切割了下来，摆盘精致地放置在大盘子上，就是站在十米远，都能闻到那一股浓郁的烤肉味。 烤炉架子上还有很多肉没有切割好，这小乳猪的块头虽然不大，但也能有一只大鹅那么肥胖了。 “我刚才切的时候，你就已经偷吃了好多了，怎么还没吃够啊？”程明的筷子悬浮在空中，上面夹着的一块肉，就是不肯伸到苏苏面前。 她在下边急坏了，不断地躲着脚尖，就差直接跳起来了。 “爸比，苏苏还没吃饱呢！再给苏苏吃一口吧！”她扭捏着身子撒娇。 林茜和程小月都笑了。 这小姑娘真是古灵精怪的，从小就那么会撒娇了，长大了那还得了。 “行了，再给你一块啊！烤肉吃多了会上火的，再说了，你刚刚已经吃了那么多油炸知了了，爸爸是怕你的小肚子撑不下。” 程明挑了一块不肥不腻地给她，小姑娘用手抓着，拿在嘴里慢慢地咬，随后又不知道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在果园里跑来跑去。 去那边看看蜗牛，又跑去树下看看蚂蚁，又抬头看电线杆上站着的一排乌鸦，对着它们“咿呀呀”大喊。 这小姑娘的精力充沛，小莫简直没办法跟她比。 程小莫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姑姑的腿上吃饭，以前他还很抗拒别人抱他，现在倒好了，小月抱他他也不反感了，逐渐在适应跟他们相处。 “来小莫也多吃几块吧！你爸爸最擅长的就是烤肉了，这厨艺简直是巅峰级别的！”小月忙着给他夹东西。 小莫用筷子用得挺熟练的，就是小手力气不大，夹起来总是掉，终于吃上了咬一口。 肉切的很薄，乳猪肉鲜嫩容易嚼，小孩子吃起来也不费力。 嚼着嚼着他突然哎哟一声，捂着嘴巴从嘴里吐出来一个小门牙。 大家见他咧开嘴中间的门牙缝，简直和他姐姐苏苏一个样。 “哈哈哈，小莫也开始换门牙啦。别怕，等会小姑带你去天台，把这牙扔到天台上，过一段时间，牙又会长出来啦！”程小月摸摸他的脑袋。 往天台上扔小孩换掉的乳牙，是他们当地的一个小风俗。 有类似祝福孩子健康成长的意思，程明和程小月两人小时候，也是在爸妈的关照之下长大的。 现在程明开始为人父母，一切的一切，仿佛开始新一场的轮回。 “二哥，咱妈之前不是说，要去塘溪村的三姨五姨他们家做客吗？现在中秋节也快到了，是不是得准备一下啦？”程小月的话提醒了他。 卫生所里，他救的那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叫“林沐”的女孩就说，她家是在塘溪村。 虽然不能亲自把每一位获救的小姑娘都送回到她们的家乡，但这个林沐，还是能顺便送她一程的。 “对，你倒是提醒了我。反正咱们预售的八千订单也都完成了。你也不需要在果园忙前忙后，在咱们村的水泥路修好之前，你可以给自己放个假，一起去塘溪村瞧瞧吧。” 程明很快答应了下来，虽然他其实没有必要亲自走这一趟。 但林沐一家的情况的确比较特殊，如果真的把人就这样送回去，他无法保证那个家能不能容得下她？ 她是被她老爸亲自卖给人贩子的，像这种家庭，如果不解决他们的内部矛盾，估计是很难有所改变。 一次短暂的聚会结束之后，众人带上他们摘好的猕猴桃准备回去了。 刚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居委会的大喇叭正在播放一首喜庆的曲子。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小月一听这个曲子就笑得前仰后合的，整个人都快笑塌了。 林茜一旁还挺迷惑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他们到了自家门前，就发现院子里围着一群人，都是他们村子里的乡亲父老，一个个抱着拿着一麻袋，一麻袋的东西围在外面。 这个热闹的景象真是难得一见啊。连老爸都被这个浮夸的场面，吓得呆住了。 “他们不会是来讨债的吧？我记得我也没欠他们的钱啊？”老爸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的茫然。 正在这时，站在边缘的几人回头见到了程明，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似的，表情异常夸张地在那大喊。 “乡亲们啊！大恩人回来啦！你们快看啊！”他声嘶力竭地在那大喊。 这一声下来，立马一群人齐刷刷地回头瞧着他，像瞧见了观音菩萨似的，有的直接眼泪汪汪就下来了。 “大恩人啊！您就是我们村的福星啊，没有您，咱们村子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呢！” “之前我爸被刘家人欺负，十几个人打他一个人，硬是把他打成了残废，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这下好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没错，您就是那天降紫微星，是咱们村子的希望啊！” “以后我们都听您的！您说啥就是啥，乡亲们，咱们以后就跟着大恩人干啦！” 他们看上去十分激动，甚至有一些人都跪下来了。 程明万万没想到，自己做的事情，给他们这个小村庄，能带来如此巨大的影响？ 第198章 一麻袋小萌物 “乡亲们，你们快起来吧！别在这跪着了，你们带的这些东西我是真的不能拿，还是带回家去吧！” 程明连忙将他们搀扶起来，很多年纪大的阿婆一个个跪在那泪流满面的，他真怕她们身体不好，一下子出了什么闪失，那就不得了了。 程小月也跟着他一起去搀扶这些老人，将他们都扶到客厅里坐下。 刚开始劝他们进去，他们还不肯，说自己身上脏鞋子脏，进屋子会弄脏了他们的地板。 这可真把大家给急的，劝了半天才将这些大叔大妈都劝了进去。 “乡亲们先冷静一下，有话慢慢说，不要激动。今天你们一群人围在程家门前，被其他邻居瞧见了，影响也不好。想来做客聊天我随时欢迎，但以后就不要带那么多东西了。你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程明好说歹说地劝着。 大家听了这话，纷纷交头接耳商量着什么。 “这个年轻人真好啊！咱们送他东西他也不收，也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他却很看重啊！” “对对，俺就知道没看错这个小伙子。要是刘家人，恨不得从俺们身上再搜刮些什么东西上去！” “小伙子不贪，做事有正义感又稳妥，以后前途大大得很呢！” 他们心里头对程明的好感又上升了不少，虽然他年纪小，在这村里也算是晚辈，但众人对他极其的尊敬。 这敬佩的程度，赶得上对老村长的崇拜了。 程小月刚帮着老爸，将他们送的那些礼物搬运到厨房堆放起来，顺便清点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还列了长长的一串清单。 趁着他们还在聊天，她直接过去把清单塞到程明的手里。 “二哥，你快看啊，乡亲们实在是太热情了，居然送了那么多东西。这些东西咱们吃得完吗？” 小月顺便在他旁边坐下。 程明从清单上稍微扫了一眼，看完这个，多少就能理解小月的心情了，他也觉得有那么点夸张了。 “萝卜干二十斤，泡菜十大罐，淡水小鱼干十斤，胡萝卜两大麻袋，青苹果两大麻袋，番薯五十斤，自家做的腌制火腿一只，野生菌一大麻袋，……还有这个，这个是啥？” 程明念了一串，整个人脑袋都大了，等会老妈回来见到整个厨房都被塞满了，都不知会是啥表情。 上面他的念到的那些倒还好，都是乡亲们自家种的，腌制的，还有一些山货和抓捕到的鱼类。 但在那清单的最后面，还写了一条让他觉得很诡异的东西。 程小月也注意到程明的眼神。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道，“二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说乡亲们送别的不好，偏偏要送这个，这不是在给咱们添麻烦吗？” 她的话音刚落，大王开始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对着堆放在厨房角落里的一个麻袋吠叫起来。 他一边叫着，一边压低了脑袋，时不时地用鼻子去拱那里面的东西，奇怪的是，那麻袋里还传来细微的“嘤嘤嘤”的叫声。 听上去倒像是什么“小动物”的声音？眼看着，大王就要开始撕扯这个麻袋了，程明终于走了过去。 “大王，不能咬！” 他严肃了喊了一声，大王立马停下了它的动作，看了看程明充满警告的眼神，它一脸不情不愿地在麻袋旁边坐下，也没有走远。 他走近过去，俯下身，的确听到了那袋子里传来“嘤嘤嘤”的叫声，而且这些叫声的来源还不止一个。 大王对这些声音完全没有抵抗力，一副蠢蠢欲动的姿态。 但碍于主人的警告，它的确是不敢动弹了，这个傻狗在严肃的场合下，还是能控制好自己的。 麻袋被塑料绳捆得严严实实的，他稍微用力一扯，绳子立马应声而断，他把袋子口敞开。 里头的几只小萌物，自己连滚带爬地从里头冒出头来。 那是几只纯金色的小奶狗，眼睛才刚刚睁开不久，整个嘴巴还是粉嘟嘟的，一个个慢慢地从袋子里拱出来，大王看到这开始安耐不住了，差点伸着嘴巴过去“咬”它们的脑袋。 程小月看到它这个动作，简直吓坏了，立马冲过去拽住它的脑袋。 “大王你在干啥呢！这些小狗可是你的同类，你怎么好意思下嘴啊你！” 她噼里啪啦一顿拳头就敲到它的脑袋上，大王“呜呜”委屈地看着她。 “行了！它不是想咬这些小狗，只是想闻它们身上的气味。大狗对其他陌生的狗狗都会这样做的，这是在辨认它们的身份……小月你别咋咋呼呼的，先去仓库找个干净的箱子来，还有找个破衣服……” “哦……好……” 小月有些不情不愿地走开了，离开之前还用警告的眼神盯着大王。 它虽然对这些小狗很好奇，但还是克制住了不凑过去。 程明检查了一下这四只小奶狗，它们差不多两个月大，没断奶多久，来到陌生的环境还很害怕。 找不到自己的母亲，狗子们显得相当的惶恐，一直对着空气嘤嘤嘤。 这小狗的叫声对其他同类的刺激是巨大的，大王虽然是一只公狗，但它对这个叫声也是毫无抵抗力的。 它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去对着那些狗子就是一顿狂舔，又是舔嘴巴又是舔屁股的。 小金毛们被它的大舌头舔得浑身都湿透了，整个狗都被口水糊得像洗过了澡似的。 小狗们被舔得舒服了，甚至都没有反抗，它们似乎在大王身上找到了一丝安全感，终于不再“嘤嘤嘤”了。 “哎呀，这什么情况啊？它们怎么都不叫了，那么神奇？”小月拿着箱子回来的时候，刚刚好见到了这一幕。 这小狗被大王这么一舔，全都老老实实地趴在它身上睡觉，俨然把它当做“男妈妈”了。 程明抬手让她别过去惊动它们，她把箱子放在旁边在里面垫了衣服，又拿了个盆盛水和狗粮。 反正这些小狗们醒来，吃的喝的都在这，安全感那是十足的。 第199章 偷吃狗粮的小老鼠 程明好说歹说，终于把那群大叔大妈给送走了。本来还想叫他们把送的这些物件带回家去，但说了半天，他们还是不肯带回去。 只能把它们暂时塞在这厨房里面了。这四只小奶狗也是个大麻烦。 一看就是大型犬，纯种的金毛猎犬，也不知是村子里哪家的金毛生崽崽了，养不起才塞到他们家的。 等这些小家伙们长大了，一个个的体型和体重都和他们家的大王有得一拼，一天要吃掉好几斤重的狗粮。 按照他们家这个喂法，他会每天准备一顿生食给它吃。 买了牛排啊，鸡架子啊，还有内脏啊，加在菜谱里给它增添伙食。 以后这五只大型犬一起，那一天估计能吃掉两只鸡那么多的肉。 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 不过小孩子们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苏苏和小莫对这几个新朋友的到来感到兴奋和好奇。 这些小狗被转移到箱子里睡觉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就蹲在箱子外面，伸着小手戳着它们的屁股和鼻子。 一边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一些，听上去很蠢萌的话语。 “它们的屁屁好大啊？它们会在厕所里拉屎吗？不会把屎拉得到处都是吗？”苏苏摸着那热水袋一样暖乎乎的屁股，一边发出一些很古怪的评论。 小莫也低着头说道，“你要教它啊，它就不会到处拉屎了……” “哦……那它们吃什么啊？那么小的宝宝，是不是还在吃妈妈的奶啊？”苏苏又冒出一个问题。 “你吃啥，它就能吃啥呗……你都没养过狗的吗？”小莫看着她说道。 她立马站起来反驳道，“有啊！大王就是苏苏出生的时候，爸比去宠物店领养的，我可是看着大王长大的呢？不过它平时都是吃这个小饼干？” 苏苏说着说着，拿起了盆子里的狗粮说这个叫“小饼干”。 别说，她还真的偷偷吃过这个东西，每次她跑过去偷吃，大王都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身为雪橇三傻之一的阿拉斯加犬，虽然体型很庞大，平时也喜欢拆家，但对人类和其他的小动物，那都是相当友善的。 小莫亲眼看着她拿起了狗粮塞进嘴里，嚼了嚼还不忘说一句好吃！ 他被吓傻了，这人怎么吃狗吃的东西啊？是不是傻子啊？ 三分钟后，他们开始蹲在那津津有味地尝起狗粮的味道，一人一口，不偷不抢。 “很好吃的吧，你姐姐我可没有撒谎骗你的，谁撒谎谁是小狗！”苏苏还在那拍着胸脯保证。 小莫也被带歪了，小脑袋里还在思索着，为啥这狗粮的味道尝起来，和小饼干那么像呢？ 难道狗吃的东西，真是用小饼干做成的吗？ 老妈外出回家，一进门走到客厅见到地板被踩了好多黑脚印，片刻间有些傻眼了，远远地又见到厨房被大包小包的麻袋堆满了？ 他们这是去大采购回来啦？ 买了那么多东西？ 来到客厅的一角，瞧见两个小孩蹲在那分着狗粮吃，她整个人都吓傻了，差点脑中风！ “我的孙子啊！你们这些作孽的在干啥呢？阿程啊，小月啊！你家的孩子在吃狗粮啊！还不赶紧抓他们去医院！人都跑哪去啦！” 老妈简直被吓坏了，抱着两个孩子就往村里的卫生所一顿冲刺。 结果半路被程明他们喊了回来，真是闹了个大乌龙了。 “妈，没事的！我买的都是进口的狗粮，这些人也是可以吃的！顶多不消化拉个肚子而已，您不用那么紧张啊，哈哈哈。” 程明好不容易把她哄了回来，她在沙发上坐稳了之后，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苏苏和小莫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乖巧地站在旁边低着头，等待着大人的训斥。 程小月端来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脸上带着吃瓜群众的笑容，说道，“妈，你不用那么生气嘛，都是小孩子在玩游戏，玩得开心就好啦。不过苏苏和小莫的确也不对，那让他们承诺以后再也不吃宠物吃的东西，好吧！你们两个快给你们奶奶道歉。” 旁边两个小家伙听到了这话，小身子猛地一哆嗦，立马弯腰鞠躬，齐刷刷地向老妈说“对不起”！ “对不起，奶奶，我们错了！都是苏苏不好，把弟弟给带坏了，我们不应该吃狗粮的……以后再也不做了！” “奶奶对不起，小莫也做得不对，吓到你了……” 两个小家伙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给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老妈原本脸上还有那么一丝愠色，但被他们几个那么一瞧，这心里头也开始慢慢软化了。 片刻过后，她终于笑了出来。 “好了！你们两个小鬼头，以后要是再让我见到你们干的好事！那就罚你们不能吃晚饭！奶奶我，可是说到做到的啊！” 她认真地警告他们，两个小孩都被她的严肃吓到了，连忙点头称是。 事情终了，小月还暗自拉着程明的手到一边说话，“二哥，你不觉得老妈刚刚很酷吗？” “酷？什么意思？” “就是……她很适合当教导主任啊，凭她这个威严和气势，肯定能让那些顽皮的小孩听话的。” 程明还没说什么，老妈就在旁边走过来插嘴了，“你们两个在说话呢？还不赶紧过来收拾东西？这厨房里到底是谁带了那么多东西啊？” “妈，我来了！这些都是乡亲们为了感谢二哥送的，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玩意呢！”小月立马过去给老妈捶捶背，揉揉肩，一副舔狗的模样暴露无遗。 “都是乡亲们送的啊？但也送得太多了吧，我把它们分一分，你们负责把东西都给邻居阿婆们送一些过去！那么多菜，放着也是浪费啊！” 老妈在头脑里计划着。 程明倒是有他自己的主意。 “妈，你不用费心，我都想好了，这里面留一小部分给咱们自己吃。剩下的，我和小月送去那些贫困户，还有修路的工人，送不完的，我就在网上抽奖给我的那些粉丝当福利吧。” 第200章 用心的林茜 程明安排得很妥当，他把一些可以长期保存的，例如泡菜啊，腌萝卜啊，小鱼干啊，拍了几张照片挂在微博上，搞了一个抽奖活动。 “给粉丝的福利来啦！大家关注博主账号，并转发该帖子，明天我会在里面抽出二十个人，获得土特产一份！包邮的哦！” 帖子一发出来，立马就有粉丝在下面转发评论。 这些土特产虽然很常见，但那也是土生土长的农产品啊。住在城里的年轻人哪里有机会吃到这种味道？ 他们纷纷转发，半天过后还意外给程明的微博账号涨了几千的粉丝。 闲着没事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程明翻了翻帖子下方的评论，一些网友的评论引起了他的注意。 “博主家的土特产那么多，光送人怎么行啊，我们要是觉得好吃，在市场外面还是买不到的呢？” “这些都是农家自己制作的，平时想吃在网上买到的那些，很多都是工厂里出来的，添加剂多得很，根本不健康！还是想吃点人自己做的！” “阿程家的东西那么多，反正也有淘宝店，为什么不把这些土特产也挂到店铺上面卖啊？肯定有很多粉丝们想买的啊！价格贵一点也没关系的。” 很多人议论纷纷，他们都表达了类似的想法，就是希望程明能在他的淘宝店上上架一些农家产品。 虽然这些东西，非常的普遍，也没有任何的特色可言，想作为爆款卖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程明却由此延伸出一个新的想法，让村子里的一些普通的农民，也可以借助网络平台销售自己能卖出的物件，以此来获得金钱填补家用。 这也是帮助他们村脱贫致富的一个手段。 之前他跟黑子的合作，是卖出他制作的手工艺品，黑子前段时间一直在忙山上盖房子的事。 只能靠晚上这点时间熬夜制作订单，工艺品拍下来之后，得有十五天的等待期才能发货。 等于程明现在其实一个订单都还没发出去。 黑子现在在淘宝店的商品一共有两个，一个就是他最先制作的“木狗”，以他们家大王为原型的一个小木雕，另一个则是纯手工制作的各种造型的“鲁班锁”。 目前为止，两个类型的商品一共有接近三百个人下单，由此可见，黑子现在的压力是非常大。 他现在甚至把拍摄视频的活都停掉了，虽然粉丝还在缓慢的增加，但订单总算是没有爆发式的增长。 靠他一个人的力量，的确是很难应付全国各地的卖家，疯狂的消费欲望的。 程明自己其实觉得，如果真的要把他们村生产的这些农产品对外销售，提高供货量是个很大的问题。 他们不可能像工厂一样批量的生产，那和外面的那些商品，就没有多少差别了。 卖的不过就是一个纯手工制作的噱头，要是连这个都没了，那就是在欺骗消费者！ “算了，先把这个东西加入到我们的网店计划里吧，如果想好了合适的解决方法，回头再来处理。” 程明伸了一个懒腰， 过去厨房那边帮助老妈将这些物件给它分配到一个个单独的箱子里装好。 一共分成二十份，这些是准备要寄给他那些粉丝的。 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不方便邮寄，他已经让小月他们出去，分成小袋装给附近的农户们送去了。 剩下的一根超大的土猪肉腌制的火腿，则被老妈挂在了屋檐外面。 这火腿肉应该是这所有的物件里面最昂贵的礼物，老妈可是个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把它白白送人。 况且，这火腿也只有一根，的确是不太好分啊。 鼓捣了半天，终于是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 林茜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待在小月的房间内安静地干活。 她知道程明邀请她留下来的目的，是为了给他们家的猕猴桃想出一些甜品的菜谱。 这是她专业领域的事情，林茜本着能帮一点是一点的态度答应了下来。她能有机会帮得上程明的忙，其实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程明不愿意收她的钱。 她就只能在现实的层面上多多帮他一点忙了，也算是了结了她内心里的一些歉疚感。 而且，她老爸在来之前，还特意叮嘱她，程明这个人“不简单”，多跟他搞好关系的话，对他们林家的未来，也有一定的帮助。 不说程明之前救了她老爸一命这件事，其实她自己也很清楚，想再遇到像他这样的“奇人”，那是需要修八辈子的福气的。 “要做成饭店内的甜点的话，猕猴桃奶昔，猕猴桃三明治？做成戚风蛋糕，或者班戟这种西式常见的甜点，好像也不错？” 林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手提电脑上查找着各种资料。 她总觉得，这些猕猴桃的预售价都能高达一斤一百五了，做成如此常见的甜点，还是展现不出它“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气质…… 必须要做成普通人吃不起的样子，那才能配得上它的价位。 鼠标转动迅速地浏览着网页上的信息，看到一个图片的时候，她突然眼前一亮，立马笑了出来！ “对啊！最近美食圈里的龙吟草莓不是很火吗？可以做成个龙吟猕猴桃，正好能蹭一下热度！作为一道米其林三星的甜点，口感上肯定是其他的甜点比不了的。做工如此复杂，借着个名声，还能名正言顺地提高菜品的价位！一举三得啊！” 她很兴奋地把这个点子记在小本本上，顺便浏览了一下相关的菜谱制作方法，将一些关键点记录下来。 随后又很顺利地确定了其余的三道菜谱，整个小本本都记满了。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太阳都垂落到西边了。 傍晚的橘色的霞光从窗户透进来，照耀到她的桌前。 她这才意识到，她一下子居然连续工作了那么长时间。 起来伸伸懒腰刚要下楼，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第201章 做好打算 “林茜姐姐，晚饭做好啦！可以下来吃饭啦！”小月在门口询问。 林茜立刻过去打开了门。 “不好意思啊，占用你的房间那么久，我一开始干活就忘记时间了。” 林茜礼貌性地说话。 随后跟着小月到了楼下。 程明的家里人除了小月之外，都不认识林茜。之前白皓意外来到他们家的时候，大家还挺惊奇。 程明居然认识那么厉害的朋友，还是在喜马拉雅当主播的。 白皓在魔都有事情忙，回去处理他那个节目策划的事情了，才走了没两天，他又来了一个朋友？ 而且这个朋友还是个大美人啊！ 老妈从厨房里端出汤饭出来，林茜刚刚好下楼，两人第一次打了个照面，她立马楞在了原地。 林茜被她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过去给他们帮忙摆碗筷。 “哎呀，怎么能让客人做这些活，姑娘啊，你还是去沙发先坐着吧，很快就能吃上饭了！”老妈连忙让她去旁边休息。 林茜挺不好意思的，不过客随主便，还是听她的一个人去沙发坐着。 趁这个时间，老妈的八卦心理还是发动了，拉着小月到了厨房，想问她关于林茜的详细情况。 “这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简直和电视上那些大明星一模一样啊！你说你二哥是怎么认识的这种姑娘的？”老妈问东问西的样子把小月逗笑了。 “妈，你别这样一惊一乍的，听到了要被人笑话的。林茜姐姐就是我和二哥的朋友，一开始是在网上认识的，后来二哥帮了她点忙，这一来二去的，他们两个就成了朋友了。” 小月还挺耐心地解释，老妈听完这个，这心里面就有底了。 “他们真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就没点别的什么？” “妈，你什么意思啊？咱们二哥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这些话可千万不能在二哥还有林茜姐姐面前说啊，他们肯定会生气的。” 小月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但她意外是个很拎得清的人，她知道有些话，有些玩笑是绝对不能说的。 一旦说出口了，对大家都是一种伤害，她还想着跟林茜维持一个良好的朋友关系呢，不想因为这些奇怪的误会搞砸事情。 老妈见到小月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问题。 她深呼吸了一下，叹气说道，“行了。我这不是担心阿程的两个孩子吗，你说他们还那么小，身边就没有妈妈陪伴，这多可怜啊。咱们家阿程就是个闷葫芦，一些要紧的事也不愿意跟家里人说，他从来没有提到过孩子妈妈的事，我就知道他们夫妻两个人之间，肯定发生了很多不愉快。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老妈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让小月有那么一丝的讶异。 她连忙抚摸老妈的肩膀安慰她，“这事您就不用担心了。二哥和嫂子好着呢，只是嫂子工作忙没办法过来……就算他们两个真发生了什么，您也别误会林茜姐姐，我可以肯定，咱二哥那可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了，他不会动什么歪心思的。” 小月的一再劝说，让老妈的心里多少有那么一丝安定。 她也不再计较这个问题了，回到餐桌上笑容满面的，仿佛方才一切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 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着聊着，就说到了白天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 “哎呀，阿程啊，你说那些乡亲们那么热情，这三天两头往咱们家里送东西那也不是个事啊。这些菜放久了也不新鲜，阿程啊，你还是得想办法让他们别再往咱们家送东西了。” 老妈显得挺烦恼的，主要是他们家也不缺这点东西，什么泡菜啊，腌萝卜啊，又不是罕见的玩意，总不能靠他们几口人一天三顿都吃这个吧？ 就算是一天三顿吃，那也得吃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吃完啊。 他们村里的人，不是每家每户都能像程家这样买得起肉蛋奶的，他们很多人可能平时就靠卖点农产品，换点粮油米面过日子。 就算是想要表达感谢，一直厚着脸皮拿他们家的东西，那也不是事。 程明听到了这话，稍稍放下了筷子，说道，“对，这个问题我也有一些想法，本来是打算把乡亲们制作的东西，给它挂到咱们淘宝店去销售，销售所得扣除快递费和人工费之后，剩下全给乡亲们自己。不过这个方案，实行起来还有一些难度。” 程明一说完，饭桌上围坐的几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看着程明像看着怪物似的。 “二哥，你也太厉害了！怎么脑袋那么灵活啊，这都能想到赚钱的主意，你是生来赚钱的吧？”小月用胳膊肘捅着他。 话语里是带着点尖酸刻薄的味道，但其实还是在夸他聪明。 老妈和老爸对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似的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都还挺高兴的。 “儿子，你想要带动咱们村子发展，这可是好事情啊！这样吧，你放心地去做，有什么问题，就跟我们说，我们肯定想办法帮你！” 老妈挺兴奋的，自己家儿子有那么大的志向，他们作为家长的，肯定是得支持的啊。 更别说，他的用心是善良的，外的也是自家村子里的人。 程明见他们那么高兴的样子，他自己反倒笑了出来。 “妈，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了，这事做起来没那么容易的。网友们想吃到的，那肯定是高品质和纯天然的产品，现在他们各家各户自个做出来的那些，质量能称得上好吗？品质的管控是个大问题，弄个小作坊做出来的那种三无产品，卫生条件都达不到要求，吃了出事也是个大问题。” 程明并不是信不过他们这些农户自个做的东西不好，而是得想清楚细节，免得以后做大了。 在这些细节上出问题，人家吃了他们家的东西拉肚子啦，更严重的中毒进医院啦，他们都得赔偿顾客很多钱的，这可不是开玩笑啊。 第202章 幻想纷飞 众人一个个神色都有些僵硬，程明提出的这些问题，他们也给不出好的解决方案。 本来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帮忙的老爸老妈，现在也是冷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好的晚餐时间，被程明挑起的这个话题搞得有那么一丝的尴尬。 林茜倒是从头到尾都是沉默的，但她的脑子里其实转得飞快，对程明提出的这些问题，也有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倒是觉得，弄一个小作坊，让村子里能帮得上忙的人组成一个小团体，在村子里收购一些原材料，例如做萝卜干的话，就是收购农家自己种的萝卜，然后聚集到作坊里，让工人们集中处理……如果你担心的是食品的质量问题，我可以给你提供免费的鉴定服务。” 林茜轻描淡写地说完，她的脑子是很清醒的，但在众人面前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还有些胆怯。 程明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个方法，他没有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林茜怕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做小作坊自然是个好方法。这也是我在考虑的一个解决方案，既然要做，的确要用心一些才行。”程明摸着下巴稍微沉思了片刻。 这不是一件能一蹴而就的事情，原材料的挑选，制作流程的管控，小作坊场地的挑选，甚至是最终产品出来品控的筛查等等，都是需要时间去安排的，这些事按部就班，急不得。 不过却可以跟老村长先报备一下，凶许他老人家能提供一些帮助。 “行了，大家先吃吧，这件事急不得，等过几天，咱们村里猕猴桃的问题稳妥了，我再来想这件事。” 程明敲了敲筷子， 晚饭结束后，他主动找到了老爸，跟他要了一份之前登记在他这里，合伙搞电商的果农，他想先联系一下这些人。 “哎呀，我还想着你啥时候来拿这份名单呢，总算是过来了。” 老爸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忙忙地翻出小本本来，上面所有果农的联系方式还有地址都在。 程明粗略一翻，数了一下，一共十五家，有些人家住的地方还挺偏僻的，看来这下有得忙的了。 “爸，我明天先去这些人家里，查看一下他们那猕猴桃的质量情况。您要不要跟我一块去，毕竟您和这些老前辈们比较熟悉，有问题也好商量。” 程明这次出发，是希望在将他们村里这些普通果农的猕猴桃上架之前，先鉴定一下，他们家果园果子的质量情况，也好根据市场情况，给他们的果子定价。 这定价的高低嘛，定高了也不好，定低了也不好，总是会有人不满意，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准备对这十五家的果子质量，都做一个客观的对比。 用最直观的方式，对它们进行分类，到时候就算出现了纠纷，也有一个可以解释的由头。 将小本本收好了之后，他就准备出门前往村居委会了。 林茜在一旁等候了许久，似乎有话想要跟他说。 “那个，程明……我有些事要跟你商量，你现在是要出门吗？” 林茜有些吞吞吐吐，她在程明面前总有些害羞，怕自己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给他留下的印象不好。 其实程明并不在意那么多，但林茜显然是个很敏感的人，这就显得整个性格好像不太果断。 习惯了和自家妹妹，还有白丹宝这种爽直的女孩相处，跟林茜在一起这半天的时间，他就能体会到她们这两类人的差别了。 “有事吗？你说，我的确是要出门，最近村子里的事有点乱，今天我们村几个贩卖人口的犯人刚刚落网，一群女孩子被放到这村子附近。她们也都不认识路，村民们动员寻找，刚刚将她们带到那村委会安置，我准备过去看看情况。” 程明三两句话说完。林茜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听他这样一讲，却还是他的事情比较重要。 “那个……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林茜小心地问话，一边还瞧着程明的脸色，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我不是去看热闹的，只想关心一下，你说的那些孩子们，如果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也一定会帮的！” “行，那走吧。”程明笑着看她，回答得相当的干脆，一点都没犹豫。 本来还不确定的她，突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多少还有那么一丝的怀疑，神色都呆愣住了。 “走吧。发什么呆！” 程明的一句话又让她猛然回过神来，见到他已经走到院子外面了，林茜才忙忙地跟上前去。 夜晚的村庄异常的安静。 到了八九点左右，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入睡了。 他们白天干着农活，一到了夜里，总是很早就睡，一般睡到四五点就起床准备新一天的生活了。 林茜从小在城市里长大，对乡下的生活是陌生而好奇的。 这些老土路老房子，带着古朴又神秘的氛围，到了夜里，空气中带着一股清爽的草木湿润的气息，让人的身心都舒缓了不少。 本来林茜还有些紧张，走了一段路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程明一直在前边带路，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没说。 林茜借着月光和灯光，偷偷瞄着他的侧脸。说实话，他长的，并不是那种标志的美男子，但瘦瘦高高的样子也不赖，意外的挺耐看的。 林茜以前也交过一些男朋友，也都是各有特色，但像程明这样，对她没有一点心思的，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越是表现得对她毫无兴趣，她就越是觉得这个人很独特。 可惜，他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林茜再怎么妄想，也不会干这种蠢事。奇怪的是，程明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关于他老婆的事情。 林茜脑海中甚至还保留着一丝幻想，也许他们两个人之间吵架分居，甚至离婚了…… 那她还有机会啊，就算是当两个孩子的后妈，那也不错。 但她其实猜不透程明的心思，如果程明真的对她没有一点的感觉，那她所有的幻想都是没用的。 第203章 一些试探和释然 走着走着，林茜突然停下了脚步，程明转过头来看她，眼神当中带着些许探寻。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程明走过去问道。 林茜摇了摇头，脚尖轻踩着地，双手背在身后，说道，“说起来，我还真有点好奇，苏苏的妈妈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你那么特别的人，都喜欢她的？她应该长得很漂亮吧？” 林茜的眼睛低垂，在昏暗的夜色之下，程明看不清楚她目光当中的神色和意味。 但程明是多聪明的人啊，立马就领悟到林茜说出这些话语的意思。 她也并不是真的对苏苏的母亲好奇，而只是在试探程明的口风罢了。 程明只觉得好笑，林茜那么高贵的富家小姐，再怎么说她自己也是曾经开过兰博基尼的人，虽然为了给她爸治病把这车子也给卖了。 但她在微博的三百万粉丝，那个不是开玩笑的。 她这样的“女强人”也会喜欢他这个平平无奇的程序员吗？甚至现在，他连程序员的身份也不是了，只是一个小名气的乡村主播罢了。 程明之前虽然也觉察到一些端倪，但他总觉得不至于此。 现在看来，居然也被他猜中了，林茜的确是对他感兴趣的。 他深吸一口气，稍微犹豫了一下，心中思索着应该如何来回答林茜的问题，才不至于破坏他们的朋友关系，甚至影响到他们往后的合作。 “你不用对她好奇，她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不像你还是一位富家大小姐，但说实话，爱上一个人，或许一开始是被外貌和身材吸引，但往后的接触中，能决定能不能成为亲人的关键，却是内在的东西。这些，自然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程明平淡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林茜站在他的对面，见到他眼睛里闪烁出来的那一丝光彩。 她能看出程明对自己老婆，肯定是很喜欢的，而且他也说得很明白了，“有些人是不可替代的”。 就算林茜再好，长得再漂亮，难道就可以替代一名孩子的母亲吗？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渐渐冷了下去，原本萌生起来的那一丝希望，也消失了。 伴随而来的，虽然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失落，但却感觉释然了。 至少她不用再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也不用因为程明的一举一动，而被牵动着情绪。 林茜在心里暗暗地发誓，以后和他之间就当做普通的朋友吧， 不抱有幻想，就不会痛苦了。 “这样啊。真羡慕她，有你这样的老公。如果有机会，还真想亲眼见见，这位奇女子呢。” 林茜转忧为喜，笑得爽朗起来。 嘴上虽然说得有那么一丝酸味，但整个人仿佛释放了一般，程明也点头笑了，看来他想传递给对方的信息，已经传递到位了。 “你会有机会见到的。我有预感，距离她回到我身边，应该不需要等待多久了。”程明几乎脱口而出。 林茜并不对他说的话产生什么怀疑，她作为外人其实是听不懂的。 程明和他老婆小白之前，看上去好像是一段短暂的缘分，彼此在一起的时间是不多的。 但感情，却不是其他任何女人能相提并论的，她太独特了，以至于让程明觉得，她不像是和自己生存在同一个世界的人。 有时候，每当夜深人静，他的脑袋当中甚至都会产生一个毫无根据的幻想，也许小白是从其他星球穿越过来的人，在她的那个时间线里，她所生活的环境，是不可想象的。 各种玄幻奇幻科幻小说，也都描写过类似的异世界，但真的放到现实里来讲，他还真的很难承认，这些东西会有真实的。 但……谁又能说不可能呢？ …… 晚上九点多，程明等人到了村居委会，平时这个时间段，办公室内的灯光基本都是昏暗的。 但今天确实灯火通明，甚至连二楼常年被封锁起来的会议室，都大门敞开，点着明亮的灯泡。 一到了楼下门口，就有人忙忙地出来迎接他们了。 “哎呀！小伙子你终于来啦，来来来，快进屋子里坐会。” 前来迎接他的人，是一个长相憨厚老实的大叔，年纪挺大的了，以前似乎是他们村子里的乡村教师，现在退休之后，就一直没有露面了。 这人品行还不错，程明上小学的时候，还被这位老师教过数学，给他留下的印象还挺慈祥的。 “杨老师，您不用那么客气。那些女孩们的情况还好吧？”程明跟着杨育才老师进屋。 他带他们到了居委会里的一个接待室，热水已经煮上了，小提壶里的开水嘟嘟地冒烟。 杨育才从桌上拿了一个厚厚的本本递给了程明。 “这个上面记录的，是咱们村的村民今天找到的那些女孩的名单。我们找到的一共有七个人，现在都先安置在二楼的会议室里。一些好心的村民给她们捐了衣服和被窝，还有很多的食物，都堆放在那里。” 杨育才先把主要的情况向程明说清楚，这本本上写的，都是村委会的工作人员用一天的时间，跟这群孩子们，耐心对话问出来的一些信息。 七个人，再加上还在卫生所里的小沐和小玲，一共是九个人。 “人数是齐了。真是辛苦你们了，一整天的时间都在处理这些事情，给刘家人擦屁股。”程明将本子放下。 村委会是有责任配合警方安置好这些女孩的，他自己则是出于道义的原因，所以才关心事情的进展。 换句话说，其实这些事，他就算不管也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但他就是于心不忍，特别是见到林沐和小玲那个可怜的样子，更是心软了。 杨育才在杯子里放了点粗茶，倒上了热水，脸上还摇头叹气地说着。 “小伙子啊，以前你跟刘家两兄弟上同一个班，还是我教你们的吧？”他突然提起了往事。 程明也想起，他们村子里是没有小学的，最近的一座小学，是在隔壁一个大村子里，附近几个村子的小孩子都得一大早跑过去上课。 第204章 接手果园 程明算是比较幸运的，他们家当时还在务农，家里有一头驴，每天就骑着驴去上学。 其他的小孩子们就没那么好过了，都得早早地起床，花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走山路去上学。 他记得那个时候，刘家的两兄弟也是要每天去上学，他们家则专门派了一名随从骑着牛车载他们过去。 整个兴师动众的阵仗，倒像是去镇上赶集，不像是送孩子去念书。 他们两个从小到大，都在那种被偏爱的环境里长大，也正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家实力庞大，所以在学校里各种欺负同学，和男同学打架，烧女孩子的头发，甚至连一些胆小怕事的老师，都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 学校就是一个小社会。 真正想要依靠读书走出这座大山的人，的确是极少数的。 杨育才点了一根烟，思绪也飞到了很久以前。 “我当时在那青木小学当老师，教过数学语文体育，基本每个课程都教过，跟你们这些孩子的接触也是最多的。刘家的那两个小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唉……要是我当时能鼓起勇气，好好地教育好他们，这两个小伙子就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局面。” 杨老师在感叹自己的无能。 作为老师，见到自己昔日的学生与恶人同流合污。 甚至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他都不能想象得到，自己的学生中竟然会出现这种人？ “作为一名人民教师，我一直相信人性本善，只要后天能教育好这些孩子们，那就算是本性顽劣的孩子，也能将他们往好的方向引导……都是我们这些老师做得不够啊。” 杨育才连连叹气。 很多时候，身为一名田园教师，的确会免得很多的无奈，当这些乱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如何去解释它们就成为一个很大的问题。 程明倒是觉得，这不应该算作是教育的失败的问题，而是学校的教育本来只代表一个人人生中的一部分而已，家庭氛围的影响，对孩子们反倒是最为直观的。 “杨老师，你其实也不用自责，我相信教育能引人向善，但很多时候，这的确不是一代人就能解决的问题，如果咱们村子能坚持推广教育，那一代一代人下来，能带来的改变，那就是极其惊人的！” 程明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杨老师听到这些心情是很感动的。 他其实很清楚，他们村子还是太落后了，在经济上落后，在文化上也落后，现在甚至还有买卖妇女儿童这种陋习出现。 他是真的不敢想象，如今在二十一世纪，在国家普及九年义务教育那么多年的今天，他们村子还有人读不起书，甚至连小学就读不完，就早早地退学出来务农？ 这难道不是在摧残祖国的花朵吗？这同样也是在浪费国家宝贵的人才资源！ 他们本应该有更好的未来，却只能留在这座大山里，过着清贫穷苦的生活。 村民的思想是需要改进的，如果程明能借助电商带动他们村子的经济，那接下来的一步，就是要搞好教育，让孩子们都能读得起书，同时也要兴办“成人学校”，让村里的大人们，也都有机会接受教育。 杨育才和程明相谈甚欢，他们年龄段虽然相差很多，但他们彼此都怀抱着对流星村未来美好的展望。 聊了快半个多小时，两人已经喝了两大杯浓茶了。 程明心眼一转，突然问道，“对了，杨老师，村长怎么特意派你在这个地方接待我们啊？” 杨育才听到这里笑了出来，“哎哟，你还不知道吧？张黑山不是被抓了吗？他走了，这村子里的活也没人干啊，总不能让老村子亲自动身吧，所以就先委托我暂时当这个副村长了。我也是闲着没事，就点头了。” 杨育才说得轻描淡写的，但程明听到这里，对他就有些刮目相看了。 “原来您就是新的副村长啊？如果是您坐这个位子的话，那我想，村里的人应该是能放心了。” “哎呀，小伙子可别这样说。坐多大的位子，就得承担多大的责任，咱们村子也算是经历一场大劫了，还有很多事需要安置呢。” 杨老师给人很稳重的感觉。 将村子交给他，大家伙应该都是放心的，他之前在村子里的口碑也不错，毕竟是老师，村里至少一半的年轻人都上过他的课。 张黑山一走，他们流星村总算是有点起色了。 “杨老师，您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想上楼去看看那些孩子们，亲眼见到，才能真正放心啊。”程明问道。 杨育才点头，笑道，“你别说，还真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您说，如果我能办到一定帮忙。”程明立马回复道。 “我知道你在做猕猴桃的电商生意。之前刘家在咱们村子有很大的一片果园种植基地，现在他们家的人都被抓了，判决书虽然还没下来，但基本罪名是定下的。就算他们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对这个影响那么大的案子下手。那么，事情就简单了，他们家的所有财产都是要充公的！” 杨育才说了那么多，程明还没听出他究竟想说什么。 “那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嘿，你还别说！关系可大着呢！眼看着猕猴桃采收季就要到了，那么多果子总不能让它们都烂在地里吧？老村长的意思是，让你先帮忙组织工人把这些果子都卖掉！卖掉的钱呢，就加入到咱们村子的活动资金上面！倒时候再拿这笔钱来抚恤困难的村民啊，甚至是盖学校！都有着落啦！” 杨育才越说越兴奋，表情都夸张了起来。林茜被他这个表情给逗笑了，捂着嘴在那旁边偷笑。 程明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把收缴上来的资金妥善地利用，对他们村子自然也是一种帮助。 “您说得对。那么刘家的那片果园就暂时由我来接管了。刚好明天我也准备去巡视果农的果子，正好可以去哪边瞧瞧情况。” 第205章 和女孩们的游戏 跟杨育才稍微闲聊一通后，程明和林茜悄悄上了楼。 这些女孩们被暂时安置在居委会二楼的会议室里，整个大门敞开着，灯光也是通明的。她们被带到这里之后，也都没有乱跑，听着工作人员的安排乖乖待着。 他们两人进去的时候，杨育才并没有给他们带路，一进会议室的大门，门内的女孩就露出惊恐的表情来，对陌生人的靠近感到害怕。 屋内一共有七个人，原先的座椅都被暂时搬离了，地板打扫得干净，铺着夏天的草席还有被单。 孩子们都还没入睡，杨老师给她们带了一些童书，她们在翻看着上面的彩色图画，还有的，则在一起聊天吃东西，玩着弹珠游戏和编花绳。 他们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显然让这和谐的一幕受到了一些惊扰， 场面有些尴尬。 七个人里，一名年龄大一点的孩子，主动走过来，跟他们交涉，还示意他们到走廊外面。 林茜看着这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头发捆成了油亮的辫子，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有些干枯泛黄，像顶着一头金毛似的？ 她的整个眼眶深陷进去，整个小脸瘦得只剩下两个大眼珠子，却因为没有被世俗污染，还是干净纯粹的，像湖边的一汪清水。 她们身上穿的衣服，是村民们临时捐出来的，之前裹着的那些破布都被杨老师拿去烧掉了。 也算是有除旧迎新的意思，将过去烧掉，往后才有新生。 “你们也是这村里的人吗？” 小女孩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们，在确认他们的身份之前，不敢直接就让他们进去屋内。 程明尽量露出温和的笑容，“对，我们是杨老师的朋友，你们都认识杨老师吧？” 听到杨老师的名字，女孩的表情一下子就释然了，显得轻松了许多，“当然了！今天是他给我们做的饭，大叔做的饭可好吃啦！还给我们带了衣服和书，还有住的地方！” 女孩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都是很欢快的，银铃般清脆稚嫩的声线，听上去像是灵动的诗篇。 林茜和他，都被这一幕的画面所感动着。他能感受到女孩发自内心的的，那种喜悦。 仿佛饥渴的旅人在独自迈过一片沙漠之后，终于见到了沙漠当中的那一片绿洲，她能露出这个表情，大家都感觉放心多了。 “这样啊，其实我们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随便问问，想了解一下你们大家的具体情况？”程明尽量柔和着声线，让女孩放松警惕。 不过就算她知道了程明等人是杨老师的朋友，她依然对程明的存在有那么一丝害怕。 程明看出了小女孩眼中的那种忌惮，她似乎是因为自己男性的身份，所以才放心不下他。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很快叫了林茜上去跟那小孩对话。 林茜很快上前，蹲了下来，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她摸着小女孩的手，对方也没有抗拒，可能长得好看的人，天生就自带柔和的滤镜吧。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林茜先跟着对方套近乎。 女孩对同为女性的林茜没有设防，很快就开口了，“我叫春梅……” “小梅啊，名字真好听。姐姐和旁边这位大哥哥，都不是坏人，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好帮助你们回到自己的家啊。” 林茜说话的时候，小女孩的眼睛一直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回地瞄。 那眼神中带着一点胆怯，还有探寻的味道。 “你们……是警察吗？”春梅憋了半天，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个……我们不是警察。但我们可以和警察沟通啊，你们说的话，我们都会转告给警方的。这些都是对你们有帮助的。”林茜再三强调这一点。 的确也只有让孩子们，能意识到，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来给与帮助的，这些孩子才会信任他们。 春梅的眼神闪躲，不过犹豫了三分钟后，她咬了咬牙，点头了。 “那好吧，我可以让你们进去，有什么问题我们会配合的。” 她小小的脸蛋露出一丝坚定，把身后的位置让了出来。 林茜很高兴，还转过身跟程明摆了一个“耶”的动作。 三人再度进到会议室内，春梅找了几张椅子过来。 程明并没有坐下，而是选择跟她们一起席地而坐。 女孩们原先的娱乐活动，被他的到来打乱了节奏，她们在玩弹珠，程明也捡起几颗珠子跟她们一起玩，其他人都跑过来围观这罕见的一幕。 “大叔，你会玩吗？”其中一个小姑娘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他。 程明再怎么说，也曾经当过小孩，也有一段宝贵的童年。 不可能被这点问题难倒的。 “哥哥我，怎么说也比你们多吃了二十年的米饭，你们不会真的瞧不起我吧？”程明的一个反问句出来，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女孩们没见过一个大人说出这样的话来，陌生中又带着点亲切，和她们原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大哥哥，那我们一起玩吧！我们让个位置给你！” 几个女孩纷纷起身，在草席上让出了一个空位，给他们两个。 林茜胆怯看了程明一眼，小声在他耳边说话，“真的要玩吗？我不会怎么办？” “你别慌，规则很简单的，我先示范给你看。” “哦，好……” 女孩们先把所有的玻璃弹珠全部收集起来放在一个铁制的饼干盒里，随后又在草席上用粉笔画了一条白线作为起点。 在草席的末端，用几只拖鞋，标记了四个终点。 每个人都先有四次机会，把弹珠从起点打向终点，能陆续击中四只拖鞋的人，就可以用自己的弹珠去打别人的弹珠，打到的人就算是赢了。 大家先抓阄，确定了出场的顺序，春梅很荣幸抽到了第一个。 她有自己的弹珠，是一颗白色的珠子，表面坑坑洼洼的，似乎饱经风霜，年头不小了。 春梅趴在草席上，将弹珠放在起点，用食指和大拇指对准了发力，弹珠“彭”地一声弹射了出去。 第206章 一场愉快的游戏 白色的弹珠很快打到了对面的拖鞋，负责充当裁判的女孩确定她打到了，举手给了她通过。 “小梅好厉害啊，要是我肯定是打不到的，你以前也玩过吗？动作很灵活的样子？”林茜在旁边拍着马屁。 春梅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苍白的脸上划过两朵红晕。 不过程明也的确觉得，春梅的动作不像是新手，虽然她的手臂也没多少肉，但手指弹出来的力气也还是不小的，甚至她的那一枚弹珠，和盒子里其他的弹珠的颜色都不太一样。 “你以前也玩过这个嘛？”程明突然问道。 春梅还真点了点头，“对，我和她们被关在密室里的时候，就经常玩弹珠游戏，这枚弹珠是我哥哥送给我的，以前在家，也经常玩。” 春梅说起这些话时，眼神当中是带着惋惜和向往的。 这小小的珠子居然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那的确对她来说，是意义非凡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还想回到你所在的那个老家吗？”程明顺势问了一句，虽然他觉得这女孩不一定会回答，如此敏感的问题。 旁边的几个小姑娘听了他的话，好像也被引发了情绪。她们也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其实，我们都是想家的。只是……我们当中有一些人，就算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我家里很穷，除了我和哥哥之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爸妈在山里种田抓鱼，他们赚来的钱，没办法养活我们所有人。 那天我妈找到我，说远方亲戚家里有一个大叔，他可以带我去镇上打工，我稀里糊涂就跟着去了，后来就被抓上了车。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把我卖了，我宁愿相信他们也是被骗的。” 春梅一直低着头，也许是稍微熟悉了一点，她开始愿意跟对方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程明之前已经从林沐和小玲身上了解到她们各自的家庭背景，知道有很多孩子，是被自己家人卖掉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这种方式的舍弃，对她们来说就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而心灵的伤害其实是无法挽回的，它不像是肉体的伤害，一段时间之后就可以恢复。 心灵的伤害带来的阴影，甚至需要一生的时间去治愈。 更何况，她们都没有错，纯粹就是被卷入到这个污浊的现实当中。 如果不改变整个生存的外环境，就算她们回去了家里，也还是会重演过去的悲剧。 “大家不要愁眉苦脸，等明后天，我们会联系警方，带你们到镇上的福利院，那里有专门的老师教你们学习，还有其他的小伙伴。如果你们待得开心，可以一直留在那个地方，会有很多好心人关心帮助你们的。”程明尽量给孩子们描述一个美好的愿景。 就算她们回不去，国家也会无偿保护这些孩子，给她们提供她们应有的学习教育的权利。 将来也会成长为了不起的栋梁之才，为创造更美好的社会而努力。 大家听到这些安慰的话，原本脸上的愁云都消失了不少。 有时候家庭无法带来温暖和支持，反倒会给人带来伤害。 每个人的世界都是不同的，不能用一个道理去解释所有的人。 弹珠游戏还在继续，春梅这个老手，很快用弹珠击中了四只拖鞋，排在她后面的几个女孩也跃跃欲试。 她们的技术相对而言，就要差很多了，如果弹珠打不中拖鞋，那就只能留在赛场上不了拿走。 终于等到了林茜，她都在旁边忐忑好长一段时间了。 “哎呀，大姐姐加油啊！” “姐姐，你能行的！” “不要输哦！输了就不美了！” 旁边林茜的几个“小迷妹”还在给她加油打气。 林茜挑了一颗红色的弹珠，她的个子蛮高的，压低着身子趴在草席上的动作还特么有些尴尬。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小月的裤子，不然穿着小裙子，那就要走光啦。 她真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对她这种读书时光从来就没有课余时间玩耍的人来说，这种小孩子的儿童游戏，实在是太陌生了。 她的指甲很长，想要使劲就会伤到指甲，调整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角度。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下，弹珠轻飘飘地弹射出去，滚到了半路，慢悠悠地在草席上停顿了下来，距离终点还差一半的距离。 林茜脸上的那个尴尬啊，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整个现场鸦雀无声，安静地能听到屋外蟋蟀鸣叫的声音。 “咳咳，你毕竟是新手，其实我觉得，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大家说是不是啊？”程明在旁边稍微一起哄，女孩们很快应和了。 “对啊，我们再给大姐姐一次机会吧，她第一次玩这个，也不懂怎么控制。” “我也觉得可以，反正就是游戏，也不用在意输赢。” “大姐姐玩得开心就好了，不讲究的！” 孩子们都在起哄，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接触，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了不少。 能见到这一幕，程明感到很高兴，其实这也是在治愈这些孩子的过程。 林茜很不好意思地捡回了她的弹珠，重新开始从起点弹射出去。 这一次她有准备了，稍微多用了一点力气，整个珠子弹射出去花费的时间缩短了不少，迅速地打击到拖鞋上面，裁判员很快举手示意。 “哈哈，真的中了！这个游戏也没有那么难嘛。” 她脸上窃喜，虽说是个很幼稚的小游戏，却让她找到了孩子般珍贵的童年气息，这种纯真的味道，是很多大人们的娱乐，所无法替代的快乐。 天色渐晚，玩了一晚上，孩子们都开始感到疲倦了，程明也觉得有点晚了，是时候得打退堂鼓了。 包括春梅在内的七个女孩她们都走到走廊外面，跟他们两个人道别。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明天还会过来看我们吗？”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不舍。 第207章 未来慈善家诞生的瞬间 程明自然是点头，“我不仅会来看你们，还会带小沐和小玲一起来。” 女孩们听到这两个名字，脸上都带着喜色。 她们之前还挺担心小沐和小玲的情况，害怕她们是在山中遇险了，看来她们都很安全呢。 众人这下都放心了。 “太好了，原来他们两个没事啊，是大哥哥救了她们吗？”春梅仰起头来问道。 “这个……算是吧。她们身上还有一些伤，我就先带她们到了卫生所治疗。”他没有细说。 “伤？她们都受伤了？”女孩们一个个皱着眉头，想来她们平时的关系应该不错，都很关心对方的安危。 “没事，别紧张，都是皮外伤，影响不大的，等明天一早，我们就集合，到时候带你们到我们村子里逛逛，也算是去郊游了。” 程明说完就离开了，这些孩子们的单纯天真，让他的身心仿佛得到了一阵清洗，这种说法虽然虚幻了一些，却很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在那个小孩子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也没有是非善恶之间的较量。他看到的，更多的，就是一种人与人之间，几个小而敏感的灵魂间的触碰。 她们其实没见过外面世界的模样，从大山里出来，就落到了这个深潭当中。 虽然被黑暗包围着，却还有同伴在身边，用点滴的温暖去相互抚慰，互相取暖。 程明见到了这种朴实的情感，第一次，也让他得到了一些成长。 林茜也是感慨万千。 她的兜里还藏着孩子们送给她的那一枚红色的弹珠。她抓在手中，摸上去都有些发烫了。 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她，从来没有机会见过这些生存在黑暗中的人们。 上学的时候，她上的都是贵族学校，身边的同龄人全都是当地的富豪和高管的子弟，她则是因为她爸的面子，才有机会混进去。 里面的学生从小都要学三四种爱好，什么画画啊，弹琴啊，甚至是古筝啊，跳舞啊，等等。 他们都是被精心培养出来的娃娃，随时有人关照他们的衣食住行，饮食起居。 花大价钱，给他们报名兴趣班，带他们去接触上流社会培养人脉。 为什么同样生在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却那么大呢？ 难道他们天生的资质真的有那么大的差别？ 还是说，世界，原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林茜的脑中思绪纷飞，她对这些孩子们的来历并不清楚，对她们被拐卖的现实了解得也并不多。 但很奇怪的是，在相处这两个小时里，她真的开始意识到，她见到了一个新世界。 这是一个和她之前所见的，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被世人试图埋藏在地底的事物，但假装看不到它，并不能抹杀它存在的现实。 “你说，能有什么办法帮帮他们吗？”林茜突然开口说道。 程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她，“你说帮谁？帮助那几个小女孩？” “不……不仅仅是她们，还有跟她们一样顽强挣扎的，那些孩子们。” 林茜的回答，让程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突然想说，“你长得那么好看，那就别想得太美了。因为那是做不到的。” 但他总觉得说不出口，因为他不忍心打击林茜的念头。 更何况，她也没有错。 “帮他们？可除了孩子们之外，还有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呢？他们怎么办？光靠你一个人的力量，帮得了吗？”程明提出了一个问题。 林茜回答得很干脆，“我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我也能尽我所能做一些事情！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 林茜的语气很真实，程明见到了她眼中酝酿着的那一种决心。 这是一种难得可贵的力量，就算她只是一时兴起也很厉害了。 “这样吧。我给你的建议是，先把你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好，然后用你富余的金钱拿去做慈善，资助贫困山区的教育和经济。你不用着急现在就做出点什么大动作，再理有生之年，能做到其中一两点那就不错了。” 程明给她的建议是非常朴实无华的，他知道林家现在也是腹内空虚，拿不出多少钱了。 林茜自己也是勉强支撑着，在这种前提下，告诉她量力而行，就是对她最好的答案。 林茜很感动，因为程明并没有因为她幼稚的发言而骂她，还很认真地给出了他的回答。 就算这个回答，听上去没什么建设性的意义，但却也给了她一点点的安慰，这就足够了。 “你说得对。我虽然没办法做什么，但我有钱，也能赚钱，就能利用这些金钱花在正确的位置上。” 林茜自己已经能自圆其说了。 程明再说什么，好像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影响。 “你能这样想，那就再好不过了。期待你以后能做出的改变。”程明其实只是随口一说。 有些话说多了，那就成了假大空了，没啥意思。 真正能改变现实的，只有实践本身，一步一个脚印做下去，总有一天，整个世界都会发生变化。 去村委会回来一趟之后，林茜的心情好像莫名高涨了起来，一路蹦蹦跳跳地回家，也不知她是因为什么，突然那么高兴。 进了院子，大王听到动静，趴在狗窝里抬起头来，它闻到了主人的气息，安安静静地没有吠叫。 进了院子，林茜才想起，她出发之前本来有事要跟程明商量的。 却也他要出门，所以中途被打算了，思路再三，还是打算先说清楚。 “对了，程明，今天你跟我说过，要准备几道菜谱。我这里筛选了几个，准备给你。也不知道能不能入你的眼？”林茜拿出了一本笔记。 程明愣了一下，佩服于她的高效率，那么快就把方案做出来了。 “行吧，我今晚熬夜看看，明天一早再给你答复。” 他们进了门，屋内的灯都暗着，大家都睡着了，整个房子静悄悄的。 程明踮着脚尖上了楼，却发现苏苏的房门虚掩着，他一时好奇，就推门进去。 第208章 房间里来了小偷 女儿的房间里带着一股暖香，有点像她喜欢喝的牛奶的味道。 窗户开着，有微风进来，虽然是夏天的夜晚，但山区的温度不高，也因为他们村子所在是一个盆地，四面环山，有一定的遮阴作用。 一到夜晚，就有徐徐的清风袭来，都不用开空调，甚至连风扇的钱都可以节省了。 原本在程明房间里的那一盆七彩仙人掌，被她抱到了她的桌上摆放着，桌上还有摊开的画册。 纸张摸上去微微湿润，想来是刚刚画完画，站在窗前，对着月光，他偷偷翻看着女儿画册上的作品。 她学会水彩画之后，绘画的技巧越来越厉害了，全靠着自己摸索，还有平时拿着他的手机偷看的教程视频。苏苏很懂得自学。 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总会抱着很大的热情去用心。别人家的小孩子都是三分钟热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却是个例外。 从一岁半开始，就会拿着蜡笔在纸上涂涂抹抹了。 一直到现在，这个爱好也从来都没有消减，反倒学会用更多的工具去绘画，现在学会了水彩画。 他打算以后等苏苏再长大一点，就给她请合适的老师指导她。 当然，一切都得看她自己的意思，小孩子的主观意愿最重要。 画册上好多页都在画他们家的狗，还有鸭子，甚至还用九宫格画了整整一页大王在舔自己屁股的漫画，真是惟妙惟肖。 让他对女儿的观察能力感到钦佩。继续往后翻，他见到了一些熟悉的家庭成员的影子。 包括住在梅林之上的爷爷和奶奶，他们家果园外面整群的野生鹌鹑，程明的老爸老妈，程小月，还有大哥大嫂，以及他们家的自建房，都被描绘在她的小本本里。 翻到最后面，苏苏画了一副面积很大的画，画面里是他们中午在吃烤乳猪的画面。林茜还有小莫，都被画在画里，画的空白处还写了一大段歪歪扭扭的小字。 “今天，爸比做了很好吃的烤肉，烤肉实在是太好吃啦！苏苏很喜欢！弟弟还掉了一颗牙，哈哈哈，苏苏的门牙早就掉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出来呢……” “在爷爷奶奶家，每天都有很多好玩的，吃不完的果子，有鸭子，还有大鹅，大王和小灰灰也很乖啊！” “妈咪，要是你回来的话，苏苏一定带你去吃好多好吃的东西！爸比的厨艺也很厉害哦，他做的东西可好吃啦。苏苏最近还多了个弟弟，他叫程小莫，比我小几个月。” “弟弟虽然不爱说话，但他不会抢苏苏的玩具，他可乖啦，非常听话，大家都挺喜欢他的。” “那个叫林茜的阿姨长得真好看，她和爸比走得太近啦。妈咪要是再不回来的话，爸比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哦。苏苏只有妈咪一个妈妈……” 小孩稚嫩的笔触在画册上不断书写着天真的句子。 她虽然才上过学前班，但脑子很聪明的她，很早就学会了很多文字的书写，苏苏看上去虽然挺傻气的，但智商还是蛮高的。 小手捏着签字笔，就能在白纸上写出那么工整的句子了。 作为一名老父亲，他感到非常的自豪，自家的孩子果然是最好的。 不过在苏苏的日记里，多次提到了她的妈妈，程明见到这些，隐隐约约感到心酸。 他知道孩子想念母亲，但有些事，的确不是他想要就能做到的。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他自己能得到系统，劫后余生，就已经感谢天地了，不敢再奢望再多。就算小白不能回来，他也希望，她在她所在的那个世界里一切安好。 将画册放回到女儿的桌面之后，他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一关上门，他就感到有那么些不对劲，因为他出门之前明明记得，他把窗户都关好了？ 现在的窗户却是开着的？ 不仅如此，他原先藏在柜子里给孩子们准备的零食，都被翻了出来，里面的东西被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个塑料袋被扔在垃圾桶里。 房间的灯虽然暗着，程明却好像能听到有其他人的呼吸声？ 难道家里进贼了？ 为了不惊扰到家里人，他随手抄起了放在门边的花瓶，朝着呼吸声所在的方向走去。 窗帘被风吹起显得鼓鼓的，那里面腾出来的空间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隐藏一个人的身形。 这个人肯定是通过窗台攀爬进来的，他们家的窗户没有安装铁丝网和栅栏，就这点是个安全隐患，让小偷有机可乘。 不过为什么他们家那么多房间，偏偏挑了他这个房间进来呢？ 难道说，进来的人是刘家的手下，是想对程明一家进行报复吗？ 短暂的几秒钟内，他的头脑当中划过无数个念头。 无论怎么想，好像都缺少一些说服力，他知道刘家人肯定憎恨他，但在现在这个树倒猢狲散的时候，刘家是没有心思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此时此刻对程家下手，是改变不了他们面临的颓势的。 要是真的只是普通的小偷，干嘛只偷吃了他柜子里的零食，却对桌上的电脑无动于衷呢？ 他这个电脑再怎么说也是名牌，购买的年限还不到两年，卖二手的话，还能拿回来三四千。 别看这笔钱少，山村里面一个普通家庭努力一个月也赚不到几千块呢，更别说那些“饥不择食”的小偷们了，怕不是连个充电头都会偷。 走得越近，距离窗边还不到一米远，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发出的有节奏的呼吸声，甚至还能闻到ta身上的一股气息，这味道很难形容，有点像是夜来香的那种花香。 又带着点熟悉感。 程明越想越不对劲，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起来。 思考片刻后，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花瓶，颤抖着声音，对着窗帘那边说了一句话。 “你……是小白吗？” 风轻吹过他的脸颊，从嘴里发出的声音，落到空气里好像微弱得消失了，他亲眼见到窗帘微动了一下。 一个人影，从那处走了出来。 第209章 坦诚相待 眼前的这人穿着一袭长裙，长发及腰，目光中带着温柔，还有一丝野性和英气。 她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又显得有些孩子气。 “那个……不好意思，把你屋里的零食都吃完了？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小白有些腼腆地撩过自己耳边的碎发，她和她几年前消失的那天穿的是同一件衣服。 甚至连面容都没有一丝的改变。 相比之下，程明这些年反倒显得苍老了许多，独自照顾女儿，又得了重病了，折腾一圈下来，整个人都虚脱了，要不是之前服用了多次的洗髓液，他的模样肯定看上去很凄惨。 奇怪的是，他们虽然相隔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但重新再见时，也没有觉得特别的尴尬。 小白的到来，让他又惊又喜，但他也没有惊动家人，而是独自开了灯跟她一起就这样坐在床上。 他从行李箱中拿出了这些年他帮女儿拍下的照片，一本厚厚的相册，还有她从小到大画的那些画，都被他这个老父亲收集了起来。 每一张画，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次宝贵的回忆。 “你看，这个是上次我陪着她去游乐园玩，她和唐老鸭合的影……还有这个，是她刚去上学前班的时候，站在门口跟那群孩子们打招呼……还有这个……这个是她去医院打疫苗，医生的针扎进去，她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得整个眼睛都肿了，哈哈……” 程明翻着画册，热情地跟她介绍女儿这些年的变化。 小白就这样带着微笑，默默地听他讲，看着程明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兴奋喜悦，后来缓缓地萎靡了下来。 他将画册合上，心里有很多话说不出来，不知从何开口。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离开了那么久？”小白平静地望着他。 程明一直低着头，叹息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问。如果我问的话，你会说实话吗？” “……”小白沉默了很久，她的确也再思考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程明是不是有能力承担起这个真相。 她也害怕说出真相的那一瞬间，有些东西会变得无法挽回。 但她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跟他们父女做一个解释吗？ 小白想了很久，双手交叠在一起，目光微垂地叹息道。 “那个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大雨的夜晚，你看到我浑身是伤地躺在一个地下室里。当时，你是第一个发现我的人，也是后来救了我的人。”小白仰起头来回忆。 灯光映照在她的肌肤上，呈现出优美的曲线来。说肤如凝脂可能有些俗套，但她的面容的确美得不像是世俗中人，与那些用厚厚的化妆品堆砌出来的美丽不同。 她给人的感觉，像是雪中之精灵，一眼望去便会深深地被其吸引进去，无法移开目光。 “对，那天我刚好值晚班，一直到十二点之后才回家，去地下车库开车的时候，你当时就躺在我的车子旁边，奄奄一息发出微弱的呻吟，伤口大得惊人，很多都是撕裂伤，地上却没有流多少血，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些我都记得很清楚。” 时隔多年，程明还能如此清晰地复述出当时的场景，甚至还能说出小白穿着的那件古怪的衣服，有点像是原始部落的毛皮衣裙？ 程明的脑子是很清醒的，他知道如何去判断这一件事实。 当时出现在地下车库里的小白，身上虽然伤痕累累，但周围却没有脚印也没有活动过的痕迹，地上也没有留下很多血？ 仿佛她从一开始就“空降”到那个地方一样？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小白听程明说话的时候露出一个笑容，眼睛眯起来像弯弯的月牙。 “果然是我看上的人，的确是聪明啊，看来你在很久之前就开始怀疑我了，对吗？”小白问道。 程明没有隐瞒内心的想法，“对，应该是在你拒绝送医的时候，我就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的。到后面，我发现你并不十分熟悉普通话，还有对很多现代科技感到陌生，就好像……就好像，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很不确定，说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丝的忐忑。 但小白却没有否认他的说法，脸色也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对……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人。按照你们的语言里的说法来说，那就是‘穿越’。”小白很平静地说出真相。 程明瞪大了眼睛，原先想的是试探，这下好了，他的猜想竟成了现实，他的老婆真是“外星人”啊！ 这说出去也没人敢相信吧？ “老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程明的心情还没有平复。 他居然和“外星人”谈了恋爱，还生下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宝宝？ 这可以登上nasa的新闻头条了，简直是二十一世纪最震惊全世界的新闻啊！ 小白也瞪着眼睛看他，“不是你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吗？怎么现在我说是了，你反倒不相信了？” “我不是不相信，我是需要一些证据，你知道理工男嘛，就是比一般人更在乎证据的！”程明随口一说。 小白沉默了大概有三十秒钟，好像在考虑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你要是想要证据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的家乡看看。” 小白犹豫再三，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程明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 “啥？你要带我穿越到你的老家？那……还能回得来吗？” “你怕什么，回不来我会带你去嘛？更何况，也不用待多久，只要让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就行！” “额……” 程明陷入了沉默，整个事情的发张显然违背了他最初的设想。 如果小白真是外星人，那等于承认了地球之外还有其他的智慧生命存在，而他们居然能够借助某种手段来到地球当中。 小白的到来肯定不会是一个例外，在得到系统之后，他其实就对自己习以为常的生活产生很多怀疑了。 而在知道小白的身份之后，这种怀疑就变得更加具体了起来。 第210章 小别胜新婚 程明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问了一个相当严肃的话题。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除了你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一样穿越到这里？” “这个嘛？我恐怕是没办法给你一颗准确的答复。”小白倒是没有遮遮掩掩的，她很清楚这个时候，还对对方有所隐瞒的话，对他们接下来关系的维持并不是一件好事。 “那，你先跟我描述一下，你们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吧？还有，当初你为何会浑身是血地出现？” 程明将话题拐了回来，他很清楚地知道，只有弄明白这一切，他才能判断清楚目前的局势。 小白怎么说也是跟程明朝夕相处几年的人，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对他的性格相当的了解。 程明这个人做事情总是谨小慎微的，往好了说那叫细致小心，往坏了说那叫纠结龟毛…… 小白已经习惯他的穷追问底了，很自然地就在脑子里组织语言。 “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块白色的小石头吗？”小白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程明一脸茫然地把挂在脖子上的小吊坠拿出来。 正是她说提到的那个物件，水滴形状的石头，泛着莹莹的白光。 入手还有种温润如玉的触感。 “对，就是这个！原来你没扔啊，太好了！”小白一把接过了它，简直像找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这石头……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不知道！这石头是祭司奶奶交给我的，说是我们族人的圣物，是赫鲁德女神留下的眼泪，承载着智慧和魔力。当初就是这个东西，在我重伤的时候带我穿越到这里的。” 小白噼里啪啦说了很多，但程明一句话都听不懂，他开始感觉到自家老婆来自异世界有多难搞了。 “这样说来，你能穿越到这里，靠的就是这块破石头吗？”程明反问道。 小白瞪着眼睛看着他，气鼓鼓地说道，“什么破石头！这个是我们族人的圣物，很重要的！整个部落也就只有两件的宝贝。” “好好好！哈哈……圣物就圣物吧。”程明笑了两声。 看着小白开始露出小女人的那种娇俏的姿态，他很高兴，虽然多年没见，但还不见生疏。 对方还是以前那个模样，是他所喜欢的那个纯粹的女孩。 “咳咳！言归正传。这石头只有两个，一枚在祭司奶奶手里，另一枚在族长手中，而今两枚圣物都落在我这了。”小白有些骄傲地掏出了另一枚石头，整整齐齐地放在掌心里。 程明愣了一下，“你不是说，另一枚在族长手中吗？” “对啊！因为我就是族长啊！”小白面露骄傲，挺着胸脯看他。 “啊……”程明这下又被震惊了。 他的老婆不仅是外星人，居然还是一族之长啊！他怎么感觉自己倍有面子了，以后也不用打工了，直接跟着老婆吃软饭就行！ “厉害厉害。那你们一族一共有多少人？你管理他们不容易吧？还有空跑来这里找我？” 小白听到这话，笑着摸摸自己的长发，说道，“额，怎么说呢，我们山岚一族在上次遇到兽群侵袭之后，整个领地都被破坏了，死伤惨重啊，后来前任族长也因此牺牲了，我才有机会当上族长的。花了好几年的时间重新寻找到了一个庇护所，现在人口慢慢恢复加上今年刚出生的娃娃，能有将近五百人了咯！” 程明顿时傻眼了，说了半天，他们这个什么山岚一族才五百人啊！ 他们流星村全部的人口加起来，得有她这个的三四倍了！ 程明咽了咽口水，将自己原本想吐槽的话憋了回去。 要是把真话说出来，小白估计当场就要对着他发飙了！ “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嘛。都当上一族之长了？不过你们这个山岚一族，很缺男人吗？居然让你这个弱女子管理那么大的——” 程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小白摩挲着拳头盯着他看。 他顿时缩着脖子猛地一哆嗦。 “你说谁弱女子呢？我们山岚一族的规矩跟你们不一样。我们都是女人主外，男人主内，在山岚一族里，只有女人才能兽化，获得力量跟外敌战斗，而我是前任族人的女儿，也就理所应当地继承位置啦！” 小白虽然对程明的误解感到有那么一丝不悦，不过她还是很开明的，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发脾气。 程明恍然大悟，他们这居然还是个母系部落啊？而且，这个兽化又是个什么鬼东西？ 小白注意到对方眼中的怀疑，她晓得说了那么多，如果不拿出点真本事证明她的能力的话，程明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哼！我就知道你不信我，那我就变身给你看看好了。” 她一说完，突然站起身来，窗外的风吹拂过她栗色的长发，忽然间，她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银白色的毛发开始遍布全身，指甲变长得四肢膨胀扭曲，一股难以言喻的野性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程明顿时傻眼了，他的老婆居然真的会变身？ 这不仅是娶了个外星人回家，还是个兽人啊！ 他的内心世界顿时复杂了起来。 “呜哇！！” 三分钟后，一只体型硕大的大雪狼就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小小的卧室顿时变得有些拥挤。 小白的眼睛很漂亮，兽化形态的她拥有一双深蓝色清澈的眼瞳，浑身的皮毛深浅相间，腹部的毛毛雪白雪白的，摸上去实在是太舒服了！ 程明有些情不自禁，这外星狼毛的触感，比他们家大王的皮毛，还要完美无数倍！ “哇呜，呜呜～” 小白有些不乐意了，看他一直在那摸个不停，简直把她当做毛绒玩具了，她也不是他的宠物啊，这搞得有那么点尴尬。 就算她变成野兽形态，很多部位也是很敏感的好不好！ 怎么能对女孩子的身子这样摸来摸去的呢？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苏苏的爸爸，小白早就一爪子呼上去了！ 第211章 我的老婆是只狼 此前程明还对小白的说辞，感到那么一丝的怀疑，但在她变身野兽之后，面对如此真切的现实，他的确是说不出任何一句质疑了。 小白还是小白，就算变成狼又有什么区别呢？是猛男就要和野兽谈恋爱，完美！ 小白挥了挥爪子向后，勾着他的衣服想把他弄到背上去，程明会意立马问道。 “你是要我骑到你背上是吧？” “呜哇，呜呜呜～” 兽化形态的她只能发出阵阵低吟，没办法跟他使用人类语言交流。 小白点了点头，就算变成了狼，她的眉眼还是眉清目秀的，格外好看，那屁股后面的大尾巴啊，那更是摸了之后还想摸，咳咳…… 程明上了她的后背，为了不伤到老婆的毛发，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大王的项圈啪叽一下就给她戴上了。 别说，戴上还挺合适的。 小白的体型比他家那只阿拉斯加还要大上整整一倍，身高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身长那就得有两个成年男性加起来那么长了！ 小白的气势很威武，不愧是一族之长啊，这要是出门在外他被人欺负了，老婆出面三两下就能解决！ 程明能心安理得地过上吃软饭的生活了！ “呜呜，呜嗷！” 小白发出一声低吟，随后压低着身子摩挲着爪子，挥舞起大尾巴向上纵身一跃！ 小白的身子快速地从他们三楼所在的窗户飞跃出去。 风刺啦刺啦地从程明两耳边刮过，他体验到了在空中“飞翔”的快感，随后身体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他立马抓住了小白脖子上的项圈，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面！ 有小白爪子上的软垫做缓冲，冲击力还不至于把他癫成脑震荡。 她飞快地在巷子里穿梭，飞奔的速度比马匹奔跑的速度还要快！ 整个过程简直太舒服了！ 深夜无人的村子里，只有稀稀拉拉的路灯在路口照亮，她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在小土路上飞跃，留下漆黑的剪影闪烁跳跃。 跑了一段路后，他们穿过居民区，进入到森林当中，身旁的树叶哗啦哗啦地拍打在他身上，深夜的树林和白天的时候不同。 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气息，各种植物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神秘的森林显得更加幽静。 小白用最快的速度畅快淋漓地跑到了山顶，山顶的风呼呼地吹着她身上银白色的毛皮。 他们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身后还有一棵上百年的老松树屹立在最高处…… 程明躺着靠在小白柔软的腹部上，两人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还有无数闪烁的星辰。 城市里可见不到这样的美景，一个没有空气污染和光污染的地方，没有人群挤挤，也没有现实的压力。 抬眼，就能见到一整片的银河，甚至还能见到牛郎星和织女星，隔着漫漫星河遥相呼应。 重要的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才是最大的快乐。 “哎，你的那些族人需要你吗？你这样一走，对他们不会用什么影响吧？”程明假装关心了一句。 其实他心里头根本就不愿意小白离开，但为了塑造自己“善解人意”的形象，还是得例行询问几句。 小白低吼了几声，山顶的夜空中回荡着她的嘶吼。 随后山下无数绵延的群山里，那些野狗豺狼仿佛也听到了她的叫喊，此起彼伏地回应着。 简直像是大自然的交响乐，待在这山顶真是心旷神怡啊。 “……正好来这山上，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程明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纵身跨在小白的背上，手指着山脊下不远处的一座房屋。 小白会意，簌簌地往下方飞奔而去，房屋所在的距离不远，不到十几分钟就到了。 程明一从她身上下来，小白也恢复了人形，她身上的那个古怪的石头，好像有类似“空间”的能力，可以自由收纳获取物品。 她变身之前就把身上穿的衣服给放进去了，变身的过程甚至都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程明连一睹春光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不就是个土屋子吗？” 小白交叉着手站在一旁，冷静地审视着四周的一切。 其实她所在的那个世界，除了拥有一些奇怪的信仰还有兽人秘法，之类的存在之外，在自然环境方面，和地球还是十分相似的。 他们没有很发达的文明，人口也非常有限，森林里还有很多未知的野兽。如果真的要类比。 可以想象成远古人类还在原始部落中生存的那一段时间。 像这种老土屋，在她所在的山岚部落里还是相当常见的。 不过走近了看，她才发现了其中精巧的独特之处。 “哇，这上面的木雕挺有意思的嘛？这雕工很厉害啊！” 小白抚摸着门框还有窗沿上精心雕刻上去的各种花鸟图画，这可是传统的老手艺。 目前在他们流星村，也就只有包括黑子在内的，不到十个木工师傅懂这个技艺了。 “哈哈，这间房子包括这下面的一百亩田都是我们家的，这土屋子是最近才完工的，还没时间剪彩呢。” 程明很兴奋地跟着小白介绍。 她的目光伸展而去，从那一整片山野中飞掠而过，见到如此美丽的自然世界，让她有种身处在自己家乡的亲切感。 这还没有那么多危险的野兽，和有毒的植物，的确是个适合居住的地方。小白看向程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和羡慕。 “说起来，你刚刚不是想问我，我来的时候，我部落里的那些族人怎么办吗？其实我早就计划好了，将他们安置好了之后再来的，还让我妹妹暂时担任族长之位，我还是很信得过她的。”小白徐徐说道。 她其实说得很含蓄，轻微晃动着身子的样子还有那么一丝羞涩。 “你能留下来多久？”程明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道。 “这个嘛……如果你表现得好的话，我就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她的脸颊泛起两朵红晕。 第212章 老婆想走怎么办，扛起来就是一顿跑 程明听到这个答复整个人高兴坏了，不亏他还有孩子等了那么多年，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这个时候。 就算小白有可能还是会离开，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到了那个时候再说，也不迟啊。 “太好了！这真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好的消息，明天一早咱们女儿醒来，见到你回来，肯定得多吃两碗饭！” 程明最近一次如此高兴，应该是在他当初得知小白怀孕那会，他那天还在值夜班，下楼梯的时候听到小白在电话里告诉他这个消息，他当时差点就从七楼上滚下来了！ 虽然他们两个的相遇是如此充满离奇的色彩，但也正因为如此，两人的感情才与普通人之间的那种结婚生子的套路模板全然不同。 小白嘟着嘴看他，方才在房间里见到他的时候，她还感觉有那么一丝陌生，以前的他绝对不是现在这样沉稳成熟的，现在一看，还是以前那个程明，身上的少年气息还没有消失。 “你用得着那么高兴吗？我说了，还不一定能留下来呢。”小白还故意这样说刺激他。 程明突然转身一下子抱住了她，动作迅速地将她扛在肩上，撒开腿就往前跑，把小白整得猝不及防！ 她的两条大白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整个身子都是倒挂在他身上的。 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再怎么说也是个一百来斤的姑娘，说扛就扛，以前也没见他力气那么大啊？ “干啥呢？快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啊？”小白还算比较镇定的，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一边伸手拍打着程明的后背，但其实也不怎么用力，拍在他身上，不痛不痒的。 “你不是说想跑吗？我现在就拐你回家关起来！看你跑到哪里去！”程明半开玩笑地说话。 但他的眼神却很认真，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小白愣了一下，随后趴在他的背上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人花枝乱颤，两条大白腿在程明面前晃来晃去，晃得他眼花缭乱的。 “你笑个啥子啊！” “哈哈哈……我笑你啊，那么大的人了，还那么幼稚！”小白抹了抹自己眼角泌出的眼泪说道。 “我怎么就不能幼稚啦？我也是个年轻人好吧！再说了，方才的话，的确也是我的肺腑之言。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苏苏今天写的日记里，还提到了你呢。看着女儿心里明明很想念你，却不敢说出来的样子，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程明连连的发问，让小白陷入短暂的沉默当中。 他跑了一路，也不跑了，在一个小树林里将她放下来。 本来相当和睦的相处，突然变得有那么些尴尬。 不过小白还是个相当坦诚的人，她知道是自己理亏，擅自离开的人是她，失踪多年毫无音讯的人也是她。 面对程明的质问，她的确是没有任何辩解的权利的。 思虑再三后，她还是开口了。 “对不起啊，当初走得的确是太匆忙了，我意外穿越到这里，是你救了我，也教我读书写字，逐渐适应人类社会，我真的很感谢你。但我不可能一辈子留下，山岚一族还等着我回去帮助他们，他们也是我的家人，我是绝对不可能抛弃他们的。” 小白一直低着头，她真是掏心掏肺地跟对方解释。 不管程明愿不愿意原谅她，她能说的也就只有那么多了。 程明和苏苏是她最重要的家人，远在另一个世界的族人们，也是她无法割舍的责任。 她当初离开，虽然是抱着也许永远都回不来的念头，但还刻意将一枚圣物留下，就是希望，也许程明有一天能发现她身上的秘密。 不过在她回去之后几年的时间里，山岚一族度过了当初的那一场劫难，意外地找到了一块很适合安居的地方，也正是他们族人生活的改善，让小白有勇气再度回来。 程明说不怪她的确是假的，他心中不可能没有怨气。 但一个活生生的小白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再怎么“小气”，也不可能对自己的爱人撒气。 他是愿意谅解她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理解，这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缓得下来的事情。 “行啊，你是我老婆，你说什么都对，反正你在我这留下一天，你的时间就都是我的。不着急。” 程明说完后，一把拉过小白的手穿过了那一片森林。 月下的池塘泛着莹莹的波光，鱼儿偶尔卷着尾巴出来冒个泡泡。 他在这里种了很多香蕉树，还有木瓜，植物的生长速度很快，又是靠近水源，不到几天的时间，现在已经有将近一米来高了。 水边种植的七彩西瓜生长得更为繁茂，这些西瓜种子泡过植物灵液，生长的速度是其他水果不能相比的，目前有的植株已经长出了皮球大小的果子了。 小白见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果子，她都有些惊呆了。 她之前在魔都跟着程明生活过一段时间，各种蔬菜水果也吃过不少。 但就没见过长成这样的西瓜？ “这些都是新品种吗？不会都是你种的吧？”小白蹲下来摸摸果子说道。 “对啊，就是我种的！看你老公厉害吧，还是个种田小能手呢！”程明开始展现出他沙雕的一面来。 和小白在一起，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之前在其他人面前都是一脸稳重严肃，现在终于能展露出他内心里深藏的那个小少年了。 “哼。看你嘚瑟的，我倒是要尝尝这个果子有多厉害。” 小白一说完，“啪叽”一声，就把那个最大最圆的果子摘下来了。 程明还没来得及拦住，她就悠悠哉哉地走到石头边上坐下，拿起果子一个手刀劈下！ 大西瓜立马应声而裂，一个皮球大小的西瓜就这样被她劈开了。 程明看得目瞪口呆，这以后要是夫妻两人打架，他还指不定能打得赢自己的老婆呢！ “厉害厉害！你摘的这果子是白皮西瓜，这里面的品种结出来的果子我都还没尝过呢。也不知道味道咋样。”他嘟囔了几句。 小白已经把果子掰成好几块，准备塞进嘴里了。 第213章 和老婆一起吃瓜 她毫无防备地咬下了一口，清甜的果肉的质感瞬间盈满她的口腔，这个西瓜汁水很丰富，明明和普通的西瓜味道上没有太大的差别，但吃进嘴里却有种强烈的满足感，仿佛整个身心都沉入到一片清凉的湖泊当中。 “哇，好吃呀！你愣着做什么，也过来尝一尝啊！”小白向他挥舞着手。 程明也笑着坐下，两人开始分瓜，吃到最后一块，都差点吵起架来了，幸好地里的瓜还有很多，他又摘了一个红皮西瓜。 “哇呜，这个瓜的颜色不一样啊，你是怎么找到那么多品种的？”小白只是随口一问。 她对程明搞的这些东西是并不了解的，只是对他拿出来的这些果子的味道感到有那么些兴趣而已。 这个红皮西瓜和白皮西瓜的大小差距很多，白皮西瓜个头很小，里面的西瓜籽也很多。 味道和市场上寻常的黑美人西瓜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它在口感上带给人的触感获得了升级。 白皮西瓜的种子都被程明收集了起来，这个是要为以后大规模种植而做的准备。 红皮西瓜的个头就要大的多了，整整有三个白皮西瓜那么大，和平时洗脸的脸盆差不多大小。 更为神奇的是，它的表皮带着波浪一般的花纹，深浅不一的红色花纹，颇具艺术气息。 程明也学着小白用手向顶上一劈，“啪叽”一声瓜就裂开了。 声音还是蛮清脆的，一下子流下来好多的汁水，红皮西瓜的果肉居然是粉色的，而且它还是个无籽西瓜！ “看上去好好吃！我要先尝一块。”小白眼疾手快地掰下来一块。 粉色的西瓜肉在月光下泛着莹莹晶光，每一颗细胞都像是一枚珠宝，她看得漂亮，都忍不住下口。 不过吃货的欲望还是战胜了犹豫，她微微张嘴咬下一口，整个浓郁的味道瞬间在她嘴里爆炸开来！ “哇！这个是什么味道⊙⊙！”小白忍不住笑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能感觉到西瓜的果肉在她的口腔里噼里啪啦地跳动？ 整个嘴巴里像在放烟花一样的，西瓜汁欢快地在舌尖蹦蹦跳跳，像在舌苔上感受一次一次小型的爆炸。 这个体验实在是太稀罕了，根本不像是在吃水果，倒像是在体验什么神奇的“生化武器”似的！ 程明见她的反应如此的强烈，他也对这个红皮西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粉色的果肉虽然带着少女心的质感，但只要吃上一口就会发现。 在它“少女心”的外表之下，其实隐藏着一个热情似火的内心！ “滋滋，有意思，让我想起小时候吃跳跳糖，这个感觉很相似啊？”他拿出了口袋里随时携带的小本本。 在上面对这几种西瓜的特点进行记录，这些都是他以后的农场有可能会实现量产的产品。 红皮西瓜虽然很独特，这个口感夜绝对是市场上所有其他西瓜，所没办法替代的。 但它却是一款无籽西瓜，这意味着以后没有办法收集它的种子，去继续种植，只能依靠植物灵液，对西瓜籽产生的随机性变异。 运气好的话。 以后还能种出类似的品种。这个红皮西瓜，只能少量地贩卖了，吃一个少一个，得精打细算才行。 他们两个将一整个红皮西瓜吃完，肚子就差不多塞饱了。 深更半夜的，他们两个居然躲在地里偷吃西瓜，这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都不知道要被笑话成什么样子？ 程明把没吃完的西瓜打包好之后，就准备带着小白打道回府了。 小白还对他的这个种植基地恋恋不舍，以前她跟她的族人们，几乎每隔几年就要在那片荒野当中迁徙，为了寻找食物更加丰富的地区，必须过着这种游牧民族般的生活。 虽然在遭遇前一次兽潮的袭击之后，山岚部落元气大伤，所幸他们找到另一个食物丰富的地段，至少能保证在十年内可以安居乐业。 小白以前的日子真是一路苦过来的，一来到程明这，要吃有得吃，要喝的有得喝，简直太满足了！ 不过她心里稍微还是有些想法，他们吃的这些美味的果子，要是能带上一些去他们部落里种植那就好了。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她知道这事实践起来并不容易，圣物虽然能带他们穿越，但每穿越一次就得消耗一次能量。 至少得等待圣物的能量恢复之后，才能再次穿越。 无法做到随时随地地穿越，这个能力使用起来就总有那么一丝顾虑。 “怎么了，还在想什么？等会回去就能见到苏苏了，不高兴吗？”程明看着她说道。 他们走在下山的路上，小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这夜间的山林与白天时氛围相差很多。 站在悬崖边望下去，就能见到底下鳞次栉比的村庄，现在也快到凌晨四五点了，很多农户还有做生意的人都早早起床开始干活了。 可以见到下方零零散散微弱的灯光，像是夜空当中的点点星辰，也像是萤火虫的微光。 小白站在那，望着下方，突然有些想家了。 她才刚来没多久，但眼前的世界却与她山岚一族的部落如此相似，这是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也不知道以后，她能不能在这里，跟着程明还有苏苏一起生活呢？ 心中是期待，还是惶恐呢？ 她拂过鬓角的碎发，转过身来，露出一个绝美的笑颜。 程明一瞬间的恍惚，还以为见到了电影里的顶级女明星，差点就深陷进老婆大人的绝世美颜当中了。 “没有啦，我就是在想。以后我就跟你们一起过日子了，稍微幻想一下，还有那么点期待呢？”小白很善良，没有将她的忧虑说出口。 程明也被她的笑容“欺骗”了，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白个子还蛮高的，大概能有168，和他站在一起，也就比他矮个个把头。她身上一直有一股兰花的清香，给人清冷又温柔的气息。 第214章 获得老婆的信任 也是许久未见，程明一见到小白就不肯移开目光了，真想一直看下去啊，吃饭都能多吃两碗。 小白被他目光炯炯地看得不好意思，假装抬手扇了一下他的脸蛋，转身就往山下走了。 走得不管不顾的，脚步飞快，也不肯停下来等他。 “哎呀，老婆！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啊？是不是想赶着回家陪我睡觉觉啊！”程明在背后远远地喊着。 小白听见了，那跑得更快了，一面还回头向后喊道，“你说什么呢，你这个大色鬼！” “嘿嘿，我要不是色鬼，你现在也不可能是我老婆了！等会啊，我马上就追上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山林里追逐，他们也是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身体素质比一般人都要厉害好几倍，这在山中跑步的样子，颇有种老顽童追洪七公的势头了，快得像在“凌波微步”似的！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回到了村子，路上还遇到了好几位赶着上山的大叔大妈，他们都看不清楚人影，只瞧着一阵妖风从身边刮过。 小白在巷子口里停下，她跑了一路还有点累了，插着腰微微喘气，好久没有这样运动过了，流了一身汗，浑身上下都是畅快的。 程明紧随其后，走到了小白身边，其实他中途是有很多次机会超过她的，但出于“绅士风度”嘛，还是得让着老婆一点。 这次比赛也让他看到了小白的实力，在变化野兽形态之前，她的体能基本上跟他是不相上下的。 但兽化形态的她，就算是一个人对付二十个手拿冷兵器的大汉，都是绰绰有余的。 小白的能力暂时不能被其他人知道，这事要是暴露了，肯定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就算不考虑她的特殊身份，如何跟老爸老妈解释他的老婆，怎么突然之间出现，这也是个难点。 小白擦了擦汗，一脸“老娘就是流弊”的神色，笑着看他。 “怎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对我口出狂言，也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她撅起嘴说话，特么还有点小太妹的俏皮。 程明被她乐坏了，不过没功夫取笑她，还是先跟她交代一些事情。 “我爸我妈之前没见过你，他们以为我跟你感情不好吵架了，我都是跟他们解释说，你在魔都工作很忙，没功夫陪我一起回家。等会你跟我回去，记得先对对口供啊。” 程明拉她到了一个隐秘的巷子口，天色也大亮了，太阳都出来了，村里的人很多都是认识他的，被别人见到他跟一个“陌生的女人”在一起，免不了会有人说三道四。 谨慎要紧，还是先跟她交代清楚一些细节。 小白一听说要见公公婆婆，立马整个人就紧张了起来。 在他们山岚部落，向来以女人为尊，从来只有男人“嫁”到女方家里，并没有这种女人出嫁的习俗。 她和程明之间是自由恋爱，她并不在意那么多，但还是得入乡随俗，给夫家的亲人一个好印象才行。 “怎么办？我啥都没有，来的路上也没带什么土特产之类的？还有，我也没有正经的职业，没上过学，长得得不漂亮，更不会哄人开心……你说我会不会被你爸妈嫌弃啊？” 小白慌慌张张的。 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这个样子，真是把程明逗笑了，他的老婆真可爱啊。 程明连忙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行了，行了。你不用那么紧张，我爸我妈都是挺和善的人，不会故意给你挑刺的。再说了，我看上的老婆怎么可能不漂亮，你就放宽心吧。” “但……但是——”小白吞吞吐吐的，还是有些不放心。 程明紧接着补充道，“身份的话，你就说你是在魔都做舞蹈老师的，机构里刚刚放了假。回来的路上行李被人偷了，还是一位好心的阿叔，送你到村子的。因为半夜回来，所以只打电话联系了我，没有惊动其他人。” 程明的这个说辞，虽然有一些破绽，但勉强还是有一定的信服力的。 看小白这个婀娜多姿的身材，说她是舞蹈老师，没有人会怀疑。 而且，在机构干活的老师，和那种名气在外的舞蹈家不同，他们不会在电视上露面，也自然很难被识破。 小白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思前想后，还是得听程明的主意。 “虽然我不会什么舞蹈，但……好吧，我试试。你记得得多帮衬着我一点啊。”小白一脸的紧张。 程明握住她的手，“别怕，还有我呢，我肯定会帮你的。如果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就保持沉默，我会处理好的。不过也不用那么担心，像平时那样，做你自己就行。” 程明的鼓励给了小白很大的勇气，在这个世界里，她举目无亲，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他了。 这个男人总是会把事情做得稳稳当当的，身为一族之长的小白，总是习惯走在第一位承担责任。 现在有了程明，她终于可以学着躲在他背后当个“小女人”了。 小白的头靠在他的肩上，笑着露出了两个梨涡，“行，那我相信你。” …… 回到家，已经是早上五点多钟了，老人家睡眠浅，很早就起床了。老妈一出来准备安排洗衣服，做早餐，开始新的一天生活。 正在院子里忙活呢，大王在狗窝里突然抬起脑袋吠叫了几声，老妈的目光望向门口，居然看到自家的儿子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 一进院子，大王就开始对着小白叫得不停，一副面对敌人时的警惕，好像把她当做了危险的“入侵者”。 小白站在程明身后，一个锐利的眼神过去，大王立马浑身一哆嗦，菊花一紧，整个狗都不好了，夹着尾巴，灰头土脑地回到了狗窝里。 “小白！不要吓到大王了。” 程明憋着笑说道。 大王这傻狗，平时欺负其他狗还行，面对小白这只货真价实的大狼狗，它是肯定要吃瘪的。 小白吐了吐舌头，装作啥都不知道，心中还在窃喜呢。 第215章 小白和老妈的第一次见面 老妈站起来看了一眼程明，又仔仔细细地从小白身上扫视了很久。 这个女孩子真是太漂亮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清新温和的气质，和上次来到他们家的，那位叫林茜的女孩还不同，眼前这个女孩给人纯天然无污染的感觉。 跟着自己儿子站在一起，还有一股铺面而来的浓烈的cp感。 女人的第六感是惊人的，老妈一眼就能看出，程明对这个女孩子，那是不一般的关心的，那眼神，那动作，处处都把她当做小宝贝护着的感觉，这个女孩肯定和自家儿子，有那么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老妈脸上堆满了笑容，笑眯眯地瞧着他们两个。 程明被看得头皮发麻，为了缓解尴尬，立马开口解释道。 “妈，这是我老婆小白，她就是苏苏的亲妈，小白昨天刚好休假，立马就跑来找我了，半夜才到了，我是去外面接她了。”程明简单地介绍完。 小白在后面马上反应过来，说道，“妈，初次见面，我也没带什么礼物，真是冒昧了。” 老妈看得目瞪口呆，心里那是波涛汹涌啊，这个漂亮姑娘，居然是他们家阿程的媳妇？ 她的儿子居然能讨到那么漂亮的媳妇？这真是天大的喜讯啊！ 老妈在心里暗搓搓地高兴，她之前还怀疑，程明带着女儿独自回家，回家之后，也只字未提他老婆的事，他们还怕，他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甚至是闹离婚了？ 看来都是他们两个老头子多虑了，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人家夫妻两口子多好啊，这不是挺甜蜜的吗？ “哎呀……咱们家小白长得可真是俏丽啊，我们家阿程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啊！儿子，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带你媳妇儿进门啊！” 老妈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别说小白和程明紧张了，其实老人家比他们还紧张，好不容易来了那么漂亮的媳妇，就怕照顾得不够周到。 见老妈那么热情，程明都有些惊呆了，果然“美女特权”对长辈也是有效果的。 本来还担心老妈会不接受小白，这倒好了，哪里有一点不接受的意思，这不是好好的吗？ “走吧。咱们进屋！”程明转头对小白说话。 她还一副呆愣呆愣的模样，但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好……没想到你妈还挺热情的，刚才那一路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会很难应付呢？” 小白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程明笑着搂过她的肩膀，“我爸妈都是老实人，不会刁难你的。再说了，我这个农村仔能娶到你那么漂亮的媳妇，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白羞涩地撞了一下他的身子，“瞧你说的。我就怕谎言被识破了，你到时候圆不回来。” “怕啥……到时候再说吧。” 他们两个的目光同时落到了跟前，老妈煮了一壶热水，正过来准备给他们冲茶水喝呢。 本来还聊得挺开心的两人，见到她过来。立马就把话憋了回去。 尴尬而不自在地坐在沙发上。 “哎呀，你们刚才在聊啥呢，聊得那么热火？”老妈在那冲洗茶具。 “这个嘛……也没什么，小白就是在跟我说她工作上的趣事。”程明帮着她，给她搭下手。 “哎呀，刚才还没问呢，小白在城里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她是舞蹈老师，在机构里，教学员们跳舞的，平时工作都挺忙的，昨天才跟老板请了几天假过来。”程明一直帮着她说话。 小白可感激了，她自己不用动嘴，只要乖乖坐在旁边就行了。 “舞蹈老师啊，这也太洋气了吧，难怪咱们家小白身材那么好？儿子，小白那么优秀的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千万不能欺负人家知道吗？” 老妈千叮咛万嘱咐，俨然已经将她当做了他们家的一员，以后程明的家庭地位又要往后排一排了。 她说完了话之后就去厨房料理早餐了，还细心地询问小白，喜不喜欢吃皮蛋瘦肉粥和蛋卷？ 这把一旁的程明嫉妒得，他刚回家那会，老妈都没像现在这样对他嘘寒问暖的。 “妈，我来帮你吧？”小白看她忙上忙下的，也想过去帮忙，还没起身，却被程明按住了。 “你会做饭吗？”程明冒出一句话来，小白立刻整个脸都僵硬了。 “额……不会。” “那不就得了，老实坐着吧，你只要等吃就行了。” “那……我可以去看看女儿吗？” “好啊，我带你上楼去。” 两人上了三楼的卧室，小白还有点忐忑，好久没见到女儿，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她当时走得时候，苏苏才刚刚会说话吧，这小姑娘聪明得很，毕竟也是个“混血儿”，虽然山岚一族的血脉，在她身上表现得并不明显。 但小白也能在她身上，感到那种来自血脉上的链接。 对方是自己的女儿 ，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虽然她错过了她的成长，但她会努力弥补回来的。 卧室的门被悄悄推开，小家伙趴在她的床上，穿着一套粉色的条纹睡衣，头发齐齐地披撒在枕头上，小脸粉嘟嘟的，像个桃子似的，看着就让人情不自禁地想摸上一摸。 小白踮着脚尖走到女儿床边，看她抱着自己的泰迪熊正在梦里遨游，她都不忍心就这样吵醒她。 而是转头见到了她放在桌上的那一本画册，小白之前从来都不知道苏苏还会画画，这上面的笔触虽然稚嫩，却能看出她还是很有天赋的。 小姑娘的观察力很细致，把日常中一些有趣的小事情都绘画了出来，什么大王有一天叼回来一只大老鼠啊，她在树林里发现了一丛大蘑菇啊，还有她爸爸今天煮了什么超级好吃的食物啊…… 巨细靡遗地记录在这小本本上，通过小姑娘的画册，小白认识了苏苏身边的很多亲人朋友，好像一下子拉进了她和女儿之间的距离。 翻到最后一页，她见到了苏苏写在空白处的那一篇日记…… 第216章 小白给女儿换衣服 看完后，她还有些感慨，原来女儿真的没有忘记她，还一直在想念着她，小白很是感动。 对苏苏的愧疚就更深了。 她想着要怎样才能弥补，苏苏缺失的母爱？ 小姑娘翻了个身子，手伸得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眼睛朦朦胧胧地睁开，却见到自己床前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位当然是她的爸比，另一位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头发长长的，到了腰间，还有一股暖暖的味道……小姑娘一下子就精神了。 小白走过来，抬手连人带着被子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苏苏迷迷糊糊地搂住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肩膀上，闻着那好闻好闻的味道。 她的身上软软的，暖乎乎的，和被爸爸抱着的感觉还不一样，苏苏挂在她身上都不想下来了。 “小苏苏，还记得我是谁吗？”小白笑着说话。 女儿没有排斥她，任由着她搂抱，小白还挺高兴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苏苏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睁着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小白，随后猝不及防地啪叽一声，在小白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你是我的妈咪啊！苏苏当然记得了，妈咪还是那么漂亮，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小白依偎在她怀里，挂在她身上不肯下来了，俨然成了人形挂件。 小白听到这个回答，笑得眉眼弯弯，没有比这小姑娘叫她妈咪，更加令她高兴的事情了。 “走，妈咪带你下楼吃早餐！”小白抱着她就想走。 程明在后面喊道，“别啊，她还没洗脸刷牙呢！” “那咱们就去刷牙，哈哈哈！” 女儿就这样被她拐跑了，她简直像拿到了心爱的“毛绒玩具”似的，兴奋地学习如何给苏苏刷牙洗脸，如何给她穿衣服套袜子。 程明想要帮忙她还不乐意。 最后还是苏苏开口，说道，“妈咪，苏苏自己会照顾自己喔！苏苏可是很厉害的呢！妈咪不用那么紧张啦！你也要好好休息哦～” 小姑娘的小手捂在小白的脸上安慰她，居然被自己女儿安慰了，小白真是又羞愧，又感动。 “行，那你自己做吧。妈妈在旁边看你就行。”小白走到一旁。 看着女儿如何自己擦脸，还懂得把站在凳子上，把毛巾挂到毛巾架子里，看着她自己挤牙膏，给自己拿一排小牙齿刷牙…… 小白居然忍不住泪眼朦胧，眼泪和鼻涕一起哗哗流下来了。 她默默哭着，还捂着嘴怕发出声音，吓到了女儿。 程明见老婆哭了，心中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微微拉着她的手回到苏苏的卧室里，让她坐在床上，给她卫生纸擦着鼻涕。 在程明面前，小白也没了顾虑，一下子稀里哗啦地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是个坏妈妈……我连怎么给女儿洗脸刷牙都不知道！我走得时候，她还是个小宝宝，这才过去多久啊？她都能说话说得那么利索了……” 小白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声声哽咽，都是她对缺失孩子成长的遗憾，还有对自己失责的愧疚。 在还没见到女儿之前，她更多的还是紧张，怕到时候见面，两个人相处不来。但一见到她，见到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如此活泼，懂事，开朗，对她也没有一点拘谨，她心中顾虑消失的同时，更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程明也不好说什么，他知道小白心里的这一关，没有人能代替她去度过，还是得靠她自己跨过去。 “你放心吧，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慢慢弥补的。别再哭鼻子了，等会被女儿看到了，她又得心疼你。” 程明拍拍她的脑袋，真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小白擦完了半包卫生纸，心情终于平息下来了。 程明拉着她打开柜子，给苏苏挑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 抬眼望去，一柜子花花绿绿，各种款式的小裙子，还有各种裤装和背带裤，拉开下方的小抽屉，更是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各种花色的连裤袜。 小白看得眼花缭乱，心里实在是羡慕，程明真是肯在孩子身上花钱啊，这些衣服的做工面料，都不是路边摊的杂牌衣服能比较的。 “好羡慕啊，你对女儿可真好，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一柜子的小裙子呢？”小白娇声娇气地说话。 程明笑得停不下来，“敢情你还吃你女儿的醋啊？行行行，明天就带你去镇里逛商场好吧？顺便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真的吗？太棒了！不能撒谎哦，撒谎的人是小狗哦！” “行，要不要我给你签字画押？” “切，抖什么机灵啊你！” 两人斗了一回嘴，小白还在一件一件地欣赏这些小裙子，程明都忍不住催促她了。 “行了，回头再看，先给女儿找一件出来穿上。等会还要出门去看乡亲们的果园呢。” “知道啦，我这不是在看吗？你看这件怎么样！” 小白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件大红连衣裙，还搭配了一顶宝蓝色的帽子，和一双祖母绿色的丝袜。 “这个……搭配？很特别啊，哈哈。”程明尴尬地笑了两声，都不忍心直接吐槽。 小白还在那一本正经地辩解道，“我觉得很好看啊？你看颜色多鲜艳啊，我们山岚部落的姑娘们，只有在过节的时候才会穿那么鲜艳的衣服。这可是吉祥的象征！” “是吗……那听你的吧。” “好嘞！小苏苏，快过来，妈咪给你换衣服咯！” 苏苏被她一把抱到了床铺上，换衣服之前还把程明给推了出去，“啪叽”一声关上了门。 她好像不知道，之前可都是他给自家闺女换的衣服，怎么滴，他还得“避嫌”不成？ 程明暗搓搓地郁闷，站在门外不耐烦地等待着，等了将近十五分钟，房门才开了出来。 “你这衣服换得够久的啊？” 他转过身去，就见到苏苏穿着她选的那套裙子出来了，还高兴地在地板上转圈圈。 还别说，虽然这个红绿蓝搭配是挺俗气的，但穿在自个女儿身上，还莫名有那么一丝俏皮？！ 竟然还挺好看的？ 像童话中的小公主似的！ 第217章 沙雕的小月 “看吧老公，我的审美还是可以的吧？你看咱们家小苏苏多漂亮啊！”小白完全沉浸在她的“杰作”里。 都那么大年纪的人了，给孩子换个衣服都能高兴成这样？ 程明真是啼笑皆非。 程小月一大早起了床，听见楼上有动静，程明居然跟一个女人在说话，林茜已经起床到楼下帮忙做饭了，那这个女人还能是谁？ 她蹑手蹑脚地爬上了楼，刚刚把小脑袋伸过去一看，小白和程明正好从上边下来，四人打了一个照面。 小月一晃眼，居然见到那么漂亮的一位大美女，她整个人都惊呆了，这细长的大腿，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头栗色及腰长发，那么有气质的脸蛋，带给她强烈的视觉冲击。 更要紧的是，这位小姐姐居然可以把她的小侄女苏苏抱在怀里， 她们显得那么亲密，简直就像是一对母女……母女？ 小月的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说，这位小姐姐，就是她传说中的“大嫂”吗？ 程明见自家小妹的脸色一变再变了，他就知道她差不多猜到真相了。 “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妹妹程小月，而这位……则是我老婆小白。” 听到这话，程小月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极度浮夸地跨步上前握住了小白的手，又是摸又是晃悠的，像极了个变态的痴汉 。 “大嫂，你真的太漂亮了！不好意思我都看呆了！我能摸摸你的手吗？你的皮肤真是我见过最好的，雪白雪白，又那么细腻，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啊？用的什么牌子的护手霜啊？” 小月简直像疯了似的，整个眼睛里都冒着粉色的爱心。 小白被她的热情吓坏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都？ 苏苏一直趴在她的胸上，看着看着，突然有些生气地把小肉手按在了程小月的脑门上。 还发出清脆的“啪叽”一声。 大家都被她的这个举动吓到了。 “小姑！你不要靠得那么近啦，妈咪会紧张的啦！妈咪的手，只有苏苏和爸比才可以摸的哦，你快放手啦！” 苏苏噘着嘴，满脸都写着“我很生气”四个字。 小月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顿警告，搞得也紧张了起来，立马撒开了咸猪手，马上就道歉了。 “对不起啊，大嫂……我就是见到你太兴奋了！你知道在我们家，大家都觉得你是一位神秘人物。我二哥是只字不提你的情况，搞得大家都很好奇，昨天我妈，还差点就给我哥介绍新对象了呢——” 小月一边道歉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说到最后一句，程明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立马捂住了她的嘴，让她吱声。 小白听了，只是笑笑说道，“我知道，我的确是来得太突然了。大家都对我挺好的，我也很感动。你刚刚问我怎么护肤？这个……其实我从来没有用过什么护肤品，所以也给不了你建议，对不起啊。” 小白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程小月内心更加震惊了。 “什么，大嫂没用过护肤品？这可是完全纯天然的大美女啊！我太羡慕了，平时我这多吃一点辣，就会长痘痘，大嫂脸上连个痘痘都没有，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小月还在那发疯。 程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紧喊停，让她们刹住这个话题。 “行了！什么护肤不护肤的，赶紧下楼吃饭去！” 他一发火，她们两个女孩也不说话了，跟着他一起下楼。到了下边，老妈正好跟着林茜一起，将她煮好的粥和包子蛋卷什么的端出来。 小莫也起得很早，早早地就坐到餐桌边上等吃的了。 “哎呀，这下人都到齐了吧？咱们家今天可热闹啦！”老妈一边放着碗筷，一边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 小白展眼过去，桌上不仅有皮蛋瘦肉粥，还有小米粥，油条，茶叶蛋，还有蛋卷，小笼包，甚至还有糖油粑粑，和葱油饼！ 她简直是大开眼界了，原来早餐可以有那么多个种类？ 之前在程明家里住的那段时间，也吃过不少的美味佳肴，但回去山岚部落的这几年里，基本把这些食物的味道都忘得差不多了。 和这些美食相比，他们部落里平时吃的那些玩意，简直就和“吃土”差不多啊。 这可不是开玩笑。 他们部落到现在，主要还是依靠采集捕猎，获取食物。 种植方面能力有限，像水稻和小麦这种农作物，根本是不存在的。 “妈，你怎么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啊？我们几个人吃得完吗？”小白口头上这样说，心里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立马抱着苏苏坐下。 林茜在一旁，本还有些好奇，这位“陌生的女孩”是什么来路？ 却听见她叫程明的母亲一声“妈”，她整个脸都尴尬了不少。 随后她又听见了，苏苏叫了她一声“妈咪”，这下心里彻底拔凉拔凉的，她算是真的死心了。 林茜情不自禁地把自己跟面前的这位叫“小白”的女人就行对比，看着她的样貌还有穿着打扮，她身上没有一点刻意和造作。 气质清新脱俗，说话做事也是干脆利落，毫不拘束。 这样的人，的确才配得上程明，更要紧的是，他们是彼此喜欢的。 只他喜欢，就算她是阿猫阿狗，他不也一样喜欢吗？林茜的心里泛着嘀咕，慢慢地一颗心也冷了下去。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会起心动念了。因为这样做，不仅是在打扰别人，也是羞辱自己。 餐桌上一派热闹，小白的胃口特别好，昨晚吃了一柜子的零食，还有两个大西瓜，今天早上还能吃下两大碗粥，五个小笼包，一个茶叶蛋，和一张葱油饼。 离开之前，她还顺带捎了一根油条，拿在手里慢慢地啃着。 明明吃了那么多东西，肚子却一点都看不出隆起，小月在旁边都快吓坏了，哆嗦着拿起手机，准备等会要是出事，她立马第一时间打120。 他们准备出发去巡视果园了。 林茜没有跟着一起去，说要留在家里用猕猴桃实验一下，她准备的那几道菜谱。 第218章 轰轰烈烈的出行 也许是为了避嫌，也或许是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林茜主动选择了回避，程明也默许了她的做法。 程明出发之前，并没有跟村子里的那十五户果农打电话报备。 而是决定突击考察，这样才能考察出真实的样貌。 小白一手抱着苏苏，一手抱着小莫跟在他身后，她的力气很大，抱着两个二十斤的小孩根本不是问题。 吃早饭那会，程明已经跟她解释了程小莫的事，一些复杂的东西，她也不懂，但见到这小男孩的第一眼，就还挺有好感的。 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反正又不是养不起，都可以呗。 小白这个人是很随性的，肚量大得很，不会像寻常女人那样计较。 不过假若程小莫是程明跟其他女人生的孩子，那结果就是另一回事了。按照她的性格，能动手的绝不会动口，无论是肉体出轨，还是精神出轨，都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小白吃完了嘴里叼着的油条，有点无聊地说道。 “去我们村的居委会，带那群孩子们出去逛逛，她们之前被人关进密室里囚禁，在里面都憋坏了，出来活动活动，晒晒太阳有益身体健康。” 程明来之前没有跟小白解释他们村里头的事，她带着狐疑跟他一起到了这栋老房子面前。 杨育才很快出来迎接他们了，他这还在吃早饭，手中还拿着一碗没吃完的粥呢。 “哎呀，年轻人，今天那么早啊？她们还不知道有没有起床呢？”杨育才的目光落到小白和她身上的孩子，“这位……不是咱们村里的人吧？这女娃子好相貌啊，有福气！” 程明已经习惯了，老婆被人夸漂亮了，因为他自己第一次见到小白时，也是惊为天人。 其他人那就更别说了。 “不好意思啊，杨老师，昨天跟春梅她们玩到那么晚才走，打扰到您休息了。今天是约好带她们出去玩的。” 程明解释一番，杨育才还没说什么，楼上的那七个姑娘们听到了他的声音，立马急匆匆地跑出来了。 她们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望下去，笑着对程明热情地招手！ “大哥哥，你可来啦！我们都等你好久啦！” “对啊，你看我们早餐都吃完了！可以带我们出去玩了吗？” “昨天的那位小姐姐呢？她怎么不在啊？” 她们一个接着一个叽叽喳喳询问个不停，大家都很期待这次出门。 跟程明稍微熟路了之后，女孩们都开朗了不少。 杨育才站在门口大笑了几声，说道，“这些小姑娘今天一大早就把我从被窝里拉上来，左一个大哥哥，右一个小姐姐的！小伙子，赶紧带着她们去玩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好，谢谢杨老师。” 程小月看情况妥了，立马掏出了她事情准备好的大喇叭，还有一条很长很长的布带，举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对着上方喊道。 “姑娘们！听我的指令！向左转，排好队，整齐下楼啊！要上厕所的上厕所，要穿鞋的穿鞋，赶紧啊！” “咱们很快就要出发啦，为了让大家半路的时候不掉队，不走丢！姐姐我，准备了一条布带，你们都用布带把自己的手腕绑上！咱们到时候，就连成一排来走！” “听清楚了吗！” 小月的号召力还是可以的，女孩们立马走到下面排成一列，大家给她们全部系上，这样就不会走丢了。 小白看得啧啧称奇，看来她这个小姑子脑子还挺好使的啊？ 程明中途打开了直播，正巧这“军训”的一幕被直播间的观众们瞧见了，如此特别的一幕，也自然引发了网友们的议论。 “你们说阿程现在是在干啥啊？” “我看这不是在带学校里的孩子们，做广播体操吗？” “做体操干嘛要用绳子把人绑一堆啊？再说了，现在正放暑假呢？那些小鬼头不都在家里折腾？” 画面的镜头一转，落到了程明身后的小白身上，但只照到了她的背影，大家又开始沸腾了。 “不会吧？小仙女啊？阿程身边怎么有那么多漂亮姑娘？” “这小姐姐力气也太大了吧，居然一个人抱着两个孩子？要我这个糙汉子，都指不定能抱起来呢？” “小姐姐的头发也太长了吧？留那么长的头发还怎么干活啊？真想看看小姐姐的正脸呢～” 网友们说着话，这无人机像是听到了他们的讨论似的，忽然就飞到了队伍的前头去拍摄。 两个大人在前头带路，中间带着一群小姑娘，程小月则拿着大喇叭在后面一边看着，一边念123。 “哎呀，你们快看啊！这小姐姐真是仙女下凡啊！你们不觉得她特别像某位大明星吗！” “谁谁？我看那些大明星都没她那么漂亮，她们那些都是化妆美颜出来的效果，阿程的直播间可是没有开美颜的啊！” “这也太美好了！凭什么主播身边能有那么多美女哇！羡慕死我了！” 一堆弹幕噼里啪啦飞过去。 众人纷纷截图，一下子把小白在直播间内短暂露面的几分钟的画面截屏下来，手速快的，已经发布到微博上面去了。 这个贴子迅速地获得了广大网友们的支持，帖子的热度快速攀升，居然排到了微博热搜的前一百名！ 果然长得漂亮就能“为所欲为”，单单就是这几张不算特别清晰的截图，就能站在屏幕面前的网友们魂牵梦绕？ 一下子程明直播间惊现“仙女下凡”的事，迅速很快了人们的话题。 当然这些事，对于沉浸在郊游的快乐中的他们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没有人去关注直播间的情况。 程明忙着带这群小姑娘，去卫生所里跟小沐和小玲接头呢。 站在卫生所面前，女孩们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为首的春梅忽然说道，“大哥哥，小玲和小沐就在这房子里吗？” “对。今天的出行计划我还没告诉她们，也不知道她们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程明一说完。 护士小姐姐听到了动静，就从屋里出来了。 第219章 给她们准备坐骑 护士小姐姐见到医院外那么多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里是卫生所，请你们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病人休息。” 程明走上前去跟她交涉，“不好意思啊，我们就是想带那天的那两位小姑娘出来，跟她们一起块去玩。你应该认识我的，我们之前见过。” 小护士用狐疑的眼神打探了他两眼，知道他是当时将那两个女孩送到卫生所的人。 “她们两个的腿脚受了不少伤，虽然都是皮肉伤，但也不适合在未痊愈之前下地走路，不利于伤口的复原。”小护士耐心地解释，态度明显比方才要好得多了。 程明稍微一想，的确也是如此，小玲的情况还好，她的阑尾炎好了之后，身上也就没什么伤了。 但小沐不一样，她当时背着小玲在深山里逃避野狗群的追杀，赤着脚走路，踩到了不少锋利的石头，很多荆棘和荨麻草的伤害力也是惊人的。 现在就这样叫她们出来玩，与其说是玩，还不如说是一种折磨。 “的确是我考虑不周，等等，我打个电话。”程明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山上土屋盖好之后，黑子现在基本每天都呆在他的木工房里，整日整夜地赶工，正沉浸在劳作中的时候，程明的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有什么事？” “我们家老驴还在你那吧，帮我个忙，将它带到卫生所来，我需要它。” “……可以，我叫我表弟小明带过去吧。我忙，挂了啊！” “好。” 他们两个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有事说事，不浪费时间，直男和直男之间的交流就那么简单。 黑子的表弟和表妹，正巧就在他的木工房里玩着地上的那些木屑，他还觉得他们烦呢，马上抓住这个机会，将他们支开。 “小明，小花！门口那只老驴给我送到卫生所去，记得把驴交给你们的阿程哥哥再走啊！做完了回来，给你们每人一把糖果！” 他一吆喝，两个小家伙拍拍屁股就走了，有糖吃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都赶着完成任务呢。 五分钟后，老驴就交到了程明手里面了。 “行了，你们快回去交差吧，真是两个乖孩子！”程小月拍拍他们的脑袋，让他们回去。 转过头来，又跟程明说道，“二哥，你带这只老驴来做什么啊？” “别急等会就知道了。”程明继续上前跟护士小姐姐交涉。 她显得有那么一丝不耐烦了，“你怎么还来，我不是让你们回去了吗？病人现在这样是不适合出门的。” “不好意思，如果我能保证不让她们的伤口恶化，是不是就能允许将她们带走了？” “啊？”小护士被他问傻了。 他们也不是说真的那么严格，完全不允许病人出门，毕竟一直躺在医院，好好的一个人也是会闷坏的。 保护好病人是他们的职责，他们只是给出他们专业范围内的建议而已，如果能有两全其美的方法，也不是不能松口。 “那你打算怎么做？”小护士走到外面，看着他们。 “很简单，就用它！”程明指向身后的老驴，这傻驴刚刚吃完粮草，还打了一个震天响的饱嗝。 小护士脸上三条黑线，这什么意思啊，不是在耍人吗？ 程明用三分钟的时间跟她解释，总算是将她劝服了。 “那好吧……你们可以带她们走，但记得要好好照顾病人，尽量不让她们下地走路，更不能下水，傍晚之前，一定要送回来！” 小护士郑重其事地跟他们解释，他们卫生所能有那么负责任的护士，的确是他们的荣幸啊。 “把她们交给我，你们放心。” 程明进去病房内，将两个小姑娘一把抱了出来，稳稳当当地让她们坐到老驴的背上。 这驴背上还绑着一块软垫，让女孩们能坐得舒服一些。 春梅她们一见到小沐和小玲还好好的，大家都高兴坏了，也是经历过患难生死的姐妹，分外珍惜彼此的友情，众人一边赶路，一边嘘寒问暖的，欢快的笑声在街面上传开。 “小沐，原来是这位大哥救了你们啊，我们当时人都走散了，被找到的时候，杨大叔说没发现你们，我们还怕你们出事了呢？” 春梅一边说话，一边拿着狗尾巴草挥舞。阳光落到女孩们苍白的脸上，稍微一运动晒晒太阳，气色都红润了不少，显得健康多了。 “对啊，当时真的太惊险了，我们差点就被野狗吃了！都是小沐姐姐保护了我！”小玲笑着说话，小身子在驴背上晃来晃去。 被旁边看护的程小月一把按住了脑袋，她顿时就老实了。 “确实全靠这位大哥哥帮忙，当时我们还害怕，不肯把真相说出来。耽误了不少时间呢。”小沐的表情有些歉疚，她还挺担心麻烦到别人。 小姑娘们在后头七嘴八舌地说话，程明跟小白在前边带路，穿过一整片田野之后，终于到了他们今天的第一站，也是加盟他们电商的十五户果农之一。 他们家的果园是离村子最近的，基本就在山脚下，整一片果园全部加起来，有三十亩的规模。 无人机飞到高空，整个果园的格局尽收眼底。 入口处有一间小木屋，显然是看护果园的人居住的地方。 外头养了五六只恶犬，一见到他们就开始狂吠，女孩们都被吓坏了，一个个都不敢靠近。 这些恶犬都被铁链束缚住，但它们张牙舞爪的样子，还是让大家很是恐惧，特别是不久前才遭遇野狗袭击的小沐和小玲，差点眩晕了过去。 程明正在想办法的时候，小白放下了怀里的苏苏和小莫，走到了距离那些恶犬将近一米远的地方。 程小月还挺担心，在后面喊道，“大嫂！你小心点啊！” 小白没有回应，她又上前了一步，忽然伸手去，靠近其中最凶悍的一只恶犬，她的手还在不断靠近，距离那狗只有不到三公分！ 众人吓坏了，直播间的观众，也沸腾了起来。 第220章 一群舔狗 “什么情况啊？旁边那么多人都是傻子吗？怎么能让大美女一个人上去？这要是被咬伤了怎么办？” “阿程怎么不上去拉住人啊！太惨了，肯定得血腥现场了！” “被狗咬伤了那可是要得狂犬病的，这小姐姐是要作死啊！被咬一口，不得皮开肉绽的！” 观众们都很关心，毕竟人命关天，中途要是出了什么事，程明的直播间立马就会被投诉关停。 小白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身后传来的紧张气息，她的纤纤素手继续往恶犬的位置伸去，眼看着锋利的尖牙就要刺穿她的手掌，却在这时，那恶犬居然收起了牙齿，转而开始对这小白的嫩手疯狂地舔舐了起来！ 其他的五只恶犬也将她团团围住，有的搭在她身上疯狂地摇尾巴献殷勤，有的老老实实地伏在地上俯首称臣，还有的直接露出了粉嫩的肚皮朝向她，一副“任君摘取”的势头！ 这整个发展完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之外，就差惊掉下巴了！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敢情这些恶犬都是大色鬼啊？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了吗？” “天啦噜！这是什么神人？难道小姐姐是驯兽师吗？我怀疑这是节目效果，太违背常识啦！” “不是作秀吧？刚刚那么凶狠的狗都是在演戏的吗？眼珠子都快吓掉啦？” 弹幕上瞬间飘过了一堆“？？？”，还有人分析，这些狗其实都是小白养的，刚刚那些狗凶猛的样子，绝对是事先编排好的剧本。 当然，他们也只是稍微怀疑一下，没有人能拿得出证据来证明。 正当众人陷入震惊的时刻，木屋里一位老人家走出来了，见到外面围着的一群人，他瞬间愣住了。 “小伙子们，你们要玩别来这里，这养着很多狗，凶得很呢。它们一生气啊，有时候连我都咬——” 老人家本来是好心提醒，但说到一半，一晃眼见到自己养的六条恶犬居然围在一个小姑娘旁边？ 还对着她疯狂地摇尾巴，伸着舌头舔得老开心啦？ 老人差点吓得，连自己手里头的拐杖都拿不住了。 “这，这，这？小姑娘，你胆子可真大啊，差点把大爷我吓坏了。就是村里的狗王来这见到这几只狗，那也得退让三分啊！你这用的什么办法制服的啊？”老大爷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白一副状况外的表情，说实话，她刚刚远远就见到这几只狗，长得还挺“可爱”的。 三两步走过去，就想要撸一下它们，却没想到，旁边的人，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慌张的样子？ 趁这个机会，程明很快上前，跟老大爷讲了一下，他们此行的目的。 大爷听了恍然大悟，有些慌张地想让他们进屋喝茶。 程明微笑地回绝了，“不用了大爷，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考察一下，你们园子里猕猴桃的情况。采摘完样本之后就回去。” “小伙子，想不到您就是老程家那位年轻有为的年轻人啊。来来来，我马上开门让你们进去。” 大爷拄着拐杖给他们开门，这个篱笆门只用了一根铁链束缚，果园内养了很多走地鸡，人一进去，稀里哗啦地瞬间就跑没影了。 老大爷在前面带路，给他们介绍这果园的情况。 “这园子啊，是我儿子年前的时候租下的，本来也是想多赚些钱，没想到那些收购商老板跟刘家人勾结，硬是不买我们家的果子，就是想把价格压低了，他们好吃下！” 老大爷讲起来还有那么一丝气愤，不过刘家人毕竟坐了牢了，他现在骂了也没什么意义。 程明看了这园子里的果子，采摘了一些放在他准备好的包装袋里，准备带回去品尝。 “大爷，我们给的收购价，肯定是会比刘家给的要高的。您放心吧，你们家的这些果子质量还不错。等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程明多拍了几张照片，采集完样本之后就准备去下一家了。 离开之前老大爷拦住了他们，手里面还抓着一只大公鸡。 “小伙子，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今年要不是有你们，我们家的果子，不是贱卖，就得烂在地里了！我这老头子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这只大公鸡就送给你们吧！” 老大爷手里头的大公鸡被抓住了翅膀，还在那扑腾着爪子挣扎呢。 这公鸡长得彪悍啊，鸡冠鲜红，爪子又长又尖利，一看就是一只标准的种鸡啊！ 这可是要留着给种群里生崽子用的，宝贵得很。 “大爷，您的东西我可不能收，您这园子里的鸡，也就单单这一只大公鸡？送了我们，你们这些母鸡就生不出小鸡仔了。这怎么能行！” 程明推托了几句。 但老大爷显然不以为意，他还是硬是把这鸡塞到他的手里头。临别之前还语重心长地告诉他。 “小伙子，就是因为稀少才要送给你啊，我也不知道能给你送点啥，要是这样让你走了，我于心不安啊……” 大爷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程明也不得不收了。 “好吧。这公鸡我收下了，关于这果园的事，以后我会跟您儿子商量的。您不用担心。” “谢谢嘞，小伙子……” 回去的路上，小白还有些感叹，她不了解乡下的风土人情，第一次见到那么热情的老人家，还挺惊讶的。 “你们这村里的人都挺好的啊。一只鸡得养很久吧，说送就送了？好像不要钱似的？”小白说道。 程明在前边笑了，“你要是走投无路了，忽然遇到一个人对你抛出橄榄枝，估计你也会是这个态度的。” “……说起来，他说的那个刘家人，很坏的吗？他们是做了啥事呢，那么招人怨恨？” “这个说来话长了……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 陆陆续续，他们用最快的速度逛完了十五家果园，跑了一路，连中午饭都还没吃。 程明采集到了不少样本，但还有最后一家果园没去。那就是刘家人原先留下的那一片果园。 这个果园的规模，不是之前的十五家，能够比较的。 第221章 奇怪的车轮胎印 他们家果园的位置，是在村子西边山上的一整片的荒野，程明之前也没有去过这个地方。 昨天晚上听杨老师说起过，他才知道原来那个地，藏着那么大一片果园。众人站在山下往下望去，能见到整整齐齐无边无际的果树，从这座山上，一直绵延到另一座山。 大家都被这个视觉效果吓到了，十五家果园全部加起来的规模，都没有刘家的这片果园大。 “渍渍，二哥，以前我都只是知道，刘家人很有钱，但没想到他们居然那么有钱啊？这一片果园加起来，至少上千亩吧？” 程小月一脸的震惊，在下面这一片果园当中，不仅种有猕猴桃，还有一部分香水柠檬，和外面引进来的无籽荔枝，龙眼等等。 上千亩的果园，每年卖出果子纯收益的金钱，就足够他们程家过上好几辈子逍遥的日子了。 但刘家人占据了那么大一片地，却不想着好好经营，反倒开始产生各种歪心思，走上犯罪的道路。 在程小月眼里，他们这些人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得到了钱不好好享受，偏要去折腾，反倒把自己给折腾进去。 众人从山崖上寻找到一条小路的，打算前往猕猴桃果园的入口时，程小月跟在程明身旁，一直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二哥，你说他们明明都赚到了那么多钱了，这些钱他们刘家人再怎么挥霍，也挥霍不完啊？为什么还想去做那种肮脏的勾当啊？” 她拿着一根竹子在前面挥来挥去，拍打着路边的杂草，发出的声音和动静可以惊扰附近的蛇虫鸟兽。 程明举着大砍刀在最前边开路，听到了她的问话，心里还有一些欣喜，自家小妹平时傻乎乎的，但有些时候也能问出一些挺有深度的问题。 “你这个问题，就算直接去问刘家人，他们也给不了你答复的。” “为什么啊？”小月一脸的迷茫。 “包括蔡正行，还有二狗子，三宝，张黑山，刘富贵这些人，你觉得，他们真的清楚自己为什么走上这条路吗？”程明反问道。 小月沉默了三分钟，但她小小的脑袋显然给不出合适的答案。 小白抱着两个孩子，在采摘路边快成熟的八月瓜，听到他们在讲话，也觉得这个话题挺有意思的。 “小姑子，你二哥大概是想告诉你。没有人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普通人基本都是在外界的推动之下，看似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其实又是没有选择的选择罢了。” 小白给出一个很有深度的回答。 程明转身对她投以欣赏的目光，果然是他的老婆大人，思想深度也是如此的高级！ “嘛。你嫂子说的也不假。高中政治课基本都有学过吧，唯物辩证法，人既是客体也是主体，外界环境和每一个个体之间都是存在相互影响的。人可以发挥自身的主观能动性改变环境为自己所用，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和魄力做到这一点。绝大多数人，其实就是被时代的浪潮裹挟着前进，很多时候皆是身不由己。” 程明的这一番话，让小月听了也是半懂不懂，她只会提出问题，但不知如何去回答问题。 刘家人的确是很有钱，但他们从祖辈开始，靠的就是欺凌弱小的方式来获取财富。 即便他们可以依靠种植和养殖业来获得钱财，他们也不愿意吃上一点点亏，总是要占更多的便宜。 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小贪得不到遏制，慢慢就变成大贪。 欲望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就开始在灰色产业边缘徘徊，甚至真的做出那些违法的事时，也不觉得害怕了。 人性本恶，还是人性本善，这从来是一个充满争议的问题。 程明从来觉得，人的确天生就有各自的禀赋和性情，但后天的教育和家庭影响，也一定可以改变很多。 刘家这个大家族，祖辈要是注重德育教育，至少还能富得过三代。现在好了，别说富过三代的问题，估计三代都得进监狱，集体蹲牢了。 小白也不管他们在聊啥。 一路带着两个孩子，一人抱着一个水果篮，沿路过去。她采集了一路的果子，有什么摘什么，甚至还摘了不少的野菜。 在山岚部落里从小长大，什么果子能吃，什么果子不能吃，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就算看不出来，放进嘴里一尝，基本也尝得出来。 有毒的果子一般有怪味，在舌尖稍微挤上一点汁液，过一段时间就有种舌头发麻，或者有恶心感。 当然，这鉴别方法不一定正确，主要还是依靠常年累积的生活经验来判断的。 像小白这样的身体素质，对绝大多数毒素都有一定的抵抗力，稍微吃一点不会有什么事。 不至于百毒不侵，但抵御一些有毒植物和动物的侵犯，是有用处的。 很快，他们到了下边果园的入口处，这个地方特意种植了一颗高大的红豆杉，树叶婆娑还结了不少红灯笼般，星星点点的果子。 “不错嘛，挺漂亮的地方。”小月望东望西，拿着手机疯狂地拍照。 一群姑娘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坐下来，小白将她采摘到的野果子，分给她们吃，辛苦跑了一路，能吃个鲜嫩多汁的野果子补充能量，简直是巨大的幸福。 众人正在歇脚休息的时候，程明发现了这个入口处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里明显有很多车辆活动的痕迹，车轮胎印特别的新鲜。山中山路虽然难走，但刘富贵他们，为了方便果子的运输，专门在山边开辟了一条路，可以把果子直接运输往村外。 但这条路平时也只有小货车，和三轮车能经过，此时果园门口上的轮胎印正是小货车留下的。 “按理说，刘家这几天被抓，他们家的果园自然是搁置的，不会有车辆来往才对？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的车子，能是谁的呢？” 程明觉得不对劲，趁着其他人还在休息，他准备先进去探一探。 第222章 熟人见面分外眼红 从入口进去，率先穿过的，是一片果园干活的工人平时歇脚的地区，这里建造了不少小木屋，还有很多散落的木材和来不及清理的枯枝烂叶。 这些东西在道路两旁堆积成一个又一个的墩子，倒是个不错的躲避地点，程明走到一个棚子底下，地上堆积着一筐又一筐的猕猴桃。 被采摘下来的，都是质量优等的果子，拿到市场上水果店里卖，也能卖一个四五块钱。 这些猕猴桃全部加起来，能有将近五十筐，还有很多被倒在地上的塑料布上，还来不及整理。 显然这里，有人偷偷跑进来采摘这些“无主”的猕猴桃，拿去外面贩卖？ 这些人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趁着刘家人被抓，资产清算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居委会乱糟糟的，还在收拾张黑山留下来的烂摊子，没有人将目光落到这些果园上面。 反正不摘白不摘，小心点总不至于被人抓到吧？这些人就这样偷偷溜进来，对这些果子下手了。 棚子内一个工人都没有，但他们做饭的瓶瓶罐罐，锅碗碟盘，都还在这里，粗略目测过去，可能有七八个工人被雇佣到这里干活。 一辆小货车，就停在棚子外的空地上，已经有不少果子被搬运到车斗上面了。 这要是就这样被他们运出去，把果子往外一卖？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不知道这些果子是从哪里来的？ 更不会有人去追究他们的责任？不用花租金，也不用花肥料和农药的钱，只需要雇几个小时工，来来回回几趟，基本赚到的都是纯利润！ 能想出这个主意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厚颜无耻！ 程明稍微听到了果园内部传来的一些脚步声，他立马转身躲到了棚子外面，就站在那些柴堆背后。 很快的，他见到一群工人打扮的大叔大妈背着一箩一箩的果子出来了，从那里面跟着出来的，还有两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大汉。 他们一人叼着一根烟，在那指手画脚指挥着工人干活。 “都轻点！这些果子坏了你们可赔不起的！赶紧手脚麻利点！” “一个个都不想拿够工钱了是吧？这个星期内咱们就得把这些搬完，要是做不到就别想拿钱了！” 他们一人一句，像是在玩单口相声似的，下面的工人不太乐意了。 其中有脾气冲一点的，直接就跟那两个人抬杠上了。 “一个星期怎么可能做完？这片果园得有上千亩的果子吧？你们想省钱，只叫了俺们几个大老远地过来，这下好了，你还说不给工钱！？大家伙说这样公不公平啊！” 那名汉子也是个硬骨头，他们见他居然敢抬杠，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他就开始谩骂。 “开玩笑！老子好心好意给你们活干，你们还不乐意是吧？不乐意那就走呗，有的是人想过来做！” 那人一说这话，汉子立马将自己背箩上的果子哗啦一声全部倒到地上了，还怒气冲冲地对着那些果子踩了几脚，果汁迸溅到他们两人身上，真的将他们给惹怒了。 “你小子不想活的是不是！真不怕我整死你们啊？”他满脸的横肉，发起怒来的时候，身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那汉子插着腰站在最前头，一副吃软不吃硬的样子。 “好啊，你们想辞退俺们，这没问题，把之前几天的工钱先还回来再说！不给钱，俺们就不走！” 汉子一喊，在他身后其余的工人也被点燃了勇气，他们纷纷扔下背箩，一字排开颇有气势地冲着他们二人大喊，整个空间都在振荡。 “还钱！骗子还钱！” “把我们的工钱还给我们！不还钱我们就不走！” “快还钱！不然我们就把你们家的果只全砸烂了！这些果树一把火烧了！看你们还不还钱！” 工人们不是吃素的，他们有的手里拿着剪刀和镰刀，有的抓起了锄头和木棍，步步紧逼的样子，着实将原版还理直气壮的两人吓坏了。 他们一步步后退，还在彼此耳边交头接耳，商量着对策。 “大哥，咱们怎么办啊？老板那边肯定是给不了我们多少钱的，要是再把这些工人的工钱一给，咱们就赚不到几个钱了！还怎么混饭吃啊！” “别急，这些人都是纸老虎罢了，他们是不敢真的放火的，放火烧山那可是要坐牢的，为了几个钱，他们还不至于。咱们等会上车，立马就跑路，不要管他们，他们自己闹得没趣，自然就走了。” “这个主意好啊，大哥！那咱们赶紧上车吧！” 他们距离那辆小货车只有一米远，想要走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在他们攀上座位的那一刹那，还以为自己可以就此逃脱了，却不料身后的衣领被人揪住，一下子失去种重心向后倒去，摔了个底朝天！ “哎呀喂！是谁在背后暗算我！谁的胆子那么大，不要命了啊！” 倒在地上的那个还在对空嚷嚷，一抬眼却见到程明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顿时一抖一个机灵，冒出了一身冷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瘦瘦高高的，还戴着眼镜挺斯文的，但他却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你，你是——”他的话说到一半，立马爬起身来向前跑去，像被火烧着了屁股似的，不要命地往前跑。 程明见着这个人有点眼熟，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原来这两个人，是之前刘大刘二雇佣的那几个打手？ 他们居然那么快就出来啦？ 一出拘留所，又开始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啦？ “哎哟，这不是之前的那几位老大哥吗？咱们缘分不浅啊？” 程明阴阳怪气地说话，上去就揪住了那个人的后领，他简直像见到鬼似的，吓得疯狂地往外跑！ 整个脸都在挣扎中扭曲变形了！ “大哥！大哥！我们知道错了，大哥！您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是那个顾老板！是顾老板让我们来的！” 大汉想起了那一夜被程明的少林棍法支配的恐惧，他身上被鞭打出来的淤青到现在还没散呢！ 程明在他们眼里就是恶魔！ 比刘家人还要可怕！ 第223章 拱出幕后黑手 “哦，顾老板又是谁啊？说清楚点！”程明笑容满面地跟他对上了眼，大汉浑身颤抖了一下。 马上转过身来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哆哆嗦嗦地说道，“顾老板，顾老板之前跟刘富贵合作，往年他们果园里的果子都是交给顾老板卖掉的。他就是跟刘家合作的几个大收购商之一，我们也是被顾老板雇来的，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啊！” 他嘶声裂肺地嚎叫，知道在程明面前任何隐瞒都没有意义。 再说了，他们也只是被雇来当跑腿的，实行这个计划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论罪也不该落到他们头上！ 程明之前是知道刘富贵进去之前，经常跟几个老板合作。 去年挤兑村里其他果农的人，也是跟刘富贵合作的这几个老板。 想来他们也是和刘富贵一起狼狈为奸，不算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刘富贵进去了，他的果园理应是要充公的。程明接了杨老师的任务，代替刘家将这些果子卖出去，拿到的钱是要全部上交的，作为他们村的建设资金。 现在这顾老板倒是好？偷偷摸摸地过来把这些果子运出去卖掉了！钱全部放进自家的口袋里？ 谁给了他那么大的胆子干这事的啊？怕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程明一手捏在了那大汉的肩膀上，他的手掌力气极大，捏得大汉想叫却不敢喊，脸上直冒冷汗。 “说！那个姓顾的在什么地方！” “我说，我说！大哥你千万手下留情啊。我们之前跟顾老板接触，都是在镇上的一个ktv里。他们几个老板平时就喜欢在那个地方活动，那个ktv的老板还会接一些任务给我们哥们几个做！我们都是无辜的啊，我们几个都是打工的，老板要干啥就干啥，没办法选择啊！” 那人说话花里花俏的，程明听得有些心烦了，但他听到了一个有用的关键词，就是“镇上的ktv”？ 程明很快联想到，之前蔡正行告诉他的那个线索，就是郑生经营的ktv，难道这件事跟郑生也有关系？ 他手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大汉疼得嗷嗷叫。 “要断啦，要断啦！我的胳膊啊！少侠，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没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人真是被逼疯了，连这种文绉绉的句子都被逼了出来。 “好啊，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问你，你说的那个ktv的老板，是不是叫郑生。”程明慢悠悠地开口。 大汉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惑，“您怎么知道老板叫郑生？难道您认识他？” “我认不认识他跟你没关系。不过，看来你们道上的人对郑生挺了解的嘛？”程明反问道。 “不不不，其实也不算了解。郑老板在我们那就是一个联络员，有什么活，发布什么任务，都是他单方面找我们联络的。他有我们的联系方式，每次打电话用的号码都不一样。不过对郑老板，我们了解得也不多。他接触的人面非常广，镇上的很多老板遇到什么麻烦事，第一时间都会找他解决，这个价格嘛自然也是很高的。” 大汉把能说的也都说了，程明知道继续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跟那群工人借个绳索将他五花大绑起来之后，让几个工人好好看住他，不要让他乱跑了。 程明拍拍手，跟工人里为首的那个汉子说话，“你们不用着急，虽然你们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但你们的工钱，我会想办法帮你们讨回来的。” “真的吗？谢谢您啦！那个要不要我们帮忙做点什么？” “不用，你们在这好好待着，把这个人给看好了，别打死就行。” “也行。那个……其实刚刚还有一个人开车跑了——” “我知道。他跑不到哪里去的。” …… 在程明对那大汉严刑逼供的时间里，另一个人偷偷溜上了车，眼疾手快地跑路了。 小货车从果园的大门口飞驰出去，车速都开到了八十码，几个小姑娘都有些莫名其妙，被这小货车卷了一脸的尘土。 程小月还有些纳闷，转头想对嫂子说话，却发现小白居然不见了？ “嫂子，你说那车子上面载的是不是果子啊，那人不会是来偷果子的吧？唉，嫂子人呢？” 她一下子傻眼了，抬头过去一看，大路上飞驰着一个白色的人影，她奔跑的速度居然比那货车还要快？小白很快追上了小货车，并且攀上了货车的车斗。 等那人站稳了下来，程小月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居然就是她的嫂子啊？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几眼，一点也没错，清清楚楚就是她！ “不会吧……大嫂跑得比车子还快，是我眼瞎了，还是她是超人啊？”小月整个嘴张成了“o”型。 苏苏和小莫站在一旁，揣着小拳拳在那蹦蹦跳跳地加油。 “妈咪加油哟！要把坏蛋抓住啦！霍霍哈哈，这样打！” 苏苏在那摩挲着爪子，左一个拳头，右一个拳头，挥舞着爪子的样子还真像是那回事。 小莫就淡定多了，不过还是很兴奋地在那，跟着他姐姐蹦蹦跳跳。 小白站在车斗上，开车的大汉慌不择路地飞驰，一晃眼居然见到后视镜上站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 他一下子看呆了，但还不到一秒，那女人的身影骤然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在那个地方出现过一样！ “什么情况，难道我见鬼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货车的车门被打开了，那个女人就那样悬挂在半空中笑眯眯地看着他。 “是在找我吗？下来玩玩啊，小伙子？”小白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服瞬时将他拽到了车外。 “呜哇，救命啊——” 大汉在疾风中飞驰，望着自己的小货车就这样快速地从自己视野中远去，他被人狠狠地甩到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泥土。 “大哥饶命啊，呸，不对，美女，女神饶命啊！我家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六口人都在等着我赚钱回家养活他们，您，您看能不能手下留情，放我一条生路，我我下辈子，肯定为你做牛做马，赴汤蹈火！” 第224章 飞毛腿啊啊啊 小白的鞋子踩在他的脑袋上，踩到他头晕眼花，差点翻个白眼晕了过去。她下手没轻没重的，平常跟部落里其他的战士训练的时候，程度都不只这一点点。 这大男人就是娇弱，这才用了多少力气就叫成这样？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反正你要逃，我就抓你。等会我老公来了，看他怎么处置你吧。” 小白挺呆萌的，她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干了什么事，只是看到他想逃，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 身为猎手的本能就被激发了出来，不问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抓到了再说！ 抓错了不过就是一句道歉，抓对了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汉子被她说得哭笑不得，敢情这“姑奶奶”不明缘由就抓人啊？ “女神！你抓错好人啦！我没干坏事，我就是一开车的司机！唉呀，你真的抓错人啦！” 他趴在地上混淆视听，小白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对的。 她心中还有一些狐疑，怕抓错了人怎么办……稍微不注意，就被对方逮住了空挡。 他猛地一下挣脱了束缚，竟从她脚下脱逃了出去！ 一边跑还一边笑道，“哈哈哈，还是让我跑了吧！你这小娘们还想装英雄？来抓我啊，来抓我啊！” 他的贱样百出，却在这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看到了对方的面容，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大，大哥！怎么又遇到您嘞，真巧啊，啊哈哈……”他心虚得很，脸上笑呵呵，心里mmp。 “是啊，是挺巧的啊！我送你跟你的兄弟作伴去吧。” 程明微笑着看他，直接一个手刀下去，将他拍晕了。 小白从远处走过来，看着地上瘫软的汉子，忽然笑了。 “这个家伙还骗我说他不是坏人呢，看吧，还骂我小娘们！”她一抬脚就往对方屁股上踩了好几脚。 专挑有肉的地方踩，免得把他踩骨折了，还得赔钱。 程明没有阻止老婆大人发泄怒气，而是环顾四周，忽然想起了一件很要紧的事情。 “你来的时候有看到那辆车吗？”他问小白。 小白停下了她腿上的动作，仰头思考两秒钟，“我把他从车上拽下来后，车子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难道它自己跑了吗？” 她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程明脸上挂着“无语”两个字。 “老婆，你把司机劫走了，车子自然就开走了，上面还有一车的水果呢，撞坏了就卖不出去了。” “那些水果很贵吗？”小白歪着脑袋看他。 “也还好，一个就值四五块钱。” 小白低着头掰着手指头计算了一下，一个果子四块钱，那车上至少也得有上千个果子，按照一千来计算的话，那就是四千块钱啦！ 四千块，能买多少肉包子和油条啊？稍微一想想，小白觉得有点肉痛了，虽然丢的不是她的钱，但那也是钱啊！一车的钞票！ “那个……要不我帮你把它追回来吧？将功补罪！”小白有些歉疚地说道。 程明想了想，从刚刚到现在也过去好几分钟了。 要追上一辆快速奔驰的车子，这对小白来说，还是有那么点难度的。 “算了，这事交给我吧。你把这个人拖回去看好了，别让他再跑了。” “哦……好吧，老公，那我回去等你咯～”小白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抓起地上那个人的一只脚，拖着他，挥挥手，就离开了。 等她差不多走远了之后，程明才蹲下来做了一些热身运动。 “系统，有提高移动速度的药剂兑换吗？” “有的哦，宿主～系统友情向您推荐这一款产品，它就是‘短效身体增强剂’，使用它可以快速提高您的身体素质，维持五分钟到十分钟内的增强效果。只不过，系统温馨提醒您，不要过度逞强，不然药效结束之后，宿主的身体会留下一定的副作用。” “……需要多少晶石？” “原价300，老客优惠价七折，只需210晶石！” “……马上兑换！” “好的宿主，希望您使用愉快～” 这个东西落到程明的手中，类似这样的药剂肯定是会有副作用的，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将这个药剂服下之后，不到一秒钟，他就感觉体内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好像轻轻一蹦就能飞上天！ 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但他可不敢随意使用，而是压低身子做了一个起跑的动作，还没看清楚他的人影，“噗”地一声人就消失了！ 地上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土坑，还有身后一卷白色的烟尘。 几千米开外，小货车笔直地向前奔驰，这条路很直，几乎没有弯曲的角度，车子的速度虽然很快，但在上面行走得非常平稳。 在距离货车还不到五百米远的地方，一位刚干完农活的老汉，正扛着一大堆番薯在土路上行走着。 他专注着前进，完全没有听到后面还有一辆小货车正要撞过来…… 眼看着就要车毁人亡了，程明用最快的速度赶上了那辆车，他从来没有一次跑得像现在这样快。 快得好像两条腿都不是他自己的了，他很快攀上了车顶，钻进了驾驶室内，掰下了手刹！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用了还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急促的声音，他转动方向盘，在车子撞到老人之前，将车头转向了田地里…… “真是千钧一发，终于是刹住了，不然就不是一车果子没了那么简单了。这老爷子也是运气好，如果差个几秒钟，就该把他撞飞了。” 程明擦了擦额间的汗珠，走下了驾驶室，老汉转过身来看到菜地里居然栽进了一辆小货车？ 那车子的引擎还在冒烟呢，旁边还有一位长得文文静静的小伙子？ “哎呀，这车子怎么在这？刚才还没这玩意呢？”老汉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放下了两大箩筐的番薯。 程明走过去，正想开口跟他说两句话，却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双腿一阵剧痛，好像浑身的肌肉都被撕裂开来！ 他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糟糕！忘记有副作用了！这下完了，果然不能逞强……” 老汉眼睁睁地看着程明从他面前倒下，他立马飞奔过去喊道，“小伙子！？你没事吧，小伙子！” 此时的程明眼前一黑，意识也陷入了混沌中…… 第225章 苏醒而来 程明再度醒来时，发现他就躺在果园内的那个棚子里，有人特意在地上铺了好几块毯子，睡着软绵绵的，身上也没有之前那么酸痛了。 刚抬起神来，就闻到一股烤肉的香气，以及咸菜炒饭的味道。 工人们在棚子里煮饭，地上的这些果子堆积成山，用油桶切割成的临时灶台，顶上放个大锅就能做菜了。 他们之前几天在这干活的时候，靠的都是从自家里带来的大米，还有咸菜等等简简单单煮个饭吃的。 果园附近生长的野菜也被他们割去充饥，顾老板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给他们工钱，却让他们日以继夜地在这摘果子干活。 他们虽然是不要命的主，但也得拿回自己应得的钱才会安心。 被高强度欺压两三天后，工人们终于忍受不住了，才有了程明之前偶然见到的这一幕。 只不过，就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们已经陆陆续续运输出去了十五趟，也得有超过一万多个果子流通到了市场上。 虽然这对于刘富贵占用的这一片果园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二哥，你醒啦。来来来尝尝这个番薯，红心的，可好吃啦！”程小月用草帽盛着一堆番薯过来。 这些番薯都有拳头大小，烤得外焦里嫩的，很多皮开肉绽都能见到里面的红肉。 程明随手拿了一个，握在手里也不吃，而是问她，“这哪来的番薯啊？你们去偷挖的吗？” “没有啦！是你救的那个老爷爷送给我们的。他可感谢你啦，我们想留他下来吃饭，但他还是走了，说要赶着拿这些番薯去市场上卖掉。” “哦……”程明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转动了一下酸痛的肌肉，“我是怎么回来的？那辆车……” “是嫂子背你回来的，她看你去了很久，一直没有动静，就主动去找你，才看到你晕倒在路边了。那个老爷子背不动你，把你拖到田地里一棵大树下。嫂子还说，你睡得可香啦，还听见你在打鼾。” “是吗……原来是小白背我回来的。”程明刚刚苏醒，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还不佳。 他起身的时候才意识到有那么一丝不对劲，抬起脚来一看，原来运动鞋的鞋底被他磨出了两个大窟窿？ 这还怎么穿，程明陷入了沉默？ 小白拿着好几根烤串过来，看到他呆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老公你跑得可真猛啊，连鞋子都磨坏了！看来你是深藏不露啊，我之前就觉得你的体质比起以前，好像提高了很多。今天一看，不是很多，是极其多啊！是我小看你了！” 小白阴阳怪气地说话，她虽然意识到程明跟以前不太一样，但不管怎么也是自己的亲人，她主要是关心，并不是怀疑或是忌惮。 不管程明变得多强大，反正他也不会伤害自己，那就足够了。 “老婆，这件事你得保密啊，咱们可不想被当成异常人类，被抓去研究所研究呢。”程明开了个玩笑。 他转身在那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大汉身上扒下来一双鞋子。闻闻不算臭，还可以穿。 “不错啊，这还是一双新鞋子吧，买得起耐克啊，真是有钱人。这个码正好我穿得下，借着穿穿呗，兄弟。” 程明笑着换上了新鞋子。 大汉在旁边欲哭无泪，这鞋子可是他前两天才买的，还没穿过瘾呢，就被拿了去。 “大哥，这是盗版的莆田鞋，您这样的身份应该穿正版的才对！” “没事，莆田鞋比正版更结实耐用，你放心吧，我就穿一天，回去就还给你，不会贪你一双鞋的。” “谢谢大哥(ノДt)……” 换好了装备，自然就开始享受眼前的悠闲时光了。 大锅上满满一锅的咸菜炒饭，大厨还敲上了好几颗鸡蛋，材料虽然很简单，但那味道真是香得不得了啊。 “哎呀，是哪一位大厨做的菜肴啊？这味道真是诱人啊！” 程明说了几句，跟着大家一起，把这些一次性碗筷分到那群姑娘们手中，奔波了一天的时间，好好吃一顿饭，那就是最大的快乐！ “二哥，刚刚那些事，我都听他们说了，原来还有人在背后偷偷搬运这些果子去卖掉啊？那那些果子的钱，还能拿回来吗？” 小月还挺关心这个问题。 那两个大汉被绑在棚子的铁柱上，程明昏睡的时间里，他们被几个工人大叔大妈针对着发泄了不少怒气，现在整个脸上鼻青脸肿的，还在那唉声叹气，显得很无辜似的。 看到他们都在吃饭，自个的肚子却在咕咕乱叫，他们表现得很碎嘴了，总是发出一些很古怪的动静。 程明一听小月提出这个问题，干脆踢了他们两个一脚，“你们想吃饭吗？好好回答问题的话，就给你们饭吃！” 大汉纷纷点头，“您尽管问，只要是我们知道的，肯定告诉大哥！” 程明转头看向小月，“可以了，你现在可以问了。” “啊，问他们啊？”小月愣住了。 “对啊，他们是当事人嘛，问他们最合适了。”程明回道。 小月偷偷瞄了他们几眼，明显还有那么一丝迟疑。这个两个大汉看上去那么猥琐又不靠谱的样子，能认认真真回答问题吗？ 她是不相信的。 两个大汉面面相觑，他们知道现在只有讨好程小月才能吃上饭，也许还能得到程明的一些好感度。 这个机会可不能就这样错过。 “妹子，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之前你哥已经问了俺们很多问题了，能说的俺们都说得差不多了，你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额……我就是想知道，在背后指使着你们的人是谁？”小月想了半天，憋了这样一句话来。 “这个嘛……不好说。跟我们交接的人就是顾老板，但据说还有另外两个老板也在其中。” “还有其他人，是谁啊？”小月紧接着问道。 “……额，你们找到顾老板的话，可能就知道答案了。” “那，那个顾老板在哪呢？” 第226章 爸比要加油哦 小月说话非常的耿直，直接到那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哪有审问犯人直接把问题抛给他们的啊，他们是要说，还是不说呢，就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个嘛……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接触顾老板了，之前做过一个帮忙催收的生意，顾老板跟我们合作过。后来我们过去一次他的住所，也知道他的真名，叫顾飞鸿！他住的地方，是在小镇偏西南的一个别墅区里，那个别墅区住着很多大人物，全是咱们镇上有钱有势的人。” “嘿，这些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都想着从咱们老百姓身上撸羊毛，我看那什么别墅区里住的，也都不是善茬！”小月也不知道在骂谁，忽然发起火来了。 旁边那个之前跟他们讨要工钱的房子，指着他们的鼻子说道，“你们啥时候还钱啊？说好了给我们一个小时二十块钱，每天干至少十三个小时，一人就得拿两百多块！这钱，你们啥时候能还得上啊！” 汉子说话那是咄咄逼人。 他们听到也不吱声了，毕竟现阶段的确是没办法还钱。 这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那位顾老板给不给的问题。 “小伙子，你们要钱直接跟顾老板说吧，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的。顾老板不给钱，我们哪里有钱给你们啊。”他还挺委屈的，低声下气地说话，那汉子被惹急了想直接动手。 程明抬手及时拦住了他。 “年轻人稍安勿躁。要钱的事，的确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要不你先坐下来，跟我们说明一下情况？”程明还是很有威信的。 小伙一脸气愤地坐下，拿起自己的碗筷扒拉了好几口咸菜炒饭。 程小月对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产生了一些兴趣。 “这位小哥哥，你们是从哪来的啊？我之前在村子里怎么没见过你？” 小伙头也不抬地说道，“俺们是从黄安村过来的，本来大家伙在村里也过得安安稳稳的，靠的是在山上挖黄精到外头去卖。很多老板都喜欢俺们那的黄精，但今年夏天连续下了好几天大雨，后来山体滑波了，泥石流把俺们村冲散了。山上很危险，大家没办法才到镇上去找活干的！” 那汉子说话条理清晰，但还是透露出一股辛酸和疲倦。 一个小时拿二十块钱，这在这镇上的人才市场上，算是中等偏下的价位了，难怪这个顾老板愿意雇佣他们，就是看他们吃苦耐劳，还便宜呗，不用他多花几个钱。 小月看着程明，眼神中带着些央求的味道。 “二哥，要不你想想办法帮帮他们吧？这些大叔大妈这个年纪了，还出来不要命地打工。他们村子遇上了自然灾害，出来讨出路还被奸商坑骗，这也太惨了！怎么受苦的，总是咱们这些老百姓啊。” 小月真是同情心爆棚，程明也的确有心思想要调查这个顾老板，还有和郑生有关的这一连串的关系链。 也许能找到一些和之前的盗猎者公会相关的线索？ 帮这些工人讨回钱财，不过是顺带的而已。 “办法不是没有。不过需要这两个家伙配合我演一场戏了。” 程明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给了南方，南方正在准备休假，刚把工作任务给自己的队员交代好，走出了警局的大门，就接到了程明的电话。 他立马浑身一个哆嗦，危机感就上来了。 “唉～有事吗？” “哎呀，你的这一声叹息，别有意味啊？我给你介绍任务你还不乐意？”程明故意打趣。 南方在那边很是无奈了，“不是啊，大哥，为民除害我当然是乐意之至的，但我也是人啊，又不是机器，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干活吧？你得给我一点休息的时间！” 南方一副被压榨干了的语气，程明听他这个意思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犹豫了半分钟。 南方反倒有些等得着急了，主动开口询问，“说吧，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情啊？” “额……其实也没什么。我今天到刘家的果园这，发现之前跟他合作的一名姓顾的老板，偷偷把他家的果子运到外面去卖。他还欠着一群工人的钱不给，根据他雇佣的两个打手透露的消息来看，这个姓顾的，就是在镇上的别墅区居住，而且，他还跟郑生有那么点关系。” “郑生？你是说，这很有可能作为一个切入口，对我们调查那个神秘的公会有那么点帮助？”南方显然读懂了程明的意思。 如果真的能找到线索，他是很乐意帮这个忙的。 程明之所以找上南方，就是因为南方所在的警局就是在镇上，而顾老板等人的据地也在镇上。 他在当地有关系，有能力，办起事来自然要方便很多。更何况，打击犯罪原本就是他们警方的任务，他们必须义不容辞的才对。 “那好，我派两个兄弟过去帮忙吧，你来的时候提前通知一声。” “可以，我先把计划告诉你……” 他们交流完了计划，程小月这边也差不多把标本采集完了。果园的果子虽然被偷摘掉了一些，但还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果子，还悠哉悠哉地挂在枝头上等待着采摘。 让小白和小月先带着姑娘们回去，他自己则跟那两个大汉上了小货车，小白在离开之前还有些依依不舍，站在车窗前对他说话。 “老公……你要小心点哦。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我啊！我立马过去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 小白说狠话的时候，小表情带着一丝独特的魅力。 “哈哈，老婆我没事的。再怎么说，这年头也没有多少人打得过我了，放心吧，带孩子们好好回去，我办完事，很快就回来的。” 程明安慰了几句。 小白“嗯嗯”点头，但还不肯离开，两个小家伙也在下面蹦蹦跳跳地抢镜，似乎想说什么。 “爸比！要把坏人抓住哦！苏苏会在家里给你加油的！” 她伸着小脑袋在那车窗外面。 小莫也安安静静地投以眼神的关心，程明真被自己的家人暖得心里暖洋洋的。 有自己的家人作为后盾，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你们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第227章 贪婪之罪 小货车稳稳地行驶在小土路上，如果不是刘家特意开辟出来的这条小路，他们想使用车子在这流通，那就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车座上只能坐两个人，程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司机大汉跟他聊着一些事情。 “大哥，你老婆孩子都挺好的啊，干嘛要出来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啊？要是出了啥事，他们也会担心啊？” 那人还挺八卦的，居然跟朋友一样和他一起闲聊，好像一点都没有危机感？ 程明指了指方向盘让他认真开车，嘴角上扬说道，“他们信任我，担心只是说在嘴上的而已，其实心里肯定是对我信心百倍的。结了婚又不是意味着从此就要被婚姻束缚？我也可以做有意义的事情。” “大哥……还是你洒脱啊！俺要是结了婚，有了孩子，肯定就金盆洗手了，这些年揣下的钱，也足够我在镇上做点正经的小买卖。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多好啊。” 大汉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么一丝向往。 他虽然做着这些灰色的勾当，但内心似乎也期待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程明并不觉得奇怪，接触的人越多，他越是感受到，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其实身上都有作为一个人鲜活而真实的一面。 当然他也不会去同情他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任何人都是逃不过去的。 “不废话了，先说说我的计划吧，等会到了镇上，你将车子开到你们之前交货的地方假装卸货，然后打电话给顾老板。”程明说到一半。 大汉一边开车一边回道，“但我们平时交货的时候，就直接把货给了那些伙计，顾老板的身份贵重，不可能在现场出现的。” “这个简单，你就告诉他，那些工人在闹要拿工钱，甚至还打电话报警了，整个场面非常混乱，需要负责人出面维持秩序。” “额……大哥，这个方法会管用吗？顾老板不会那么容易被骗的。而且，报警也是假装不了的，他要是让我发照片怎么办？” 大汉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他没有义务帮助顾老板对付程明，毕竟现在警方要抓他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维护他就等于给自己找死。 他的提问，纯粹也是想帮程明的这个忙，也许在未来对他们还有那么一丝的帮助。 “你不用担心这个，到时候就知道了，安心开你的车吧。” 程明没有多说什么，等车子到了镇上，他很快开到了他们之前约定好卸货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临时搭建好的棚子，陆陆续续还有不少车辆活动。 两名大汉下了车，程明就给南方那边发了一个定位。 棚子里连接着一个工厂，工厂内部的空间还是蛮大的，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果子，有的已经被装上了瓦楞纸箱，有的还在塑料筐里等待装叠。 工厂内部有很多工人在干活，他们负责装箱，挑出坏掉的果子，选择扔掉或者交给水果工厂，做成耐储存的水果罐头。 装好的箱子又被运输上另一辆货车，运输到附近各个地区的水果批发市场，随后水果店还有卖水果的小摊贩，又会来这里进货。 最后水果落到真正的顾客手里，价格已经翻了好几倍了。 这是一个层层衔接的交易过程，也是习惯了传统交易渠道的人，所熟悉的交易方法。 但程明即将开启的电商事业，却是有别于此的存在。 正思索的时候，一辆大众汽车在工厂门前停下，从上面走下来两名精干的小伙子，眼神很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对方见到了程明，几乎不带犹豫地就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程哥，久等了吧？您这次需要我们做些什么？”那两个人都是南方派来的队员，他们稍微知晓得一些事情，但不知道程明具体的计划。 “不急，我需要你们配合我演一场戏……” 十分钟后，远在城西大酒店顶级包厢里的顾飞鸿，正在跟着几位大老板吃吃喝喝。 他们喝酒过半，都有些微醺了。 “刘老板啊，你这次的主意出的实在是太好了！看看，这才不到几天，我们就已经赚了五六万块钱入账了，哈哈哈！”顾飞鸿拿着酒杯笑得肆意。 餐桌上还有另外几个陌生的面孔，他们都跟着一块笑了，似乎都在这场计划当中获得了利益。 顾老板身边坐着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他斜着眼睛翘着二郎腿，发出尖利的声线说话。 “顾老板啊……说好的，把刘家果园的果子偷偷卖掉，到时候咱们四个，再平分收益。你现在是打算……？” 顾老板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但并没有直说，而是几句话糊弄了过去，“哎呀！刘老板你不要那么心急嘛。等拿到钱咱们再来商量怎么分的问题，大家说是不是啊？” 姓刘的老板发出一抹冷笑。 在座的另外两个人也微笑着默默地放下了筷子，低着头拿着酒杯不知在思考什么。 顾飞鸿觉察到气氛的变化，他的脚微微动了一下，起了离开的念头。 “顾老板啊，您之前做生意的时候，没人教你这个道理吗？有的钱可以贪，有的钱……那是贪不得的。”刘老板的话中带着深意。 他们之前也跟顾飞鸿做过生意，他这个人的脾性，众人都是知晓的。无商不奸的确没错，他能赚到钱，也靠的就是他的脑子。 但他这个人的人品实在是太差了，让他把已经放进兜里面的钱再拿出来，那是比登天还难。 原先就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商量出了这个主意。 说好了一起合作卖掉刘家的果子，赚到的钱再平分？ 这下好了，这姓顾的现在，开始起歪念头了。 “嘿嘿，大家听我说嘛！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呢！各位老板跟我也是合作了很多年的。咱们不了连这点交情都忘记了不是嘛！” 顾飞鸿慌张中还带着些笑容，努力地维持局面，却说不出具体的方案，只会讲点空话打哈哈。 第228章 谁是猎物 几人并没有被他的话蒙骗过去，其实他们都很清楚，顾飞鸿的任何一句承诺都是不可信的。 刘老板跟着另外两位老板交换了一下眼色，顾飞鸿有些紧张，他的确不愿意把自己吃进嘴里的钱再吐出来，但人再贪也是要有限度的。 他想继续在这小镇的老板圈子里混，肯定是要做出一些退让的。 “那个，要不这样吧？大家也是朋友一场，但为了这次计划我付出的那是最多的！雇佣工人，派遣车辆，安排贩卖，这些事出钱出资，用的可都是我的钱，按照多劳多得的道理，我是不是也应该得到多那么一点点啊？” 他努力在为自己辩解，几位老板听到都笑了出来。 “顾飞鸿，你的小算盘打得挺精的吗？按照你这个说法，我们就算拿不到一分钱也是合情合理的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刘老哥，你误会我了！”顾飞鸿假意说道。 众人不会如此轻易就被他一两句话糊弄过去的。 “嘛，你既然想要讲道理，那我也跟你讲讲这个道理吧。当初跟刘富贵合作签下合同的人，我们兄弟四个都在内吧？他们家的果园原本就是由我们共同负责的。按道理，现在就算是把果子卖掉了，我们也是要平分，才能合理的，你给工人多少钱，运输物流多少钱，这点成本，咱们都可以一起来承担啊！你说对不对？” 刘老板伶牙俐齿，他说的话是如此的有理有据，实在是让人难以辩驳，顾飞鸿脸上直冒冷汗。 “对……对……刘老板说得对……那个我先接个电话啊！” 顾飞鸿的手机响了，他简直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了外面。 刚松了一口气，一看手机屏幕却是他之前在郑生那里雇佣的道上的人，这些人是专门给他们有钱人处理麻烦事的。 顾飞鸿在之前也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们，如果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千万不能打他的电话。 一旦他们那边被警方抓到了，一查这个通讯记录，不就知道了他们之前的这层关系吗？ 顾飞鸿是不愿意把自己拉下水的。为了赚这点钱，把自己栽进去，一点都不值得啊。 但既然这电话也打过来了，他不接也不是啊，要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发生呢？ 思考再三，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吗？” “顾老板啊，大事不好了！那群工人要跟你要钱呢。他们今天拿着刀把我砍伤了，还打电话叫了警察，说要让警方帮他们讨回公道！” 电话那边传来混乱的嚷嚷声，大汉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焦急。 顾飞鸿听到警察这两个字，第一时间就是打算跑路了。 但他听对方的意思，警方应该不知道他们搬运的果子是从刘富贵的果园里偷摘的。 如果简简单单就是因为这点工钱的事情，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 他自己先自乱阵脚的话，反倒有可能引起警方的怀疑。 “你们现在在哪里啊？警方到现场了吗？”顾飞鸿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顾老板，我们在卸货的工厂这边，几个工人都在这闹呢，其他人都没办法干活了！警方也到现场维持秩序了，哎呀，警方要求和负责人谈话，顾老板你看怎么办？” 对方发来了一个要求，顾飞鸿咯噔一下，还没有回答，就听到手机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 随后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响起，他立马提高了警惕。 “你就是负责人？我是镇上警局的警员，刚刚接到报警电话过来，你这是不是有拖欠工人工钱的情况？” 对面语气严肃，一开口就是质问的态度，顾飞鸿知道那就是警察了，马上露出他圆滑的一面来。 “哎呀，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向你保证，我们这绝对没有拖欠工钱的情况！您完全可以放心！” “哦？这样说，这些工人都是在故意瞎闹咯？”他冷笑了一句。 “那……倒也不是。他们只干了几天，我正好最近资金周转不过来，是想凑够一个星期再一块给的。这绝对不是不给啊，就晚几天而已！” “你都承认了，事情就简单多了，麻烦您过来一趟处理这个事吧。我们这也好不容易出警了，总得给他们讨回公道吧？” 顾飞鸿听完连连点头，立马卑躬屈膝地说道，“那是，那是！警察同志教训得多！我这就亲自过去，给他们发这个工钱啊！” “您能配合，那就再好不过了。” “哎哎，肯定配合肯定得配合啊！”顾飞鸿趁着酒劲，说着说着自己都开始漂浮了起来。 他辞别了其他几位老板，匆匆上了自家司机的车。手里拿着一叠钞票，都是准备发给那些工人的。 说实话，他原本并不想亲自跑这一趟，但刘老板还有其他人的眼神，一个个盯着他像猎物似的，他实在是害怕啊，再待在那个地方，保不住自己的一条狗命就没了。 顾飞鸿虽然是嗜钱如命，但不像他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是贪钱，但他的贪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坑蒙拐骗可以，但不能动到人命！ 刘富贵和他们以前的一些交易往来，他只是知晓个大概。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 他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在那个房间里呆着！才借着这个借口，从那里跑出来的！ 幸好他的一通说辞并没有引起刘老板他们的怀疑，不然肯定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把他放走的！ 顾飞鸿的车顺利地开进了工厂内部，他丝毫没有怀疑，就把车停到了那两名大汉身边。 等他兴致勃勃地拿着钞票下车，刚想展现一下自己知错能改，宽博的胸襟的时候，迎面而来两个陌生的年轻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哎呀？不是说有工人闹事吗？我这大老远地跑一趟把钱都拿来了，现在人呢？怎么没见着啊！” 顾飞鸿左顾右盼嚷嚷着，他现在觉察到有那么一丝不对劲了。 但显然已经晚了。 第229章 瓮中捉鳖 “你就是顾飞鸿吧？”面前的两人对着他质问道。 顾飞鸿觉察到形势不对，微微向后退了几步，摸着车子，想重新回到车座里面，就在这时，他们两个拿出了警察证，他当场就愣住了。 “警察同志，我就是接到电话过来的，这不是说工人闹事吗？你看，我把钱都带来了！我可是信守承诺的好公民啊！” 顾飞鸿还在那逼逼赖赖，手里拿着一叠钞票晃来晃去的，他在觉察不到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将那一叠钱霎时抢走！ “哎呀！谁拿了我的钱啊！……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啊！” 他扭过头还没看清楚是谁抢走了他的钞票，整个身子就被人架起来抬到工厂内部去了。 顾飞鸿矮短的身子被高高悬起，两条腿在下边晃悠晃悠的，整个人骂骂咧咧地被抬进了屋里。 包括开车的司机，也被抓进了小黑屋里审问。 “咣当”一声，铁门猛地被关上了，顾飞鸿被人按在座椅上不了动弹，顶上一盏亮亮堂堂的灯，直直照到他的脸上。 他实在是吓坏了，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他的一丁点小动静就被人听得一清二楚。 两名警官搬着凳子坐到他的面前，顺便打开了旁边的录像机。 “顾飞鸿是吧？看来我们是没有找错人。根据热心群众的举报，你们偷偷将流星村刘富贵家果园的果子搬运出来贩卖？你知道刘富贵现在被警方拘留了吗？如果罪证确凿，他的所有财产都是要充公的！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盗窃国家的财产！” 警员一番话说出来，顾飞鸿整个人哆嗦得不行，整个心就像死了似的，没想到对方刚刚的那一通电话，是在设计将他带到现场进行抓捕？ 他中别人的计了啊！ 顾飞鸿深吸了一口气，他还不愿意那么快就放弃，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我跟那个顾飞鸿根本就不认识啊！你们真的抓错人了！” 他辩解的语气变得不那么肯定，显然开始心虚了。 对面的警员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拿出了一份资料摆在他的面前。 “这上面的人是你吧？还有这个身份证，是刚刚从你身上找到的。这照片上的人，你不会不认识吧？” 资料卡上写的是顾飞鸿的个人资料，连他这个人的身材胖瘦都写进去了，一寸相片上的那人，和他身份证上面的人，明明白白就是同一个人。 “这这这……相片上的人，的确是我没错，但我真的不是顾飞鸿啊！这身份证是假的！你们真的弄错了，警察同志，万万不能冤枉好人啊！” 顾飞鸿还在试图辩解，两名警员面面相觑，随后铁门从外面被打开了，门外一人押着司机进来了。 在顾飞鸿一脸震惊的注视之下，司机指着他，说道，“警察同志，他刚刚说的都是在撒谎。他就是顾飞鸿，我给他当了十年的司机，不可能连这个都认不出来！” 顾飞鸿眼睁睁地看着，司机指着他的脸，将他的谎言拆穿，他整个心灵天崩地裂，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 “老吴！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好心好意地给你一份工作，让你当我司机，平时老板们送的东西，我用不完的，也都让你送回家去给媳妇儿，孩子们用！你家娃娃上学的事，不还是我帮你解决的吗？现在你倒是站出来反咬我一口！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他骂骂咧咧的，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如果不是双手都被拷到座椅上，他现在早就冲出来打人了！ 面对顾飞鸿激烈的情绪反应，众人的神色都显得十分冰冷。 他们好像在看着一个死人，这个人现在所有的挣扎，所有发疯的举动，全都是垂死挣扎罢了。 司机大叔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而又冰冷，“你还记得我家崽子，那你还记得那一天你喝醉了酒，我闺女来酒店找我，当时我刚好不在。你见到了她，不顾她的反抗，对着她搂搂抱抱的……要不是我闺女机智逃脱了，谁知道，谁知道会是什么结果？顾老板，你是给了我工作，但别以为你就可以是我的再生父母！在俺眼里，你啥都不是！你不配！” 大叔吐了一口唾沫，直直地落到顾飞鸿的脸上，他的脸铁青铁青的，还带着一丝煞白，完全没了血气。 警员挥挥手，让人将司机大叔带出去，免得等会引发什么不必要的冲突。顾飞鸿一句话都不说了，他现在正在装死。 铁门重新被关上，整个房间恢复了寂静。 “顾飞鸿，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实交代清楚吧。你要是早点承认错误，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们，法律还是可以从轻发落的。” 年轻的警员慢斯条理地跟对方讲道理，顾飞鸿表情僵硬，但他的双手双脚开始不安地颤动起来，显然还是藏着一些小心思的。 “顾飞鸿，我们知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另外几个人也参与到犯罪当中，你只要将他们交代出来，有些事，还是可以好好商量的。” “是啊，顾飞鸿。你在ktv老板郑生那里雇佣到的那两个道上的小伙子，已经把你的事说得一清二楚了。你还真的以为你可以逃得过去啊？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们还能放你体体面面地去跟你的老婆孩子告别。” 两人警员一人说着一句，慢慢地打击顾飞鸿的心理防线，他再也支撑不住了，终于是开了口。 “我……我交代。我都交代了！没错，我就是太贪了，想吃下刘家果园的那一份利润！当时是刘老板提出这个主意的，我们一听说刘富贵一家子被抓，他当天晚上就打电话让我们聚到一起，商量这个事。” 顾飞鸿的表情已经释然了，他不带一丝隐瞒地将话说了出来。 旁边的警员开始记录他的证词，他身后的黑暗中，走过来一个人。 第230章 大难临头 “你说的这位刘老板是谁啊？”程明来到桌前坐下，小警员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 顾飞鸿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感到有那么一丝警惕，程明给他的第一印象虽然像个书生模样，但又莫名地在他眼中觉察到一丝锐气。 这个人不简单啊。 顾飞鸿觉得他跟郑生之间有那么一丝相似，是一种气质上的相似，老谋深算，狡猾，聪明，这样人绝对不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情。 一旦有人成为猎物落到他的手里，那肯定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顾飞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浑身打了个寒颤。 “刘老板，全名叫刘邦才，他这个人狡猾，谨慎，还特别懂得观言察色。在镇上做着水果批发商，这些年赚了不少钱，盖了罐头加工厂，还有跨界弄了个一个悠闲茶庄。这个计划，的确是他提出来的，他脑子好，总能提出有用的新点子。只是他们几个都聪明得很，脏活累活全丢给我干，他们只要坐着数钱就行。” 顾飞鸿说到一半，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扇自己几个大耳光！ 他努力了几年，好不容易得到现在儿女双全，吃喝不愁的场面，这倒好，就为了贪这十几万，他愣是把自己的前程都赔了进去。 当初要是不听刘老板的话，就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真是悔不当初啊！ 程明敲了敲桌子，让他的注意力回归到当下来。 “这么说，在你背后的确还有其他人？你还有他们，以及刘富贵之间，是什么关系？”程明紧接着问道。 “这个……我们是合作关系，刘家的那个果园规模算是很大的了。就算是从整个小镇上面来说，他也是数一数二的种植大户！我们跟他合作，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了。他们家的果子都是我们负责分销到，各个水果批发市场的。算是老交情了吧？” 顾飞鸿说起这些话时语气异常平静，看不出有撒谎的痕迹。 “除了是合作关系之外？你知道刘家涉黑的事情吗？或者，你有没有参与其中？是否属于既得利益者之一？”程明问出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顾飞鸿连忙双手双脚地否定，“不是！我绝对，绝对没有参与他们那些事！我承认，我知道刘家有贩卖人口，放高利贷的事情，但像我这种普通老百姓，根本不敢干这些事啊！” 顾飞鸿回答得很干脆，动作表情也都很自然。 程明点了点头，“好，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其他人呢？你知道多少？” 顾飞鸿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忽然浮现刘邦才那一副恶心的嘴脸，心中就有一股气发泄不出来。 借这个机会，他想把他们背地里干的那些不干不净的事，全部都抖出来，让他们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根据我了解的话，刘邦才跟刘家走的还是很近的。他这个人贪财好色，一看就是一副肾虚样！刘富贵经常让他的手下带他去看他新买来的那些姑娘，他挑好看的，漂亮的就带走……据我所知，刘邦才好像也在做，贩卖野生动物的生意……” 顾飞鸿歪着脑袋想了想，他只是偶然有一次听到对方喝醉了酒，说起过这件事，但他并不确实真假。 程明迟疑了一会，内心对找到线索感到兴奋，但他不确定，这个刘老板是不是和那个神秘公会有关系？ 不管怎样，还是得先将他们都抓起来才行，千万不能让人就这样跑了，他们一旦跑路线索可就断了。 审问到关键信息之后，程明还有另外一名警员走出了小黑屋。 “你跟你队长说吧，派人去城西大酒店的313号房。还有，派两个人去郑生的ktv一定要把他带回来审讯！”程明语气严肃地说道。 他虽然不是南方，但这些警员都知道他的厉害，大家都愿意听他的。 “好的，程哥，我这就去办！” 他们发车到了城西大酒店，这个地方只有有钱人才吃得起，平时这些警官都没机会来那么好的酒店。 好不容易进来一趟了，居然是来抓犯人的？ 众人小心地潜伏进来，他们没有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包厢内还在欢天喜地庆祝。 浑然不觉已经接近的危机。 “哎呀，刘大哥，咱们这次能不能拿到钱可就全靠你了！来来来，多喝几杯，这可是我外国的朋友特意寄回来的洋酒啊，这滋味跟咱们村酿的米酒就是不一样！” 其中一位老板热情地给刘邦才倒酒，他们一副讨好的样子。 刘邦才坐在原地，脸上一副骄傲的样子，对他们的阿谀奉承还是相当受用的。 “大家都有功劳。这个姓顾的无论如何都必须把吃进去的钱给我吐出来，他要是不愿意做啊。他的儿子和女儿可就落到我手里了。到时候，他就是不做，也得做！” 刘邦才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他很清楚，顾飞鸿这个人说贱是贱，但还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孩子对他来说就是一切，一旦把孩子抓到手里，那他就没有任何一点反抗的力量了。 旁边的人眼咕噜一转说道，“大哥，那他要是报警怎么办啊？” 刘邦才停顿了一下，摇头说道，“不会。他这个人胆子小得很。再说了，他自己也不干净，刘家果园的事被调查起来，他是首当其冲的。为了那点钱，不至于把自己都折腾到牢里去，这个顾飞鸿没有笨到这个地步。咱们坐等收钱就行了！” 刘邦才的话打消了他们的顾虑，众人又开始热火朝天地吆喝起来。 “来来来，刘大哥您可是咱们这次生意的大功臣啊！要是搞定了顾飞鸿，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咱们操心了！您之前跟我说的那个茶园的事，是不是也该有着落了呢？” 他们一个个都相当的圆滑，所谓的关系和交情，说到底都是想从彼此身上获得利益。 刘邦才混迹了那么多年江湖，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彼此都是心照不宣，各怀鬼胎罢了。 正当他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门口的敲门声响起，刘邦才起身去开门时，门被强行撞开了！ 第231章 扑空 “别动，都别动！抱头趴下！” 他们一进来就对整个包厢进行了检查，刘邦才一行人简直吓得魂不守舍的，但在警察面前，他们不敢有一丝的冒犯。 三个人全都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他们将包间内的情况检查完毕之后，很快给他们戴上了手铐。 “警察同志，你们抓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到底犯了什么事啊？不然我们这样迷迷糊糊地跟你去，这总不太行吧？” 刘邦才装作非常好说话的样子，其实他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想试试对方的口风，看他究竟暴露了多少。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听好了，举报你的人是顾飞鸿，他说你涉嫌盗取国家财产，偷偷将刘家的果子搬运出来卖掉的这个主意是你先提出来的吧？” 刘邦才听到这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顾飞鸿居然会举报他？难道他也被警察给抓走了？ “警察同志，这事有误会啊。顾飞鸿和我有仇怨，这是他故意陷害我的。这跟我就没什么关系啊！” 刘邦才跟顾飞鸿简直是一个样子，被抓到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辩解，假装事情并不是他做的。 但他也不想想，如果警方没有得到充分的证据，怎么可能会找上门来抓人？光重复着这几句话，是无法为自己脱罪的。 “不好意思。就在那几分钟前，你们在包厢内议论的内容，都被我们的技术人员录制下来了。一定要我现在把这录音在你们面前放出来吗？” 他们有专门的仪器，这种窃听器的能力相当的可怕，就算是隔着一道隔音效果非常好的房门，也能清晰将屋内的人谈话的内容记录下来。 刘邦才等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直，他们方才说了些什么，大家伙都是心知肚明的。 继续辩解也没有意义，还是老老实实地被警方押上了警车，先送到警局去进行审问了。 …… 与此同时，南方也带着一支队伍，闯入了郑生的ktv，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 第一次，他们是借着扫黄的名义进来的，但那次除了一些嫖客和小姐之外，没有找到其他的证据。 这让南方觉得非常的可惜，他知道这个郑生有问题。 但没有证据，完全依靠几个人的说辞，是无法为他定罪的。 而且，郑生只是这个黑产业当中一个非常小的环节，更大的问题，是在他背后跟他频繁联络着的那些关系链，才是他要找寻的最终目的。 郑生作为联络员，他就是那些神秘的大老板，与底下这些人进行接触的一个重要的渠道。 如果能攻破他，也就能一举打破跟他有关系的那一群人。 白天的ktv显得异常的安静，从门口看上去，它就是一个坐落在小街道上平平无奇的小店铺。 甚至仅仅看它的门店和外观，完全看不出这里居然隐藏着一家ktv。 街道上有人在卖煎饼果子，还有阿婆在洗菜做饭，小孩子刚从学校回来，捏着不及格的试卷，不安地幻想着回家之后被父母男女混合双打的场景……这一条街显得是如此平静…… 谁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隐藏着他们小镇一个巨大的阴影…… “老大，按照你的吩咐，早早就来这里看着了。从方才到现在，两个小时里，没有人进出过。” 在那边蹲点的队员跟着南方汇报情况，在接到程明的请求之时，他就第一时间派人在这里守着了。 怕的就是郑生得到了顾飞鸿等人被捕的消息之后逃脱。 “走吧，进去抓人。” “是，队长！” 几人进了店内，一楼所在是一家洗脚店，几个刷着手机的妹子见到他们一群大汉闯进来都吓了一跳。 他们直接上了二楼，二楼和三楼都是ktv所在的店面，夜晚一开始，混迹各个道上的人，都喜欢来这里喝酒，唱歌消遣。 当然也有一些学生，为了庆祝生日，还是情人节那天带情侣过来。 白天显得能冷清，完全看不到客人来活动，原先站在柜台前面招待客人的年轻妹子也走了，整个屋子空空荡荡的，见不到一个人影。 南方觉察到一丝不妥，他来之前的确做了准备，但他也不能保证，郑生会不会提前知晓消息离开了。 “分头去找！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出来！”他气恼地吩咐下去。 队员们分散开来，进入到各个房间内部进行搜查。 不过结果是令人遗憾的，房间内值钱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包括哪些高档的名牌酒，还有他们装在保险箱里里面的钞票。 屋内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甚至连地面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这显然搬走的时间不是一时半刻了。 十分钟后，他们全都搜查完毕了，但显然还是一无所获。 “队长，怎么办啊？人都已经走了？他们是怎么提前知道消息的啊？”队员走到他面前说道。 南方没有回答，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如果一开始就派人过来盯着他们，再怎么也不可能逃脱。 “走，去楼下问那家店的老板！”他一挥手众人到了楼下。 洗脚店的老板是个上年纪的胖大妈，叼着一根烟打着算盘跟他们说话，神色有些漫不经心。 “你们警察怎么三天两头地过来，知不知道这样打扰到我们的生意啊？”老板说话很不客气。 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跟警察也打过一些交道，不会轻易就被对方的气势影响到。 南方亲自走到她面前，“老板，跟你问点事。楼上的这家ktv的老板你是认识的吧？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大妈抬头微微看了他们一眼，呆着些许探寻的气息。 “昨天搬走的吧。他的这个店本来就没什么生意，警察三天两头地来查，那些客人早就不敢过来了。要是我啊，我也得搬！” 大妈拨动算盘的速度更快了，她愣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这个样子，更是令人生疑。 “那你知道，他们搬到哪了吗？”南方紧接着问道。 第232章 遗憾的结果 “这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郑老板啊，他搬去哪，怎么也不可能告诉我啊？”大妈有点不耐烦了。 她将算盘啪叽一声砸在桌面上，终于抬起头来正视着他们。 “你们问完了没有？我这还有做生意呢。被你们一扰，客人都走光了。” 她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似乎铁了心了要把他们赶走。 南方身后的队员都开始躁动不安起来，他们平时走到哪里，别人都是对他们毕恭毕敬的。 到这大妈面前却吃瘪了？ 他们都有些不服气，南方抬手让他们都安静下来。 “这位大姐，我们知道您是做生意的不容易，但我们警方也都是秉公办事，调查案件是我们的责职所在。这个郑生涉及到的事情非常复杂，一旦侦破这个案子，咱们小镇也能得到一次洗涤。抵制犯罪是我们每一位公民的义务。您要是知晓这郑生的情况，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南方说了那么多，大妈愿不愿意配合，她有权做出选择。 对方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变化，她抬头看了一眼安装在自己家店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南方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微表情。 “这个摄像头平时都有工作吗？”南方指着它说道。 “这个嘛，除了停电的时候，都是24小时运行的。不过这个程序是设置好的，七天就删除一次内存。”大妈以为地配合，甚至主动提出要带他们去看监控室内的情况。 南方跟他的队员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之前去二楼和三楼搜查的时候，没有找到监控？也没有类似监控室之类的设置？ 按理说，寻常的ktv内部，为了安全着想基本都会安装监控，免得顾客们弄丢了什么东西，还是起了什么冲突，监控都是非常重要的证据。 但郑生的ktv却一个监控都没有？包厢内没有监控是为了隐私，这可以理解。 但公共活动的区域也没有监控，这就显得有那么一丝不合理了？ 免不了令人生疑。 大妈带他们到了监控室，其实就是房间内放置的一台电脑。技术人员很快将门口的监控摄像调出来。 昨天之前还是能见到ktv内部的工作人员，还有零星的顾客在这出没得，但昨天中午门口就停了一辆大货车，把东西全部都搬走了。 监控倒是没有问题，跟老板娘说的情况是吻合的。 南方想了想，对技术人员说道，“顾飞鸿来找郑生，应该是在四天前左右。看看监控上，有没有顾飞鸿的身影。” 技术人员快速地拉进度条，在跳动的画面中找到了顾飞鸿的身影。他那矮胖的身材，还有满脸横肉的大脑袋，在视频里极容易被辨认。 “队长找到了！顾飞鸿在三天前的早上六点钟来过一次，监控视频显示他一共待了不到十五分钟，这期间店内没有人经过，应该是没有目击证人。” 证据已经找到了，这至少证明顾飞鸿之前的说辞并没有撒谎。他的确来到了郑生的店铺。 按照他的说法，他找郑生是想找一些道上的人帮忙管理那一群外来的工人，有了监工，也方便压榨这些工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果园的果子全部都卖掉。 顾飞鸿最大的败局，就是太过自信了，他并不是一个会干坏事的人，对道上的这些事了解也不多。 但单单被刘邦才几句话忽悠，就敢下手去干。殊不知，其实是被他们拿去当挡箭牌了。 都被人害死了，还帮着他们数钱，说的就是顾飞鸿这样的傻蛋。 警方是很讲究证据的，找不到证据，那就没办法定罪，目前只能说，郑生很有可能就是连接道上的一个关键，但找不到他，就永远无法弄清楚，他背后所联系的人还有谁？ 有了这个监控视频，至少能凭借这个让警局对郑生进行通缉。 但他这次逃脱，想要再找到他，估计是很难了。 “想不到最后竟是空欢喜一场，真是狡兔三窟啊。好不容易弄到个突破点，就这样没了？” 南方站在店门外叹息，跟犯罪团伙做斗争，本来就应该怀抱着长久做斗争的觉悟。 他们是狡兔三窟，那他们警方也应该要有猎犬一般敏锐的嗅觉，不能放过一丝的线索。 “队长，你也别伤心了。兄弟们都已经很了不起了。咱们这次行动可比以前快多了。虽然……还是被他们逃了，但总还会有机会的嘛！” 他的队员过来安慰他，南方还是你相当欣慰的。 “对了，程明回去了吗？”他站定了一会，想了想忽然问道。 “你是问程哥？应该没有吧，我问一下他们那边看看？” “问吧，如果他还在，就让他来这洗脚店找我，我刚好找他有事。” “行的，队长！” 三十分钟后，程明坐着免费的警车来到了这条小街，一下车就见到南方坐在洗脚店门前的烤肉摊上吃烤肉，那表情简直美滋滋的。 “哎呀，大获全胜了吗？心情那么好啊，居然还在这吃肉？”程明笑着走过去，语气却是调笑的。 南方给了他一个白眼，招呼他坐下，“什么大获全胜？狗屁！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早知道他们已经搬空了，我还来这干什么？自讨没趣啊？” 南方在程明面前把情绪都发泄了出来，程明微微一愣，听他的语气了，也就多少猜出是什么情况了。 “怎么没抓到人啊？”他多拿了一双筷子和酱料，夹着一块肥牛肉就往铸铁板灼烧。 那个肉一下去立刻滋啦滋啦的，整个香味就冒出来了。 忙活了一天，终于能吃一顿好的，他还挺享受这个短暂的时光。 “我们来的时候，人都走了，听说昨天就搬走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唉……真是狡猾啊。”南方一边叹息，一边把嘴巴塞得鼓鼓的。 程明摇头笑了，“作为道上的联络员，机敏谨慎也是正常的。之前你们已经去查过一次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再呆在那不是等死吗？” 第233章 和朋友们聚一聚 南方自然也很清楚，抓不到明确的证据，就无法实施逮捕，硬是错过了之前的那个机会。 现在想找到郑生，那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你好不容易给我提供了这个线索，我却还是抓不到人，对不住了啊。这一顿烤肉算是我请你的。放开肚皮尽情吃吧！”南方招手让老板多拿热一些肉过来。 程明倒是没有他那么沮丧，就算抓不到人，他也得到了不少的收获。 所以不能说是一无所获的。 “难得你请客啊，我还多叫了一个人过来。她很快就到了。” “谁啊？用得着你大费周章地请来，不会是之前那个姓白的妹子吧？”南方随口一说。 程明倒是点头了，“猜得没错，的确是她。你之前答应人家的锦旗送过去了吗？他们店里最近的生意怎样？” “哎呀！那是你的朋友，我当然是特别照顾了，再说了，他们家大厨做的菜也还不错。那家店离警局不远，我们队里的小年轻都挺喜欢去的。” “那还不错啊。多谢你照顾了！” “谢什么……都是朋友嘛。”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白丹宝很快赶过来了。 店家见到他们烤肉店一下子来了那么多客人，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他的店开在没什么人的地段，平时很多时候都是冷冷清清的。 再说了，大白天的，也没有人愿意在这吃烤肉啊。 这一下来了那么多人，还点了那么多吃的，店长高兴地从屋里拿了几听橙汁送给他们。 人越来越多了，南方的队员们忙完了事情，也被叫到烤肉店里聚集。 白丹宝见到场面那么热闹，反倒显得有些拘谨，整个座上只有她一个女孩子，真是怪尴尬的。 “吃啊，怕什么？今天可是南警官请客，难得能蹭他的福利，你也别拘谨啊，丹宝！”程明喝了点小酒，有些兴奋了。 身后的年轻警官一听说是他们队长请客，吃肉的速度顿时快了起来。 “队长！程哥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要请客啊！这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今天是队长请客！兄弟们抓紧吃啊！老板再来一份羊肉！” “来来来！大家伙今天也算是抓到了犯人！千万不能沮丧啊，不要辜负了队长的好意！” 整个场面都开始热火起来，大家都非常高兴，只有南方脸上挂着“尴尬”两个字。 说请客的人的确是他，但他没想到自己的队员们也过来了。这一顿饭估计得吃掉他半个月的工资。 一想到这里，他就心凉凉的，早知道就不吹牛皮了。 真是打碎了牙往自己嘴里吞啊。 “那个你叫我过来，应该是有事情要说吧？”白丹宝看向了程明。 他放下筷子微微点头，“的确有一点事。之前不是答应要给你们店一些菜谱吗？这个东西给你。是我的一个朋友设计的，她是美食博主。” 他拿出了林茜之前整理好的菜谱，他自己重新添加了一些资料进去，有经验的大厨只要稍微尝试几次，基本都能完成得不错。 白丹宝翻了翻笔记，上面的文字细密，所有的步骤都写得无比详细，一看就是厨艺不凡的人书写的。 她拿着这份菜单，非常的感动，眼眶里都有些湿润了。 之前他们家的饭店遭遇了这一次的劫难，多亏了程明还有南方的帮助，他们家才能重新恢复繁荣。 她心底对他们都是非常的感激，有这样的朋友，真是一辈子都没有遗憾了。 “谢谢你，程明。虽然你和我之前没什么交情，但你却愿意花时间在这个上面，把那么好的一个机会交给我们饭店去做！我一定会做好的！争取让你们家的猕猴桃打响第一枪！” 白丹宝是个很有义气的女孩，她身上有着有别于其他女孩的倔强和勇敢，这种类型的女孩自然是程明非常欣赏的对象。 就算是朋友之间，他的确也希望能多帮帮她，也算是给自己拉拢一个合作伙伴吧！ 吃到一半的时候，丹宝拿出了一盒包装简朴的茶叶，装在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里，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枚陈年的老普洱茶饼。 每一个大小都很匀称，造型像个烧饼，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还能闻到一股怡人的清香。 “这个茶饼是我爷爷他们自己做的，用的是高山上单株的百年老茶树，这几个茶饼也放了有二十年了吧，老爷子一直不肯拿出来吃。之前我去他那干活的时候，跟他说了我们饭店，还有你的事情。他特别高兴，说你是我的贵人，就将这茶饼拿出来，说要送给你。” 白丹宝平静地说完。 程明也不懂得品茶，不晓得这茶的价值几何，但既然是她爷爷那么宝贵的东西，肯定也绝非凡品。 他犹豫了一下，在想要不要就这样把东西收下。 “那么好的礼物，怎么送给我这种不会喝茶的人？真是糟蹋了你爷爷珍藏的宝贝，还是送给其他懂得品鉴的人吧？”程明推托了一下。 丹宝笑了两声，说道，“你绝对有资格拿这个东西。再说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的宝贝，是他自己做的茶，又不是在外面买来的，不需要什么成本的！你就放心收下吧。你帮我们家的，实在是太多了，给这几个茶饼，根本就不算什么。” “……”程明被她真挚的话语感动了，他再不收下就真成“坏人”了。 “那好吧。我收了。如果这些菜谱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还有林茜，我们都会想办法帮你。” “放心吧！你已经帮了很多了。” 丹宝笑容灿烂，虽然只是简单地送个礼，但她觉得心里也挺满足的。 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心愿。 她是个有自尊心的女孩，不会无缘无故就接受别人的帮助。 南方在旁边看着他们的互动，说出了几句略带酸味的句子。 “唉……人家程明都有礼物，我带着兄弟去你们店里吃了那么多趟，怎么连个礼物都没有啊？” 他这一句话下来，大家都笑了，白丹宝也带着笑意，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并不是真的生气了。 第234章 有幸当上熊爸爸的一天 “那个，其实我是有给南警官带礼物的。并没有把你忘了哦～” 丹宝去了车内搬出一个大箱子，放在桌上时发出很沉重的声响。显然这里头的内容物是非常重的。 南方被这阵仗吓得筷子上的肉，都差点掉下来了。 “你这……是玩真的啊？那么大一个东西，里面是什么啊？”南方还挺好奇的。 本来也没想自己能收到礼物，却想不到这个妹子情商真是高，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一份？ “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些河豚干，是我们老家一个亲戚送给我们的，我分了几份，大家走之前都拿上吧！” 她打开了箱子，原来箱子里是一个又一个的河豚干，都是去掉内脏晒好的，闻着有一股干货的香气。 她每人都给送了一份，在座的警官们都有口福了，白嫖了队长的一顿烤肉，还承了情拿到了河豚干。 这下大家都拿到了礼物，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分到最后还剩了一份，丹宝就给了程明，让他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野生的河豚虽然有毒，但去掉内脏和血液之后，基本都可以吃。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经过一些处理才行，和火腿一样，吃之前都要用明火把河豚干的表皮烧焦，再用小刀刮掉上面一层的黑炭。 刷洗干净之后切成小块炖汤，那个香味一出来啊！ 真的不可多得的美味！ 冬天吃最好，吃进去，一整天，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想到这里，程明还有点发馋了，这可是很少能吃到的美味！ 他们这些住在山里的人，连海鲜都极少能吃到，除非去海鲜市场，或者大饭店，寻常市面上是很少能见到海鲜的。 河豚这种极少人养殖，基本只能依靠渔船捕捞的稀罕货那就更为少见了。新鲜的河豚肉吃起来，和河豚干的味道相差也很大。 相对而言，程明可能更喜欢吃河豚干，它有一股干货的鲜香。这和新鲜的鱼肉还有鱼干吃起来口感不同，是同一个道理。 “谢谢了啊！想不到跑镇上一趟收获还不小啊。我这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我老婆在家带孩子，她肯定得担心了。”程明对着众人辞别。 吃完烤肉之后，夜幕也开始降临了，整一条街都是如此的安静。虽然抓不到郑生，大家都挺遗憾的。 但来日方长，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南方准备先排查一下，他从洗脚店的老板娘那拿到的监控视频，把视频里进入ktv内部的客人和工作人员的身份都确认了。 如果能找到店内的顾客和工作人员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肯定是一个大工程，需要很大的工作量。而且，还不一定真的能找到线索。 程明离开之前，南方特意拉住了他说悄悄话。 “那个……我之前不是说，休假之后要去你们家度假吗？明天开始，我就正式休假了！”南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挺害羞的。 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工作狂一样的角色，有时候案件多一忙起来，他连星期六日都是全天排满的。 警局里每年都会给他半个月的时间休假，但他连这半个月的时间，可能都用不上。 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他是个单身狗！父母住得远根本回不去家，自己在镇上买了一套房子，每天回家去，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一个屋子。 久而久之，他自己都不愿意回家了，还不如在警局里多呆一会，还能跟自己的队员们在一块。 这次提出休假，要不是因为程明答应了可以带他一起玩，他才懒得一个人呆在那房子里，待个十天半个月呢，怕不是懒到发霉了。 “行啊！这个完全没问题。今晚就跟我一块回去吧。你有车，顺便载我一程哦。”程明打的一手的好算盘， 那么晚，也很难打到车子回村子里了，他自己用车的话，开起来也会方便很多。 “ok！先跟我回家去收捨一下行李吧。还有等会带你去镇上的野生动物救助站。”南方招呼他上车。 在车上的时候，程明还挺纳闷？那么晚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怎么突然想去哪里？” 南方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不是突然，是有要紧的事要拜托你帮忙。” “帮忙？说清楚点？” 程明心里挺纳闷的，一个野生动物救助站？他对饲养动物又没什么经验，怎么什么事都找他帮忙啊？ 南方笑了两声，难得在程明脸上见到如临大敌的神色。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黑市拍卖会上救助的那几只动物吗？”南方突然提到了这个。 程明还稍微思索了一下，毕竟距离那个事情的发生也过去一段时间了，不过他还记得拍卖会上，他喊价一个亿的“壮举”！ “当然记得。那几只动物都被送到救助站了吗？” “对。本来是还挺好的，饲养员是打算照顾它们一段时间，让它们身体差不多恢复之后，再放回野外的。但是嘛，那只小熊猫最近出了点意外。” “熊猫不是重点保护的吗？居然还能出意外？” “不，是它的食物出了意外！前段时间咱们镇上的竹子忽然一夜之间全开花了，开花之后大批量地枯死！救助站每天都需要大量的新鲜竹供应，这一下子没了食物来源，这熊猫现在可就惨了！” “……”程明挺无语的。 竹子开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都被这可怜的小熊猫遇到了。 这可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不就是竹子嘛！去别的地方运输过来不就成了！小镇附近十八个村子，总有一个村子的竹子能用吧？” 面对程明的质疑，南方只是微微轻笑了两声，说道，“最后又回到这熊猫的独特之处了。这货只吃新鲜的竹子，摘下来之后运输超过一天的，它都不愿意吃。饲养员也说没见过那么挑剔的熊猫。” “……”程明陷入了沉默，“所以，你们是打算把这个熊猫交给我来养啊？” “宾狗，猜对了！怎么？是不是既兴奋又激动啊？你居然有养国宝大熊猫的机会啊！”南方咧开嘴笑了。 程明一脸的生无可恋。 第235章 去救助站参观 “像熊猫这种顶级国家保护动物应该是禁止个人饲养的吧？你确定把它塞给我之后，你们就万事大吉了吗？”程明发出尖锐的提问。 南方倒是笑了笑，显得异常的愉快，“这不是特殊情况吗？咱们附近最近的有能力饲养熊猫的动物园都得跨省啦？把这小宝宝送到那么远的地方也是要长途奔波的。那些专家们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将它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差不多就直接放回野外了。” “……”程明沉默了很久。 那么严峻的任务，并不是他能轻易答应下来的。 还等到了救助站再说吧。 南方带他先去了他所在的住宅，他住的这个房子也就八十多平米，不算大，但对于独居人士来说完全是足够的了。 他在屋内收拾东西的间隙里，程明百无聊赖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发现了沙发后面的玻璃柜子里摆放了很多奖杯。 什么跆拳道比赛第一名啊，拳击比赛第二名啊……基本从南方的小学六年级开始一直到现在，所有的奖状都被摆放在其中。 他还意外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啊，从小到大热衷于参加各种比赛？相比较之下，程明就要低调得多了。 对于竞技性的比赛没有太多的兴趣，在上大学学了计算机专业之后，基本就被驯化成一个宅男了。 热衷的也是各种电脑技术方面的东西，他之前还处于兴趣，自己做了一款3d游戏。 当然也基本只有他的朋友们在玩，到现在也没靠这个游戏赚到一分钱？想了想他做了那么长时间的程序员，就这样放弃回家做主播，的确是挺可惜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希望能有发挥自己本职能力的一天。 “嗨呀，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南方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把东西收好了。 果然是注重效率的，做起事情来速度就是远超普通人。 程明看了一眼，发现他只带了一个双肩包，包里估计就塞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几套衣服吧？ 直男的生活就是如此简单，出门在外连个行李箱都不用带。 他们重新回到车内，程明跟他聊起了那些奖杯的事情。 “那些奖杯全是你一个人得的啊？南警官的确是挺厉害的，你这个人才，怎么就留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做一个小小的部门队长呢？” 南方听到他的问话只是淡淡一笑，“那些荣耀都是过去了。我就喜欢在基层干活，你要是让我上去当个副局长局长什么的，我还不想当呢！每天都能跟罪犯斗智斗勇那才有意思啊！死坐在办公室里有什么好玩的？早晚都得坐废了！” “哈哈哈。这一番言论真是够叛逆的，要是让你的领导们听到了，还不得将你抓去批斗！”程明只是开个玩笑，他其实很欣赏南方这种人。 追求刺激，也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生活，与其说工作就是为了赚钱，买车，买房，娶老婆，老老实实地过上普通人的一生。 他其实更喜欢这种潇洒的人，好好来世间一趟，不就是要尽情地肆意地活着吗？ 纠结着那点名利，的确是没什么意思啊。也会逐渐将自己的心灵消磨得干净，成为行尸走肉。 人一旦在名利上过分地追求，甚至是不惜突破所谓的道德底线，最终还是会走向覆灭的。 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啊，走上犯罪道路的人最终还是会招受法律的制裁。 就算没有法律去制裁他，也会有天道去实行天罚。 …… 开了一段路后，车子进入到这个稍微有些偏远的地区，野生动物救助站，听上去是个很高大上的地方。 实际坐落的位置，却是整个小镇最为偏远无人的地区。在这里基本上看不到城镇内部的灯光，除了救助站的几座破房子安在这树林里外。 看不到其他人烟的活动，车子在一条土路上下车，一下来就有一位中年人过来接应他们。 “哎呀，久仰大名啊，南警官，之前都听说您的战绩磊磊，还对您相当的好奇呢！想不到啊，亲眼一见，居然是那么年轻的一位警官！” 中年人上来就抓着南方的手摇上摇下，非常的热情。 南方还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被一位比自己年纪大的人尊称，怎么就感觉怪尴尬的呢？ 他这个老实人，实在是不懂这其中的门门道道。 “您过奖了，还是先带我们去看看熊猫宝宝吧？”他将话题拐了回来。 中年人在前面带路，救助站所在的位置还挺偏远的，为了给动物们提供一个自然的环境生活，他们把基地建在了大山当中。 外人第一次，来想找到位置非常的困难，必须得有人引路才行。 “我就是大宝的饲养员，大宝呢，是我们给这个熊猫宝宝取的昵称。它刚来的时候啊，身子还挺虚弱的，被我们这的兽医喂了几天的药，调养一下，基本已经恢复健康了。但这左脚上还有一个伤口，需要每天换药。” 大叔居然是熊猫宝宝的饲养员，这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啊，不过根据他的描述，这熊猫宝宝被拍卖的时候，似乎情况并不佳。 “这只熊猫的原产地是哪里？能找到它原来的家乡吗？”一直在旁听的程明说了一句话。 “这个嘛。咱们小镇的大山里，之前从来都没有发现过熊猫的报道，所以基本可以确认，这熊猫是从外地运输过来的。原先饲养它的人显然不怎么懂得科学饲养，给它吃的很多人吃的东西，导致它的肠胃脆弱，也非常的挑食。长期被关在笼子里，它的身心都是备受摧残。身体素质也不是很高，免疫力低下，伤口才一直能以愈合，唉……” 大叔讲述了一些情况。聊了一会，很快到了基地。 几栋大房子灯光还是亮堂的，有工作人员还在夜间值班。 屋子外面的铁丝网把空间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的动物活动场地，一些小动物在里面活动着。 第236章 萌哒哒的糯米团子 程明站得远远的，就能听到那里面有猫头鹰的叫唤声，白天出来的动物们基本已经躲在被窝里休息了，只有极少部分夜间动物，此刻还在围栏内部蠢蠢欲动。 外人的到来显然惊动到了这些小动物，它们开始发出些许不安的声音，饲养员很快带他们到了屋内。 “来来来，你们大老远地过来真是不容易啊，我让同事给你们炖了点热汤，大家先坐下来喝口水了吧。” 饲养员大叔在救助站里还是很有威望的，小小的值班室里挤着四五个人，围着一个小火炉喝汤。 虽然是初秋时节，白天还是相当炎热的，但到了深夜，穿着单薄的衣服还特么有点冷！ 热汤的味道特别的香甜，闻上去有一股中草药的味道，还有鱼肉的鲜香。南方都忍不住坐下来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只是尝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做成的？ “大哥，这个是啥子做的汤啊？味道还不错啊。”他一边喝一边跟饲养员大叔聊天。 大叔翻了翻锅底，把里面的料翻出来给他们看，“哎呀，是前几天到山里挖到的一点苦刺根，炖汤特别好吃，香得很啊，还有这个鲫鱼，是我们几个小年轻用鱼笼抓到的，就这几条鱼，更大的那就没了。” “苦刺根的确不错，不过我们那一般是用来炖鸡汤的，有一股独特的甘甜味。”程明应答了一句。 大叔笑着点头，众人将这个鱼汤喝完，起身的时候，大叔还偷偷翻出了一袋山货塞给了他们。 “小伙子，养这国宝熊猫啊，虽然也是辛苦，但其实呢，也是非常简单的，只要给它吃的，睡的，玩的，那它就能美滋滋地过活了。咱们救助站也没什么好给你的，只点小东西，你就先拿着吧。” 饲养员大叔很是诚恳地看向他，程明很无奈地拿过了那一大袋东西，但他还是得跟大叔多说几句。 “大哥，你们也不能就这样把大宝交到我们手里，还是得派一名有经验的饲养员跟着我们，我可以想办法给你们提供住处的。不然大宝就这样被我带走，我放心不下啊。” 程明相对来说，考虑的细节还是比较多的。要是这“小祖宗”在他那出了点什么情况，他这也就完蛋了，责任是无论如何都推脱不掉的。 大叔笑了两声，“小伙子，你不用那么害怕，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们的饲养员视频通话啊！要是需要我们亲临现场，我们噗地一下，也不用多久就能到了啊！” 程明听他的意思，是不打算派人过去跟着大宝呢？真的要做甩手掌柜，把大宝丢给他就不管了啊？ 他思考再三，提出了一个要求，“还是先让我见见大宝吧？我得看看这熊猫宝宝合不合我的眼缘，不然我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大叔“呵呵”一笑，带着他们走过几个走廊，这熊猫宝宝并没有在户外居住，而是暂时被关在室内喂养。 每天就是睡觉吃吃喝喝拉粑粑，基本是一天长个半斤的节奏，把以前饿瘦了的肉全都长回来了。 大叔拿着个手电筒，取出钥匙打开了笼子的门，地板上铺盖了不少的稻草，踩上去沙沙作响。 “来来，小伙子拘谨什么？不是说要看看大宝吗？怎么愣在那里啊？是不是怕了啊？”大叔在笼子里向他招手，程明有些扭捏地进去了。 那稻草堆里放着很多的竹子，但基本都没有啃咬的痕迹，竹子瞧上去的确也不是不太新鲜了。 在那一大堆的竹子中间，大宝就滚成一团窝在那个小角落里，有人进来的时候还好奇地睁着大眼睛张望，那姿势和动作，就像个圆滚滚的小球，在地上滚啊来滚去的。 “这熊猫宝宝几个月大了？”程明蹲下来，大宝翻着滚露出肚皮来讨人撸它，那雪白雪白的肚皮啊，软软糯糯的，实在是讨人喜欢。 程明也一点都不客气，既然它想要人撸，他自然是悉听尊便咯，伸出大手来，对着熊猫宝宝的毛绒大衣就是一顿搓揉啊。 那厚实软糯的毛皮，摸上去那也是相当的舒服，只不过并没有他老婆小白的那一身狼毛来得舒服。 饲养员大叔见到如此温馨亲昵的一幕，他整个人简直羡慕坏了！ 平时这大宝也不是对谁都能那么亲近，连他这个陪伴了他最久的饲养员，它都是除了送吃的时候，其余的时间都是爱答不理的。 现在大宝能对他那么亲近，足以见得，程明身上有一股天然的亲近感，让大宝对他放松了警惕。 这对于未来即将承担起饲养重担的程明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哎呀，想不到大宝那么喜欢你啊！这实在是太好了！小伙子，以后大宝就交托给你了！我会把大宝的常用食谱发给你，你按照上面的细则去安排就行了！小伙子，我相信你啊！” 饲养员大叔趁着这个机会给与程明很多的鼓励。 他实在是临危受命，不管愿不愿意，可能都得把大宝收养起来了？ 跟大宝的相处，还算是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那么讨人喜欢的熊猫宝宝，怎么可能不人见人爱呢？ 大宝被程明的按摩技术，搓揉得舒服了，居然伸着爪子攀上了他的胳膊，还随手抱住了他，简直像抱住了自己的熊妈妈一样的。 大宝的整个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上，软软呼呼的一个熊猫头，还是相当舒服的，凑得那么近，程明能问道它身上散发出来青草的芬芳，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甚至还能听到它的嘴巴里发出来的咕噜咕噜的声音，还有它心脏跳动的声响。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神奇了，他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跟国宝熊猫接触，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他面前，他肯定不指望大宝因为找不到新鲜竹子吃，就这样被饿死。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饲养员们肯定也不希望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都是情有可原的嘛。 第237章 喜当爹 “如果大宝真的找不到新的住处的话，暂时住在我那里，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等大宝恢复得差不多了，希望你们能尽快将它接走放归野外，大自然才是它应该生活的地方。” 程明认真地跟着饲养员大叔交代，对方自然也是纷纷应诺。 离开救助站之前，大叔还紧紧抓着程明的手，很是热切地跟他说道，“小伙子，我相信你。等我们找到了大宝的出生地，就会去接它的，在那之前，希望你能照顾好它。” “……我尽力而为吧。”程明勉强点头答应，准备回家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大哥，我还有一件事跟大宝无关，是我自己的私事，请问你们救助站有没有防护服？” “防护服？你要的是哪一种？” “这个嘛，就是防御胡蜂的，我家附近有一个很大的胡蜂巢穴，位置太靠近人居了，我怕会出什么危险。所以打算给它摘除了。不过因为没有防护服，所以就暂时搁置了。方才来到你们救助站，心想你们在大山中行走，应该经常会用到这些东西。” 程明稍微解释了一番，其实刚刚的确也是灵光一闪，突然在脑子里浮现了这个念头。 之前那个蜂巢实在是太大了，他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实在是不敢下手，要是能在这借到防护服，处理起来那就方便多了。 大叔稍微想了想，还真的跑进里屋去仓库里翻出了一套全新的防护服，很干脆地送给了程明。 “小伙子，这是我们救助站之前买进的几套防护服，你要是需要的话，就送给你吧。”他相当的慷慨。 程明原本只是想借一借，没想到大叔直接就送了？ “谢了，大哥！如果有机会的话，您可以跟您救助站的同事一起到我们家做客！” “哎呀，不用那么客气！有时间的话，一定啊！” 两人说完了话，在后面装箱的工作人员也喊话了。 “大宝装好了，暂时就放在后车座上吧！你们开车的时候，记得走稳一点，我在笼子下面垫了破布还有尿垫，应该不会弄脏南警官的车子吧！” 工作人员弄好后就回去了，程明望着车窗内的熊猫宝宝，外面吵吵闹闹的人声似乎一点都没有惊扰到它的休息，它团成一团在笼子里睡着了，睡觉的时候还枕着自己的胳膊。 虽然就在眼前，但程明还总觉得有那么一丝恍惚不安。 连南方都在旁边半开玩笑地说道，“想不到我的车子居然有一天，还能成为国宝大熊猫的座驾？以后我的后车座啊，就这样留着吧，一辈子都不用清洗了！” 程明用看着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你开玩笑吧？那就等着座位发臭吧？知道它的每天会生产多少奥利给吗？你要是喜欢，送给你啊？” “那……那可不行。我要这玩意做什么？熊猫嘛，还是在动物园里看才可爱，要我去当饲养员，当它的铲屎官，那我宁可去路边摆摊卖煎饼果子！也比干这个强！” “切，得嘞！就会耍嘴皮子！赶紧开车吧你！” 程明坐在前座上，一转头就能见到后面那一坨“糯米团子”，他是真的如临大敌，不知应该如何处理才好？ 但稍微缓一缓，好像也能接受这个现实了。 “怎么？你不高兴啊？”南方开着夜路，路边全是田野和茂密的灌木。 因为一路上都没有其他车子，所以开起来倒是倍为顺畅。 “倒不是不开心……你只要换位思考一下就能理解我的心情了。要是有一天你莫名其妙地回家，发现家里多了个需要你照顾的小宝宝，恰好你又不懂得如何照顾？你难道不会惶恐吗？”程明打了一个比方。 南方噘着嘴想了一下，“你这个描述，不就是喜当爹吗？这不是挺好玩吗？现在多少人想当奶爸当不成啊？只能在小说和电视剧里体验？” “……说得好像当奶爸那么好玩似的？让你给宝宝把屎把尿，一天天喂奶哄它睡觉，半夜三更还要起来给ta冲奶粉，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怕你直接缴械投降了！” 程明绘声绘色地说话。 讲到养孩子，他是很有经验的，苏苏刚出生的时候，他和小白都是没什么经验的父母，第一次当爸当妈，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宝宝。 有时候女儿半夜三更突然开始哭，给她喂奶她不喝，也不是因为尿床，但她就是不睡觉，一个劲地哭个不停，直把他们折腾得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盯着个黑眼圈去上班，上班打瞌睡，领导还隔着监控监视着你……这种生活，对于一个上班族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奶爸没有那么容易好当的。 养一个孩子，花费的不只是金钱，对精力心神都是一种消耗。 现在的年轻人都学聪明了，不想结婚也不想养孩子，做出这个决定真是减少了一大堆的大麻烦啊。 不用结婚就不用买车买房，不用应付老婆和亲家的要求，也不用花大价钱让孩子吃上名牌奶粉，去读贵族学校，为了提高竞争力培养爱好……这其中的花销那是相当大的。 选择不结婚的人的确很多，他们有时候也会想要养小宝宝，但这种冲动完全可以用文字作品来替代。 小说里的奶爸永远完美，能够为孩子提供她想要的最好的一切，小说里的宝宝也永远是那么的可爱天真懂事，仿佛没有任何一丝的烦恼。 但故事里描述的世界终究是虚假的，没有亲身经历，就永远无法知晓，有时候生活就是五味杂陈。 没有纯粹的苦，也没有纯粹的甜，永远是苦乐交织，好坏参半。 也正因为现实的平凡不完美，许多事情才会铭记在我们的回忆里。 纯粹的快乐和纯粹的苦难都是无趣的，轻浮而没有依附的。 程明虽然对养这只熊猫宝宝感到惶恐，但他当然也充满期待。 一切都交给未来吧，未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清楚。 第238章 老婆大人的美颜暴击 到了村庄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了，车子停在老程家的屋子前边，下车的时候屋里的灯光还是亮堂的？ 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人没睡觉？看看灯光的位置，却是在一楼，整个客厅还有厨房的光都亮着。 南方从驾驶位置上下来，见到他们的门口停靠着一辆车。 “这怎么有一辆车啊？哎哟是你的车子吗？”他看了一眼上面的车牌号，写的是魔都的地名。 “不是……是我一个在魔都的朋友，她这几天也刚好来这玩。” “厉害啊！你这朋友真是不少啊！果然是成大事者！人脉圈子就是广啊！”南方竖起了大拇指。 程明狐疑地看着他，“我怎么听着感觉你根本不是在夸奖我啊？说话阴阳怪气的。” “嘿嘿，哪里不是夸奖！你这人可是一朵大大的奇葩，反正我这一辈子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 “切。” 他们一边斗嘴一边进了门，大王在狗窝里睡觉，听到动静抬起脑袋来看着他们，见到是主人，又趴下脑袋继续睡觉了。 程明跟南方先将大宝安置在院子里，用砖头在角落里给它隔开一个位置，在里面铺上松软的稻草，还用木头搭建了一个简易的避难所。 这个小小的避光处，可以给它提供不少的安全感。 刚来到陌生的地方，肯定是会害怕的，为了照顾它最好不要让陌生人轻易接触到大宝。 不然可能会引发不好的应激反应。不过大宝倒是一只相当佛系的熊猫宝宝，来到他们家之后也不害怕，反倒直径地钻进了大王的狗窝里面。 小小的狗窝，瞬间就被塞满了，大王对这个圆滚滚的家伙带着好奇和警惕，但有主人在身边它是不敢发出敌意的。 而且家养的狗狗一般对各种动物的幼崽都是相当的纵容，大宝抓着大王的长发趴在它身上睡觉。 它也只是百无聊赖地抬起眼来看了一下，随后继续睡觉觉了。 南方见到这一幕，都是啧啧称奇，“这两个小兽真是不得了了。居然能相处得那么和睦？我想你的担心肯定是多余的，以后大宝肯定能在你这生活得很好的。” “希望……如此吧。” 程明忍不住偷拍了它们两张照片，随后就带着他进门了。 整个客厅的灯都是亮堂着的，但屋内却没见到有人在活动。 不过站在门口，隐隐约约就能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真是让刚喝完鱼汤的他们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好香啊，什么味道？你看我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大半夜的，你们家还有人开小灶啊？”南方在他耳边嘀咕着，他们沿着香气的方向走去。 厨房的灯光亮堂着，里头还挺热闹的，有几个人的说话声。 “林茜姐姐，这糕点也太麻烦了，你都尝试了很多次了。要不还是等明天再来继续吧？”小月的声音传来，她带着关切的语气说话。 屋内香甜的味道很诱人，他们两个偷偷伸出脑袋过去查看，见到桌面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糕点。 装饰精致华丽，样子十分地诱人，要是放在外面，那么高端的糕点没有几百块钱还拿不下来。 “没事，我先做完这些。你去叫小白下来品尝吧，我需要她的意见。”林茜的声音略显疲惫。 但她还是露出笑意，不让其他人为她担心，她直接称呼了小白的名字，似乎和她还挺熟的？ 看来他们之前是约好了，要来尝试她做的这些甜点，这几个女孩子之间的感情还挺好的嘛。 “哦，那我去叫嫂子下来。”小月噗地一声跑出厨房，一晃眼见到门口的两个黑影，她差点大叫出来。 却见那黑暗当中伸出了一双手，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 她满脸的惊恐，直到看清了自己家二哥的面容。 “是我，别怕！”程明就站在门边上，要不是他动作迅速，小月方才的河东狮吼，估计得把整个屋子的人都吵醒，那场面就很精彩了。 “嗨呀，原来是二哥啊！差点把我吓得尿裤子了！你们怎么三更半夜回来啊，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小月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她猛然见到了站在程明身后的南方，又吓了一跳。 “南警官你也来啦？怎么回事，是不是案子很严重啊，需要你来处理？”她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没事。我是来休假的！你们不用那么紧张。”南方用很平淡的语气说话，他还觉得有点那啥。 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别人见到他第一反应就是紧张畏惧。 以前他也在网上约过女孩子相亲，但无一例外的，一听说他是警察，第二天聊天的内容全开始毕恭毕敬起来。 那叫一个现实啊！很多人都觉得当警察的，是不是经常跟罪犯接触，性格行为上都比较偏激啊？ 还有的就是纯粹担心这个职业太危险，兴许什么时候去执行个任务，回来人就没了呢？ 那姑娘们就得一辈子守寡了？ 南方还挺珍惜能把他当普通人看的朋友，那是相当的稀少了。 程小月摸了摸脑袋，她知道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连忙笑了两声缓解尴尬，并且假装说要去楼上叫人，想暂时从这个场面里脱离开来。 “那个……我还是先去叫一下嫂子吧？”她刚想走，程明就拦住她。 “等等，小白那边还是我过去吧。你们就留在这帮林茜的忙。” “哎二哥——” 程明说完小月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转身上了楼。 很快到了他的卧室，苏苏和小莫已经睡着了，隔着门能听到他们身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程明的卧室灯也是关着的，但门却是虚掩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窗户洞开，外面的月光照耀进来落到了雪白的床上。 小白就那样仰面侧躺在床上睡觉，没有盖被子，穿的还是白天那一身白裙子。 蓬松的黑发披撒在床单上，像是极其光滑柔顺的丝绸一般。 程明走近了几步，情不自禁地望着她的睡颜，眼睛闭上来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颤动着。 高挺的鼻梁底下是粉嫩丰厚的嘴唇，摸上去有种果冻的柔软质感，让人禁不住想亲上一口。 第239章 夜间的甜点小party 正当程明沉迷在自家老婆大人的盛世美颜当中的时候，小白一翻身逮住他的胳膊一下子将他制服在床上！ 那动作之流畅有力，简直像在制服大坏蛋似的？ 小白的半个身子压在他的身上，那软软呼呼不可描述的部位压在他的胸膛上，程明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老婆，是我啊？”他有些心虚地小声说道。 小白清醒过来，见到是他立马就把他放开了。 “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哪个流氓混小子趁着我睡觉对我动手呢？你没事吧？”她打了一个哈欠起身。 其实方才她的确是睡着了，但作为一名战士，常年在山岚部落里生活，身边时常是危机四伏。 夜晚越是放松警惕的时候，越有可能遭遇凶猛动物的入侵。 所以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基本形成了一套条件反射，就算是在睡梦里，身体也保持对外界警惕的状态。 所以程明的靠近，才会引发她的防御机制发生。 程明尴尬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我上来就是要通知你，林茜还有小月叫你下去品尝她们做好的甜点，你是准备下去啊，还是继续睡觉觉啊？” “哇！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我都等了一天了！小月说林茜的厨艺非常好，我还很期待的呢！” 小白噗地一下就下楼了，果然吃的东西就是比老公重要。程明被她一下子冷落在床上，那叫一个心灰意冷，不过老婆开心比啥都好。 客厅里一下子变得热闹得多，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甜点，一种甜点她变着法子做了三四种，很多都是她写在菜谱上的那几道甜点。 程明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丹宝，她虽然没有亲临现场，不过这一场盛宴她是有在场的资格的。 南方一个大老爷们站在旁边多少有点手足无措，这些什么花里花俏的甜点实在是跟他这种直男没什么关系？喜欢甜点的一般都是小姑娘家，他在这凑什么热闹啊？ 本来还倍为尴尬的，但一见到程明下楼，他整个神色都轻松了，终于不只是他一个男的在这了。 “你这朋友真是不得了啊？能做出那么漂亮的甜点，反正我从来没吃过这些甜腻腻的玩意，实在是欣赏不来，要不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南方在程明耳边说悄悄话，程明快被他笑死了，但也能理解他的心情，的确在这个女孩子的聚会里，他们这些男的都融不进去。 “你不是来休假的吗？自然要体验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从来没吃过，现在也可以尝试啊！” “这……”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程小月围着蛋糕拍照拍得停不下来，终于等到快要开始品尝的时候，见他们两个男的站旁边，连忙吆喝着让他们过来。 “二哥！南方哥！你们在傻站着什么啊，还不过来尝尝林茜姐姐的手艺！这可是用咱们家的彩虹猕猴桃做出来的呢！我自己都还没尝呢！” 小月在那边嚷嚷着，为了避免她的大嗓门子吵醒了还在楼上睡觉的老爸老妈，程明也安耐不住过去了。 顺便把拘谨的南方也带了过来。 “行了，人都到齐了吧？因为不知道怎样做才好吃，所以我做了很多实验，这些做甜点的材料，是我叫我的一个朋友用无人机运过来给我的。都是蛮新鲜的。”林茜简单介绍了一下。 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稍微打个电话就能让人用空中快递把东西运输过来，确实节省了很多时间。 林茜来之前一点准备都没有，但既然答应了程明要帮他准备菜谱，她就一定要将这件事做好。 她是不敢在任何地方有所怠慢的，精英人士的思维方式总是希望能将一件事做到极致。 也正是因为从小到大，从她的父亲身上学来的这种，认真钻研的品质，让她能在美食界内小有名气。 在加上程明是他们林家的救命恩人，那是更需要认真来对待了。 “那个，还是先让来介绍一下我这次做的这几道甜点吧。这里一共有四道菜，我分成了很多不同的做法。猕猴桃班戟，猕猴桃戚风蛋糕，这个是龙吟猕猴桃，因为是用液氮速冻的，所以做起来非常麻烦，也很容易融化，希望大家尽快吃。最后一道是猕猴桃奶昔。这些甜点都挺腻的，我还冲了点乌龙茶，给你们解解腻。” 林茜准备得非常充分，迎面而来全是她用心备至的气息，一道猕猴桃班戟，她就分成了三种完全不同的做法，猕猴桃奶昔更是分了五种？ 她还特意写上了序号，给在场的人都分了可以打分的单子，让他们给这些不同的菜式打分，还可以留下评语，这样一来就能从中挑选比较好的一两种做法留下来。 只有被筛选出来的好的菜谱，才能最终落到白丹宝的店面去贩卖，真正面对市场的菜品，那都是得精挑细选的才行啊！ 程小月给每个人都分了小碟子，还有吃蛋糕的叉子。 大家按照顺序开始品尝，首先就是这一道“龙吟猕猴桃”。 它的外观跟一个真实的猕猴桃没什么两样。但其实用的是完全不同的材料。外壳是巧克力，里面是猕猴桃果汁做成的冰激凌…… 程小月勺了一枚放在自己的小碟子里，睁大眼睛围着它360度观察，这猕猴桃做得如此精美，她都不忍心下叉子了。 “二哥，你说为什么要把猕猴桃造型的甜点叫做龙吟猕猴桃啊？它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是龙啊？”小月表示相当的疑惑。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林茜还有程明之外，他们都对这道菜的命名感到非常的好奇。 “这个嘛。其实是一种分子料理，最初是在岛国的一个米其林餐厅，做出来的这道菜，用的是草莓为原料，做成类似草莓形状的甜点。当时的售价好像是八百块钱一枚。” 程明根据自己之前在资料上见到的内容，给众人介绍出来。 第240章 夫妻打闹日常 “那么贵啊？就这小小的一枚，居然要八百块钱才能吃到？果然米其林都是土豪才能吃得起啊！” 程小月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她这种穷人吃个烤番薯，都觉得舍不得钱包，别人花大几百块钱就是为了买那一小块的甜点？ 这玩意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反正她是不相信。 这个什么听上去高大上的分子料理能好到哪里去？还真的能比单纯吃猕猴桃还要好吃啊？ 程小月当即拿起了叉子，对着那龙吟猕猴桃就是一下子下去，外表的硬壳其实是一层巧克力，切来开里面是松软而淡绿色的冰激凌，那外观看上去和普通的冰激凌没什么两样，因为温度太低，所以直冒着冷气。 “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啊，不就是一个冰激凌吗？这个量还那么少，没个几口就没了！”小月一边嘟囔着，一边拿起勺子往嘴里伸。 吃到第一口的那一瞬间，那一股极其复杂难以形容的果香味袭来，夹杂着冰凉顺滑的口感，在吃进去的那一瞬间马上将她的整个口腔包裹了起来，她浑身哆嗦了一下！ 从脊椎末端一直上升到脑壳整个区域都是冰凉的，一下子把她扔到了一个冰天雪地里面，那雪地之上又纷纷盛开，繁花似锦！ 小月仿佛见到自己身边百花齐放，那各种花香果香袭来，一下子仿佛置身于天堂！ “啊～这也太好吃了吧！好吃到我都不知道用什么字来形容了！”程小月直接缴械投降了。 她完全臣服在方才那一口的美味当中，这味道搭配他们家的彩虹猕猴桃，简直是一道极致的美味啊。 大家都品尝过了这道菜，他们给出的评价也都是非常高的。这道龙吟猕猴桃肯定是这几个菜谱里面，首先必须加入菜单的一个。 “没想到你这朋友的手艺真是惊人啊。我倒是没去过真正的米其林餐厅吃过，但这个味道，还有这个甜点的精致程度，挂个把千块钱是没问题的。”南方罕见地竖起大拇指。 要让他夸奖人是不容易的，毕竟是钢铁直男，嘴里不说出损话就不错了，能让他如此直接地表扬一个人，代表她的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 小白吃了这个甜点，也微微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艳的样子，而是稍稍歪着脑袋思索。 “怎么不好吃吗？”程明端着盘子走到她身边。 她倒是摇了摇头，“倒也不是不好吃，只是怎么说呢？比起甜腻腻的东西，我更喜欢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那样才痛快啊！这小甜点做的的确是蛮精致的，但不适合我这种粗人。” 听到她用呆萌的表情，说出这种呆萌的话语来，程明一下子愣住了，随后又大笑了几声。 “哈哈哈！”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白在旁边有些恼怒。 “你笑个娃娃鱼啊！” “哈哈哈……哈哈哈……”他终于还是直起腰来了，“对不起啊，老婆！实在是你的回答太好笑了！哎，你别动手，手下留情啊老婆！” 小白有些生气地捶了他两下，但其实没怎么用力，程明也是意思意思地求饶了几句，不然小白真的生气了，那就要下狠手了。 “哼！算你识相！我告诉你啊，我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没有一句是假的，这有什么好笑的呢？”小白气得整个脸蛋都粉红粉红的。 在山岚部落里，族人们对她那可都是毕恭毕敬的，怎么到了地球，还有人敢耻笑她？ 她这个族长的威严都到哪去了？ 他们两夫妻的互动实在是让旁边的几个吃瓜群众都有点羡慕了，程明那么“老奸巨猾”又腹黑的人，居然还会在自家老婆面前服软？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根本就没有人敢相信啊！ “老婆，我笑你是觉得你可爱嘛。知道什么叫反差萌嘛？你长得如此貌美如花，灵魂却是个糙汉子的心！我想南警官这钢铁直男也没你那么直啊！”程明控制不住自己的毒舌。 奇怪的是，小白却没有因为他的回复打击他。 “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反正你夸我可爱我是听明白了，行了那就这样吧。我要尝尝其他的甜点！” 小白很快转移了注意力，大家都被她的呆萌所震惊了。 当然他们也只是觉得小白只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下而已，不想为难他所以才当做听不懂。 只有程明知道小白是真的听不懂，她虽然有圣物的帮助，学习语言的能力比寻常人要厉害，但很多现代化的字眼她还是半懂不懂的。 她说不懂，那就是真的不懂，她是不可能会为了他撒谎的。 他们两个对彼此，那都是非常坦诚的，没有必要撒谎骗对方。 林茜是所有人当中受到的惊吓最多的一人，也许在这之前她还对小白有那么一丝敌意或者说是嫉妒？ 想着她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才让程明那么喜欢，但在进一步地接触之后她却发现。 小白不是那种寻常的女子，她身上有着他人不可替代的灵性，如果真的要做一个比喻来形容的话，她像是大山深处的精灵，缺少与外界的接触而保有着自己的那一份天真。 她有着一颗能净化人心的灵魂，而这样的灵魂，不是从小在城市喧嚣中长大的她所能比拟的。 而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程明脸上浮现出如此不假思索的笑容，他在小白面前肯定比任何时候都要放松，有安全感。 林茜自愧不如啊，连她自己都开始被小白身上独特的魅力所吸引了。 她真是男女通杀，人见人爱，林茜没有任何可以比拼的资本。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林茜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念头，因为在感情上的失败，的确让她变得有些自卑。 她很敏感，在这自卑中还有那么一丝好胜心，这一系列复杂的情绪，才让她的举止有那么一丝怪异。 她现在只想化悲愤为努力，将精力投入到自己的事业当中，继续开疆扩土，让自己成为更优秀的人！ 也许在未来，她才能遇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人！ 第241章 甜蜜的二人时光 众人依次尝试了各个不同的甜点，也都陆续给它们打了相应的分数的，等这一场甜品聚会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五点钟了，林茜搜集了大家的意见，准备做进一步的菜谱的修改。 将东西收拾完毕之后，程明找到了林茜，跟她说明了关于白丹宝的事情，并且将她的微信号推荐给了她。 “那么说，你是打算在他们家饭店首先使用彩虹猕猴桃做这样一个线下试吃的网红店吗？可是……这个小镇没什么人气，也不是什么重点的旅游城镇，在这里做这样一个试点，真的能吸引外人，千里迢迢过来？”林茜发出了一个疑问。 不是她故意挑刺，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她是真的对这样几道甜品的吸引力是存疑的。 如果程明真的要做这样一个线下的试点，倒不如在魔都，花都，京都等地，联系几个知名度比较高的餐厅来做这样一件事。 反倒能引起不小的哄动。这是最优解了，但程明没有选择这样一个点子，肯定也有他的道理。 他微微点头，对她的意见表示理解，“你说的并没有错，在我们这个籍籍无名的小镇做这样一个活动，其实是掀不起多大的风浪的。但我只要达到我的目的就行了，钱赚多赚少倒是次要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林茜对他的话语产生了些许的好奇。 “这个嘛，自然是给我们小镇引流咯？我作为一名小有名气的主播，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网友们见到我们家乡的美好才开始的。如果我火了之后，不能给这里引流，那还有什么意思？”程明说得相当的直接。 他做这件事当然也不仅仅要给它们小镇十八个村子吸引外来的游客，其实也是他为自己发展旅游业，做的一个小小的预备动作。 他计划在流星村山上建造个类似度假山庄的东西，虽然现在还没有一点影子可言，但给它们小镇吸引流量其实就是他走的第一步棋。 顺带的，也是对白丹宝家饭店的一个“小小”的帮助，她今后将会是程明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此时此刻给与她的这些帮助，往后都会成百上千倍地回馈回来！ 林茜看到了程明眼神当中闪烁的光亮，她知道程明有自己的主意，只是没想到他会想那么远？ 给小镇吸引流量，也能带动小镇的经济和消费的增加，这样一来的确是一件惠及民生的事情。 “你有这样的想法，真的挺了不起的，看来还是我的眼界太过狭隘了。关于菜谱的事情，我会跟丹宝好好商量出一个最终方案的，今天的试吃活动很顺利，真的谢谢你们了。” 林茜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她本来只是来送鉴定报告的，并不打算在这个地方待太久。 这件事一旦做完，她也就要离开了，留在这里，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伤害，不如保持一个友善的距离。 程明见到了她眼中的遗憾和伤感，也无法说出安慰的句子来。 小白就在他身边，有些话他是说不出口的，林茜很优秀，但她应该找到更好的人，也不是停驻于此，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事情办完小白就说就回去继续睡觉，程明跟在她身后上了楼，走到门口的时候故意假装腰疼，一下子抓住了扶手差点摔倒下去。 小白的步伐原本还挺轻快的，一转头见到程明弯着腰的样子，连忙过去搀扶着他。 “老公，你没事吧，老公？是不是受伤了啊？要去看医生吗？”小白见到程明脸上疼痛的表情，她整个人都很慌张，不知所措。 程明捂着腰皱着眉头说道，“没事……之前为了追上那一辆货车耗费了一些精力，导致身体受损，休息，休息就好了。” “休息！我马上背你去休息！”小白无比的英勇，胳膊一甩就把程明背到了背上，小心就将他移动到了卧室的床上，让他正面朝下趴着。 随后又是给他倒热水，又是给他拿热毛巾擦汗的，还问他要不要敷药？就差直接深更半夜飞奔到树林里，给他采集草药了！ 程明见她为了自己忙上忙下的，整个人都挺开心的，但他又觉得有点愧疚，虽然他的腰的确是有些酸痛，但并没有那么疼。 更没有到下半身瘫痪的地步。 “老婆，你不用忙了，我睡一觉就好了，那么晚了，别折腾了吧？”程明都开始劝小白休息了。 她突然在柜子里找到了一瓶红花油，说要用这个给他抹背上。 “哎呀！这个不是那个什么药水吗？我之前受伤，身上肿血块的时候，你就是用这个给我治疗好的！” 小白抓着这瓶红花油特别的高兴，扭开了盖子闻了一下，那个刺鼻的草药味把她熏得直咳嗽。 “咳咳！……就是这个味道，太刺激了。老公我来帮你抹药吧！” 小白笑容满面地跳上了床，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扒开了程明的衣服，不小心，差点把他的屁股缝都暴露出来了！ 程明心里一顿mmp飘过，他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老婆不用揉了！哎呀，你轻点拍轻点，我的腰要断啦！对对，就是那里疼，你轻点揉啊！” 程明在嚷嚷着，小白揉得那是一个起劲，半瓶红花油都倒下去了，整个屋里弥散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 但他们两个人的姿势动作实在是太亲密，揉着揉着，整个气氛就开始不对劲起来。 “老婆，你怎么脸那么红啊，是不是屋里太热了，要开空调吗？” “没有……不热啊？不是运动吗？肯定会发热的。” “哎呀……那你干嘛开始摸我的腹肌了？你自己不是也有吗？只有你能摸，要不你也揭开来给我摸摸？” “哼！老娘的腹肌是你能摸的吗？没大没小的！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突然长了腹肌？几年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没这玩意啊？” 小白一遍说着，一遍又伸着手多摸了几把，摸得程明心痒痒的，怎么感觉状态有点不对劲？ 第242章 和老婆大人的嬉戏 “老婆，你别摸了，再摸下去，咱们这段就播不下去了？还是说，你今天想跟我那个啥啊？” 程明嘴里憋着笑意跟她说话。 小白又在药柜里给他翻出了两块狗皮膏药，放在台灯上热了热，啪叽一下往他腰上一贴，还结结实实地往他后腰拍了两下。 “哎呀！终于贴好了！这样应该就没事了。你刚刚跟我说什么啊？”小白笑得很开心，转头歪着脑袋问他。 程明见到老婆大人一脸纯洁的神色，他倒是不忍心把话题往“污”的方向发展了。 “没……没事老婆。折腾了那么久，累了吧，我去给你冲点牛奶喝喝，你等会再睡一觉，等天亮得差不多了，我再带你去市场买衣服？”程明把话题拐了过去。 他麻利地起身下床，想要离开的时候，袖子又被小白拉住了。 “等等！你受伤了，你是伤患，要好好休息的！刚才我都吃了那么多东西了，不喝牛奶了……我要睡了，那个，你去打地铺吧？哎，不不，还是我打地铺吧！”小白突然慌张起来。 她把床单揭下来铺在地上，用弄了几本书准备当枕头，眼看着身子就要躺下去了。 程明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等等老婆！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们一起睡床就行了，我不会动手动脚的我保证！你得好好休息，睡地上怎么能休息好呢？” 小白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她还是很害羞的，这个床那么小，一起睡的话，难免会有些肢体接触，这后面要是发生点不可描述的东西，稍微一想下去，她整个脸都红透了。 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隔了好几年没在一起，难免会有那么一些不安，在这种事上，小白也是个女人，总是有点那么难以启齿。 “老婆，你得相信我的人品！我这人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吗？来吧，赶紧睡了！来来来！” 程明推着小白坐下，她一脸害羞地躺下，侧着身子背对着他，程明也躺下，跟她隔了二十公分的距离。 躺下一会之后，黑暗当中，两人都各怀心思，毕竟是离别几年之后再度回到一张床上，彼此之间的距离被无限地缩小，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念头萌生出来。 而越是这样的时刻，越是能让两人说出自己潜藏在内心深处的真实的念头。 小白躺在那边，忽然叹息了一声开口，说道，“我走的这些年，你有想过要给苏苏找一个后妈？” 程明睡得好好的，猛然听到小白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他在想，是说真话，还是假话呢？ “你先答应，不管我怎么回答，都不会打我的话，我就告诉你答案。”他现在学聪明了，直接跟老婆大人申请免死金牌。 小白听到这话翻了白眼，简直快爆粗口了，但还是深呼吸一下，点了头，“你放心吧，我不会打你的。” “好……告诉你实话吧，其实我想过的，在苏苏两岁多的时候，当时主管把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管，我每天都要上班上到很晚，有的时候甚至都不回家了，直接睡在公司。 有一天我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天，去托儿所把苏苏接回来，结果她死活都不愿意跟我走，也不跟我说话。 后来问老师，她才跟我讲，这孩子来这的每一天都在找爸爸，有时候半夜醒来想我了，偷偷躲到厕所去哭，或者藏在床底下…… 老师也是听到了她的玩伴举报，才知道了这件事情。也就是那一刹那，我知道女儿在生我的气。” 程明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这个故事其实还没有讲完。 他知道女儿需要陪伴，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跟他表示抗议。 没有家长陪伴着成长的孩子，童年是不完整的，甚至还会给他们幼小的心灵留下伤害。 “在这件事情之后吧，我给她请了很多保姆，一个又换一个，她都不满意，每次有新的阿姨过来，她就故意做坏事捣蛋，在地毯上拉屎啊，把奶瓶扭开将牛奶倒到床单上啊……甚至是趁阿姨睡觉的时候，用剪刀把她的头发剪断啊。各种恶作剧层出不穷，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就想着给她找个妈妈，也许能留在家里照顾她。” 程明讲到这里，小白全程没有说话，她甚至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表示生气，只是微微叹息了一下。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后，她开口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有苏苏在，她是不可能接纳后妈的，不管你离开多久，她都会一直记得你。我也……会一直记得你。” “……怎么说得那么肉麻啊？我都快起鸡皮疙瘩了。”小白吸了一下鼻子，又揉了揉眼睛笑了。 程明也笑了，“肉麻吗？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啊。” “得了吧你！就是想哄我跟你上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大色鬼心里在想什么！”小白突然翻过身来，拿着枕头往他身上摔。 “哎呀，老婆你冤枉我了！我可是正人君子啊！别打了老婆！” 程明转动了一下身子，假装翻身到了地上撞到了伤口，还发出很大一声的闷响。 “哎呀！坏了坏了！我感觉我的腰要完蛋了～！”他躺在地上翻来翻去，硬是扭成了一条大蛆！ 小白吓坏了，还以为自己伤到了他，马上翻身下来想扶起他，却被程明的大手揽过来一下子压在身下。 “你怎么回事，放开我！放手！” “老婆嘘！别喊，再喊整个屋子的人都要上来看咱们啦！” 程明在她耳边吹气，小白又羞又气，也憋着声音说话。 “那你快放松啊！你压在我身上做什么？” “咱们好久没有抱抱了，我想抱你一下不行吗？(/≧▽≦)/~” “别装傻！你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我抱你啊？”小白真是无语了。 程明反倒接着她的话说下去，“在你面前，我永远都只是个孩子。我也只在你面前是个孩子。” “……”小白的眼神迷离，似乎被他的甜言蜜语感动了。 程明乘这个机会，“啪叽”一声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随后立马撒丫子逃开了，小白在后面追也追不上！ “站住，你给我站住！” “我不！你答应不打我的！” “哪里有人像你这样的啊！” “你是我老婆，我想怎么亲都行！亲一下不够，我还想接着亲呢！你追我啊，追得上我就让你打！” “……” 第243章 老婆不理我了 凌晨六点钟，他们在楼道里开启一场追逐战，从屋内一直追到屋外，从巷子里一直绕着整个村子奔跑，一直到他们彼此精疲力尽，实在是跑不动为止。 小白真的是被程明充沛的精力所折服了，这要是说他是伤患，这谁信啊，精力比运动员都要可怕。 “你别跑，你有种别跑了啊！你要是再跑我就不理你了！” 小白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叫，她的声音已经变得非常沙哑了，喊了一晚上，整个嗓子都喊哑了。 程明其实也挺累的，但他的精力可比小白要厉害得多了，跑一晚上对他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 而且他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在上次使用体能增强剂之后，他身体的极限被激发出来，反倒让他的身体能力被进一步地开拓，他现在的精力上限比以前要高上一倍以上！ 程明此刻正站在一个破屋顶上，摇着脑袋和远处的小白炫耀，整个人嘚瑟得不行。 一边摇着脑袋一边还嚷嚷道，“老婆，你不是说要打我吗？你看你都追不上我，我把脑袋放在这，你快来打我吧？我等着你哦！” 小白在那边气得不行，气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但她实在是没辙了，因为她跑不动了，本来还有那么点生气的，但跑着跑着，气也出得差不多了，一抬头太阳都快出来了？ 刚好这个地方距离他们家也不远，她干脆直接转身离开，想回去补补眠，顺便吃个早餐。 程明站在屋顶上，直愣愣地看着小白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小树林地，他越看越纳闷，嘴里还嘟囔着。 “不会真的走了吗？不玩了吗？” “老婆，你还在吗？在的话就喊一声啊！我说真的，我不跑啦，脑袋伸着给你打！” “没声音啊，不会真的跑了？那我留在这还有意思吗？” 程明嘟囔了几句，整个小树林地，荒无人烟，树冠上还有乌鸦在叫，那叫一个凄凉渗人，他是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的。 “哎呀，怎么感觉冷嗖嗖的，还是先回去吧。” 他从屋顶上跳下来，本来想着就这样走的，但他站在地上定睛一看，这个破屋子还特么有点眼熟？ 多看了几眼他才想起来，原来这个废弃房屋，是他之前发现大黄蜂蜂巢的地方！ “哎呀，原本还想着借个时间来下手呢，想不到竟然误打误撞到了这里，真是缘分啊。” 这个破屋子的门扉是虚掩着的，站在门外能清晰地听见大黄蜂在嗡嗡地叫唤，现在还没有完全天亮，屋内也是相当的昏暗， 很多黄蜂还在沉睡，这个时间段来采集蜂巢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程明想了想，刚要打电话给了南方，想让他把昨晚的装备带过来。 却在这时接到了小月打来的电话，他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结果一上来就听到对方一顿河东狮吼，差点把他的耳朵给震聋了。 “二哥！天大的消息啊！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在咱们家院子里发现什么了吗？这也太可怕了吧！我们感觉我们家要发达啦！” 小月的嗓门特别大，再加上她一激动，声音就变得极其尖锐，程明一个不注意，差点被她震得短暂失聪了。幸好他反应快，立马捂住了听筒，不然他的耳朵就完蛋了。 “好好说话！别总是大惊小怪的，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啊？” “不是啊，二哥！我真的没骗人，咱们家真的来大宝贝了！” “我知道，不就是一只熊猫吗？你至于高兴成那样吗？” 程明的一句话下来，小月彻底懵逼了，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对劲了。 “不是啊二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难道说……那熊猫是你们带过来的？哦……我知道了，你们昨天晚上大半夜的回来，整得神秘兮兮的，原来你们是带了一只大熊猫啊！你们不会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小月嘟囔了几句，她还是蛮惊讶的，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一只国宝大熊猫带回家啊？ 她是很崇拜她的二哥没错，但她也真没想到，原来她二哥的力量那么强大，还能把国宝带回家当宠物？ “什么犯法不犯法的？你这小姑娘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我这是受人之托，帮忙照顾大宝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之后呢，大宝就要被送回到野外去了，大宝不是宠物，它长得再可爱，那也不可能是宠物啊。你离它远一点，别像撸狗一样撸它，知道吗？”程明一下子说了好几条注意事项，他还是蛮担心的。 让大宝就这样留在他们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过去在那些动物园里，就算是饲养员接触熊猫那也得戴口罩，戴手套等防护措施才能接触的。 这倒好，现在这熊猫就在他们家，他们想怎么摸就怎么摸，这还得了？特别是像小月这样孩子气的人，那更是防不胜防，必须提前警告她几句才行，不然酿成大错都不知道。 小月嘟着嘴，看着熊猫却不能撸，这也太可怜了吧？ 但二哥的话的确也是对的，大宝也是刚来，应该让它先适应一下环境才行。 “好吧二哥，我得写个牌子挂在这里，让他们都不能摸大宝！ 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不能摸呢，其他人也都不能摸哦！”小月还有点倔脾气，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点报复心理的。 程明笑了两声，“也行。你有空吗，帮我把仓库里的防护服拿来，我就在家附近的一个小树林里。” “啊？防护服要这个做什么？” “别废话，拿来就知道了。” “哦……” 趁着小月还没有过来，他在树林里找到了几种带刺激性气味的药草，和一些干枝枯叶混合在一起，随后点燃放进小屋里面熏。 整个屋子里半密闭的状态，烟在里面熏着，黄蜂因为缺氧晕倒在地一小群一小群倒在地上转圈圈。 像是无头苍蝇似的，失去了行动力，还有很多黄蜂在屋外飞来飞去，寻找敌人攻击。 程明走远了，在小路上等着妹妹过来，她很快找到了这个地方。 第244章 搞点蜂蛹来吃吃 “好多大黄蜂啊！二哥，原来你是要弄蜂巢啊？那蜂巢有多大啊，这也太多蜂了，我不敢过去了，我先回家吧，你一个人忙啊！” 小月胆子小，见到那密密麻麻的大黄蜂，她整个人都起鸡皮疙瘩了，一转身撒丫子就跑没影了。 不过东西还是给他带来了，她留不留下来，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走了倒是好，省得等会被大黄蜂误伤到了，还得疼得哇哇叫的。” 程明冷笑了一声，将这个防护服穿上，防护服是特殊材料制作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缝隙，都是非常厚实的布料将人体与外界隔离开来。 只有脸部是一块透明的塑料片，有几个可以出气的孔，除此之外的地方，被布料包裹得严严实实。 大黄蜂的针是没办法穿过这个布料的，但还是有一些安全隐患，就是这些布料的缝合处，有一定的几率会有黄蜂咬开缝隙钻进去。 当然一般情况下来说，防护服还是基本能抵御黄蜂的攻击的。 程明穿上了这玩意之后，走到了破屋子前面，他整个身形看上去特别像是穿上了宇航服的宇航员，整个人胖了一大圈。 取蜂巢这样的行动可是非常重要的素材，他可不能就这样浪费了。 “系统，打开直播，我要全程直播这个画面，视频的质量你就帮我控制了。”程明在脑中对系统说道。 “好的！宿主！直播间目前已经开启，您可以放心继续您的行动！” 此时此刻，整个直播间当中一群早起党开始被程明奇怪的造型，吸引了注意力。 “主播这是在扮演外星人吗？” “不是吧，这一大清早的，是在搞什么啊，他穿的这身难道是万圣节，准备去吓唬小孩子嘛？” “上面的有毒吧？主播穿的就是防护服啊，这是采集蜂蜜或蜂巢的时候，才会穿的！不是什么外星人服装啊喂！”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的时候，程明拉开了一直虚掩着的门扉，他刚刚把一整把枯草都扔进了屋子里，现在那些大黄蜂都在屋子周围盘旋，对任何活动的物体都是一顿猛烈的攻击！ 方才在这有几只路过的鸟类，都被它们疯狂的针刺扎入，现在已经倒在地上抽搐了。 “这种黄蜂的毒素不强，被叮到一两下其实问题不大，不至于会危害到性命，但如果有人对蜂毒过敏的话，就算只是扎上几下，也有可能产生全身性的免疫反应，导致心脏骤停。各位如果发现蜂巢，千万不能独自冒险 ，不要轻易去招惹它们！” 程明在动手之前，先跟直播间的众人说了上面的一番话。 随后他拿起了冒烟的枯草，开始进入到老屋子内部。 那个将近一米的大蜂巢就那样镶嵌在房屋的夹角处，几乎一整面墙，都被密密麻麻的黄蜂覆盖起来，正常人要是见到这个画面，估计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擦，我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这也太可怕了吧？那么多黄蜂，这个蜂巢该有多大啊？” “耳机党要炸裂了！这些黄蜂也太恶心了吧，要是个活人过去，怕不是直接被扎成筛子了？” “我的天！主播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徒手摘蜂巢啊？真不是一般的狠人啊！” 画面里一群一群的黄蜂飞来飞去，程明拿起烟熏对着附着在蜂巢上方的黄蜂扫动，现在还是凌晨时分，温度较低，光线也很昏暗。 黄蜂在夜间的活动水平会明显降低，攻击欲望也会下降，采集蜂巢的人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下手。 再加上这一群黄蜂被烟熏得东倒西歪，很多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凶猛了，不过程明开始对这个蜂巢下手的时候，外面徘徊的那些黄蜂，还是开始对着他进行猛烈的攻击。 程明的防护服表层，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被密集的黄蜂覆盖起来，它们在疯狂地攻击，虽然这些尖刺并不刺破他的防御，但在这个状态里，制造的恐慌感，还是相当令人紧张的。 “这也太可怕了！我的天啊！” “阿程一点都不紧张的吗？这要是防护服质量不好破损了，那不就完蛋了吗？看得心惊肉跳的！” “大家别看主播那么牛逼，以后看到蜂巢千万不能下手去碰啊，不然被叮成猪头都不知道啊！” 直播间的观众都为程明捏了一把汗，他们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眼珠子都不敢移开一下子。 程明拿出了一根尖锐的木棍，开始对蜂巢的表层开凿，他要的东西，其实是蜂巢内部的蜂蛹。 蜂蛹可是非常美味的，用来油炸到金黄当下酒菜，在他们乡下人眼里，那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啊。 在他们流星村，一旦发现有黄蜂的巢穴，都会立马下手去摘，不摘的话，早晚这个蜂巢就被其他人取走了。在市场上，也有山民卖这个东西，但价格是非常昂贵的。 他们村子里也曾经有人试图想要饲养大黄蜂，但黄蜂的饲养没有养蜜蜂那么简单。 蜜蜂只要放着在那里，它自己会飞去山上采蜜，蜂农只要在时机成熟的时候采收就可以。 但饲养黄蜂却需要喂肉，而且各种气候环境因素会对黄蜂会不会留下来筑巢，产生很大的影响。 这也导致了，市面上的蜂蛹一般都是在野外采集的，数量稀少，获取困难，也让想要吃上这一口野味，变得相当的珍贵。 程明用木棍挖开了，这个巨型蜂巢外面的硬壳，挖到接近三公分深度的时候，里面一个个的黄蜂幼虫就暴露了出来，它们都白白胖胖地，不停地转动着身子，看上去还有那么一丝莫名的恶心。 他在路边顺便找了一个塑料袋，把挖出来成块的蜂巢放在里面，等他挖得差不多的时候，在外面飞行的黄蜂基本上放弃了挣扎。 散的散了，附着在蜂巢表面的黄蜂也显得灰心丧气，对程明的盗挖行为不再表现出激烈的抵抗。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收获了一大袋“蛋白质”！ 第245章 虽然但是 “我擦！主播也太厉害了吧？这些黄蜂在他面前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啊！” “看看这些蜂巢里面全是白白胖胖的蛋白质啊！这要是让贝爷过来了，简直狂喜啊！” “黄蜂的幼虫虽然蛋白质很高，但有一些对高蛋白过敏的朋友，千万不能轻易去尝试吧，试试就是逝世！人命关天那可不能开玩笑的！” 整个直播间内部议论纷纷，他们很多人都没吃过这个蜂蛹的滋味，那啥味道全靠脑补啊！ 不过吃过的人绝大多数，都对这种独特的食物赞不绝口。虽然是白白胖胖的大虫子，外观上的确是有那么一丝恶心，不过能克服恐惧吃下去，基本都能领略到它的魅力！ “行了，挖了那么多也可以了！再挖下去这一窝蜂就要绝种了，剩下的就让它们自生自灭去吧！” 程明提着一大袋蜂巢离开了小屋，走到距离小树林很远的地方，将身上附着的黄蜂都清扫干净之后，才敢脱下防护服。 黄蜂虽然没有了抵抗能力，但它们在失去巢穴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很有可能会在村子附近寻找新的地点筑巢，在这个过程中，很多村民在山上活动还是比较危险的。 程明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自家院子的大门被人用很多木板隔离起来，到门口的时候，大王在里面叫唤了几下，随后小月很快出来开门了。 “二哥，你可终于回来了！知道我刚才有那么心惊胆战的吗？把这熊猫放在咱们家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被邻居发现！” 小月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但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的确不能一直把大宝养在太靠近人居的地方，这样一来也会影响他们村子其他村民的日常生活，对大宝的健康成长也有不好的影响。 “这些木板都是你找来的？做的还不错嘛！”程明拍拍她的肩膀夸奖了一下，小月害羞地笑了。 “黑子哥刚好过来，他就说可以帮忙用东西遮挡住，人们路过就不会见到大宝了。其实是他提出的主意啦。” “哦。黑子也来了？” “他在屋里，南方哥在跟他泡茶呢。说是找你有什么事？” 听到了小月的话语，程明翻了一下自己的钱包，看了一眼钱包内的现金，清点了一下还有几千块钱。 想着山上的屋子也做好了，应该给黑子他应得的工钱了。 程明点了点头，心中有数，迈进了屋子，众人见到他过来，都起身让了位置给他。 “坐吧坐吧，不用那么客气，我刚刚去外面挖蜂巢了。想不到你会那么早过来？”程明在跟黑子说话。 黑子也坐下，他的脸色有点消瘦，黑眼圈很严重，看来这几天的赶工，对他来说还挺吃不消的。 “不好意思啊，之前那几百个订单我花了那么长时间还没做好，对那些下单的客户实在是太抱歉了。”黑子满脸的歉意。 程明之前给他做的一系列的宣传显然是非常到位的，也导致他这段时间累积的粉丝逐渐增加，下单的人数已经到了他无法承受的地步。 如果他还继续坚持要纯手工制作的话，的确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如果你觉得没办法完成那么多订单的话，我可以暂时关闭宝贝的下单渠道，还有延长发货的时间，给你争取一些时间，如果好好解释的话，相信他们是能够理解的。” “不！这样太对不起顾客了。他们花了钱买东西，却得不到满意的结果……我觉得，我也许不应该那么早就想着从他们身上赚钱，我还是太急功近利了。以为靠努力就能改变命运……”黑子不知道在感叹什么。 他看上去相当的自责，对自己没有达到要求感到懊悔。 “其实我有一个不错的主意。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召集村子里其他的木匠师傅，或者招聘一些想要学习木匠手艺的年轻人当你的学徒，那些活都能分配一部分到他们手里，卖出之后赚到的钱，按照各自制作的数量来分配。你可以严格把控质量，在质量这一点上，我还是相信你的。” 程明提出了一个建议，这个方法同时满足了黑子所坚持的纯手工制作的手段，同时也能让顾客顺利地下单，在期限范围内拿到商品。 黑子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如果不做出改变，他的确是没办法前进的，单靠他一个人，是无法承担那么多的订单的…… 犹豫再三之后，他终于还是点了头，“那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 “行！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副村子，让他帮忙用广播做个招聘启事！”程明满意地点头。 他说完之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钱放到黑子面前，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个很委婉的人，一提到钱，总觉得很难去处理，所以对程明的行为感到有些惶恐，但程明却是个很直接的人。 “这是你帮忙盖房子的钱！本来就约定好要给你的！你无论如何都得收下的。我口袋里的现金就只要你那么多了，如果还不够我微信发给你。” 程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黑子有些害怕，他其实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他们毕竟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本就是应该的，提到钱的话，反倒显得有些生疏了。 “那个……我不能拿你的钱，你已经帮了我那么多忙，帮你盖个小房子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果我再拿你的钱，显得我有点无情了。” 黑子嘴里嘟囔了几句，他这一副老实人的模样真是把程明给吓到了，他在城里住久了，习惯了公事公办的态度，对乡下讲究人情世故的状态，似乎也有那么一丝格格不入。 但不管黑子如何推脱，这个钱他必须要交到他的手里面！ “黑子，你听我说一句。咱们是兄弟没错，但我也不是一个贪便宜的人，咱们一码归一码。你想想你妈每天辛辛苦苦去种田打工，你难道不想早点赚些钱回家，让她也高兴高兴吗？这是用你自己的能力赚来的，你用你的能力证明了，做木匠并不是窝囊废，你爸在天上也会为你感到欣慰的。”程明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第246章 护犊子的小白 对黑子来说，他最重要的人生理想，大概就是向自己身边的人证明，做一名木匠也能够赚到钱，能够获得他人的尊重。 他当初答应程明的计划和他合作，说到底也是他对自己人生做出的一次尝试性的突破。 “你说得对，我还是太懦弱了。你的钱我会拿的，但你这个钱给得太多了，其实我都算好了，这些是所有材料花销的单子。给点材料费那就行了，为你盖这个房子，我也学到了很多经验，已经值得了。” 黑子跟程明说话的时候，两眼都是放光的，他其实对金钱没有什么欲望，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可以跟世俗证明自己能力的东西。 他并不贪爱钱财，得到太多东西，反倒很容易让人变得轻浮。 能在一个安静的空间里专注自己的工作，那就是最大的快乐了。 程明拿到他给的那张纸，上面的确详细地记录了他使用的建筑材料的花销，全部加起来，合计也就大概两千块钱，最主要的还是那几根木材，花掉的钱是最多的。 再看看他给黑子的那一叠钱，扫过一眼就知道，肯定不止两千。 程明放下单子看了黑子一眼，心里觉得自己的这位小学同学，莫名在某些方面有自己的坚持和固执。 人有底线，当然是好的，但在一些时候，也会给人带来困扰。 程明并不喜欢亏欠别人的东西，他把那一叠钱拿回来，微微清点了一下，随后又放了回去。 “这上面一共六千块钱，除去两千是你事先垫付的材料费，剩下的，就是你的劳务所得。你总不会连这点钱，都要跟我计较吧？”程明把话说开了，一脸的无奈之色。 黑子沉默了一会，觉得自己的确没有必要在这个东西上面太纠结，这样做反倒是在破坏他们彼此的友情。 “这样吧，你那山上的很多东西都还没有建好，我收你的这个钱，就算是其他配套设备全部加起来的工钱吧？”黑子提出了一个主意。 程明点头笑了，“这样也行，刚好我们家的熊猫宝宝需要一个在山上的住所，还有那三只鸭子，以及我孵化箱里的蛋蛋，也都需要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最近一段时间，这些活就交给你了。给你找帮手的事，就交给我！我们合作，你觉得怎样？” 程明尽力想出了一个让黑子这个“理想主义者”满意的答案。 既然要选择合作，那就要协调他们彼此的关系，这个步骤是缺一不可的。黑子知道程明也给出了很大的让步，他转念一想，的确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丝矫情了。 表面上是在想不麻烦别人，结果倒是比方才麻烦得更严重的。 “不好意思。我可能因为很少和人接触，有点不太懂得做事的方法。有些地方是偏激了点，你见谅啊。你要修建的那几个东西，这几天我会帮忙弄好的，你随时可以来监督。” 黑子转忧为喜，他还算是比较温和的一个人，虽然有时候想法和别人不太一样，但说到底也是个好人。 程明不会怪罪他的。 等黑子离开之后，南方顿时唏嘘不已，一直做吃瓜群众的他，开始发表他自己的意见了。 “你这个朋友真有意思？别人给他钱，他还不收，这种品质，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他是做木匠的吗？果然专业技术高超的人，在某些方面，就是有那么点莫名的清高啊？” 南方一边冲茶一边点评，他的话其实没有夹带贬低的意思。 “清高这两个字太严重了。不至于的，有些人的做法看上去好像是故意而为之，其实只是真心所为。山里人总归是比较单纯的，不会像我们这种城里人计较那么多名利得失。” 南方听了这话，微微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计较的人？要是你计较，还会帮我们警局那么多忙吗？” “呵呵。你猜啊？”程明给了他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说完话之后，在楼上睡饱了觉的苏苏和小莫也起床了。 那一大袋蜂巢正摆放在餐桌上，他正准备将它们一一挑出来。 “厉害啊，居然挖到那么多蜂蛹，你可真下得去手啊！”南方见到那么多白白胖胖的虫子。 就算他是个糙汉子，那也被这个有点恶心的场面震撼住了，他从小到大都很少见到这个玩意，更别说看见别人在吃了。 苏苏洗漱完之后，一边拿着包子在啃，一边站在凳子上，趴在桌子边上瞧着那些被挑出来的虫子。 它们纷纷在铁盆里蠕动着，一条又一条，肥得好像随时会冒出水来似的，苏苏转动着圆咕噜的眼珠子盯着瞧啊，猛然伸出手去，就捏起了一只塞进了嘴巴里。 她一边嚼一边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表情啊，简直就像是吃到了蜜糖似的！ 小月和南方两个大人站在边上被她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得简直说不出话来了，这小姑娘不得了啊，胆子比大人还大？怎么一点都不怕这虫子呢？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你这女儿不得了啊！那么猛，长大了谁还敢娶她做老婆啊？要是夫妻吵架，我感觉她下一秒会直接动拳头打人啊！” 南方在那一脸的瞠目结舌，他其实也只是在开玩笑，但程明却听得有那么一丝刺耳。 本来想提醒南方在小孩子面前不要乱说话，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人影就闪现到南方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 “你说谁的女儿嫁不出去呢？是你吗小子？”小白突然出现，语气里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南方莫名其妙被人抓住了领口，他这个常年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居然对这个人的靠近没有一丝一毫的觉察，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定睛一看，站在他面前的，还是个貌美如花的女人？ “你是……程明的老婆？”南方呆愣了一下，对这个忽然出现的护犊子的女人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她和程明之间的关系，顿时对他能娶到那么好的老婆，感到羡慕嫉妒恨…… 第247章 小白的底线 “老婆，没事！我这个朋友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不用那么当真。” 程明上去劝架，小白一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南方的衣服。 “没想到是你的朋友啊，你怎么交这种朋友，说话那么口无遮拦的，也该知道是在别人家里，居然敢那么不知好歹，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我可不会轻饶你的！” 小白拍拍手坐下，她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南方被她恶狠狠的气势吓坏了，她身上发散出来的那一股凌厉的气息，就像是一只凶猛的野兽，身上沾满了鲜血。 程明的这位神秘的老婆，那可不是一般人啊。 没杀过上百，至少也杀过接近五十条性命了，不然展现不出如此凶猛的气势，连他这个武术高手都在那一瞬间，被她有意无意泄露出来的气息吓坏了。 如果说，程明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别人看不清他的能力高低，只是知道他很厉害，却无法知道他的深浅。但这位叫小白的人，却是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实力，一下子就能让能感觉到一种恐怖的实力差距。 而这种差距，不是一般人能够跨越得了的。 “敢情你们两个是黑白双煞啊？这个村子可真不得了，人才辈出啊。”南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有些心有余悸，他特意走到程明身边说悄悄话。 “你这个老婆，不会是什么黑帮老大吧？或者是特种兵之类的？你是怎么娶到那么流弊的老婆的？” 南方一副八卦的心态，其实他不只是好奇心，任何人见识到小白的实力之后，都会被她的能力所折服的。 同时也会产生一些怀疑，毕竟她是一个女人，女人的身份和她身上，强大的魄力相互对比，总会让人产生一些错觉。 总觉得她不像是生存在这个世界的地球人。 “你说什么傻话，放心吧，小白她啊，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的。”程明简单地回应一句。他不愿意在这个东西上面，说太多的话，说多了反倒会引起怀疑。 南方的疑虑还没有被完全打消，他知道程明就是在转移话题。 但他自己其实也觉得，小白不太可能是黑白两道上的人。 如果不带着偏见去看，她跟一个寻常的女孩子就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更天真无邪？ 不排除她故意伪装自己，但在她自己的家人面前，的确没有去做伪装的必要性。 “我姑且相信你的说法吧，不过，你这老婆可真不得了啊，我刚才被她吓得屁股一紧。兄弟，你们平时相处，她真的不会打你吗？” 南方略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程明一副悠悠哉哉的样子。 “打啊！她要是被欺负急了，那可是往死里打的。不过我就喜欢被老婆打，你能拿我怎么样？” 程明一副嘚瑟的样子，他的确喜欢欺负小白，也包括故意招惹她生气，就是为了让她陪他玩。 在这一点上，他其实也挺幼稚的，而且他深知小白是不会下死手的，可以把人打得鼻青脸肿，但不会把人打死打残。 小白虽然野蛮凶猛，举止动作也不像寻常女人那样温柔体贴，但程明偏偏就喜欢她这种独立自主的女孩子，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伴侣。 伴侣的意义，可不是长得漂亮，会生孩子就行，还得在性格上，等等方面有所契合。 小白是独一无二的，她的这种清新脱俗才是程明喜欢的点。 南方在旁边唏嘘不已，他知道程明不是在开玩笑，敢情他的这位朋友，还是个抖m啊，就喜欢被老婆欺负？被打，还能那么高兴？ 不过不知道为啥，他却结结实实地承受了一下单身狗的心酸，就算人家老婆会打人，但他们恩恩爱爱啊，真是让他这个单身狗吃了一大碗狗粮。南方有点欲哭无泪了。 小白早就转移了注意力，一边掰着蜂巢，一边把白白嫩嫩的虫子塞进嘴里，虫子是鲜活的，在嘴里爆浆之后，甜腻腻的汁水迸溅出来，那味道像在吃果冻似的。 他们都不害怕这小虫子，甚至还觉得这特别的美味好吃！ 旁观的几人都被这可怕的举止动作惊吓到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特别是小月，总觉得自己和这家人格格不入，她也是老程家的孩子啊？怎么大家都不怕虫子，偏偏就她对这个很害怕呢？ 稍微一想，她的心里就觉得有那么一丝自卑感。她可是打算尝遍一切美食的人，怎么能在这个大白虫子上面望而却步呢？ 想着想着，程小月给自己做了很多心里建设，随后她深呼吸了一下，抓起了一只还在蠕动的虫子塞进了嘴里，狠狠心一咬牙，那虫子在她的嘴里迸溅出汁水来！ 那味道甜甜的，口感软糯特别像是奶油，吃了一个还想再吃，慢慢的，居然有点上瘾了？ “我擦，真的还挺好吃的啊？虽然是活的，吃着感觉怪变扭，但其实还不错啊，以前咱们祖先的那些原始人，原来吃的，就是这些啊？那他们的生活水平也没有很差嘛。” 小月自己在那嘟嘟囔囔地说话，小白听见了还笑着推了推程明的胳膊，说话。 “你这个妹妹有点傻啊。她真以为原始部落就是吃不饱穿不暖吗？”小白略带嘲讽的意思。 他们山岚部落也算是原始部落了，但他们部落的战士会打猎，会采集，也会种植养殖，让部落几百号人吃饱穿暖肯定是没问题的。 他们吃的东西，虽然没有那么讲究和精致，但也是原生态无添加，原汁原味，不用担心污染。 没有电视和网络虽然是无聊了点，但他们有银河星空，有每日在篝火前面的载歌载舞，有真性情，也有至死不渝的爱情。 这些在程明所在的现代社会，都是日渐消失的存在。 小白可并不认为，他们活在这里，就比她所在的山岚部落，要好上多少？当然这也是她作为一名族长，所怀抱的自豪！ 第248章 难得的温情 程明看自家老婆认真的眼神，淡淡笑了两声，“小月一直都挺傻的，不用对她说的话太认真。小孩子对周围的世界了解不多，更多的，就是道听途说而来的观点而已。你不用总是动不动就生气的。” 小白一撇嘴，说道，“我没生气，你说得我好像那么小气似的？” “不是说你不好，就是偶尔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以后怎么交朋友啊？怕不是谁都当你是老虎？” 程明跟她解释了几句，小白撇着嘴不说话，但心里很清楚，他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有些事也的确不能一直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这样做很容易没朋友的。 “算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也是个有底线的人，有些东西可以得过且过，有些东西可不行。” 小白一副我很有原则的姿态，看起来好像不愿意退让，其实她还是非常聪明的，心里知道但不说而已。 老妈去市场上买菜回来了，见到他们围在一起，凑过去一看，居然是那么多的蜂巢？ “哎呀，咱们家阿程今天是大丰收啊？挖到那么多蜂巢，那可得多做一点下酒菜啊，你老爸见到了，肯定特别高兴！”老妈兴致勃勃地说话。 小月随后应了一句，“妈，你都忘记啦，咱爸都已经戒酒了，他都不喝酒了，你还做什么下酒菜啊？” 小月一说，老妈才回过神来，“我都忘了，老头子现在那可是洁身自好啊，啥瘾都没有了！这下好，那就不做下酒菜了，做下饭菜吧！哈哈。” 老妈一直是挺开朗的一个人，她的反应很快，大家也都跟着她一起笑了，随后她的目光忽然落到了小白身上，注意到她穿的白裙子，居然染上了一点污渍？ “小白啊，你怎么这裙子脏了都不知道呢？还不快换下来，让妈给你洗，怎么能穿脏掉的衣服见客人呢？”老妈忽然这样一说。 小白才尴尬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原来昨天晚上跟程明玩追逐战，不小心身上沾染了一些泥巴状的污渍，现在一看，还挺明显的。 “怎么还在发呆呢？赶紧换下来啊？还是说，你没带行李过来？……怎么可以没带行李呢？你这孩子也太冲动了，冒冒失失的，跟小月一个样啊！”老妈拉住了小白，一副倍为关心的样子。 小白抬头看了程明一眼，有点在向他询问意见的意思。程明只是微微点头，暗示她跟着老妈一块去就行了，她才起身，任由着被她拉走。 “赶紧的，我带你去我房间找找那压箱底的货，应该有几套适合你穿的衣服。”老妈兴致勃勃地带她走了。 她内心忐忑地跟着她一起进了卧室，整个卧室内的装潢跟其他的房间不一样，墙面贴着一些碎花墙纸，床头还贴着大大的黑白结婚照。 这个是以前结婚证的证件照，拿到照相馆里放大出来的，整个房间的布置充满了年代感。 老妈走到一个木头箱子面前，相当郑重地跟小白说话。 “这个雕花箱子，那可是老头子当年给的嫁妆，这个箱子可是相当贵重的紫檀木做成的，整个箱子都是整木！之前还有收古董家具的老板想跟我们买，涨价到十五万，我们都不舍得卖掉的。” 老妈讲起了一些往事，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流露的倒不是遗憾的神色，而是对过去的怀念。 小白虽然不太懂得一些风土人情，但她还是能读懂对方眼神当中的情绪的。 “妈，这个箱子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吧？”小白问道。 “傻孩子，重要的不是这个箱子，而是这一份感情啊，我和你爸，年轻时候也是自由恋爱，结婚后也是经常吵架，甚至还动手打过架。后面一想，其实都没有必要。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伤到彼此的感情，还因此增加了不少口舌。” 老妈语重心长地说话，她的这些话，是专门等到和小白两个人的时候，才肯说出口的。 小白心里了悟，原来老妈找她，并不单纯只是为了换衣服啊？ “妈，我知道的，我和程明之间就是小打小闹而已，并不是当真的在吵架的。”小白连忙解释。 老妈微笑着点头，“我知道，你们两个现在的感情很好，但之前是不是吵过架啊？你别说没有，你们小两口的事，怎么可能骗得过老妈这火眼金睛啊？小白啊，我们家阿程虽然很机灵，但他是个对感情很专一又老实的人，他是不会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的，你可千万要相信他啊！” 老妈也不知道误解了什么，小白听得整个脑袋都大了。 但她多少听懂了对方话中的意思，原来老妈是误会他们夫妻之间，因为出轨的事情发生矛盾了。 但程明有没有出轨，她其实是清楚的，至少他们两个相处了那么久，不可能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的。 “妈，我们之前的确是吵过架，但现在也都和好了，你也不用担心那么多。”小白尽力地劝慰她。 老妈笑着拍拍她的手，还直夸她非常懂事，“有你这个媳妇儿，我们家阿程真不知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啊！他以后要是欺负你，你可得告诉我，我立马对他家法伺候！” 小白哈哈笑了，她从程明的老妈身上感受到一种母亲式的温暖，让她也想起自己的亲生母亲。 可惜的是，她的那位已经去世的母亲大人，对她从小到大都是异常的严格，将她当做一名战士去训练，很少有关切的句子，也极少嘘寒问暖。 更多的是严肃的训斥和考验，她甚至经常因为她做的一些小错误，就直接拿出鞭子来鞭打她。 小白对自己的母亲，那是又敬又畏的，而爱的成分其实很少，寻常人家的那种温情，那就更少了。 小白看着老妈布满褶皱的脸，她的眼眶都有点微微湿润了。 想不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星球上，她都能感受到那样一种，家的温暖。她很感谢能在这里遇到程明，还有他的家人们。 从此以后，他们也都是她的家人了。她发誓，会好好守护他们的。 第249章 家常琐事 程明等人在楼下等待了许久，他们终于见到了换上一身新装的小白，老妈翻出了几套碎花裙子，说是她年轻的时候穿过几次，后来都舍不得穿，只得放在这檀木箱子里压箱底了，要不是小白的身材那么好，长得又是倾国倾城，老妈才懒得把衣服翻出来送给她呢。 穿上这一身七八十年代，略带复古气息的碎花裙子，红色的底子，搭配明黄色和祖母绿色碎花相间，虽然颜色是鲜艳了点，但小白如此明艳大方的美人穿上，意外的挺合适的。 小月见到了她这一身打扮，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说道，“二哥，你看嫂子简直就像那个年代的大明星啊！这一身实在是太时髦了！” “确实……还不错。”程明看得目不转睛，特别在小白盈盈一握的纤腰，还有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稍微逗留一下，嘴角浮现满意的笑容。 小白得到了众人的恭维，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女孩子总是喜欢别人夸她漂亮，就算是在山岚部落里，也一样有着这样的习俗。 她们经常会将捕猎到的兽皮切割下来进行处理之后，将不同的兽皮制作成各式各样的衣物。 她们还懂得获取一些植物的纤维进行编制，一些鸟类绚丽的羽毛也是他们喜欢搜集的物品之一。 爱美不管是在哪个时代，哪个星球的智慧生物，似乎都有类似的审美需求，所以小白得到那么多夸奖，她还是相当心满意足的。 她一坐下就故意伸手推了推程明的胳膊肘，小声问道，“我好看吗？” “好看啊！是我的老婆怎么可能不好看？别说，这裙子穿在你身上，还挺合适的。想不到我妈也有那么像女人的时候，我倒是记得我出生那会，我妈从来都没有穿过裙子，还以为她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呢？” 程明说着忽然回忆起了什么，在他们乡下的女人，本来就没有什么穿裙子的机会，每天都要上山去干农活，装扮得漂亮反倒会被村里人指指点点，说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而且穿裙子干活那也不方便，又要挑粪又要挑水的，弄脏了反倒还要心疼好久…… 要不是小白的到来，老妈估计都记不得，她的箱子底下还藏着这几件裙子吧？ “对啊……我也觉得你妈挺不容易的，年轻的时候没时间穿裙子，老了身材不好也穿不下了。但我觉得，她其实还是很喜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不……你说咱们给她准备一个惊喜吧？”小白转动着秀目看他。 程明心眼一动，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你的意思是？我们偷偷给老妈准备点惊喜？” “对啊！不是说今天要去逛市场吗？干脆给老妈买两条适合她的裙子，然后让你妹妹给她化个妆，搭配得漂亮一点！”小白越说越是兴奋。 她虽然也是灵光一闪，忽然想到这个主意，但她觉得能帮老一辈的人圆上一个美梦，其实是很美好的事情。程明点点头，觉得女孩子可能在某些方面就是比男生稍微敏感感性一些，这种主意，要是他平日里，肯定是想不出来的。 “好。暂时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老妈提前知道，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他们继续假装干活，将这些蜂巢都掰得差不多之后，程明将它们清洗干净，热上一锅油往下面一倒，哗啦啦的油水四溅，很快虫子就变成金黄色的了。 “哇，太好看了吧？像一个个金色的茧子似的？这个看上去可比上次的知了要好看多了！” 小月一边鼓掌，一边用筷子夹起来就往嘴里塞，油炸之后的味道和生吃的差距很大。 这个表面像裹上了一层金黄酥脆的壳子，壳子咬破之后那带着热度的汁水冒出来，整一个外焦里嫩啊！ 她的眼里简直冒着星星，似乎被这一道菜给治愈了。 小白看着她这个小姑子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小月真是个活宝，不就是吃个虫子吗？至于高兴成那样？在我们山岚部落，各种虫子那可是惯常的主食，早就吃腻了。这个虫子还没有我们那的好吃呢！” “老婆小心点说话。这可不是在你们部落，要注意一下言辞。”程明忍不住提醒了她一下。 “知道啦！我又不是傻子！”她扁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见到程明紧张的样子，她不知为何总有一股暗爽。 等这玩意吃完了之后，大家坐在院子里面休息，看着大宝跟大王在那地上滚来滚去。 他一大早的时候就去砍了一些竹子过来，把能见到的几种竹子都搜集来，还挖了几根竹笋。 现在整个院子的一角堆满了竹子，大宝一睡醒就开始疯狂地吃东西，特别喜欢吃的，就是这个鲜嫩的竹笋，抱在怀里啃得停不下来。 大熊猫独特的憨厚气质，还是很受人喜欢的，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一只布娃娃。 难怪饲养员说不用担心大宝，原来养一只熊猫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老婆，你们山岚部落的人，除了能变身为狼之外，是不是还有点什么特异功能啊？”程明一边削着昨天采集回来的猕猴桃，一边问道。 “这个嘛，那就要看你把什么东西当做是特异功能了？”小白随意地接过程明削好的果子在吃。 “类似呼风唤雨，或者超强感知，千里眼，顺风耳，飞毛腿之类的？” “……没那么夸张。呼风唤雨的话，可能那些大部落的巫师能做得到，他们能与神对话，偶尔做做祈福仪式，也有一定的庇护作用。但更多的可能只是一个心里安慰吧？”小白还不是特别迷信。 他们山岚部落也有自己的信仰，他们虽然信神，但也知道，尽人事，听天命的道理。 一味地迷信，其实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他们崇拜武力，所以更相信能借助人力来解决问题。 “你这个族长倒挺理智的。” “那是当然……至于你说的千里眼，顺风耳，如果说借助圣物的力量，的确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第250章 跨越时空的对话 “真的能做到？能听到几千里外的声音？”程明紧接着问话。 他其实只是随口一问，也是想试探一下老婆的能力深浅，却想不到有特异能力的人不只是他一个？ 这下可就热闹了。 却没想不到小白下一秒大笑了两声，说道，“没有那么夸张啦！圣物的确是能有帮助提高感官知觉，但这个提高的程度是有限的。而且跟使用者自身的体质也有一定的关系。如果是我的话，三百米外，人寻常的说话声，应该是能听得清的。” 小白进一步地解释完，程明才知道，是他一开始想太多了。 就算圣物能对他们的身体素质造成一定的影响，但能做出来的突破，其实也有限的。 和系统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原来是这样啊……？就没有更厉害一点的能力了吗？”程明居然显得有那么点失望。 其实也不算是失望，就是小白的答案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而已。 “有还是有的，我们山岚部落的祖先血脉当中有雪狼的基因，所以才导致女性在成年之后，有极大的几率会产生返祖现象。也就是兽化。既然能化身动物，自然也能听懂动物的语言……” “听懂动物的语言！这个就有点意思了！那你跟我说说大宝现在在说些什么吧？”程明指着大宝。 小白认真地看着那只正在悠哉悠哉地吃竹笋的熊猫，嘴里说出一些有些陌生的句子，“这儿的竹笋可真好吃。老子在那笼子里呆了那么久，那些人给老子吃的都是啥玩意！给猪吃，猪都不吃！还是这家人好啊，那么新鲜的竹笋真是太美味了！” “……”程明脸上写着“无语”两个字，他的确是没想不到，小白还能说得像模像样的，差点让他以为她跟大宝那是灵魂互换了。 “怎么地？你觉得我是在撒谎骗你啊，我用得着那么做吗？这小子真是这样说的，不信你问问它！”小白伸手对着大宝那一指。 原本还在津津有味地啃着竹笋的它，猛然转过脑袋呆萌地看着他们，随后撇过脑袋背着身子，继续啃着手里的美味，完全没有搭理人的意思。 “……额老婆，我相信你！你没翻译错，是这大宝不知好歹行了吧！罚它今天没苹果吃！” 听到程明这样说，小白才微微点了点头，骄傲地说道，“算你有点良心，我都好心好意给你翻译了。” “行行，我相信你。你这个能力还真的挺方便的，经常在大山里行走的话，能知百兽语，的确是要方便很多。”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之前发生在自家女儿身上的一些事情。 程明是个很细心的人，之前他就观察到了，苏苏跟动物之间好像有种看，说不出来的默契。 她没有小白那么夸张的能力，但也有天生与动物之间的亲近感。 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苏苏遗传了小白的基因，在某些地方也有类似兽化的能力？ “说起来，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你说。”小白旁若无人地吃着水果，手上的动作停不下来。 “咱们的女儿会不会像你一样，也在成年之后发生点什么变化吧？” “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之前我们山岚部落的族人，也曾经有与其他部落进行联姻的经历，生出来的孩子，有的表现出的是父辈的特征，有的表现出的却是母辈的特征……所以我也说不清楚，只能说等苏苏成年之后，会不会发生兽化就知道了。” 小白回答得很轻松，对这件事并没有特别的在意。 她可是山岚部落的族长，从小到大也是经历过很多年轻女孩子发生兽化的过程，如果无法成功兽化的话，的确会发生一定的危险，但如果有妥善处理，其实也并不严重。 程明听她话语里的意思，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距离苏苏成年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给他们准备的时间还是很充足的。 “对了，在你们山岚部落，女孩子那是几岁算成年啊？”程明随口一问。 “十三岁。我们那的女孩子都很早熟，来月事就默认算是成年，可以婚配了。怎么和你们这的规矩不一样嘛？”小白抬眼看他。 程明有点无语，他们这十三岁，还在青春期当中二少年呢，那么早就婚配，少男少女的思想都还没成熟，就算身体上成熟了，精神领域，那都还是个小屁孩？ 这要是生了孩子能照顾好，算是他输！大孩子带小孩子，肯定也带不出什么花样的。 “老婆我们这规定了，十八岁才算成年，而且女性结婚最低年龄，也得二十岁以上，你们那的习俗可不能照搬过来，苏苏十三岁还在上初中呢，后面还要上高中大学，甚至研究生！等她从学校毕业了，谈婚论嫁的事情再来吧。”程明这样一说。 小白的眼珠子睁得大大的，似乎被地球人的习俗震惊到了，“为什么要读那么多书啊？我们山岚部落的孩子们，只要会吃饭，会睡觉，会打猎，那就相当优秀了。” “……在现代社会，只有读书提高学历水平专业技能，才能在毕业后获得更多竞争力，单单只是活着，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普通人的愿望了。他们还要好车好房，三餐大鱼大肉，身穿名牌服装，还要猫狗双全，女儿儿子也能考上名牌大学，赢在起跑线上。” 程明虽然是在复述事实，但也略带些讽刺性。 他其实对当前社会的现实并不是特别的提倡，因为这种追寻着名利的生活的确是太过浮躁了。 也让人们失去对生活本真意义的理解，这也是他为何会在一开始，就被小白吸引的原因。 她跟那些为了名利熙熙攘攘的女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小白歪着脑袋想了想，她虽然不太听得懂程明的意思，但还是由衷地表示了同情。 “你们现代人可真可怜。明明科技那么发达，物质条件那么丰富了，人却过得并不幸福？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是的嘛，我也觉得挺奇怪的。”程明煞有其事都点头表示赞同。 第251章 半路杀出个老汉求助 众人准备要去市场，南方首当其冲当上了司机，一屋子的人，只有他有车子，他不上马谁能上啊？ 本来好不容易休个假，想来程明这里度度假，结果倒好，成了干苦力活的了？ 看来他是真的没有享受的资格，真是劳碌命啊！ 车上众人正在欢天喜地地聊天，去一趟市场整得好像要去参加婚礼似的，主要是以前小白不在家，现在她回来了，那多一个人多一份欢喜啊！ 整个氛围都不一样了。 “你说你们去一趟市场有必要那么高兴吗？真是没见过市面的人啊！”南方一边开车一边嘟囔着。 他其实还是很羡慕他们家这种家庭范围的，他当上警察之后，都好多年没回过老家了，长时间过着独居生活，日子一长啊，都快不知道和亲人一起生活是什么感觉了。 “你就实话实说吧，你就是羡慕我！要不……你也可以把车子借给我们，不来当这个司机啊～” 程明在车座后面讽刺着他，说他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南方一下子被戳中了痛点，整个人还有点慌乱，连忙掩饰道。 “屁吧！我才不是羡慕你们呢！给你们当司机话还那么多。” 他嘴里虽然嘟囔了几句，但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脸上还是带笑的。 车子平稳地在道上行走，他们村的水泥路已经铺盖得差不多了，那么多工人日夜兼程地赶工，终于还是在短短几日里，将路基本铺上了水泥。 并且在原来小土路的基础上，重新扩宽了三倍，现在这条路，已经是实打实的两车道的水泥路了。 水泥刚铺上没多久，为了促进它凝固，每天都需要在表面喷水，整个车道上全是湿漉漉的。 车道已经可以通车了，南方开车从这里过去的时候，还忍不住从车窗内探出脑袋。 “你们这村子啥时候铺了水泥路啊？这效率也太快了吧？真是日新月异。要不是我之前来过你们村子，我还以为这水泥路原本就在这呢？” 南方嘴里嘟囔了几句，对他们的这个基建速度感到异常的叹服。 在路段上喷水的工人见到了他们的车子过来，都急急忙忙地退到一边，但看清了副驾驶位置的程明，又忽然冲了出来。 “哎呀，这人找死啊，干啥呢这是？”南方连忙踩下了刹车，才差一点点就撞到那个冲上来的老汉。 老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而是一下子过来趴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拍打着车窗。 “大恩人啊，求你救救我女儿吧，她得癌症，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老汉忽然就开始老泪纵横。 本来他们是高高兴兴地要去逛街，却半路杀出来一个人，一下子把他们的兴致都给扫光了。 连小月都开始抱怨起来，“这个阿伯是谁啊？不是脑子有问题吧？抓着我哥做什么，他又不是观音菩萨转世，天天要给他们处理这些破事。” 程明皱了一下眉头，喊道，“小月，不能这么没礼貌！兴许他也是走投无路才会来找我的呢，要是你也落到这个份上，难道不会向外面求助吗？只要有一线希望，任何人都会想把握住的。” 程明虽然这样解释，但他其实能理解小月的心情，谁被这老汉莫名其妙地缠上，大概都有类似的想法。 只不过他其实是认识这位老人的，他是当初龙梅梅登记在册的那几个贫困户之一。 程明也介绍过，让他们去给村子里修路，现在路也修好了，不少人可能也因此没了收入来源。 如果他此时不帮忙，这老人还有他背后的一家子，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从流星村里永远消失。 像他们这样的人，就算完全消失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惦记着他们，甚至不会对他们的消失感到奇怪。 类似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他们小镇里好几个贫困村里出现。 贫贱老百姓的是死是活，的确是没有人会关心的。 “不好意思，占用你们一点时间，我先下车跟老人家聊聊，他的事情比较急，不能耽误了人家。” 程明一说完就打开车门下去了，小月本来还在气头上，见她二哥都做出决定了，她的确是没什么必要再多说什么废话。 “咱二哥也真是的，做那么多好事，那些人也没见得有回报过什么？真当他是慈善机构啊，饿肚子了就来找他，吃饱了饭就走开？全是一群白眼狼！”小月还忍不住嘴碎。 一旁的小白虽然没说什么，但她心里还是感到有点被忽视的。 不过她知道，程明做的并没有错，真正的善行，是给予他人但不求回报的。 如果程明真的是那些特别有心机的人，一丁点东西都要斤斤计较的话，她反倒对这样的老公不太满意。 因为她不希望自己所爱的人，和世俗的许多人一样，都那么虚伪。 老汉见到程明下了车，整个人都高兴坏了，连忙上去抓住了他的手，那一双手真是干苦力的手，满是伤口和疤痕，摸上去异常的粗糙，像小刀子似的刮人。 “老爷子，我记得之前你是在帮忙铺路，项目方有把工钱给你们吗？”程明先问了这句话。 虽然他对居委会的人还是很信任的，但之前遇到过工人被拖欠工钱的情况，他怕他们村子，也发生类似的事情，那他肯定是要给人们讨回公道的。 老爷子倒是点了点头，“铺路的事老村长是亲自下手管理的，钱我们肯定是拿到了，老村长还给了我们两倍的工钱！这都是沾了您的福气啊！但那点钱根本填不上医药费的窟窿！” “那你跟我具体说说，关于你女儿的事情吧？”程明一开口。 老汉顿时声泪俱下，他从三年前开始讲起，将他唯一的女儿到外地打工，之后被人骗到黑心工厂打工，在那个地方干了两年之后，她忽然身体开始不舒服，随后每天刷牙开始牙龈出血，伤口好了又烂，烂了又好。 她去医院诊断，医生告诉她，她得了白血病。 第252章 给你涨涨教训 她开始住院治疗，很快花完了自己几年打工下来赚到的所有积蓄，老汉得到了这个消息，也把自己压箱底的养老钱拿出来。 辛辛苦苦一家人掏空了钱包拿出来的钱，却还是没办法将女儿的病治好。他们怀疑是这个黑心工厂的环境卫生条件太差，才导致他女儿生病。 但是现在，也没办法去跟对方讨要一个公道了，因为那个工厂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质检不过关，查出了有毒有害物质，被勒令吊销了经营资格，现在他们连这个工厂的老板是谁都找不到，更别说追究他的责任！ 老汉只是个普通的种田人，从来没什么本事，更别说人脉了，他大字不识几个，一开始连女儿的病名叫什么都没听明白。 真要他想出办法去帮忙，基本是毫无可能的事情。 他唯一能找到帮忙的人，只是有程明，程明在他们流星村可是大人物，谁不知道他的能力高强，人脉广，而且愿意帮助他们。 现在这走投无路的时刻，他的确是想不到任何方法，才找上了程明。 程明听完他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帮忙，但他在短时间之内，只能想出两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就是，他在水滴筹上给老汉的女儿申请一个社会援助，让社会上的热心人士给他们捐款。 这些捐助也许能帮助他女儿病情治愈，前提是她的病情能在医院的治疗下，好转。 而第二个方案，则是程明直接出面，帮忙将他女儿治疗好。 这两种方案其实都是可行的，不过出于理性，其实他觉得第二个方案可能更好。 医院不一定能帮忙将人治疗好，现代医术终究还是有局限的，连林向松那样的人，在得了重病之后，都会面对无药可治的情形，更别说那些在底层中挣扎的人。 他们无权无势，没钱更没有话语权，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们就是被压榨的最底层。 虽然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的确没有他们的生存空间，一旦得了点重病，他们能遇到良医的机会约等于无，但程明和那些唯利是图的人并不相同，他知道一个人越是强大，越应该去帮助更多弱小的人。 他从小在流星村长大，见过太多的贫困中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他一心想要改变这一切，就算不难够一下子改变过来，也能对自己身边的这些人事物做起。 这位老汉他是一定会救的。 “这样吧，老人家，你先把我的联系电话记下来，之后呢，跟我详细说说你女儿的病情，还有她住的医院，我过段时间去找她，了解清楚情况之后，我会帮忙的。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随时来老程家找我。” 程明拿出一张纸，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还有家里的座机电话记在上面，老人虽然不识字，但那几个数字还是看得懂的，他像抓住了宝贝似的，把这一张纸捏得紧紧的。 他满眼的沧桑，眼角泌出感动地类似，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大恩人啊，真不知道该怎么来报答你啊！你可真是我们村的福星啊！我家闺女终于有救了！” 他大声说了几句，像是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语说出来似的。一下子心上的大石头终于是落下了。 他等待了那么久，终于是找寻到了那一丝的希望。 程明再度回到车上，程小月全程旁观了那一场交流，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其实对她方才的失礼感到很不安。 “二哥……我是真的没想到，原来那老爷子他的家庭情况那么惨啊？我刚刚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有点自私了。对不起啊。” 她低着头嘟着嘴，的确是真心实意的道歉，程明却没有接受她的道歉，而是挥了挥手，让南方继续开车。等车开起来后，他才缓缓开口，说了几句。 “不要嫌弃贫贱的人。你当初能因为林茜的事情向我请求，证明你这个人还是很有同情心的。但只对你喜欢的人有同情心是不够的，那些虽然长得不漂亮，穿着破烂，甚至没读过书，也没什么钱的边缘人。他们更需要别人去帮助。不要被某些表相所迷惑，而迷失了你的本心。” 程明的这一番话，听上去虽然有点难懂，但车上的几人，都默默聆听着他的教诲。 大家都挺虚心反省的，小月虽然也是半懂不懂的样子，但她二哥说的话，她不敢不听，更别说她其实也是理亏，没有一点值得反驳的余地。 南方转头看着他们，一边观言察色，一边说道，“你哥说的，确实一点没错，你可得好好学习啊，千万别耍大小姐脾气啊！” “我知道～我刚那不是心情不太好吗？一下子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了，我不也道了歉了嘛～南方哥，你就放过我吧。”小月一开始撒娇。 大家伙都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小姑娘真是不得了。这机灵劲一上来，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可爱。 众人在市场上下车，那些服装店的老板娘都对他们特别眼熟了，都把他们当土豪似的，一见到他们，就特别热情地招揽生意。 恨不得将他们都拉进店里。 “哎呀！小伙子！咱们这次可是有新进来的大牌服装啊！快来给老婆孩子女朋友整一件吧！” “你们看我们家这碎花裙子啊，配上两位美女的身材，简直完美啊！” “别听对面的胡说！现在谁还流行碎花裙子啊！庸俗，早就过时啦！” 她们几个老板娘都是熟人了，平时没少因为抢客的事情发生口舌冲突，但其实她们都是闹着玩的说辞，背地里关系好着呢。 倒是程明几人听着感觉怪怪的，小白今天穿上的这一身碎花裙，好像都不太香了。 “二哥，咱们别在这呆着了吧，这群女人简直太可怕了。要不上二楼看看？上面那些店咱们还没见到过呢。” 小月一说，大家都欣然同意了。 这服装城一共好几层的店铺，每一层都至少有十几家店面在开店。 本着货比三家的原则，他们也悠闲地在这楼上闲逛了起来。 第253章 逗老婆开心我高兴 楼上的店面显然要安静很多，整个市场井然有序，因为没什么客人，所以店长们很多在百无聊赖地玩手机聊天喝茶，甚至有人在嗑瓜子？ 小镇的消费群体基本上都不是什么有钱人，所以名牌服装基本是没啥指望的，但这种衣服往往也是性价比比较高的杂牌。 甚至有的衣服干脆就没有贴牌，但做工质量面料其实都不差。 它们很多都是从工厂里直接进货过来的，甚至是当地的服装厂自己打板制作，或者是拿着大牌服装的款式，做出来的。 性价比很高，价格不贵，质量也还过得去。这就是乡下地方独有的市场特色。 比起网店人均贴牌的现状来看，与其网购买那些价格虚高的所谓的名牌，还不如在线下市场随便找几家店逛逛，能摸得到，还能反复试装，还能货比三家。 这个的服务可不比在手机屏幕上挑东西来得实际吧？ 更要紧的是，逛街这种事情，更多的时候，它甚至是协调人际关系的润滑剂，陪老婆孩子试个衣服啊，重要的是这个交流感情的过程。 买不买得到趁手的东西，反倒是其次了。 在这一点上，程明倒是很能理解女人家为何逛街总是要逛那么久，跑那么多家店，试过那么多衣服，却从来都不买？ 这个时候，女人们是把它当做了一种社交的手段。 在这里，不必要有太多的目的性，不然很快就会被逼疯，就像站在他旁边的南方这样…… “你们有完没完啊？都试了那么多家了，还找不到合适的啊？等会都快到饭点了都！”南方跺着脚不断催促着，小月还在全身镜前面“搔首弄姿”，一点都没有收手的意思。 小白更是直接冲出来，抓着两条很有年代感的黑白碎花裙子，跑到程明面前邀功似的介绍。 “老公，你看这一件怎么样？我觉得这个风格咱妈肯定会很喜欢的。这一件特别的宽大，她的身材穿起来，可显瘦呢！”小白比划来比划去。 程明随口说了一句，“要不你穿上去试试看合不合适？” “我穿？可……这是给咱妈买的裙子啊，我穿好像不太好吧？”小白狐疑地看了一眼她挑的这个裙子，那么宽大，简直可以把两个她塞进去？ “不错啊，不试试怎么知道穿上去后怎么样？就是做个参照嘛？” 程明稍微一劝说，脸上露出一抹腹黑的笑容。 小白没有挣扎多久，很快微微点头，说道，“那好吧，我试穿一下看看。效果怎样？” 她拿起裙子进了更衣室内，三分钟后换好了衣服，却迟迟不愿意从门里出来，最后还是在他的鼓动之下，才敢出来的。 小白这一身宽大的裙子，穿上之后显得有点臃肿，好像怀孕了好几个月似的，连旁边的老板娘都笑了。 “小姑娘，这衣服是给孕妇穿的，你这都还没显怀呢，没必要穿上这个的，而且我看你这身材那么好，就算怀孕，身形变化也不会很大的。”老板娘这样一说。 小白的整个脸都黑了，抬头再看看程明的神色，他脸上一副得意，就这点，她是确定自己是被耍了！ 她忙忙进了更衣室把衣服换了出来，随后怒气冲冲地走到程明面前，“你这个混蛋！你知道那是孕妇穿的裙子，你怎么不告诉我啊？都怪你让我丢脸了！还故意让我进去试穿，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小白很是生气，她整个人都快炸了，第一次在这种公共场合里发生这种乌龙，还被程明设计闹了一场，她现在的确是在气头上。 “老婆，其实我觉得，这裙子也挺漂亮的，你穿上去很合适啊。要不咱们就买下来吧？”程明还在那装傻充愣，这可是他非常擅长的能力。 小白双手叉腰撇过脸去，“那是孕妇裙，买了也不能给老妈穿，你是不是也想让她被人笑话啊？” “不是～是买给你穿的！” “买给我穿？” “是啊！等你以后怀了二胎，不就用得上了吗？”程明这样一说。 小白一听，整个脸都红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这人怎么那么不正经！现在又在说这些干啥？我搞不懂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小白气得笑了。 程明看她乱糟糟的样子，忽然一下子伸出手来将她抱住，“老婆，你别生气，我就是想啊，苏苏和小莫也长大了，等他们以后开始上学了，咱们就很少能见到他们了。你说我们该有多寂寞啊，现在再生一个宝宝，咱们不就有个伴了吗？” 程明的温声细语对小白是有很强的杀伤力的，她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对方的态度一软下来，她也就相当的受用。 特别是程明说的话，虽然有一定私心在里面，但听上去其实也不无道理，只是她总感觉，程明的心机有那么点重，不就是想生孩子吗？ 直接跟她说不就好了，至于拐弯抹角绕那么大一个弯吗？ 小白用小拳拳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随后说道，“你这个流氓，下次别再搞这种花样了！不就是想生孩子吗？你想要啊，咱们今晚就来！” 她整个脸蛋红红的，白里透红，像个粉色的桃子，嫩嫩的，真想一口咬下去。 说出那话的时候，也是那么的戳心，程明看计谋成功，高兴地笑了。 “不错，既然如此，我得给你多准备几套衣服才行。”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这样一说。 小白满脸的困惑，“准备什么衣服啊，衣服不都买好了吗？” “没事，你等会就知道了。” “切，卖什么关子啊！” 逛了三个小时，几人都精疲力尽地回到了车上。 小白正拿着一杯奶茶在喝，刚刚坐稳下来，程明就把一个纸袋子塞到她的怀里。 她拿着袋子上下摆弄了一下，袋子外的图案是粉色的爱心泡泡，闻上去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是什么啊这是？神秘兮兮的，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买了什么东西？”小白一边念叨，一边带着期待打开了这个纸袋子。 里面映入眼帘的东西，却让她老脸一红。 第254章 程哥买单赶紧吃够 “这，这是什么玩意啊？你给我买这个做什么啊？你安的什么心啊你？”小白很是无语。 小袋子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还带着红丝绒颜色的蝴蝶结，这整就是一个狗项圈啊！ 敢情他是把她当做狗了，还给她买这个东西。 小月一副看八卦的样子把脑袋伸了过去，也笑呵呵地拿起项圈摆弄了一下，还安慰小白，说道，“嫂子，我觉得这项圈应该不是送给你的吧？是送给大王的吧？我哥虽然腹黑，但也不至于把这个玩意送给你的，肯定是他弄错礼物了。” 小白一脸狐疑地看着程明，程明摆了摆手，说道，“这项圈是送给你的没错，你喜欢吗？下次我帮你戴上。” “额……” “咦……” 车里不约而同地发出几句很恶心的感叹声，大家真感到浑身的肉麻啊，也对这对老夫妻的某些特殊的品味嗜好，感到有点作呕。 小白懂他的意思，将项圈默默收了起来，其实她知道，程明是希望她下次兽化的时候能够戴上，总不能一直用大王的项圈吧？ 这人和狗的项圈怎么能一块用呢？小白早就想要有自己的项圈了，只是突然收到这个礼物，她的确有点反应不过来。 程明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个东西送给她，这就更让她感到惊奇了。 他一点都没有遮遮掩掩，反倒十分坦然地融纳了她作为兽人的事实，这给小白很大的安慰和信心。 没想到，她居然因为这点事情就感动得不得了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程明忽然又推了推她的胳膊说悄悄话，“老婆，袋子里还有一个东西呢？你就不好奇，我还给你买了什么东西吗？” 程明这样一说，小白的好奇心被勾引起来了。 她又伸手进去一掏，一下子掏出来一个粉色的小盒子，盒子包装很精致，她还以为是糖果什么的，结果拆开来一看，却是块薄薄的蕾丝布片？ 等她看清楚是啥，整个脸都红透了，立马将手里的东西往袋子里一塞，小月好奇地想看看，她都捂住了不肯给她。 “嫂子，我二哥送了礼啥礼物啊？那么神秘兮兮的？你快给我看看吧。”小月越说，她越是不肯放手，反倒脸色更红了些。 “没什么，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盒我爱吃的零食，你平时都能经常吃的，不会这点零食都要跟我抢吧？”小白急中生智，编出这样一个谎话来。 小月嘟着嘴，说道，“原来是吃的啊，那就没什么好玩的了。” 小月这才放过了她，小白简直松了一口气，挤眉弄眼地盯着程明，程明这会转过头去，背对着她一味地挠着后脑勺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一顿旅程就这样尴尬地过去，他们到了白丹宝的饭店，从店外看去，整个店面的生意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冷清了，看来在众人通力合作之下，她家的生意恢复得还不错。 进了店里，马上就有服务员出来点餐，程明稍微看了几眼，整个店里的装修都翻新了一遍，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墙上还有南方送给她的那一面锦旗， 被好好地用一个相框固定了起来，的确是很用心了。 “这人不少啊？他们家这情况，应该是没啥问题了吧？怎么没看见你那个老同学呢？”南方一坐下来，就开始左顾右盼，他还是很关心白丹宝的。 他们家这个饭店的复兴，说到底和他之间也有那么点功劳，所以多多少少还是觉得得关心一下。 小白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大饭店吃饭，以前在魔都居住的那段时间，被程明带去好几个餐厅，但这种平民实惠的饭店还是很少的。 “这里好热闹啊，我还是第一次来那么多人的地方，感觉他们家的饭菜，应该是蛮好吃的。” 小白翻着菜谱，上面全部都是中餐菜式，什么红烧狮子头啊，糖醋鲤鱼啊，麻辣香锅啊，几乎上全国各地出名的菜式都有。 还有他们当地独有的特色菜，叫做野生菌火锅，能找得到的各种可食用的野生菌都在这个菜单上。 小月翻了翻菜单，反倒没有小白那么兴奋，她可是领略到程明厨艺的人，知道这些菜，其实都不算什么。 “嫂子，这些菜都没什么稀奇的，还是我二哥做的菜好吃！我感觉丹宝姐家大厨做的还没我二哥做的好吃呢！不过他们家的确是实惠，量大管饱还便宜，现在还搞活动，消费满三百有免费赠送的饮料和啤酒，满五百消费还有赠送一只烤童子鸡！咱们今天可要放开肚皮地吃啊！” 她撸起袖子开始记录点菜了，四个人加上两个孩子，看到啥就往下点，一点都不客气，反正都是程明买单，大家难得放纵自己一次。 翻到后面的甜点一栏的时候，程明看到了林茜给的菜单中的其中一道菜，“猕猴桃奶昔”？ 他的脸上慢慢浮现一个笑容，难道白丹宝那么快就把菜谱做出来了，而且还是限量供应的？ “这个猕猴桃奶昔不是之前林茜姐姐给我们做的那个吗？这菜谱上面怎么也有啊？二哥，要不咱们点几杯来试试吧？”小月也发现了不对劲，笑着向大家提议道。 程明点头默许，一下子就点了至少四百多的菜，他们专门挑贵的点，一看就是准备榨干程明的钱包。 只不过这几百块钱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小镇的消费水平是不高的，就算点了那么多菜，完全也花不了多少钱。 他们进了一个包间，服务员陆续上菜的时候，程明见到了人群当中穿上了崭新制服的阿四。 阿四是丹宝家的养子，对他们来说也是类似弟弟般的角色，有阿四在他们身边帮忙，对丹宝来说，的确是要轻松很多。 “这个是我们店的招牌菜，酸菜辣牛肉，还有这个东坡肉，爆炒西蓝花，以及咖喱鸡翅，这几道菜都已经上了，剩下了还有六道菜，我们的大厨正在制作中，各位请稍等。” 阿四熟练地介绍完，常年的训练显然对他很有帮助。现在的他，招待起客人也是游刃有余。 第255章 聊聊生意上的那些事 “阿四，还记得我吗？”程明在他走之前将他喊住。 阿四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盯着程明的脸看了几秒钟，“你是……程哥？你们今天过来怎么不早说一声啊，这来得也太匆忙了？” 阿四有点慌乱，似乎觉得招待他们不能用对待寻常客户的方式。 但程明笑着摆摆手，说道，“你别急，我们就是顺便来搓一顿饭，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你这菜单后面写的这个猕猴桃奶昔是新上来的菜品吗？” “这个……的确是昨天才刚刚上线的新品，还是阿姐亲自点名要加上的。您问这个做什么？” 阿四挺迷惑的，程明特意叫住他，就是为了问这一件事？ 他有点一头雾水。 “没事，就是顺便问问，你赶紧去忙你的吧。”程明将菜谱叠起来，招手让阿四可以离开了。 “哦， 那你们慢用，我去叫阿姐过来陪你们。” “等等！我们来这的事情，就不必惊动白丹宝了。她现在肯定很忙，那可不能耽误了她的生意。” “哦……那我先走了。” 阿四一脸茫然地离开了包间。 回到后厨，见到在帮着大厨忙上忙下的白丹宝，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开口。 反倒是丹宝忽然看了一眼客人记下的菜单，随后问道，“刚刚是不是有一桌订了四杯猕猴桃奶昔？这应该是咱们今天的第一单吧？” “应该是吧……饭后甜点本来就没什么客人点，不过那一桌客人好像对这个挺感兴趣的。还特意问我，这个饮料是不是最近才上架的。”阿四一个人嘟嘟囔囔地说话。 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白丹宝显然觉察到了他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她猛然转过身来看着阿四，阿四被她凌冽的眼神一吓，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个……阿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外面招待客人了。”他转身就要离开。 白丹宝厉声喊住了他，“怎么回事啊你？从刚才到现在，你就是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阿姐，别怕啊！” “没……没什么事，就是在刚刚的包间里，我遇到了一个熟人。” “谁啊。难道是以前吃鸡打野群的群友吗？他们过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能好好招待啊？” “不是！不是他们……是程哥，他带着他的老婆孩子们过来了。” “啊！”丹宝听到这里吓了一跳，“他来你怎么不告诉啊？” 在白丹宝眼里，程明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客人，他来他们店里，她要是不亲自接待是过意不去的。 阿四被吼得相当的委屈，只得低着头，说道，“是程哥说不要惊动你的 ，而且他说只是来吃一顿饭，不是来找你谈生意什么的。” “唉，你这个孩子！对方说不说，你就不说啊，不管怎样，咱们的礼节肯定是得到位的才行！要是没有程明，咱们家的饭店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恢复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可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我……我知道。”阿四被训得没话说了，他干脆闭口不说话，继续回去店里干活了。 白丹宝挺紧张的，在后厨里走来走去，她其实知道程明为何故意要点那一道甜点，因为那道菜是林茜给的四道菜谱之一。 丹宝让大厨试着做出来之后，本来打算先上架在店里试试客人的口碑的，想不到第一个尝试的人，却是程明，她有点忐忑不安。 怕他们准备出来的这道甜点，不能达到他的预期。 如果达不到程明的标准，很有可能对方就会收回在他们饭店开办试吃点的决定，那对丹宝他们家饭店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啊！ 她是个非常较真的人，有些时候，的确会比普通人想得更多更丰富，这一道猕猴桃奶昔她是一定要做好的，这样才能得到程明的信任。 包间里，几人还在欢乐的午饭时间，程明跟众人闲聊了几句，忽然拿出他放在背包里的一叠资料。 “这个东西是我们之前去收集的那十五家猕猴桃果园果子的综合评价报告，加上刘富贵原先的那家果园的话，一共是十六家，我已经让杨村长从村子里盲抽了一批村民出来试吃，上面是他们试吃之后留下的评分。一共是一百号人的数据，十五家果园的排名都在上面。” 程明稍微一说，整个包间内部的氛围忽然开始正经了起来。 小月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有点无聊地说道，“不是吧二哥，你这个工作狂连吃饭的时候都要干活啊！能不能不聊工作的事情啊？” “这件事很急！因为我们很快就要把村子里的这些猕猴桃上架了！在上架预定之前，一定要把定价的事情处理好才行！”程明的语气很严肃。 大家瞬间就不吱声了，小月作为他们网店的网红带货员，她其实是有义务在这里开这个会议的。 小白倒是对生意的事情不是很懂，但对程明说的这些事情还有那么点兴趣，于是拿起表格稍微翻看了一下，提出了一个有意思的点。 “哎，老公，你说是不是越好吃的果子这价格就越高啊？”小白忽然问了这个问题。 程明一开始没有细想，只是随口说道，“对啊，不然我们做这个试吃的的评比有什么意义？不就是为了给这些果子划分一下品质的高低吗？” “可是，我倒是觉得，它们各自有各自的优点和缺点，有的果子虽然好吃但不耐运输和储存，有的果子品相虽然一般，但却很适合长途运输。还有，口感这种东西也是很玄乎的，一百个人有一百个口味嘛，有的爱甜有的爱酸，有的爱软有的爱硬。如果只有单一的标准来评价品质似乎是不太公平的事情。”小白的一番话，听上去有几分道理。 程明稍微一想，也觉得做生意就是图一个你情我愿，顾客是不会对果子的什么等级有那么多兴趣的。 他们只是想买到自己心中满意的产品，那评选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能得到不同果子的优缺点吗？ 第256章 努力起来吧，骚年 程明的脑中闪过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他准备给这些果子给一个独特的标号，然后附上详细的说明，让来到他们网店的顾客，都能知道这些果子的特点，之后依靠着自己的喜好下单，买到自己想吃的种类。 当然在这里，不同种类的果子自然也是有价格差别的，但依靠这种方式分类，其实能最大程度地尊重果农的劳动成果，也能了解顾客的喜好。 “你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我之前的想法的确是有那么点不妥当，看来跟人稍微商量一下，的确能得到更好的方案，小月，听到了没有，要和你嫂子学习学习，有想法就说出来，没准能有新的帮助呢。” 程明对自家老婆那是赞不绝口，他马上把这个点子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面，并且准备在这些果子上架的时候，让小月和白丹宝过去，连续做几天的直播，好好地把宣传搞起来。 她们之前的表现就挺受观众欢迎的，想来这次开始的一万单预定，应该是能顺利进行的。 小月一听到工作的事情，整个人都萎得差不多了，但谁让给她发小钱钱的人是她二哥呢，老板的话啊，再不想听，那也得听啊！ “行行行！二哥的话我怎么可能不听呢，你接下来有什么任务就尽管说吧，我肯定认真去做！”小月还算是比较敬业的。 她现在的名气在他们班里其实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根本不比那些做美妆博主的女孩子差多少。 而这一切所有的荣耀，都是因为程明愿意给她这个机会，要是没有这个机会，她怎么可能一飞冲天呢？ 小月自然是相当感激的。 虽然程明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几分不情不愿的味道，但对她这个态度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行！你有这个觉悟是一件好事，我打算过几天就——” 他的话刚刚说到一半，白丹宝忽然推开了门走进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她的身上。 气氛顿时有那么点尴尬，丹宝迅速反应了过来，说道，“那个……我是打扰到你们说正事了吗？那我还是先走吧。” 她的脚刚跨出门，程明就在她身后喊道，“来得正好啊！快过来吧，刚好这件事还跟你有点关系。” “跟我……有关？”丹宝一脸的茫然，被小月拉到了空位上坐下。 程明看人都到齐了，很快点了点头，说道，“告诉你们啊，我们很快就要开始第二轮预售了，这次的预售是给我们村的十六户果农准备的，他们今年生产的果子是我们家果园的好几百倍，所以这次活动一定要搞好，不然这些果子卖不出去就浪费了！” 他稍微一号召，大家的精神都被鼓动了起来。 “我们需要搞一次出色的营销活动，一定要把流星村猕猴桃的名气打响！这次不只是要把我们家的七彩猕猴桃销售出去，更是不能忽视了其他果农的果子！多卖出去一份，就能多赚一份的钱！只要这次大赚了，咱们流星村将起来一大批人！你们肯定也不希望，自己一辈子居住的这个村子，到了明年还有后年，还是倒数的贫困村之一吧？” 他的话语不仅仅代表的是他个人的利益，其实他更希望能更有大局观，也希望他身边的人，能更理解他的决定！ 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丹宝还有小月能直播销售出更多的订单，她们都是能有提成的。 能赚钱的事，谁不愿意做啊！ 不管是为了他们自己，还是为了带动整个村子的经济，让外来的资金流入他们这个小村庄，这种改变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切身利益相关的。 “阿程？你就那么放心把这件事就这样交给我和小月两个人吗？”丹宝还有那么一丝不安。 她不是看不起自己的能力，她是觉得这一下子好像正式了起来，她多少有点不习惯了。 总觉得好像在做梦似的？ 程明叹息了一声，笑了，“我正正经经地跟你们下达的这个任务，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啊！你们完全有实力去做到，是时候把状态调整过来了。不要留恋过去，要一起看向未来！” 他的一番话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小月和丹宝心里都觉得有点压力，但同时还有那么点期待感！ 她们自然不愿意继续在现状里浑浑噩噩地呆下去，她们也渴望能见到不一样的未来和可能性。 而一旦能把这件事做好，将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你说的对！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要相信，我们能行！”丹宝啪地一声站起来，举起手给大家加油。 这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大家伙一定要加油啊！这次的预售非常重要，我们要让这个世界看到我们！流星村不再是籍籍无名的一个小村子！它将闻名世界！” 开完了会，大家的士气一上来，那胃口也是大开啊，那一桌子的菜，风卷云残地被扫荡了一遍。 小白的胃口那是这几个人里最大的，这吃饭的速度简直像推土机似的，一筷子一筷子下去，几乎一整盘牛肉都被她吞进肚子里了。 当大家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自己解决了三碗白米饭。 小月在旁边一边揉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边瞠目结舌地看着她的动作，整个人都惊呆了。 “嫂子，你这胃口真是非比寻常啊？我看你完全可以去当那什么超级大胃王了！这冠军肯定有你的一份啊。”她的话是夸张了一点。 但小白这个胃口的确是有点不像正常人，程明这偶尔也在想，他这老婆大人的胃是不是按照她兽化形态的体量去衡量的？ 按照她人类形态的身材体型，完全想象不到她能把东西吃进什么地方去？吃了三人份的饭菜，这腰身居然还是那么的纤细？ 难道她的胃是无底洞吗？ 小白笑着摆了摆手，“你们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的爸妈还有我妹妹，他们的胃口那才叫大呢！我这还算是小意思了！” 小月听到这话，脸色那叫一个惊讶啊，“嘿嘿，敢情嫂子是有大胃王家族的基因啊，那就无怪乎了，哈哈。” 第257章 白丹宝的忐忑不安 小白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能吃多少就吃多少，那是一点也不客气啊，小月点了十几道菜，本是做好了要打包带走的准备，这下好了，根本就不够小白一个人吃啊，这还玩个毛线，不是开玩笑嘛？ “嫂子，你真是太流弊了，我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你说你这胃口那么大，你和我哥每个月的伙食费就不少吧？”小月忍不住倾吐。 她其实挺郁闷，因为以往最能吃的人都是她。 现在小白出现了，她是一点都没有优势机会了啊？ 桌上的那些菜，她每样都只吃了一点点，根本还没吃过瘾呢。 小白满足地擦了擦嘴巴，说道，“你哥不用养我，放心吧，之前我的伙食都是自己解决的，别看我这样，我捕猎可是相当厉害的哦！难得吃得那么饱，等会我带你们去山上捕猎吧？也算是让你们见见世面了。” 小白的一番话出来，大家都听不太懂，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小月更是张大了嘴巴，看着小白身上若隐若现的，作为一名猎手霸气侧漏的气息，她都快被她身上的这一股酷劲折服了。 南方更是点了点头，似乎觉得他之前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的，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啊。 程明抬手拍了拍小白的肩膀，侧身在她耳边说道，“老婆，我知道你今天高兴，但你要知道，不能轻易泄露自己的身份，本来南方就有点怀疑你了，你再这样搞，我很难下台啊。” 小白反过来安慰程明说道，“老公，我倒是觉得，你不用那么紧张，既然他们怀疑我，不如就将计就计，不用去做掩饰，把真实的自己表露出来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 “你就跟他们说我虽然是跳舞的，但业余爱好是打猎，这不就说得通了吗？你那个朋友是被我身上的气息吓到了，只要让他认为，我的气息是因为常年练习打猎，所以才培养出来的，这样不就行了吗？” 小白一说完，程明稍稍点了点头，这样想法其实是解释得通的，最多只会被认为是个有特殊爱好的普通女孩子而已。 极少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还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 而且，户外打猎也是他一直很期待的事情，正好吃鸡打野群的群主，就在这个地方，事情安排起来会容易很多的。 “嫂子，你居然还会打猎啊？那你以前都抓到过什么猎物呢？我顶多就做个陷阱，抓个山鼠什么的，其他的，我实在是抓不到了。”小月小时候还是经常跟着老爸去山上玩的。 那时山上的资源很丰富，到处都是野生动物，也没有什么不能抓捕野味的禁令，所以村里还有很多的猎户，专门就是以抓捕动物为生。 他们很少使用猎枪，更多的还是设置一些传统的陷阱去捕捉。 但现在山上的资源减少，盗猎的人逐渐增多，国家也禁止抓捕保护动物，于是猎户这个职业也渐渐消失。 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其实没什么机会接触到这一行的东西。 小白这样一说，倒是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年轻人总是爱玩的，对自己陌生的事情总有那么点好奇心。 特别是她身上的那样一股气质，让大家很相信她的能力。 程明将计就计，干脆就跟白丹宝提议道，“既然提到了打猎，你这个吃鸡打野群的群主，是不是得安排安排啊？有什么好地方推荐吗？” 白丹宝愣了一下笑道，“有是有，但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去而已？” “说来听听。” “这个镇上附近是有一个专门给有钱人休闲的一个娱乐场所，他们在山上放一些人工养殖的狐狸和梅花鹿之类的，让顾客去体验打猎的快乐。但那里是禁止使用猎枪的，他们有提供工具，顾客也可以自己设置陷阱。” 白丹宝推荐了一个地方，程明听了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看向了小白，询问她的意见。 “养殖的动物，不是没有野性的吗？那抓起来有什么好玩的？根本就没难度啊。”小白随口一说。 程明连忙捂住了她的嘴，“不好意思啊，我老婆不太懂事……我觉得，其实按照丹宝的安排就不错了，这个地方的确是挺好的，既安全，又可以娱乐，现在山上动不动就是保护动物，野味携带的细菌病毒也多，这要是出事，我们谁都负不了责任。” 大家都觉得他说的有那么点道理，纷纷点头，暂时将这件事敲定了下来。 聊到一半饭后甜点很快上来了，那猕猴桃奶昔的外观还是蛮漂亮的，虽然比起林茜当初做的那些，相比较而言，还是逊色一些，但作为饭店内部大厨的作品，也不能要求那么多。 白丹宝忐忑地看着众人，她之前准备这个东西准备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让她身边的大厨做出了将近五十个样品，才选出这样一种最佳方案。 如果连这个都无法得到程明的认可的话，她觉得自己这个饭店也没必要再继续开下去了。 程明稍微喝了一口，他的眉毛一挑，目光落到小白和小月身上，似乎是在询问她们的意见。 小白也就粗浅地表达了一下她对这个猕猴桃奶昔的看法，“怎么说呢，这个饮料和林茜当初给我们喝的味道稍微有点不同呢。应该说口感没有那么独特，但回味却还不错。如果给它评分的话，我能给个七分吧？” 她对这个并没有特别惊艳的感觉，白丹宝他们使用的是普通的猕猴桃制作而成的，在口味上，肯定是没有七彩猕猴桃做出来的好吃。 “还好啦，规规矩矩的一道饮料，加上水果之后没有特别的腻，完全可以放在架子上销售了。丹宝姐姐可真厉害啊，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把甜品琢磨出来了。你果然有开店的天分呢！” 小月的情商很高，多加了很多的赞美，白丹宝听了之后也很受用，她对这个结果算是相当的满意了。 第258章 好巧不巧 “按照你们这样说，我差不多就放心了，今天收集到的意见，我都会如实汇报给我们家大厨的。相信再过一段时间，我们能拿出更好的作品。” 白丹宝向在场的几人鞠了躬，大家都对她认真的态度稍微有点感动到了，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件事做好，的确不是容易的事情。 程明给她的只有那一张菜谱，单纯依靠菜谱就能做得像模像样，的确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 看来她为了这一次试吃活动，的确是花费了很多心思。 程明想了想，既然她那么努力，不如再给她多一点点的压力，也让大家明确一下，他们电商计划，未来的规划流程。 “你们家大厨的厨艺还是值得信任的，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把这件事做好出来。先跟你交代一件事，我们暂时准备在七天后开始七彩猕猴桃的试吃活动，开始之前我肯定会做一些宣传，并且给你们店铺拍摄一些照片，希望你也能在店里联合做一下宣传。”程明一开口，丹宝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神色。 她低头咬着指甲说道，“你是说，在七天后就开始？那给我们店的准备时间是很少的。” 她担心时间会不够用，而且这段时间，她还要去流星村做带货直播，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她实在是有些如临大敌。 “按照你的能力，七天绝对是足够的，要是有需要我们也会帮你。” 程明表面上是她设置了一个大难题，但实际上他是希望给白丹宝施加压力的同时，帮助她迈出果敢的一步。之前的她总是对某些事情犹豫不决，并且对自己能经营好饭店，带着点不自信。 她要是一直这样犹豫下去，很容易就会在拖延症中慢慢消磨自己，显然，程明并不希望她走向这个道路。 那么就帮她一把，让她也有孤注一掷的决心，逼迫她挖掘出自己的能力上限。 等到以后类似的困局出现的时候，她处理起来就会游刃有余了。 丹宝左思右想，还是咬着牙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会把事情做好的，七天后试吃活动如约举行！希望你们也都能过来捧场。” “当然，我作为主办方之一，肯定会到现场记录的。祝愿我们合作顺利。”程明微微点头，伸出手来。 丹宝停顿了一秒，也伸手微微握住，心中的信念也更加强烈了。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就准备出发去狩猎场了，那个地方在小镇郊外的大山脚下，其实当地很多养殖户都在那个地方养殖一些动物。 类似鸵鸟啊，梅花鹿啊，鳄鱼啊，甚至还有鸸鹋啊…… 往往是一个养殖户，同时饲养好几种动物，而狩猎场只是一个附带延伸出来的娱乐场所。 只有极少部分野外狩猎爱好者，会选择在这里过一下瘾。 开始游戏之前，养殖场会把一些动物事先放逐到狩猎场的范围内，边缘肯定是有铁丝网包围起来的。 那些动物不可能逃出狩猎场的范围。活动方会给他们提供一些工具，像是小刀啊，弓箭啊……但猎枪这种是不能使用的，避免在游戏过程里出现一些问题，造成人员伤亡。 游戏方自然也会提供一些装备，让他们能保护好自己，虽然防护装备没有防弹衣那么坚固，但抵挡住一般的攻击还是有点用的。 车到了现场，下车的时候，门口还停了一辆很气派的路虎，看来他们并不是今天唯一的客人。 白丹宝带着他们进入到院子内部，一边还跟他们介绍这狩猎场的情况。 “这个地我们以前经常来，狩猎场的老板跟我也算是朋友了。一般来说，都是要提前预约的，但今天太匆忙，就直接带你们过来了。” 到了小房子门口，一名中年男人在外面抽着烟，给一些装备消毒清洗，白丹宝一见到他，很快爽朗地打招呼，喊话。 “张旭哥！好久不见啊，我今天带几个朋友过来玩了。” 叫张旭的男子转过身来，看到白丹宝，也挺高兴的。 “哎呀，老妹，你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啊？老哥我可以提前给你空出场地啊，你们这来得太不巧了！”张旭表示很遗憾。 “今天人很多吗？连玩的位置都没有？以往你们这可是很清闲的啊？”白丹宝跟着张旭进到里屋。 他们坐下来喝茶聊天，程明则在他这个屋里走动，这屋内的墙壁上挂着不少的装备。 而有很多装备，年头可是不小了，现在人也很少能使用到的。 小白看程明看得入神，也走过来观察，墙面上挂着的东西，有手工制作的斗笠蓑衣，还有泡过桐油的藤甲，运输物品的三轮车，木马，羽毛和黑曜石制作的弓箭…… 甚至还有投石器和矛，虽然是手工制作的，但做工并不粗糙，明显是花了不少时间精心打造的。 程明看到这些，恍惚竟有些跨越时空的感觉，好像回到了渔猎为生的原始时代。 现在还掌握这些制造技术的人，的确是相当的罕见了。 “老公，这些东西还挺有意思的嘛？里面有一些工具，倒是和我们山岚一族打猎用的武器稍微有点类似。看来虽然我们生活在不同的星球上，但在某些智慧方面，却有相似之处啊？”小白发出了一声感叹。 “确实，追求复古的打猎方式，除了在某些荒野生存的节目里出现之外，现实生活中还追求这种方法的，的确不多。今天就试试，从这几个武器里面挑几个玩玩？”程明一说。 小白欣然同意了，“不错，我也有点手痒痒了，来这之后我就一直想尝试下，你们这的外星动物，是不是比我们那还要难抓到？” 小白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白丹宝却忽然过来，有点垂头丧气地跟他们说道。 “那个……张旭哥说了，今天这个场地被几个人包了，我们今天可能是要打道回府了？”她显然是失望的。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想痛痛快快地玩上一场，却错过了机会？ 论谁心里都是不舒服的。 第259章 黑白双煞 “什么？场地被别人包场了？这怎么回事啊，我们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走了半个小时的山路呢，这个场地那么大，就不能给我们留个位置吗？谁那么嚣张啊，还包场啊？” 小月插着腰骂骂咧咧的，她的脾气一向不好，其他人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也是不痛快的。 白丹宝脸上很尴尬，明明最初是她带了人过来的，现在说不行的人也是她，她觉得真是过意不去。 程明倒是挺冷静的，对着张旭开口，问道，“张老板，今天过来包场的人，他们是什么身份，现在还在狩猎场里头吗？” 张旭愣了一下，抬眼观察了一会面前这个男人，他身上有一股不凡的气魄，镇定当中又带着锐利的气息。 这个男人不简单啊，张旭一下子就提高了警惕，不敢把他当做寻常的顾客看待。 “的确，今天来的这两个人比较特别，他们是道上有名的黑白双煞，每年总会来我们狩猎场待上几天，他们的捕猎技术虽然一般，但下手那可是快准狠的，从来没有人像他们那样，在猎物死去之后，还残忍地进行分尸……反正他们不是你们能得罪得起的，我建议你们还是先离开吧，我也是做小本买卖的，不想惹祸上身。” 张旭的言辞卑微，他带着善意，希望能劝退他们，但程明却没有让步，依然稳稳地站在他面前。 “这黑白双煞是道上的人，那正好，我们最不怕的，就是道上的人了，相信就算我们当中起了冲突，他们要是出了点事情，应该不会轻易报警吧？”程明冒出这几句话来。 南方走上前在他耳边提醒他，“我提醒你几句啊，这个黑白双煞的名号，我是听说过的，他们手下的小弟可是不少的，专门帮人解决疑难杂症的那种。他们每次下手都是干脆利落，不留痕迹。道上的人也只是听说过他们的名头，真正见过他们真面目的，其实非常少。” “那不是挺好的吗？刚刚好咱们今天就遇上了，要是抓回去，你也能立哥大功啊，你说是不是？”程明如此说道，南方笑了摇了摇头。 “你想得太天真了，我们几个人，能对付得了他们？我现在可是在休假，身上没武器没装备，他们那些人可是随身携带枪支的，要我说，还是先请求支援吧？”南方显得谨慎很多。 程明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老婆大人一眼，他并不觉得南方这个跆拳道冠军，还有小白这个外星人，居然连两个杀手都打不过？ 但稍微谨慎一点也是应当的。 “我们今天不是来抓犯人的，我们就是来玩游戏的。既然是来玩游戏，就没有必要闹得那么不愉快，按我的想法，还是先让张老板联系一下，那黑白双煞，看他们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玩这个游戏吧？”程明转念一想，如此说道。 众人疑惑地看他，有点弄不清楚，他的心思。 “阿程？你确定要这样暴露自己吗？直接告诉他们我们的到来，而不是暗中潜伏去行动？”白丹宝提出了众人都感到疑惑的问题。 程明微微点头，说道，“没错，我们本来就是来玩游戏的，既然如此，自然是假装不清楚他们的身份，是最安全的，直接暴露我们，也能让他们放松警惕，把我们当做是普通的客人，这样一来，我们的行动，就要容易多了。” 大家稍微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没错，和他们稍微接触一下，就算中途变卦了，不打算抓捕对方，他们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张旭心里那是七上八下的，他知道客人的身份，是因为他在这小镇生活那么些年，多少和黑白两道上的人都有些接触。 但他是个生意人，不是那些热血青年，不会因为对方的特殊身份，就放弃一桩生意。 现在一下子让这两个阵营的人撞上，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就没必要在小镇上混饭吃了。 “丹宝啊，你的这些朋友是什么来头我不在乎，但大家都是客人，你让我配合你们行动，这黑白双煞，要是真的被抓了，你知道我以后在小镇就没法混下去了吗？”张旭带着几分哀求的态度。 白丹宝很无奈，因为主事的人并不是她，她无法保证不会连累到张旭，还有他的狩猎场。 正当她思索应该如何回答的时候，程明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走到张旭面前说话。 “张老板，我向你们保证，不会在狩猎场里行动的，我们只是对传说中的黑白双煞有点兴趣，不会连累到你们的。今天我们来玩，不是带着特殊身份来的，希望你能理解配合。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会负责的。”程明的信誓旦旦带着一股魅力。 他可是有系统加成的人，只要他想，轻易就能说服一个人。 张旭考虑再三，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那好吧，我先给他们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如果他们不同意你们两队人一起玩的话，那就没办法了，不能怪我不留你们啊。” “知道的。张老板，你先打完这个电话再说吧。”程明示意他继续。 张旭咬咬牙，拿起了手机拨号。 与此同时在狩猎场的一角，原本潜伏在灌木丛里准备射击的刘浩，正紧张地拿着弓箭对准着不远处的一只正在吃草的母鹿，他屏息凝神，箭在弦上，却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 “往前走啊……” 声音一出来，母鹿受到了惊吓，一下子往森林深处逃窜而去。 刘浩的箭连射出去的机会都没有，猎物就从眼前消失了。 “是谁他妈敢在这个时候给老子大电话，真不怕死啊！”刘浩暴跳如雷，抓起手机一看却是狩猎场的老板？ “喂，什么情况？知不知道我刚刚就要抓到猎物了，被你这电话一进来，啪，完了，啥都没了！我跟你说啊，你可得赔我一头鹿！” 第260章 上套了 刘浩说话意外的搞笑，张旭那边开的是外放，这一下子大家都知道了，传说中的黑白双煞，居然还是一个沙雕啊？ “刘大哥，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的雅兴啊，但这事确实是挺着急的，必须现在跟你们说。”张老板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他这心里紧张得不行。 要不是程明等人的再三央求，他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面打扰到对方啊，那额头上的汗水，那是大滴大滴地往下流啊。 刘浩恢复了一下情绪，听张旭的语气似乎是很要紧的事，他插着腰，说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如果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就等着我宰你吧！” “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这边又来了几个客人，他们想跟两位大哥一起在狩猎场玩，我都跟他们说了，今天是两位大哥包场，但他们不愿意听啊！就是要留下来玩，对方也是我的老熟客了，我实在是没办法赶他们走……” 张旭说道一半，刘浩发出了一抹冷笑，他摇着腿说道。 “哦，讲来讲去，就是这点破事啊？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电话，让我丢了一头鹿啊，他们不愿意走，就叫人赶他们走呗！今天可是我和江成包场，就算我能同意一起玩，江哥那较真劲你也是知道的？”刘浩的态度很，明显了，这个时候再说下去，也没有太多的意义。 正当张老板想要挂上电话的时候，程明在那边开口说话了。 “我们来比赛吧？” “你说啥？你算老几啊？”刘浩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知道是张旭所说的那一队人。 这件事纠缠那么久，他的脾气明显上来了，整个人都有些不悦。 程明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没有因为对方的语气而发怒。 “刘大哥，我听张老板说，你们打猎很厉害嘛？是这狩猎场的常客？”他开了一个话头，想要引刘浩上钩。 果然刘浩还是受不住别人的夸耀，立马笑呵呵地说道，“那是！我和我们江哥，那可是最佳拍档啊，在这狩猎场，我们可是战绩稳居首位的！你小子算是有点眼力见，说话还挺中听的嘛？” “哈哈，刘大哥见笑了，我们呢，就是一群业余爱好者，实力肯定是没有你们两位那么厉害的。但我们一直想找到对手切磋一下，也算是打磨一下自己的实力，也好学习学习经验啊，你说是不是？”程明故意放低了姿态，外人根本听不出他暗藏的心思。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旁边好多人都默默为他鼓掌了，程明的腹黑不是亲近的人，一般还看不出来。 这个刘浩大大咧咧的，显然被程明的话骗得团团转，在不知不觉中，就上了对方的套了。 “小子，你是想跟我们比赛捕猎啊？算你找对了人！我是没什么意见，但不知道江哥那边怎么看？”刘浩倒是很爽快地同意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树林的另一边出现了一个身上覆盖满树枝的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潜伏在那里。 刘浩还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哎呀！江成哥啊！你来得正好，张旭那边说有几个小毛孩想跟我们比赛打猎，你觉得怎样？” 江成抓着一把自制的飞矛，他的脸上抹着一层泥浆，身上覆盖着树枝，简直像野人似的。 刘浩也是见怪不怪了，江成打猎的时候可是相当认真的，寻常都不太喜欢被人打扰。 “想比赛？来吧，正好看看我最近学到的几招有没有长进。就当把这几个小毛孩拿来试试水了。”江成挥舞了一下一米多高的长矛。 身上带着一股厚重的杀气，刘浩是一分钟都不想跟对方多呆一会，只能连忙点头。 他拿起了手机，就对对面说道，“小子，你听见了吧？江成哥都发话了，咱们可以比赛，不过提前说好了啊，刀剑无眼，等会要是折腾出什么事来，我们可不在乎啊？” 程明嘴角一勾，笑道，“刘大哥你放心，我们只是比赛，这中途有个磕磕碰碰很正常的。那么就让张老板来做个裁判员吧，我们也会放无人机全程记录，您没意见吗？” “这个……无所谓吧！反正，我们肯定赢你们！哈哈哈！”刘浩大笑了三声，随后挂断了电话。 丹宝和小月走过来看着程明，她们刚才在旁边的确是捏了一把汗啊，幸好程明说话没有一丝破绽。 完全就是由着黑白双煞的意思去说的。只是她们并没有信心能赢得过他们，张旭也是胆战心惊的。 “大妹子！你这朋友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幸好对方是答应了，这下好了，他们还真着了你们的道了。”张旭意外的竟然还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他这个人虽然是个商人，从来都是利益为重，但在某些时候，也还是懂点是非黑白的。 究竟应该帮谁，他这心底头那是清楚得很。只是刘浩和江成也不是好惹的货色，这事要是出了点什么差池，他们在这小镇，就得卷铺盖走人惹，想起这事来，张旭这心里那也是七上八下的。 小月在旁边咬着指甲说道，“不是啊，二哥，说要比赛，但这比赛到底要怎么个比法啊？” 张老板在这时插着腰，说道，“小妹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这的比赛那是有规矩的。你看那墙上的表格，不同的动物分数是不同的，如果是团体赛，那就需要队员抓到的全部猎物的总分最多为获胜！” “啊？得算分数啊？”小月一抬头，目光落到墙上那一张表格之上。 之前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张表，本以为并没有什么稀奇，想不到竟然是在这个地方起到作用？ 表格基本上是体型越大，动物的分数就越高，抓捕的难度系数不同，也会影响它们各自的分数。 分数最高的正是梅花鹿，其次是山猪和鸵鸟，再然后是鸡鸭鹅，野兔，鸽子，竹鼠，山鼠等等…… 他们这狩猎场附近饲养的动物基本就这几种，再多的，那也没有了。 第261章 从张旭口中套出的话 “团体赛的话，那就是要看总分的咯？他们对方有两个人，我们这里有五个人？”小月摸着下巴，目光扫视了一圈落到苏苏和小莫身上，苏苏使劲地抬手似乎想证明自己的存在。 “额……你们两个姑且算一个人吧？那就是六个人了？我们的人数整整比他们多上三倍啊？” 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其实觉得这个比赛不是很公平，但在心中计较几分，那黑白双煞能力高强，而他们队伍里除了程明，小白，和南方之外，全都是拖油瓶。 就算他们有六个人，其中至少一大半都是在拖后腿啊？ 这可怎么办啊？ 整个比赛的公平性就成了问题。 南方摆摆手，让她不要纠结这个问题，“这样吧，这次比赛，我和程明还有小白出马就行，你们带着两个奶娃在这里观战。反正整个比赛的过程，都有无人机全程拍摄，直播间就可以观看全程。” 南方提出了他的想法，大家的意见也都是类似的，拖油瓶就没有必要带上场了，就算比赛赢了，人数一多，也有点胜之不武啊。 “好了，就按照南方说的去做吧。我们先每人挑选一下装备，然后等会商量一下战略。”程明一摆手，大家都行动了起来。 他看中了挂在墙上的弓箭和弹弓，之前在果园他使用弹弓抓过竹鼠，那次行动给他带来了一些经验，他对需要命中率和力量的武器，相对还是更信任一些。 小白站在那研究了很久，最终拿上的是一把长矛，还有投石器。 他们山岚部落的人在外捕猎，一些体型较大的猎物，基本都是需要长矛才能带来更大的杀伤力。 就算是一头梅花鹿，弓箭也不能保证一招就射死，弓箭带来的杀伤力是非常有限的。 南方看了一眼他们带上的东西，他随手拿起了一卷麻绳，还有一把开山刀，和匕首。 他用刀用习惯了，其他的武器都没有用过，打猎也是一知半解的，从来没有在山里抓过动物。 但他当个后勤选手一路设置一下陷阱还是行得通的，有一把开山刀，在山里杂草丛生的地段行走，也相当是必需品了。 “行了，我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们那些人怎么还没过来啊？”南方站在狩猎场的门口。 这个地方被铁丝网包围起来，动物进入其中后是逃不出来的，整个狩猎场的面积就是一整座大山，如果深入进去没一两个小时还走不出来。 “南方兄弟，不用那么着急，他们不来，我们安心吃茶，管他们做什么？先过来跟张老板聊聊天吧。”小白在那边招手。 她的举止动作特别有大姐头的气派，南方平常在警局里当队长当习惯了，一直都是指挥着下面的小弟干活，这下好了，到了程明这里，他的老婆简直把所有人都当做她的小弟似的，还对他一口一个南方兄弟叫？ 他倒是不觉得不舒服，只是感到有点搞笑而已。 张旭给他们介绍规则，聊到一半，听见小白这个大美女叫他张老板，这一下子就面露喜色。 他顺便就多说了两句话，“我早先时候，在这狩猎场里一共放了五十多只梅花鹿，一百头山猪，两百只鸵鸟，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动物，它们在山里面至少得生活过三个月了，我都没管过它们，简直和野放的差不多了。这些小家伙的野性也是十足的啊，人一靠近立马就跑远了。想抓住它们绝非是那么容易的事。” 小月摸着下巴，眼神转悠转悠的，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她忽然侧着脸在程明耳边说话，“二哥，你说这些动物都是张老板饲养的，它们身上应该还是记得人类是它们的饲养员吧，如果用一些特殊的声音吆喝，或者弄点饲料引诱能不能把它们聚集过来啊？” 小月提出一个不错的点子，就算这些动物放养了三个月，但从小到大习得的条件反射可不是那么就忘记的，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张旭用来给动物们开饭的信号是什么？ 程明转念一想，忽然笑道，“张老板，能不能让我们参观一下，你们饲养场里的动物啊？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对你们这还挺好奇的。” 张旭听到这里，欣然点头，“可以啊，饲养场现在也都不怎么管理，我们平时就是一日三餐，给它们喂足了东西，其他的就不怎么管的。那里面全是屎尿屁，味道大的很，你们确定真的要过去看？” 程明看了众人一眼，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我们也都是农村人，家家户户都养的鸡鸭鹅，这点脏那不算什么。主要是小孩子好奇，没见过世面，看着玩罢了。” “唉……那也行，我就带你们过去看看吧！”张旭笑着起身。 很少有客人过来想看他的养殖场，他做了这些事一辈子，还是挺愿意将它介绍给其他人的。 养殖场在狩猎场的另一边，沿着山间小路往下走，张旭在小屋里拌上了一些饲料，让每个人都提了一个小桶，说正好到了给鸵鸟喂食的时间，带他们过去见见世面。 很快他们远远地就见到那群长脖子的鸵鸟在那篱笆圈里跑来跑去了，长羽毛扇子张得大大的，一副气势汹汹地对着外来者。 “哇！爸比，鸵鸟好高啊，有整个人那么高啊！”苏苏坐在程明的头上，小手伸过去想要摸鸵鸟的脑袋，它那尖嘴巴一伸过来要啄她，她反应很快就收了回来，简直吓坏了。 大家也都笑了，这些鸵鸟的活力都还不错，关在这圈子里，也能感受到它们身上的一股野性。 “哎呀，我先教你们怎么喂吧！” 张旭笑呵呵地拿着塑料桶和勺子，塑料桶里是他准备好的小米和蔬菜混合的饲料。 看来平时这些鸵鸟吃的就是这些，在他们这饲养场的伙食，居然还算不错啊。 只见张旭拿起勺子往桶上面敲出有节奏的声响来，那些鸵鸟一听，立马就成群结队地飞奔过来了。 第262章 轻敌可不是好习惯 那场面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基本上成群地挤到了饲养员面前，就是为了争抢这一口放吃。 连南方都在旁边说了，“这些鸵鸟是多少天没吃东西了？竟然饿成这样？场面真是壮观啊！” 小月和程明也提着小桶依样画葫芦地跟着张旭喂那些鸵鸟，他们舀起一勺子就往篱笆里撒，鸵鸟们，那是争先恐后地上去啊，啥都顾不上了，抢得热火朝天。 不到一会的功夫，几个小桶的饲养一下子全都喂完了。 小月偷摸摸地跑到张旭身边，问道，“那个……张老板啊，你平时也是这样喂其他动物的吗？它们也太聪明了吧，你这小桶一敲，它们全都一窝蜂地跑过来了，这可真了不起！” 小月怪模怪样地说话，其实就是在试探张旭的口风。 张旭也不觉有它，他本来就是个老实人，没什么心机，根本就觉察不到程明他们是故意来这骗取信息的。 “哎呀，小妹子，这有什么稀奇的，我这个没怎么读过书的人都知道，这个叫做条件反射！平常我喂他们都是这样喂的，这时间一长啊，它们自然就晓得，我敲这个桶，那就是要开饭了！动物也是有灵性的嘛，它们又不是傻子，你说是不是啊？” 张老板还异常耐心地跟他们解释，小月频频点头，假装一副听懂了的样子，其实人家本来就懂，只是故意多此一问罢了。 “嘿嘿，懂了懂了，现在就懂了，谢谢张老板的指点啊。” 他们回到了狩猎场的门口，小月侧着身子跟程明说道，“二哥，这下咱们是问清楚了，你记住那个节奏了吗？我还给你偷了个塑料桶过来。” 小月这机灵劲真是绝了，他们只是多拿了个小桶，又不是多带了一把刀，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在作弊。 再说了，就算是在作弊，也没什么好羞耻的，真的到了野外，为了活下去，什么烂招黑招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要有用，啥方法都是必须尝试的。程明深晓得这个道理，所以拿着个小桶那也是心安理得的。 正当他们在焦急等待着的时候，树林里出来了两个装扮古怪的人，一个穿着一身迷彩服，另一个身上披着树叶裹着泥浆，完全就是个原始人。 张旭见到他们，一下子毕恭毕敬地上去迎接。 “哎呀，刘大哥，江大哥，辛苦你们跑一趟了啊，要不先去屋里喝喝茶？”他一脸的谄媚样。 自己一个四十来岁的人，对着两个三十岁的小伙子喊“大哥”，这没点心性真是做不来啊。 刘浩一挥手，让他嘘声，“别，我们不喝茶。就你那点破茶还想拿来招待我们，你不丢脸，我都替你丢脸！” 张旭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在那点头哈腰，“是，是！还是刘哥说得对，那个……他们都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准备开始啊？” 刘浩一听，目光落到程明等人身上，他微微扫过一眼，随后冷笑了一声，“哟，这就是那个大言不惭地说要跟我们比赛的小子吗？看这一身病弱的样子，我怕你走不到山上就晕倒了。你这拖家带口的，连小屁孩都带上了，真不怕死啊？” 刘浩说话嘴贱得很，大家听了脸色都特别难看，苏苏简直气坏了，在那边对着刘浩嚷嚷道，“你这个怪大叔！苏苏才不是小屁孩呢！等会我爸比妈咪肯定把你揍成胖猪！” 苏苏那小拳头对着半空挥舞，那可爱劲真是绝了，刘浩一听被这样一个四岁的小姑娘反驳，他真是哭笑不得，正想回几句的时候。 江成在后面，伸出长矛拍了拍他的肩膀，刘浩立刻就收声了。 “别那么多废话。说吧，你们多少人准备参赛？”江成凌冽的目光从那群人身上扫过。 稍微在南方还有小白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他似乎觉察到对方身上不寻常的气息。 但对于站在队伍前列的程明，倒觉得他像是个普通人？ “我们三个人参加。” 程明一说话，南方和小白纷纷站到他左右手的位置，那小腰一扭，造型一摆居然还挺有气势的。 刘浩嘴角一勾，眼神在小白身上流连，一副猥琐的神色，“你们两个男人也算了，这种粗野的游戏，怎么能让大美女亲自下场呢？等会要是把你这身漂亮衣服弄脏了，你怕不是得当场哭出来吧？” 他这人异常的嘴贱，小白嗤笑了一声，一副高傲的姿态，“你等着吧，小子，敢看不起老娘我，等会有你好受的，看你怎么死！” 他们也是对上了，比赛还没开始，这紧张的气氛就让在场的众人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忐忑了起来。 原先的比赛设置是团体赛，因为刘浩和江成对2比3这个阵仗并没有什么意见，所以也就默认了这个阵势。 在出发之前，张旭给他们每人准备了一瓶矿泉水还有一块压缩饼干，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各自携带两样武器，武器之前也都挑选好了。 小月虽然不参加这个比赛，但她一直在旁边进行分析，“二哥，我看他们身上的武器，那个叫刘浩的身上带着弓箭和匕首，那个叫江成的，带着长矛和开山刀。他们两个的武器可比咱们的东西少多了。我们肯定是比他们占优势的。” “占不占优势是一回事，他们之前已经进山待了一阵子了，对山里的猎物分布大致都是知晓的，而我们刚进去，大部分时间肯定是花在寻找猎物上面，这样一划算，胜算反倒是少很多。”程明相对而言还是很理性的。 小月以为他是在说丧气话，还戳了戳他的后背，说道，“不是啊，二哥，说什么丧气话啊！我们一定能赢的啦！南方哥和大嫂都那么厉害，这两个小瘪三怎么可能赢你们！” 她一说完，苏苏和小莫也站在下面给他们加油打气。 “是啊，爸比！爸比是最厉害的！苏苏和小莫肯定会为你加油的～！！千万不能认输呢～” “哈哈哈。”程明大笑了几声，有那么多人为自己加油，他要是输了就真的过意不去了。 第263章 战前鼓舞 “行了，你们的心意我知晓了，我会加油的！是不是啊老婆？”程明笑着说完，转头见到了小白。 她插着腰走过来，抬手对着两个孩子的脑瓜就是一顿搓揉，“哈哈，你们怕啥呢，有什么好怕的。他们那群人还耍不出什么花样！你们就放心在这等着吧。等我们凯旋而归！” 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在场的众人都被她的自信心感染了，原本还没有那么多底气，这一下子好像被打足了鸡血似的。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 “嘿嘿，有嫂子的这一番话啊，我感觉这心里就踏实多了！虽然我们这一队人没什么经验，但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也不算什么，输赢都是一场空嘛。”小月说话也是厉害得很。 程明满意地点头，算是对他们家这两个女人家的情商相当佩服了，“你们两个懂的东西还挺多的嘛。这一字一句的，够文绉绉的吧？到底是谁教你们那么多花样的？” 程明一说，大家都笑了出来，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其实内心里高兴得很呢。只不过一直在附近旁听的刘浩，就显得没那么有滋味了。 “江哥，这群人是真的没脑子，还是故意把这样子装给我们看啊？怕不是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害怕吧？”刘浩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他心里，明明就是一场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的比赛，偏偏程明这群人还能那么自信？ 说出来的话去，都让人觉得不像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 本来刘浩也没怎么认真看待过这场比赛，但他们硬是要装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倒是让他多多少少，也有点警惕起来了。 与刘浩不同的是，江成似乎并不在乎现场发生的这些口舌之争，他专心致志地打磨自己手中的长矛，还用开山刀在树藤上切割下来一些树皮，搓揉成一条一条的绳索。 不到一会的功夫，他就做成了一捆绳索，将绳索卷好挂在肩膀上。 江成长了一双死鱼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没睡醒似的，他的态度似乎总是这样不咸不淡的，和程明还多少有那么点相似。 当然这种相似，只是外在的东西，刘浩和他相处的时间最长，他清楚得很，在江成平静淡定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恶魔的灵魂。 如果真到了被逼急的时候，他的确是会不择手段的那种人。 江成缓缓走到刘浩身边，用他的死鱼眼盯着他，给他提了一个醒，“别听他们说那么多屁话，这场比赛你要是输了，我第一个找你算账。当然，等会一切都得听我的指挥。” 江成说话不带着气力，却给人非常强烈的压迫力。 刘浩知道，江成从来都不是爱开玩笑的人，既然他也很看重这场比赛，这就证明，在他眼里，程明这一群人是值得被看重的对手。 他这时就算是想反驳，也说不出只言片语的意思了。 “知道了江哥，你先说说咱们等会的计划吧？”刘浩也认真了起来。 虽然他的确是不把程明等人放在眼里，但江成既然愿意认真地看待这场比赛，那他也必须认真起来才行。 江成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我之前在山里走了一圈，那狩猎场的东南角有一处湖泊，有动物活动的痕迹。你我等会比赛开始，直接就去那个地方，注意！我们的行踪最好别被他们发现。” 江成早就计划好了，这狩猎场的面积很大，初次进入其中的人肯定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勘察，才能摸得着动物活动的路线。 他们先在那个地方待了两个小时，之前也多次来到狩猎场玩过，这地方的地形地势，他们是知晓得清清楚楚的。 “知道了，江哥，保证完成任务！”刘浩对江成的确是言听计从。 虽然在外，大家称呼他们一声黑白双煞，但在现实里，江成永远是占据主导权的那个。 刘浩犯不着跟对方起冲突，也正因为这种一主一次的关系维持，他们的搭档关系才能维持到今天。 张旭看众人都调整得差不多了，他很快走到狩猎场的门口，面朝着众人说道，“各位！既然大家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那我宣布，咱们这次比赛就正式开始。我们倒计时是六个小时，六个小时内，能猎取最多猎物，分数最高的获胜！注意啊，你们成功猎取之后，要从猎物身上割下来一个标志性的物件，如果不能将猎物全部带回，只带猎物的左耳或左脚，也是算数的。我们全程比赛有两台无人机跟随，不要心存侥幸啊！一旦发现作弊，立马取消参赛资格！” 张旭还是做足了准备的，大家都很清楚规则。 在这里面选择作弊，无异于自取灭亡，两队人都是相当清楚的，这是考验他们狩猎能力的关键时刻。 刘浩和江成率先进入了狩猎场，程明却赶在他们离开之时走到他们身边，似乎有话要说。 “两位可以先听我说几句。” 刘浩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神色有些不悦，“你小子怎么又跑过来了？是不是又想搞什么花样啊？这比赛都开始了，你不着急啊？” “嘿嘿。我正想着，既然大家都很看重这一场比赛，不如我们为这场比赛做一个赌注吧，谁赢了，输的那一边就必须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刘浩跟江成对视了一眼，随后笑了出来，说道，“你小子花样挺多的嘛？还敢跟我们谈赌注？真以为你们能赢啊？知不知道我和江哥在镇上那也是有名的人！” 江成深吸一口气，抬手拍到刘浩肩上，“废话不要说太多。你们既然想赌，那就赌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希望到时候，可以信守承诺。” “那是自然，祝愿你们玩得愉快。”程明笑着点头。 等他走远之后，刘浩才跟江成说道，“江哥，你怎么一直答应那小子的要求啊，这可不是你以往的风格？” 第264章 第三条路 江成摆了摆手，走得很快，“那些人虽然身份不明，但也不是等闲之辈，我觉得，他们可能知晓我们的身份，故意设置的这一场比赛。” 刘浩紧随其后，听到这话，那更是满脸的疑惑，“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身份，难道是……张旭？不会真的是那小子吧？看我回去怎么折腾他！” 江成摆摆手，让他收声，“唉，不管是谁，他们在知道了我们身份的前提下，还敢和我们宣战，就证明他们是有备而来的。至于是为了什么，也许等我们结束这场比赛，一切也就一清二楚了。” 江成有他自己的心思，他对那三人也算有一些好奇心，这个比赛的结果对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但既然对方喜欢卖关子，不愿意表露他们的真实来意，那就顺着他们的思路下去吧。 他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 程明回到队伍中间，此时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如何开始行动，大家似乎都在等他的主意。 “程明，你想好要走哪条路线了吗？开局的这一步很重要啊。”南方不敢直接做决定。 他对这山上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比不得程明这种从小到大在山里长大的人。 狩猎场前往山上的小径一共有三条，一条是往山腰下面走，一条是往山顶上走，另一条看上去很少有人走过，茂草已经快把小路的痕迹掩盖起来，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刘浩和江成走的是第一条路，他们决定往东南方向前进，那个地方是狩猎场的低洼地段，可能有水源，有水源的地方也有动物活动。 他们首先选择那里，估计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南方显得有些紧张，但小白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程明很快联想到，她之前说过的话。 小白是有特异能力的，她能听得懂动物的语言，刚才她的目光好像就聚焦在一群叽叽喳喳叫唤的麻雀身上，估计她是得到了一些线索吧？ “老婆，你觉得应该走那条路呢？”程明直接就问出口了。 小白直接指了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正是第三条路的位置。 南方看得着急，想要开口插嘴，程明立刻抬手制止了他。 “老婆，你确定吗？就是这条路？”程明再度询问了一句。 小白这下点头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就是这条路没错。走这里，我们刚好可以到西南方向的一个森林，那个地方是整个狩猎场植物最繁茂的地方！” “好，那我们赶紧出发！”程明走在最前边开路。 南方紧随其后，脸色晦暗不明，“不是啊，你老婆怎么知道要走这里，她不会是……瞎说的吧？” 程明很无语地看他，“你看她刚刚说话的样子像是在瞎说吗？” 南方歪着脑袋想了想，很勉强地摇头说道，“不像……但，也不合理啊？她和你都是第一次来狩猎场，怎么可能知晓这里的地形地势？还是说，她作弊了？” 南方的好奇心很重，他不断地问东问西，显得异常烦人。 程明还是很平心静气的，“你用得着那么多事吗？我跟你说我老婆有特异功能，你会相信吗？” 南方一副吃瘪的表情，摇头说道，“……不会。我会觉得你是在搪塞我，故意这样说的。” “这不就是了，跟你说实话你又不信，我还有什么好说的？”程明很无语地看他，随后拿起开山刀继续开路去了，丝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的意思。 他被抛下之后，思索了大概三十秒的时间，目光落到从他身边跃过的小白的背影上，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正是这个念头，让他顿时仿佛晴天霹雳一般。 “不，不会吧？难道她真的有超能力？如果是这样……她身上的那一股过人的气魄，似乎就可以解释得通了？”他歪着脑袋自言自语。 但随后又和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巴掌说道，“不对！怎么可能会有超能力这种东西？这个程明，肯定是不想告诉我原因，所以才故意忽悠我的！” “但是……这样子也解释不通啊？” 他走在队伍的最后，一会笑呵呵的，一会又开始愁眉不展。 整个人像犯了神经似的。 小白走到程明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憋着笑说话，“你看你那个朋友，被你一两句话忽悠成那样？当你的朋友可真不容易啊。” 程明专心开路，小白选择的这条路很少有人走过，茂草都有一人高，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这沿路上还生长了很多带刺的灌木，常常是将路拦腰截断。 他要是不砍断枝丫，人从这过去非得被勾出点血不可！ 可一旦要开始开路，总是得花费几倍的时间在路上。 程明这心里也没底，他不知道他们今天的花费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的。可如今想回头，也回不了了，只能相信小白的决定。 比赛开始接近四十分钟，张旭派出的无人机正穿过茂密的树林紧张地跟随在他们两队人身后。 狩猎场的小屋里有着一个大显示屏，其余人都在这个地方紧张守侯着。小月更是拿了程明的账号，同步开始了直播，整个直播间异常的热闹，闹得简直像过节似的。 “这是什么情况啊？他们是在看电视吗？这画面难道是什么纪录片？” “前面的没有看标题吗？今天是主播和其他人比赛打猎呢！我们也是刚刚来的，这形式啊，还料不定谁能赢！” “不是吧！那队才两个人啊，主播那边还有三个人？这不是不公平吗？人数都不一样，这还能玩下去？” “你们快看！主播的对手已经到了湖泊了，他们肯定很快就有第一个猎物上钩了！” “看这情况八成是药丸了，别人都开始埋伏布置陷阱了，他们还在路上跟灌木丛斗智斗勇？这哪里有胜算啊？怕不是开玩笑吧？” 他们很多人都在唱衰，小月看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但弹幕说的话其实也没错。 目前来看，程明等人是落在下风的，如果不尽快找到猎物，可能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更是没有扭转乾坤的余地了。 第265章 一个巧妙的计划 小月等人虽然也很着急，但他们愿意相信程明的能力，就算直播间有那么多人唱衰，他们也是从始至终坚定地追随对方。 “哼，这比赛才刚刚开始四十分钟，瞧他们就兴奋成这样？等会我哥要是占据上风了，他们肯定又得跑回来改口，这些人都是墙头草嘛？” 小月在那没好气地说话，她的话虽然有点重，但却说出了不少人内心的想法。 特别是在场内旁观的白丹宝和孩子们，那更是相当认可小月的说法，只是他们碍于面子，不肯直接开口。 众人紧张地盯着整个赛场当中的变化，刘浩和江成两人已经在湖畔边上设置了一些陷阱埋伏。 水边的确有很多动物活动的痕迹，泥巴地里确实也有不少新鲜的脚印。刘浩盯着那些脚印比划了一下。 “这样子的脚印……好像是梅花鹿的脚印吧？对吧，江哥？那么多脚印，都还没有被水冲散，可见它们在这个湖泊附近没有走远啊？” 刘浩还是很乐观的，以为自己抓到了特别有利的线索。 但江成一过来，蹲下瞧着脚印过了三十秒，随后又起身绕着湖泊附近的泥地走了一圈。 刘浩对他的举动感到莫名地有点不安，等他看完了，才过去追问。 “江哥，啥情况啊，这事？难道是这脚印不对吗？” “脚印是真的。可惜，并不是梅花鹿的脚印，而是山羊。” 江成的一句话下来，刘浩的神色立马就黑了不少。 “不是吧？山羊可不是在分数榜上的，就算我们抓到了，也加不了分的啊？张旭也没有在狩猎场里放山羊啊，这些山羊是从哪来的？” “野生山羊自然很常见。就算有一些混入了狩猎场当中，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这湖边的脚印除了山羊，还有其他一些鸟类的足迹。”江成没有立即离开，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些足迹。 这附近不是没有猎物，只是没有他们要找的梅花鹿而已。 “鸟？就算抓上五只鸵鸟，分数加起来也没有一头梅花鹿多啊！咱们何必去费那个功夫？”刘浩说的的确是真心话。 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优势，抓到梅花鹿是最快的捷径。 但江成的想法却并非如此，他们不能保证一定能抓到梅花鹿，所以要抓住一切抓得到的猎物。 就算最后抓不到梅花鹿，也有其他的分数可以垫底。 “不管怎样，我们要把自己身边能抓到的猎物抓到，然后再想办法找到梅花鹿的活动地。” 江成的话是有威严的，刘浩就算不想听，那也得听他的。 半个小时过后，他们埋伏在湖边抓到了十五只鸭子和三只家鹅，还看到了不少野山羊在湖边活动，可惜，猎杀野山羊并不能让他们涨分。 直播间的众人见到他们短短时间猎杀到那么多猎物，他们都表示出了惊叹，在这个时候，程明等人还在赶往那一片原始森林的路上。 众人不由得就开始嘲讽了起来。 “你们快看，那边都抓到那么多猎物了，主播他们还在山路上开路呢？比赛都过去一个半小时了，他们这样搞真的有胜算嘛？” “我看是药丸了。这种比赛开头第一步是最重要的，主播他们的路就选错了，谁知道这条路会通往什么地方？估计再走六个小时，也是一样，啥都找不到！” “你们都不看好阿程？我倒觉得阿程可能最后会抽到大奖！只要能抓到一头梅花鹿，就足够对手目前所有猎物的总分之和了。” “想得美！一头梅花鹿是那么容易抓得到的吗？你们怕不是在开玩笑？要是那么容易能抓到，它的分数就不是最高的了！” 整个直播间吵成一团，他们的意见分歧很大，基本上是众说纷纭，也没能说清楚个花样。 大家的注意力还是回到屏幕上去，刘浩等人开始转移他们的狩猎点了，这湖泊上能抓得到的也都抓了，就算再等待下去也没有任何结果。 他们决定求变，冒险往树林更深处走去，那个地方是他们以前没走过的，两人也不知道前路何方。 另一队还在辛苦地开路，但似乎见到了一些进展。 “老婆按照这个方向去，就是你要走的那个原始森林吧？”程明坐在一块大石上仰面看着小白。 她直直站立着，周围是混乱嘈杂的鸟叫声，她闭着眼听了一会之后，忽然俯身压低了声音说话。 “老公，你身后那个方向一百米处有十五头梅花鹿在活动。我们得做一下准备了。”小白明显不希望其他人听见，说得异常的小声。 但程明听到这话，整个人还是表现出些许的欣喜，总算是有回报了，这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开山刀砍得手臂都有点酸了。 “十五只梅花鹿啊。这要是让咱们抓到了，这个比赛的胜负也差不多定下了吧？”他轻轻一说感叹了一句。 但他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想到一个合适的计划，尽量能把这些梅花鹿包围起来，一旦逃跑，可能很难再遇上了。 “老婆，你听听我这个计划如何？”程明再度抬起头来，眼神当中多了一份坚定和锐利。 “你说，只要能做的，我们都配合你。”小白也坐下来。 南方一直在附近查探情况，看他们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也偷偷过来，坐下旁听。 “你们听好了，等会我们要做一些绳索，也可以直接砍藤蔓，越长越好，再搜集一些带刺的灌木。” 程明在地上画了一个图，南方一副半懂不懂的样子。 “你搜集这些做什么？”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不急，先看我画个图。这里是梅花鹿所在的位置，附近是一个茂密的树林，如果我们贸然进去的话，就算能抓到一头，其他的鹿肯定会第一时间逃跑。所以……我们要在这两边做两个栅栏，让它们集中逃往一个方向。” 程明在地上画了一个像喇叭花形状的图，他设置栅栏的地方，就是喇叭花的两边，逐渐从小到大收拢，最终将梅花鹿引导向一个方向。 第266章 发现剧毒树 南方挺纳闷的，既然都要花费精力来设置这个栅栏了，为何不干脆就把这些梅花鹿围起来，反倒要故意给它们设置一个缺口呢？ “弄这个栅栏肯定得花不少时间，你要是想防止这些梅花鹿逃走，为何不直接弄一个圈子将它们围起来，不就不会乱跑了吗？”南方用自己非常耿直的想法去思索。 程明把木棍扔在地上，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南方被他看得身上直发毛，终于忍不住辩解了。 “我说的又没有错！你这样看我做什么啊？”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掩饰自己的不安。 程明深吸了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你想想，你就是那当中的梅花鹿，猎人一出现，你和你的族人肯定是惊慌失措，四散奔逃，这个时候你发现旁边的路都被栅栏围起来了，没有任何一条路可以走，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办？” 程明甩出了一个问题给他，他是希望南方能代入梅花鹿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只有这样他才能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是错误的。 南方一开始觉得这个问题挺无厘头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程明说的话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如果我是那头梅花鹿，那我肯定想办法撞出一个出路啊！一旦这个包围圈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到时候一群鹿都可以从这个地方逃出去了！” 南方一说完，才猛然想起这个主意是他提起的，如果真的要做一个包围圈，完全没有缺口，最终只能是这样的结局。 程明的深意，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了，南方立马打了自己一巴掌，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原来如此！给它们留一个缺口，就是让它们往一个方向走，并且在可控的范围内。但往这个方向走了之后，应该怎么办呢？”南方提出了一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就算不提问，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东西。 程明在“喇叭花”收口的末端画上了一个圆，并且用杆子敲打了两下，南方意会了。 “原来如此，果然是妙招啊，按照你这个做法，哪里还赢不了这个比赛呢？”南方点头微笑，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他们彼此都知道了接下来的计划， 但为了避免泄露风声，还是打算，悄悄地来进行。 南方负责粗活，程明开始在周边收集一些带刺的植物，这些植物虽然杀伤力不大，但还是能起到一定的阻碍的作用。 像荨麻和蒺藜这种植物，浑身沾满倒钩和尖刺，这种刺还带有一定的毒性，被针刺到，皮肤瞬间就是一阵剧痛，对人是如此，对其他动物，自然也有类似的作用。 鹿皮的厚度很高，天然就有一定的物理抗性，不过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基本都会顺从着本性，走最容易走的一条路。 这也是程明故意做出这样一个设计的原因。 附近的灌木丛非常的多，他短短十五分钟的时间就收集到了不少。 再转头一看小白，她找到的藤蔓都足够把这个小树林绕上一圈了。 “行了，老婆别忙活了，咱们过去那边，看南方的陷阱挖好了没有？”程明打算在窄口处挖上两个陷阱。 这样一来，就算他们的武器没有击中梅花鹿，也可以依靠陷阱获得一些机会，但程明一吆喝，小白却依然站在那棵大树旁边发呆。 他叫了两声，对方都没有反应，这下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程明走过去，也抬头观察起那一棵大树来。 “这个树，看着有点眼熟啊？仔细瞧瞧，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程明一念叨，系统在他脑子里回应了。 “宿主，如果资料没出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剧毒的树，地球上很有名的见血封喉树。一般在热带，亚热带地区分布。” “原来如此，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们小镇也是接近热带的，一些雨林植物，偶尔也会在树林里发现呢。”程明一说这话。 小白忽然回过神来了，“你知道这个叫什么？” “知道啊！剧毒树，见血封喉嘛！怎么，老婆你不也认识吗？不然为何对着它发呆？”程明一问。 小白忽然笑了，指着树梢上一只喜鹊笑道，“我刚刚想在这树上取点藤蔓，刚好见到这树那么大，树上也有不少的藤蔓，就想去取，结果这小子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和我说这树有毒，不能碰。后头正在争执呢，你忽然就过来了。原来这树，真的有毒啊，这不是正好吗！” 小白一听说，这树是见血封喉树，她居然还挺高兴的。 这下让程明觉得有点奇怪了。 但聪明的他转念一想，又很快意识到她想说的意思。 “老婆，你不会是想，借这个毒来做些什么吧？”程明摸了摸下巴打量了一会，“的确，过去传统的猎人是用过这个毒，涂抹在箭矢上去猎取猎物。这个毒接触到伤口血液之后，很快就会发挥作用，就算猎物逃脱了，在奔逃的过程中毒药扩散，也很快就会暴毙当场！” 小白微微点头，“没错，我们山岚部落在捕猎大型动物的时候，也会在箭矢匕首上涂抹毒物。方才你说这树有毒，我立马就想到这一点了。” 他们一拍即合，好不容易找到这一株见血封喉，那可是得好好利用起来才行啊。 程明小心地拿出了一把匕首，在那树上割下了一小块树皮，随后等着里头的树汁滴落下来。 乳白色的树液，这些可都是有剧毒的，他把自己所有箭矢尖端的黑曜石都在毒汁里浸泡了一下。 小白将自己的长矛也在毒液上滚上了一遍。 “好了，现在武器上都淬了毒，东西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先把栅栏给做好。”程明小心把东西收好就离开了。 上了毒液的武器，是得小心触碰的，一旦人的手上有伤口，碰到这个毒液那也是要完蛋。 虽然他和小白都不是一般人，但也不能保证能对毒液百分百的防御。 第267章 围猎 南方正在挖洞。他们是准备在出口的位置设置一个陷阱，最终决定还是布置一个尖刀陷阱。 在地上挖一个洞，洞内铺满尖利的刀刺，等猎物掉入其中的一瞬间，就会掉入底下的尖刀当中。 南方的手头上只有一把开山刀，唯一的匕首还被程明取了过去，他肯定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收集到那么多尖刀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使用工具来替代，他能想到的也就是竹子了。 竹子在野外的功用可是相当丰富的，将坚硬的竹子削成尖锐的形状，动物在重力加速度的影响下往下坠落，那尖刺扎进身子里，不死哪也得半残了。 南方打定了注意，将东西做到了一半，这个时候，小白和程明刚刚好将栅栏布置好，到他所在的位置。 “行啊！南警官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嘛，居然还能设计出这种陷阱了，的确是挺了不起的。对吧，老婆？”程明站在一旁拍拍手看他。 小白也仔细地瞧了瞧，陷阱的确是做得不错的，但只布置一个尖刀陷阱是远远不够的。 树林里一共有十五只梅花鹿，一个尖刀陷阱顶多能抓住一到两只梅花鹿，所以在这末端的栅栏附近，还是得多设置一些其他的陷阱。 “陷阱是不错，但显然还不够。老公，既然这个地方，是我们的狩猎场，不如多布置几个陷阱？就算陷阱不被触发，也能有更高的几率抓到这个猎物。”小白提出了一个主意。 他们很快一拍即合，开始下手准备起来，过了半个小时，加上南方已经布置好的两个尖刀陷阱，程明和小白又布置了不下十个陷阱，在这栅栏内部。 “行了，差不多了！是时候，让人过去驱赶一下那些梅花鹿了。”程明一开口，小白和南方面面相觑。 他们在布置陷阱的时候，连个梅花鹿的影子都没瞧见，为了避免惊动到鹿群，他们甚至把围猎的区域设置在距离鹿群很遥远的地方。 这也导致，除了一开始听说到鹿群存在的小白之外，其他人都无法确定，这树林里是不是真的存在十五头梅花鹿？ 也或者仅仅只是小白的一句戏言而言？意识到这一点的众人忽然开始慌乱了起来。 特别是南方急得都开始抓耳挠腮，躁动了起来。 “别急！既然小白说，树林里的确有梅花鹿，那我相信肯定是有的。为了不惊动它们，我们先分散成三个位置来埋伏吧。南方守着左边的栅栏，小白守着右边的栅栏，而我去前方探探路，如果有鹿存在，我想办法将它们驱赶过来。” 程明提出了他的计划，在他的计划之下，其他人也提不出反对的意见，只能暂时这样去执行了。 分散行动，一个人行动更不容易被鹿群盯上，引起它们的警惕，程明把一些灌木丛的枝叶简单地编织一下，之后套在身上做一下掩饰。 他将小月特意要他拿着的那个塑料小桶也带上了，也许等会还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呢。 直播间内部正在紧张地观看，整个比赛的进程，程明这一队人虽然花了很长的时间在路上，和制作陷阱等，但观众却比他们更快地见到了那梅花鹿的存在。 毕竟这无人机一直在树林上方迅游，整个俯瞰的画面那是一清二楚。 对于他们大费周章去设计陷阱的行为，直播间的观众那是众说纷纭，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 “可怕！他们是怎么知道这树林里有梅花鹿的？绕了那么大一圈就是为了到达这个树林？难道真的有人会未卜先知吗？” “既然鹿群就在那里，直接拿起武器开干不就行了吗？还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弄这个陷阱？难道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对啊！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直接动手抓捕猎物了。兴许猎物早就能被抓到了呢？” “我倒是觉得主播他们的想法周密的，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想出那么细致的计划，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惜，这计划的可行性却是个问题！” 大家都不太看好他们的行动，很少有人在猎物近在眼前的时候，还拐着弯子去折腾？ 他们那简单的脑子，显然想不明白，程明这样做的深意所在。 张旭也在观看着比赛，他对程明的一系列的计划，倒是赞赏有加。 “这小子倒是有点巧智啊？来我们狩猎场玩的，多数也是一些新手，但同为新手，那是漏洞百出，各种瞎折腾？这位倒好，深谋远虑，每一步都有设计的用意所在！”张旭分析着。 白丹宝也接了一句，“张哥是觉得，他不像是新手？” “不对！真正的捕猎老手，不会像他这样精于设计，他显然是新手，只是脑子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聪明啊！”张旭感叹了一句。 他的话语似乎也引起了白丹宝的联想，程明这个人其实不是什么商业奇才，甚至他也没做过什么农活，却偏偏能在回到流星村之后大放光彩？ 靠的就是他对事物的领悟力和聪明才智，他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有些事却能说得头头是道，并且还很有用，这就是他很了不起的地方了。 “张哥说得对。阿程一向都是很聪明的人，我相信他这次比赛肯定是能赢的！”丹宝暗暗地点头。 小月也在那边起哄，“就是啊！二哥这个人聪明得很呢，我是百分百相信他的能力的！” 张旭在那大笑了三声，“哈哈，这小伙子是什么来路啊？连丹宝妹子都对他赞赏有加？” “阿程之前帮了我许多，我也是对他很是感激，所以才多说这些。只不过他这个人一向都有些神秘。就算我勉强算是他的朋友，但也实在是弄不清楚，他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白丹宝若有所思。 她的这种感觉，可能不仅仅只是她一个人的态度。 程明身边的很多朋友，对他这个人估计也是一知半解的。 但更多时候，他们会选择无条件地信任，而不是刻意要去追问一个为什么。 这是他们身为朋友的尊重。 第268章 一时心软 程明并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人都已经讨论开来了，他专心地在树林里潜伏，稍微走了一段路，在距离他的位置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听到了动物活动的声响。 在被树叶遮挡的场景当中，果然见到了一头幼年的雄性梅花鹿探出了它的小脑袋，那尖尖的鹿角还带着鹿茸，身上的斑点花纹极其的可爱。 孟子说闻其声不忍食其肉，程明此刻算是能理解先辈的说法了，只不过这场比赛他们必须胜利。 只有赢了比赛，他才能有资格跟黑白双煞提条件。而这是一个相当宝贵的机会，不能就这样错过了。 梅花鹿是大自然中可爱的精灵，可惜的是，它们生在这狩猎场，注定就是为了成为人类的玩物存在的。 他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也许没有必要真的将这些梅花鹿杀死，毕竟他们也不是真到了吃不起饭的时候，需要依靠它们的血肉来过活。 既然是游戏，何必要真的伤及性命呢？程明忽然起了恻隐之心。 “张旭要的，只是猎物的左耳，又不需要拿整个猎物，既然如此，可操作的范围就多了点。” 程明确定了鹿群的存在，但他不急于驱赶它们，而是回到了栅栏所在的位置跟他们两个商量一些事情。 小白看他孤身一人回来，就知道事情的进展可能没有那么顺利。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我们都等着你把鹿群驱赶过来呢？”小白从自己埋伏的地点站起来。 南方也过来，三个人蹲在地上商量形势。 “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可以抓这些鹿，但尽量不要伤到鹿的性命。只取它的左耳即可。”程明一语惊人。 大家都不太理解他的决定。 南方更是愤怒，直接就发火了，“不是！你这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叫我们怎么配合你啊？这不是把我们当猴耍嘛？” 南方的态度是很显而易见的，本来比赛已经够疲劳了，偏偏还要在这紧张的时刻整这一出出来，他是想象不到程明怎么就是那么善变的人呢？ 小白倒是没说什么，她是在思考程明这个想法的可行性有多少？ 如果实在是做不起来，那也可以进一步地协商，但如果这件事只是让他们需要多花费那一点点的心思，那这点花费，相对于那十五头鹿的性命来说，小白觉得其实是值得的。 南方木着一个脸看他，等着程明给出他的解释，他却拿着树枝在地上又画上了一个图案。 众人都很莫名地盯着他的动作，直到他将整个图画出来之后，他的想法，似乎也逐渐清晰了。 小白第一时间点头微笑，说道，“不错，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多了一个步骤，反倒是让整个行动计划轻松了不少。” 南方虽然知道他是想出了一个主意，但他光看图，还看不太清楚程明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这个图不就是在原来那个喇叭花图的基础上多两条横杆吗？”南方一副迷惑的神色。 程明敲打着树枝，微微一笑，说道，“这可不是两条横杆那么简单，你听说过什么叫做绊马索吗？” “绊马索？那玩意不是古代人用来埋伏骑兵使用的？我倒是在几个武侠片战争片里见到过？”南方脑子很灵活，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点，“难道你是想，在这栅栏附近甚至绊马索？但……鹿群混乱的时候，我们都忙着使用武器捕捉，哪里有时间还过去拉这个绊马索啊？” 南方的质疑是很有道理的，他不希望这些设计最终成为一个麻烦， 反倒让他们这次比赛的成功添加上一个未知数。 “不用着急，绊马索的机关我来设计，你做的尖刀陷阱也刚好可以利用起来，但土坑里面，你费劲削好的那些竹子可能就排不上用场了。” 他的脑子里是很清晰的，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需要如何去设计，南方只能说是瞠目结舌，果然以他的头脑，想理解程明的思路，还很困难。 既然如此不如放手去做，将事情完全交到程明手里，他们两个也不必多说了，听他的吩咐就行。 “好吧，我想我也劝不过你，这样的话，一切就听你的，反正比赛输了，你也得负责。”南方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他知道程明一旦下定了决心，没有人能够轻易地将他劝说回来，既然如此，何必在这些事情上面浪费时间呢，不如早点下手去做。 胜负究竟如何，那也未可知啊！ 三人马上开干了，短暂的争执并没有影响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 程明依然是这个队伍的队长，他说的话分量永远是比其他人要重的。 众人齐心协力，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把接下来要做的准备做好了。 之前被涂抹上见血封喉毒的箭矢都被程明放在了一边，小白的长矛也被她放在一旁。 她拿起了投石索作为武器，捡了很多坚硬的石头放在自己准备埋伏的地点。 程明特意过来跟她说了一声对不起，关于之前找到毒树却用不上，他觉得有点可惜。 “没想到最后这毒药也没用上， 老婆，你会不会觉得你老公我，有点婆婆妈妈的？你怨我吗？” 小白忽然站起来，抬手对着程明的脸蛋就是一顿搓揉，“我怨你做什么？我反倒觉得你可爱呢！老公，在我们山岚部落，虽然是以打猎为生的，但也提倡不滥杀无辜。既然我们现在都能吃得起饭，又何必一定要杀害那些自由生活在这树林里的动物们呢？” 程明一听小白的话，他突然感到很庆幸，他居然能遇到那么好的女人？ 小白的想法跟他一模一样啊！没有比这跟让程明感到高兴的事情了！ 他原先做这个决定，还怕被小白怨恨呢，想不到她的胸襟宽广，果然和其他的女人家不同。 “你这样一说，我就松了一口气了，这个念头我也是一时兴起，说实在的，我也想不到我竟然也有怜悯这些小动物的时候。” 程明抬头叹息了一声，想起之前在拍卖场上见到的那只绿孔雀…… 也许正是这些动物美丽又令人怜惜的模样，让他的心性也发生了一些改变吧。 第269章 不被人看好的计划 “老公，有同情心并不是什么错误，不就是几只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别听你那朋友瞎说，这就是一场游戏，不用太计较结果了，你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小白从背后拿出了一根投石索来，这是她自己做的，跟张旭提供的那件相差不大，几乎就看不出差别。 程明拿到这个礼物仔细端详了一下，投石索他虽然没用过几次，但它的使用技巧和弹弓也有点异曲同工之妙，用这个武器可以将动物砸晕，有一定的几率会导致死亡。 但只要控制好力度，也完全可以收放自如，保证动物晕厥过去的前提下，将伤害降到最低。 能得到老婆的理解，程明自然是非常高兴的，他很清楚自己的一念之差，很有可能会让这个比赛增加上一点不确定的色彩。 但他希望做一个表里如一的人，当初费尽心思地去寻找他们村里的盗猎者，一方面是希望这些犯罪人员能被绳之于法，另一方面也是他对大山里这些野生动物的一种保护。 如果真的要保护，那就要从小事做起，实实在在地去做，这样一来，他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老婆，既然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那就赶紧开始行动吧！”他拿起了一根木棍，准备过去驱赶鹿群。 小白却忽然拦住了他，说道，“等等，你这样贸然过去也不太行，我方才就想了，鹿群受到驱赶肯定会四散奔逃，不一定会跑到我们设置的栅栏里面，之前小月给你的塑料桶，不就是为了模仿饲养员投食的声音嘛？既然如此就利用起来吧？” 小白将塑料桶拿出来，这小桶一直挂在她的腰间，程明探过去一看，小桶里装着很多红扑扑的大果榕，一个个都甜的流蜜，看来还是她精挑细选下去的。 “老婆，你什么时候捡了那么多果子啊？这些是准备做诱饵的？” “不错，果子的甜香味可是很诱人的，这些梅花鹿在野外生存了那么久，饥一顿饱一顿，食物的诱惑力对它们来说那是不可小视的啊。所以我，想试试那个方法到底有没有用！” 小白的想法也是不错的，她的计划显然要成熟很多，可行性也比之前众人的想法要更具有可能。 程明没有思考多久，很快就赞同了她的观点。 他们将果子捏碎了之后，撒在栅栏的入口处，果子揉烂，能最大程度地让它身上的香味散发出来。 三人组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当中，直播间的众人却对他们的行为迷惑了起来。 “他们是在干啥子啊？我怎么看不懂主播的行动了？” “那些梅花鹿不就在眼前了吗？不动手去抓，花了那么多功夫做那些陷阱，真的能派上用场吗？” “你们看他们在地上撒了什么东西？小姐姐还提着个小蓝桶呢，他们是在玩过家家吗？” 众人很快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正在房间内观看着比赛的张旭，也猛然见到了他们手中的塑料桶。 一开始他还不怎么敢相信，后来将镜头拉近些一看，那天蓝色的小桶，不就是他方才装饲料的桶吗？ 这玩意是怎么落到程明他们手中的？正当他想要开口的时候，画面里，程明的一个动作，让众人都惊呆在了现场。 “你们快看！主播居然在敲那个桶啊？这样不会惊动到鹿群吗？” “我感觉主播是不是疯了？觉得自己没胜算，所以开始瞎折腾了？” “敲的这个动作好像是有节奏的？我们又听不到声音，怎么知道主播到底敲的是什么旋律啊？” “他们不会真的以为敲得好听，鹿群就会被吸引过来吧？特么又不是德鲁伊转世？真以为自己那么厉害啊！” 弹幕里充满着质疑和不信任的句子，他们都看不懂程明等人这个举动的目的所在。 但张旭却很快了悟了，那一刹那他实实在在地给程明竖起了大拇指，嘴里还忍不住地赞叹。 “这小子真是有一套啊！连那么偏门的方法都想出来了？要是我，肯定是想不到，还能用这个方法？”张旭对程明的态度又发生了一些改观。 他之前总以为所谓打猎，就是刀光剑影的游戏，充满着力量与征服，血腥和搏斗？ 但程明的一系列巧智，却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他实在是很难相信，一个新手，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想出那么多点子？ “二哥加油啊！不要辜负了我给你偷来的桶！”小月在那非常搞笑地加油打气，张旭瞧着她也笑了。 “敢情你这小姑娘之前拉着我问东问西，问那么多，就是为了从我这里套话来着啊？我就说你怎么对这事那么上心呢？闹到最后，我就是个工具人呗？”张老板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不过他只是装装样子，故意这样说的，其实心里头，对程明这个人还是带着很深的欣赏在里头。 众人紧张地关注着狩猎场内的情况，程明潜伏在栅栏口附近，敲打了三分钟的时间，还见不到鹿群蜂拥而至，大家都有点担心了。 特别是原本就不太看好这个计划的南方，更是忍不住在旁边碎碎念起来。 “你说你们这个计划弄得花里花俏的，敲着个小桶还能把动物吸引过来，这计划一听就会失败，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信心这样干的？” 南方一个大男人，到了这种紧张的时刻还是免不了多说几句抱怨。 但他的话说出口之后，却没有人搭理他，他也自知没趣，没有继续念叨下去。 程明继续保持手上敲打的动作，他的耳朵眼睛那是相当的敏锐，前边那十五只梅花鹿的动静他是听得一清二楚，鹿群并没有因为这个异样声音的出现而惊慌失措，而是逐渐围聚了过来，这就表明他的动作，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直播间用无人机见到的画面显然更为清楚，森林里的那几头梅花鹿，的确在逐渐地靠近栅栏口。 第270章 一路杀到底的对手 “不是吧？你们快看，那些梅花鹿真的开始往陷阱的方向走了？是我的眼睛瞎了，还是主播的计划起作用了？” “你们真是小看阿程了，阿程的脑子可比你们这些键盘侠聪明多了！知道为什么要敲打塑料桶吗？因为那是饲养员喂饭时敲的节奏啊！” “对啊！这些鹿原本都是人工饲养的，从小在人类的饲养下长大，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回归野性？” “的确，主播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设计了这一系列的计策？但用这种方法捕猎的，我特么还是第一次见，真是涨姿势了！” 观众的口风都开始发生了转变，现实的确是在小月的预料当中，这些人多是人云亦云，见风使舵的。 看谁的胜算大，就说谁的好话，其实真到了赛场上，能拉出几个有用的那的确是凤毛麟角的。 “哼！我就说吧，二哥的计划肯定是会成功的，偏偏他们还在那弹幕里唱衰，现在知道打脸了吧？” 她一副嘚瑟的样子，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小月的样子虽然显得小家子气了些，但人们也只觉得她年纪小，性格直率而已。 “能将鹿群吸引过来，的确是很了不起，但只是这样，却是远远不够的。接下来的变数还很多呢，我们还是接着看下去吧。” 白丹宝相对就沉稳许多，她不是对程明不自信，只是知道，不能盲目地乐观。 中途也许会出现一些问题，但她也相信程明肯定有办法解决的。 “爸比加油啊！怎么可以输给那种没礼貌的怪大叔呢？反正爸比和妈咪都是最好的！”苏苏一脸的严肃。 她坐在小凳子上跺着脚，紧张得浑身的肌肉都调动了起来，明明她的加油也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她还是止不住地紧张，为程明捏了一把汗。 这小姑娘的胜负心，也是相当的重啊，长大后肯定也是个不得了的狠角色。 回到狩猎场，南方见到逐渐接近的鹿群后，他很快就收了声，程明依旧不停地敲打塑料桶，他动作轻柔了很多，见到鹿群逐渐靠近，他敲打的声音也慢慢变小，直到鹿群距离栅栏口只有十米的距离，他才停止了敲打。 而这个时候，为首上来试探的侦查鹿，也很快发现了地上香甜的大果榕，它们拖儿带女地在他们布置好的位置上，享用起这一顿为它们精心准备的大餐。 见到这一幕的发展，众人都是掩盖不住的欣喜，南方此刻就埋伏在程明的右手边不远。 他们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高涨的热情。 成功距离他们又近了一步。 此时，刘浩和江成等人，一路从湖泊杀到了半山腰上，那真是一路走，一路杀，见到啥就杀啥，任何猎物都不放过。 出发之前，刘浩准备了一个小皮袋，专门用来存放战利品的。 现在这小皮袋里面已经有二十只大鹅的左脚，十只鸵鸟的脑袋，十五只竹鼠前左掌…… 这全是他们一路上猎杀的动物，应该说，绝大多数都是江成猎杀的，他这个人还有一个相当恶心人的习惯，就是喜欢将他捕捉到的猎物开膛破肚，把那什么心肝啊啥的分门别类地摆好在地上，然后拍照…… 据说他过去是医学院学外科的，在那解剖动物习惯了，在道上当上杀手之后，也总喜欢对着自己猎杀后的人进行肢解，给他们做个“小手术”什么的。 刘浩跟他搭档几年，多数场面那也是见怪不怪的，但一到了这个血腥惨案的现场，那恶臭的滋味，还是他有点消受不来。 幸好这刘浩只是喜欢拍照片，并没有对着这尸体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在这个度上，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勉强接受了。 “江哥，你说咱们都抓到那么多猎物了，那小伙子肯定是赶不上咱们的了，有必要还继续赶这个山路吗？” 刘浩走得腿都酸了，往常来这个狩猎场，那都是随便抓点什么野味来调剂调剂，差不多也就得了，像今天这样大开杀戒的，还是第一次。 两人绕着大山走了一圈，这要是跟着别人走，刘浩估计早就发怒了，但跟着江浩，他也只能默默跟着，有想法，那也只能憋在心里。 江成还在打磨他手里的长矛，猎杀鸵鸟的时候，长矛用了几次，扎到了那鸵鸟的大骨头上，矛头的黑曜石都有些磨损了。 他在打磨得更锋利一些，当然也是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抓是抓了不少，但还远远不够，我本就是想抓到梅花鹿，到现在一头鹿还没见着。”江成自始至终都是想抓到一头梅花鹿。 但他们走了一圈，连个鹿的粪便都没见到，更别说其他的了。 刘浩也长叹了一声，说道，“之前是有见到一头鹿，但那是在比赛开始之前，也因为张旭的电话惊动没了。难道咱们真的跟梅花鹿无缘？” “什么有缘无缘，全是屁话。这鹿的行动路线可比其他的动物相对谨慎多了，那些寻常人会去的路，基本都找不到梅花鹿的踪迹，我们遇到的那只，那也是一只落单的鹿。可见真正的鹿群，我们都没寻到。” 江成一边分析，一边打磨着手中的矛头。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是大山的中腹地段，这里的森林植被很丰茂，到处都是高大的杉树和低矮的灌木丛，这些灌木正巧是梅花鹿喜爱的食物类型。 江成并不是胡乱走的，他知道想找到鹿不容易，所以尽可能地去一些鹿群有可能活动的地段潜伏。 没有小白能听得懂动物的语言，他们只能依靠猎人的嗅觉来寻找一个合适的狩猎地段。 正在他们灰心丧气的时候，一直在四周刺探的刘浩，对着半空吹了一声口哨。 口哨声，是他们发现线索的时候，约定好的暗号。 江成闻声而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一坨新鲜还冒着热气的粪便。 “江哥，那么大一坨粪便，应该是梅花鹿留下的吧？”刘浩不敢过于声张压低了声音在那说话。 江成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第271章 夺得头筹 “鹿的粪便很新鲜，摸上去还有温度，离开这应该还不到三十分钟。”江成真的拿手去摸那粪便，刘浩在旁边看得都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 当然，像鹿啊牛啊这种食草动物，拉出来的粪便基本上都没什么臭味，只是一般人很难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而已。 江成平常解剖动物习惯了，摸个粪便算什么？连心理建设都不需要。 他稍微翻开了粪便的内部，看到了很多植物的种子，应该是鹿吃进去之后还没消化完全拉出来的。 “这些种子应该是什么果子的种子吧？”刘浩看了一眼微微说道。 “不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野生的芭乐，这鹿最近路过的地方，很有可能有一片结满果子的芭乐树。”江成站起来瞭望了一下四周。 他找到了树林里最高的一棵树，三下两除二，麻溜地爬到了高大的杉树上头，树上视野开阔，附近一百米内的森林都尽入眼帘。 三分钟后，他锁定了一个地方。 “找到了。果然在这附近。”江成从树上下来，脸上明显带了几分喜色。刘浩连忙过去询问。 “啥情况啊，江哥？” “那片芭乐林就在附近。我们小心过去，注意不要惊动好鹿群。” “好的！哈哈，这小兔崽子，终于是让我们给逮到了，看小爷我怎么收捨它们！”刘浩喜形于色，原本情绪还挺颓丧的，这下好了，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江成倒是一如既往的镇定，发现这个突破口，不一定真的能带他们找到梅花鹿，但也总比啥线索都没有要好得多。 他知道在真正抓到猎物之前，一切的希望都有可能带来失望。最好是，不要过早地兴奋，以免做错了事打草惊蛇了。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多少时间？”江成忽然询问了一句。 刘浩自带手表，出发之前他就记录了时间，整个比赛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他们也没有遇到程明等人，不知道他们目前的分数如何。 张旭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出发之前就把他们所有人的手机都收起来了，免得他们中途偷看直播来作弊。 所以他们目前都不清楚对手的分数，还有他们所在的位置。 江成并不希望遇到程明等人，毕竟是对手，谁知道面对面的时候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他也不是担心对方会做什么，而是害怕自己会直接动手，打破了比赛的规则。 “江哥才刚过去三个小时，咱们还剩下三个小时，时间还很宽裕呢。”刘浩的态度是很寻常的。 相对于江成，他的思维与寻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有时候，他都还很难摸得清楚江成的念头。 两人前往芭乐林的途中，江成抓了一些剧毒的树蛙，从它们的腺体里提取出毒素涂抹在武器上。 箭毒蛙的毒素也是原始人经常使用的一种天然的毒药，也许毒性并没有见血封喉树那么厉害，但加速猎物的死亡肯定是能做到的。 他们的武器是有限的，就算不能百发百中，也必须保证射中之后，猎物会迅速死亡，减少挣扎和逃亡的时间，对他们都是一种方便。 夏日炎炎，树林里到处都是蚊虫，刘浩身上啥防护措施都没有，穿着短袖硬被叮了一声的包，他一边潜伏一边前进，虽然很小心但还是免不得发出一些不应该有的动静。 相比较之下，江成的动作就沉稳多了，整个人都很淡定，刘浩斜着眼瞧他，免不得有些吃惊。 “江哥，怎么这些蚊子都来叮我啊，它们怎么不叮你？你是施了什么魔法吗？”刘浩羡慕得很，满心期待着江成能拿出驱蚊的药草之类的。 结果江成只是抬眼用看白痴一样的表情看了他，说道，“出发之前路过水塘，我就让你把泥巴裹身上，可以防晒驱蚊。当初你是嫌弃，怎么现在倒开始抱怨起来了？” 江成的话里带着讽刺，刘浩摊开手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这山上的蚊子那么厉害啊？这泥浆真的那么好用，等会我也来试试——” 他话还没说完，江成忽然抬手让他收声，他立刻屏息凝神紧张了起来，目光在前方的灌木丛里探寻。 果然，在那茂草之间，探出了一只小母鹿的脑袋，那乌黑俊秀的大眼睛，还有一身雪花斑点的皮毛，的确是梅花鹿无疑。 “这下好了，这小母鹿还带着一头小鹿呢。不知道这小鹿算不算是一头鹿，分数应该不会扣一半吧？”刘浩还在旁边碎碎念。 江成已经拿起了他的武器，身上的肌肉紧绷，做出了射杀的姿势。 小母鹿稍微觉察到一点不妥，停下了嘴上觅食的动作，抬起头来凝视着虚空，正在这时，一把尖锐的长矛破空而来，它的脚步一歪，刚想逃离的那一刹那，矛头就直直地插入了它的脖颈之间，瞬间鲜血四溅！ “卧槽，厉害啊江哥，你这技术整个越来越熟练了！小的真是甘拜下风啊！”刘浩一下子从草丛里跳起来，他过去查看了一下被射杀的母鹿。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逐渐地暗淡，身子还在抽搐，但显然已经死，长矛刚好贯穿了它的主动脉和气管，一下子让母鹿窒息而亡，连挣扎都不带挣扎一下。 旁边那只小鹿，却趁乱逃跑了，不知钻进了哪个角落里，早就不见了踪影。 江成踩住了母鹿的脑袋，将长矛一下子拔起来，那血瞬间喷溅流了一地，刘浩砸吧着嘴巴叹息道。 “真是可惜了那么多鹿血，这鹿血可是大补壮阳的啊，全流到地上浪费了？不过这一身鹿皮倒还不错，扒回去当个纪念吧。” 刘浩在那碎碎念，江成的心思却不在他身上。他们猎杀的这一头鹿，血腥味已经在森林里散播开来了，附近的鹿群肯定也闻到了气息。 如果不抓紧时间，鹿群很有可能又会转移地段，想再找到，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江成想要趁热打铁，趁着鹿群还没散开乘胜追击！ 第272章 虽然是敌人很厉害 “这画面播出来真的没问题吗？这也太血腥了吧？这比赛一点都不好玩，我要下了各位再见！” “这两个人是怎么搞的啊，不是野生动物就可以这样滥杀无辜吗？杀了也就算了，还搞什么解剖……真是太恶臭了！” “我算是知道了！这就是两个变态啊，就算他们赢了，那也是妥妥的变态无疑！” “还是不希望他们能找到梅花鹿，这要是被他们找到了那还得了，肯定是得全军覆没了。” “这节目真的没事？血腥的画面也不处理一下，被小孩子看到了，那就完蛋啦！” 直播间争吵不休，他们对刘浩和江成二人的行为感到恶心，猎杀动物也就算了，毕竟这是比赛，但真的有必要搞得那么血腥吗？ 他们是没想到，虽然程明的对手很强大，但却是两个变态？ 这也太让人毁三观了！ 小月看他们一路解剖尸体过来，差点也吐了出来，“这两人真的不是疯子吗？特别是那个江成，还拍那啥照片，也太恶心了吧？” 其他人的脸色也很难看，白丹宝干脆带着孩子们去外面玩去了，不让他们继续看直播。 倒是张旭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并没有感到特别的奇怪。 “之前我就告诉你们，黑白双煞是惹不起的人，你们偏偏要跟他们比赛，幸好他们这次解剖的只是动物，怕不是下次解剖的是人，那就更恶心了。”张旭不觉得奇怪。 是因为他早就听说过黑白双煞的名声，他们经常接手那些别人不愿意接的脏活，两个人手上都有不少的身份，刘浩和江成这两个名字，也只是一个类似绰号的东西。 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流窜到国外去。 南方遇到他们，之所以不愿意对他们下手，很大一个原因就在于。 他们两个虽然在这里，看上去是独身一人，实际上这附近潜伏着不少他们的小弟，手头上都不知道带着多少武器，这些人外出，是不可能不带上手下的。 南方想要抓他们，真的把警局的人叫来了，这一点的风吹草动，人早就跑到千里之外了，哪里还需要等人过来？ 张旭在这小镇小心翼翼做了几年的生意，好不容易让他养殖场的生意稍微发展起来。 这下好了，程明等人一过来，就将这事情搅和得如此复杂，本来张旭是有一些怨气的，看在白丹宝的面子上才勉强同意这个比赛。 不过整个比赛过了大半，他也旁边了全程的进程，态度上倒是发生了些许的转变。 程明一队人的表现的确太让人惊艳了，他做了几年的狩猎场老板，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新手能做出如此精巧的鬼点子。 能掐会算地将他的猎物都掌控在手掌心里，这与刘浩和江成那种完全凭借着自身过人体魄，而做出来的成绩，那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张旭的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圈，小月倒是在旁边嘀咕了起来。 “这直播间的人也不全是瞎子嘛？还是看得清楚这些人是变态的。他们要是真的赢了，那才是天理难容了！”小月对这黑白双煞，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好感。 恨不得南方赶紧把他们都抓到监狱里去，但南方的扭捏她也看到了，这肯定是一件相当有难度的事情。 就算她没办法发泄自己的怒气，但至少还可以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数落两句，也好发泄发泄自己的恶气啊。 张旭真是被这个稀里糊涂的小姑娘闹得有点滑稽了。 都是看戏的，怎么她就不懂得沉默是金的说法，还真以为自己的加油打气能起到作用啊？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个大嘴巴，也许还能从她嘴里套出一些话来，满足一下张旭的好奇心。 “哎，你说你那个哥哥那么厉害，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啊？这一身本事，真是让人看不透啊。”张旭假意夸奖，其实却是在套话。 小月也没有多想，正在兴头上，随后就说道，“我们家二哥，那可是在魔都当程序员的，现在辞职了，在老家当主播。你看，这个直播间，不就是我二哥的直播间吗！” 小月拿起手机就给张旭炫耀，他扫了一眼直播的页面，居然有三十万人在线观看，这规模可不得了啊！ “居然是个程序员？你不是在瞎说吧？我怎么猜着他应该是个退伍军人，或者哪条道上的英雄？竟然会是个坐办公室的豆芽菜？这我可不相信，你保准是忽悠我的！” 张旭撇过脸去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还是更为相信自己的判断。 像程明这种胆识作为，没个几年的训练基本是做不出来。 难道他竟会是这一行的天才？ 张旭的脑子转了几个圈圈，他的确是很难相信，那种在办公室里整天死坐着敲代码的程序员，进到山里之后，能做出如此优秀的表现？ 小月看张老板晦暗不明的表情，她整个人都在暗爽啊。 “我二哥是程序员，有那么奇怪吗？他怎么着也是考上了重点大学的程序员，脑子肯定比别人好使吧？”小月自己不会读书。 所以对会读书的人，多少都带着点敬意在内。 但张旭却是没读过几年的书就出来混社会的，他接触过的人，那是五湖四海都有啊。 这大学生自然也是看过不少，聪明的有，傻得被人骗到阴沟里的也有，但像程明如此聪明且有魄力的，却是相当的少见啊。 他也不知应该如何形容，总觉得程明身上藏着一些秘密。 包括他身边那一男一女的来路，那更是不简单的。 他们说话的间隙里，刘浩和江成二人已经抓到了三头梅花鹿，他们的动作很快，箭矢一旦刺进要害，箭毒蛙的毒素开始蔓延开来，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那鹿就得暴毙身亡了。 鹿的尸体被拖到显眼的地方，像是在炫耀他们的战利品似的，尸体高高地垒起，就差插上一面旗帜宣告胜利了。 他们二人直接就坐到那尸体边上，开始生火烤起了鹿肉！ 第273章 一鸣惊人 “这两个人可真是悠闲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烤鹿肉？仗着他们的分数领先就瞧不起人是不是？” 小月不太高兴，指着屏幕就开始骂骂咧咧的。 当然他们没有权利影响选手们的行动，但像他们这样直接坐下来烤肉吃的，那还真是奇葩一个。 张旭在那也是唉声叹气的，“这些鹿可都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放在狩猎场里面就是图个玩乐。等比赛结束，我还得叫人进山去将那些动物搬回来卖钱呢？这几个倒好，直接就吃起了鹿肉，我这到时候还怎么卖出去啊？” 张老板那是拍着自己的大腿后悔啊，他是造了什么孽，才遇到他们这两队人的？ 就是隔一天过来，也不至于会闹出这种事情啊。 小月听得倒是笑了，“老板。我之前以为你是土豪，把这些动物放在狩猎场里给人杀着玩的，现在一看，你这不是赚的两头的生意吗？收了人家的活动费，事了还能把东西拿出去买，无论怎么盘算，你都是大赚一笔的啊？” 张旭发现自己露了心思，有些害羞地笑了，“小姑娘，你别这样说啊。生意人嘛，自然是向钱看的。你说我搞这个狩猎场，不是为了钱，还能是为了什么？” “呵，说得倒是挺轻松的啊？但你干嘛要让黑白双煞这种人也进来当你的客人？你难道没有跟他们勾结吗？”小月气鼓鼓地说话。 张旭正想辩解，白丹宝就带着孩子们从屋外进来了。 “小月妹妹，张旭老板是我的熟人，从我在小镇当上体育老师之后开始，认识他也有将近六七年的时间了，说实在的，他的确只是一个商人，这没有什么好辩驳的。” 白丹宝在为张旭开脱，她说的也是实话，张老板的人品，她觉得还是能够信任的。 小月“哼”了一声撇过脸去，她完全是因为对刘浩和江成二人的厌恶，而迁怒到了张旭身上。 刚刚发火，的确只是一时情绪失控而已。 两个孩子观看比赛的兴致，并没有被屋内大人们的争吵影响到，他们两个目光炯炯地盯着大屏幕观看。 苏苏指着画面里活动的几人说道，“弟弟你看，那两个就是爸比和妈咪的对手，他们一看就是大坏蛋对不对？” “额……他们虽然坏，但还是很厉害的吧？爸比的分数还是零分呢？” 小莫的小手戳着屏幕上显示零分的位置，他在苏苏面前说话，总是有点胆怯，但那么明显的事实摆在面前，他也不敢不承认。 苏苏有些生气了，插着腰对他说道，“弟弟！你怎么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给爸比加油的吗？你怎么倒夸起那两个怪叔叔来了？他们可是变态呢！” 小莫被对方说得开不了口，很老实地站在边上不说话了。 苏苏的霸道模样简直跟小月有得一拼啊，这两个那都是极致的维护自己人的。小莫的性格反倒和程明有点相似，都是小心谨慎的，他倒是更加看重现实。 谁强谁弱，明眼人都是看得清楚的，如果简简单单因为弱的一方是他们的亲人就盲目地维护的话，反倒不容易看得清楚现实。 正争吵的时候，眼尖的张旭首先关注到程明等人开始行动了。 “你们快看，他们把栅栏封锁起来了。鹿群开始骚乱了！” 张旭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程明和南方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手持着两米长的竹竿就开始驱赶那些梅花鹿，它们原本还沉浸在食物的美味当中不可自拔，忽然杀出来两个凶神恶煞的人类，一下子吓得它们开始向四周奔跑！ 不过跑了一段路却发现，两边的路都被带刺的灌木还有藤蔓围堵起来，有的鹿在荆棘丛里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了往前方继续前进。 十五头鹿中，其中有两头小鹿和四五头母鹿，其余的都是未成年的公鹿，这是一个罕见的没有头鹿领导的鹿群，可以说是程明的运气了。 成年的雄性鹿那一头张扬的鹿角可是很有杀伤力的，有头鹿带领的话，鹿群不会显得太过被动。 可惜的是，这个鹿群并没有头鹿，也许是在过去的狩猎游戏当中，被其他的狩猎者盯上了，被当做目标猎杀了。 而失去了头鹿的鹿群显然还没有合格的领导者上场。 它们乱跑一通，连挣扎都不带挣扎的，就落入到了程明等人的算计当中，鹿群逐渐地进入到他们原先设置陷阱的地方。 十五头鹿，在不断收窄的栅栏中，逐渐被汇聚了起来，大大小小拥挤在一起，不断地向前奔逃。 潜伏在末尾的小白看准了时机，一下子拉动了程明设置好的绊马索，坚固的藤蔓立马从鹿的脚边弹跳起来，它们刹不住脚步，在前头跑前锋的鹿一下子跌倒在地！ 沉重的肉身落到地上的那一刹那，又触发了南方事先挖空的那两个土坑，铺在土坑上方的稻草塌陷下去，跑前头的四头公鹿瞬间落入到土坑当中。 紧随其后的鹿，在混乱当中硬是踩在地上那些鹿的身体上从那两个土坑里奔跑了过去。 正在当它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南方在树下拉动了他布置的第二个陷阱！ 这可是他事先准备的一捆麻绳制作而成的地网，只要鹿一经过这里，触发了机关，地上的网立马就向上收紧，连网带鹿，一起吊到半空中！ 这也是他在武侠小说里学到的手段，琢磨着这个机关的触发机制，就花了他不少时间呢。 “流弊！又抓住了两只鹿，咱们已经抓到六只鹿了！哈哈哈，那黑白双煞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的军师有多厉害吧！他可是算无遗策，脑子聪明得很呢！”南方喜不自胜，整个人都快笑疯了。 不过他的动作还是很快的，拿起麻绳对着还在坑里挣扎的几头鹿就是一捆，让它们排排躺在地上，失去了行动力。 六头鹿，一下子让他们的分数从零分逆袭到了第一名！ 整个直播间都在欢呼！ 第274章 试试就试试 “这也太可怕了吧！原来那些陷阱都派上用场了？” “主播流弊，能掐会算的，这谁能打得赢啊！” “不是吧！阿程居然得了第一名，刚刚那边不是还占据优势的吗？怎么一下子分数差距那么多了？” “我的天？我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些鹿真的是主播抓到的吗？” 他们都不敢相信方才还啥都不是的程明等人，会在短短几分钟之内逆袭第一名？ 这下大家都知道有脑子的人有多厉害了。 “哈哈哈！看他们一个个的样子，是不是都被吓傻啦，哈哈哈，知道我哥的厉害了吧，让他们刚刚还瞧不起我们，哼！”小月看到了振奋人心的一幕，她整个人嘚瑟了起来。 程明等人的逆袭，自然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在内，再怎么说，那塑料桶还是她帮忙偷来的呢。 程明拿了第一名，简直就和她拿了第一名一样高兴！ 张旭对这个结果倒不是特别的惊讶，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程明设置的这些陷阱，那都是有目的而为之的。 现在不过是这个陷阱启动之后的样子，只是他也没有料到，真正执行起来之后，能达到那么好的效果？ 这是出乎他的预料的。 “抓到了六只鹿，的确增加了不少的胜算，现在程明的分数比刘浩等人还多了一头半鹿的分数，但现在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想要真正赢得这个比赛，可能还有一段距离啊。” 张旭说的都是实话，他虽然很看得起程明等人的能力，但在综合实力上，还是黑白双煞的能力更强。 这不是他厚此薄彼，而是他清楚地知道，黑白双煞的能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程明能找到那十五头鹿的聚集地，靠的那是运气，但这运气却是漂浮不定的东西。 保不住什么时候，运气就落到了黑白双煞身上，要是让他们也遇到鹿群，按照他们的实力，分数上的劣势，很快就能填补回来。 程明显然没有低估对手的实力，他现在虽然不清楚分数的高低差距，但从来都不敢侥幸地以为自己就能赢得这个比赛。 他们必须尽力拉开和敌方之间的差距才行啊。 南方正在为他们眼前的胜利欢呼雀跃的时候，程明却显得忧心忡忡。 小白跟他心有灵犀，似乎也能猜到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你是想，把那跑掉的九头鹿再找回来？”小白走到程明身边问道。 “没错，我想它们肯定还没有走远，虽然现在陷阱派不上用场了，不过还有你给我做的投石索。”程明的脸色有点严肃。 他知道之前准备的陷阱已经无法再次使用了，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们真正的狩猎能力。 能抓一头是一头，让他们的分数能尽可能地与对方拉开差距才行。 小白微微点头，也将装备准备好了，“你想去，我陪你去！那些鹿之前逃跑的路线我都记住了，它们有一些身上受伤了，我还能闻得到它们身上的血腥味，我带你去，当你的向导！” 小白没有一点女人家的扭扭捏捏，身上满满的魄力和勇气，一点都不比男人差啊。 程明相当的欣慰，有这样跟着自己并肩作战的老婆，他怎么可能还对其他女人感兴趣？ “老婆，你真好，来亲一个？”程明微笑着凑近了过去。 小白那粉粉嫩嫩的脸蛋，他馋了好久了，就想亲上一口呢。 小白看他一下子变脸，顿时有点不悦了，“敢情你刚刚那个样子是在骗我的啊？你这个lsp天天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都什么时候还说这些不相干的话？” 程明一听也笑了，“有什么好紧张的，这比赛有我老婆重要吗？输了赢了也就是那回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婆，你真的不认真地考虑一下，亲亲？” 小白啼笑皆非，干脆也不说话了，不过程明这洒脱的样子，也是让她觉得很有魅力的。 看淡输赢，尽力而为，有这样的心性和魄力，怎么可能赢不了呢？ “行了，亲亲什么的，回去再说好吧。这还在直播呢，你这个大男人害不害臊啊！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回去让孩子们看到了多不好意思啊。”小白嘟囔了几句。 但脸上已经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了，倒是笑容满面的，很是温和。 程明看她的态度，心里也多少有底了，拿起投石索別在身后，捡了不少石头用衣服裹起来绑在身上。 “走吧老婆！我就不信，我用这个投石索，抓不到猎物。咱们也可以来比赛一下子啊，等会谁的准头更准一些？”程明一呼喊。 小白就站在边上笑了，“谁怕谁啊！你以为你跑步跑得过我，玩投石索就也玩得过我吗？开玩笑的！我从三岁开始就跟在我母亲身边参加捕猎了，这些东西都是用到驾轻就熟！你要是让我闭着眼睛投，我也一样投得中！” “你说真的？闭着眼睛也能投中？”程明看上去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试试！” “哦……那你试试投前边的南方吧，看能不能砸中他？”程明提了一个很损的主意。 南方正在前边三十米远的地方处理那些梅花鹿，他们的谈话他自然是听不到的，也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程明拿去了算计。 小白原本还挺想小试身手的，但一看南方无辜地蹲在那里，她多少就有点下不去手了。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说你玩投石索很厉害的吗？那肯定也能投中人，而且不会伤害到他。又不是让你用石头敲破他的脑袋，你只需要轻轻的就行的。” 程明划过一抹腹黑的笑容，他故意设计的，只是看小白能不能读懂他的意思了。 小白凝神思索了一下，程明是希望她将那些梅花鹿都当做是“南方”，下手稍微有分寸一些。 所以才故意提出这个试炼。 而她自然是必须点头答应的。 “试试就试试吧！谁怕谁啊！” 第275章 没想到竟成了赌注 小白一点都不怯场，面对这种近似刁难的考验，她倒是很自然就接受了，这不是她自信过了头，而是她脑子里其实很清楚，想用投石索打中南方，虽然有一定的难度，但并不是毫无可能的事情。 “你就看着吧，看我神投手小白有多厉害！”她撸起袖子，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程明先拦住了她，说道，“等等老婆，刚好有这个机会，不如咱们先来做一个赌注吧。” “什么赌注啊？”小白摆好了架势刚要投过去就被程明喊住了，她转过身来，多少显得有些不悦。 “就是个小赌注。你要是能打中南方，我就赔给你两条你心仪的小裙子，你若是打不中，就给我两个亲亲，怎么样，很划算吧？” “什么划算？你怎么三两句话离不开亲亲啊？你这人真的有毛病。”小白虽然生气，眼里却带着点害羞。 “老婆，不就是个赌注吗？我相信你肯定能赢的！那两条小裙子，不是志在必得的吗？”程明故意这样说。 小白也转过脸去，思索了大概三十秒的时间，“那好吧！不过是一场游戏，只是，只有我玩的话，也不太公平，你要不要也跟着进来试试？” “行啊，既然如此，那就再加一个赌注，如果我打中了南方，那老婆你得亲我两下，如果我没打中，我再赔给你两条小裙子？” “额……也行！那我先来。” 小白没有想那么多，她的投石索在比赛之前就练习过几次，多少还是掌握了点熟练度。 用起来并没有特别的变扭。 直播间的观众紧张地关注着赛场当中的变化，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们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搞出此种花样的游戏来？ “敢情主播他们是在度假啊，怎么玩起游戏来了？” “走掉的那九只梅花鹿真的不去追回来吗？有这个时间玩游戏，早就把猎物抓到了吧？” “他们是不是觉得，他们抓到了几头鹿就算是赢了？这也太自信了吧。” “我看主播应该是在练习使用这个投石索，估计等会是打算用这个东西来捕捉猎物？” “也不对啊，之前他们不是还有涂上了毒药的箭矢和长矛吗？怎么现在反倒用起了投石索了？” 很多观众也不是傻子，他们全程旁边了这比赛的情况，对程明等人做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看得懂的。 无人机没办法将他们谈话的声音也录制进去，画面粗糙，可能还不太适应人类的视觉效果，但很多细心的观众，还是发现了这个问题。 正在房间内记录比赛情况的张旭等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个点。 “这小子怎么搞的？之前他们带走的那么多弓箭还有长矛，他们怎么不打算用吗？那利器上面可是涂了见血封喉毒的，只要能射中猎物，就算没有击中要害，毒素也能麻痹神经，让猎物暴毙身亡！这下好了，他们干脆就把弓箭都扔了，准备用投石索？” 张旭显然也看不懂这个操作，他从来见到的，都是那些为了胜利可以竭尽所能的人。 却没有想过还会遇到像程明这样，主动放弃自己优势，选择另一条困难道路的人。 新手使用投石索，投中到百分之五十的命中率都是相当困难的事情，更别说，就算是击中了，如果打不到要害，也没办法让猎物眩晕昏厥。 投石索的使用，没有三年五载的实践练习，根本不可能用得起来。 看他们刚刚的样子，是打算先练习一下投石索的使用，但就算他们能花个十天半个月去练习，打中猎物的可能性依然是微乎其微的。 小月原本对程明是无条件地信赖和支持，但现在见到这个事情的发展，她也有些不确定了。 “二哥他们，这是……我怎么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啊？真是越来越迷糊了？本来好好的武器不用，为什么要用这种难用的武器呢？” 小月一说，她免不得就开始紧张了起来，因为刘浩和江成两个人，已经猎杀到了五头鹿，分数很快就要超过程明等人了。 这要是再拖延下去，就很难有胜算可言了。 白丹宝反倒是所有人里面，显得最冷静的一个。 她和小月不同，并不是盲目地相信程明等人的实力，她之前多次接触过程明，也见到过他在市场上套鸭子的能力，虽然他这个人也许很少接触狩猎，但不等于他没有这个潜力。 既然他们选择使用投石索，自然有他的道理所在。 丹宝相信，程明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就算会去冒险，也一定是有原因有道理的冒险。 “我想，我们还是不用担心了，就算我们真的着急，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改变阿程的想法。倒是不必瞎紧张，还是继续看赛场的情况如何再说。”白丹宝相对的理性。 众人的心思似乎也平静下来。 程明还在跟老婆大人打情骂俏，一点都没有比赛当中的紧张感。 “来吧，老婆，你先来试试！”程明做出了请的动作。 小白屏息凝神，没有方才嘻嘻哈哈的样子，她的眼神很认真，目光当中透着锐气，她一定要赢，这当然也是在跟程明证明她的实力。 她拿起了一块小石头夹在投石索的皮革囊上，随后抛起绳索，在半空中转动了几圈，眼疾手快地将石头发射出去！ 她用的力气稍微大了一点，石头快速地从半空中抛物线飞射过去，毫不犹豫地落到了三十米外南方的脑袋上，咣当一声砸中了他的脑瓜！ 他霎时就发出了一声嚎叫！ “哇靠！是谁往我头上扔石头啊，是谁！站出来我不打死你！” 南方本来认真在捆绑着猎物，忽然被这从天而降的石头砸了个措手不及，这下子把他的怒火点燃了。 小白赶紧把投石索收了起来，心里虽然是暗爽的，但根本不敢表露在外。他一转头见到不远处那两个人，他还一本正经地问他们。 “你们知道是谁砸了我吗？”南方一句话冒出来，小白差点笑了，还是程明捏住了她的手让她憋住。 第276章 撒狗粮真开心 “没有，我刚刚和老婆在这看风景呢，好像是见到树上有一个黑影过去，兴许是猴子吧，这山里的猴子，都有点淘气？”程明不假思索地编造了一个理由。 南方一向是没什么心机的，再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他们二人拿他当了赌注，所以很快也接纳了这个说法。 “哼！这该死的猴子，要是被我发现了，保管让它们完蛋！” 南方发泄了一下怒气，很快又蹲下来整理手头的活。 程明笑着拍拍小白的后背，说道，“看吧，我就说没什么大不了，你刚刚投的，的确很准啊。不过真正面对猎物的时候，手头的力气，还是要稍微大上一点，最好直接击中猎物后脑，或者脖颈动脉的位置！” 小白瞬间开始嘚瑟起来了，玩个游戏白白赚了两条裙子，她还能随便挑，这谁不高兴啊。 “没想到还真让我打中了，看来我还真是宝刀未老啊！想当初我可是我们山岚部落玩投石索最厉害的战士，到了你们这地球，我的能力也完全没有退步！”小白一说话，程明也笑了。 “行了，老婆，接下来轮到我了。你等着看吧。”程明拿起了投石索。 他的这个投石索还是小白给他做出来的，用的不是皮革，而是用稻草编制出来的。 他之前尝试了几次，用的还算是顺手，但相比较而言，自然是没有张旭提供的工具好用。 他捡起了一块非常小的石头，大概也就指甲盖大小，石头越小，越是难以抛出长远的距离，小石头也很难受力，相对来说难度是要高很多的。 小白看他这个阵仗，赶紧拉住了他说道，“不是吧，老公，你用那么小的石头能抛得出去吗？” 她的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害怕程明等会一失手，又把两条小裙子给赔掉了，那她不是就白得了四条裙子了吗？这可是让程明大出血的啊？ 小白这个时候居然还有点心疼对方了，她是不希望程明太破费的，既然是小游戏，赌注也不必搞得太大。 不然就伤感情了。 程明倒是一脸轻松，“别急，我要是输了，四条裙子我是肯定不会赖你的，放心吧！”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想玩就玩吧，我也不拦住你了。” 小白知道说多了没有意义，她还是静观其变吧。 程明摆好了架势，那么小的石头受力也是很小的，他挥舞投石索的时候多挥舞了两圈，整个手臂的肌肉紧绷起来，石头在挥舞之下高速地旋转，抛出去的那一刹那速度快得惊人！ 石头很小，几乎看不见从空中划过时留下的残影，像一条过江的小鱼闪电般消失，又在靠近南方不远的地方忽然闪现，轻轻地落到了他的一顶杂乱的头发上方。 奇怪的是，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在低头整理着东西。 小白两只眼睛都看呆了，这是什么技术啊？ 能够将力量控制到如此精微的地步？那石子快速地飞射出去，再轻飘飘地落到南方头顶的过程，简直就像奇迹一样！ 小白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说道，“流弊，真是流弊，老娘甘拜下风！这一次是你赢了。” 程明摸摸自己的头发，被老婆这样一夸奖，他还多少有些害羞呢。 “老婆，既然你也承认我赢了，那奖励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了呢？”程明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小白这下倒是没有扭扭捏捏的了，很爽快地端起程明的脸来，狠狠地亲了两下。 她还认认真真地跟程明说道，“老公，你要是次次都那么厉害，我就是给你亲一百次我都乐意。” “真的？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发挥才行啊。”他看似随口一说，其实心里是很认真看待这件事情的。 整个直播间居然被迫围观了一场狗粮盛宴，这可把他们酸坏得。 “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主播不就是个虐狗狂魔吗？专门把狗骗进来杀！真是绝了！” “谁能想到好端端的一个比赛，居然变成了虐狗节目，我都快忘记这是个什么比赛来了。” “这年头是不是都流行主播这种说话甜言蜜语的男人啊，连嫂子这样优秀的女人都被哄得团团转的！” “上面的，你们都想得太简单了，这从一开始就是个狗粮节目好不好，偏偏你们要认为这是个比赛？这哪里是个比赛啊！” 他们议论纷纷，多是带着些酸味的话语，偏偏程明就喜欢在公众面前秀恩爱，有那么漂亮优秀完美的老婆，他不等着在人前炫耀，难道就这样藏着掖着，不让别人知道啊？ “行了，碎嘴什么啊，赶紧走吧，距离结束还剩下两个小时，你有那个底气能赢得胜利吗？再拖延下去太阳都要下山了。” 小白将她的装备背起来，她已经走在前头准备出发了。 程明也没有泄气，跟随在小白的身后前进，他们一前一后相当的默契，一进了森林，彼此之间除了眼神交流之外，一句话都没有说。 主要是怕他们说话的动静，惊动到慌逃在外的鹿群，它们其中有些受了伤，神经相当的敏锐，自然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受到惊吓。 为了保险起见，小白一路在前边寻找鹿的踪迹，程明一路跟随，尽量保证不发出声音。 就算真的需要交流，也靠着手势和眼神来交流。 森林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二人微弱到不可觉察的脚步声，还有那树上的喜鹊和乌鸫的鸣叫。 小白也不知道凭靠的是怎样的力量，居然能在这漫漫无边际的森林当中识别出鹿群逃散的路线。 离开他们的根据地大概五十米远之后，一直在前头引路的小白，忽然抬起手来让他刹住了脚步。 她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伸出了三根手指头，还指示了一个方向。 程明意会，朝着她所指引的方向再走了三十步左右，便见到了一头跛脚的未成年雄鹿，正窝在草丛里舔舐自己的伤口。 这下，他们的机会来了！ 第277章 小白的一击必杀 显然，这是当时从鹿群中奔逃出来的九头鹿之一，它身上带着伤，后脚有一道十厘米长的血口，不断地释放出血腥味来。 它大概是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躺着，这鹿一看就是精疲力尽，失去了行动能力。 “老婆，是你出手还是我出手？”程明给小白打了一下手势。 小白也迅速地回应，“还是我来吧，我的位置好使力。” “那好，你小心点啊。” “没事。” 简短的交流过后，小白并没有拿起投石索，因为这个鹿距离他们潜伏的位置还不到十米远。 这个距离就算是直接拿石头砸，也完全能砸死人了。 更别说，他们只需要将这鹿敲晕，并不需要花太大的力气。 小白直接捡起了地上的一颗石头，酝酿了一下，抬手飞射了出去。 她的胳膊细长细长的，虽然看上去没有手无缚鸡之力那么羸弱，但基本也瞧得出是身子骨挺平常的状态，可谁也没有想到，她就是那么一扔，居然能让石头迸发出那么大的力量？ 只见这石头经过小白的手里头出来，一下子像带上了火花似的破空而去，霎时稳稳地砸到了那鹿的脑袋上，结结实实地发出一声闷响。 这鹿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一下的钝击打得猝不及防，嘴里发出一声“呜咽”，立马就眩晕了过去。 直播间正在观看比赛的人们，被小白这一招必杀惊呆了？ 一个外表看上去那么柔弱可人的女孩子，力气居然那么大？ 这要是路上遇到不清楚底细的混混，岂不是对方直接就被揍成肉饼了？程明娶这个老婆，那是安全感爆棚啊，全然不用担心老婆被拐走！ “神了！主播一家人都是外星人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孩子力气那么大？扔个石头能砸死一头鹿？这真的不是纲手奶奶吗，天生就是大力水手？” “我现在还真想知道，阿程和他老婆，到底谁打架更厉害了？” “忽然有点同情主播啊。他们夫妻两个要是打架了，到底谁打得赢谁啊？我猜还是主播厉害！” “切，你们不知道男人都喜欢让着女人嘛？肯定是小白姐姐打得赢才对啊！” “你们是不是想得太美了，按照嫂子这能力，阿程根本就不需要让啊，太喜欢让小心把自己让死了……” 这些网友玩梗特别厉害，小白是大力士的说法瞬间在各种论坛上传开了，一个长相貌美如花的女人，居然能用石头砸死一只梅花鹿？ 这种反差萌可是相当具有冲击力的。闲来无事的网友就喜欢对着这些事津津乐道。 微博上关于小白的账号，都被不少人抢注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有上百个相似账号出现。 还有人在程明的粉丝群里，拉人单独分出了好几个小白的粉丝群。 她虽然只在程明的直播间上露过面，但大家却已然将她当做是一位名声在外的大明星去看待。 更甚者，还有一些脑子聪明灵活的，早早地就给程明的微博私信发了邀请函，希望他们夫妻两个能来参加个什么综艺节目。 这还算是比较委婉的，直接邀请小白来当什么模特，参加选秀节目的都有。 不过奇怪的是，以往这网络上出现个谁忽然火起来，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被人肉得差不多了，再不济也有各种认识对方的亲戚朋友出来爆料，蹭热度什么的？ 但小白在程明的直播间活跃了那么久，她的貌美和个性都是深入人心的。 可她的个人经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好像从来没有人见到过她似的，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全名，更别说她的老家还有工作单位了。 大家只是感叹，程明将他的老婆保护得非常好，不愿意她的隐私暴露出来被人说三道四的。 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小白居然会是外星人什么的？ 论他们的想象力再丰富，也想不到真相竟会是如此。 “老公，这鹿还活着呢，你看它都还有心跳，估计是晕过去了，你叫南方过来把它抬走吧。” 小白摸了摸这鹿，它在眩晕过去之前也没有发出什么动静，显然没有惊扰到附近其他的动物。 这可是个乘胜追击的好机会，她之前闻着血腥味过来，这附近除了这鹿之外，还有其他鹿活动的痕迹。 如果能抓得到的话，他们的分数将会大大地对方拉开距离。 南方很快带着绳索过来，绑住了这鹿就走了，他作为后勤队员还是相当负责任的。 一头两百斤的梅花鹿，一下子被他扛在肩膀上麻利地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留下了幽怨的眼神，显然对他们能在前线抓捕猎物，而他却只能当个后勤队员感到遗憾。 “老公，你那个朋友南方是不是有点可怜啊，你看他只能在那干点粗活，要不还是让他跟我们过来吧。”小白真是慈悲心肠。 一下子就看出了南方的心思，程明倒是无所谓，就算南方没有捕猎的经验，他怎么说也当过几年的警察，不可能连潜伏的本事都没有。 的确让南方干粗活，是有点大材小用了些，总不能他们一直忙着秀恩爱，连朋友感情都忘了。 “行啊，我跟他说吧。” 他走到南方身后，看着他把那些鹿捆得严严实实的，知道他这个人是可靠的，并不是那些耍泼偷懒的主。 “你在这无不无聊啊，要不跟我们一块去那边？”程明一开口。 南方就喜形于色了，但他还不太敢表露得那么明显。 “我要是走了，这七头鹿怎么办啊？你说要是被人偷了，不就完蛋了吗？”他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似乎想告诉他们，他的这个活虽然无聊，但也是相当重要的。 “行了吧你，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来不来就你的一句话。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的确不能就这样不管，反倒容易出事。”程明稍微一想。 他们三个人都去前线，那谁留下来看管这些梅花鹿啊？ 还是得留下个看后院的才行！ 第278章 忽悠忽悠这个二愣子 正想时，一只飞鸟忽然从天而落，飞到了程明的肩膀上，南方被这忽然出现的小鸟吓到了。 “主人主人！小灰灰来啦！小主人说了，让我过来帮你！” 说话的鸟，正是他之前从捕鸟网上救下来的那一只屠夫鸟，它居然也跟着程明等人到这山上来了。 “不对啊，是谁带你过来的？难道是苏苏？”程明挺纳闷的。 虽然小灰灰出现得很及时，但屠夫鸟的飞行距离是不长的，它可绝对不可能从家里跟他们飞到这山上来，肯定有人带它过来的。 果然小灰灰的下一句话，就解释了一切。 “主人！是小主人偷偷带小灰灰出门的，她把小灰灰装在口袋里，连主人都没有发现呢！主人可千万不能责怪小主人啊。” 小灰灰和苏苏的感情很好，到现在这个时候，它还想着怎么保护苏苏，果真是她养的好宠物，护主啊！ “行了，既然你来都来了，就留在这帮我们盯梢吧，要是有什么豺狼虎豹还是陌生人接近这里，你第一时间发出警报声提醒，知道了吗？” “好的！小灰灰一定听主人的吩咐！”它迅速飞到高枝上开始巡视。 南方旁观了全程，整个人都吓傻了，他是万万没想到，程明居然跟一只鸟对话？ 而且这鸟还真的听得懂人话？ “不是吧？是我耳朵聋还是幻听啊，这，这是你养的鸟？它，它，居然会说话？这不是真的吧？” 南方的表情很是夸张，他之前的确知道程明是个相当厉害的人，但并不清楚，原来连他家的一只小鸟都会说话，还不是鹦鹉学舌的那种模仿，而是真正听懂了人的意思。 “怎么，用得着那么吃惊吗？不就是一只会说话的鸟，有什么大不了的。一惊一乍的，整得跟我家妹妹似的。以后跟着我，还有得震惊的呢。” 程明这一通话，更是让他倍为震惊，他的嘴皮子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叹气。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这是在凡尔赛我啊？那么离奇的一件事，偏偏你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你这功力，我是真的佩服啊！” 南方多说了几句，但也高高兴兴地跟随他们到了前头。 小白一直在等他们，她站在这树林间，听了附近不少小鸟的叫唤声音，基本上确定了另外三只鹿的位置，正巧程明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哎呀，老婆，有什么收获吗？”他一过来就搂住了小白的腰肢。 “南方兄弟也来啦。我先跟你们说一下这附近三只鹿的位置吧，它们所在的位置实在是太近了，如果要抓其中一头，必定会惊动到其他的几只，所以我的建议是，到时候，我们一起行动，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其他两只鹿趁乱逃跑了。” 小白说了一个计划，没想到这个计划跟他们的人数刚刚好对应上。 不过南方刚来，手里面又没有武器，心里还有点胆怯，不晓得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 “你们确定我可以？我这里也没有武器，总不能赤手空拳地上吧？你们让我用投石索，可我也没用过这个玩意啊，扔石头砸自己的脚还差不多。” 南方有些紧张，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程明拍拍他的肩膀大笑了三声，说道，“别急，怕什么啊？你要是担心抓不住，就等它跑的时候跟在它身后就行了，记住它的逃跑路线，我们等会抓住了另外两头，再过去帮你解决。你看怎么样？” 南方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毕竟这显得他太没用了，他是实在不愿意做这种让自己没面子的事情，但他回头一想，如果他不做，他能像他们夫妻两人这样，那么厉害地百发百中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思考再三，他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好吧，我就听你们的安排，不管怎么样，你是老大，你来做主，就算我有意见我也没办法的。” “说得好像我们很委屈你似的？没那么夸张吧？兄弟，加油哦！”程明有点搞笑地安抚了一下南方。 随后他们很快制定了三个不同的路线，小白清晰地画出了一个地图，她对这三头鹿所在的位置，在自己的脑中是有形成一个图像的。 将这个图像画出来之后，程明都觉得自己有点小瞧了老婆大人的能力，她作为一名长期在森林里长大的战士，对这大山拥有得知觉，是他们所想象不到的敏锐。 连南方都被她的能力吓到了，“想不到啊，想不到，你是个奇人，你的老婆更不是等闲之辈。我当初就不应该一时冲动和你成为朋友，现在好了，好歹我也做过几年的警察，和你一比啥也不是！” 大家都被他这一番言语逗笑了，南方真是浑身的幽默细胞，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实诚。 “南方兄弟，你可千万别这样说。我这能力那是天生的，就在刚刚你们在那边，我就想办法把这附近勘察了一遍，这情况底细，我自然是知晓的，你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惩奸除恶的大善人，和我们这种人，可不好比较啊。”小白被逼得说出了不少话。 她还是第一次对外人说那么多话的，已经相当难得了。 南方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他知道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行了，地图我也记住了，那我们就出发吧，你们先挑，挑剩下的再给我，去吧。”他一转头背着身子不看。 小白跟程明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用只有他们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话，“老公，南方兄弟这个样子，我看还是把最容易抓到的一只猎物给他吧，算是照顾他了。不然他等会要是抓不到，拖累了我们，他自己也不高兴的，你说对不对？” 程明竖起了大拇指，“老婆，还是你想得周全，那就这样吧。我这个朋友爱面子，对一些事确实是比较计较，让他高兴高兴，也好！” 短短几秒钟，他们就做好了决定。 第279章 第三者? “嘿嘿，南方兄弟，我们都选好了，那么左边这条最远的路线就交给你好了，大家准备准备出发吧！” 小白用木棍一指，把距离最远的一条路线给了南方，他转过头来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他们这对夫妻也是厉害，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新人，结果就是这样保护法吗？ 他怎么觉得自己掉入了虎狼窝里面了，被他们吃干抹净，还傻乎乎地帮他们看门数钱？ 南方脸上一堆的黑线飘过，但当初可是他主动说要把选择的机会给别人的，既然想要装逼，自然也得接受这样的结果才行。 “那好吧，我现在也没的说了，你们都决定好了，我还能说啥。”他摇摇头，整个人那是一脸的灰心丧气，完全没有最初的兴奋和快活了。 他们拿起武器各奔西东，整个商量的过程还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小白走之前还对着程明偷笑，一副他们的计谋成真的表情。 不过，他们都没有浪费时间，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整个比赛已经快要结束了，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的确是很麻烦的事情。 小白选中的猎物，是一只成年的母鹿，也算是踩在同伴的身体上逃出来的，可惜啊，就算是如此千方百计地逃出来，最后还是得被抓回去，可能还得多受一些苦。 小白对这些猎物自然是仁至义尽了，毕竟程明不打算伤害它们的性命，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了不起了。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再放水，那倒是让它们的痛苦进一步地加深。 最好是干脆利落地解决，在它们感受到痛苦之前结束。 这头母鹿可不是之前那头受伤的鹿，这鹿的活力是相当足够的，一头健康的鹿往往能觉察到细微的动静的变化，并且能及时逃脱，如果追赶不及的话很有可能就这样错过了。 小白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这头鹿所在的位置，它正在树林里来回探视着，一副相当警惕的模样，看这个样子，小白认得这头鹿。 它出现的时候，是带着一头未成年的小鹿的，但现在这鹿却不在母鹿的身边，它显得很焦虑，不断地在草丛中寻找着小鹿的痕迹。 “看来是走失了啊？这山林那么大，想找回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小白在心里思量。 母鹿很快闻到了小白的味道，她身上带着一种猎手自带的危险的气息，在受到外界刺激的情况下，它的精神一直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外人的接近显然很容易触发它的神经。 “哦，倒是挺聪明的嘛。那么快就觉察到我的存在了？”她冷笑了一声，看着那头鹿忽然往树林深处走去，她等母鹿走远了，才从草丛里钻出来。 小白并不担心这鹿逃脱，她的追踪能力是非常强的，别人也许会担心这鹿走了之后，钻进这树林里，他们就找不到了。 但小白却不用害怕，她的嗅觉比狗的嗅觉还要高上十几倍，母鹿走过的每一个脚印都有味道的残留，显然是不必担心走失的。 唯一的麻烦就在于，她有点担心这里山里还有其他的猎手盯上了这头鹿，这狩猎场虽然是张旭设计的，里面的猎物是他事先放置进去的，但那么多猎物在这里，难免会有外面的野兽混进来偷吃东西。 果然，她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的，她居然在草丛里发现了一撮狼毛，并且还是近期留下来的东西？ “现在看来，这鹿逃跑，很有可能并不是因为发现了我，而是发现了狼群的存在？只是狼群一般是群体活动的，动静应该蛮大的才对，之前怎么没听人说过这里有狼？”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的怀疑，像狼这种生物，在行动之前往往都会通过狼嚎来确定队伍中其他狼的位置，头狼才能下达行动计划。 但奇怪的是，她进到这大山里面之后。却没有听到过狼的动静？ 可在这里，却又发现了狼毛？ 张旭整天待在狩猎场外面，每个月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不可能不知道狼的存在的。 狩猎场存在凶猛的野兽，这要是误伤了客人，他们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小白觉得奇怪，有狼毛，却没有狼的脚印和粪便，这并不能真的证明真的有狼群在活动？ 也许是进到狩猎场当中的客人们，他们带进来的狼毛也说不定？ …… 不远处，江成正拿出他心爱的狼皮水壶喝水，这可是他在一次荒野行动当中猎杀的一头灰狼。 他的印象很深，当时那狼群要来袭击他们营地当中的人类，包括江成在内的许多人，都受了不少的伤，最后他拼死射杀了一头灰狼，并且用它的头皮做成了水壶留下来纪念。 多年过去了，他背上的疤痕还在不断提醒着他，荒野当中那是危机四伏的，不要小看大自然当中孕育出来的这些生命，为了活下去，它们总能付出一切的代价。 “江哥，这头母鹿肯定还在附近，咱们刚刚还发现了它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刘浩还在碎碎念。 他们一路过来，已经猎杀了七头鹿，在这树林内也发现了一些鹿在活动，很奇怪的是，这些鹿都是分散开来的，而且极其的警惕，好像之前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了一般？ 鹿群是不会轻易分散的，那只有一个可能性，这附近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的猎手。 他们已经盯上了这些鹿，并且在行动之后让鹿群分散了。 这些猎手是谁，稍微想想，那也是清清楚楚的事情。 “不急，猎物很快就要送上门了。”江成看着虚空中的一个点。 那个地方好像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一枚飞速运动的石头飞射了过来，直直地往江成的头顶上飞去，显而易见，对方是瞄准着他的要害来的。 江成眼疾手快地抬起掌来，稳稳地抓住了那一枚石头，表情甚至都没有一丝的变化。 刘浩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他被吓傻了，差点跳了起来。 第280章 老娘奉陪到底 “江哥？居然有人在这袭击你？这人到底是谁啊？”刘浩凑过去一看。 江成站了起来，目光盯着一个方向，很快那个位置上出现了一个人，正是刚好路过这里的小白。 江成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欣赏，随后鼓了鼓掌说道，“有点意思，之前就觉得你的能力不一般，果然现在一看，的确如此。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江成的表情还是很平静的，并没有因为小白突如其来的闯入而感到惊讶，但刘浩就不一样了，在比赛之前，他是见过小白的，第一印象她是个相貌极其标致的女人，但他可不知道这个女人那么厉害。 还能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而且将一块石头扔到江成哥的脑袋上，这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做的，这个女人要不就是傻子，要不就是真的厉害。 小白缓缓地站出来，目光从他们二人身上微微扫过，果然见到了江成手里头的水壶。 这个水壶用的材质正是一块狼皮，她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可不知道你们在这里，纯属意外而已。刚才过来，还以为在这的是一只野狼呢，想不到还是个大活人啊。”小白略带讽刺的语气。 刘浩那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啊，他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听得那是一头雾水。 江成注意到她的目光，又听见她嘴里说道野狼两个字，瞬间就联想到了自己腰间的水壶？ “你是说这个水壶？这的确是一块灰狼的头皮做成的，只不过，这跟你跑到这里来，有什么关系？”江成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些许探寻。 小白一边应付着他们的问话，一边四处寻找之前那只母鹿的踪迹。 “倒是没什么，就是在路上发现了狼毛，还以为这狩猎场里混进了一只孤狼呢，想不到只是一只水壶？说实在的，还有点失望呢。不说了，我得走了，我的活还没做完呢。” 小白应付完他们，很快就要离开，但江成却不肯罢休，他似乎一定要问个一清二楚。 “等等！你说你发现了狼毛？你居然知道那是狼毛？”他反问了一句。 刘浩一直在旁听他们的对话，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跟随在江成身边那么久，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如此急迫紧张的样子。 面前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厉害？ 能让江成显得如此在意？ “对啊？狼毛和其他动物毛发的味道我还是认得的，就算是一只死去的狼的毛发，依然还是带着些生前的气息。只不过还是我猜错了，白跑了一趟，看来我这鼻子还是不够灵敏啊。”小白摸了摸鼻子，多少有点炫耀的意思。 刘浩睁大了眼睛，被她这嘚瑟的姿态吓到了，“不是……你说你是闻到的？哈哈哈，开玩笑吧妹子，你这鼻子又不是狗鼻子，怎么可能还闻得出是什么味道？这不是在逗我吗？” 他大笑了几声，但江成却没有笑，脸色反倒显得更加严肃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问出这个问题。 小白拨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笑道，“我叫小白！好了，不跟你们聊天了，工作时间可不能偷懒呢，我先走一步了，有缘再见！” 她并不想在这个地方逗留，挥挥手很快就离开了。 江成看着她的背影，许久之后也背上了自己的东西，说道，“走吧，我们跟着她。” 江成迈步就往森林里面走，丝毫没有停留下来等人的意思。 刘浩还没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忙忙地紧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江哥！为什么要跟着那个女人走啊？难道是……你喜欢她？”刘浩这个没心眼的，忽然发出了一抹奸笑，“江哥，我知道那个女人是很漂亮，但你也用不着在这个时候去追她吧？咱们还要比赛呢，你说对不对？” 江成转过头来，一个眼神瞬间让刘浩不敢吱声了。 “说什么废话！你不知道她也在找那头母鹿吗？她的嗅觉那么灵敏，肯定是发现了母鹿的踪迹，所以才说借口离开的！你这个呆子，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好意思说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你这猪脑袋，比那个女人还差个十万八千里！” 江成一下子发怒了，他忍刘浩已经忍了很久了，偏偏这个小子除了没用，做事情还总是那么罗里吧嗦的。 要不是找不到新的搭档，他早就让这小子尸沉黄海了！ 刘浩被怼得完全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他还是很聪明的，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但今天的确是他越界了。 江成不经常生气，也导致刘浩会误认为，他是一个可以开得了玩笑的人，不过现在看来，还是他太痴心妄想了，彼此相处得再久，他们也不可能是真正的朋友。 …… 小白离开他们二人之后，注意到她的身后一直有人在跟着她，她自然知道对方是谁，也知道他们为了什么跟着他们。 “这两个人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着我啊？看来他们是想从我身上找到猎物的线索了？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得逞呢？” 小白站在某处沉思了片刻，很快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既然你们想跟着我，那就来跟吧，谁怕谁啊！” 小白的嘴角划过一抹坏笑。 不远处，一直在小心跟踪着她的刘浩二人忽然觉察到一丝不妥。 他们听到了小白发出的一声笑意，还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来。 “没想到你在这里！终于逮到你了！” 这句话之后，便是对方极速的奔跑的脚步声。 江成一直在关注前方的动静，自然也清楚小白说了些什么，但他不敢确定对方是真的发现了猎物，还是故意说出话来忽悠他们的。 “江哥，你说怎么办啊？我们是跟上去，还是不跟呢？”刘浩一脸的茫然，正在询问江成的意见。 他做了一个向前的手势，“走！我们跟上去！不能让她跑了！” “知道了江哥！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划过一抹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第281章 被耍了 “嘿嘿，果然还是上钩了！看来我一招还不错。还是先把他们引导死路里面，尽量距离我们的狩猎区域远一些。”小白心里嘀咕了几句。 她当然不是发现了那头母鹿，而纯粹只是用这种手段来诓骗他们。 让他们往距离他们队伍比较遥远的位置上走，这样一来就不会麻烦到他们其他人的狩猎了。 她也算是用出了兵法里的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只是没想到，他们几个居然那么快就跟了上来，好像丝毫没有怀疑过，她会使诈一般？ 小白快速地在树林间奔跑，她跑的速度很快，尽量让身后的人和自己距离差不多二三十米。 随后她见到了面前出现的一个钟乳石山洞，她立马就钻了进去，山洞内地形错综复杂，按照她的能力，想找到出口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对跟随在她身后的那两个人来说，进去之后能不能出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进入山洞之前，她还刻意在地上留下了梅花鹿的脚印，这些脚印是她伪造出来的，就算是老手，也很难辨别出真假。 接下来就看他们愿不愿意上钩了。 刘浩和江成二人就这样亲眼看到小白钻进了那山洞里，他们站在山洞在犹豫了很久。 正在思考要不要进去。 “大哥，那个女的，是怎么进到山洞里去了？她不会是故意引我们进去的吧？”刘浩还是相当警惕的。 他们莫名其妙地跟着小白走了那么远的路，论谁都会怀疑是不是被人使诈了，但江成却不是这样想的。 他对小白这个人的能力多少还是带着些好奇心，这种好奇心让他没有像以前一样谨慎地对待面前发生的事情，而是脑袋一热，多少有些一意孤行了。 但他自己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被某种兴奋冲昏了头脑。 “都走到这里了，还抓不到猎物的话，岂不是白费了功夫，咱们当然不能就这样放弃，你给我打起精神来，抓不到猎物的话，就别想完好无损地回去了。”江成的话带着一丝阴狠。 刘浩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露出如此较真的眼神，好像抓不到那头母鹿的话，他们就别想从山洞里出去了似的。 江成好像浑然忘记了，这是一个比赛，他们要做的是花更少的时间捕捉到更多的猎物，而不是吊死在一只猎物上面浪费时间。 刘浩虽然脑袋还是清醒的，但他知道江成现在已经是十头牛拉不回来的状态了。 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别说让刘浩去指出他的错误，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就算他真的鼓起勇气说了，江成也不会听他的话。 他思前想后，到底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两人就这样进入到了山洞内部，一进山洞走了一段距离，江成才猛然发现他被人耍了！ “不对，这个鹿的脚印跟人的脚印是在一起的，但走到这里，所有的脚印都不见了？难道，她是故意把我们引向这个洞穴的吗？这个女人倒是挺聪明的。” 江成倒也没有特别的生气，被人耍了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刘浩见到了江成的笑容，真是浑身一哆嗦。 他觉得在江成身上见到笑容，可比见到他发怒可怕得多了。 “江……江哥，你怎么还笑啊？咱们都被人骗到这个鬼地方来了，不是得想办法怎么从这个地方出去的吗？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猎物没有抓到，还被人耍得团团转，真是绝了！” 刘浩难免有一些怨气，之前他可是不愿意进这山洞的，还是江成一意孤行，他逼不得已才进来的。 现在倒好了，确定是被人骗了，刘浩自然免不了带上一些情绪。 江成也没说什么，他也差不多恢复了冷静。 现在回头一想，小白留在地上的这些脚印，应该都是她故意留下来的，她应该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线，或者现在的她，已经从山洞里出去了，保不住现在就在什么地方开始逍遥了呢？ “行了，现在说那么多也没用，我们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才行。” 他们的思维是很简单的，那就是原路返回，虽然他们在路上并没有留下记号，但跟着那些脚印，肯定也能回到最开始的山洞。 刘浩骂骂咧咧地跟着江成回去，但走了一路，他才意识到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原来他们所走的路，跟现在他们所走的路线并不是同一条。 他们又被耍了！ 还被耍得不清不楚，这下他们完全不知道哪条路才是出口了。 “我的天！这女人也太狡猾了！山洞里的路线错综复杂的，她故意做一些假的脚印把我们引到那个地方，等我们意识到不对劲，她再把之前留下的脚印清除掉，随后弄上新的脚印，把我们引到另外的一条路？敢情我们都被她耍得团团转啊？” 刘浩对天长啸，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着。 这个地方进得去就出不来了，小白算计得清楚，对方虽然聪明，但他们恰好看不起小白身为一个女人的身份，自然是没想到，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设计出这样一个计谋。 这个计划能顺利开展，江成等人的轻敌占了很大一个因素。 小白这会都跑到洞穴外面差不多几百米远了，拍拍手对她刚刚的杰作感到沾沾自喜。 整个直播间的人都见到了这一幕，虽然不太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多少还是猜出了大概。 “他们怎么进去之后就没出来啊？不会是在山洞里面迷路了吧？” “不对啊，他们可都是跟着小姐姐进去的，小姐姐都出来老久了，他们两个大男人不会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吧？” “不对！这事有蹊跷啊。小白姐姐明明是一个人进去的，这两个男人不会是对小白姐姐意图不轨，进去山洞里之后被收拾了？” “我看有这个可能性！这两个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动了什么坏心思了。” 第282章 决定是否成功的关键 观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虽然不知道在赛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看得出来，江成等人对小白怀抱的恶意。 整个直播间的意见那是相当的一致，都觉得那是他们二人组的错误，小白只是被逼着进入到了洞穴里。 没有几个人看得出来，其实是小白故意引诱他们进去的。 “幸好小姐姐是平安地从山洞里出来了，这要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主播那得多伤心啊！” “我看主播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老婆和他之间有多恩爱，大家都是知道的，这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就是天崩地裂了！” “可不是吗？不过小姐姐也不是那种软弱的小姑娘，她可是能一石头打死一头鹿的人，这能力再怎么说，也不会比这两个变态差多少！” “我看也未必！女人的力气再大，怎么可能打得过男人呢！她能完好无损地出来就不错了。” 小白要是知道直播间有那么多人关心她，肯定得感动得落泪。 但现在她啥也不知道，只想快点找到程明等人，因为这比赛就快要结束了，江成等人抓到了七头鹿，再加上他们一路上猎杀的那么多猎物，加起来的分数是不低的。 如果程明和南方二人抓不到鹿的话，很有可能他们的分数还是敌不过对方，那他们一路走来，付出的所有的血汗，不就是一场空了吗？ 小白第一时间找到了程明，此时他正扛着一头鹿在回去营地的路上，见到小白半路杀出来。 又看到她空着手，就知道她没有抓到她的那头鹿。 “老婆。不对啊，按照你的能力，怎么可能会失手呢？难道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程明关切地问道。 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你别提了！我在路上遇到那黑白双煞了！他们硬是跟着我，想从我身上找到猎物的线索。我就急中生智，带他们进到了一个洞穴里面，现在啊，估计还在那洞穴里出不来呢！哈哈哈！” “是吗？什么时候我老婆的脑子也那么好使了？还能把黑白双煞耍得团团转，真是绝了啊！为夫我，真是甘拜下风啊！”程明抖了一下机灵。 小白有些害臊地推了推他的胳膊，笑道，“说那么多废话，咱们得赶紧跟南方汇合了，他的那一分可关键来着，可千万不能弄丢了！” 程明一听还稍微有些迷惑，“为何说他的那一分很重要？难道老婆，你知道刘浩他们的分数吗？” “当然，我当时偷听到了，他们进山洞之前抓到了七头鹿，而且随身携带的布袋里面装了不少的战利品，我当时距离远，但也闻得到那个刺鼻的血腥味啊，至少得不下三四种猎物。加起来有二三十只吧。” “……”程明听到这个描述，知道小白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夸大其词的人。 她既然能说出口，至少证明在她的判断里面刘浩等人的确是厉害的。 “看来他们的确是很有经验的猎手啊，我们三个人合作布置了那么多陷阱才堪堪抓到这些猎物。他们只有两个人，从山脚下一路杀到我们这里，还能拿到这个成绩，的确算是很了不起了。”程明稍微一说。 现在距离比赛结束还不到二十分钟，他们也没功夫继续在这废话下去呢。 “走吧，先回去再说，等到了地，在想办法去找南方。” 回到营地，小灰灰已经在据地里等候多时了，见到程明的归来，它兴奋地一飞而下，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主人！主人！你终于回来啦。刚刚小灰灰一直在这里守着。没有坏人接近哦！”小灰灰相当的乖巧。 程明从布袋里随手拿出了一只山鼠递给它，说道，“拿去吧，叼去一边吃去，算是犒劳你帮忙看东西～” “谢谢主人！”小伯劳叼起了山鼠就飞到树梢上享用美食了。 小白看得瞠目结舌，敢情程明这手里头还有会说人话的鸟啊，这可是相当难得的事情？ “不对啊，我记得你们地球上的鸟都是不会说话的啊？怎么到了你这里，什么稀罕玩意都有啊？” 面对老婆的质疑，程明环抱着手说道，“你老公我是什么人啊，以后稀奇古怪的事情还多着呢。” 小白也笑了两声，见他不愿意细说，也就罢休了。 “算了，你要是不想说，那就这样吧。我呢，也不会强迫你的。等你真正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小白摆了摆手，很是无奈的样子。 程明刚刚不过是装傻充愣，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告诉小白真相的时候，如果随便捏造一个谎言欺骗她，程明反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干脆就先忽悠过去，小白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自然是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影响到他们的夫妻感情的。 “行了，差不多去看看你那个南方兄弟怎么样了。”小白将这头鹿捆好。 地上整整齐齐地躺着七头梅花鹿，它们的左耳都被割下来，场面免不得有些血腥。 它们其中有些已经清醒了过来，但四条腿都被绳索捆住，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着。 小白挨个拍打着这几头梅花鹿安抚了一下它们的情绪，随后很快起身，却在这时，南方从一个别人意想不到的时刻忽然出现了。 三个人六个眼睛来回相看着，小白注意到他怀里抱着一只未成年的小鹿，才几个月大，小小的，蜷缩起来刚刚好窝在他的怀抱里。 “哎呀，那么巧啊，说曹操曹操到啊？你把猎物抓住了？那我们就放心了，不需要花那个时间过去找你！”小白一说，带着点夸奖的意思。 南方难得听到她的夸奖，整个人还有点嘚瑟。 “你是不知道，抓到它可费了我不少的功夫呢。现在刚刚好凑够八只了，哈哈，可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他将小鹿放下来。 那小鹿被他用绳子套了一个项圈，绳子牵在手里它也不敢乱动。 “得了，可惜是一头小鹿，估计这分数还是不够啊。”小白有些担心。 他们的分数太接近了，一头小鹿的分数是没有成鹿分数那么高的。和黑白双煞相比，还是差那么一点。 第283章 母爱战胜恐惧 房间里，众人正旁观着这一场比赛的进程，小月哆嗦着脚紧张得不行，现在比赛已经到了尾声，可两者的分数还是相差那么点距离。 张旭正在核实分数，他一直在登记着他们两队人一路捕捉到的所有的猎物，这样可以初步确定谁是冠军。 旁边好几个人都在等待着他把结果公布出来，他也是压力山大，脑门上一圈一圈的汗水下来。 “快点啊，张老板，分数结果到底怎么样啊？是我二哥他们赢了吗？”小月紧张得跺脚，不停地在张老板身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张旭一脑门子的汗，心里还有点胆怯，怕他等会把结果公布出来了，在场的几个女孩子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他可禁不起这个折腾啊。 “这……比赛不是还没结束吗？你们不用那么紧张的，还是等他们都从狩猎场里出来了，我再公布结果吧，现在公布还是太早了点。” 张旭小心地跟对方商讨着情况，他的笔记本就揣在自己的怀里，从大约一个小时之前，大屏幕上记录的分数就不再更新了。 也导致包括观众和其他人在内，都不知道现在是谁占上风。 除了张旭，没有人知道现在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小月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她一定要拿到结果，不然她放心不下来。不管张旭怎么说，她就是抢也要把结果抢过来。 “张老板，你看现在比赛也快结束了，还剩下不到二十分钟吧？你就让我看一眼，就看一眼，绝对不会妨碍到你的工作的，真的！”小月拉下了脸跟对方商量。 张旭很是无奈地看着她们，“小妹子，不是我不给你，实在是我也不想让你们失望啊，你说你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结果不还是这样吗？你们这两个女孩子在这，能改变什么呢？” 张旭的一系列追问，带着些许的深意，小月和白丹宝听进了耳朵里，她们是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读不懂对方的意思。 白丹宝首先反应过来，说道，“张大哥，你的意思是，程明他们输了吗？他们的分数还差多少？” 张旭还未回答，小月忽然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嚷道，“怎么可能！我二哥怎么可能会输！他们都那么厉害了，那些鹿都是他们抓到的！那两个变态才抓到七头鹿，我二哥他们都抓到八头鹿了，胜利的应该是他们才对啊！你肯定是作弊了！” 面对小月的质疑，张旭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小妹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但你也要知道，他们是抓到了七头鹿，但除了七头鹿外还有二三十只其他的猎物。这些分数也同样是叠加起来的。你二哥他们是抓到了八头鹿没错，但那最后一只，那是一头几个月大的小鹿啊？不能按成年鹿的分数来计算，只能折半记分！你们仔细想想，我这样算，是有道理还是没道理？” 张旭说得有点急了，他虽然是个好脾气的，但他怎么说，也是这场比赛的裁判员。 如何计算分数，难道还需要别人来对他指手画脚的吗？ 他当然也希望程明等人能赢一场，挫挫那黑白双煞的威风，可也不能因此而忽视了比赛的公平性吧？ 白丹宝无言以对，小月更是躲在一边哭，干脆就不说话了， 整个房间内都闹得非常的尴尬，比赛还剩下大约十五分钟的时间，如果赛场上出现不了奇迹的话，那程明他们，可能就真的没有办法赢得这场比赛了。 小白此刻还在为南方抓到的这头小鹿感到高兴，蹲下来一边抚摸这头慌张的小鹿，一边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之前在树林里发现了一头母鹿好像在寻找它的孩子，南方兄弟的这头小鹿是在那附近找到的，也许这只小鹿，正是那母鹿的孩子。这样一来的话，也许有办法能抓到那头母鹿。” 小白将她的想法说出来，虽然这想法听上去很是稚嫩，似乎可行性不高，但程明却听出了一些有意思的味道。 “老婆，你这个想法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啊，母鹿对孩子的爱，也许能超越恐惧，将它吸引到这里来。”程明稍微思索了一下。 他将之前布置在这里的栅栏稍微做了一下改造，把它设计成一个圆形的圈子，将小鹿固定在一棵小树上，让它能稍微在圈里活动。 栅栏外开了一个小口，可以让母鹿进来，其余的地方全部都围了起来，一旦那母鹿在小鹿的吸引之下进入到栅栏内部。潜伏在附近的程明等人就能出来，将母鹿逮住！ 这个计划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许，南方也难得地表示出了赞同。 “挺好的啊，这个计划，就是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这个时间等到那头母鹿过来了。”他潜伏在草丛里。 小白和程明着潜伏在另一边，他们的交流完全依靠灵敏的耳力，和打手势来获得理解。 “老公，你看看你那个兄弟，又开始着急了，他怎么就不能好好地安静一会呢？等会惊动到猎物怎么办？”小白随口抱怨了一句。 程明连忙安抚着她，“没事呢，他也是求胜心切，并不是什么大错的。不过他说的的确也没错，把小鹿当诱饵将母鹿吸引过来。这个过程耗费的时间。我们是无法预料的，早一分晚一分那都是能决定胜负的事情。咱们这次真是靠运气了。” “也是……但除了这个方法，也没有其他的主意了，这方圆几百米以内，除了那头母鹿，也没有其他的猎物了，提出这个方法完全是无奈之举。现在只能将期望寄托在这母鹿的爱子之心身上。”小白显然也无计可施。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下十分钟，他们蹲在那潜伏，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三分钟之前，那头母鹿出现了！ 小鹿在栅栏内哀鸣，那是声声催泪啊，母鹿原先一直在附近徘徊，听到了小鹿的动静，但站在灌木丛里不出来，害怕有猎人潜伏。 第284章 输得很惨 但它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从树丛里出来了。小白见到它的那一刹那那是一个高兴啊。 “出现了 ，出现了，老公你快看啊，就是当时我追的那头母鹿啊！快啊，快啊，快进圈子里！” 小白憋着声音说话，程明好久没见到她那么兴奋了，简直比见到自家的崽崽都要高兴得多。 那小鹿见到它娘亲的面，本来还安安静静地站着，这下再也坐不住了，对着那边那就是一个挣扎啊。 手指粗的绳子都勒得它的脖子发红发紫了，母鹿真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不再犹豫不决，立马走到了那小鹿身边，母子二人好不容易重新相遇，彼此摩挲着对方的颈项，那场面真是感人泪下。 此刻潜伏在四周的几人逮住了机会，马上带着装备齐齐上阵，程明更是直接抛出了他事先准备好的套马索索，一下子就把企图逃跑的母鹿给套住了！ 直播间的观众见到了这一幕，那是一个欢呼雀跃啊！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有粉丝给他投了几千块钱的礼物。 “流弊！主播流弊！这样的计策都能想得出来，真是绝了啊！” “时间还没结束呢！主播这次真的要赢了，他们一共抓到了九头鹿，比对方还多了两头呢！” “我就说主播肯定能赢的吧！你们之前还不信！现在好了，是不是冷冰冰的打脸啊！” “谁能想到这个主播那么厉害，神机妙算，连这母鹿会来找小鹿都算好了？一般人哪里想得出这种办法？” “可不是吗？现在那边还困在那山洞里出不来呢！他们要是知道了，主播已经赢了，估计得恨得牙痒痒吧？” 程明等人已经将所有猎物的左耳都割了下来，如果没有这个东西做凭证的话，张旭可能也不会认他们的账，为了让他们信服，他们是真的抓到了这些梅花鹿，只能委屈它们，将这耳朵割下来。 东西割完之后，程明等人就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 而正在这时，还在洞穴中寻找出路的刘浩和江成，在这乌漆嘛黑的山洞洞里点着衣服照明，正努力地在寻找一条出路。 “大哥，大哥，这比赛还剩下最后几分钟了，咱们今晚要是没办法从这里出去，会不会饿死在里面啊？这里好冷啊，冷得我直哆嗦！” 刘浩身上穿的短袖被扒拉了下来撕成细条缠绕在树枝上照明了，他就这样光着膀子，在这跋山涉水地走。 越是深入这山洞的底下，这寒气越是逼人啊，他是浑身哆嗦着，都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江成身上原先为了隐藏潜伏，搞了不少树枝树叶背在身上，走了这一路，背着的东西都烧得差不多了。 但他们还没有放弃，靠着他们以往学习而来的野外生存经验，努力地寻找一条能通往外界的道路。 “有你这说废话的时间，我们早就找到出路了，还用得着费那么大的功夫？”江成的半个身子浸泡在水里。 这里边都是钟乳石地貌，洞穴里满满都是积水，岩壁之上挂满着尖利的钟乳石，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那叫一个美啊。 可惜，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他们是没有心思去欣赏了。 刘浩也是个没脾气的人，江成就这样数落他，他也是点头哈腰地称是，半点都没有在外人面前的嘚瑟。 “是是。还是江哥教训得是，全是我的错行了吧。要不是那小娘们引我们进来，我们那里需要忍受这种苦楚！等老子出去了，再好好收捨她！”刘浩啰嗦了两句。 江成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闷头走着路，很快脚下的水越来越浅，慢慢消失在泥地里了，他们终于回到了陆地上，这条路他们没有走错。 小白之前出来的路跟他们走的路还不是同一条，他们几乎横跨了整个洞穴，从山腰处一直走到山脚下，直接就到狩猎场的门口去了。 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刘浩一抬头，见到了头顶不远处的那只无人机，居然稳稳地就在门口处等着他们，他还吓了一大跳。 “这无人机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难道是张旭偷偷在我们身上安装了定位了？”刘浩指着天空。 只见那无人机好像听到了他说话似的，忽然下降悬停在他的面前。 还发出了一串电子音来。 “哎呀，两位大哥，你们总算是出来了，比赛都结束了快半个小时了，人家都快开始去庆功宴了，你们怎么才出来啊！赶紧来门口集合吧。” 张旭那贱贱的声音传来，他也就这个时候才敢嘚瑟了，平时在这两人面前，那是有多恭敬多恭敬的。 刘浩一听，整个人那是气得浑身发颤啊，连忙指着无人机劈头盖脸地骂，“张旭，你还想不想在这镇上过日子了？居然敢这样跟老子说话？” 张旭在控制台那边倒也不示弱，还是好声好气地跟他们两个说话，“刘大哥，真不好意思啊，都说愿赌服输，你们二人为人还是很正直的，不会输了比赛就想逃跑吧？我们还等着你们过来跟我们核对一下分数呢？我好跟直播间的观众们交代啊。” 刘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张旭控制着无人机早早飞走了，让他想骂也没地方骂去。 江成淡定地走在前面，一路上刘浩的嘴巴还是停不下来。 “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们怎么可能会输了呢？难道他们三人那么厉害，真的能抓到比我们多的猎物？怕不是张旭跟他们一起搞作弊了吧！” “都怪那个小娘们把我们引进了山洞，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会输！不行，我一定要找张旭问个清楚。” 刘浩走得很快，他们马上到了狩猎场的门口，张旭笑眯眯地等候在外，刘浩怒气冲冲上去就想对他动粗，江成一把拉住了他。 “不是啊，大哥！我是要找张旭这小子问个清楚！咱们可是辛辛苦苦跑的这一趟，怎么可能输了呢！”刘浩还在辩解着什么。 江成一个眼刀过去，对着他破口大骂，“问什么问！还嫌你不够丢人现眼是不是！尽瞎折腾，给我站好，站直了，别动！” 第285章 赢家 江成的一顿训下来，刘浩彻底没了脾气，他就那样直愣愣地站在庭院中间，根本不敢左右张望，也不敢蹦出一句话来。 张旭被这场面中的变化吓了一跳，随后很快调整了一下表情，笑眯眯地走上前去。 “哎呀，江大哥，大家都等候多时了，还是先回去小的屋内坐下喝杯热茶吧，相比你们都饿了吧，我这还准备了一顿大餐，就等着你们回来好开宴呢。”张旭不卑不亢，说的话倒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江成微微点头说道，“他们也在？” “在的，在的！大家都在，江大哥是准备过去，还是不去了？”张旭拿捏不住对方的想法。 实际上，他是故意没有提到比赛结果的事情。 江成他们输了比赛，这要是傻乎乎地拿出来放到台面上来讲，他怕这一说，对方有可能会发怒，那他在这小镇的生意就更保不住了。 张旭耍了点小聪明，绕着弯子说话，就算被对方猜中了意思，他也是并无大过的。 刘浩站在后面听了半天，觉得张旭这人，实在是虚伪。 就忍不住就碎碎念了几句。 “这小子就会说些屁话，咱们都输了比赛了，还去别人家的庆功宴上凑热闹啊？这不是给他们打咱们两个的脸的机会吗？” 他偷偷说了几句，说到最后，干脆就没声了，因为江成看他的眼神简直像是要吃人似的，他实在是没法硬着头皮再说下去了。 江成长叹了一声，看着张旭说道，“他们最后抓到了几头鹿？” “这个……程明他们抓到了有八头半。刚刚好还比你们多上几分。” “为什么是八头半？” “哦……这个嘛，其实是九头鹿，只是有一头还是一只几个月大的小鹿，所以就按半头计算了。” 张旭的话听上去实在是滴水不漏的，江成找不到一点的错处，他还检查了对方记录在小本本上的分数登记，也觉得他的计算并没有问题。 “罢了。他们带回来的战利品，应该还在吧，我们想看一下。”江成又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说他丝毫没有怀疑过结果，这当然是假的，只是他不像刘浩一样直接说出来，而是选择隐忍了。 但该检查的还是要检查，倘若结果真的没问题，他也不是不可以承认是他们输了。 张旭开始紧张了，但他还是带着他们两个进了里屋，将程明等人交上来的战利品拿了出来。 那一袋子里，全都是梅花鹿的左耳，江成摸了摸又捏了捏，还闻了闻，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他跟刘浩交换了一下眼神。 “江哥，真的是鹿的耳朵？不是作假的？”刘浩还不太愿意相信。 “没错，数量没错，全都是真的。只是……他们一群新手，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了，抓到那么多的猎物？”江成沉思片刻。 他转头朝向了张旭，“你不是说有用无人机录制下来吗？那比赛的全程，你还有记录？” “当然，当然！六个小时的录像，我都拷贝在u盘里了，就是这个——”张旭拿出来一个u盘，话还没说完，东西就被江成抢了过去。 “张老板，借你的东西一用啊。明天一早就还你。”江成一点都不客气。 张旭也不是完全没脾气的人，但这事就是发生了，他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气憋了回去。 “那……是自然。江哥要是需要，我这监控室的大屏幕也可以借给你。” “好。”江成将u盘交给了刘浩，“东西你先收着，先去那什么庆功宴吧。张老板，劳烦你带路。” “不敢，不敢。都是分内的事。”张旭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跟这两个人说话，他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的，之前借着无人机还敢在对方面前嘚瑟几句。 但一面对面，他倒是啥话也说不出口了，只能低声下气的。 庆功宴就在张旭的家里举办，天色也很晚了，大家都不想大半夜地下山去找吃的，程明更是没见到黑白双煞就不甘心。 他还跟对方立下赌约的，只要赢了比赛，输的那一方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程明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并不着急下山，几人悠哉悠哉地在张旭的别墅小院里烧烤。 江成他们捕捉到的那些猎物，许多带不回来的，都被张旭叫人上山去背回来了。 这些个都是新鲜的“野味”，正好扒了皮切成块做成串串搁在火炉上烧烤，那香料滋滋地往下撒，对着晴朗的夜空吃起烧烤，顺便聊聊以后的人生规划，也是别有一番趣味啊。 小月一个人抓了十几串肉在那烧烤，一边吃，一边还笑得满面春风。 “二哥，你之前设计的那个陷阱实在是太妙了，你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想出这种法子的啊？还有嫂子，当初比赛一开始，她就知道要走那条最隐秘的路，她不会是看过剧本吧？简直是神机妙算啊！” 小月喝了点小酒，整个人都有些微醺了，脸颊红扑扑的，一下子上来难免就有些口无遮拦的。 程明和小白这夫妻两个，也是笑笑并不说话，赢了就赢了呗，为人还是要稍微低调一些的。 白丹宝听了小月这话之后，多少还是有些感叹。 当初是她带着众人到这狩猎场来的，本是想他们在这度度假，简单地放松一下心情。 却想不到遇见了这黑白双煞，硬是把好好的度假搞成了比赛？ 她虽然没能参与到这场比赛当中，但她旁观了这一场，也觉得是一次莫大的快乐。 程明让他们见到了一个人的智慧，居然能聪明到这个地步，算计人类他能做得很好，算计动物，那也是稳稳当当的，不出差错。 好像程明总能让事情往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他的这双手，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啊。 “不管怎样，还是恭喜阿程赢得比赛，我在这里先敬你一杯吧！”丹宝非常恭敬地拿出了一杯酒。 程明笑着，说道，“不用那么客气，都是朋友的。” 第286章 住下留宿 两人敬了一杯酒，刚放下酒杯，张旭就带着两名“不速之客”过来了。 江成和刘浩一进来，大家就感受到那一股冰冰冷冷的气息传来，好像一下子整个气氛都被冻结住了。 小月都感觉自己嘴里的串串都不香了，看着他们那两个凶神恶煞的脸，她实在是没胃口吃下去。 江成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冷冰冰地在程明和小白身上扫过一眼，随后直径地走到席上空位坐下。 刘浩那更是不客气，抓起烧烤架上的几串烤好的肉就往嘴巴里面塞，惹得小月焦急地破口大骂。 “不是。那是我的串串啊，你要吃自己烤啊，干嘛拿我的东西？”小月急得都快打架了，又气又怕地辩驳。 刘浩哼了一声，摆了一个臭脸对着她，自己搬着凳子到边边上坐下了，拿着串串狠狠地吃。 众人对他们的出现都感到有那么一丝变扭，可是也不好赶他们出去，毕竟这里是张旭的家，客人也是张旭带进来的。 他们怎么也没有这个权利，把他们都赶走吧？ 程明慢悠悠地喝酒，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小白也是差不多的态度，她使诈骗人进山洞，这本就是她耍的小聪明，她现在跟这两个见面，实在是免不了有点尴尬。 干脆也跟程明一样，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吧，不然对方发怒报复起来，也是一件麻烦事。 “老公，这个山鼠肉可好吃啦，你快尝尝，我可撒了不少芝麻，专门给你烤的呢。” 小白说了几句话转移注意力，程明也乐呵呵地配合她演戏。 “真好，味道的确不错，就是辣椒粉撒少了，你不知道你老公喜欢吃辣啊，这辣椒粉不要钱，可劲得撒！”程明笑得开心，跟小白一唱一和地在那嘀咕，刘浩他们听了自然是不悦了。 特别是刘浩搬着小凳子到了江成身边，都开始暗搓搓地吐槽他们的坏话，就差直接当着他们的面谴责了。 “这个一对夫妻，真是夫唱妇随啊，一顿饭吃得倒是开开心心？这小子的老婆将我们引入山洞这事，我们都还没找她们两个算账呢？他们倒好，直接吃起酒来了？” 刘浩摆了摆手，他虽然生气，但他是不会对程明等人动手的。 他们黑白双煞虽然名声在外，但也不是那种会滥杀无辜的人。没有人买他们这条命，他们也不用费这个功夫对他们动手。 更别说，打仗之前那都得知己知彼，他们对这几个人的身份都还是不清不楚的，想动手，也是稍微有些顾忌的啊。 江成挥挥手，让他不要太激动了，“输赢若是定了，我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等我看过了u盘，将这比赛的全程弄清楚了。到时候，他们是作弊，还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赢的，自然也有一个定论，不必费那么多口舌。” 刘浩还想说什么，但被江成阻止了，他也硬是把自己的不满憋了回去。 “一切听江哥的意思吧，他们要是真的作弊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刘浩摩挲了一下拳头，露出了一脸恶相来，在场的人都是各自吃酒，没有任何人搭理他们。 等宴席结束之后，刘浩和江成二人想走，小月才壮着胆子上去说话。 “你们输了比赛就想走啊，懂不懂什么叫做愿赌服输啊！说好了，你们输了，要答应我二哥他们一个条件的！”小月上去就劈头盖脸地说话。 她喝了几口酒，胆子也大了不少，居然敢这样对他们说话，刘浩都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小姑娘。明明是你们作弊在先，还敢说我们不守信用？你可真会歪曲事实啊！” 刘浩简直被气得浑身颤抖，但对着一个小姑娘说那也不得劲，整得他好像欺负人似的。 小月憋着嘴，都快要哭了，拉着程明就在那哭诉。 “二哥！你看看他们，都快出来污蔑我们了！我们可是光明正大地赢得了比赛，怎么他们一上来就血口喷人，说我们作弊啊！直播间那么多观众作证，我们怎么可能作弊呢？” 小月急得不行，怕就这样被他们给污蔑了，这造谣可是会害死人的啊，就算他们不愿意承认自己输了，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诋毁人吧？ 小月说得那是一个理直气壮，刘浩反倒说不出话来了。 他刚刚其实是有吓唬小月的意思的，就是想他们要是真的作弊了，那肯定是心虚的啊，也许一吓唬，他们就把事情给抖落出来了呢？ 但没想到，这小月倒是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反倒说他们是污蔑了？这下把他闹得有些想不明白了。 江成显然也看清楚了形式，一把拉住了刘浩，让他别再说下去了。 刘浩还不依不饶地想说些什么，正在这时，一直在门外隔岸观火的张旭进来了。 “哎呀，各位大哥大姐啊，今天的都那么晚了，你们也就别急着走了，我这家里还有好几个空房间呢，平时专门是用来招待客人的，你们要是不嫌弃，今晚就留下来住上一晚吧？房间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张旭一进来，瞬间打破了这场内尴尬的气氛，程明他们倒是没说什么，住在哪里都是住，能不用大晚上去外面找宾馆住，也是省心。 但刘浩和江成二人这身份住在张老板这里，就显得有些委屈了。 而且他们的比赛才刚刚结束，这针锋相对的势头还没结束呢，要是隔着墙住上一晚上，谁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情来呢？ 张旭麻利地给大家发这房间钥匙，他当初在山上盖了这个别墅，房间数量可是准备得齐全的，就是七八十个人住下那都是绰绰有余的。 钥匙发到了江成这边，张旭本以为得一番劝说对方才会留下，想不到江成倒是很干脆地接过了东西。 离开前厅回到自己房间的路上，刘浩想不明白江成为何会答应留下来，遂在边上询问。 “江哥，张旭那小子联合其他人起来对付我们，你怎么也不说话啊？这不像是你以往的风格。” 江成摇摇头，“今晚就把视频看完，到底有没有作弊，自然就清楚了，你也不要乱说话。晚点我再借机跟那个人接触一下。” “那个人……？你是指？” 第287章 摊开了说清楚 刘浩听了江成的话，心里总算是安定多了，他进房间，就打开笔记本电脑，将u盘插进去查看，这个u盘只有两个几个g的文件，两个视频，都是张旭特意留下来的。 他肯定也想到了，输的那一方必定不会就这样接受结果，他只要把证据留好，剩下的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旭的态度，以及程小月的态度，都让人觉得，他们坦坦荡荡，没有丝毫藏私的地方。 这也是刘浩感到疑惑的一个点，倘若他们真的作弊了，正常的情绪难道不是遮遮掩掩，恨不得就这样让事情欺瞒过去。 而不是一下子就上来，把证据摆到他们面前？ 刘浩现在也不敢肯定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作弊了，他只能听江成的话，先将录像看过一遍。 他正坐在电脑面前查验的时候，江成溜出了房间，在别墅的院子里走动。张旭这个养殖场的老板，在这乡下也算是暴发户的地位。 弄一个排场那么大的别墅，从外观瞧上去真像是那种古典的城堡建筑，各种大理石雕花，还有雕像艺术，都有点古典园林那味了。 房子是挺华丽的，虽然是个暴发户出于某种虚荣心建造出来的，但东西美还是美，这一点毋庸置疑。 江成抽着一根烟，在一片莲花池面前停顿了很久。 像他们这种居无定所的人，身份只是一个虚无的面具，他们赚来的钱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放在银行卡里，每次交易只能用现金。 完成一次订单赚来的钱虽然不少，可惜的是，只能不声张地花费，像张旭这样，在山上盖个大房子来住，也许都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有时候啊，他还真羡慕这些能站在阳光之下的人，但这种自由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种奢侈。 江成没有回头，忽然对着夜空说了一句话，“早来了吧？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出来吧。” 潜伏在黑暗中的程明出现了，他在江成离开别墅之前，就一直跟着他，两人的想法倒是有些不谋而合。 他们都希望能私下来解决一些问题。 “果然是名声在外的杀手，连我的靠近，都能轻易觉察出来？倒是我小看你了。”程明独自一人出现。 他的身后，似乎没有其他人跟随。这倒是出乎江成的预料。 “你一个人来的？就不怕我对你动手？”江成呼出了长长的白烟，他把手里的香烟掐灭了。 两人就站在那莲花池前面，目光都盯着水面的涟漪，看上去好像站在一起，但又给人并不熟识的样子。 “我自然知道你不会对我怎样，不然我怎么敢赤手空拳地过来呢？”程明摊开了手，暗示江成他并没有携带武器，让对方放下警惕。 江成倒是笑了，从来没有人在知晓他身份的情况下，还能如此轻松地站在他的面前。 这小子的确是不简单啊。 “说吧，你找我是想做些什么？”他也不打算兜圈子了，直接就进入正题。 程明也不废话，将他的来意说清楚，“众所周知，我们这次比赛赢了你们。你还记得在比赛开始之前，你们答应我们一个条件吧？” 江成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一声，“你小子倒是挺有胆识的，还敢在这个时候出来跟我要条件？” “我怎么不敢？虽然你们是道上的人，但你们却比一般人更在乎规矩。倘若你们是那种撒泼耍赖的人，我还何至于跟你们玩这个比赛吗？”程明的几句话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这人看人的眼光倒是不低，短短时间内，就能摸清楚他们的性情了？ “说吧，你要我们做什么？若是要求太荒唐，我们可答应不下来。”江成也不废话，意外的慷慨。 程明得到了对方的明示，他先跟对方鞠了一躬，随后说道，“我希望你们帮我抓一个人。” “抓人？呵……抓的是仇人还是叛徒？要不要我们帮你，顺便把ta做掉了？”江成冷笑了一声。 搞到最后，居然是找他们下订单的，这倒也简单，至少是在他们专业范围之内的事情。 程明的眼神稍微有些严肃，他觉得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并不能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我抓的人，你们可能也认识。” “我认识的人？难道，是黑白两道上的人？”江成这时被勾引起了兴趣。 他本以为他们是买凶杀人，想杀的无非是自己的仇人，或者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之类的，这样的单子他们接得多了，倒是并不奇怪。 但涉及到的，是黑白两道上的人，这就多少要谨慎一些了。 “你身边的那个高头大汉，不就是一名刑警吗？是他要抓的人，还是你想抓的人？”江成早就看出了南方的身份，其实他们这些人的嗅觉是相当灵敏的。 像南方这种身份的人，他们的面貌早就在道上传开了，他是不可能不知晓对方的身份的， “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我们要抓的人，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做郑生，之前是在小镇一个ktv里当老板。而他道上的身份，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在充当联络员。” 程明一开口提到郑生的名字，江成就陷入了沉默，他自然知道郑生是谁，正是因为知道，他才觉得奇怪。 “你一个外人，既不是警察，也不是道上的人，你是跟郑生有仇还是？为什么偏要找他呢？” “我跟他没有仇，只是有一些渊源 ，郑生既然是联络员，要是能找到他，自然能揪出他背后的组织，要是害怕他的身份不敢动手，那就算了，我也不会为难你们。”程明看起来好像是退了一步。 其实他清楚得很，江成是个很有傲气的人，像他这样的杀手，从来都是独立于任何组织之外的，不管是道上的人还是其他人，只要给的价格足够高，他们都会接单。 只是风险高低的问题而已。 “呵，你这小子倒是摸清了我的脾气，想用激将法刺激我？这个郑生我是知道的，的确是个联络员，滑头得很，都说狡兔三窟，他们就算没有三窟，至少也有备用的藏身之处。” 第288章 江大哥帮你这个忙 “联络员基本上是整个组织里掌握着生存命脉的一员，自然身边也会派不少精干的高手护着，说抓就抓，哪有那么容易啊？” 江成说了很多，基本上都是在劝说他们收手，如果一个组织的联络员那么容易就被抓住，他们这个组织早就被人盯上一锅端了。 可事实却是，南方在镇上做了那么多年警察，他们也只是摸到这个组织的边边，连个屁股都没摸清。 黑白双煞虽然厉害，他们也是珍惜生命的人，不会为了钱，轻易把自己的一条命搭进去的。 程明黑着脸说道，“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帮我们做这件事了？” “那倒也不是。”江成笑了两声，“小子，若是其他人，肯定是得推三阻四几句，但遇到我们，算是你运气好了。像这样的单子，我们也不是没接过，不管是哪条道上的人，只要价格出得足够高，那也都不是事。” “……”程明以为对方是在暗示他，要出钱才能解决问题。 但他手里头那点存款，在她们眼里甚至还不够买上半条命？ “小子，我只是想问你，你知道做这件事之后的后果吗？我们若是失手了，那倒还好。要是那联络员真被我们抓住了，对他们组织内部的人来说，那便是晴天霹雳，顺藤摸瓜地发现你们的存在，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他们也许不会对我们动手，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江成倒是挺好心的，他知道程明等人就是一群普通人，普通人的身份那就是菜鸡啊。 分分钟被人灭口，至此销声匿迹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程明自然是想过这个问题的，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连累到家里人，整天过三胆战心惊的生活，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江成等着他开口做出决定，他见过的人多得多了，像他这样充满正义感的人下场多半都是凄惨的。 一个没有身份没有靠山的人，想在这个险恶的世界里横冲直撞，最终都是落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他不是不能同意他的条件，抓郑生也不过是比对付寻常人多上一点难度而已。 但程明真的是深思熟虑才决定要做，还是完全凭靠的一时冲动呢？ 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一直隐藏在角落里的小白忽然站了出来。 她一上来，就自带着威严气势，江成见到了她眼前一亮。 “是你啊，方才将我们引入山洞，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呢，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江成笑着说话，语气里并不带着威胁的意思。 小白歪着脑袋看他，“你是想打架还是怎么的？” 江成愣了一下，随后大笑了三声，简直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似的，大家等着他笑完，他又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愿赌服输……这本就是比赛的规则，我自然是不会找你报私仇的。你放心吧。”江成意外的豁达。 小白对他有点欣赏的意思，“算你还像个男人。我就是来替我老公回答你的，我们家从来都不怕坏人欺负，你不用那么好心提前替我们想明白。就算真的有一天，有人欺负上我亲朋好友了，那我就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不得好死！” 小白的一番话，加上她的气势出来，给人的感觉那是有强烈冲击力的。江成也许原先还有那么一丝顾忌，但听她这样一说，他不由得佩服她这个女人的胆识来。 “了不起！了不起啊！小子，你真是好福气，居然能娶到如此优秀的老婆。要不是你们孩子都有两了，我肯定得跟你抢人的啊！哈哈哈！” 他虽然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听上去却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程明立马危机感就上来了，伸手揽住了小白的纤腰宣誓主权。 “其他的还好说，我老婆可绝对不能给你。别瞎想了啊！”程明一说完，小白有些懊恼地捶了一下他的胳膊。 “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东西，你们想要就要，想送就送啊？老娘想跟谁，那是老娘自己决定的！”她信誓旦旦地宣布，一下子让带着点火药味的现场又欢乐了起来。 说了那么多，江成最后还是点了头，“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那我也不必废话了。答应你们的人，我会在七天之内，送到你那个朋友的警局。” “那就多谢你了。虽然一开始，我们和南方还商量着怎么把你们这对臭名昭著的杀手带回警局邀功，但现在，我倒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程明点头微笑。 事情能解决，他自然是很高兴的，能抓到郑生，就算最后抓不回来活的，对整个案件来说，那也是决定性的进展。 江成最后能答应这个无理的条件，这倒是挺让他们惊讶的。 毕竟他们之前通过张旭对他们多少有些了解，知道他们二人的行事其实是偏向谨慎的。 程明一上来就说要抓郑生，而郑生涉及到的组织数量可不止一个，如果能从他手里头顺利拿到人员的名单，那基本上他们对这小镇内盘根错节的地下势力都能摸个清楚了。 江成愿意答应他，的确是在他的预料之外的，他知道他是在赌，赌一个微弱的可能性。 “你们两个也不用那么紧张了，我们做事向来是滴水不漏的，毕竟这单子特殊，我们会稍微伪装一下行动的风格，让道上的那些人猜不出是谁干的，让他们误以为是郑生自己暴露的行踪，被警方抓到了把柄，绝不会想到我们两个身上。也自然，没有人想得到，在我们背后还有你们这几号人。”江成拍拍他的肩膀。 他觉得程明是个可塑之才，单纯地留下这乡村做主播实在是太屈才了，他是有意想要帮她们这个忙的，也算是交他这个朋友了。 “那就多谢江大哥了！”程明恭敬地笑道。 江成也笑了，“从方才到现在，只有你的这一声大哥是最真诚的。行了兄弟，我领受了！” 第289章 秀恩爱死得快 他们倒是忽然开始称兄道弟了起来，像江成这样的人，表面上虽然是不太好相处，但他对于一些他真正欣赏的人，态度还是相对和善的。 程明和小白虽然不是他们道上的人，但他们的聪明有胆识，比某些道上的人，都还要强大得多。 强大者，自然也欣赏强大的人，这种欣赏附带着的，就是一种特殊的照顾。程明虽然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他特殊照顾，但他更期望能见到对方在未来的成长。 按照他们夫妻两人的脾性，肯定不会虚度人生，必定会在这世上闯出一番事业来，到时候，江成很乐意见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程明。 他想着想着，忽然又点上了一根烟，说道，“我这个人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只能躲在黑暗里苟且偷生，身上的钱虽然不少，却也处处有施展不开的地方。你们可就不一样，你们有能力，又不像我们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你们能创造出更美好的现实。” 江成洗去了身上的淤泥，穿着也是正常人的模样，脸上看上去异常的沧桑，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倒像老了十几岁的大叔似的。 江成的疲惫是从双眼里流露出来的，就好像他还年轻，但人已经老了。他说的这番话，其实也不符合他们此时所处的立场。 倒像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一种意味深长的嘱托似的。 程明在离开之前也没有回应他的这番话，总觉得未免太沉重了一些。 等到院子里只剩下程明和小白两人了，他才缓缓地开口感叹。 “我是真没想到，他居然能答应得那么干脆？说实话，在此之前，我还以为他是个性格怪异嗜血成性的人，但现在一看，却似乎并非如此？像他这样的杀手，原来也有人性啊。” 程明在偌大的院子里散步，小白揽着他的手，依靠在一起，很是亲密。这个时候，是她们夫妻二人在说悄悄话，有些话，是他们只会跟对方说，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你这话说得，好像他愿意当杀手似的？这个世上，有多少人能选择自己的人生啊？绝大多数人连出生都不是自由的，被迫来到这个世界，被迫被赋予某个身份，被迫尊守世俗的规则，真正能发自真心去做的，实在是太稀少了。”小白倒是一个头脑很清醒的人。 她从小到大吃的苦实在是太多了，这些经历一个又一个刻在她的心里，如果可以选择，她当然不愿意去经历这些。 但，她能选择吗？ 要是能选择，她也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回来啊，但她不能，有些事本就是不可选择的。 过去，现在，未来，人都像是坐在一叶扁舟之上，水流将它带往什么方向，她就得往这个方向前进，有时候，人的确能够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但这种生活过久了也会厌倦，想过另一种生活。 只是对于江成等人来说，他们一旦走上这条路，却再也不可能走上另一条路了。 这条路只能一路走到黑下去，甚至，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老婆，你这话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啊，但有些时候，人还是得积极向上一点，要是一想到人生是不可控制的，就灰心丧气的话，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咱们就是要把有限的生命过得更多姿多彩才行。让老天爷都羡慕我们，原来我们能过得那么好！”程明笑着说话，眼神中洋溢着灿烂。 小白被他的话语感动了，心中的悲凉感似乎也消解了一些。 有程明在身边，她在这异国他乡，也有一份温暖。 “老公，有你在真的好，夜深了有点冷了，咱们回去睡觉吧。忙活了一天了，我都累了。”小白的身高只差程明差不多半个头，她就这样靠在他的肩膀上，高度刚刚好。 程明听到这话可高兴了，连忙说道，“这样好啊，老婆，今天给你买的新‘衣服’还没机会试呢，要不，就借这个机会来试试？” 小白多聪明的人啊，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急得双颊通红，“你别闹了，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啊？总是你扯到那些色色的事情上面？你都不害臊的吗？” 小白的脸蛋白里透红的，一边斥责，一边眉眼弯弯地笑了。 她其实就是害羞，都是老夫老妻的人了，早就生米煮成熟饭，只是小白好久没做这档子事，总是免不得羞怯的。程明最喜欢逗老婆生气，见到她这个欲拒还迎的样子，他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哎呀，老婆，不是说好了要二胎的吗？怎么白天说的话，到了夜里就不算数了？我还等着抱宝宝呢。你要是拒绝我，我真要哭给你看了。”程明嘟着嘴，泪眼朦胧。 他这个男人撒起娇来，实在是辣眼睛的，小白真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伸着手就捂住了他的脸。 “你就快别露出这种表情了，真是吓死我了，你知道不！三天两头的，总是搞这些事闹我？不就是想那个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还给你馋成这样？走，跟老娘回屋去。” 小白的起劲上来了，抓着程明的手就往屋子里拖，他现在就是不去，也不得不去了。 “慢点老婆，慢点，别着急啊！” “刚刚可是你说要去的啊，怎么现在我同意了，你倒是扭扭捏捏的？你到底是想做，还是不想做啊，说清楚点呗？”小白站着质问他。 程明摸摸自己的脑袋笑了，“老婆，这样不行，被外人看见了，还以为你选谋杀亲夫呢？这样怒气冲冲的怎么可以？” 她眉头一皱，问到，“那这样不行，你打算怎么办？” “好办啊，来来，你凑近点，我告诉你。”程明腹黑一笑。 小白真的凑了过来，却不料他一靠近的那一刹那，程明忽然伸出了大手，对着小白一抱！ 瞬间一个公主抱就她拦腰抱起了，她都没反应过来，程明就一个百米冲刺，进了房间里，啪叽一声关上了门。 第290章 虽然被打脸，但心里居然挺高兴的 程明和他老婆正在夫妻小情趣，之时。 …… 隔壁，刘浩正在熬夜看录像带，他调了二倍速播放，一些不相干的内容基本上被他跳过去了，即便如此，这个6小时的视频还是显得如此的漫长，看得他是昏昏欲睡，差点一歪脑袋就昏睡了过去。 视频看了前半部分，他们一队人还在那山路边上开路，整个过程那是一个枯燥无味啊。 就算有小白这个大美人在场，依然还是让他忍不住眼皮子耷拉下来，就差直接开始打鼾了。 此刻，房门忽然开启，江成在外头走了一圈回来了，本来心里还挺高兴的，结果一进门就见到刘浩趴在电脑前面打瞌睡，他瞬间又怒上心头。 “你倒是睡得挺高兴的啊？真是个傻子，果然事情不能交给你办。” 江成拉着椅子坐下，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刘浩还在梦里找七仙女呢，一下子上来被对方吓得心脏噗噗跳。 “哎呀！谁打扰小爷我睡觉啊！！”他睁开大眼，猛然见到了江成的大脸蛋突显在他面前，他吓得立马就站了起来。 整个人情绪瞬间就低落了，站在一边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 “大……大哥，你那么快回来了啊？哎呀，我这视频还没看完呢。来，这位置给你坐坐。”刘浩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唾沫，谄媚地笑道。 江成倒是不客气，他把主位让了出来，那他自然也坐下了。 视频已经看了四分之一，他们还在路上劈荆斩刺开着路，江成靠着椅背舒舒服服地询问道。 “你前面看了那么多，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个……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他们走了一条特别难走的路，这路外表看上去完全就是没开荒的。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到要走那条路的，一般人甚至都还不能发现这路的存在？”刘浩一直站着。 人倒是也清醒了不少，他不是完全玩忽职守的，对一些细节，还是有关注到的。 “路？确实……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走的路就不一样。”江成内心存了一个疑惑。 他拉动了进度条，一直到后面他才看到了无人机鸟瞰之下，树林间的一群梅花鹿，他这才恍然大悟。 刘浩也是吓了一跳说道，“不对啊，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鹿的，不会全靠瞎猜的吧？” “不对……如果只是巧合的话，按照程明那小子那么谨慎的性格，怎么可能在没弄清楚前路的情况下，花了四分之一的时间在路上？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是提前发现了线索吧？”江成摸着自己的下巴。 刘浩倒是觉得江成有些想多了，可能他们完全就是运气好而已，谁能在出发之前算到猎物的所在地啊，他们又不是提前看过了攻略？ 就算是张旭在背后给他们支招，按照他这个胆小怕事的样子，怎么可能会联合其他人过来对付他们？ 他就是长了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的，可若是排除了张旭，还有谁会在暗中帮助着他们呢？ 刘浩自然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放到一边去了。 他们继续往录像带下方看去，却见到程明他们蹲在角落里商量着什么，一边还拿出了树枝，开始在地上涂涂画画？ “江哥，这群小子好不容易找到一群鹿，没有动手却在附近的草丛里跑来跑去，他们是在收集些什么？” “哎呀，他们开始用藤蔓在附近做栅栏了？还有那些草，是什么鬼东西？” 刘浩看得一头雾水，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像他们这样的捕猎老手，很少会花那个时间去设置陷阱，反倒会更关注武器的使用和制作上面。 但像他们这样一上来就花那么多时间去布置陷阱的，真是菜鸟到不知道多菜的人，才会去干的事情。 江成却不会轻易下结论，到底是谁是白，他还是希望将事情的全貌看完之后，再说。 直到程明等人费尽心机地抓住了第一批猎物，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原先设计好的那些步骤，全是为了当下的这一步去准备的。 “这几个小子的确挺聪明的，绕着那么大一个弯子去布置，要是我在当时的那个情形下，都不一定想得出那么完美的主意呢？”刘浩这下开始感叹起来了。 程明等人的奇思妙想，的确给了他们不少的启发。 他现在也不说他们是作弊了，整个视频全程差不多过半，看到这里，根本连一点作弊的影子都没瞧见。 如果逮住一个东西说个不停，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的话，那便是他们信口雌黄的污蔑而已。 江成微笑点头，说道，“这几个小子果然不错，没有让我失望啊。几个第一次捕猎的新手能做到这个地步，算是相当了不得的事情了。要是给他们时间去训练，不需要多久，便能彻底地超越我们。” 刘浩听到这样的夸奖从江成嘴里说出来，他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个男人可是众所周知的冷漠和严格，他居然也会有欣赏谁的时候？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他期待了很久的那一声夸奖，竟是江成对几个外人说的。 刘浩免不得就开始嫉妒了起来，但他其实也无话可说，江成一旦认同的事情，论谁都无法改变他的念头的。 他摸了摸鼻尖，心里难免有些泛酸，却还得应和几句，“想不到他们居然那么厉害，这样一来，江哥答应他们的条件是不是也——” 刘浩说到一半，江成就抬手止住他的话头，“他们的条件，我已经答应下来了。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答应了？”刘浩吓了一跳，像江成如此怕麻烦的人，也会一时兴起，干出这种事情来吗？ “那江哥，他们提的是啥条件啊？”刘浩紧接着询问。 江成停顿了两秒钟，说道，“他们的要求，是希望借我们之手，帮他们抓住郑生。” “郑生……？那不是，那个联络员吗，他们怎么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第291章 两位大哥的人生感叹 “具体的详情，我倒是没有了解，只是知道他们正在对付郑生背后的那个组织，如果抓住了联络员，就能将他们一锅端了呗……大概，这个人是破案的关键吧。” 江成靠着椅背，拿出一根烟，慢斯条理地抽着。刘浩也坐下了，一个劲地皱眉头，好像这个条件是要从他身上割下来一块肉似的。 他没有直接拒绝，还是花了点时间，认真地权衡了一下利弊。 “若是郑生的话，他这个联络员牵扯到的，可就不仅仅是他背后的组织那么简单。那些跟他们有过交易的人，上头的有钱人和领导们，甚至还有其他组织的成员，也是会被牵扯进来的……江哥，你真的想好要帮他们？这个代价也未免太大了点？” 关于自身的生死大事，刘浩自然也不能跟着江成胡闹，他虽然不敢违逆对方，在必要的大事上，他也得保持头脑的清醒。 江成是多么聪明的人，何尝不知道他想说的意思，更何况，刘浩说的这些话，其实也是江成之前跟程明等人说过的。 他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权衡利弊，可他还是要去做，看似是为了达成一个承诺，其实也是为了他自己，身上的某种突破。 而一直谨小慎微地活着的刘浩，自然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这件事我是做定了，就算你不理解我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去做。”他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把江成吓得都魂不守舍了。 “江哥，那怎么行，从来都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行动，没有单独行动的道理啊。既然……你决定去做，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反正那郑生也是个小人物，也未必掀得起什么波澜。我先跟我们的线人联系一下，让他把郑生的资料发给我们一份。”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知道无法改变江成的念头，那就只能继续向前看了，就这一点而言，江成觉得，刘浩虽然冒冒失失的，却还算是个不错的队员。 “等这个单子做完了，咱们就去乡下无人的地方盖个大房子，清清闲闲地休息一段时间。忙活了大半辈子，赚了那么些钱却也不能享受到半点？的确是很可悲的事情啊。” 江成夹着香烟对着电脑屏幕吞云吐雾，身旁的刘浩在这一刻，好像见到了江成身上不一样的气息。 过去的他，绝不会在刘浩面前吐露心声，当下的这一瞬间，就显得异常的珍贵。 他终于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他的合作伙伴，在某些时候，也许还可以，是他的朋友。 他大笑了三声，说道，“哈哈哈，行啊，咱们可要盖一栋大房子，等以后金盆洗手回去养老了，也有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嘛。不过，只有我们两个大男人还不够，咱们还得讨个老婆，生上一串的娃娃！” 他想得很美，江成也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不发一语。 随后刘浩说着说着，又忽然沮丧地垂下了脑袋。 “哎……这种生活太美好了，我只能在梦里想着，从来都不奢望能在现实中实现出来。江哥，你说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要不是当初我老母亲病重， 我又身无一物，何必去做这样的生意呢？一旦走上这条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怎么还能奢望过上普通人的日子？” 刘浩唉声叹气的，他跟江成讨要了一根烟点上了。 年轻的时候，他的确是喜欢紧张刺激的生活，但这一年年地过去，这心里面还是贪图安稳的。 他每次在这些小镇上行走，见到路上人来人往，商业街上开着小店过日子的男男女女，虽然生意看上去不怎么样，但小日子却是过得平平静静。 他甚至在夜晚失眠的时候，都会幻想着，要是有一天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姑娘，那他就此金盆洗手了，和对方结婚换个干净的身份，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深山老林里生活。 到时候，谁也找不到他，谁也不知道他过去的身份，他每天种田开荒，就算饿着肚子，也觉得是自由的。何必这样整日提心吊胆地活着。 可惜的是，这些念头，也就想想而已，并不能真的做到。 他们身上背负着太多条人命，想要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只能不停地逃，不停地更换身份和样貌，才不会被仇人们抓住碎尸万段。 他们的罪孽，就算是死一千次，也是无法弥补的。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房间里，各自抬头望着天花板，虽然身上背负着很多，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趁着自己还活着，多做一些想做的事，那就足够了。 …… 隔壁房间里，程明正和小白大战三百回合结束，他们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说着一些悄悄话。 “老公，你说你们地球的科技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怎么罪恶的事情，没有减少，反倒增加了很多呢？”小白白腻腻的身子靠在程明身上。 他一边克制着身上重新唤起的欲望，一边回答小白的问题。 “这个嘛，大概是因为，人能得到的东西更多了，于是欲望也随之增加了吧？就像你只需要吃个馒头就能开心一整天的日子，变成现在这样只有吃上大龙虾才算是吃上一顿饭？当人的欲望增加，想要的东西多了，也就有人会动歪心思去获取。” 程明看着窗外淡淡的月光照耀进来，小白在他怀里磨蹭了两下。 “那倒也是。有捷径可以走谁不乐意啊，要是给我两条路，一条要花半辈子的时间才能财富自由，一条只需要简单地冒险一下，就能得到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就是傻子面对这个选择，估计都会选那条容易的路吧？” 小白抚心自问，她不是那种能克制得住欲望的人，只要诱惑足够大，谁都有突破道德底线的时候。 只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遇到那个捷径，稍微还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真的进入到世界的黑暗面。 “想想，包括郑生在内的这些人，不就是这样想的吗？只是他们走上这条路，难道真的没有一刻有过后悔？” …… 第292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 第二天一早，回去的路上，程明让南方绕道去了镇上的一所医院，在那医院的门口，他们见到了之前在公路上拦截他们的大叔。 程明一下车，大叔就紧紧抓着他的手摇晃个不停。 “恩人，大恩人啊，你真的来了，真的来了！我的女儿就在里边呢，我带你进去见他们吧！” 大叔的情绪看上去相当的激动，想不到昨天一早找上了程明，今天他临走之前就抽空过来了，可见他的确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程明自然是想好了主意才来，不然他绝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们父女二人的面前。 “阿伯，有什么话还是进去之后再说吧，你女儿的病情如何，先跟我们说说情况。”程明拍拍他的手，安抚了一下阿伯紧张的情绪。 小月和小白等人都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他们并不了解情况，对这件事，更多的就是好奇而已。 “好，好，我这就带你们进去！”阿伯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 近了医院，到了病房，护士在外面拦着，说病人需要静养，只能让两个人进去。 阿伯只好带着程明一个人进到了病房内部，这里还是多人病房，主要还是些得了癌症的病友。 他们见到这位老父亲进来，也非常友善地跟对方打着招呼。 “沈家阿伯，你今天又来看你女儿啦？小丽的情况可好啦，她今天心情不错，还在那折着千纸鹤呢。”旁边一位得了大肠癌的阿姨笑眯眯地说话。 阿伯进来，就跟大家挨个打了招呼，这小小的病房虽然住的都是之前没什么交情的陌生人，彼此之间却是相当的友善和睦。 完全不像是一群得了重病的人，嬉嬉笑笑的，倒是挺乐观。 程明这个“外人”的进来，自然是引起了大家的关注。他们纷纷开始询问程明的身份。 阿伯还挺紧张的，一边擦汗，一边想着法子解释。 “哎呀，这是和我们住同个村的年轻人，今天公交车停了嘛，还是这年轻人好心载我过来的。不然我这老头子，可得有一番好走了。”阿伯随口捏了一个谎话来。 这些病友也没怀疑有它，只是多夸奖了程明几句。 “哎呀，可真是个好孩子啊。这年头好心肠的孩子真是越来越少了，沈伯村子里能有这样的好人，可真是你的福气啊。” “这小伙子长得挺俊的，不像是在乡下干农活的，应该读过书的吧？我有一个孩子年纪和你差不多，只是自打去了大城市，就再也没回来了。” “年轻人，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啊，这年头生个病，那就等于破产！千万不要像我们这群老骨头这样，到头来，才后悔啊……” 几位老人家好像好久没见到年轻人似的，逮住了程明就说个不停。 程明也是随意应答着，他这次来就是想看看阿伯女儿的情况。 如果系统能治疗好的话，他也许能帮上一把。 面前的病床上，沈丽半躺着，手上的动作不停，正在折着千纸鹤。 大家正在聊天，她偶尔抬头听一听，偶尔又点头微笑，好像若有所得，偶尔又重复着手上的动作，叠出一个又一个七彩的纸鹤。 阿伯给她找来了一个塑料的糖果罐，她就把叠好的纸鹤放在里面，稍微扫过一眼，也得有一百来只了吧？ 她在这住院的期间，就不停地叠着纸鹤，每一次化疗，那都是锥心之痛，阿伯到处借钱给她治病，但这住院费医药费，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那也是天价的！ 沈丽不太爱说话，因为得了白血病，化疗后，她的头发都掉光了，戴着一顶羊毛织的帽子。 病房里的一位阿姨说，那羊毛帽还是她给沈丽织的。 小姑娘的脸色很是苍白，嘴唇没有血色，身子骨也瘦弱得不行，好像一根发育不良的豆芽菜。 就是轻轻一点微风，都能把她吹倒，不过即使是这样，她每天还是吃不了多少东西。 化疗带来的副作用是巨大的，身体各个系统都在崩溃。 白血病，最好的治疗手段就是更换骨髓，骨髓捐献者的数量是有限的，在前面排着队等骨髓移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家无权无势，根本就等不到移植的时候。 阿伯自己想用他的骨髓给女儿用上，但他的年纪又太大了，不符合捐献的标准。 每一条路都好像被堵得死死的，作为最底层的老百姓，他们一遇到重病所遭遇的一切便是如此的绝望。 程明默默听着，忽然注意到沈丽的枕头底下有一个日记本？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向旁边的阿伯询问道。 “阿伯，你女儿有读过书吗？” 阿伯的表情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程明会忽然问这个问题。 但他非常认真地回答了他。 “有……小丽是读过书的，我家里就这一个女儿，老婆又早早地死了，自然很期望孩子能上学读书，将来有出息，能养活自己。当时我就一个念头，我就是每天打三份工，我也一定要让女儿能读得起书！后来小丽，一直读到了初中毕业。她才闹着说要去外面打工，我拗不过她，才让她去的外面。” 阿伯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沈丽也跟着哭了，整个病房回荡着他们父女二人的抽泣声。 良久之后，程明告别了沈伯离开了病房，跟着南方他们一起上了车，他在车里沉默了很久，一直等到小月询问，他才开口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众人唏嘘不已，小月也忍不住感叹了几句，“说起来，同样出生在流星村，我可比沈丽姐姐要幸运多了，我还能平平安安长大，还能上得去大学，而她只能早早地出来打工……” 他们集体陷入了沉默，还是小月开口问道，“二哥，你想好要怎么帮助他们了吗？” “想是想好了，不过不能贸然实行，我得借个身份。” “借个身份是什么意思？” 第293章 杨村长找你商量点事 程明稍微卖了一个关子，大家一看不能从他身上撬出话来，也就不再继续询问了。 回了家，村口的水泥路上到处都是放鞭炮后留下的红纸屑，路面基本都干透了，还画好了增加车辆轮胎摩擦的纹路。 道路两旁的田边还种上了一些小树，这些树长大起来，那就是一行行的行道树了。 整个公路路面都整理得一模一样的，花不到几天的时间就把事情捯饬好了，这可是相当不容易的事啊。 老村长在村口的位置给人发最后的工钱，程明远远地看过去，见到的许多都是熟人的面孔。 他们刚刚办完了剪彩，准备今晚再搞个酒席。 杨育才村长也在现场，他见到了车里的程明，忽然吆喝着将他们拦了下来，南方纳闷地在路边停了车。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劳烦你们停下来等我这身老骨头啊。”杨育才笑容满面的。 今天新路剪彩，他自然是高兴的，更高兴的是，他们村子从此就开始改头换面了。 交通的问题能解决，其他的问题那也就不是事了。 一切都得按部就班地来。 “杨老师，你有什么事吗？”程明特意下了车跟对方说话。 杨育才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程明再三催促了几句，他才肯开口。 “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村里的路也修好了，看着这村子里的孩子们，每天早出晚归，去隔壁村上学，我这心里就有一个念头。要是咱们村里也有一个小学，那这些孩子们就能轻轻松松地来上学了！” 杨育才以前就是在小学当数学老师的，现在张黑山没了，他被推着当上了副村长，手里有了话语权，自然想着做点之前心心念念想做的事。 他上半辈子寄心于教育，现在老了，也希望能为村子的教育事业贡献出一部分力量来。 他的想法自然是好的，但建小学需要钱啊，张黑山的大窟窿还没有填上，现在又想着大兴土木？ 他就算能得到村民代表的支持，也没钱盖这个学校。 程明的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很快知道了杨育才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商量好，把刘富贵家果园的果子卖掉之后，那些钱拿来当村子里的活动资金。 果子还没卖出去，杨育才就想着上门来要钱了。 这倒也不奇怪，他刚刚当上副村长，老村长现在年纪大了，村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他管，杨育才表面上说是个副村长，其实身份也和村长差不了多少。 村民们饱受张黑山的迫害，如今换了个人上来，他要是不做点丰功伟绩，让大家信任他，以后有什么任务做起来，也施展不开手脚。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个副村长的官虽小，但那也是关乎整个村子村民的安危福祉。 他着急也是正常的事情。 程明思考再三，跟对方说道，“杨老师，我知道你为了什么找上我，你要是想要钱啊，还是得再缓缓，不如先号召村里的有钱人捐钱，看能不能先积蓄一些钱下来？” 杨育才看他没有直接回绝，而是给他提了一个主意，这已经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小伙子，你的这个主意我也想过，的确是个好方法啊，刘富贵那果园的钱一时半刻还拿不到，若是能有一位能人出面号召一下，的确能带动咱们村民的积极性。只是我想，咱们村那么穷，有钱人也是寥寥无几，那里空得出手来去做这事呢？” 杨育才很清楚，他们流星村村民的经济情况，真的要捐钱，可能一户人家也挤不出个几百块钱来。 而那些有钱人更是滑头得很，又不是花钱一起做生意，而是盖学校这种血本无归的事情。 他们怎么也不可能真的捐出多少东西来的。 “你提到需要一个号召人，那我就帮你找一个号召人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不知道杨老师能不能答应我？”他的话说了半句。 杨育才一听他答应自然是高兴，但又怕他提的条件太过困难，他可能到时候无法实现。 程明看他的脸色一变再变，他忽然笑了出来，说道，“杨老师，你不用担心，我的这个条件，你肯定是能办到的。其实我今天去见过了一位病人，她叫沈丽，是咱们村里的人。可能你也认识。她是初中学历，我想等她出院之后，看能不能在咱们学校当个乡村老师。也就不用到外面打工，那么辛苦了。” 程明提出的这个条件，也是他一时兴起的作为。 在医院的时候， 他就一直在想，他要是真的治好了沈丽的病，那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再拖着身子回到城里打工吧？沈家只有他们父女二人，沈伯年纪也大了，他也需要有人照顾的啊。 最好是能让沈丽留下来，在流星村里找一个能赚钱过日子的差事，离家近一点，也好照顾她的老父亲。 况且，程明的心里一直都藏着一个心思，他不需要他们村里的人一直往外面跑，如果稍微读过一些书，有技术有能力的人都往外面跑了，那他们村子的复兴，那就是遥遥无期的。 他希望能从当下的这一刻开始，把能拉拢的人才都带回到他们村子里面，让他们留在流星村发光发热。 杨育才倒是没想到，程明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关于沈伯这个人，他并不是不认识。 最近他正在处理村里贫困户的事情，在名单上看到过这个人的名字，也知道他们家是丧偶家庭，唯一的孩子只有一个女儿。 程明忽然提到这个人，但沈丽却不是他们程家的亲戚，他怎么就想起来要帮他们的忙呢？ 具体的详细，他是没有权利询问的，那是他们的隐私，杨育才只需要考虑，答应还是不答应就行了。 “既然是你推荐的人，那我自然也是相信的，在学校里给她安排一个教师的位置，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你要是能给我找到捐款的人，就是十几二十个老师，我也能给你安插妥当！” 第294章 一举两得 杨育才给了程明很大的保证。 这话听上去却难免有让人误会的嫌疑，不知道的还以为杨育才和张黑山是一个德行的，也是那种以公徇私的货色？ 但杨育才的这个保证，还是给了程明很大的安全感，他大笑了三声说道，“那倒是不必了。我只是向杨老师推荐一个不错的人选而已，况且，若是等到学校落成了，再去找外地的老师来教学，他们也不是那种知根知底的人，自然无法做到像咱们村里人那么好。沈丽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她跟咱们村的小孩子，倒是更容易处得来的。我不过是基于这个考虑罢了。” 程明的一番解释得到了杨育才的认可，他看得出程明身上的分寸感。 他也绝不会是那种会越界的人，程明不是刘富贵，不会仗着自己有能力有钱就无限膨胀自己的欲望，杨育才自然也不是张黑山，他可以帮助程明做一些事情，但他也是有底线的。 权利是一把利刃，如果被人拿来徇私，能在快速的时间之内成就一个人，也能令其摧毁。 他们不是张黑山也不是刘富贵，流星村早已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样子。 “小伙子，你是个明白人啊，这年头有像你这样的人，实在是太过稀少了，我们村能出你这样的人才，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杨育才忽然有些感佩，抓着程明的手上下摇晃，程明也稍微安抚了他几句，随口问起了那些女孩的事情。 “说起来，那些孩子们还在村委会里住着吧？警方给她们安排好住处了吗？”程明稍微一问。 杨育才点了点头，“警察同志是打算先将他们带到福利院去安置，至于她们的老家，还得花一段时间去找，这事定然不是一时片刻能解决的。” “那，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来把人接走？”程明多问了一句。 “这个嘛，估计得等四五天后吧？小伙子，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杨育才挺好奇的。 他觉得程明是那种相当在乎利益的人，能为了利益等事去做谋算。 但同时，他又是个充满同情心的人，热衷于去做公益，这在有才能的人里可是相当少见的。 “我就是在想，她们被关在囚室里太久了，有些女孩子可能会引起创伤后遗症，对她们的心理造成永久性的伤害，我希望能做一次讲座，请一些人过来，给她们加油打气，让她们能树立正确的三观。当然，我请的那些人，也同时可以给咱们村的学校捐款，这是个一举两得的事情。” 在杨育才提出开办学校的时候，程明的脑子里就已经转过了不少的念头，既然都决定请人来捐款了，不如干脆将这件事做好做绝，也是相当棒的。 杨育才没想到他能有这样的心思，这小伙子能如此地关心跟自己没啥关系的陌生孩子，足以可见，他满怀着大爱啊。 “小伙子，你有这一份心，我真替孩子们感到高兴啊。可惜她们转移到了福利院去，我也没法子一直照顾着她们了，要是你办的演讲对她们有用，那自然是非常好的。唉……可怜她们，年纪轻轻就遭遇这样的不幸。” 杨村长感叹了几句，程明能得到他的口头应诺，也就能放开手脚去做这件事。他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那好，我这两天就请人来村里。希望咱们村的学校，能顺利开办吧。” 他商量完了事情，很快跟着南方他们回到家里，一进院子就看到老妈居然坐在那给大宝削着苹果。 这小家伙也一点都不客气，老妈削一片它就吃一片，那节奏感把握得准准的。 它还双手捧着苹果片，像小松鼠吃东西似的，咔嚓咔嚓地咬。 老妈对大宝简直太好了，把它当做小孙子，一脸犯花痴地对它嘀嘀咕咕说话，真的把它当做了自个的小宝宝。大王在边上，把脑袋枕在自己的爪子上边，一脸委屈地看着，它的家庭地位是一落千丈啊…… 它现在估计是整个家里最不受宠的孩子了。 一想到这里，大王就开始呜呜地叫唤了起来，大宝依旧旁若无人地吃着东西，丝毫没有意识到，它的出现对别人来说是个威胁。 有得吃就不错了，整天吃吃喝喝那就是最大的快乐，哪里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呢，大宝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吧。 “哎呀，小宝贝，再多吃一点嘛，奶奶再给你削个苹果吧！瞧你饿得多瘦啊，之前是不是都不爱吃饭啊？一定要多吃一点知道不？” 老妈嘘寒问暖的，俨然将大宝当做了她的小孙子看待。 小月等人赶巧回来见到这一幕，她都有些吓坏了，又觉得特别的好笑，忍不住想吐槽。 “妈，大宝都那么胖了，你还总说它饿坏了？人家是胃口大，啥都想吃，你可不能总喂它，要是体重超标了，饲养员知道了，会生气的。”小月过去把老妈扶起来。 她方才直接坐在地上，丝毫没有嫌弃地上有多脏，好像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一样。 老妈起身来看了他们一眼，嘴里嘟囔道，“昨天去了一天没回来，你们都去哪啦？搞得身上脏兮兮的，昨天好多猕猴桃果农来咱们家问，他们的果子上架了没有！那样子可着急啦，你们几个小子玩得可忘形了，不会连正事都给忘了吧？” 老妈一上来就训斥，那严厉的模样跟她方才的温柔完全变了个脸。 小月灰溜溜地躲到了程明的背后，小白看形式不对，跟程明对视了一眼，随后拿起手里的大包小包，拉着老妈进了屋里。 “妈，我们就是一时玩疯了，回过神发现太阳都落山了，只能随便找个宾馆住下。你看，这是我们在商场特意为妈买的裙子，你看好看吗？” 小白的情商意外的高，老妈被她的甜言蜜语哄得整个人都笑开花了，那里还管得着训斥他们。 早就拿着裙子比划了起来，整个眼角笑得都皱了起来。 “哎呀，那么好看的裙子该给你这种小姑娘穿才对，怎么能给我这种老人家穿，太浪费了～” 第295章 还是老婆会办事 老妈一边说话，一边笑眯眯地摸着裙子的布料，不断赞叹起来。 “哎呀，果然别人家都说还是养女儿好啊，看看儿子们都长得那么大了，也都成家立业了，却一次都没有给我买过衣服？咱们家小白一进门，就给我买了那么好看的裙子！哎呀，这一天的心情都舒坦了。” 老妈开心得不行，直接到了屋里把她送的裙子给换上了。 别说，这高档的裙子穿在身上，还真有种富家老太太的既视感，气质直接上了好几个逼格。 程明进来屋里一看，老妈本来严肃的脸色已经变得笑颜如花了，他也忍不住给自家老婆大人点赞。 “老婆，果然还是你有办法啊，拿个小裙子就把老太太哄得开开心心的，这能耐我可自叹不如。” 程明拉着小白说悄悄话，小白笑着撞着他的肩膀。 “女人嘛，想要的其实是很简单的，就是希望有人关心她而已。买的东西钱多钱少倒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有一份心意，能戳得中老太太的心坎，那才是要紧的。” 小白的一番话，倒是让他获得了不少的启迪。 她来到地球才多久，对这些人情世故就已经通晓到这个地步。 小白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粗鲁莽撞啊。 她也是个情商相当高的女人。 总算把老妈给哄得开心了，程明也放下了心，提前找到了小月，要她去办一些事情。 “小月，过来，吩咐你去办些事。”程明一招手。 原本还在外头跟大宝玩的她，也就直起腰来屁颠屁颠地跑到了他的身边，嘴里还嘟嘟囔囔抱怨着。 “二哥，有什么事吗，那么着急啊？我想看大宝吃葡萄呢。”她对大宝也是相当的感兴趣。 毕竟那可是国宝，平时可没有这个机会见到，赶巧遇到这个机会能近距离地接触，这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不过程明之前就跟家里人约法三章了，让他们不能给大宝拍视频发到网上去。 以免被有心人举报，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也只能光看着，连拍个照片发到朋友圈炫耀都不行。 “行了，大宝在咱们家，肯定得待好长一阵子，有得是时间可以给你看着。眼下有一件要紧的事，需要你去做呢。”程明拿出了手机。 把他之前制作的那个猕猴桃鉴定方案发给你她，小月一看这文档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的，就觉得整个脑门子都炸了。 这鉴定报告，是他们和几个试吃人员折腾出来的，十五户人家的定价都准备好了，就差最后一步，如何告诉那些果农，并且尽量协商，一个让他们能接受的方案呢？ 他们说了如何是不算数的，最终还是得果农们愿意按照这个价格销售才行，而且挂在网上的价格也不是他们最后能拿到手的价格，还得去掉人工费，运输费，和快递包装费等等。 这些成本，他们也是要共同承担的才行啊。 程明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他得派一个说话厉害的人，去跟那群果农协商，尽可能地满足他们的条件的情况下，给他们自己赚取更多的利益。 程明将这些事情跟她说清楚之后，小月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二哥，那么大的任务就交给我啦，你的心也真够大的。不过，我也不是不能去做……算了，那就让我试试吧。”她犹豫了一下。 但并没有直接拒绝，程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兆头，小月跟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里，她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以后也许真的能委以重任也说不定啊。 这个小姑娘才大一，就能有那么大的担当和本事，以后也不是谁都能配得上她了。 “行了，那我就放心地交给你了，等你那边和果农们商量好了，下一步，就到这些果子上架的时候了，预售一开始，那画面肯定是精彩。” 他笑了两声算是对这件事充满着期待，随后他独自一人转身进了房间内部，拿起手机用微信拉了几个人建了几个小群。 这几人都是程明的朋友，他们莫名其妙地被拉了进来。 李翔是之前把视频发布到网上的程序员，他是程明的师弟，刚刚被拉进来，还有点茫然，但见过几人的头像后，他暗搓搓地有些兴奋了起来。 “哎呀，师哥是打算搞一个联姻吗？群里还有小姐姐啊，小姐姐长得好看吗？”李翔一开口，又一个人出来说话了。 说话的人却是徐胖子，他今天刚刚好没有手术，正在家里打着游戏呢，微信忽然冒出那么多提示音来，以为是领导叫他回去上班了，想不到却是个陌生的小群？ 群主是程明，陆陆续续还有几个陌生人进来，一个叫小翔的小伙子，正在群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其他人倒是没有出来搭理他的。 “哎呀！阿程是拉错人了吗？忽然把咱们拉进群里做什么？你们都是程明的朋友吗？”徐胖子的一句话出来，潜水的那些人也开始冒头了。 “这位叫……樱桃小丸子的大哥，你也是我师哥的朋友？你是什么职业的啊，难道也是程序员？” 李翔非常的自来熟，逮着机会就开始说个不停，他看徐胖子的头像和名字都蛮二次元的，又看朋友圈里面的自拍照是个胖子，瞬间就判断对方是个死宅男了。 程序员这个行业里面，也不乏这一类人，猜他是程序员也是情理之中。徐胖子听到这话却笑得不行。 “小伙砸，我不是程序员，我是外科医生来着，你可想试试我的刀法啊？”他故意开玩笑。 李翔连忙说道，“使不得啊，大哥。您那柳叶刀绝技，就不劳烦用在我这种小人物身上了！那可是治病救人的利器啊！” “哈哈哈，你小子说话真逗，可是个人才啊。” …… 他们聊了半天，逐渐也对对方熟悉了起来，基本都知道了各自的职业和身份，李翔才回想起来，他们并不清楚程明邀请他们进去的原因？ 第296章 试试人心 “你们说，师哥邀请我们进群是干啥来着？咱们这群也有十六个人了，大家被拉进群，师哥他老人家都没说找咱们有什么事吗？” 李翔发出一长串的话来，下面有一些人是程明的前同事，有一些人则是他的大学同学，还有一些是在网络上认识的网友。 林茜也在其中，她虽不知道自己被拉进来的原因，但多少还是能猜出个大概的。 只是她不方便直接说出来，还是想等程明自己出面来告诉大家，那样的效果可能会更好。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程明发起了一个群聊天的活动，其余十五个人陆续进来，他们隔着屏幕聊天。 程明就那样坐在他的电竞椅上，等着所有人到齐，他才开口。 “不好意思啊，贸然将你们请过来，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有些要紧的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程明说了几句开场白，这微信群聊讨论是人人可以参与的，他的话才刚说完，旁边憋了老半天的李翔忍不住就先开口了。 “哎呀，师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找我们那么多人来商量呢？我还以为你是想在我们当中搞一次联姻呢，这群里好几个漂亮小姐姐啊。” 李翔一开口，更多的人在下面应和了，徐胖子倒是不着急，他也不瞎猜，等着程明给个答案下来。 “行了吧，你们，别在下面瞎猜了，还是让阿程说清楚吧，要是有什么大事需要我们帮忙，大家伙肯定鼎力相助的啊！” “没错，阿程要是有困难，咱们这些朋友可是心甘情愿给你做后补的！你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吧。” “……” 众人给了程明不少的支持，他听到这些温暖的句子，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心情，稍微坚定了不少。 “其实吧，也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你们都知道我已经辞职了，现在的身份就是一名乡村主播。大家都是我过去的朋友，今天一早，我们村的村长找我商量，说希望我能找一些人过来带动捐款，给我们村子里盖个学校，让孩子们有地方能读书。我刚刚开始创业，手上实在是挤不出多余的钱，只能找上你们了。” 他的这一番话出来，整个群聊里忽然陷入了沉默，本来刚上来的时候，还是有几个人说话的，这下好了，他一开口要钱，大家都不敢充当出头鸟了。 李翔倒是第一个开口的，但他却是一脸的委屈巴巴。 “对不起啊，师哥，你要是需要我做一些技术方面的事情，我还能帮你一下忙。但要钱的话，我身上实在是没钱了，之前我投资失败，几年的积蓄都打水漂了，现在还在还贷款呢，这种公益活动我是没资格参加了，还是把机会让给其他人去做吧。” 李翔一说完，程明也谅解他，他自己三下两除二就离开了群聊，立马就退群了。 随后陆续三四个人，和程明辞退，基本上也是类似的一套说辞。 他们当中有结了婚正在还房贷的，有投资失败欠债的，有跟未婚妻商量要结婚在凑彩礼和首付的…… 基本上，都是一个相当现实的理由，让程明没有办法拒绝。 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十六人的群里，只剩下十一个人了。 徐胖子听了那么久，他觉得挺尴尬的，这其中谁是真朋友，谁是逢场作戏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他发出沉重的一声叹息，对着程明说道，“阿程啊，你说你搞一个公益活动请那么多人做什么，现在这年头经济不景气啊，能有稳定的收入就不错了，还让他们给你捐款，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徐胖子说的的确很有道理，程明也不是没想过这一层，但他觉得既然都是成年人了，能捐不能捐，能捐多少，那都是一句话的事。 他希望他们村子的这个学校能光明正大地建起来，偷偷摸摸地找人捐款，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想走的走，真正愿意付出一份心意的人，自然会留下。现在人走得也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进入正题吧。” 程明一开口，徐胖子就吓了一跳，什么叫做“进入正题”啊，难道刚刚那还不算是正题吗？ “阿程啊？你这人真是蛮有意思的，说话说一半，上一半是想告诉我们，你们想在村子里搞个小学，那下一半你又想说啥。”徐胖子笑眯眯地摸摸自己的一身肥油。 他倒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真是把吃瓜这个技能发挥到了极致啊。 林茜从方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等到程明认真了起来，她才打开了语音。 “程明，我一直在等你把这件事说出来，我这最近都接了几个单子，算是赚到了一些钱吧。之前，跟你去看那些孩子们的时候，我当下就有想为她们做点什么的念头，只是我爸的病好了没多久，多少有些囊中羞涩，实在是开不了口。但今天，你想要捐钱，我是肯定会帮忙的。” 林茜酝酿了很久，终于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她是真的想做点什么，就算事把一两个月的工钱搭进去，也是完全值得的。 徐胖子听到一个女生的声音，声音还是那么的甜美好听，这倒是引起她的好奇心了。 而且她话语里的意思，也有些引起他的兴趣。 “不对！这妹子去过你们那里啊？那她说的那些女孩，那是谁？”徐胖子抓住了重点询问。 程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她们是被人贩子拐卖到那里的孩子们，我发现她们的时候，就被关在一个废弃工厂里……” “什么？你们那还有人口拐卖啊？我看你直播间的村子不是还挺文明的吗？居然还有这种毒瘤？”徐胖子怒了，他虽然是宅男。 也喜欢小萝莉，但他怎么也不可能接受那种炼铜的行为，在这一点上，他是有坚定的底线的。 “的确……我自己也觉得面上无光，在我眼中，我们村子虽然贫穷，但还不至于有如此的不堪入目。但事实却是打我脸的。” 第297章 愉快的撒钱时间 程明也觉得内心很沉重，他并不希望见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居然是这样一个肮脏的世界，他其实很渴望能改变当下的很多事情。 而这次捐款，也正是他所迈出的第一步，即便找不到人捐钱，但他也觉得不能放弃这件事情。 他得踏踏实实地去做。 徐胖子那边陷入了沉默，随后又开口说道，“你要是真的想捐钱，在你的微博账号上发布个消息，肯定立马你的粉丝们就踊跃参与了？犯不着从你的朋友们下手吧？” 徐胖子的话听上去有些刺耳，其实他说的并没有错，程明的用意其实是很迷惑的，他这样做，倒是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要是不捐钱，好像就显得他们不是朋友似的。 程明真是哭笑不得，他拉进来的这些朋友都是他交际圈里的有钱人，至少都是上千万身价的，不然他这么会私建这样一个群。 那些人表面上是用各种方式回绝了他，但其实都是借口而已，他们不愿意“花这个冤枉钱”，提前离开的人，那都是心机深沉的人。 这些所谓的借口，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想走的走，想留的留仅此而已。至于理由其实并不重要。 徐胖子说，他觉得程明应该在网上发布面向粉丝的捐款，但程明其实并不想提前消费他的粉丝。 他顶多就是直播带个货，一旦涉及到捐钱，就太容易被人误会是用这种方式来赚私房钱了。 他现在的名气还不稳定，犯不着提前消耗他的粉丝资源，这其实是一种严重的透支，很容易弄巧成拙，导致悲剧的结果。 “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但你要知道，你们捐多捐少也就是这样一回事，顶多到时候从刘家的钱里再多拿一点出来。但是，我更想邀请一些外面的成功人士到我们村里去做一次演讲，算是一次对三观的洗涤，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果能激励他们发愤图强，自然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程明的这个会议开得很是艰难，他知道这些话，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如果无法打动人的话，的确是毫无意义的。 这群里多少聪明人，有些做了一辈子生意，不知道见过多少勾心斗角的游戏，很多事都是以利益为重，谁叫拿钱，首先看这个生意能不能做，能拿到多大的回报，那里有人像他这样，直接上来就让捐款？ 但程明身上却有一种难得可贵的气息，他的真诚的确是挺打动人的。 群里有一个做食品生意的老板，听他说了那么多之后，忽然鼓了鼓掌，开口说道。 “阿程啊，你的这份心的确是很珍贵的，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真正地想为自己的家乡贡献一些什么。你要捐钱啊，我肯定会给你捐的，从我自己的私房钱里，我拿十万块来给你！这钱虽然不多，但我还能帮你们村里的人一个忙。” 程明听完石大力的话，他自然是高兴的，十万块在物价颇低的乡村，也能做不少事情了。 只是石大力这个人，他是清楚的，从来都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想从他嘴里撬出一分钱，那都不是容易的事。 他既然肯开口，也许是出于某种深意在内的。 “你的条件是什么？如果是一个并不过分的条件的话，咱们可以商量着来。”程明稍微表现出了一丝警惕。 石大力在那边大笑了三声，说道，“阿程还是像以前一样谨慎，读书的时候，你就喜欢对一个问题穷追问底的，到了现在，这个习惯倒是半点没变啊。哈哈。” 石大力和程明当时还是大学宿友，一起读的计算机专业，但程明出来当了程序员，石大力却是个颇有商业头脑的角色。 他在读书的时候，就接触了他家里很多的生意，出来之后，基本就继承了家中的产业了。 虽然原先的专业是计算机，但他在经商方面也是完全不输于人的，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把他们家的市场做大到原来的三倍。 说石大力不爱钱，自然是在讽刺他，所以他能留下来，其实是超出程明的预料的。 “阿程啊，我知道你想帮你们村子改善环境，其实我有一个很好的主意，你们那不是有很多种田人嘛？要是能联合他们，把种来的菜收购起来给我们工厂加工，那不是能给你们村子的人增加一些收入？也能带动村里的经济发展啊。” 石大力想要和程明合作，果然是一个有生意头脑的人，想方设法地想给自己多赚点钱。 程明稍微思索了一下，他之前就觉得，可以联合村民自己做一些土特产之类的销售。 现在石大力能提出来这个建议，程明觉得是个不错的想法。 “你这个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如果你收购的价格还合理的话，的确对我们村的村民来说是一个帮助。” 程明点了头，暂时将石大力的事情放到了一边。 有了石大力在这里开的一个好头，群里的其他人开始踊跃起来。 有得捐了四万五万，还有十几万，二十几万的，林茜捐的数额是最多的，她一口气捐了三十万。 程明都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钱，之前给她爸治病，听她说家里都快破产了，现在倒好，病才好了不到几天的时间，她就能一掷千金了？ “林茜，你那边不要紧吧？一口气拿出那么多钱，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确定要把这钱捐来盖学校？”程明问询了几句。 他当然是不确定的，拿对方那么多钱，如果不把话问清楚的话，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于心不安的。 就怕林茜是因为他，所以才把这钱捐过来，那他可负担不起这份恩情啊。 林茜轻描淡写地笑道，“你别那么紧张，我最近刚刚开工，我爸病好的消息一出来，不少公司找我做广告，我这一天跑好几个点拍摄，拍一个广告也能赚个几万块……这三十万对我来说，的确是不算什么的。” 林茜的凡尔赛功力实在是炉火纯青，群里瞬间陷入了沉默，在场的有钱人很多，但赚钱能力却绝对比不上林茜一星半点。 第298章 功德无量 网络时代网红的造钱能力那可是惊人的，更别说像林茜这样的微博大v，接一个广告基本都是上万起步。 要不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积累起来那么多的财富，相比之下，那些大老板们做生意那可是要承担不小的风险的，差一点可能就是倾家荡产的节奏。 林茜只是用流量进行变相，这种生意相对来说风险接近于零，只要粉丝们还把她当做宝贝，那她的个人形象就还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程明收这个钱，他知道林茜并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他把这个钱收下也没有太多的心理压力。 “这样的话，就让林茜来代表我们发言吧，她可以作为代表，在我们村的捐款动员大会上发言，她应该是有这个能力和号召力的。” 程明短暂地决定了一下人选，目前为止，这个小小的捐款会议基本上结束了，大家都非常的积极主动，发挥自己的能力，尽力想为孩子们做些什么，在这一点上，程明是相当感动的。 他以个人的名义，赠送了这些朋友，他们家种植的七彩猕猴桃，还有给了他们很多网店消费的抵扣券，这些都是能在他们店铺里消费的。 并且，还为他们开通了vip卡，在他们店铺消费永久八折的利好。 这点回报，对于他们这些土豪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也是程明留下的一份心意。 群里的十个人，他们当中有一位是在机构搞心理咨询的心理师，对方也是程明久远之前认识的朋友，她知道程明想给这些孩子们做心理辅导，对这件事那是相当的感兴趣。 她主动提出了要带学生过来，给这些孩子们单独做一次心理咨询，也许还能多做几次团体心理辅导。 这对她的学生来说，是一个学习的经验，对这些孩子们而言，自然也是一种心灵上的帮助。 “这样吧，阿程，你想做这个，想法其实是很好的，虽然我不能保证在一次两次的咨询过后，能带来明显的改善，但做了总比不做要好，若是真的能带来改变，定然是一件相当难得的事情。”那位咨询师对自己的职业，还是带着相当热切的情绪的。 那么大的好意，程明自然是点头答应了，到时候再具体安排几个时间去做，尽可能让孩子们都有一个可供宣泄的窗口在里头。 “凌老师，你放心去做吧，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主要是，我也希望能在这些孩子被送去福利院之前，能拥有一个好的心态，而不是带着悲伤和恐惧去迎接新的生活。我能为她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她们也不可能一辈子在好心人的呵护之下长大，到底还是要学会独自生活。” 程明稍微感叹了几句，他知道人不可能将一件事真的做到完美，更别说是对待这些孩子们。 他能保证她们未来衣食无忧，也能养着她们都上大学了，却不能保证她们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地活着？ 人的心理实在是太难琢磨了，也只有心理咨询师这个职业，能让孩子们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倾吐出来。 他一个人做不到事情，那尽量去借助外界的帮忙，他联合那么多人的力量起来，为的也是这个目的。 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许多人都挂断了群聊电话，最后剩下徐胖子还在对面跟程明闲聊。 他忽然提起了他之前生病的事。 “你的那个主治医生，之前把你的体检报告交给我了，他说他反复核查了检验的样本，还把样本的dna进行了检测，发现那体检报告的确是你的没错……所以说，你的脑癌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消失了？你倒是一脸的淡定，难道你早就知道了真相？” 徐胖子最关心的，还是他身上的癌症，他毕竟是医生，又是程明的朋友，对他的身体健康自然是最关心的。只是没想到，他的病居然能那么快就好了？ 这可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 程明看徐胖子一惊一乍的样子，他感到有些好笑，当初他的主治医生拿到这个报告的时候，也是怀疑这个报告有没有可能是跟其他的病患混淆了，现在一看，他还真的挺在意这件事的，私底下还重新去检测了。 “当初辞职回家之后，的确算是发生了一些奇遇吧，再然后，我的病也莫名其妙地好了，具体的原因我也说不清楚。不过之前那段时间，真是劳烦你们照顾了。” 程明几句话忽悠了过去，他的含糊其辞，徐胖子自然是听得懂的。 谁要是手头上有奇遇这种东西，怎么也不可能跟身边的人进行分享，那可是会带来很多风险的。 “那好吧，回头我就跟你的主治医生说，你也自己也并不清楚情况，让他别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其实吧，得了癌症还能自愈，这种情况应该说是相当少见的，但并不是毫无可能，临床上也有一些案例，现代医学能解释的事情也是有限的。我想，他也肯定能理解吧？” 徐胖子揉了揉自己肥嘟嘟的肚子，他对探索程明身上的秘密并没有什么兴趣。 身为他的朋友，只要他还活的好好的，那就是一件幸事，他不会穷追问底，地去寻找一个答案。 徐胖子配合着程明演戏，这让他庆幸自己能遇到那么好的朋友。 “不好意思啊，之前跟你还有些矛盾，我想那都是一些误会，你们今天能那么配合，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想不到原来我的朋友们里面，也有那么多好心人。” 他感叹了几句，今天这次的捐款活动，虽然办得并不怎样，也不是正式起来的活动，但对程明来说，却是对他的一个肯定。 而他也圆满完成了杨老师布置下来的任务，并且给他们村子拉到了一个愿意投资的老板，这可是一件利在千秋的事情。 如果仅仅是捐款盖个学校，只是在提高他们村子基础设施方面下手，但能带走村子的经济发展，那可是更大的功德啊。 第299章 老婆大人的理解和体谅 徐胖子笑得跟鹅叫一样，拍着他的大肚子说道，“阿程啊，我认识你还是在你住院的那会，你的心情可远远没有现在那么快乐，看来回家之后，可真是解脱了。我就说你们程序员是高危职业，动不动就加班加点，还是农村好啊，沐浴在大自然中，心情好了，身体也好了！” 徐胖子可是一直为程明着想的，程明也觉得没有必要隐藏了，干脆敞开来说话。 “哈哈哈，其实我之所以那么高兴，也和我老婆回来了，有很大的关系。”他提到了小白。 徐胖子猛地从电竞椅上爬起来，稍微有些激动，“哎呀！你老婆不是失踪很多年了吗？又回来了？那么玄幻的剧情都发生在你身上了，可喜可贺啊！啥时候让我瞧瞧，把你迷得七荤八素的妹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徐胖子开了几句玩笑，程明转手发了一条微博链接给他，正是之前小白上了热搜的那几个消息。 他点开来一看，整个人笑得更合不拢嘴了，“有趣，有趣啊！居然娶了一个长得像电影巨星的姑娘？你看看这些网友，他们都不敢相信，那会是你程明的老婆，哈哈哈！” 徐胖子紧接着点开另一篇文章，上面的图片是小白扔石头砸死一头鹿的动态图片，他看完之后，整个表情都是呆滞的，像被人点了穴似的。 “这，这，这？不会是真的吧？弟妹瞧起来也不是那种身材健硕的健身爱好者啊，这扔个石头还能砸死一头鹿，这能力难道不是吃了恶魔果实了？”徐胖子这个二次元爱好者，张口就是让人猝不及防的形容词。 听到别人如此夸奖他的老婆，程明自然是开心得不行。 “哈哈，她就是之前练过几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没你说的那么厉害的啦，哈哈哈。”他表面上是客气，其实笑得合不拢嘴。 徐胖子知道程明是真心感到高兴，自己的老婆被人挂到热搜上，这不也是对他识人能力的证明吗？ “小子，你现在可是人生赢家了，我想咱们群里那些土豪们，估计都对你那是羡慕嫉妒恨啊，你这才刚刚开始创业，以后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啊，千万不能妄自菲薄，知道吗？徐胖子我看好你啊！有空我再去你那坐坐吧，也见见弟妹的盛世美颜，哈哈！”他大笑了三声，挂断了电话。 程明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还有些意犹未尽，他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这时，小白在外面推门进来了，她的耳力那么敏锐，自然是听到这屋内方才发生的事情。 “老公，你的动作也太迅速了吧？那么快就把这件事给办好了。想不到他们都那么愿意给咱们村子里捐钱啊？全部加起来，该有七十万吧？”小白掰着手指头计算了一下。 她可是连一毛钱都喜欢省下来的人，更别说几十万这个数字，对她而已，那就是天文数字了。 程明抬手搓揉着小白的头发，笑道，“别急，这也才是刚刚开始。七十万想盖一个学校，还是很勉强的，不过作为一个启动资金那就完全足够了。如果能申请到上面下来的补贴，将学校办成公立学校，就不愁有教师资源来供应了，各种学费的花销都能降低到最低。” 他稍微谋算了一下，学校能盖好，伴随而来的经营问题才是重中之重，要是能免除学生的学费，让所有适龄儿童，都能接受教育，这才是他心中所设想的未来。 小白看到了程明眼中的光亮，她也被对方身上耀眼的光辉所感染着，能跟随在他的身边，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她一把搂住了程明的臂膀，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老公，以后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走，就是天塌下来，也有我在上面帮你顶着，你就放心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相信你肯定能实现你的梦想的！” 小白给了程明很高的期待，她的胸襟相当的豁达，对程明也是异常的宽容，这地球上发生的一切，在她眼中，她都是带着很大的好奇心去认识的。程明还有孩子们，是她留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牵挂。 她的确觉得，不管程明想做任何事情，她都愿意陪伴对方将她想做的事情做完。 程明很是感动，抱着老婆狠狠地亲了两下，随后拉着她下楼去仓库拿了两把砍柴刀，还有一人一个背篓背在身上。 小白一脸的莫名其妙，直到程明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她才开口问话。 “老公，你这全副武装的，不会是又要到山上去吧？”小白在院子里看着大宝和大王躺在暖和和的地上睡觉。 地上的粪便啥的都被老妈清理干净了，没吃完的竹子也都扔掉了，整个熊猫窝整理得井然有序的。 看来这大宝就是他们家的团宠，谁都对着它宠爱有加啊。 不过，谁让它是国宝呢，要是伤到一星半点，那就是在犯罪。 程明把砍柴刀挂在背篓里，笑道，“我看大宝吃的竹子都没了，打算到山上再给它砍一些竹子下来，老婆，你也陪我一块去吧，咱们刚好去那基地那瞧瞧黑子盖的熊猫棚怎样了？” 他稍微一鼓动，小白就答应了下来，她还算是很干脆的，这山里的生活她早就习惯了，比让她再城里居住要高兴得多。 “嘿，瞧你说的，不就是砍竹子吗？走吧，我还没看清你那山上的房子呢，不是说好要搬到山上住的吗？”小白跟着程明走在山路上。 大王紧紧地跟在他们二人的神佛，这傻狗好久没有出来玩了，高兴得不行，见到水洼就往里面钻，要不是程明一直在前面吆喝着它，它都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了。 程明身上还扛着一根锄头，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倒是有点种豆南山下的既视感了。 “咱们家那大宝可挑食了，我之前试了几次，它偏偏爱吃一种竹子，要是让别人找，还不一定找得对！” 第300章 去竹林挖点东西 他将锄头柱在地上，在一片竹林边上停步，这山上的竹子各式各样都有，那种类没个几天几夜可能也说不完。就算是不同种类的竹子，放在不同的环境下，也有可能生长出完全不同的形态。 按照外貌来辨别竹子的种类，肯定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不过这些问题对程明来说，那也都不是什么问题。 “老婆，这些竹子就是大宝最爱吃的甜竹，你先砍一些回去，我再挖几个竹笋。”他吩咐下去。 小白立即点头开始砍，他则开始找起了竹笋。 现在不是冬春时节，竹笋的味道很是一般，数量明显也要稀少很多。 但竹子一年四季都会长芽，长出来的芽顶到了地表，就会产生龟裂的痕迹，从这个位置往下面挖，基本都能挖到竹子的竹鞭，还有竹笋。 他找了几个位置，拿起锄头就往下挖，挖了差不多三十公分，就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竹笋，竹笋连在竹鞭上，他沿着竹鞭生长的位置，继续往外挖，又顺藤摸瓜，找到了两三个竹笋，这挖掘的效率是非常高的。 三十分钟后，他就挖了不下二十个竹笋了，挖出来的沙土，他都好好地填回到了坑里面，这样可以减少山上的水土流失，不会一下雨，各种泥浆混着沙子就往外面泄。 长此以往，对整个山体都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一些细节问题稍微注意一下，都能避免很多的问题。 挖好了竹笋，小白在那边忽然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她“咦”的一声，发出了一声惊叹？ “哎呀，老公，你快过来看吧，这些东西都是些什么啊？有好多白白的肉虫子啊？”她笑得很开心。 在野外发现这些虫子那可是大补的啊，直接生吃都没事，味道甜甜腻腻的，来做一道饭后甜点，那简直就棒呆了。 小白一想起这个肉虫子的滋味，嘴里就忍不住开始流口水，她等不及想要对它下手了。 程明听到呼声，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结果过去一看，却见到老婆大人对着一条白虫子那是上下其手啊。那两眼发光的样子，像是盯上了一块肥肉似的。 “老婆。你怎么逮着一条虫子笑个不停啊，这可真吓死我了，这虫子，不就是普通的竹虫吗？专门躲在竹子里吃竹子的，也算是蛀虫的一种。” 他一说完，小白就猛地点了点头，露出很可爱的表情来，“对啊！这虫子又肥又嫩，可好吃啦，我想多抓几条，等会来做下酒菜！” “这样啊，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也来帮你吧，老婆，我砍个竹筒，给你装下？”程明立马就动手了。 小白还是很高兴的，他们一起专门找那些有虫眼的竹子挖洞，用小铁丝做的勾子把里面的大肥虫勾出来，不到一会的功夫，就装满满一竹筒的虫子了。 小白正笑得开心，美滋滋地把东西放在她的背篓里，正在这时，程明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竹林外圈的一个地方，有很多茂密的藤蔓，这些藤蔓的样子，看上去倒是眼熟，自小在山上长大的程明，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植物的种类。 “哦，有点意思，这个不是山药藤吗？居然长了那么大一片山药藤？这底下挖出来，肯定是个大货啊。” 山药腾长得非常的茂盛，基本把这上头所有的小灌木都覆盖得严严实实的，绝大多数阳光都被它给吸收了。野生的山药自然也挺常见的，基本是之前在这山上种田的农民种下之后，不小心留下的植株生长开来了。 于是这些山药就在山上的野地里子子孙孙无穷尽地生长下去，逐渐地从人工养殖的山药，变成了野化的山药。 以前程明是吃过类似的山药，但都是植株比较小的，很少出现像这样规模那么大的一株？ 程明立马就开始动手挖掘了，小白在边上帮忙将藤蔓和杂草清理干净，他用了不到几分钟时间，就挖到了这个山药的上半身。 “哦，居然是紫色的山药？这种山药不值钱啊，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程明拍了几张照片。 小白在边上蹲下来，瞧着这山药的块头都有些惊呆了，“不是吧，这底下的块根居然那么大？还是紫色的啊，这玩意好吃吗？” 小白之前是吃过白色的山药，那东西就像番薯一样，口感粉粉的，但没有什么味道，说实话，她觉得那实在是比番薯还要难吃。 番薯还稍微有些甜味，但山药，是真的一点甜味都没有，她实在是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 “哎呀，老婆，紫山药和白山药，味道差距还是很大的。这个紫山药也叫板薯，富含花青素，甜味也比白山药要高，口感滑滑嫩嫩的，用来煮甜汤那可是一绝的。” 听了程明的说法，她忍不住有些嘴馋了，也拿起砍柴刀，开始往下挖，果然这板薯露出来的，还是冰山一角，这下面越挖越大，越挖越大，真的就像是一个巨无霸啊。 估摸着至少也得十几斤以上，而且这下面盘根错节的，大的块根上又生长着一些小的拳头大小的块根，一个小块根都够两个人吃上一顿的。 更别说中间这大块头，连续吃，还能吃上七八天了。 挖到下面，整个山药都有接近半米长了，但再往底下还有！ 这就相当的可怕了，就算他们能把整个山药完整地挖出来，那也没办法扛回去啊，估计这个背篓都装不下吧？小白挖到一半，实在是不想挖了，她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对这山药也没什么欲望，自然觉得能不能拿到好像也无所谓。 但程明就不是这样想了，这山药那么大挖到一半多可惜啊，他可不是那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 程明看小白开始厌烦了，立马搀扶着她到了旁边的阴凉处坐下。 还把水壶里的水给她喝，“老婆，你就先歇息吧，这种粗活累活就交给我干，你在边上等着就行啊！” 第301章 一个超级大的紫山药 小白被他稍微一哄，整个人也没有原先那么急躁了，她缓缓地在边上坐下，等着程明把这个东西挖出来。 一边喝着水，一边还悠闲地说道，“说起来，你们地球的物产的确是挺丰富的，这山上到处都有能吃好吃的东西，不像我们那山上处处是危机四伏的，各种野兽凶兽潜伏在其中。连活下来可能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吃得上饱饭，过上这种小日子了。” 小白似乎在感叹着什么，她来到地球之后，说不上是锦衣玉食，但也是每日吃穿不愁，赖在程明家里，就算不劳动，也能一日三餐温饱过日子，这在以前，基本上是难以实现的事情。 所以小白才会无比珍惜，他们当下度过的这些日子，对一些财富名利没有太多的奢望，她是那种只要能吃饱饭就能过日子的人。 这一点，也让程明觉得，他的老婆是如此的清新脱俗，并且相当的好养活。 不像现在婚恋市场上绝大多数的女孩子，那可是明码标价地几十万的彩礼，还要房子车子的，结婚进了门，那更是要老公工资全上交，平时老实巴交听话，并且还不能在外面找女人！如果出轨了，那就要净身出户，孩子交给母亲抚养，男方负责交抚养费那就行了…… 只能说，目前的男女关系，更多的时候变成了一种交易，这种交易是比买卖老婆要稍微体面了一些，但却还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现实有时候就是那么残酷，程明如果不是遇到小白，他很有可能也会变成大龄剩男，随后过上这样的日子，就算最后能顺利娶到老婆，也可能是个极其物质拜金的女人，哪里能像小白这样单纯好养活，这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能遇到小白简直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幸运，他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地呵护她。 “老婆，你这话说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复你了。这年头还有你这样单纯的女孩纸，那可真是国宝级别的了。如果不是遇见你，我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程明一边挖着山药，一边跟着小白感叹人生，他们现在这老夫老妻都在一起了，的确已经是此生无憾，就算以后赚再多的钱，做再大的事业，其实都没有此刻和小白在一起更加快乐。 小白就是那天上的大太阳，驱散了他身上的阴寒，给予了他内心的温暖，让他觉得活着原来也是那么充满乐趣的事情。 小白听到他的表白，整个脸蛋都红透了，羞怯地拍打程明的后背，说道，“你说什么蠢话呢，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我就是个普通人，和你一样都是个普通人而已。” “我知道。咱们都是普通人，哈哈哈。”他大笑了三声，整个竹林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十分钟过后，他终于把这地下的紫山药挖出来了，他扎着马步，双手使劲往上一抬，一下子把这巨坑里面的巨型山药抱了起来，这个大小，少说也有五十公斤以上，有半个成年人那么高大了！ 他还特意开了直播，把这巨型山药的模样拍摄下来。 大家见到这巨货的模样，一时半刻，还猜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主播弄的这个是什么啊，怎么块头那么大啊，难道是番薯吗？” “不是吧，番薯长这个样子？这个难道不是裹着麻袋的尸体吗？看着真是恐怖啊。” “上面的想象力也太好了吧？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可是板薯，也是山药的一种，长出来块头本来就比普通的山药要大很多，但长得那么大的板薯还是相当少见的！” “板薯啊，这玩意不值钱，就是因为太会长了，所以特别的便宜，市面上也就卖个一斤两块钱！我今天刚买了一个，一块就有六斤重！主播这个这么大的，还真的第一次见！” “板薯可比白山药好吃多了，口感细腻滑溜溜的，小时候在乡下经常吃，现在到了城里住，都买不到这种货了，实在是可惜啊！” “……” 众人议论纷纷，他们很多人还是看得出这是板薯的，但那么大的板薯，别说是程明了，就是那些干了一辈子农活的种田人，也基本没看到过，长成这个样子的板薯。 野生的板薯生长在他人发现不了的地方，地下的块根长年累月，没有人去挖掘，就会一直不停地生长下去，块根的大小会无限地膨胀开来。 当然，一些老的块根也会被新的块根替代，老而腐朽，一些部位是没有新长出来的块根好吃的。 “行了，老婆， 咱们就把这玩意扛回去吧，你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你后头，这东西可真重，扎实得很啊。” 程明一把将山药顶在脑袋上，要是抱在胸前，他肯定看不清楚面前路况，顶在脑袋上就容易多了，这个巨无霸的体型整得像大水桶似的，一路在乡间小道上行走。 不少干农活的叔叔阿姨那是对他们相当的好奇啊，还有的直接上来问询情况。 “小伙子啊，你们这背的是什么东西啊？那么大个，像个石头蛋似的？咱还是第一次见啊。” 旁边有个阿婆正在拔花生，一开口就是熟悉的本地话，她的脸皱巴巴的，瞧上去至少得有七十岁了，但一双眼睛亮闪闪的，身子骨特别的硬朗，干农活来，还是那么麻利。 程明把板薯放下搁在脚边，笑道，“阿婆啊，这个就是板薯啊，就是长得大了点！您不会不认识了吧？” 阿婆一听这是板薯，整个人都笑呵呵的，“那么大的板薯，咱还是第一次见啊。小伙子运气真好，像你这样的城里人，还喜欢跑山的，那可就少见了。旁边的这位是你的媳妇儿吧？长得可真俊啊！” 阿婆笑得很开心，整个精气神都不像是迟暮之人。 程明也难得高兴，从这板薯上面掰了好几块送给了她。 阿婆哪是一个猝不及防，但也没有推脱乐呵呵地收下了。 第302章 来自老婆大人的好点子 “小伙子，谢谢你的好意啊，咱也不能白收你的东西，这一筐花生是阿婆刚刚摘好的，你带回去，给你家里人吃吧，哈哈哈！” 阿婆特别的热情，这个年纪的人，对物质的东西也都挺洒脱的，看到年轻人她就特别想照顾，程明也不好意思推脱，也赶紧把这一筐花生收下了，给倒了半筐在他自己的背篓里。 回去的路上，程明还顺路，帮着阿婆将她把那些花生还有她的农具一并搬回了她的住所。 阿婆住的地方，就是个破烂屋子，现在基本没有人住这种房子，有一些人家那就是拿来养猪和当牛棚的，住人的实在是少见。 阿婆的经济条件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屋里用的破碗破碟子，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 她那里屋的屋顶还是漏水的，大中午的光线直直地从上面照射下来，这生存环境，比梅林里的老曾爷爷相差无几啊。 不过阿婆的院子里养了一只老土狗，还有好几只母鸡在下蛋，虽然这生活看上去很是艰难，但阿婆却很乐观，每天干活，身子也还硬挺。 “小伙子，谢谢你们送老婆子我回来，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这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要不留下来吃个午饭吧？” 阿婆这里很少有人过来，她的碗筷都是一个人的，显然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居住。 程明他们就算是想留下来吃饭，可能阿婆也找不到多余的碗筷。 这可真是一件让人心酸的事情。 程明自然不至于留下来蹭饭，他还是有点良心的。 “阿婆，你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家就在这附近，家里早就把饭做好了，我们得回去了，有空我们再来看望你吧。”程明很快辞别。 他拉着小白离开了阿婆的屋子，小白还有点回不过神来，不晓得他为何要走得那么急切。 “老公，那个老人挺可怜的啊，咱们是不是得想想要怎样帮她做点什么？她一个人住在那种破屋子，身边连个亲戚朋友都没有照顾？你们村里还有很多这种老人吗？” 小白接连询问了好几句，她还算是比较有同情心的，在他们山岚部落，他们都懂得老人小孩都需要被照顾，基本不存在没有人照顾的老人。 就算那老人没有家里人照顾，也会让边上有能力的照顾的年轻人去负责，这些在他们那算是约定俗成的事情，不是什么稀罕事。 倒是在他们这科技发达的地球，人情味怎么反倒少了很多？ 程明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只能无奈地点头说道。 “像这老人一样老无所依的人，在我们村子那是很常见的，我之前还去过山上的一个叫梅林的村子，里面全是那些无人照顾的老人家，他们都搬到那山上，老人和老人之间互相照顾，过着过着自给自助的生活。” 程明这样一说，小白有些纳闷，“不对啊，那你们村的那些年轻人都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些老人都没人照顾的，只能在山上自己等死啊？” 小白的话听上去有些刺耳，但确实相当现实的事情。 “小村子没什么发展的门路，年轻人看透了祖辈的辛苦，长大后自然都不一样留在这大山里。他们都去城里打工了，就算打工也是最底层，但显然，很多人都觉得，比”苦苦留在这山上要好得多！年轻人一走，老人自然就被抛下了，而他们，其实也是心甘情愿被抛下的。” 小白皱着眉头，“这话说得真奇怪，谁愿意心甘情愿被抛弃啊？都是到了无可奈何的时候，才不得不编造一些理由来安慰自己罢了。” 程明笑了，因为小白说的，其实很有道理，现实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不是自己选择的这样一条路，却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谁都不愿意如此，可就算不接受结果又能怎么办呢？ 还是得继续过日子才行啊。 “老婆，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我们也没有办法，强制要求，这村里的年轻人，都出来抚养这些老人吧？咱们村那么穷，你说这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呢？”程明的话语是如此的尖锐。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是一个有可能事先的未来。 世人都说，养儿防老，那是希望等老去之后，孩子能留在自己身边照顾着他们。 但说实在的，现代社会，能做到这一点的实在是太少了。 老人和孩子，平时都不住在一起，就算是距离二十里地，来回之间奔波，也得花费不少的时间。 更别说那些去到城市居住的年轻人，那更是无暇顾及他们家中的老母，不过还是有一些有孝心的孩子，愿意带着父母去城里住的。 只是一部分被留下来的老人，那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可能只有等死的时候，才会有人过来，给他们收收骨灰。 这是相当悲哀的一件事，却是他们所在的乡村里，一个十分残酷的现实，这样的现实，几乎每个月，都会在他们这个小村庄里面反复重演。 小白跟他一起走到快到家门口的地方，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拍着程明的肩膀急切地说道。 “老公，你说之前那个村长不是要开办一个学校吗？那有没有一种专门收留老人的学校，让他们在学校里相互帮助，一起劳动，并且提供伙食和住所给他们的？”小白这样说。 她的想法虽然很是简朴，程明却觉得她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老婆，你说的这个，不就是养老院吗？咱们镇上是有一个养老院，但那是需要交钱才能住进去的。这种养老院不适合我们村子吧？你要知道，咱们村子还是贫困村，找不到几个人愿意花钱在父母身上让他们去养老院居住的。”他稍微思索了一番。 提出了一些点子来反驳她。 小白却没有放弃，而是说出了她自己的观点，“老公，难道就没有一种纯粹服务性的地方，只要给他们提供住所，平时喝喝茶聊聊天，老人们聚在一起，缓解一下寂寞什么的？” 第303章 和杨村长商量一些事情 “你这个想法，我倒觉得还不错，我们村子里，的确是蛮缺少基础设施的建设，如果能增加一些老人的活动场所，例如棋牌室啊，喝茶聊天的地方啊，甚至也可以每个月让村民们捐献一些吃不完的蔬菜水果，让贫困老人们，能去领取，包括捐献一些衣物什么的，让村子里的资源能流动起来，让资源进行内部消化。杨老师应该会很赞同这个意见的。” 程明稍微一思索，他发觉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越是思考越是觉得，有在现实里进行实践的意义。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这门外却站着一个人，他正站在铁门外头往里面望去，倒是一副鬼鬼祟祟的神色？ 小白还以为对方是个小偷，直接三两步上去就抓住了对方的肩膀，却没想到，那人一转过头来，见到的，却是杨育才的面孔。 这尴尬的气息顿时让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白方才一副差点伸着拳头打过去的势头，现在却开始对着杨村长陪笑起来。 “不好意思啊，杨村长，没想到是你啊，我刚才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是小偷呢，真是对不住了啊。都是我的错，我先向你道歉！” 小白率先赔礼道歉，杨育才倒是尴尬地笑了两声。 “小妹子，不用道歉，都是我忽然出现吓到你们了。是我该道歉才对。”杨育才还是很有风度的。 年轻的时候当过老师，现在这个年纪了，言语谈吐也是自带文雅之气，有种大家风度的感觉。 这个气质可是之前的副村长张黑山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程明看他站在门外也不进去，随后看到他们家大门紧闭，心中也就了然了。 “杨老师，方才我和我老婆还说，要去找你商量点事呢，想不到你就先过来了？还是先到屋里坐着吧。” 程明打开了铁门，原来在院子里闹腾的大宝，现在倒是躲在狗窝里不出来了，赶巧，杨育才还没发现他们饲养了大熊猫，只是见到了在外面睡觉的大王，还有之前别人送到他们家的四条小金毛。 杨育才还笑眯眯地说道，“你们这屋里养的花样可真多啊，那边上的不是一株石斛吗？哎呀，还真的是？” 他左右探看，还发现了程明放在边边上的一株石斛兰，那可是他之前从山上挖下来的。 “没什么稀奇的，就是普通的铁皮石斛，值不了几个钱的。您快进屋吧，我给你泡点茶水。” 程明在里屋一说话，杨村长才恋恋不舍地从石斛兰边上移开。 大家坐在沙发上，他看着他们屋里的装修设计，那是忍不住的赞叹啊，还硬说跟刘富贵家的豪宅差不了多少？ 这当然是恭维的说法，其实他们这屋子就是普通的乡村自建房，没什么特别稀奇的地方。规模和外观，都不是特别出彩的那种。 杨村长的这些看上去有些怪异的举动，倒是引起了程明的怀疑。 他觉得，对方很有可能是有备而来的，不然不可能处处都表现得对他相当客气的样子？ 茶也喝了两盏，杨村长终于开口，进入正题了。 “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啊，我昨天才找你说找个人带头捐款，今天你就找到了十个人，凑了七十万下来！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啊。你瞧瞧，我也是半百的人了，还得苦苦去求你们年轻人办事，我真是没用啊！”杨村长的话音带着自卑感。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自卑，而是想告诉程明，在他眼里，程明到底有多重要。现在杨育才也是刚刚坐上这个位置，虽说是小官，但那也是官。 他知道自己刚刚上来，位置还没有坐稳，身边也没有可以帮忙做事的人，村委会还有张黑山那些年留下来的同党，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就需要借助程明的帮助。 程明自然看清楚了这一点，却并没有点破，而是顺着他的话头继续说下去。 “杨老师，我也只是碰巧而已，刚好我身边的朋友帮忙，愿意捐这个钱下来，大家也都是非常好心肠的人。这事情能办成，和我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您不用那么客气的。”程明稍微一说。杨育才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小伙子真是谦虚……哎呀，你方才不是说有事要找我吗？是不是捐款的事情，不顺？”杨育才突然问道。 程明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是想跟您商量一下，能不能在咱们村子搞一些基础设施的建设？为村里的老人，提供一个可以活动休闲的地方。还有，能捐助一些东西，援助一下，一些生活有困难的老人。这些事情，对杨村长来说，应该是很容易解决的事吧？” 杨育才哈哈大笑了两声，他其实没想到程明会提出这样一个点子，而且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拉不下脸来拒绝。 “小伙子，你提的这个主意，那利于村民的，我自然是会考虑。这样吧，到时候我跟村委会的人商量一下，看到时候组织一些人来做物品捐款，还有你说的基础设施建设的问题，我会列入日程表的，等果园的钱收上来，差不多就能动工了。” 杨育才虽然不能果断地答应程明，但他也回答得很真诚。 程明相信他的人品，是能把这件事给办好的。 “那好，杨老师，那咱们的事就先聊到这里，等后天差不多时候，我们再组织做一场捐款动员大会，还有帮那几个女孩子做一场心理辅导。希望能对她们起到一定的作用吧。” 他计划得好好的，和自己的朋友们，约定好，后天要来他们村子开办一次宣讲会。 林茜自然也会来参加，她不会错过这一次的活动，这可是她自己坚持着要去做的事情。 将杨育才送走了之后，大宝躲在狗窝里才灰溜溜地跑了出来，抓起他们刚刚劈砍回来的竹子，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这熊猫吃竹子啊，就像是人吃甘蔗似的，不过它是连汁带渣一起往底下吞的，可见这熊猫的消化能力可非同一般啊。 第304章 教老婆大人切肉肉 小白看了一会，就觉得有点无聊了，她把从竹林里带回来的竹虫浇上了野生的小挂蜜，再撒上炒好的芝麻花生碎，稍微搅拌搅拌，就是一道不错的午饭了。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的人都走光了，剩下他们夫妻两个在这独守空房，实在是一件很是无聊的事情，家里的长辈都走了，连小月和两个孩子也不见踪影，她知道他们不会有事，但未免还是有些担心。 怕他们是不是被坏人带走了之类的，当然，如果真的是被坏人带走了，小白也应该很快就发现了，这屋里留下的外人的气息才对。 程明倒是一脸的淡定，他悠哉悠哉地把挖回来的板薯洗干净了，切割一些下来准备做个甜汤。 两个人吃饭，也不用整得太多大鱼大肉的，简简单单那就不错了。 “老婆，快过来看看，你想吃点啥啊，赶紧说吧，我这里顺手给你做好！”程明在厨房呼喊着。 小白也扯着嗓子回应，“啥都可以做吗？我之前看电视，里面有用竹子做饭的，看上去可好吃啦！” “用竹子做饭……老婆，你说的是竹筒饭吧？这个我倒是没做过，你要是想吃，咱们可以来试试。” 他从屋里洗干净了手出来，看到院子里大宝正在啃着竹子，那竹子青葱翠绿的，实在是漂亮得很。 既然老婆想要吃竹筒饭，那就直接用这个竹子来制作吧。 “行了，我先来锯一些竹筒下来，老婆，你去把一些米弄出来泡水，还有弄那个蘑菇干，和虾米腊肠啥的。” 程明吩咐下去，小白起来伸了个懒腰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听他的话，去了厨房准备东西。 等程明把竹筒准备好了，去了厨房内部一看，他禁不住笑了出来。 “老婆，你这折腾的什么玩意？我叫你准备食材，可你怎么煮起东西来了？蘑菇和腊肉怎么都放在锅里面加热啊？别说，这闻上去还挺香的，是一口好汤。” 程明有些好笑地站在那炉灶前面，看着小白把食材都放到锅里，整个汤水扑腾扑腾冒着热气。 腊肉和蘑菇都已经煮熟了，小白拿着汤勺一脸无辜地站在边上。 “不对啊，是你叫我，准备食材的，我这不是在准备吗？我能帮忙就不错了，你怎么还嫌弃我啊？” 小白插着腰，一副一点就着的样子，她本来会的东西就不多，哪里知道这竹筒饭的制作方法是什么样的？ 程明也一时没想到，小白不是地球人，并不清楚很多菜的制作，他刚刚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 是他的疏忽啊。 “对不起啊，老婆，是我忘记跟你仔细说清楚了，这个蘑菇干要先泡水，等它软乎了之后，再切成稀碎。这腊肉就不用泡水了，直接用菜刀切成肉沫就行了。” 他将锅里的食材都捞起来，但也没有浪费，而是同样切碎了之后，准备加到米饭里面，做成腊肉蘑菇饭。 小白嘟着嘴巴，看着程明熟练的刀工，他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这食材切成了细腻的丁丁，这速度之快，大小均匀的程度，简直像用机器切出来的一样？ 小白看到这里，她彻底没了声音，不得不佩服程明的能力啊，原来他的厨艺那么厉害，小白就算是想生气，也生不起气来了。 “算了，那我就按照你说的做一下试试吧……”小白试探性地说话。 她也不想一直都啥都不会，她也想努力学点什么东西的，以前可以算是她刚来地球，不了解这个地球的风土人情，有些不懂的地方，还可以原谅，但也不能一直不懂下去。 她拿出了食材放在水里泡泡，随后又拿出了腊肉想要切细，但这菜刀，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下手，杀人的刀她是用过的，但菜刀却是从来没有用过啊。 小白试着切了两下，却发现，这肉简直切得像是大板砖似的，这厚度跟程明切的这个肉沫，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啊。 她看着这东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对比实在是太残酷了，她实在是不知道从何下手才行。 程明一转眼见到小白切好的东西，瞬间笑了出来，说道，“老婆，你这刀法真是惊世骇俗啊？能切得像砖块一样，这可不是一般的技术。换做是我，还不一定能做得到。” 程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了几句，小白就算再傻，也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自然面上就开始不悦起来。 “哼，你倒是欺负我这种小白啊。有种你教我怎么来切？”小白噘着嘴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的。 那肉乎乎的嘴唇粉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程明三两步走过去，握住了小白的手按在了菜板上。 “老婆，你想学，我教你啊。切个肉有什么难的？相信你那么聪明，肯定不用几分钟就能学会了。” 程明环抱着小白，两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掌，这个姿势动作还是有些暧昧的，程明的气息喷洒在小白的耳朵后边，她的脸皮不由得变得红扑扑的，实在是讨人喜欢。 程明的手上不停，正在摆弄着姿势，给她讲解技术要点，小白都不知道在干啥，整个神魂都飞天了，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 等程明对着她的耳朵吹了一下风，她才猛然回过神来，看到了程明目光炯炯地看向她的表情，她的脸蛋刷地一下，立马红得像苹果。 “老婆，你这，我刚刚说的那些要点，你都记住了吗？”程明一说，小白立马无语了。 因为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听到，更别说让她记住什么了，这就有点尴尬了。她有些扭扭捏捏地说道。 “老公，要不你再演示一遍，我刚刚实在是没有听清楚。你就再教一次嘛，这一次我肯定会仔细听的。” 小白再三央求。程明很是无奈地点头，老婆大人都那么真诚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当然是得下手教的啊！ 第305章 程家的喜事 “老婆，你这次可得听好了啊，你的右手拿着菜刀，左手按着肉，手指向内凹，到时候手指的骨节抵住刀背，你切的的时候，就不会切到手指， 就算盲切也完全可以。” 程明稍微演示了一下动作，那菜刀在他手里简直像有了生命一样，他都不用看的，直接手上咔咔咔地切，一下子就切完了。 小白简直瞠目结舌，她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熟能生巧了，她这个新手，果然啥也不是。 小白咽了咽口水，说道，“那我就试试吧，等会要是切得不好，你可别怪我啊，我这技术本来就这样。” 程明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他大笑了三声，说道，“老婆，你就放心地做下去吧，啥都不用怕啊，我相信你肯定能把这肉切好的。这点小事，哪里难得到你。” 有了程明的鼓励，小白算是多少有了那么一丝底气，她很快磨刀霍霍地尝试了起来。 心中还默念着口诀，不断提醒着自己注意手上的动作，她做了几次之后，很快就有些初见成效了。 这切出来的肉片不像是之前的那个大板砖那么厚，虽然没有纸片那么薄，但也相当可喜了。 “不错嘛，老婆，你这进步的速度是惊人的啊，能切到这个份上，基本上就差不多了，我可以放心地把这块腊肉交给你了。” 他微微点头赞许了一下，小白看到程明的鼓励，她憋了半天的劲，终于是缓解了不少。 幸好她的努力还是有用的，要是一点用都没有，她都不想继续玩下去了。现在被程明一夸奖几句，感觉这做饭似乎也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 她插着腰，嘟着嘴巴，志得意满地点头说道，“哼，我小白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山岚部落的族长，切肉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倒我呢？” 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愿意让程明插手了，她自己就把这腊肉切得好好的，一点都不需要程明动手，这倒是给他节省了不少麻烦。 他也乐得轻松，笑眯眯地在边上掰着玉米粒，准备做另一种口味的甜玉米胡萝卜的竹筒饭。 多做几种口味，到时候，大家喜欢吃啥都可以挑自己喜欢的。 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的间隙，外面有人推门进来了，一边还风风火火地说话，好像有什么热闹的事情。 程明在厨房里就听到了小月说话的声音，她那大嗓门子，还没进门就知道她来了。 “大嫂，这可真让人高兴了！你们努力了那么多年，总算是有结果了，二哥知道了肯定也为你们高兴的！咱们今晚肯定得吃顿大餐啊！” 小月在那说话，语气还是相当兴奋的，可见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老妈也在边上念叨着，“肯定是之前我去拜的送子观音娘娘显灵了，你们这怀孕了，可不能再去工地干活了，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是得不偿失啊。你就好好在这家里休息，让小月再陪你每天到村里散步。” “对啊，大嫂，以前你实在是太劳累了，现在怀孕了，可得好好休息了，别再做重体力活了。” 他们陆陆续续说话，程明还没见到面，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等老妈进到了厨房，见到他们在厨房里鼓捣东西，她才猛然吓了一跳，知道他们已经回家了。 “哎呀，儿子，原来你们在家啊？我就说为什么，这大门开着，看来是你们回来了。嘿，刚好，我跟你们，说个好消息，今天早上我带着你们大嫂去医院做检测了，医生说她啊——” 老妈高兴得不行，开心地跟他们说情况，但她的话还没说完，程明就直接开口了。 “妈，是大嫂怀孕了吧？我刚刚听到你们在门口聊天了，可真是一件喜事。”程明起来擦了擦手。 他从老妈手里接过她拿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 想来都是大嫂确认怀孕之后，她忍不住冲动消费的。 老妈呆愣了一下，但并不觉得奇怪，只是笑得更开心了，“这些都是我们在海鲜饭店里买的，咱们住在这大山里，想吃点奢侈的东西都没有，海鲜什么的，那就更少了。今天咱们有喜事，就是得吃点和平常不一样的才行，这些食材可花了我不少钱呢。” 老妈一高兴，今天就有加菜了，程明稍微翻了一下，那里面有一只就至少七斤重的澳洲大龙虾，还有一条成年的石斑鱼，那体型完全足够他们几人吃上两顿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海边常见的海蛎螺，以及几只大螃蟹，这螃蟹的个头可不小，足足有程明的整个手掌那么宽大，这螃蟹可不简单啊。 看完这些，程明陷入了沉默，老妈这次真的是大手笔了，居然肯花钱买那么好的海鲜，这平时要不是赚了大钱，肯定是看不到的啊。 “妈，你这买那么多东西？我和小白本来以为你们不会回来吃午饭，还准备好食材要做竹筒饭呢？你们倒好，买了那么多食材，我这个大厨有点无从下手啊！” 程明开玩笑地说道，其实也不算开玩笑，他的确觉得东西太多了，他们这小家小户的，吃不完那就浪费了，浪费可不是一件好事。 大家的钱都来得不容易，吃不完浪费了，那就实在是可惜了。 老妈还沉浸在她的快乐当中，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她还笑容满面地说道。 “没事，吃不完就拿到冰箱里冻着，大不了过两天我和你爸，都吃剩菜得了！那么贵的食材，就算是剩菜，那味道肯定也是好的！儿子，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今天中午肯定得吃上一顿好的！让你大嫂觉得特别有排面，让她也高兴高兴才对！” 老妈一说完就当甩手掌柜了，她把食材一丢下，自己去了外面开始整理客厅，到仓库搬出了逢年过节才会摆出来的大圆桌，正正地放在那客厅的中央，该有的派头都有了。 俨然像是要举办一场盛宴似的。 第306章 大嫂不高兴的原因 大家都很高兴，被老妈兴奋的情绪感染着，小白在厨房里给程明打下手，帮他烧菜加水等等。 她的活很少，偶尔也就有点无聊，在客厅外面来回地走动，敏感的她很快注意到了，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大嫂。 整个屋里其乐融融，但今天的当事人，瞧上去也并不高兴？ 这倒是引起了小白的好奇心。 她转头回到了厨房，找到程明，小声地在那询问。 “老公，你不觉得大嫂的表情有些奇怪吗？大家都蛮高兴的，她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小白还算是比较在意身边人的情绪的，程明都没注意到的细节，她都能注意到。 “还有这回事？大嫂的情况怎么样？我过去瞧瞧。”程明走到外面的客厅上，果然见到了大嫂低垂着头坐在沙发上，她的嘴角是下垂的，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程明对大嫂这个人并不了解，他们夫妻两个平时都是早出晚归的，基本就不怎么在家。 老妈陪着大嫂去医院，大哥却好像没有跟着一起过去，难道他们夫妻两人是吵架了？ 老妈刚好过来厨房帮忙，程明连忙拉住了她问话，“妈，大嫂的身体还好吧？去医院没查出什么问题吧？” 老妈一听这话，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恨不得抬手直接堵住程明的臭嘴。老一辈都比较迷信，觉得话不能乱说，要是等会成真了怎么办？ 他们刚从医院回来，程明就说这种话，就算他是出于关心的目的，的确也有些过分了。 “你这小子说什么蠢话，这话是你能说得出口的吗？你大嫂身子骨好着呢，医生也说了，宝宝现在两个月了，b超看上去还是很健康的。人家医生都说没事了，你在这瞎说个啥呢！”老妈推开了他，一个劲地到了厨房里准备做菜。 看她的样子是真生气了。 小白看形式不对，她很快上前去抓着老妈的胳膊上下摇晃，撒着娇，说道，“妈，他也只是关心大嫂，觉得大嫂的神色不太对劲，怕他们夫妻两个有什么事才问的，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老妈的神色稍微舒缓了一些，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才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看着他们说话。 “你嫂子，她是在担心他们工地的事情，他们工地的老板跑路了，做了四个月的工钱，到现在还没要回来呢。你大哥今天出门了，就是去找这个老板要钱。她是在担心，他会不会在那边出什么事，所以才这样的。” 老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大家心里也就了然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那就并不奇怪了。 程明倒是想起，他之前的确听大哥他们说过，他们那老板拖欠工钱的事情，还因为这件事，他们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拿工地干活。 现在看来，原来那工钱，还没有要回来啊？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大哥怎么能一个人去找那老板呢？这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怎么办？”程明想到了这个层面上。 他知道既然他们这工地的老板肯带着工人的钱就这样跑了，那肯定人品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他也知道自己肯定会被自己的仇家盯上，身边怎么可能不会准备几个打手呢？ 老妈的脸色也微微一变，很快程明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不对，你大哥他走的时候，是跟着他的工友一起走的，人也挺多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老妈还稍微有那么一丝犹豫，她是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情况，就算有问题，那什么老板，也肯定不会闹出人命来。 老一辈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保守的，他们偏向认为，不会有太多的坏人，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会讲道理的人偏多。 但程明之前接触过那么多这个社会的黑暗面，他对某些人的人性，早已没有了太多的期待。 那些生存在黑暗中人，他们早就对他人的人命，不带着任何一丁点的尊重，做出任何事情，那都是并不奇怪的。 老妈还在那自我安慰的时候。程明转身找到了大嫂问话。 大嫂还在发呆，看到程明过来，显然有那么一丝惊讶。 程明直接开口询问了，“大嫂，大哥是去找工地老板要钱了吗？那老板住在什么地方，你可是知道的？” 大嫂的面上略微有些不安，随后很快镇定下来回复，“弟弟，原来你也知道了……你大哥他，是去找黄老板了，那黄老板是个狠角色，我怕他会出什么事？弟弟，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呢？” 大嫂向来是个逆来顺受的人，她不像小白，如果别人欺负她，她肯定得加十倍百倍地欺负回去。 大嫂就不是这种人了，她一直都是脾气好，温顺好欺负的。 之前黄老板失约的时候，大哥是想着要去找老板算账的，但还是大嫂忍气吞声下来，才让事情没有闹大，但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要是一开始就闹大，黄老板也不至于会让他们把钱欠到那么久？ 她的这个软弱的性子，倒也很容易让别人欺负上门来。 程明也不想对着大嫂说一些不恭敬的话，他想早点将这事情解决。 “大嫂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稍微控制一下情绪比较好。你先告诉我那黄老板住在什么地方，我叫人过去，看看大哥的情况，至于这工钱，到时候再看该怎样要回来。” 程明稍微哄了几句，大嫂的情绪明显平缓多了，她喝了口热水，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个聊天记录。 上面是大哥发给她的照片截图，里面显示的是大哥和他的工友的交流，说他找到了那黄老板居住的地方，要他明天一早去村口集合，到时候一起到黄老板家里讨债。 这个聊天记录上面，还有一个详细的地址，这地址的所在地，跟他们村子的距离并不远。 摸估着也就十公里远吧。 第307章 南方侦探的行动 “挺好的，这个位置的话，就算是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差不多也就到了，我这就叫南方过去看看。” 他拿到了地址，一点时间都没有耽误，立马就给南方打了电话。 对方正在老村长家的猪窝里，抱着那小猪崽玩耍呢，还帮着村长家清理猪圈，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全套的家务活都给做了。 老村长那是高兴得不行啊，难得有年轻人过来他这里干活，他别提有多高兴了。 南方也是突然被绑架了过去，原先在程明家吃完早饭之后，他就在村子里开始游荡了，本来想着来这村委会，看看他们这些人的工作情况，却愣是没想到，被老村长发现了，还被质问他是不是从别的村子来捣乱的。 南方那是一个无语啊，他不就是来闲逛的吗？怎么就摊上这种事情。 再后来，他稍微一解释自己的来历，老村长就笑眯眯地带他去干农活了，美其名曰，年轻人身子骨健朗，多锻炼一下，等老了的时候才能长命百岁。 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南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这个人偏偏又是老实巴交的，没什么心眼，做事情也不怕累，就当做是照顾老年人吧，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自己那也是哭笑不得，浪费了一个大上午的时间就在这些破事上面了。他是休假不用上班了，跟着程明来这流星村本来也是想着来度假的。 却被这老村长硬生生蹭了一顿白工，这说出去那都得被人笑话。 程明的电话一进来，他简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笑得异常的灿烂接通了电话。 “哎呀，有什么事来找我啊？”南方笑得异常灿烂。 程明难得见到他还那么高兴，居然如此地欢迎他，这可就稀奇了。 “怎么你很想有事情做吗？我刚好有一件要紧的事，需要你开车去一趟隔壁村子，你去不去？” 程明一开口，南方高兴得不行，他就盼望着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老村长还在边上耕田，听到南方说话，他也微微抬头看着他。 “你要去的那隔壁村子距离远吗？需要开车几个小时？”他忽然问道。 程明一脸的茫然，觉察到些许的不对劲，敢情他这是盼望着能走远一点似的，又不是他们家的伙食不好，或者有人虐待他？ 何至于到这个地步？ 但他也没问出口，只是简简单单地说道，“不用那么久，但来回也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吧，加上办事的时间，几个小时应该是有的。具体的情况，我先在微信里跟你说。你去不去等会再回复我吧。” 程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南方点开微信，看到他提前组织了一长串的文字过来，他看完了，心里也了然，知道，这是一件什么性质的事件。 随后很快给对方回复。 “这么说，你是希望我过去，帮你把钱要回来？你是觉得有警察出面，就能简简单单地解决问题吗？那你未免太抬举我了。” 南方说的话，稍微有那么一丝讽刺，但这话里还有一点点得意，因为程明信任他，这在他眼里，自然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程明知道他这个德行，他这个人纯粹就是碎嘴而已，并不是真的小气，不愿意帮忙。 于是他干脆甩出了一句话来。 “你爱去不去，反正就算你不去，我也得亲自过去一趟，要是你能做好，等你回来的时候，就能吃到我妈买的澳洲大龙虾了？你确定你不想去吗？那今天的午饭就没有你的份了，你自己去喝西北风去吧。” 南方一看到这话，心里立马就有些着急了，他嘀嘀咕咕地说道。 “那好吧，我去就去，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他简短地说完，随后放下了手机，很自然地走到老村长身边，想要开口，老村长却提前一步说话。 “小伙子，你们既然有事，那就赶紧去做吧，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再回来陪我这个老头子玩，我这还有好多的农活等着你来做呢，哈哈哈。” 老村长还是一点都不客气的样子，南方真是怕了，那猪圈里面的屎味现在还沾在他的衣服上去不掉呢。 他可绝对不想来第二次了。 这一次劳动，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少的打击。 “行吧，老村长，等我有空再过来陪你们二老，我朋友找我有要紧的事，就不留在这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摸了摸脑袋笑道。 其实心里却是一阵草尼玛漂过。 谁让老村长德高望重呢，他是没有办法跟对方抬杠的。 老村长笑眯眯地摸摸自己的长胡须，说道，“哎呀，小伙子，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那都是小事，你们年轻人的事那才是要紧的，和我这个老头子客气什么啊。哈哈。” 老村长说完，还给南方送了不少他们家自己种的蔬菜和萝卜，他都一再推脱，但也抵不住老村长的热心肠，终于还是把后备箱塞得满满的。 南方很快出发了，程明给的那个地址地图app上是可以定位的，他开车车子找路，那就要简单得多了。 十公里的路很快就到了，他到达隔壁村的时候，很快就见到了村子外头传来喧闹的声音，这动静着实是厉害，就算隔个一两百米，那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把车子停在了他们村子的居委会门口，让那外面的几个老人帮忙看着，自己在路上找了个稍微趁手的木棍，随后很快往喧闹声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倒是见到了他们村子里不少的人，他们好像对外人相当警惕的样子，南方抓着他们询问黄老板的住所，他们也都是畏畏缩缩的并不敢回答，看来这黄老板在他们当地，的确是个相当有威慑力的角色啊。 问了一圈，只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汉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但也只是简单地警告了南方，让他别去接触黄老板，并没有提及一些相关的内情。 足以可见，这个人并不简单啊。 第308章 善意规劝 “小伙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多管闲事了，这家人的事情复杂得很啊，闹不好，可是要死人的。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去做这事啊！” 老爷子说话虽然夸张了一点，但足以见得，这姓黄的的确有可能真的涉黑，甚至连杀人放火这样的事情，都曾经做过。 就算他没有做过，但在这些外人眼里，他的人品已经败坏到完全不值得信任的地步了。 这老爷子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但他并不愿意把话说清楚。 很有可能是知道和这黄老爸相关的一些事情，但怕说出来之后，会被黄老板手下的人报复。 南方也不再多问，再问下去，这老汉也不见得会多说几句话，倒不如直接去找那黄老板，这人是黑是白，黑又黑到什么地步？ 那就可见分晓了。 他远远地见到了那一栋建在山脚下的别墅，这造型和占地面积，和那白金汉宫也有得一比了。 那屋顶上的大理石浮雕，还有二楼布置的罗马柱，那可都是清晰可见的，等他再走近一点，就看到了那围墙上描绘得极其华丽的西洋油画，还有那镀金的黄铜大铁门，简直是极尽奢华，奢侈到没有人性啊。 这大别墅门户禁闭，铁门外站着二十几个汉子，他们一个个拿着锄头铲子在那喊叫，喊话的内容，自然是某某还钱之类的。 “黄永还钱！黄永还钱！你都欠了我们四个月的工钱了，你现在要是不还，我就抱着我老婆孩子一起跳楼，再让人把我的尸体扔到你们院前边，让大家都看看，你们这些资本家，到底是怎样把我们老百姓逼死的！” “姓黄的，你tm要是不还钱，我们今天就不走了赖在你们家。你等着吧，我们可是准备了好几天的干粮的，这点时间我们还是有的！” “别以为警察不管你们，你就可以为非作歹下去！等我们把这件事闹大了，你就等着流落街头吃屎去吧！” 他们拿着大喇叭在那说话，说的话那是相当的难听啊，各种难以入耳的句子层出不穷。 他们在屋子外面喊叫，那声音就是站在村口也听得见。 但他们别墅之内的人，却似乎无动于衷，并没有因为外面的吵闹而惊慌失措，这倒是让南方觉得有些奇怪。他干脆主动走到了那闹事的队伍前面，跟那领头的人说话。 工人们见到有陌生人靠近，第一反应就是防备，他们怕南方是那黄永故意派来的打手。 南方身上那一身的腱子肉，还有那高大威猛的身材，霸气侧漏的气质，那都让很容易误会。 正当众人上来准备拿着锄头驱赶的时候，带头闹事的中年人上前来，找上了他。 “这位并不是黄永的手下，他的手下我基本都是见过的，他是个生面孔，这人应该是和黄永没什么关系。”他上来对着南方说了几句。 那中年人瘸着一条腿，腿上还绑着不少绷带，就是这样，他还努力来到这现场指挥。 可见这人在这些工人中间的号召力是很强的，也有一定的责任心。 果然，旁边的工人开始围着他说话了。 “工头，这个人看上去贼眉鼠眼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看他手上还拿着一根棍子，这不是想要打人吗？我看他肯定是那黄永派来的手下！之前他们不是也派过手下来驱赶我们吗？您的腿还是他们打伤的啊！” “是啊，老大，宁可杀错一千，不能放过一百，咱们不能就这样让他忽悠过去了！” “那黄永真是个没爹没娘养的混账家伙，他不知道欠俺们的钱，那都是咱们养家糊口的血汗钱吗？不把钱还给我们就算了，居然还派人来驱赶我们？他是真的不怕逼死人啊！” 那些工人议论纷纷，对着无辜的南方就开始喊叫。 他的表情那是惊愕而茫然的，更觉得这群人简直就像是神经病一样，怎么还没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就开始不由分说地下手呢？ 这显然是南方难以理解的事情，就算他们情绪激动了，急切地想要拿回他们的钱，但也不能干这种事情吧？南方很是迷惑。 为首的那个工头很快开口说话了，“大家安静。是不是黄老板的人，问一下就清楚了。别在这个时候，因为这陌生人自乱了阵脚啊。” 工头算是比较理性的人，不像那些乌合之众那样别人一喊叫，就跟着一起起哄，他还是一个比较讲理的人。 南方立马就过去跟那人说话了，“我的确不是黄老板的人，你们不用担心，我是警察，我是来帮你们的。你们谁是程明的大哥？” 南方一开口，众人又见到他手中的警官证，一个个都猛然醒悟的样子，原先的吵闹和愤怒也都消失了。 “原来是镇上来的警察？不好意思，我们这些工人有眼不识泰山，刚刚的那些举动冒犯到您嘞，我先跟他们向您道歉。” 工头瘸着腿走到南方勉强鞠躬道歉，这个道歉的分量还是很大的。 众人连忙上前扶住了他说道，“大哥，都是我们错了，得罪了警察同志，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的腿还没恢复，千万别伤筋动骨的。我想警察同志肯定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他们这样一说，南方也没办法多说些什么，只能假装咳嗽了两声。 “咳咳，的确，我只是受人之托来到这里，主要是怕这个黄老板对你们下手，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开不了玩笑。” 南方稍微一说，那人群里，有一位中年人站了出来，那人的长相和程明之间居然有几分相似？ 果然，他自己主动开口，“你要找的人就是我吧？是我弟弟让你来找我的？” 南方知道，这个人就是程明的大哥，他们兄弟两个长的，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没错，他让我来告诉你，你老婆去医院检查回来了，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她很担心你的情况，你不能放着家人在这外面冒险啊！” 第309章 虚张声势 南方的几句话下来，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没想到这警察同志原来并不是来帮他们的，而是来劝人回去的？ 这个抗议活动，是工人们自主发起的，原本就并不强求他们每个人都要前来，要是家中有困难，那也完全没有必要将人绑定下来。 带队的工头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们只是来找黄老板要钱，不至于伤害到他们工人们内部的感情。 程明的大哥还没说什么，工头在前边就先主动说出口了。 “这样吧，要是小程家里有事，那就别留在这里，跟着我们冒险了，还是回去照顾一下老婆孩子才是要紧的。咱们窝在这里，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等到黄老板出面，唉，回去也好啊，别让家里人担心了。” 工头稍微一说，众人脸上的神色都发生微妙的变化。 有的蠢蠢欲动，似乎也想上来找工头辞别，有人郁郁寡欢，似乎觉得人一走，他们要到钱的机会就更低了，有人怒上心头，觉得那人是临阵脱逃，是个意志不坚定的货色…… 众人皆是心怀鬼胎，程明的大哥在这种情景之下，面对的压力，的确也是巨大的。 但他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刚刚查出怀孕，她在家忧心忡忡，如果他在外面冒险的话，不是让老婆和孩子都担心吗？ 相比他们的安危和健康，这四个月的工钱就算要不回来又怎么样？ 没了就没了，以后还能再赚回来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好，我跟你回去。弟弟特意叫你来找我，他真是用心了，等我回去，再好好和他说一声感谢。” 大哥说完微微点头。 两人正要离开之际，那围墙外面却忽然走过来，几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他们手上拿着大刀和铁棍，看那样子就是不怀好意了。 “哎呀，既然来了，那就先别走呗？留下来陪小爷我们玩玩吧？”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这里是自己的老家啊？” “刚刚不是闹得挺热闹的吗？在这门外肆意叫嚣的？还骂我们老板猪狗不如，禽兽不如？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啊？这可是黄老板的地盘，轮得到你们对他指指点点的吗？” “我看你们就是活的不耐烦了？一天两天的不挨打，就不痛快是吧？今天就把你们都打成残废，看你们下次还来不来找我们的麻烦！” 那些人说话一个比一个厉害，他们一看就是黄老板派来的打手，工人们一开始还是很害怕的，但一见到带队的工头没有退缩，反倒上前去跟他们对峙，他们的底气也一下子就上来了，拿起锄头就开始挥舞。 “开什么玩笑，你们以为我们就是吃素的吗？我们在工地干了多少年了，你们这一两句话就想把我们吓到，开玩笑吧！” “钱我们是肯定要讨回来的！黄老板就是把我们都打死了，我们今天也不会从这里离开半步！” “没错，他不发工资，那是他的错，又不是我们的错，为什么结果要我们去承担！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咱们千万不能被他们吓到了！” 工人们丝毫不服输，他们一上去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话下来，那些大汉没想到他们的威吓吓不到他们，反倒让他们一群人更加团结了。 他们六个人在一起交头接耳，还在商量着怎么对付他们这些人。 “大哥，你说这怎么办啊？我们的话吓不到他们，他们一群人数量比我们还多一倍，这要是上来打人，咱们不就完蛋了吗？哪里打得过啊？” “屁！尽说些没有的话，你要是怕了，那就从这里滚出去！什么东西，既然进了这行，就别总想摸鱼偷懒了，看你整天吃吃吃，都吃成球了！你们今天要是不把他们赶走，就别想拿到工资了！” 为首的那人说话的时候，那些大汉都不敢在下面嘀咕，生怕自己多说一句，下一秒就被对方生吞活剥了。 但这些工人，也的确不是好惹的，他们都是做足了心理建设来的，一个个都破釜沉舟似的。 他们简单的威吓，已经没有办法让对方退缩了，既然如此，那也不得不动真格的。 “呵呵，你们倒是不怕死啊，知不知道，你小爷我，以前可是被人称为黑白双煞的狠人！想跟小爷我打架，你们都是活的不耐烦了！” 汉子里出来了一个长相怪异的先锋，南方听到“黑白双煞”四个字，本能地转眼过去一看，却见到那膘肥体胖的汉子，他的脸居然一边是黑的，一边是白的，整得跟阴阳脸似的？ 难怪是叫黑白双煞，得了这个名号，的确是不能怨他。 “哦，你小子倒是挺有意思？说得自己那么厉害，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么厉害啊？要不就让我先来会会你吧？”南方直接上去打头风。 打架这种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害怕过，谁想上来领教一下他的拳头，那就让他尝尝这玩意的威力！ 南方的模样身段，都不像是工地的打工人，他的面容，也是那些大汉第一次见到的。 他们免不得就有些警惕，不知道南方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大哥，这个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架势，像是练过的，不会很厉害的吧？”那小弟在为首的大哥耳边碎碎念。 他们也弄不清楚南方的底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人先上去试探一下他的实力了。 “先让黑白双煞上去吧，他刚刚不是想出风头吗？那就让他上去吧。”那大哥一开口。 边上的小弟有些畏畏缩缩地开口了，“大哥，他躲起来了，人早就不见了。要不还是让其他人上去吧。” 那大哥听到这话怒目圆瞪，“真是狗东西，平时养他那么久，全白养了，到关键时候全都跑了？对手还没开打呢，他跑什么跑啊？真是没用的东西！那就让大白上去吧！他的散打能力是咱们几个里最厉害的，这小小的泼猴不可能应付不来！” 第310章 大哥痛苦的心理挣扎 “这……大白，你愿意上吗？”那小弟转头用一种莫名的表情问道。 大哥明明是让他去送死，偏偏大白这个人又是傻里傻气的，他们队伍里出名的二愣子，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大哥叫他上去，他自己还以为是大哥在照顾他呢。 结果那大白还真的开开心心地答应了下来，高兴得简直像个傻孩子似的，他边上的几个好友都忍不住遮住自己的脸，表示同情了。 “大哥，这泼猴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您别担心，交给我，肯定帮你解决了！”大白拍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很快走到了面前的空地上，气势汹汹地跟南方对峙，这就很有意思了，他们两人在那对话，但旁边的人都在吃瓜，背后的工人兄弟甚至还拿着手机在直播？ 小小的直播间挤进来几百个人，他们很多是莫名其妙刷到了这个直播间，但他们进来之后，发现这现场不太对劲，很多人在一起对峙，似乎要打架起冲突的样子？ “不是吧？你们看这是什么情况啊？他们这是要打架吗？不是在演戏的吧？” “我看不是演戏，这直播间才多少人啊，演了会有人看吗？” “是啊，你们看前面那两个汉子都要打起来了！咱们要不要打电话报警啊，要是出了什么事，直播间不会被封的吗？” 他们正在那议论纷纷，随后很快的，镜头转向了那工人自己，他正慌张地对着镜头解释。 “各位直播间的观众朋友，我们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工人，这工地的承包商老板拿着我们四个月的工钱不发，我们好几次上门要钱，但都被赶了回来，现在黄老板还派这些黑社会的人过来打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求求大家帮忙转发这个直播间，让更多的人看到，知道这黄老板的罪行！法律一定会惩罚他的！” “没错，黄永还钱！黄永还钱！” “咱们的钱全被他吃进肚子里了！凭什么我们是被割的韭菜啊！他们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们就让他们生不如死！” “没错！还钱！”‘ “还钱！” 工人们嚎叫的声音在整个直播间当中传递着，观众见到了这一幕，纷纷把这个直播间分享到各个朋友圈和论坛当中，一下子观众人数上升到了接近九千个人！ 那边的人见到了这一幕，瞬间就开始暴躁起来了。 “大哥，你快看啊大哥！他们开直播了，把咱们的事情放上网络了！这下完了，老板要是知道了，不得打死我们吗？”那小弟异常的慌张。 他们都不希望将这件事闹大，在他们小镇还有村子里，黄老板的势力多少还能去应付，但一旦离开这个圈子，让外面更多的人知道，那就真的一点回天的机会就没有了。 那大哥也是怒发冲冠的样子，连忙点着下边两个人，让他们上去处理这件事。 “愣什么愣啊，还不赶紧上去，这都火烧眉毛了，还一个个在这里看戏，你们是都想拿不到工钱吗？我告诉你们，如果今天让他们这群人平安无事地出去了，以后你们就别想在这里圈子里面混了，老子让你们一个个的脑袋都开花去！” 那大哥说话异常的暴躁，底下的小弟们被他这样一威吓，立马就跑到前面去抓人了！ 工人们见状马上就开始表演秦王绕柱的绝技，手上的手机也不放下，不断地进行拍摄，这个场面看上去是混乱了一些，但直播间的人数却开始不断上升，一直到几秒钟前，已经涨到了接近三万人！ 微博热搜上甚至都出现了不少网络记者进行曝光的帖子了！ “某某镇某某村，疑似出现承包商老板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根据直播间目前所透露的消息来看，这位姓黄名永的老板，已经拖欠了工人四个月的工钱，这个行为严重影响了工人们的日常生活，对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据传，这黄老板，还在村子里包养小三，和黑社会打手勾结，雇佣他们对这些工人进行打击报复！这样的行为是严重的落后，违法，违背我国提倡的和谐社会的本质！如果有更新的消息，我们将会做进一步的报道！” 帖子上的内容，对急需拥有发声渠道的工人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啊，他们被欺凌了那么多天，终于还是有正义的力量出来帮助他们了！ “大家千万别被他们骗了，什么老板拖欠工钱，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的事！他们就是一起上来碰瓷的神经病！千万别被他们给忽悠了！” 那些小弟一看形势不对，开始打烟雾弹了，要是真的让外面的人都知道，他们老板是这种黑心肠的家伙，那以后想花钱洗白，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肯定得找不少的公关去做解决。这里面花的钱，怎么说，也得从他们的工资里面扣！ 都是出来讨生活的卖命的，为什么要折磨着彼此呢？ 他们眼看着事情开始逐渐闹大，也不再去追逐那群人了，而是开始准备如何逃跑的问题。 “大哥，咱们也都弄成这样了，要不就干脆就这样算了吧！别管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这工钱咱们也不要了！还是保命要紧啊！”那小弟又开始慌张地吹起耳旁风了。 他们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视频已经被人录制下来传播好几千几万遍了，这大哥身上的汗水，那是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啊！心脏扑扑跳个不停，简直要从胸口里掉出来似的！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一群人都完蛋了，谁也别想在这道上混下去！这工钱拿不拿，的确也无所谓了，咱们得完好无损地从这里出去才行！” 大哥心里转过了几个念头，他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全身而退，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们不要管黄老板的事情，反正他们都是一群雇佣的员工，就算这一单做不好，顶多扣点分，不至于会死人！ 第311章 等待大鱼上钩 带头的大哥沉思片刻，终于还是开口了，“大家说得对！咱们不能因小失大，现在这个情况，就算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了。你们就当做从来没有接过黄老板这个单子，也别管工钱的事情了，要是那警方调查下来，这姓黄的劣迹斑斑，他就是被拿去死一千次，也是不止的！发生这种事情，咱们就别跟着他一起坐死了！咱们好不容易赚点小钱养家糊口，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被搭进去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那大哥说起话来还是很有号召力的，他们听到了这些劝慰，一下子全部都醒悟了过来。 连前面和南方对峙着的大白也立马回过神来，回到了众人的身边，准备逃跑了。 “没错啊，大哥，咱们一开始就不应该接黄老板这个单子！他可是个过河拆桥的人，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可能管得着我们？咱们得赶紧走，不然等会警察来了，就走不了了！” “对啊，没错，大哥，别浪费时间了，走吧！” 他们在不断地催促，也不管那群混乱的工人了，他们找了一条路上去直接就跑了。 整个过程非常的迅速，他们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留下一群人在那边风中凌乱。 南方伸起的拳头还没打出去，就又灰溜溜地收了回来，他的心情那是一个郁闷无语啊。 “什么情况啊，这几个人，简直像闹着玩似的，这也太搞笑了，刚刚还说得信誓旦旦地，结果看到人家开了直播，一下子人全跑了，这不是在开玩笑嘛？”南方异常的纳闷。 但他知道人跑了其实也是一件好事，一旦起冲突的话，事情一上来，很多东西处理不好，也是很难收场的，到时候要是混乱当中，有几个人被误伤了，那还得花那个钱，送他们去医院。 这些小老百姓家的，哪里给得出那么多钱来花在这种冤枉事上面啊？ “人走了也好，免得等会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人要是被我打死打残了，我是不是还得赔他们的医药费，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他嘟嘟囔囔说了几句话，边上的几个工人也一脸茫然地走了过来。 “这位警察同志，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我们只想拿回我们的钱，就算他们被咱们赶走了，但这钱，到底什么时候能拿回来啊？” 工人们议论纷纷，他们需要的并不是这种虚无的胜利，他们想要的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过日子的钱，这些钱黄老板要是不吐出来，他们就算是把事情闹大了，不也没用吗？ 南方稍微思索了一下，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了，却是镇上刑事侦查部的同事给他打来的电话。 “南警官，我听你的手下说，你是去外边的村子休假了？我这刚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帮点忙。” “你说！” “刚刚上面下来一个任务，说是网络上有一颗大v转发了咱们这里发生的一个骚乱事件，这件事在网上的影响很不好，上面的领导命令我们必须在七天内解决这件事情，给外面的人一些交代。” 电话对面的警官一说完这件事，南方基本上也就了然了，他知道正是方才那工人做的一个直播，这个直播传播开来之后，造成的影响力如此巨大，以至于上面的那些人都关注到了，这件事情上面。 这一层一层的命令下来，终于还是把自己对社会有巨大负面影响的事件，交给了他们基层来调查。 说实在，虽然南方并不觉得这件事是他们的责任，但他们作为警察集体的一员的确必须要面对很多这种琐碎的社会矛盾事件。 这也是他们拿这个工资，做这件事情，所必须要去承担起来的结果。 在脑中稍微酝酿了一下句子之后，南方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事件，是一名叫黄永的老爸欠工人钱的事情吧？这件事我刚刚在现场就目睹了全程，包括我现在，都还在这个地方，跟这群工人在一起呢。要是你有什么需要，我可以配合你们的工作。” 南方也并没有推脱，说实在的，休假其实是一个虚假的东西，对于警察这个职业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休假的时间，案件一旦发生，他们就必须要去行动，这是没有办法推脱的事情。 幸好这样的事情，还不至于需要他亲自出动，对方也只是想要他配合一下行动而已，不用太占用太多的时间，这一点他也是清楚的。 “哈哈，南警官不用那么客气，其实这个事件也是一个小事而已，这个黄永的来历我们之前在接触另一起犯罪的时候，了解过他这个人的存在，关于他我们也算是有过几次交道了。不过那当地，我们不是很熟悉，可能需要南警官找一些当地人给我们带路！相信对你来说，这事并不复杂。” “的确，你要是只需要做这件事，那事情就要简单多了。那好，我等你们的人过来，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你们，黄永这个人滑头得很，他现在估计早就得到消息了，可能也不用多久，就已经跑到你们抓不到的地方，你们得加把劲啊同志。” 南方的语气带着些许调侃的味道，他是在做出友善的提醒，当然这件事不需要他负责，他也就乐得轻松，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也是一身轻松的。 对面那人大笑了三声说道，“南警官是我们刑警界的人才，你说的话，我们自然是会听的。其实这个黄永的行踪，基本上也在我们的把握当中了，他的通讯设备都在我们的监听中，无论去哪里，都有我们的同志在等着他。只是我们现在，还在怀疑黄永背后的人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所以等这大鱼都入了网，我们再收网吧，现在自然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 对面的人是他们刑警队伍里相当聪明的人，很擅长使用技术手段来解决问题，他能做的事，绝不是那么容易被别人料定的。 第312章 聚散无痕 既然这些事情也不需要南方去解决，他就觉得当个甩手掌柜其实也不错，对方只是想要他带路，那似乎就要容易得多了，也不用花心思在这上面，更不需要浪费他的休假时间。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黄永这个人，我也不怎么了解，本来也没想到要接触他相关的事情，只是我一位朋友的大哥刚刚好，就在那黄老板底下做工人，要不然我那么在意这事？你们赶紧把这事给解决了，别让这些工人的工钱拖欠太久，不然真要拖出人命来了。” 南方交代了几句，既然这事情并不是他负责的，那他也没有权利干涉他们的调查，只能放心将事情交给他们去处理了。 剩下的，就等待时间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是自然，上面的领导催促得紧，我们现在都在快马加鞭地展开调查了，黄永这个人估计也已经知道了消息，那他一定会想办法逃离警方的追捕。我们已经差不多控制了他的几个住所，如果就这样，还让他给逃了的话，那我们也太没有面子了，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他们聊天结束，很快挂断了电话，南方看着那群坐在黄老板别墅门口的工人们，他决定先劝他们离开，回到家里等警方的通知。 “各位，镇上那边已经将你们这个情况立案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大家不要在这个地方死扛着了黄老板早就不住在这里，他要是还在这里，怎么可能一言不发地让你们在他的别墅门前闹事？像他这样滑头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你们也要想想自己的家人朋友，他们在家里等着你们可得有多担心啊，各位还是先回去吧，剩下的交给警方，还有等警方通知你们去当地的派出所写一下笔录，这事太复杂了，你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能独自解决呢？” 南方稍微一说，工人们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很多人其实都不愿意离开，但一直留在这里，的确也是无济于事的，他们的目光落到那工头身上，似乎都在寻求他的意见。 工头被众人搀扶着站起来，他也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前边一群唉声叹气的伙伴们。 他们其中有些人，甚至都是好几年的朋友，在一起打工赚钱喝酒吃肉，友情是坚不可摧的，大家将他推到工头这个位置上，他是异常的感激，也知道自己有很大的责任。 这一次事件，他要是早点知道黄老板这个人的人品如此，也不至于多次劝说工人们体谅老板的辛苦，让他们等着工钱下来了…… 如果没有他的安抚，这个施工队不可能进展得如此的顺利，但也正因为如此，工头觉得自己就像是黄老板的帮凶，将事情演变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也是有责任在里面的。 他微微低垂着头，对着众人说道，“各位，警察同志说得对。我们这样闹下去，的确也不是办法，只有依靠法律的力量，我们才能从黄永身上拿回我们的钱。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也有很大的责任，要不是一开始，前面几个月，我想办法安抚你们的情绪，让那黄永觉得我们好欺负，他又怎么敢拖欠我们的工钱？你们当中一些人，还是我介绍进来的，没想到却拉你们进坑了，真是对不起！” 那工头认认真真地弯腰鞠躬，那些工人们都是铮铮铁汉子，一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身后照顾着一家老小，但看到工头如此诚恳的道歉，他们都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南方见状多少都有些不太忍心了，那些没良心的有钱人，仗着自己有权有势 ，就可以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没想到这里做的事情，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是一个逐渐变得没有人性的社会，如果一切都只为了利益而活着，那杀人放火都可以活着，更别说坑蒙拐骗，拿别人的血汗钱，当自己的金子挥霍。 南方是警察，他早就看惯了这一切，也知道有些事，那是任重道远的，需要的，往往是好几代人的努力，才能改变当下社会的现状。 但目前来说，虽然完全消灭社会的黑暗，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但当下黄老板的这个事件，还是很有希望最终解决的。 这也是他能给这些工人们留下保证的原因，他绝不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安慰两句而已。 工人们终于开始散去了，他们有些人从前天就来这里蹲着了，准备了好几天的干粮还有睡袋，晚上就裹着睡袋往这地上一躺下，第二天一早继续起来拿着大喇叭喊叫。 他们当然知道黄老板不在这个别墅里面，他们蹲了几天，连黄老板的影子都没瞧见，自然也知晓，这样闹下去，顶多被人瞧着笑话而已。 但说实在，想让他们安安稳稳地在家吃吃喝喝等消息，那可真是难为他们了，谁的钱被人坑了，还能开开心心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可是超人才做得到的事情。 可是，就算不回去又怎么样呢？他们的钱还是要不回来，不如当做这钱被狗吃了，可能心情还会稍微好一点。维权了那么久，工人们，基本也不怎么把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了。 “工头大哥，你不用这样说，我们也没有怪你，这些天你天天起早贪黑地跟着我们到处跑，为了保护我们，你的腿还被那些人打断了。我们早就不生你的气了，全都是那姓黄的错，和你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啊。” “是啊，大哥，你也不用自责了，我们都回去吧，不要留在这里让大哥担心了，这钱就当做是不存在了吧，咱们也吃一寸长一智，以后找活之前，肯定得问清楚情况，不能不明不白地去做，进了坑都不晓得。” “行了，大家都走吧，我老婆孩子还等着我拿钱回家呢，我可不愿意把时间耗在这里，我要去找新的活干了。各位兄弟有缘再见啊。” 第313章 欢迎大哥回家 他们纷纷告辞，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怨气，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南方带上程明的大哥上了他的车子。 他们两个虽然不熟，但都对程明相当的理解，知道他不会就这样放过这个黄老板的。 “我那弟弟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现在这事情闹大了，刚好又发生在村子附近，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南警官，你可得劝着他点，黄老板是个狠角色，他接触很多黑社会的人，这要是被他们盯上了，可怕是要出事的。我可担心他年轻气盛，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程明的大哥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他不会有太多乱七八糟的心思，基本上也都觉得，做人做事，那要低调才好，而不是像程明这样凡事都要做绝的，他是无法欣赏这种类型的人。 当然，作为亲人，也只是觉得，还是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行，别做太多涉及别人利益的事情，那样很有可能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南方右一边开车，一边微微点头，他是没想到，程明这个大哥，倒是挺清楚程明的性格的，知道他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闷骚，其实芯子是腹黑得很，从来都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更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他认定的事情，就算做出来后果对自己伤害很大，他很有可能也会去做，他要是那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怎么可能会闹出那么多事情来，又怎么可能会抓住那么多违法犯罪的犯人，只能说，一切都是有好有坏吧，世事难两全啊。 南方自然也知道他的性格，也知道，就这样劝他，肯定是没用的。倒不如放任他做下去，亲人们虽然心里担心，但肯定也管不了那么多的。 “程明大哥，其实我觉得，让程明自己去做，他是个命很硬的人，不会那么就被别人打击的。你放心吧。我作为他的朋友，肯定也会保护他的。再说了，你难道不相信他的能力吗？能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将事业做到那么大，一般人可没有这个能耐的哦。所以我相信他，也希望你作为他的亲人，也能相信他。” 南方说了两句看起来，稍微有些感性的句子。 这对他这大老粗来说，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一件常见的事情。 但实际上，程明的确是南方那么多年以来，遇到的最志同道合的人，他的确是情不自禁地想帮助他，去事先他想要去做的那些事。 可能这就是知己朋友之间的，那样的一种默契吧？ 程明的大哥也被南方身上这种微妙的魄力所感染着，他觉得挺高兴的，自己的弟弟身边有那么多有能耐的人在帮助他，身为哥哥的他，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 方才的一些不安的情绪，也就烟消云散了。 回到了家，一下车，他就见到家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他的老婆笑得特别开心地迎接他，他也觉得自己是劫后余生，要不是程明那么快叫人过去接他回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能他也会像那工头一样，被人打残打死，也都并不奇怪吧？ 老妈高兴地上去抓住了他的手上下摇晃着，说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现在咱们一家子总算是团聚了，哈哈哈！来吧，赶紧把这身晦气的衣服换了，等会家里可是要吃大餐了，好好去洗把脸去吧！” 老妈在那说个不停，大哥被众人推着去了房间换衣服，他们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完全希望将这件事过去了。 可是南方和程明都知道，这件事可能才刚刚开始，如果那么容易就过去的话，那事情还用得着闹到那么大吗？显然是没有必要的啊。 大家都沉浸在短暂的快乐当中的时候，南方找到了程明，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跟他交代，刚刚发生的一些事情。 “你说得对，那黄老板的确不是等闲之辈，要不是你早点叫了我上去查看，他们那边很有可能都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了？哎呀，果然还是你料事如神，现在事情也闹大了，相信应该很快就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南方微微叹气，他刚刚从那边过来，说实话，他是不愿意见到这种悲惨的结果的，但发生这种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他不是程明，有时候可以当个法外狂徒，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一些事情。他可是个警察，得按照规则去办事，他可做不到去效仿市井小混混，去干那些得偷偷摸摸的事情。 程明就不一样了，按照他们夫妻两人的个性，这些人都欺负到他们头上来了，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程明听到这话，他倒是习惯性地微微一笑，说道，“我在家里，看到微博热榜上突然冒出来一个相关报道，就去了那直播间里面看了两眼，发现你在那维持秩序。我就随手转发了那揭发爆料的帖子，随后林茜的账号也帮忙转发了。” 南方的嘴张得大大的，他没有想到，原来他的同事在电话里提到的，有大v转发了这个事件的帖子？ 说到最后，原来是程明转发的啊，这虽然在情理之中，但却在南方的意料之外？ 但他的这个举动，杀得实在是太及时了，完全让黄老板他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就连联系直播平台删除这个直播间，都还没来得及做，他的丑事就已经被放到公众面前曝光了。 程明这一招，做得实在是太绝了。像黄老板这个人，他背地里肯定是有跟上面的一些领导有勾结的，所以他才能在当地逍遥法外那么久，但一旦事情闹大了，有更大的官在上面压着，下面的那些芝麻绿豆的小官，自然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原来那事是你做的啊？果然是高手啊，杀人于无形！不用动手，就把敌人杀了个片甲不留！以后我可得多跟你学习学习，多动动脑子来解决问题啊！” 第314章 杂技表演 他们两人聊了半天，老妈很快在边上催促着他们了，午饭时间到，今天可是一顿大餐啊。 大哥和嫂子一对老夫老妻的，怀了孕之后，都还甜蜜蜜地坐在一起互相喂饭，这可真是他们家非常少见的一幕神奇的画面。 连程明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吃起了醋，拉着小白悄悄地耳语。 “老婆，你说他们都那么甜了，咱们是不是也得早点生个小宝宝来啊？我还等着抱咱们的娃娃呢？” 程明开口说了几句，小白有些无语地推了一下他的胳膊，说道，“说什么蠢话呢？你说怀孕就怀孕啊？这事是闹着玩的吗？我又没办法想怀就怀上，要是这事那么简单，那我可以去当送子观音娘娘了。” 小白说话异常的幽默诙谐，程明也忍不住被他逗笑了，塞进去一口饭，都差点喷了出来。 “老婆，你哪里学来的这一套说辞啊，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现在谁也不敢怀疑你是纯种的地球人了。哈哈。”程明说了两句。 小白被他说得整个脸都红了，连忙装作啥也没说的样子，拿起筷子就开始对桌上的饭菜上下其手。 这大圆桌上摆放着不少的海鲜，好多海鲜小白听都没听说过，这长得奇形怪状的，真像是些大虫子。 她自己在山岚部落里生活的时候，那可都是个纯粹的山区，大海什么的，她是听都没听过有这个存在，更别说亲眼见到过了。 这大海中的奇珍异宝啥的，那更是猜也猜不出来长什么样子，今天这次倒是承大嫂的情，才有机会吃到那么好的食材。 程明看小白每一样都吃了一点，目光却一直在那只巨大的澳洲大龙虾上面徘徊，她就是想下手，但却不敢下手啊，这座上的，还有好几个长辈，她作为小辈直接动手的话，就太不礼貌了。 小白虽然不是地球人，不过程明之前也教过不少的规矩，一些规矩跟他们山岚部落的规矩也是类似的，所以她的学习速度其实很快。 像这种长幼有序的习俗，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只是她一直盯着这大龙虾的钳子 ，明明看上去那么的美味，却没有办法下手，这实在是把她馋坏了。 程明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似不经意地说道，“妈，你看这清蒸大龙虾，上菜也有一段时间了，等会要是放凉了，那就不好吃了。还是先把它分给大家尝尝吧。” 程明一开口，老妈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他直接上去三下两除二地把大龙虾的钳子掰了下来，放到了小白的碗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小白见到她碗里的钳子，简直高兴坏了，叫了程明好几声老公，还抱着大钳子亲了一下。 “老公，太爱你了！有你在，真的太幸福了！”她说了几句贴心的话，随后很快转而对这大钳子干架起来。 大嫂也拿到了一根钳子，但她摆弄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下嘴去吃这个钳子。 巴掌大的虾钳子，那外面的硬壳简直比核桃还硬，这个结果就很鬼畜了，他们几个轮番上阵，都没有办法把这鳌钳弄开。 正在这时，程明的大哥，去工具箱里拿出了大铁锤，准备把这钳子的外壳砸碎，他还没下锤子，就听到这钳子的外壳啪叽一声裂开了。 但裂开的，却并不是大嫂手中的钳子，而是从另一个地方传来的。 只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小白的手上，她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却看到自己居然成为聚关灯下的主角，她嘴上的动作，都忽然停滞了。 “弟妹，你是怎么打开的啊？那么硬的钳子，你不用铁锤，居然也能打开？这是怎么做到的，要不给我们传授一下经验？”大哥开玩笑似的说道。 大家都对她投以好奇的目光，小白相当不自在地放下了手上的肉，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是我老公帮我弄开的，我自己一个女孩纸，怎么可能掰开呢？对不对啊，老公？” 小白直接向程明投以求助的目光，程明刚刚好帮着小白将这件事给妥善地圆了过去。 “哈哈，的确是我做的没错，不好意思啊，刚刚我也不是故意不给大嫂的帮忙的，只是怕吓到你们。”程明微笑着开口，将这件事做了下来。 边上的几个人瞬间就笑了出来特别是小月，都差点笑吐了。 “二哥，你说这话也未免太搞笑了吧？我们怎么会害怕呢？没想到你现在的力量都那么强大了啊？居然能把你们硬的钳子掰开，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啊！要不你现场给我们演示一下，不然我们很难相信啊！” 小月开始起哄，大家也被她的情绪给感染了，也纷纷开口，要程明帮忙把这个钳子给打开了。 他微微一笑，说道，“小事一桩，其实也很简单，你们看到不要吓到了。我最近练了不少手指头上的功夫，发现这指力啊，真是突飞猛进的变化，不过和一些专家相比，还是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 他把钳子拿过来放在手里，随后用拇指和食指微微夹住了一下，看起来好像没怎么用力，却不到两秒钟的时间，整个钳子就发出啪叽一声，立马外面的硬壳就全裂开了。 形成了一个蜘蛛网状的裂痕，大家的眼睛都看呆了，简直像是在看杂技演员表演一样的。 “这，这，居然是真的？我记得刚刚南方哥哥的手都掰不开的吧？二哥现在居然那么厉害了？可是这外面也看不出有什么肌肉啊？难道这就是武侠小说里所谓的内力吗？” 小月的整个脸都呆滞了，她刚刚提出来这个要求的时候，的确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却没想到，程明真的那么厉害。 亲眼见到这一幕，她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厉害，厉害，你的内力都修炼到这里地步了，我真的自愧不如啊！果然是我看上的天才！”南方也装模作样地夸奖了几句。 大哥手里面拿着铁锤，都尴尬地派不上场了。 第315章 老妈的话醍醐灌顶 “哎呀，我真是没想到，我这弟弟原来都是那么厉害的人？这手上的劲居然能把这虾亲自给掰碎了？这确定是我以前那个文弱的弟弟没错吧？怎么感觉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大哥稍微说了几句，大家其实也都不当一回事，只有程明自己知道，他之前的确是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基本上干程序员这一行的身体条件就是好不到哪去的。 要不是有系统忽然出现，他现在估计早就躺在医院里享受他人生最后的，短暂的时光了。 大家似乎都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也没有觉得程明的身体忽然变得极其健硕而感到奇怪。 作为他的家人，就算内心里稍微有那么些怀疑，但也不是想到特别复杂的层面上，更不会觉得，程明是不是用了什么不一般的手段去做的。 这也是来自亲人的信任使然。 若是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如此巨大的实力，可想而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就会找上门来了。 他一向都是低调的，也是害怕会发生这种事情，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人对他的觊觎。 “哈哈，大家继续吃饭吧，别因为我的事情影响了各位的食欲，哈哈哈。今天这顿饭可是老妈专门为了大嫂准备的，你们可得尽情地吃啊，下次想吃到那么好的大餐，可得等到小月结婚摆酒席的时候，才能尝到了。”程明稍微一说。 小月一听到有人扯到了她，立马就有些生气了，连忙在边上辩解。 “二哥，你说什么呢？说得好像我们吃不起大餐似的？等你以后有了钱，这样的大餐不是天天有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要等到我结婚，那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 小月骂骂咧咧地说话，程明大笑了三声，说道，“说得你好像会很晚结婚似的？之前不是和那个白皓相处得还不错嘛？怎么现在他回了魔都，你又变成这个怨妇的样子了？” 他开了几句玩笑，说实话，要不是小月刚刚说的那话，引出了这个话题，他其实没有想到白皓这个层面上去。白皓去魔都之后，整个人都快消声灭迹似的，他都快忘记有这个人存在了。 但小月却不是他，她当然记得自己的“老相好”是谁，被程明稍微这样一说，她觉得自己有点下不来台了。 “妈，你看二哥他，简直太过分了！总是欺负人家脸皮子薄！人家隐私的事情都放到台面上来讲，有他这样当哥哥的吗？” 小月转而抓住了老妈的袖子摇晃，老妈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轻轻拍打着小月的手安抚她。 随后又看着程明，对着他温柔地训斥道，“你小子知不知道对你妹妹好一点，别总三天两头地开这种玩笑，知道人家姑娘有心思，就别总说这种话来戳心窝子了！” 老妈说话挤眉弄眼的，那话里的意思又是一层一层的，小月本来还挺高兴，见到老妈给她出头了，但回头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敢情老妈也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来帮忙的？ “妈，我和那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当时就是纯粹的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连手都没牵过呢？也没有确认过关系啊？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说这种话，是想我被人误会吗？” 小月的情绪异常的激动，大家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激动，竟然把事情说到如此严重的层面上。 她越是想掩饰，越是让人觉得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不过程明并不希望过多地涉及到自己妹妹的隐私，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打破他们彼此的关系。 他稍微转移了一下话题，让事情转变了一下角度，也让大家都不再那么尴尬。 “妈，你小时候不是住在塘溪村吗？刚好这次中秋节也要回去，我想带林沐回去一趟。到时候可能会有一些事情，要是给大姨三姨五姨，他们添麻烦就不好了。” 程明一口气说了不少的话，他把自己的一些计划都说出来了。 老妈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随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儿子，老妈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虽然我们都挺担心你做的事情，会不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但作为亲人，我们还是愿意支持你的。林沐的确很可怜，你要是能让她原来的家庭再接纳她，那自然是好的。可对方要是蛮横无理，咱们可得保护好自己啊！” 老妈的话虽然是啰嗦了一点，但却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程明之前做事情，的确有些不太估计后果了，连身处在道上的黑白双煞都出来劝着程明，让他好好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这样去做。 说实在的，这样劝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别人的关心也是真实的，他也没有一点看不起的意思。 “妈，我知道你的意思，以前我有些事的确做得太过了，动不动找南方解决问题，他可能都被我闹烦了。但我做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我也不觉得，我是在把亲人朋友的性命去做冒险。我是知道分寸的，也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家人，这一点你们都不用担心。”程明郑重其事地说道。 众人都放下了筷子，抬起头来看着程明。他们都知道这个场面很严肃，半点都嬉笑不得。 老妈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低着头说道，“哎，孩子长大了，不听话了。你说你小时候多听话了，现在倒好，都开始固执己见了，我也知道我老了，说的话不中听了，不过，孩子啊。你妈也是看过风风雨雨的人，你妈不怕坏人，要是真有坏人找上门来，我先跟他们拼命！你们别怕，到时候都躲到老婆子我身后去！大不了，我这身家性命也都不要了，苦苦活了一辈子没什么好执着的啊！你们说对不，孩子们！” 第316章 饭后闲聊 老妈的话，让人听了还有种悲怆感，大家都没想到她的情绪有那么激动，但随后，她又表现得好像没事人似的，好像刚刚那些坚决的话，并不是从她的嘴里冒出来的。 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们一家人其实很少说一些煽情的句子，但偶尔在某些时候，还是会有情不自禁的情况。 程明的想法基本上是很难被外界所影响的，但说出这话的人，毕竟是老妈，他现在也是一家老小都在，的确不应该像过去那样冒险了。 思索再三之后，他做出了一个果断的回答。 “妈，以后我肯定会小心一点行事的，这一点你倒是不用担心。你儿子的脑子和体力，那都是相当高的，就算有坏人找上门来，我怎么也不可能让老妈站在前面阻挡敌人啊？你们说对不对？那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可能会不懂呢？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欺负到我们门上来的。” 程明的保证听上去是如此的诚恳，大家也都是信任他的，知道他作为一名有志青年，肯定有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别人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作为亲人，那更是如此。 老妈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她的神色渐渐镇定下来了，没有一开始那么慌张无措，说一些情绪化的句子。 她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程明，一字一句地说道，“儿子，今天这一番话，老妈听到了，真的非常的欣慰，你真的长大了，能自己独当一面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说多了，反倒被你们觉得啰嗦。哈哈，你有什么想做的事，那就放心地去做吧，老妈不会再担心你们的。” 她微微点头，眼神当中那是安定的神色，大家都看得出来，她基本上已经谅解了程明的行为。 不在这些事情上面过分地纠结了，这对程明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能安顿好自己亲人的情绪，他以后做事情，也可以继续大展手脚。 结束这一顿饭之后，他在院子里休息，看着大宝在竹叶上翻滚，淡黄色的阳光照耀到他的身上，暖洋洋地让人想要睡觉。 小白干脆去屋里搬来了躺椅半躺着，身子都舒展到了极致，没有一丝肌肉不是放松的。 大王在外面跟着那群流浪狗瞎叫唤，似乎在确认着彼此的地位高下。 家里的老驴还在开开心心地吃着谷物，家里不要的剩菜剩饭，牧草和稻谷，它都能吃，胃口好得不得了。 以前程明将它买下来的时候，它还是垂垂老矣，差点被主人卖掉去做驴肉火烧的老驴，现在倒好，身子骨一点问题都没有。 还是像年轻驴那么的健壮，吃啥啥香，扛着一百斤上山下山，完全没有问题。 小月还在忙着程明布置下来的任务，她开着笔记本电脑，一边把村里的那些果农拉进群里，一边给他们解释他们所有的计划。 大家可能觉得她就是一个小屁孩，怎么也敢在那里指手画脚的，各自的心里多半都有些不太舒服。 但一番沟通之后，却逐渐地发现，小月这个小姑娘身上却有种难得可贵的东西，她说话那是特别的麻利，在外人面前也一点都不怯场。 那些果农提出各式各样的问题来刁难她，但都被她一一搪塞了过去，她清清楚楚地给出不少的解释，让那些果农看到了他们的诚意。 过了半天，总算是将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她伸着拦腰，笑得特别开心，侧着身子跟程明说道，“二哥，这些果农可真是胡搅蛮缠，不过还是被我解决了，哈哈！我可真是天下第一聪明的小姑娘啊！你们快夸我啊。” 她在那边嘟嘟囔囔地说话，程明本来不想理她，但她还是聒噪得不停，一副别人不理她，她就听不下来的样子。 “行了，行了，看你高兴成这个样子？你现在也算是优秀的后浪了，作为零零后的一员，那么快就开始给自己社会打工了？以后可能你赚的钱，那都比你的同学毕业之后赚的要多。开心了吧，要记得，这个工作机会可是你哥给你的，好好感谢吧！” 程明故意说这话来刺激他，小月虽然有些气恼，但又不得不承认程明说的是对的。 她的这个工作机会，的确是程明给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她的劳动也是她真真切切付出的啊，怎么能掩埋了这一点呢？ “哼，反正我把事情做完了，你就得把工资给我，小钱钱可不能坑我的。你要是敢欠我的工钱，我就跟老妈告状，说你欠我的钱！” 小月说话的时候，边上的人都笑了，这小姑娘真是不得了，居然敢这样说话。 “行行，我知道你嗜钱如命行了吧，这点小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钱的问题，那都是小问题而已，不需要你特意出来叮嘱我的。你这小姑娘天天想着要钱，以后有了钱可不能顺便乱花知道吗？得多存一点，留着以后当嫁妆呢！”程明又开了一个玩笑。 小月彻底不说话呢，她觉得自己在程明面前实在是太吃瘪了，总是被他的三言两语说得回不了嘴，她实在是没辙了。 干脆装作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吧，她自己安安静静地开始磕核桃了，吃得那是一个津津有味，完全旁若无人的状态。 小白在边上休息，她笑了两声说道，“你这个妹妹的确不错，和我的妹妹还有那么点相似，倒是给我一些亲切感啊。” 她无意感叹了几句，小月稍稍开口，问道，“嫂子也有妹妹吗？你的妹妹肯定长得和你一样好看吧！” “哈哈，那倒是没有，我妹妹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我们是两个父亲生的，样子倒是不怎么像，她长得又黑又矮还胖，也不好看，但人确实异常的聪明的，是我们家族里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小天才，哈哈。”小白的话听上去，实在是不知道是在夸奖还是贬低，小月也露出有些莫名的神色来。 第317章 如何做一个真实的人 小月脱口而出一句话来，“长得不好看，又黑又矮又丑，那不是很难找到老公吗？也太可怜了吧？” 小月真是语出惊人，程明的神色稍微停滞，他立马就有点慌了，因为按照他老婆大人的性格，有人说她的亲人朋友半点坏话，那不是要被捶成肉饼的吗？ 他微微试探着看了小白一眼，怕她下一秒瞬间就爆发了，他得马上起来保护小月。 却没想到，她忽然大笑了三声，说道，“你怎么会觉得我妹妹嫁不出去？的确！实际上她也不需要嫁人，应该是男的嫁给她才对！以她这样的条件，女婿那不都是随便挑的吗？” “哦……”小月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来，她猛然从小白那自信和潇洒的表情上看到了一种来自富豪家庭的可怕的自信。 这种自信是在于，他们自身的条件实在是太过优越了，从小到大都是她们来挑选别人，而不可能是别人来挑选她们。 这也是小白会觉得很奇怪的原因，这可是一种绝妙的凡尔赛文学啊。小月自叹不如。 不过像小月这种普通家境的姑娘，要是长得不好看，脑子还不聪明的话，那就真的完全没人要了。 到时候，只能一辈子当个老姑娘，就这样在这个闭塞的村子里活下去，这可是一件相当令人悲伤的事情，被外面的那些不相干的人指指点点也就罢了，自己心里还要承受一个社会失败者的角色。 小月可能是稍微多想了一点，但也正因为如此，她也很佩服小白这种人，可以如此坦诚地活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有力量可以独当一面，所以也完全不需要去讨好其他人，小月真有点把小白当做是自己的偶像的感觉了。 “嫂子，你可真厉害，以前我是觉得，你和其他的女人不太一样，不是那种躲在男人背后享福的人，但现在我才真正地醒悟过来，其实你不仅仅是独立，是骨子里有一股傲气，完全不把其他人当做是一回事！” 小月的话一出来，被夸奖的小白自然是挺高兴的，随后又觉得她不能让小月仅仅是沉浸在这种对她的崇拜当中，她得让对方认识到，真正重要的，是要让自己去做一种改变。 “妹子，你是我老公的妹妹，我也就自作多情地多说两句。你别被外人的想法影响到了，什么外貌身材性格，全都是这个社会要求给你们要去拥有的特质，但那些，其实都不是真实的你。也和真实的你，毫无关系，你要去找到你自己，真正想要去做的，究竟是什么？这一点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小白在给小月上课，程明在边上也没有阻止她，而是微笑着点头，表示对老婆大人的赞许。 小月这个孩子听着却是半懂不懂，但她差不多能体会到这其中的含义，更加觉得小白是个了不起的人。 “嫂子，以前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他们基本上都是说，女孩子应该怎么样怎么样的，可一点都不会问我们，我们自己是怎么想的。” 她嘟着嘴巴想了想，如果一个人能按照自己心中的设想活着，的确有可能做出完全不一样的精彩人生。 当然这种自由，也是建立在不能伤害其他人的基础之上的。 “嫂子说得对，我以后会好好反思这件事情的。争取成为像嫂子一样优秀的人！谁说女子不如男，我倒是觉得，像嫂子这样的人，就是十个男的一起来，也是打不赢嫂子的！” 小月伸着小拳拳，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她倒真是元气满满，这性格和程明相比较之下，真是天差地别。 小白在那边开心地大笑了三声，这孩子真是灵动乖巧，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这样元气十足的孩子，明确地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要去做什么。 在她这个年龄段可是非常少见的，将来程明的事业上来了，顺带带着身边的亲人朋友也参与其中。 那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行了，别在这油嘴滑舌的，你要是能活出你自己的精彩，那就万事大吉了，我可不希望看到你成为第二个我，更何况，你也不可能成为我！你只要成为更优秀的小月那就行了。” 她笑眯眯地看向小月，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得了什么默契一般。 片刻过后，程明收到了林茜的短信，她说她很快就要过来了，车子已经开到了他们小镇附近。 这可真是让程明大吃一惊，她这手脚也未免太快了些。 “不好意思，你说明天要去做演讲，我居然现在才出发，不知道能不能赶在今天晚上之前到达？” 林茜的语气是有些慌张的，看得出来她的确很看重这件事，也希望能帮助程明将这事情做好。 程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都没想到，林茜居然会如此积极？ 这对她而言，显然就是一件普通到不了再普通的一件小事，她捐了钱，完全可以不用来现场。 来现场多麻烦啊，不仅浪费时间，还占用了她工作接单的用时，按照她现在的赚钱速度，一个小时就能赚上万块钱。干嘛来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啊？ 程明的想法虽然听上去很合理，但却并不能用在林茜身上，她恰恰是一个并不是特别在意得失的人，金钱对她来说，早就已经不是特别的重要了，她想要的只是内心的一份满足罢了，这也是她能倾尽家产，为了给自己老爸治病的一个很大的原因。 像林茜这样的人，在这世界上，已经非常少见了，基本上可以被列为世界级濒危物种…… 想着林茜现在也还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程明也就没有打电话过去打扰她。 就在他打算放下手机的时候，他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了，给他打电话的人却是徐胖子。 他一接通电话，就听到对方的他打了一个响嗝，随后笑呵呵地拍打着肚皮说道，“你们这里的野生菌火锅果然是极品啊！绝了！” 第318章 来自程明的建议 程明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这个德行，某些地方显得有些不拘小节，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又听到他话语里的意思，说他们这里的野生菌火锅，这让他猛然吓了一跳，怎么徐胖子也过来了？ 他这个一年都没几次休假的人，也过来他们这里凑什么热闹啊？ 程明连忙说道，“你小子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一会一个样啊？啥时候跑到镇上去吃火锅去了？” 程明觉得无语得很，他知道徐胖子性格，平常这些需要公开出面的活动，他基本上都是拒绝的，这次却破例过来了，倒是让程明猝不及防。 他原先预计，十个人里面来三四个就很不错了，他的床铺也没有准备那么多，难道要让他们睡地上吗？ 这可不是他们村子的待客之道吧？要是让别的村子知道了，怕不是会被他们笑死？ 好不容易请到一些人来捐款盖学校，结果呢，却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太让他感到尴尬了。 “怎么你不欢迎我啊？之前不是苦苦哀求我过来的吗？怎么我特意请假过来了，你倒是不想欢迎我了？”徐胖子特意说了几句酸话。 程明很是无语，他可从来没有不欢迎对方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件事得想个妥当的办法来解决而已。 “你要是愿意来我当然是欢迎的，想等到你有空出门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那我得想办法给你们安排住处了，要不就让你们去居委会的招待中心暂住一晚吧？”他自己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他们村子是没有饭店和青年旅馆这样的地方的，更没有农家乐和村民的房间能腾空出来，再说了那样的地方环境太差了，也不好拿出来招待别人。唯一还算有点人气不那么冷清的，那就是他们居委会的招待中心了，那个地方偶尔有外宾过来的时候，就会安排他们住在那里。 这房间的质量虽然不能算很好，但相比之下，也还是干净整洁的。 他得打电话跟杨村长说一下，让他找些人过去清理一下这个地方，刚好让今晚过来的他们能住得上。 “你在那边慢慢吃吧，我这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你到了村子，我再打电话给你，叫人去村口接你。” 程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徐胖子这个人，他觉得有点难以捉摸，有时候他会把事情看得很透，但他并不会说出口，又时候又会有些故弄玄虚，好像知道点别人的小秘密似的，但他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对朋友也是相当的用心。 能当上外科医生的人，智商那都是不低的，更别说他那独特的处世之道，倒是有点独善其身的意思。 他们医院平时也会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例如医生和护士搞外遇啊，同事之间欠钱不还啊，还是医生和病患之间拿刀互砍报复啊等等。 这样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 但徐胖子这个人最了不起的地方就在于，他往往会让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从来都不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他总能巧妙而看似无意地避开这些人之间的矛盾，不被他们牵连，身上一点什么事情都没有。 偶尔有时候，徐胖子会把这些事当做谈资跟他说起，他可不是一个啥都不懂的人，也不是那些纯粹的蠢笨之人，他早就知道了那些隐秘，但从来都不会主动去点破或者揭露它。 程明之所以想起这些事，是因为昨天晚上，徐胖子特意留下来等到他们两个人单独的时候，跟他说起他的病好了这件事。 看上去是合情合理的一句询问，其实对徐胖子来说，他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心思在里头，肯定会怀疑程明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让他的病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消失的。 这种医学奇迹，他真的能轻描淡写地撇过去吗？程明自然觉得，那是毫无可能的事情。 徐胖子肯定是有所怀疑的，所以才会假借着来他们村子，给孩子们演讲的借口，趁机来试探程明。 一旦被对方知道，他拥有系统的事实，很难想象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是像以前那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假装不知道？ 还是将程明的秘密公之于众呢？他暂时还很难找到一个答案。 但他预计，徐胖子毕竟是他的朋友，应该不会真的对他下手的吧？ 程明看着熄灭的屏幕，陷入短暂的沉默当中，他觉得自己很难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他必须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清楚，不然，他很难获得安全感。 这可能是他的怪癖，有时候，他连自己身边的朋友都会怀疑，并不会完全地信任对方。 和林茜那种无条件的信任不同，他恰恰是个会将细枝末节思前想后，直到自己能满意的那种人。 这在别人看来是一种怪癖，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他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获得那么大的可能。 “希望他这次，并不是针对我而来的吧。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对待他？”程明自言自语了几句。 随后很快找到了杨老师的电话，拨通了，对方不到两秒就接通了。 “哎呀，小伙子有什么问题吗？我还在准备明天的演讲呢，把咱们村祠堂的那片空地布置得好好的，明天一早肯定来得及用上了！” 杨老师在那边说话，他倒是挺开心的，明天就是捐款仪式开张了，他不可能兴奋。 “杨老师辛苦了，我这边今天好几个朋友说今天就要来了，我想把居委会的招待中心稍微整理一下，让他们今天晚上能在那边歇歇脚，你觉得怎么样？”程明直接开口。 杨老师没有思考多久，很快就点头了，“好啊！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啊！咱们可得好好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啊，哈哈哈。” “杨老师，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差不多就可以了，他们都是挺随性的人，不会太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程明稍微一说。 第319章 一番言语 杨老师在那边说话，语气里紧张得不行，他觉得程明真是太厉害了，能和那么多各界的知名人士有关系，还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劝说他们主动地来花钱捐款，这可是相当不容易的。 杨老师怎么也不可能像程明这样轻轻松松地去应付过去，他必须拿出他们流星村招待贵客的高级待遇才行。必须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受到，来自他们全体村民的感谢和热情。 他甚至一开始在头脑里面设想着，等他们进村的时候，叫上一队年轻女孩子去迎接的！ 现在程明这样一说，他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这样去做了？ “你这小伙子说话真是语出惊人啊，我年纪大了，实在是不能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啊。若是像我们这样的人，贵宾上门，那都是得倾尽家底去招待的，哪里像你们这些年轻人说的，随随便便就行，真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大开眼界啊。” 杨老师表现得相当惊讶的样子，其实这就是老一辈和年轻人之间的代沟，这种代沟的确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转变的思想。 就像程明能想到要去做电商，村里的其他村民却想不到可以去做，这就是思维方式不同造成的差异性。 杨老师不得不服老了，他也开始慢慢地发现像程明这样的年轻人，若是一直向外流失，将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他们这个村子就不再会有活力，也很难有真正大的改变出现，更是没办法跟上时代的步伐。 这也是他们村子为什么会一直成为贫困户的一个很大的原因。 如果能把基础设施搞好，的确可以把更多的年轻人留下来，长此以往，也是相当巨大的改变。 他的这些想法，只在他的头脑当中粗略地过了一遍，冷静下来的时候，又开始意识到，这将会是一件非常漫长的功业，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解决的。 “小伙子，以后咱们村子的事情，就得靠你多多帮忙了，这年头不容易啊，大家都想着能过得更好，要是你的生意能让咱们村子发扬光大，那不仅仅你们老程家祖辈光荣，我们村子更是以你为傲啊！” 村长语重心长地说了一些话语，他当然没有说错，但程明觉得，他倒是压力更大了些许。 毕竟承担着那么大的使命，要是做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偏差，岂不是就到万人唾弃的地步？ 他可不希望自己有一天变得像刘富贵那样，成为只会给自己身上掠财的守财奴。 杨老师把你们冠冕堂皇的责任压在他的身上，这无形之中给他增加了不少的负担。 他可不是一个神人，没有办法把一件事做到完美，就算做到完美了，也完全有可能被别人故意找茬，挑出毛病来，他的确是不希望，当他有一天被人捧上了神坛，却忽然从那个地方高高坠落下来，变成了一无是处的玩意东西。 这样的戏剧，在他所在的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实在是太过常见了。以至于程明听到杨老师一番话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做了如此多的思考。 “村长，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不用将我神化，我做的事情，只是当下的我觉得应该做的罢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也没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希望你们以后，也不要在人群面前，对我特殊对待。这样做，也许会让人产生一些不必要的猜忌。” 程明简简单单几句话说完，却包含了很多想法在里面。 杨老师心里也是翻天覆地地变化，他没想到程明居然小小年纪，能如此成熟的见识。 对人性和心理洞察到这个地步，这可不是他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能轻易做到的啊。 杨老师缓缓叹息了一声，说道，“小伙子，见到你这样的年轻人我真是太高兴了。唉，可惜我要是再年轻二十岁，当上这个副村长，也许还能做更多的事情，但现在真的不得不服老了，不中用了。你也别怪我说那么多废话，对你的夸奖也绝对是出于我的真心，并没有另一层的意思。要是你觉得这样太招摇了，容易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话，那我觉得答应你，以后不会在公共场合，说太多这样的句子。免得你以后，还要回过头来和我抱怨，哈哈。” 杨老师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虽然人也很聪明，但并不是那种太有心机算计的小聪明，而是带着慈爱的目光看待他们这些年轻人。 这也是程明觉得，未来流星村在他的带领之下，肯定能越变越好的一个很大的原因。 他期待着见到那样一个未来，就算这个未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去事先，他也觉得能看到这里，已经相当地满足了。 “村长，感谢你能谅解我，到时候等他们都过来了，宴请招待的事，就交给我，住所还有活动安排的部分，就交给你去处理。这样安排应该能接受吧？然后，等林茜过来了，她说她还想去看看那些孩子们……” 程明的话语停留在嘴边，杨村长听到他的安排那是思路清晰，没有丝毫的差错。 有他在这里安排，这个活动肯定是能顺利展开的。 “有你在这负责，我就放心了，别急，住所的事情，我这就叫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子去好好收捨了，到时候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过来检查。” 村长倒是一点都不想嫌弃程明麻烦，他们都是相当负责任的人，在对待这些要事上面那更是一丝不苟的。 随后，村长又想起了程明最后说起来的那句话。 “你说的那些叫林茜的姑娘，就是之前跟你一起过来的那位吧？你给的捐款名单里面，好像也有一位叫林茜的……”村长的话停留在嘴边。 程明点了点头，“就是她没错，她一直很关心这些女孩子的情况。也了解到我们村子的落后现状，她是个很有善心的人，很希望能出一份力。” “……唉呀，多好的女孩子啊，真是太难得了。”村长叹息道。 第320章 天真无邪 的确像林茜这样的人，是程明目前为止见过有才华有美貌，而是特别不在意得失的人。 一般能站在她这个位置上的人，往往都是相当爱惜钱财的，但她却愿意付出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财，为那些孩子们做些什么，这真的让网上那些网红明星们出来，让他们捐款，可能都拔不出一根毛来。 挂断电话之后，差不多已经到了接近傍晚，落日的余晖照耀到他的身上，想想过去自己在公司里熬夜加班，每天的生活过得跟狗一样忙忙碌碌的，在魔都就算月入三万其实也省不下多少钱，更别说，他还得养着孩子，还得还着房贷。 他自己其实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回到家乡发展。 毕竟当初在村子里长大的时候，老爸每次拿到他学校下来的成绩单，都会反复跟他强调一件事。 让他长大后离开这大山，不要留在农村，留在这里，是没出息的。 只有努力考个好成绩到大城市发展，到时候赚了钱回来，再衣锦还乡，在家乡盖一栋大房子，让家里人都能沾点光。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乡下人的想法就是那么的朴实无华，好像只有成为城里人，才是光宗耀祖的唯一方法。也正是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让他们村里的年轻人都被父母赶着往外跑。 他们要是选择留下来，那就必须承担起巨大的压力，被人们当做是没用的废材看待。 这就是他们流星村，一直以来的风气，这种思想上潜移默化的事情，慢慢就会在人的头脑当中留下一种刻板印象，形成的约定俗成的观念，往往都是很难拔除的。 观念上留下的禁锢是最为可怕的，肉身上的囚笼容易去除，观念上的束缚，却需要有人出来去做提点。 要是运气不好的，可能一辈子也没办法真正地从束缚当中解脱出来。 这也是程明觉得，他必须得让村民们能有机会去接触新思想的一个很大的原因，让他们从根上去做一些改变，这种改变带来的连锁反应，才是更为巨大的。 比简简单单地送个小钱钱，给他们盖个学校修个路，还要重要得多。 程明能为自己的老家做的事情，也只有这些了，他本来就没想到过他最后还是要回到老家发展，很多命运的发展，其实都不在他的预料当中。 别人会给他无数的期待，是因为他是他们村子里难得可贵的一个，刚刚有学历，有钱，也有能力去做事情的人，而且他也有想帮助家乡做点什么的想法。 各种条件综合起来，形成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但想要让他们村子从此以后完全靠他来做出改变，这实在是太抬举他了，最好的发展就是，程明做的努力能作为一个导火索。 引爆的将会是他们村子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出来创业，给他们村子带来活力。 这才是程明愿意看到的未来，如果大家都只想靠着别人来做出改变，那永远都没有人愿意做这样一个出头鸟，谁愿意去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呢？正常人都不会去冒这样一个风险的。但从众心理就不同了。 只要有人在这个地方赚到了钱，那就会有更多的人进来，去参与到这一场游戏当中。 这正是程明希望看到的效应，要是他们村子能做到这一点，那他的确是可以完全地放手，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上面了。 夜晚来临，他们今晚又做了一顿大餐，虽然没有中午的时候那么好，但相比之下，也是招待贵客的标配版本。程明亲自下厨做了不少的菜肴，这些菜那都是大酒店里的大厨才做得出来的菜品。 他知道今晚要招待的也是一名优秀的厨师，任何一个细节都是马虎不得的。要是被对方挑出了刺来，那就真的贻笑大方了。 他还是个很爱面子的人，自然也不能在朋友面前丢脸。 小白又跑到厨房给他打下手，她现在倒是很喜欢待在厨房了，以前因为啥也不懂，对厨房这个地方，那也是又爱又恨。 现在她愿意学习，程明也愿意教她，相对来说，她对做饭那是有那么一点的兴趣了。 只是杀鸡焉用牛刀，她这样的体格和武艺，用来做菜，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不过，一切都得看小白自己的兴趣吧，她愿意学也好，不愿意学也好，学了之后忘了也好，用得上也好，那都是她自己的。 和程明没有太大的关系。说实在的讲，当下的这个时候，他也觉得尽量让老婆过得开心就好了，其他的，其实并不是特别的重要。 小白还在对无辜的白萝卜上下其手，她学会用菜刀之后，整个效率的确高了不少，多练习几次，基本能达到切出均匀大小差不多的萝卜丝。 这相比她之前的刀工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程度。 “老公，你快看！我把这个白萝卜切成花来了，这样薄薄的卷起来，是不是像一朵花？” 小白笑得跟孩子一样，她很少露出如此天真可爱的表情，程明觉得这实在是相当难得可贵了。 想想她以前在山岚部落当那个族长，照顾着村子里那么多号人的饮食起居，保护他们的安全，还要组织他们一起捕猎采集食物等等。 这可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她一个那么年轻的女孩子，就因为母亲的壮烈牺牲，而不得不负担起如此巨大的责任，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但小白却非常勇敢地将这一切承担了下来。 并且带领着她的族人们，找到一个新的庇护所，作为一名族长，她做的已经超越了很多人。 程明生活在一个如此安全和谐的世界里，虽然还是有很多角落里的黑暗，但却总比连吃饱饭都成问题要好得多。 小白在那个原始社会里受了那么多苦，却还能有孩童般的天真，还能有如此乐观的生活态度，这的确是难得可贵的事情。 第321章 看老婆做菜心情真好 “行行行，你这个萝卜花做得是挺不错的，等会把它放在牛排上做装饰吧？我再削点胡萝卜花，放在这盘上上，那就是绝配啊！” 程明的表情稍微夸张了点，其实他也只是想鼓励一下小白，用蔬菜花做装饰在厨师做菜中，的确是相当常用的技法。 小白能自己顿悟到这一点，也算是相当的聪明了。 “老婆，你这刀工也算练得差不多了，我再教你一道很有名气的菜好了，叫做凉拌青白丝，材料嘛就比较随意了，竹笋白萝卜青瓜海蜇皮海参啥的其实都可以，我这厨房刚好有几个材料，你先把它们全部洗干净然后切成细丝。我全程旁观不动手看看你做得怎样？” 程明也高兴地做起了甩手掌柜，插着腰笑眯眯地看着小白的一举一动，她一开始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还是稍微有点紧张的，但随后，她很快反应了过来。 小白手里的竹笋，是他之前去山里挖出来的甜竹笋，现在虽然不是盛产竹笋的季节，竹笋的味道相对没有冬笋和竹笋那么好吃，但整体的质量上还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她所在的那个世界，也有类似竹笋一样的植物，只是体型要比这个竹笋要大得多了，那地面上生长出来的笋子个头基本都有半个人那么大！ 比较之下，小白手里的这个东西，就要小得多了，完全就是袖珍的大小，一个巴掌就能拿在手里。 她扒掉了竹笋外面的硬壳，洗干净之后就准备开始切了。程明立马喊住了她。 “老婆，你别急啊，这竹笋下边的肉都老了，你要把底下靠近根部的位置切掉，然后还要把它稍微煮一下，过一遍清水，再把它切成细条。” 程明巨细靡遗地描述了一遍，小白瞪着眼睛听完，都不知道应该如何下手了，刀子悬浮在空中，硬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程明并没有插手，而是选择了旁观。 要是不让小白自己亲手去做的话，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己做一道菜。 现在这个时候，最好是保持沉默，把主动权交给她，不然的话，等程明偶尔不在她的身边，那岂不是连自己做顿饭来吃都不会了？ 小白比划了两下，她知道程明是希望她能自己解决问题，所以也没有出声去寻找他的帮助。 咬咬牙，她三下两除二地把竹笋下边靠近根部的位置给切掉了，她也不知道到底切多少才好，只能凭感觉去做，做对做错就听天由命吧。 将两个竹笋都这样处理完毕之后，她很快手忙脚乱地开始烧热水了，可惜小白只会用灶台烧火，不知道怎么使用煤气。 结果给两个竹笋焯水，还要用大铁锅去做，这要是被老妈看到了，估计都得被她批斗死，这可是相当浪费火力的事情。 更别说起锅烧火，那可是得费点时间去清洗锅底的，这个步骤也是少不了的，来回这样一折腾，都得废掉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 但程明并没有在边上嘲笑小白，也没有对她的举动只指手画脚，而是选择友善地保持沉默。 他觉得中途对她做的事情进行评价的话，会很快地让小白觉得不耐烦，然后放弃这次的挑战。 做菜毕竟是一件娱乐性的事情，没有必要弄得彼此的情绪都不好，而且小白的情绪一不好，她也就更加不愿意在这个过程中吸取教训了。 最好是让她能自己发现自己行为过程当中的问题，不然的话，他们可能今天晚上就得在床上打一架了。 凉拌青白丝，那是一道非常简单的菜品，没有特别有难度的地方，只要把东西切好加上各色调料凉拌就行，一般都是作为一道凉拌菜上场的，要的就是一个酥脆清爽，又酸又辣那是最好的。 作为开胃菜，或者前菜那都是相当不错的。 步骤简单是简单，但小白却是个厨房小白，什么东西都不懂，也不是一直在程明身边耳濡目染，她长期在他们的部落里当一个上层贵族的角色额，身份地位那是一个尊贵啊，吃的饭菜自然也是别人制作的。 她肯定没有那个机会去接触灶台，这一道简简单单的凉拌青白丝，对她来说，难度那就不小了。 程明打开了直播，直播间的观众都是一副闲着无聊的样子，一上来就看到小白坐在灶台边上烧火，这锅热的慢，里面的水不多就放着两个竹笋，那孤零零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是可怜，大家都在猜测，她在做些什么？ “你们看那大美女，不是咱们阿程主播的老婆吗？她怎么蹲在那边烧火啊，不怕弄脏了她的小裙子吗？” “原来主播的老婆，还会做饭啊，人长得那么好看，会的东西也特别的多呢？不过他们这是在煮什么呢？我怎么看不太懂啊？” “不会吧？她是在给竹笋焯水吗？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居然还要用大铁锅，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主播就在边上拍视频吗？怎么不上去帮帮他的老婆啊？我记得主播做饭可是相当厉害的！” “可不是嘛？看这样子主播是在教自己老婆做菜吧？所以才让她自己动手，这耐心真是绝了！” 他们正在直播间里议论纷纷，小白忽然有些无聊地抬起头来看着程明说道，“老公，你说这水我也没有加得很多啊，怎么这水开的那么慢啊？” “锅越大越厚，传递热量的速度越慢，而且离连锅盖都没有盖上，这热气都不断往外面跑了。当然也就快不了的。”程明稍微一提点。 小白在那边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她立马醒悟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知道了，我得把锅盖盖上才行。”小白很快醒悟过来，起身就把锅盖盖上了。 不到一会的功夫，水也差不多开了，不断向外面冒着白烟，这个时候，小白就把竹笋直接从水里抓出来了，整个动作极其的迅速，直播间的众人都被惊呆了！ 第322章 小白的恍惚和自卑 “绝了，刚刚没看错吧，她的手直接下去抓了，那可是一百度的滚水啊，真的不要紧的吗？不会烫得长泡了吧？” “卧槽，小白不动声色的样子真是把我等给惊呆了，她这是铁手无疑啊，难道是练过铁砂掌的吗？” “之前在网上看到小白用石头砸死一头鹿的传闻，还以为是别人故意弄出来的假新闻，没想到小白姐姐居然那么厉害？这可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主播这夫妻两个可都是相当厉害的人啊，这网上那么多乡村主题的主播，他觉得可以排得上最硬核的主播！动不动就搞一些出乎意料的举动呢。” 他们议论纷纷，对小白的嫩手异常的关心，这年头想找到一个像小白这样外表长着天使的面孔，骨子里却是糙汉子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程明自己也觉得老婆大人简直就是天下第一超级无敌可爱萌哒哒的女人，就是做个饭那也是惊世骇俗，总能让人收获惊喜啊！ “怎么了，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是不是哪里又做错了吗？” 小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程明目光炯炯又带着微笑的样子，好像是将她当做是一只小乳猪想要一口吃掉似的。作为猎手的小白对这样的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 程明微微回过神来说道，“老婆，我不是在看你，我是在想，今天晚上的这道菜肯定特别的好吃，一上菜立马就得被人哄抢完了。” 小白听到这话呆愣了一下，随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哈哈哈，有你这样子撒谎不带草稿的吗？你说这怎么可能？我做菜完全就是个小白，啥也不会的。这道菜出来，要是有人吃那才奇怪呢。” 小白大笑了三声，好像觉得这是一件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程明的脸色却稍微严肃了一下，他并不觉得这是在开玩笑，他是觉得小白太紧张了。 也许是她的老公实在是太厉害了，以至于她站在他的身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这种压力的摧残之下，自然也不可能发挥出自己真正的水平，而且很容易因为害怕犯错而不敢下手。 他长长叹息了一声说道，“做菜这种事情，说不上有多复杂，不过你要是能记住一点，那就是你之前跟小月说的那些话，要有自信，相信自己的想法，并且不断地在实践当中去修正自己，能做到这样就很了不起了。” 程明的话语听上去是如此的复杂，外人看起来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小白作为当事人，她却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程明在边上将她这个人完全看透了。 甚至连她心里的这些小想法，那都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也不再掩饰了，很快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的确……让我觉得压力很大，但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复杂。我只是觉得，我离开了很久，在我离开之前，你还没有那么强大，但我回来之后却看到你现在那么厉害的样子，我是有点不敢相信的。” 她微微低下了脑袋，眼神一直是不敢和程明对视的。 看起来好像是一顿简简单单的教学活动，实际上却是程明做出来的对小白的一次心理辅导。 她现在才猛然意识到，为什么程明会忽然让他做这道菜的原因，可能也不单纯是为了教她做菜。 而是想看看，她到底会有怎样的反应。小白并不觉得生气，她其实也挺喜欢这种感觉的，有人在她身边关心照顾着她，她怎么可能不感到高兴呢，只是觉得真的有必要绕着弯子来做这件事吗？ 程明微微点头，他没有开口，而是一直等着小白来开口。等着她继续往下说，而且在小白开始说话之后，程明立马选择了切断直播间的声音。 整个直播间瞬间没有了声音。弹幕立马就疯掉了。 “什么鬼？主播的设备坏掉了吗？怎么突然听不到声音了？” “他们是在说什么啊，看得见嘴巴在动但听不到声音怎么办？我好好奇啊，小白到底和主播说了啥？” “你们不觉得主播是故意的吗？肯定是在说些少儿不宜的话，不然为什么要切断啊？” “主播那么腹黑，肯定是主播切断的没错了！他居然不愿意让我们听他老婆在说什么！这也太小气了吧，怎么有人可以是这个样子的啊！” “没错，坚决抵制垄断，坚决抵制切断声音的霸道行为！” “我们要听小白的声音！咱们不能认输，咱们给主播投礼物！主播肯定会看到的！” “噼里啪啦投了一百个爆竹！要求主播打开声音！” “吃个大西瓜投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地雷！并且对主播无礼的行为点了一个踩！” “404投了一个大火箭！附言主播要是不开声音，粉丝就脱粉了！求求你在大火箭的份上开声音吧！” “……” 弹幕上的吵闹并没有影响到他们这个小小的厨房里发生的一些事情。 小白搬着凳子缓缓地坐下，她此时的表情倒是稍微平静了一点，没有方才那么激动了。 “其实，我承认我是有点害怕的，我一开始遇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挺普通的人，除了有些聪明和善良之外，的确找不到更多的优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你在一起了。还去领了结婚证，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结婚了。回头来想想，我都还有点不敢相信。好像在做一场梦一样。直到我回去山岚部落，我也每天都在怀疑，记忆里的那些情节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低头看到我肚子上的妊娠纹，那是生育女儿的时候留下来的，这些疤痕让我清醒，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小白忽然说起一些心窝话来，这些话平时和他一起，她也很少说得出口，但现在她却开口了，而且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程明默默看着她，绅士地保持着沉默，让小白自己有一个思考的时间，让她去体会这一份感情。 第323章 小白的犹豫和好胜心 从地球回到山岚部落之后，小白的情绪其实是起伏不定的，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看待，自己曾经在陌生的星球生过一个孩子这件事。 一段时间过后，她甚至开始渐渐地淡忘了这所有的一切，淡忘了还在地球上等待着她的女儿，还有老公，这对她而言，是太难抉择的事情了。 如果要回来，她也许早就可以回来了，圣物的能量差不多三个月之后就能获得完全的恢复，也就是说，小白在回到山岚部落三个月后，她就可以选择，回来还是不回来？ 她之前跟程明说的是，她是在将他们部落的人安顿好之后，才决定回来的，但其实，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她当时的犹豫不决，内心的纠结，以及对家乡的依恋，她都没有说出口。 虽然山岚部落并不像跟随在程明身边一样，吃喝不愁无忧无虑的。 但那个地方却有小白的亲人，有她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长大的朋友，有她熟悉的生存环境和文化氛围。 这些对她来说算作是她存在的本根，如果失去了这些基础，她也基本上等于不存在了。 小白不是一个会为了那些所谓的物质条件放弃自己内心想法的人。 但同时，她也觉得，把程明还有孩子孤零零地留在地球，实在是太可怜了。程明的性格，她是清楚的，他这个人一旦认定谁，就不可能放弃了。他的敏感小心谨慎沉稳，都是他这个人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小白跟他相处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个人的性子呢？ 若是没有小白，他真就是个被抛弃的小孩了…… 这些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最后让小白拖延了如此长久的时间，最后让她下定决心的，却是她妹妹跟她说的一句话。 “我记得当时，我的确很犹豫，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回来，后来有一天我都开始遗忘这件事了，但我妹妹却忽然跟我说，她知道我当时消失了那么长一段时间，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可是我回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却都是魂不守舍的，她看得出我在牵挂着什么。直到有一次，她偶尔听到我在神像面前自言自语，把那些心底话全部都说了出来。她大吃一惊之后，也陷入了犹豫当中，一想到她的姐姐一旦离开山岚部落，那她可能又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回不来，妹妹的心里就觉得很是纠结。可是她也很快谅解了这件事。并且乖巧地跟我说，她不介意我回去，她希望我和我的孩子都能幸福，部落里的事情可以交给她去处理，她也已经成年了，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角色。” 小白说着说着，眼神变得有些哀伤，她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接着开口，将她未讲完的话说下去。 “你知道，我当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特别的感动，她居然能说出如此体谅我的话，这是完全出乎我的预料的。也让我觉得，也许我可以再勇敢一点，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也就是这件事之后我才选择回到地球，和你重新相遇的……” 小白说了很多，将自己的心路历程都说清楚了，这是她在回到地球之后，第一次面对程明如此的坦率，如此的真诚。 程明知道，要让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语，是需要克服很大的心里压力的，因为这些话语说出来之后，也许会让程明感到生气。 他要是知道自己的老婆，在离开自己之后，并不想要回到他的身边？甚至还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去犹豫，他心里不觉得不舒服那自然是虚假的。 只是程明其实也是体谅小白的，让她从自己的家乡离开，离开所有一切自己熟悉的环境，来到她所人生地不熟的地球，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知道小白一定得经历一番沉重的心理挣扎。 这样的矛盾，不是简简单单地用对女儿或者对他的爱就能够抵抗得了的事情。 她如果是个为了得到优越的生存环境，而放弃自己艰苦族人的苟且偷生之辈，或者是对自己的家乡没有半点依恋的无情无性之人，那他其实根本不可能对这样的女人产生兴趣。 也不可能和她一起生一个如此可爱的宝宝，他所喜欢的，所想见到的，就是一个真实的小白。 小白愿意如此坦诚地面对他，这对程明来说，其实是很大的安慰。 那至少证明，她其实还没有把自己当做是外人来看待。 程明觉得，这对他而言，就已经是很大的快乐了。 她继续说下去，说道后来，她回到了地球，重新和程明还有苏苏一起相处，她的许多惊慌失措，许多惊喜，许多的怀疑和不可置信。 这些情绪汇聚到一起，演变成了，她现如今显得如此纠结的样子。 “其实，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我也是有私心的，甚至一开始还会觉得，你配不上我，以我们山岚部落的要求标准来说，过去你的条件，的确是太低了点。但这次我回到地球，回到你身边，却发现你身上突飞猛进的变化，这些变化对我来说实在是又惊又喜，又是措不及防的！” 小白的表情显得很夸张，她似乎的确没有想到过，会见到程明如此突飞猛进的进步，他的这种改变，已经让小白觉得受到了“威胁”。 威胁可能是一个比较严重的句子，用“自卑”这个词语来形容，可能会更加地贴切一些。 当她见到程明的改变，她回头看看自己过去引以为傲的东西，她的力量，她的自信聪明，这些东西和程明相比较之下，实在是太过卑微了。 以前她还觉得程明配不上自己，现在她是一点都不敢这样想了，反倒开始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许多缺陷。 就像这次，程明开始教他的厨艺，她才发现原来对方的厨艺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 而她自己无论付出多少，其实都是没有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得上他的。程明的强大，激发了小白身上的好胜心！ 第324章 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一场对话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总是觉察到他们两个人之间一种巨大的差距，过去她引以为傲的东西，程明都能做得比她更好，这对小白来说的确是无形之中形成了一种压力。 即使她一开始不说，但也在某些别人觉察不到的地方表现出来。 程明听到这里，基本上了解了小白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的老婆，她不是别人，更不是外人，程明从来不会觉得，小白和自己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他也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的人，只顾着搞事业却对自己的亲人漠不关心，爱答不理。 他也很希望能理解小白，知道她心里的每一个想法，就算这些想法不一定让他满意，甚至让他觉得有那么一丝的失望，但却也比不知道的好。 他将坐在凳子上，颇有些失意的小白微微搀扶起来，和她站在一起，面对面的平视。 “老婆，你的想法我都知道了。其实你也不用太把我当做一回事。你说得没错，过去的那个废材的我，的确是配不上你的，你是一族之长，而我只是这颗蓝色星球上六十亿人中渺小的一份子，我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出生在乡下的我，也的确并不高贵，没有名也没有利什么都没有。能遇到你，已经是我极大的幸运了。最开始，这样的自卑，也在我的脑海里闪现而过。但又因为一些接触，慢慢消失了……” 程明也开始讲述他自己的心路历程，他们坦诚相待，不再有一丝的隐瞒，把内心憋闷了很久的想法说清楚，心上也就没有负担了。 小白认真地听着，她的这个老公，其实是个很闷骚的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先斩后奏。 他有想法不会说出来，也喜欢卖着关子让别人去猜。 小白深知他的这个性格，所以能看到程明如此坦率地说出这些话语，这可是一件相当难得的事情。 “老公，你可别这样说，我以前可从来都没有瞧不起你，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蠢话而已，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小白吐着舌头撒了娇。 程明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你既然说出口了，那我自然得分析分析。” “哈哈，那行，你继续分析，轮到我坐下来听你说了。”小白说完了话，把内心憋了很久的话全部都说出来了。这个时候，她倒是没有了负担，恢复了往日里无拘无束的状态。 “那好吧，我继续说。没错，之前的我的确也感到自卑，曾经有一度小心翼翼地对待你，怕你有一点的闪失。我对能得到你这样完美的妻子感到兴奋而不安，努力地希望你能在我那个小小的住所里感到满意。这样的情绪其实持续了很久，直到我们去医院，检查出你怀孕了，那一刹那我才猛然发觉，我们是亲人，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是平等的。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我们的孩子。” 程明说的这些话，带着他自己独特的感触，小白其实不一定能懂，因为孩子成长的最重要的那三年，她缺席了，现在回过头来，想要和苏苏一起培养感情，却不是容易的事情。 她也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孩子的人，在她们山岚部落，本来也是女主外，男主内，男的留在部落里照顾老人孩子，女人则在外面打猎抵御外地，一次计划缜密的打猎行动，可能就得外出个六七天才能回来。 女人反倒变得不是特别有家庭观念，对孩子，也没有特别强烈的情感，所以小白听到程明这话的时候，她其实吓了一跳，随后又很快被他的温柔细腻所打动。 “也就是苏苏的出生，让我觉得我们是真正的亲人，我们组建起了一个家庭，而在一个家庭当中，没有尊卑之分，也不必互相的攀比，甚至觉得自己比不上对方。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两个可以是互补的，一起去支撑起这个家庭。而不是明争暗斗，互相攀比，要求去争出一个高下是非来，这显然是不对的。” 程明的话语听上去有些难以理解，但小白却猛然一惊，她觉得程明说的话，给她一个很大的启发。 她的确太在意输赢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让她看不清楚现实，被程明这样稍微一提点，她立马就回过神来，原来他们是一对夫妻。 而夫妻原本的含义，就是要一起组建一个家庭，共同抚养自己的孩子，他们需要的是相互扶持，付出自己能付出的那一部分，为他们的未来共同努力。 为何最后在小白眼里，就变成了必须女强男弱，而不能偶尔男强女弱，程明变得更加优秀，她反倒嫉妒了，这就很让人感到奇异。 小白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情绪。 她其实是被自己固有的观念所束缚住了，以前程明比不上她的时候，她觉得虽然有点委屈，但也并不觉得有压力。可是现在，程明变得比她更强大了，她就开始无所适从，觉得压力顿时变得大了。 在他们山岚部落，从来都是女强男弱，没有反过来的，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只是小白却还是努力去理解了，她意识到是自己的不足。 “老公，你也太牛了，居然能说出那么有意思的说法，这话换做是我，肯定是想都想不到的！你们地球上的男人，都像你这样高情商的吗？” 小白站了起来，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着钦佩。 程明淡淡一笑，说道，“那怎么可能，我们这里，其实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父权社会，男人一般都觉得自己比女人强大，男强女弱是一种常态，不过社会开放之后，女性也承担了一部分劳动力，女性地位提升之后了，出现了不少高知识分子女性，许多男性其实都不喜欢比自己强大的女性，这让他们觉得自卑，原先那种约定俗成的关系破坏了，他们很难适应这种新的关系。” 第325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小白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这么说，你们地球上的人，也和我一样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咯？那你应该好好地把你这上面的一番话说出去给他们听，让那些男的知道，自家老婆比自己厉害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既然是夫妻，那就没有什么好攀比的，什么自信和自卑的情绪，也不应该带到家庭里面来，不然大家一起过日子多尴尬啊，怕不是每天都要勾心斗角地过日子，真的有那个必要吗？” 小白的单纯发言让程明笑了很久，她还是太小看，他们这个复杂的社会演变出来的婚姻关系了。 程明刚刚说的，不过是非常理想的情况，但现实的确有很多利益的纠缠，和诸多的痴男怨女。 但这些现实和他们却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只要好好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其他的部分也不必在意了。 他又不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没有必要去在意那么多人的死活，能顿悟的人最终也能顿悟，不能顿悟的人花再多的时间，那也是无法理解程明说过的这些话语的。 小白的话当然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她一说完很快自己又忘记了，并不会真的放在心上。 这也是程明觉得她异常单纯的地方，她这个性格在这复杂的世界里生存，最有可能遇到那些表面上对她好，背地里却算计着她的小人。 幸好小白是遇到了他，要是遇到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岂不是被拐去卖掉，都还帮着对方数钱。 稍微有一点情绪，就把自己的心里话一股脑地说出来，她要是对外人也是这个态度，岂不是自己身上好的坏的东西全被别人知晓得清楚了？ 外人简简单单就把她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以后想要下手算计，那都是简单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老婆，你以后可别在外人面前说那么多话了，咱们可要一致对外，咱们不能内斗，也不能让别人抓到我们的把柄。以后我们可是要在一起英勇杀敌的。咱们可不能因为这点小矛盾，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程明的话说得很严肃，小白显然也是清楚的。之前他们稍微还有那么点矛盾，彼此心里还有一些膈应，但现在话也都敞开来说明白了，她这心里其实也踏实多了。 “老公，以后你就是我的人生导师了，我要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问题，我就来找你开小灶！哈哈，想不到你不仅仅智商很高，情商也特别高呢，有你这样的老公，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小白一下子抱住了他的手臂，抓着他的手上下摇晃。 现在事情解决了，她比谁都高兴，也觉悟到一种崭新的生活的理念，人总是可以给自己注入各种理念的，只要能保持良好的情绪，外面发生的那些事情，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也都完全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程明微微点头，小白能够领悟，那实在是太好了，省去了他不少的口舌，幸好她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大发雷霆的泼妇，她还是很理性，并且很讲道理的。 “行了，事情也差不多办完了，咱们得准备今天晚上接待客人了。老婆，你准备好了吗？”程明转头认真地看着她。 小白的脸上那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好像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一般。不过也不怪她，本来她对程明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问那么多，一向都是努力去支持的。 他叫做就去做，很少去问一个为什么，但今天就不一样了，程明的朋友们要过来了，小白也不可能一直躲在他的身后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以前当当傻白甜那没什么，那是在他的亲人面前，自然是不需要太过客气的。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今晚来的这些人，不仅仅是程明亲密的朋友，其实也是他的合作伙伴，他必须表现出，足够让对方留下来为自己付钱的价值才行。 程明自己也许能做到这一点，表现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来，但小白就很容易漏洞百出了。 他得小白学学，什么叫待客之道才行， 不然到时候可能就得闹笑话了，他自己被人笑了没关系，要是小白被人笑话了，他自己也是不舒服的。 小白那是一脸的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作为这家的一家之母，她居然还得学习那么复杂的东西？ 这对她来说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难道程明真的不是在故意为难她，把这样一件任务交给她去做？ “老公，你确定我能够胜任这个任务吗？会不会难度太大了点啊？要是我做不来或者做错了怎么办？”小白皱着眉头胆怯地说道。 程明知道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想偷懒的时候，就做出一副自己做不来，不知道怎么做的态度。 其实不是真的做不到，纯粹就是懒惰，还有对自己的不自信而已。 只要稍微花点心思，还是很快就能学得会的，并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借口。 程明故意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可是我们家的老板娘，你要是不出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就不怕有一天你老公去找一个比你更优秀更会处理事情的女人来替代你吗？到时候我和我新的妻子结婚，把你一脚狠狠地踢到门外去？你确定你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程明的话语一出来，整个厨房内的气氛都变得冰冷了不少，小白离开了程明的臂膀，直愣愣地看着他，就像在看着什么怪物似的。 良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老公……你是不是早就想着要给苏苏换个妈妈了？今天不会就是在跟我做一场戏吧？说什么要我努力去学习招待客人，其实都是假的，就是想告诉我，你不要我了对吗？” 小白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程明都被她的阅读理解能力吓傻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的脑袋上浮现出三个大问号，整个人都缓不过神来。 第326章 小白的顾左右而言它 “老婆，我对天发誓，我可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再说了，婚内出轨那可是犯法的啊，你说按照我的人品，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程明努力地在为自己辩解，小白倒是故意露出一副半信半疑的神色，想用这种方式让程明感到紧张。 “你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爱开这种无聊的玩笑，知道有些玩笑，那也是不能乱开的吗？要是我有一天跟你说我不要你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回到山岚部落，再也不来你们地球了，你说你不是得哭死？是不是这个道理啊？”小白一开口。 程明就说不出话来了，他很迷惑，也很无语，但回头一想，也知道的确是他的问题。 想劝说小白努力改变自己，学会在地球上做人，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却不能开这种触及底线的话，的确太容易伤人的心了。 “好吧，我知道了老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玩笑了，要是我再说不要你的这种话，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行了吧？” 程明一发誓，小白的脸色就缓和了下来，不过事情还没有解决，她还是得去应付今天晚上的宴会。 “你说得对老公，我的确不能一直装傻充愣下去，这样做是没什么出息的，要不你就教教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吧？”小白也低下头来说话。 他们各自退让了一步，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程明看到对方愿意配合，事情相对来说，做起来就要容易多了。 “老婆，你不用那么紧张，你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只要让别人感到友好欢迎，并且一些粗野的话，就千万不能说出口了。之前南方说错话，你直接抓住了他的脖子，像这种事情对待我的朋友了，那是绝对不能再出现的，不然他们没有被你吓死，人家肯定也不愿意再把钱捐给我们了。” 程明稍微一说，小白就感觉自己面上有些下不来台，怎么在程明眼里，她整得像是个泼妇似的，动不动就撒泼打架，这难道不是在故意黑她？小白心里生出一口气，但一想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决定这次这些大老板们愿不愿意给他们村子捐款。 而且她也不能让程明生气，这不是她的作为。 “那好吧……我听你的，不过这些人要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那我可是不讲情面的啊。到时候我就不是你的老婆了，我就是我自己！” 小白还是很骄傲的，她插着腰说话的样子，实在是让程明忍不住笑了，她愿意配合那自然是好的。 省到时候，他还得出面来去做调节，这就很麻烦了。 “行了，我的话都交代完了，你可以继续做这道菜了。”程明说完拍了拍手，他们今晚的菜还做了一半，他得继续准备这顿大餐才行。 小白一个人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不对啊，你就交代这一件事情啊？就没有点其他的东西了？” “你能做到这一点，那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其他的我来应付就可以了。当然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你也别表现得比客人更有食欲，吃个半饱就可以了，不然大家看到你吃得那么起劲，可能都没有胃口动手。” “？这个倒也可以。但……你就没有点干货要教给我吗？”小白自己主动先要寻求教导，这倒是和她过去的风格并不相同的。 程明听到这话还微微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若是真的有意要学习，他反倒觉得挺高兴的。 因为小白能有这样的觉悟，他还是很欣慰的。 至少证明她长大了不少。 “行吧，你要是能做到我刚刚说的那两点，其实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你要是觉得真的想多学一点什么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一点待人接物的礼仪，饭桌礼仪，以及今天这几位客人的性格兴趣爱好等大概的资料吧？”程明这样一说。 他倒是开始有点起劲了，小白眼看着，自己的老公马上就要开始和尚念经，滔滔不绝。 她立马后退了几步，假装咳嗽了几句说道，“哎呀，我好像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得回去房间先休息一下了，可能是昨晚被你折腾得睡不好了。等会客人来的时候，你再叫我下来接待吧，我现在要去睡觉了。拜拜老公！” 她一说完，立马整个人影就消失不见了，程明的知识点还没有说完，小白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他呆立在原地，又很快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说道，“这小姑娘真是绝了，一天天做这些事情。哈哈，不过，还真是可爱呢……” 程明看着她差不多切好的竹笋丝，还在砧板上，他自己动手把这道菜给完成了。 系统在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声音。 “宿主，您恐怕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系统在这里温馨提醒你一下，你刚刚关闭了直播间的声音，你的粉丝都在直播间吵了半个小时了。这半个小时里他们投的礼物都上万了，他们都等着您的一个解释。” 这系统还挺人性化的，要不是它这样一说，程明都忘记了，他刚刚关闭了声音。 看了一眼弹幕，果然上面还在疯狂地吵闹，简直像吃了炸药似的，一个个都快爆炸了。 差点下一步就要把程明生吞活剥，杀头谢罪了。 他微笑地看完上面的弹幕，随后友善地打开了直播间的声音，跟着那屏幕前的网友们说道。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啊，刚刚的确是涉及到我们夫妻二人的隐私，所以我就把声音关掉了，今天你们投的礼物，我都会联系官方，让客服退还给你们的。 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你们当中有一些自己还不能赚钱的学生，就不要动不动给我投礼物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这点小钱钱给自己买点零食不香吗？ 千万别太相信主播，就算是我，也不要太过相信了。 顺便播报一下最近我们村子果园的一件大喜事，我准备在明天上架我们村子其他果农种植的猕猴桃。” 第327章 别讨价还价 “这个订购活动我们也是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刚好最近差不多将这事给处理完毕了，所以就把链接给上来了，我们村的路也修为得差不多了，大家预定的货物很快就能够和大家见面，当然，也希望大家能给我们多一点的时间，不要着急。我们村的工人在采摘之后，很快就会装箱，把宝贝寄出去的。这个过程只需要不到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希望大家能耐心等待。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和我们后台的客服询问，也可以直接在微博上＠我，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专门来回答你们这些问题。尽量让大家没有顾虑地购买。” 程明的话说出来，观众们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特别是听到程明说要把礼物退回来，粉丝们都觉得，他特别有良心，是个善良的人。 又听到他们的淘宝店，很快要上线新的宝贝，许多人都开始欢呼了起来，算是对他的一种鼓励吧。 “主播的确很厉害啊。这才做乡村主播多久，他就把他的市场规模做得那么大了？真是难以想象啊。” “的确，我记得我关注阿程的时候，他还只是不到一万粉丝的科技主播，并不是乡村户外主播，但也是认认真真地去做事情。现在才转型不到多久，他就能做到那么大了？这真是难以置信啊！” “他的动作的确很快，而且还是帮着村里的其他果农卖果子，我上去他的链接上看过了，价格的确是相比较其他地方的果子要实惠很多的。他们这样卖，真的能赚到钱吗？” 他们议论纷纷，但绝大多数人，都在表达对程明的恭喜，就算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并不会消费。 但一开始能获得粉丝的支持，也是相当重要的事情，那等于是开了一个很重要的好头。 以后要想做大，那就容易多了。 关闭直播间后，程明问了系统一些问题。 “最近我直播好像都没有得到什么奖励啊，那些奖励不会是让你给吞掉了吧？”程明稍微问了一句。 这话听上去像是一句玩笑话，那系统却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句子，吓得它的电子音都变得抽象了。 “不是啊！宿主，最近获得的奖励都是晶石，虽然没有播报，但您收入的晶石都在您的账户余额里。这上面详细的记录系统都是保留的！” 系统很是急切地说话，努力地想和程明解释清楚这个问题。 程明看了一眼他账户上的晶石，都有接近五千个了，这个数量是不少的，可能兑换很多物品了。 他想起之前，答应沈丽，要治好她的病，现在这事还没有着落，不如借助这个机会来做吧。 “系统，有那么多晶石的话，能不能兑换一种治疗白血病的药物，最好是见效慢，但能完全根治的药剂。我打算用它去救沈丽。” 程明一说出来，系统那边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宿主，之前您跟那白血病女孩说话的时候，系统已经偷偷扫描了一下，那女孩的身体情况，她的病情并没有那么严重，原先的身体素质也是不错的，不过倘若是按照你们地球人现代医学的治疗方法，的确治愈的可能性不大。您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兑换一种较为舒缓的复苏药剂，需要少量多次地使用。” 系统一说完，程明很快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错就换这种药剂吧，如果把这药剂溶在中药水里，应该还是能起到作用的吧？”程明多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听上去稍微有些奇怪，系统还都思考了三秒钟后，才回复他的问题。 “溶于水药效还是能多少维持个百分之五十左右，宿主最好还是准备两个分量的药剂，分成几次添加在水中给病患使用即可。” “好的，说说价格吧。” “价格的话，这种舒缓药剂目前的价格是一千晶石一瓶，宿主一次性购买两瓶，数量有优惠在原价基础上给您打个七折吧，只需要一千七百晶石即可购买，价格很实惠的哦！” 系统开始推销东西，瞬间那语气就开始热情起来了。 程明计算了一下，之前的那些药剂都还没有那么昂贵，怎么突然他的账户余额增加了之后，这系统都知道要上来宰他了？ 怕不是觉得他好欺负，心地善良所以可以任人宰割？ 程明的脸色稍微一变，系统立马就觉察到有点不对劲了，马上求生欲上来了。 “那个，宿主要是觉得这个价格太贵的话，系统也可以为你提供一份优惠券，满一千减一百，您下次消费的时候可以使用！要是宿主觉得这样还不满意的话，还可以附带一个赠品给你，看！就是这个小药丸！” 系统说完之后，焦急地等待程明开口，怕他要是一个不高兴，取消这笔交易，那它今年的业绩上不来，那就拿不到奖金了。 正当系统觉得，程明不可能同意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倒是出乎意料地点了头。 “不错啊，就这样吧，我得出去招待客人了，你记得把东西兑换之后放到我的背包里，还有药物附带的说明书，等我有空再来仔细聊聊。” 程明匆匆忙忙地结束了对话，系统简直开心地逃过了一劫。 程明之所以没有和系统继续纠缠下去，是因为他收到了徐胖子的电话，此时已经是晚上接近六点钟了，他的客人们却还没有到来，他免不得有点担心。 他们这乡下的路不好走，要是出了什么刁民还是什么意外，那就是他程明的责任了。 总算是等来了对方的电话，他当然免不得兴奋一些。 “你可算来了，到村口了吧，我叫人过去接你！”程明乐呵呵地说道。 徐胖子笑了两声，“不用！我已经到你家门口啦，还不赶紧出来迎接我们！” “啥，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在哪？等等，你是说你们？难道还有其他人也到了吗？”程明表示迷惑。 徐胖子大笑了三声，“你猜猜我们来了几个？出来肯定吓你一跳！” 第328章 闹剧一场 “是吗？你们不会全部的人都过来了吧？”程明从厨房走了出来，到了前厅的位置。 他微微探着头看过去，发现门口的位置并没有人，他有点怀疑徐胖子是不是真的来了？ 还只是说几句话来诓骗他而已。 “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没看到你们在，还是躲起来像故意吓唬我啊，我的心脏不好，可禁不起吓的。”程明嘟囔了几句。 徐胖子在那边笑得嘎嘎叫，随后神秘兮兮地挂断了电话。 程明看着手机屏幕，又认真听了一下周围发生的动静，徐胖子在附近的话，就算躲得再严实他也不可能听不到的。 三秒钟后，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抓住了一丝的线索，程明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一处围墙底下，向上微微一攀果然看到了躲在墙角鬼鬼祟祟的一群人，他略微数了一下，整整十个人，全部都过来了！ 这下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居然十个人都来了？家里做的菜应该是够他们吃的，只是饭就稍微有点不够了，趁现在还有时间，要不去再做一锅饭顶上？” 程明在心中想了想，他很快回到厨房开始干活了，就这样把徐胖子他们全部扔到了一边。 他们在那边等着心焦，也没看到程明出来迎接他们，这实在是让他们忍不住跺脚啊。 “不是吧，徐大哥，阿程怎么还没有出来啊，他平时动作不是挺快的吗？你确定已经告诉他，我们都在门口了？”十个人里，有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小妹妹。 她是程明在网上认识的朋友，这次捐钱也捐了一万左右，数额虽然不多，但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说，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了。 徐胖子表示很迷惑，他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边上的几个人都是在场的，他说了什么，大家不都是有目共睹的吗？ 怎么突然反过来，问他了，这实在是让他很是无语啊。 “行了行了！我猜程明那小子是在等我们自己露出马脚，按照那小子腹黑的个性，完全有可能是在故意忽悠我们的。咱们可千万不能中了他的奸计，一定要把身子继续藏好了，别等会自己把自己供了出来！” 徐胖子在那边说话，大家也是交头接耳，他们都不敢多说什么，但心里其实已经挺着急的了。 他们一个个大中午的时候就过来了，简简单单吃了饭，好不容易到了这里，还在这个地方站了半个小时？ 连个水都没喝，就等着在这个地方，给程明一个惊喜？ 说是这样说，其实又没有太大的意义，现在程明不出来开门，他们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真的有必要继续在这个地方等着吗？真的等到他出来，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吧？ 十五分钟后，大家实在是安耐不住了，纷纷提出要主动前去按门铃，要是真等到程明出来，都不知道到何年何月去了？ “不行了！我要上厕所啊，在车上的时候，我就憋了很久了，现在还要在这等着，我实在是等不了了！”捂着裆说话的人，是之前捐了三万块，并且提出要和程明合作的石大力。 他的动作实在是又粗俗又搞笑，拉着裤子就想在街边撒尿！ 这个举动让边上的几个女孩子，简直恶心坏了，纷纷别过脸去。 “哎呀，怎么好好的事情闹成这样啊，这小子要是早点出来，咱们就没有那么多苦受了！”徐胖子跺着脚着急，他也忍不了了，终于决定，直接上门！ “行了，继续等下去也没意思了，要不咱们还是去按门铃吧？就算程明不出来，他家里不是还有其他的家人吗？肯定会给我们面子的，怎么说我们也是今天的主角，他居然把我们晾在外面那么久，实在是太过分了！” 徐胖子一边嘟嘟囔囔地说完，一边带着众人走到老程家门前。 正在这个时候，小白在三楼陪着两个孩子玩耍，偶然走过窗户的时候，发现了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几个人，她立马皱着眉头，走到楼下跟程明商量。 厨房里，他还在紧锣密鼓地忙上忙下，食材的味道散发出曼妙的香气，小白差点就被迷惑了过去，又很快镇定了下来。 “老公，我刚刚看到有一群人站在门口啊，他们就是你今天要招待的客人吗？ 他们在外边也躲了太久了，我看他们在那骂骂咧咧的，都有点替他们着急了。”小白嘟着嘴说完。 程明也笑了微微点头，“既然他们要过来了，你就去开门吧。记得招待一下客人，给他们服务周全了。” 小白接到了任务，倒也没有推脱，很快就过去了。 徐胖子等人来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按门铃，大铁门就从里面开启了，一晃眼过去，见到小白这个大美女，众人瞬间就惊呆了。 “我擦，什么时候阿程有那么漂亮的美女藏在家里啊，不是听说他还没结婚吗？我还想着给他介绍我们工厂里的女工当对象呢？”石大力第一个开口，他的话一过来，边上几个人也开始议论纷纷了。 “难道这就是阿程的老婆大人？听他提到他老婆高兴的样子，我就知道他老婆肯定是美若天仙，想不到居然有那么美，和那些明星相比，也是毫不逊色啊。”徐胖子第二个开口。 林茜一直在边上微笑着等候，她倒是全程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并没有因为徐胖子等人的话语，而显得吃味吃醋，现在的她倒是挺能面对现实的。而且她的确也很钦佩小白，不仅仅因为她长得好看。 也因为她的个人魅力。 “各位客人都久等了吧？今天让你们在外面等了那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们准备了上好的冷茶水，让你们先解解渴，不需要多久，大厨就会开始上菜了。各位请吧。” 小白的举止动作礼貌端庄，外表看上去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众人实在是挑不出毛病，林茜也颇感到惊讶，因为之前的小白可不是这个样子，怎么短短时间里变化那么多？ 第329章 小白答应跳舞了 “哎呀，弟妹真的太客气了，你们说这阿程怎么运气那么好，居然能娶到那么漂亮的老婆？来来，大家也不要拘束了，赶紧进屋吧啊！” 徐胖子招呼着众人，他的年纪在这些人里是最大的，也几乎是学历最高的，虽然他的年收入没有那几个做网红，或者做生意的老板高。 但他的威望却明显要好很多，大家都愿意听他的安排。 很快，众人进到了客厅内部，这房子看上去虽然装修装潢很简单，但他们一路走来，这村子的情况，他们基本也看见了，能像程明一家这样盖得起平房的其实还在少数。 他们见到的绝大多数的房屋，都是那种黏土填起来的土房子，屋顶上盖着瓦片，院子还是用篱笆围聚起来的，相当的古朴有年代感。 他们这些从小在城里长大的人，基本上就没机会见到这样的房子，还有那一路整片整片的稻田和花生地，还有那高高的玉米杆，以及漫山遍野的地瓜田，这些地方，都让这些城里的孩子大开眼界。 他们基本上都没有嫌弃流星村这个小村子落后，而是觉得这里是个天然的山野之地，是个风景不错的地方。 喝了几杯茶，大家焦急的情绪基本也都平缓下来了。 小白招待得很好，她没有特意学过礼仪，但平时跟着程明也是知晓了不少技巧吗，既然程明要她招待，她也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如果不把他交代的任务做好，她今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得起饭了。 稍微熟悉了一下之后，边上的几个人就开始对小白好奇地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她，对她的情况也是相当的好奇，免不得多询问了几句，小白一边心里画着圈圈碎嘴，一边笑容满面地依照程明之前吩咐的细节去回答他们。 “嫂子也是之前在魔都工作的吗？您的气质实在是太好了，我都想叫你来我们公司签约做网红了！”说话的人是那个年纪最小的妹妹。 小白微笑地点头，把之前程明为她设计好的说辞用出来。 “我跟我老公，的确是在魔都认识的，说起来还是有点巧合，当时我在做舞蹈老师，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车祸，受了点皮外伤，还是他好心，送我去了医院。之后就因为这件事结缘了。”小白的话配合她的表情，没有人怀疑她是在撒谎。 边上的小妹妹也连连点头，“听上去好浪漫啊。英雄救美啊。原来姐姐是在做舞蹈老师啊，难怪身材气质那么好？刚好我也是b站唱跳区的up主了，要不等会吃完饭，我和小白姐姐一起跳支舞吧？” 这位叫陌陌的小姑娘和小月的年纪一般大小，她也是零零年出生的，在b站也算是小有名气，粉丝有三十万左右。 之前程明做科技主播的时候，做过很多电脑产品的介绍，也出过简单的视频剪辑教程。 陌陌当时也是刚开始做up主，很多视频剪辑技巧也都不懂，刚好看到程明发布的视频之后，又加了他的好友，平时有什么电脑问题都爱找他解决，包括陌陌的台式电脑的主机，还是程明帮忙挑选组装的。 这小姑娘就把他当做哥哥一样看待，也是有些什么事就爱唠叨，这次捐款活动，她还是听说了，程明的事情之后，主动要求要参与的。 一万块钱虽然不多，对于一个刚刚做up主没多久的小姑娘来说，也是相当的了不起了。 这些资料都是程明给小白介绍的情况，现在这小姑娘忽然开口说要和她比舞，确定不是在故意为难她吗？ 小白看着陌陌那无辜的小眼神，她怎么也看不出，那么无辜的小姑娘身上居然会有那么恶毒的想法？ 她可能仅仅只是听到了小白是教舞蹈的，所以很单纯地想跟对方讨教经验吧，若是这样的想法，那就无可厚非了。 “这个嘛，大家都是来做客的，就不要太累着你们了，明天不是还要去做演讲吗？大家还是要养足精神才对，跳舞什么的，以后还有得是机会的，不用着急。”小白几句话搪塞过去，正常人都听得出来，她表面上是说考虑到陌陌行程劳累。 其实就是自己不想跳的意思，但偏偏这个陌陌却不是个世故圆滑的人，偏偏还当真了。 “没事的啦，小白姐姐，这点劳累不算什么，我还期待着能看到小白姐姐跳舞呢，这可是难得才能遇到的，陌陌怎么能错过这个和老师学习的机会呢？我还想着小白姐姐能帮我指点一下动作呢？” 陌陌说话的时候，双眼里的真诚是不假的，小白这个时候，要是回绝她的话，就显得太没人情味了。 她忽然想起程明跟她说过的话语，接待客人要友善温柔，不能动不动就发脾气。 她要是现在这个时候拒绝对方，会不会显得太无情了？ 小白在自己的脑子里挣扎了一会，要她跳舞，这的确是为难她了，但若是真的要跳，她也不是没有办法？身为山岚部落的族长，怎么可以连跳舞都不会呢？ “行吧，陌陌妹妹要是真的想看我跳舞的话，等今晚的宴席结束，我们再找一个空闲的时间来试试吧。” 小白居然松了口，这可是在众人的预料之外的，她方才还推脱了几句，现在却那么干脆的答应了，众人倒是忽然对她跳舞这件事产生了好奇心。也想要一看究竟。 “行啊，弟妹居然答应了？那咱们可得好好来围观一下，两位大美女的绝世舞姿了，这样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啊，哈哈哈！”徐胖子开始活跃起了气氛。 大家也跟着一起起哄，这闹得小白自己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了，程明在厨房听到动静出来，看到他们居然笑得那么开心，也就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什么事那么高兴啊？要不说来听听啊？”程明走过来，喝一杯热茶，这茶水还没下肚。 徐胖子那边就开口了。 第330章 出现一个心机女 “哎呀，是弟妹说要和陌陌一起跳舞，我这不是在跟着一起高兴吗？”徐胖子一开口。 程明的动作忽然之间停滞了下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噩耗似的，整个脸色都变了。 大家显然也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还是小白出来打着圆场。 “老公没事， 我是答应他们要跳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那么紧张的。”小白微微一笑说道。 程明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偷偷跟小白小声地说道，“不是吧，老婆，你是真的不怕死啊，居然答应了他们要跳舞？虽然我是跟你说过，要好好招待客人，但也不是叫你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吧？这可怎么办？说出去的话，那可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要不还是我来撒个谎吧？” 程明灵光一闪，他说的都是大实话，小白要是就这样冒冒失失地上场，她的菜鸟舞艺可就暴露无疑了。 程明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让他的老婆，在外人面前出丑？ 小白倒是异常的淡定，她也小声地跟程明说道，“老公，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刚刚答应了陌陌妹妹，要是到头来你撒谎拒绝了对方，这未免太容易让外人怀疑，倒不如坦坦荡荡地接受下来结果更好。” 小白的话不无道理，但程明的办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的确是不会跳舞的，怎么比得过专业跳舞的陌陌呢？到时候野鸡和凤凰一对比，谁强谁弱，不是一目了然吗？ 程明还想说些什么，但小白已经不给他机会继续说下去了。 他们私聊了那么久，旁边的几个人早就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特别是徐胖子这个大嘴巴，都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倒是一点都没有作为客人的拘谨，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滔滔不绝地说话。 “你们不觉得这两个人有点古怪吗？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背着我们说话，怕不是有什么小秘密不想给我们发现吧？”徐胖子说话的时候，大家其实是觉得不应该和他一起起哄的。 毕竟客人对主人家指指点点，的确是一件不太礼貌的事情。 要是说出去，恐怕都让人笑话吧？但徐胖子说的，的确也是实话，他们要是没点什么事情，怎么可能会偷偷私底下窃窃私语呢？ 陌陌这个没心机的小姑娘很快就开口了，“小白姐姐是不是不太愿意和我这种小up主跳舞啊？还是阿程哥不想让她跳舞，怎么我们说完这件事之后，他们就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陌陌的表情有点委屈，大家也纷纷想要安慰她的时候，程明很快开口说话了。 “陌陌，不好意思，这件事跟你其实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我老婆前段时间刚刚好跳舞的时候受了点伤，现在一直还在休养，你来我们没想到你会提出要跳舞，所以……可能有点出乎预料吧？”程明稍微这样一说。 陌陌那边本来还是委屈的，现在倒是知道自己的不对了，连忙拉着小白的手心疼地说道。 “想不到小白姐姐居然受伤了，陌陌刚刚的确是太过分了，不应该硬是要求小白姐姐跳舞的，真是对不住了，是陌陌任性了。”她一道歉。 大家也都原谅她了，小白又是一个极其豪爽的性子，对一些小事，基本上是没有太多的想法的。 她又见不得漂亮的女孩子伤心，自然也不会怪罪陌陌，更何况，受伤这事，那只是程明随口撒的一个谎。 她那么身材健硕的人，让她一口气杀十头猪都没有问题，更别说其他的？小白如此大度，自然也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 “行了，我这伤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养着这几天差不多也养好了，不会耽误今天晚上跳舞的。” 小白这样一说，事情也就皆大欢喜了，陌陌还是挺高兴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为难小白让她难堪，她仅仅只是出于一名舞者的好奇心，对小白的技艺稍微有些钦佩而已。 她要是能在和小白的切磋当中，得到一些启发的话，这对陌陌来说，那可是相当重要的事情。 “谢谢小白姐姐，你能答应陌陌实在是太好了，我都等不及找你切磋切磋了呢，等会小白姐姐要跳什么舞蹈呢？到时候我们一人跳一支舞吧，然后让大家来评评谁跳得最好，大家觉得怎么样啊？” 陌陌很开心地跟大家建议，小白还实在是看不出来，她到底是真的天真，还是故意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来？说出这种话，到底是因为对自己相当的自信，而产生的张狂？ 还是因为她真的想从小白身上学到一些什么呢？ 这种差别，当然是存在很大的差异的，也决定了以后小白要如何对待这个叫陌陌的女孩子。 是真的呆萌，还是那天真无邪的表皮之下隐藏着一个腹黑的心肠，到底是白切黑，还是黑切白？小白自己也是有她的一番考量的。 小月在边上旁边了半天，一直都没有说话，等到小白离开了一会，去厨房给程明打下手的时候，她才开口说了一些话语。 这些话语听上去，无非就是对这个叫陌陌的女孩纸一番的批判，小月也是女孩子，她自然对这些女孩纸之间的套路那是了解颇深的。 她也很清楚，陌陌虽然看上去很柔弱没有心机，甚至还有点大大咧咧的样子，但那只是假象而已，最容易骗到的就是那些男生。 还有小白这种不太懂得人情世故的人，很容易就会被这种绿茶所迷惑，小月那可是身经百战啊。 她们女生宿舍各种高低端套路都有，她也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学习到了不少的技巧，她自己虽然不会去干那些事情，但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女人站在她面前什么货色，她一眼就看清楚了。 这个陌陌，自然也在她的预料当中，小月的眼珠子可亮着呢，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被迷惑了。 第331章 专门为你跳的舞 别人被迷惑了，那倒是无所谓，但小白却万万不能被这种女人被迷惑了，小月想到这个层面上，才慌慌张张地找到她。 小月忽然出现将小白拉到了角落里，她倒是有点吓了一跳，这小姑娘怎么神秘兮兮的，肚子里卖的是什么关子啊？ “嫂子，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个女人被迷惑了，她可不是一个好人，绝对不是出于什么好意来找你比舞的，嫂子你可千万不能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小月说得很紧张。 小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倒是不由得笑了出来，说道，“妹子，你别担心，你嫂子不是那种那么容易就被别人欺骗了的人，要是我那么容易就被骗了，也没有资格当你哥哥的老婆了，我答应她自然也有我的道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用担心。至于陌陌这个人。她到底是真的呆萌，还是内藏着心机，我自然也有我的判断标准，这一点，你是不必操心的。” 小白跟小月说完，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该说的也说完了，接下来就看小白自己能不能去应付了。 程明在边上也听了不少话语，他虽然担心小白，但他也知道小白自己是个有主见的人，并不会因为一些事情而产生不理智的想法。 她相对来说，还是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 “你嫂子说得对，既然她自己也有主意了，那就不必再去多说什么了，你还是先去想想你自己，明天咱们淘宝新上架的商品，到时候要是预售的情况不好，你和丹宝怎么想办法直播推销争取多一点销量了。” 程明说的话刚刚好戳中了小月的痛点，她一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变得相当的紧张。 “二哥，你就不能让我放松放松吗？我好不容易休息几天，怎么又要开始忙活了啊？中午不是才刚刚解决那群果农的事情吗？我也太忙了吧，我还是个大学生啊，怎么就要开始承担起这种打工人的辛苦了啊？” 小月说话的时候，她嘟嘟囔囔的样子实在是把大家逗笑了，但她也知道程明的意思，就是希望把她支开，让她别在这厨房里碍手碍脚的。 她也是个识趣的人，知道别人不欢迎她很快也就离开了，不敢在这个地方逗留太久。 小白看着她灰溜溜的眼神，倒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忽然开口，对边上的程明说道，“说实在是的，你妹妹的确挺像我那个妹妹的，她也是这样喜欢默默地关心别人。虽然你妹妹也不傻，但她有时候，还是很容易出口伤人的，和我一样，都是这个直肠子的个性，以后你作为哥哥，还是要教她学会藏拙啊，不然以后可不容易，遇到对她不怀好意的人，就很难去应付了。我想你应该也知晓这一点的，我就不必废话了。” 小白说了很多，这一点还是挺出乎程明的预料的，她平时可不是这个爱管闲事的个性。 可能因为小月和她的妹妹有点相似吧，也就特意关心了些许。 “你说的这些我是知道的，不过教育人这种事情，还是得看机遇，我就是这样粗粗浅浅地跟她说，她也不一定能听得懂，倒不如等她真的遇到了什么看不懂的事情，或是挫折，那时候再来提点那就还好。” 他自己自然也有想过类似的事情，他自己妹妹的性格他怎么会不知道呢？自然私底下也会为她担心的。 但他还是比小白更能耐得住性子，知道有些事情，还是得遵循着规律来，那样才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小白微微点头，她发现有时候她和程明之间往往都能想到一起去，但普遍来说，还是程明更能把事情想得更加的细致。 她相比之下，的确还是差了点心思。不过在他们山岚部落内部，男人比女人更加细致聪明，这倒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并不奇怪的。 如果在以前小白也许还会觉得有点嫉妒程明那么聪明，自己有点比不上他，但现在小白却不会这样去认为了，因为她已经理解了程明的话。 知道夫妻之间就是要互补才行的，这种互补能让他们各自的能力发挥得更好，作为一个集体，利益也是共享的，如果争强好胜，想要获得一个高下之分，内斗也是要消耗不少的能量的，这样做，自然也不是小白所想要看到的结果。 她能看到程明比她更加强大，她自然是会为这个结果感到高兴的。 “你说得都对，还是老公想事情仔细一点，你那么聪明我就放心了，以后我要是犯傻了，你也完全可以拦得住我。要是我被人拐了，你是不是也能把我找回来？”小白故意开了一个玩笑，她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温柔。 程明觉得她实在是太过耀眼了，美得令人窒息。小白能理解他的意思，他真的觉得很幸福。 “老婆，有你在，我也觉得很幸福，要是以后的日子都能这样过下去那就好了，我们这样平平静静的，没有风波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那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 程明难得说了一些情绪化的句子，他抬手微微抚摸着小白的长发，眼神里那是满满的温柔。 他们多希望时间停留在此刻，这个世界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对他们来说，其实也都无所谓了。 因为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战胜他们这个坚固的组合，他们永远对对方带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外界的任何诱惑，任何的困难，都无法动摇到他们。 “老公，其实我觉得，这个陌陌的出现也没什么不好的，她让我有机会在大家面前跳这一次舞蹈，而这个舞蹈，是我一直都想跳给你看的。” 小白依偎在他的怀里说话，程明看到她的脉脉含情，虽然小白还没有开口，但他已经被对方给打动了。 “老婆，既然你说这个舞蹈是专门为我跳的，那我一定期待着，看到你的舞蹈。到时候评分，那定然是一百分没跑了。你不用担心。” 第332章 为什么不去当厨师? 小白推着程明的胳膊有些羞涩地说道，“你当然要给我一百分，你要是不给我一百分的话，我就剁了你。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哦。” 小白故意用很温柔的语气说话，程明自然听得懂她的意思，心里其实也挺高兴的。 夫妻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其实是最为甜蜜的，也是程明所梦寐以求的生活，可能像他这样爱孩子又顾家的人，在男人群里也是相对少见的吧？他倒是不觉得，一个男人当奶爸有什么特别不得了的事情。 在他眼里这是相当正常的，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说明的地方。 宴席开始了，老程家还是第一次来了那么多尊贵的客人，老爸老妈是显得最兴奋的，他们这一代人，对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相对来说，还是十分尊敬的。 这种慕强心理，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有可能存在的。老妈老爸这种朴实的庄稼人，那就更是如此了。 一见到这些年轻人，年纪都那么小，但却都在各自的行业里发展得那么好，的确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桌面上摆放着不少的菜肴，到了程明亲自动手，自然各种菜品，那都是数都数不来，看着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他们这些人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年轻的时候就早早地成为百万富翁，消费起来那也是大手笔的，基本上在美食上的消费也都是极尽奢华。 那些米其林三星的餐厅，还有各种大酒店的菜品，基本上出名也都尝过。受邀来到程明家里的时候，他们是没有期待那么多的。 像这样子的穷乡僻壤，能拿得出手的菜能好到哪里去？他们自然也都清楚这个道理。 所以一开始，也就不抱着太大的期待，但在这餐桌上一坐下，见到面前这五花八门的菜肴，燕窝鱼翅这样奢侈的菜品虽然没有。 但一道鸡肉就能做成好几道经典的菜品了，什么香煎香菇鸡肉饺子，酸辣无骨鸡爪，黄焖鸡，小鸡炖蘑菇，红烧辣子鸡等等。 就这一种鸡肉，就能做成那么多种菜肴？客人们都被惊呆了，而上面爆出的那些菜品，还只是这一场满汉全席当中占据不到十分之一的菜式。 林茜作为一名美食up主，自然最关心的，就是程明这次招待他们的菜式，她很快在那庞大的圆桌之上，发现她为白丹宝的饭店特意设计的猕猴桃菜品。 那一道龙吟猕猴桃，在干冰的衬托之下，的确非常的耀眼，让林茜觉得可怕的是，她做这一道菜，那都是得熬夜琢磨失败很多次之后，才能做的成功的，结果呢？ 程明自己能如此简简单单地把那么多菜品做出来，还能琢磨出这一道龙吟猕猴桃。 林茜觉得对方是在往她这个专业厨师的脸上狠狠地扇着巴掌。 那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她费劲千辛万苦才能学得来的事情，他居然那么快就能学会了，还做的那么好，完全没有一丝的问题，这实在是让林茜感到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学了那么久的厨艺，跟着国内外不少的顶尖专家学习？ 她那么努力得来的结果，程明却躲在他这个乡村里面，这小小的房子里，就这样完成了？ 她有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现实。而且程明还不是专业的厨师，他只是一个程序员？厨师这一行并不是简简单单地读几本书，看几个菜谱就能学会的。 她深知这其中的困难，才会觉得程明能做到这一点，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就算明天程明忽然飞檐走壁，甚至长出翅膀在空中飞，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外面的那些人，也许并不是特别的清楚一道菜到底有什么好说难度的，但林茜却有自己的想法，她很清楚，这些技术性的东西，没有个三年五年的练习，基本上做不出像程明这样的效果来的。 那不是说一个人有多博学就行，那真的是手上功夫，需要时间还有大量的训练才能做得到的。 其他客人都沉浸在美食的曼妙当中的时候，林茜的心里却感到十分的复杂，她不知道程明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为何不去做一名专业的厨师，那样获得的名声可能还更高一些，何必要在这小乡村里做主播浪费时间呢？就算他的确能赚到很多钱。 互联网的时代，网红几乎是赚钱最多最轻松的一个行业了，才导致现在有那么多年轻人都想进入到这个圈子里赚钱。来钱快，还不用辛辛苦苦地去外面打工折腾，在网络上还能获得那么多人的喜爱？ 这个的职业谁不愿意去做呢？ 但林茜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其实更愿意去做一名专业的厨师，在一个小小的餐厅里面给人服务。 她更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快乐，辛苦了辛苦了点，但她做的东西可以给外面的很多人品尝啊。 那能给她一种踏踏实实的感觉，比依靠着给各种品牌商拍广告，赚粉丝的钱，花费别人对自己的喜爱，那样的事情跟让林茜觉得心安一些。 她的这些想法，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别人可能觉得她矫情，但她的确是这样想的没错。 就算别人觉得奇怪，她也依然希望能开自己的一家餐厅，在餐厅里简简单单地做一名厨师。 她能有这样的想法是她自己的事，的确也和程明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在这个时候，她也总是禁不住地想要说出来，她的念头。 “程明，你的厨艺那么好，当初怎么没有想着要去当一名厨师呢？按照你的技艺，我觉得，就算是去米其林当厨师，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就算你没有这个学历，但越是高端的地方，反倒越不是特别的在意学历，只要你做得好，总是会有人欣赏的。”林切忽然开口说了这些话语来。 大家都在认真吃饭，猛然听到林茜的话语，其实都挺惊讶的，因为那言语当中满满的赞许，论谁都能听得出来。她是在赞美他的厨艺。 第333章 谈谈生意如何 而像林茜这样，在微博有三百万粉丝的大v，她居然也站出来，跟程明说这些话，这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惊讶，就像听到了他们心中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突然对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伙子表白一般？ 这实在是让大家有点唏嘘不已了，边上的陌陌对程明也有好感，她之前一度以为程明是没有结婚的，接近他的时候，的确是带着有那么一丝私心，想着有一天能成为他的女朋友。后来知道程明结婚了之后，她也难免对程明的老婆有点嫉妒。 所以方才假意要学习舞蹈，其实是在和小白示威，故意地要跟对方宣战？现在她边上的这个叫林茜的大姐姐，怎么也好像对程明感兴趣的样子，她的情敌有点多啊。 陌陌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程明那边忽然笑了出来。 “林茜，我这样的厨艺其实还不算什么，你倒是不必对我有那么高的评价，像我们这类人，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懂一点，其实什么也都不精的。多学不精等于无用， 我不算什么厉害的人物。米其林三星的餐厅，我以前倒是去吃过一两回，但说实话，那种地方，可不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轻易就能消费得起来的。你要说比较，我就更不敢去做比较了，那么狂妄的事情，我怎么做得出来呢？” 程明说的话听上去其实有点怪异，他一边说自己的能力不足，一边说自己的菜和那些大厨的菜比不上，他的意思自然是很清楚的。 看上去是在谦虚，其实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表现。 大家觉得这个气氛有点严肃，纷纷放下了筷子，林茜也叹息了一声，她知道程明的想法，他这个人就是低调，不希望当出头鸟。毕竟现在客人那么多，他可是需要谨言慎行的，不能什么话都说出来。 那样对他的名声不好，但林茜的想法也是很单纯的，她就是惜才而已，不希望这样的人才就这样埋没掉，她很希望程明能找到更好的一片天地，发挥他自己的能力。 现在看来，的确也只是她这个人自作多情而已。 陌陌这个时候，忽然出来凑热闹，还假装安慰林茜，说道，“林茜姐姐别伤心，其实阿程哥哥也只是觉得，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已，并不是在拒绝林茜姐姐的提议的，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其实也挺好的。就是当厨师，怎么也可能有当网红赚得多，林茜姐姐也是网红，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吧？当厨师，就算是很有名气的厨师，不是也得整天忙得七上八下的，拿的都是辛苦钱。” 陌陌多嘴了几句，林茜的表情就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她有些不悦地看一眼边上的这个小姑娘，语气不善地说道，“我和他说话，你在边上插什么嘴？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三十万粉丝的唱见up主，你那些舞蹈别以为我没看过，不都是露肉骗骗男人的吗？你也敢在这饭桌上跟我们说话？” 林茜的一句话语气有点重，大家都惊呆了，本来那么温柔的女孩纸，怎么突然发起火了？ 陌陌也惊呆了，她就是想简简单单地讽刺两句，对方怎么就生气了？ “林茜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嘛。如果我说错什么了，我给你道歉，好吧？”陌陌立马底下头来，林茜一句话都没说。 整个饭桌上顿时变得相当的尴尬，大家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林茜的性情一向都是温和的，怎么突然间就生气了呢？ 陌陌也没有说特别难听刺激的话啊，林茜的确是太过敏感了。 大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劝她做什么，只能放任着他们继续冒冷气，石大力在这个时候问了很多，关于和程明合作的相关问题。 原来有些尴尬的话题，一下子被新的话题替代掉了，他们都好像完全忘记了刚刚林茜的事情，都开始琢磨新的东西了。 “你们村子那么多农户，能做的农产品应该也是不少的，如果量给的比较大，并且质量还ok的话，我们不是不可以跟你们签约一下订单，约定一下购买的数额等等。所以，你们村子有多少户人家能达到这个要求？” 石大力正经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大家好像都忘记了，他刚刚还在随地小便惹人笑话。 现在这一副生意人的样子，倒是一点都没有方才那副蠢样了，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程明轻轻敲打着杯盏，他刚刚喝了点白酒，神色都是精神多了，说起话来，也不像以前那样带着点颓意。 石大力以前和他是宿友，自然知道程明的性子，这个人以前是很内向低调的，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会做生意之类的。 石大力以为对方并不懂得做生意，问询起话来的时候，难免就显得有些高傲，似乎有点瞧不起人的意思，程明自然看得出来。 但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对方。 “我们这里的山区田地不多，农户虽然不少，但种植面积大的农户，只是少数，我们家在山里还有一百亩田，足够种不少的庄稼，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用合理的价格卖给你们？”程明看上去像说了什么，实际上什么都没有说。 石大力沉默了片刻说道，“你确定一定要这样做？像你们村子这种地方，我刚刚来的时候也看到了，经济条件太差了，小农小户的蔬菜种出来质量也没办法把控啊？我要是真的给你们收购的话，那不是无形当中给我们增加了很多劳动量吗？” 石大力一点都不客气，他从来都是一个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人，他的确不会因为程明的面子，就特意去说他的好话，那自然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他也要为他自己争取利益的。 程明微微点头，自然也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收购这些散户的蔬菜去加工，质量什么的，是没有办法完全把控下来的。 石大力知道这个风险，所以不会轻易答应程明的条件。 第334章 好好的合作怎么变成这样? 但如果，为石大力提供的货都是来自像刘富贵这样的大老板，那程明的初衷不就无法实现了吗？ 他稍微还有那么一点犹豫，不过他很快想起了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他们村子也曾经用过这种方法，村集体一群人一起干活，等收成之后再按照各自的劳动量来分配。 他们为何不使用这种方法呢？既能保证让村里人都能加入进来干活，收成的时候也不会因为耕种过程的差异，导致的蔬菜质量的差异。 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程明稍微一想，就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只要能保证石大力收购上来的蔬菜质量好，那他也基本上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而程明也能够为他们村子里的人提供更多的劳动机会，还有工作机会，他们至少只要付出劳动，就能获得金钱，不至于在他们村子里，连找一份工作都得找关系找人。 “这样吧，质量的问题我来把控，带时候我们种成收获了，我们也会找几个收购商比比价格，但你若是满意的话，我们也可以优先选择你们，你觉得怎么样？”程明的样子很是自信。 石大力稍微犹豫了片刻，他知道程明是个有主意的人，他既然这样说了，那自然也是有办法解决他们刚刚说出来的那些问题。 按照石大力对他的理解，他能说得出口的话，肯定也是因为他已经胸有成竹了，不然怎么会做出如此的肯定呢？ 看程明的意思，他方才的质疑似乎让对方有些不悦了，原来说好要和他合作了，现在却忽然变卦了？ 他未免有些紧张。 思考再三之后，石大力一拍板子说道，“这样吧，我先跟你们村子订购个一万斤的萝卜，价格的话，就给你们一斤一块钱，这个价格在市场上，也算是比较常见的，作为批发价，那可是相当高的了。” 程明听到这话，却并没有直接点头，他看那石大力一眼说道，“你确定只要一万斤？到时候种出来白玉萝卜的质量要是出于你的预计，或者量远远大于一万斤怎么办？” 石大力本来以为他提出的要求，应该是相当的优秀了，却没想到程明并不满意，还说出这种狂妄的话，他实在是被惊呆了，内心忽然就一股火气上来，直接开了口。 “你要是能种出一百万斤，我们厂子也能给你收购！只要货足够好，我们也不怕卖不出去的。要是质量真的上层，给你提价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也得听好了，到时候要是连一万斤都种不出来，那我们厂，也不会看在你程明的面子上给你收购的。按照我们这个收购价，外面多少种植老板想着要跟我们合作呢，我们也不愁没有货源的。”石大力免不得有些激动。 在程明的刺激之下，他一下子说了很多听上去有些刺耳的话语来，大家都害怕他们两个直接开始干架了，但奇怪的是，他们的火药味却没有继续蔓延下去。 程明反倒很满意石大力给出的这个答案，还微微点头，说道，“这样就可以了，石老板愿意给出这个承诺，我就放心了，到时候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我们彼此也都有一条退路，那样的话，就简单得多了。” 石大力听见程明这样一说，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程明刚刚就是一句狂妄的话语，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在激将法他，就是为了让他嘴里拿出这个承诺。 这让石大力瞬间脑子一个机灵，他感觉自己好像上了对方的套了，并且还给出了很有可能，让他们那小小的食品加工厂没有办法承担起来的责任，这可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你，你居然激将法我？你什么意思啊你？难道你还真的以为你们村子能拿得出一万斤的萝卜，还选跟我抬价，你是不是傻啊？”石大力很是无语，他站起来骂程明。 大家见到这一幕都吓傻了，他们没想到石大力忽然就爆发了？程明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小白在边上等着程明发号施令，他要是直接说动手，那她立马就上去把这个无礼的家伙扔到外面去。 整个气氛都变得异常严肃起来，程明接下来的举动将会非常重要，决定了石大力到底能不能活着从这个屋子里走出去。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程明站了起来，并且拿出了他手里那一杯白酒，高高举起说道，“石老板，我刚刚也是无意冒犯你。的确，就像你说的，我们这个小村子的规模是很小的，大家的田地也是分散开来的，真的要搞种植并不一定就会有什么好结果。但有一点却是我们流星村的村民难得可贵的品质，那就是他们的坚韧不拔，他们的吃苦耐劳，他们愿意为了改善自己的生活而做出努力。只是过去，没有人给他们这个机会而已，而现在，我愿意出来给他们这个机会。” 程明的身上闪烁着一种神圣的光芒，他的演讲实在是太有魅力了，边上的几个女孩子，简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好像在看着一尊神明。 只有石大力的眼神还稍微坚定一点，他知道作为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脚踏实地，切忌轻浮夸夸其谈，但却不做实事。 所以程明说的话，其实并不是特别的打动他，他更愿意听到的是一些更加有建设性的事情。 “你的意思我清楚，但这样是不够的，作为领导者，你自然也可能因为底下的人说会努力，你就相信他们的说辞吧？这怎么可能，你说对不？” 石大力的气消得差不多了，他并不想跟程明吵架，这样做并没有什么益处，他也是真的希望能和对方合作的，就算事情谈成这个样子，石大力也觉得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毕竟也只是做小本生意的，想要稍微帮助一下身边的朋友，也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施予他人方便，那也是他们尽力而为了。 第335章 林茜说出的惊天大雷 如果还有可以继续商量的余地，石大力的确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毕竟他也不仅仅是个视财如命的商人，他做事情依然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 倘若一开始就想着借助程明这件事赚到大钱的话，他就没有必要借助公益的名义来做，这样不是让别人出来打他石大力的脸吗？ 他刚刚的那一番质问，说到底仅仅只是希望程明能稳妥地将事情做好而已，他自然是没有太多的私心在里面的。只是后面说着说着，事情就开始变得有些难以控制。 他的确也不知道怎样说才不算是对程明的冒犯，外人们也许觉得他们是在吵架，其实他们也是在彼此商权的过程，若是没有这样的过程，想要完成这件事，也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程明知道石大力心中的想法，他也想把事情解释清楚，并不想就这样浪费彼此的时间，导致事情变得更加的糟糕。 “这样吧，现在三言两语我们也说不清楚情况，不如还是等宴席结束之后，我再找个时间私底下跟你说清楚吧？你可是我的朋友，所以我觉得有些事也不必做得那么复杂，若是你能谅解我，那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若是你觉得心里不舒服，觉得我做的不够好，那也没办法，我们的合作也完全可以换个别人。不要让你委屈了，跟我一起做这件事。” 程明的话听上去有些怪异，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让石大力私底下跟他交流。 大庭广众之下，说他们两个人的私人生意，的确是一件略微有些尴尬的事情，大家也不希望他们的矛盾继续演变下去，所以也基本赞同，让他们有事回去再说。 私下就算是吵起来，那也没有人会去在意他们到底吵得怎么样，但在这盛宴之上，就免不得稍微有点问题了，他们也都是爱面子的人，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将自己的面子就这样摧毁掉，这显然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程明自己也知晓这个道理，他这么也不可能让别人都在边上看着他们的笑话吧？ 而且，刚刚宴席之上已经发生了林茜还有陌陌这样的事情，要是再加上他和石老板的吵闹，岂不是又增加了不少的火药味？ 那他们这一顿饭，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吃下去了？还不如一个个都去吃火药得了，省得浪费了他今天辛辛苦苦准备的那么多菜肴？ 他们两个的事情差不多停下来之后，整个餐桌上的气氛又开始活跃了起来，小月是所有人里胃口最好的一个，除此之外就是徐胖子了，他这个人就是洒脱的。 方才发生的那所有一些的争吵，好像和他这个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照样是吃吃喝喝，无拘无束的。 小白本来对今天的这顿饭还是挺感兴趣的，她这么说也帮忙打了不少下手，自然也觉得这饭吃起来那是一个香甜啊！ 但程明之前说过，要她稍微节制一点，她自然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露出自己大胃王的本质，这样做自然也是不行的，所以只能稍微忍一忍，到时候反正他们也吃不完，不如等着他们吃剩下的，她再一起来解决那就好了，而且还不浪费食物。 小白心里的碎碎念其他人当然是不知道的，他们也都是各怀心思，特别是林茜，她刚刚和陌陌起冲突之后，整个人的情绪好像都有点不对劲，而且看陌陌的眼神也稍微有点不对劲了。 等宴席结束之后，大家在客厅里喝茶，其余的人在小月的带领之下，在村子里散步。 小白留下来给程明收拾东西，林茜不知为何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厨房门前若有所思。 好像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跟小白说，她一直等到他们忙完了，才主动找到了小白开口。看她的样子，好像等待了很久似的。 林茜带着她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黑暗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小白虽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却能感受到她身上严肃的气息，接下来林茜说的话，很有可能很重要。 “我找你过来，是想说说那个陌陌的事情。”林茜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了，“可能你们觉得我很奇怪，怎么突然和那个陌陌起了冲突，其实我之前不知道这个陌陌的底细，但昨天晚上我的朋友告诉我，他认识这个陌陌，那是他的前女友，准确地说，她是个骗子。” 林茜的话不得不让小白大吃一惊，她这个人并不懂得什么女孩子之间的勾心斗角的把戏。 毕竟在他们山岚部落，女孩纸那都是要上阵杀敌的，向来都是豪迈英勇无畏的人，按照她们那样的性子，自然也不可能发生那些鸡零狗碎的事情。 但这个地球上的女孩纸们就不一样了，她们可能都会为了男生争风吃醋，甚至是有很多阴险的计谋。 这些需要脑子才能办到的事情，小白是真的觉得挺不容易的，要不是小月当时提醒，她的确有可能还觉得这个陌陌模样可爱，为人也还不错，却竟然是为了私欲和她比舞？ “你说的这些？有什么依据的吗？陌陌是骗子，这件事从何说起啊？”小白还是打算问个清楚。 她不能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相信林茜的说法，她得知道这个陌陌到底坏到什么地步才行。 林茜好像不太愿意开口，她这个人本来就是温顺敦厚的，不太愿意在别人背后嚼舌根。 但这个陌陌，的确是做事情做得太过分了，不然她也不愿意去做这种需要去针对别人的事情。 但她还是必须要说，因为她不能让更多的无辜的受害者被她所欺骗了，陌陌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自己了，林茜不希望自己在意的人，也受到伤害。 此刻她就算不说，也必须要将整个事情交代清楚。 “我的朋友，就是大家所说的那种富二代，他刚刚好也喜欢接触网上的这些小网红，说句难听的话，他就是那种喜欢泡妹子的人。我们女生圈子里说的那种渣男。” 第336章 渣男和渣女的狗血剧 小白也闲着没事，她听着林茜开始说话，自己也觉得这个陌陌的确表现得不太对劲？她和在场的其余几个男生的关系好像都打得挺火热的，作为十个人里长得最漂亮的女孩纸，自然是在各种方面都是受人的宠爱。 而且她还嘴甜会说话，总是能把其他女孩的风头抢过来，之前林茜说话的时候，她偏偏在那里冷嘲热讽的，一下子就让大家觉得林茜想得不周到，其实都是她的小心机罢了。 “我的朋友，刚刚好就在一个直播平台上遇到了这个陌陌，她说话特别的卡哇伊，长得又符合那些宅男们对萝莉控的喜爱，所以当天晚上，他听完陌陌唱的一首歌之后，迅速给她打赏了三十万的礼物，这一下子让整个直播间都火起来了，陌陌自然也是激动得不行，后来陌陌就私底下主动找到了他，并且加了他的微信。” “一段时间里，他们两个几乎天南地北什么都聊，他对陌陌并没有防备心理，以为对方就是一个长相可爱又单纯的女孩子，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这个陌陌却在和他聊天的过程中，把搜集到的信息都汇总了起来，知道他是一个企业老板的儿子，在学校里学习成绩很差，有钱没处花，闲着没事就给那些网红打钱，她还知道他朋友圈的女朋友经常换人，同时还是个很有同情心的人。” “于是，在他们网聊一个月之后，富二代果然安耐不住，主动约了陌陌出来见面，一次见面，他们去吃了一顿饭，又去酒店开了房，随后正式确定了关系，离开之前他还给陌陌一笔不小的钱，说是给她做零花钱使。但之后，这个陌陌就假托各种理由不见面，而且直播也停掉了，说她生病了，没钱治病，这个富二代又给她打了不少钱，一直到前段时间，他已经在这个女人身上花掉了三百万，这还只是现金，不包括那些送她的名牌包包，甚至还有一辆玛莎拉蒂的车子。” 林茜有些愤愤不平，这个富二代虽然是个纨绔子弟，贪恋美色，花钱如流水，并不值得同情。 但他毕竟是被这个女人被骗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生病，而是换了一个账号，换了一个花名，重新出现在直播平台上。 她原先的住处卖掉了，联系方式也都换了，早就转到了其他的城市，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要不是他最近发现原来这个叫陌陌的人，长得跟他的恶毒前女友如此的相似，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是被欺骗了。 对方没有生病，一切都是为了骗他的钱，结果自己还傻乎乎地对她的失踪伤心了一阵子，现在想起来，他都感觉自己的脸蛋啪啪地响。 林茜讲述的这些，还是昨天晚上刚刚好，她的朋友告诉她的，要不是他们的小群里有这个叫陌陌的人，林茜也不会想到发给朋友去做对照，结果一对比，果然是她…… 当天晚上，她的心情那是异常的复杂，像林茜这样的人，她的确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自己身边居然会出现这种女骗子？ 而且还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骗子，是那种专门用美色欺骗男人的女骗子，她那个富二代朋友还说，他一定要找到对方问个清楚，之前到底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不愿意和他见面。 他不相信对方真的是为了钱，故意撒的这些谎。他这个人倒也不是那种真的那么痴情的男人，只是不希望一件事情就那么不清不楚地过去了。 而且他当初消费在她身上的那些钱，还有昂贵的物品，怎么说，也不能就这样送给了她不要了？ 他也不是希望能讨回来，只是想若是能重新恢复过去的关系，他也不是不能免费把这些物品送给她，就当做是在一起睡觉和陪伴的钱了。 林茜当时听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呆了，她的确没有想到，她的朋友能傻到这个地步？ 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的，就长得漂亮，说话好听，难道就比那些正正经经的良家妇女要差吗？ 怎么就一定要找这些不靠谱的小网红？这不是在自取其辱吗？ 她那么有精神洁癖的人，的确很难想象外面的那些有钱人到底是如何一步一步把自己今生的福气慢慢消磨掉的。 林茜可以把钱都花在给自己的老爸治病上面，但却绝不可能，花这种冤枉钱，去讨好一个女人或者男人？ 更别说，他们也不可能给她真心，而仅仅只是出于欺骗，在做的演戏而已。既然是演戏，难道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不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小白听完这一番话，她整个人都惊呆了，这算什么狗血都市言情故事？比她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要可怕得多了？ 原来爱情也可以被拿来交易？并且到最后居然还能演变到这种你情我愿的地步？ 怎么可能会有男的，真的花了那么多钱，就是为了找一个女朋友，没有真心，只有假意，却还能高兴到这个地步？怕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虚荣，所以才找的这个女朋友吧？ 还有这个陌陌估计也是惯犯了，为了点钱就出卖自己的尊严，还和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睡觉，难怪程明之前说过，他们地球虽然科技发达，物质条件也是丰富的，但人心却很复杂啊？ 难道物质条件丰富并不能让人变得更加幸福吗？反倒是，还需要花费金钱，去获得异性的陪伴和抚爱？ 未免也太可悲了些。 小白都不知道应该同情他们，还是批判他们了。 只不过他们暗地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倒是让小白觉得无所谓的，她也不在意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这种人到了她的家里，还打算打扰他们家的和谐生活，那小白就绝对不能放过她了。 她稍微在心中思考了一番说道，“谢谢你来找我跟我说这些话，多谢你了，让我知道怎么来对付这个陌陌。” 第337章 程明的决定 小白心里已经有了思量，她这辈子最看不起的人，就是那种期待不劳而获的人，更别说是通过欺骗别人，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她的不择手段，绝对是违背道德的事情，是一种侮辱自己，同时也伤害别人的行为。 他怎么也想不到，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能做出那么蛇蝎心肠的事情呢？ 陌陌这个人，她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个冰雪聪明的孩子，她长得那么好看跳舞也还不错，知道怎么抓住别人的眼球，如果靠着自己的努力好好去经营这个账号的话，也完全可以把自己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就像林茜那样，何愁没有钱可以花费呢？至少下半辈子的吃喝拉撒也是完全不需要担心的地步了。 但她偏偏不走正路，反倒要把自己的精力都浪费在把自己拿去卖这件事情上面，赚钱的速度虽然快了很多，但却是把自己的尊严，放在脚底下踩踏的。 小白万万没有想到，对她来说视若珍宝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却是一文不值的，比起金钱来说，尊严又能换来多少斤的米，或者又能换来一辆玛莎拉蒂，或是lv包吗？ 在这种权衡利弊之下，做出这种选择，也就并不奇怪了。 道理是这样讲的没错，正常人却并不愿意计较那么多，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底线低到去干那种事情。 林茜看着小白的脸色一变再变，自然也就知道了对方的意思，她心中的想法，林茜基本上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这是并不奇怪的事情。 “那你打算怎么做？就这样把她赶出去，不让她参加明天的宣讲活动的话，好像有点不太好吧？她毕竟也捐了钱，虽然没捐多少，但不让她参加的话，就显得有点太针对她了。” 林茜稍微还是有点担心的，她怕这件事处理不好，对程明他们来说，可能是一件丢面子的事情。 但若是放任着她去参加的话，那也太恶心人了，那种没品的家伙，怎么能站在那个神圣的讲台之上，跟那些可怜的孩子们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这不是相当的侮辱人吗？ 林茜无法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所如此期待的一次活动，就这样被她这一颗老鼠屎给污染了，这并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事情。 小白听了林茜的话，她的心里其实是很清醒的，对方这个意思，那可是相当决绝的了，林茜是这个演讲活动最重要的嘉宾，她的话语的分量是相当重的，绝对是需要仔细来做思考的，更何况，小白也不愿意让陌陌参加活动，她觉得这的确是一种侮辱。 程明若是知道这一点，肯定也不会同意让陌陌参加活动的。 “你别担心，这个陌陌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的，按照她这个人厚脸皮的程度，就算我们直接揭穿了她，让她脸上颜面全无，她基本上也是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情的。也有很小的几率会主动离开流星村。我觉得，还是得把事情做绝，让她就这样露出马脚才行。让她恶毒阴险的一面直接暴露在众人的面前。那她就没有留下来流星村的必要了。” 小白稍微一说，一下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林茜佩服，她能想得如此的仔细，只是她心里还是担心，这个女人如此狠毒，谁知道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要是提前发现了他们的做法，岂不是会带来更加不好的影响？ 她稍微想了想，随后说道，“这样吧，你回去把这件事先私底下告诉程明，让他稍微有个准备，然后我想办法让我那个富二代朋友过来，让她来见这个女人一面。相信等他到时候来了现场，这个女人也就使不出什么心机了。你等着，我这打电话，让他连夜过来流星村！” 林茜拿起了电话就走开了，小白被落在一旁，多少有点无语，她并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这一次的确是太严重了，她不能姑息着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的确得好好想个办法去处理了。 程明刚好从屋里出来，见到她们两个在外面徘徊，他也觉得挺稀奇的，就走过去跟小白说话。 小白立刻将刚刚林茜告诉她的那些话全部都说出来，程明全程沉默着听完，甚至连小白说完之后，他还好像没有回过神来。 林茜打完电话过来了，看到了程明，她并不觉得奇怪，也同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待着他开口，给大家一个交代。 程明长叹了一声说道，“陌陌这个人，我也是在网上认识的，我的确并不知道她这个人的品行，确实是我疏忽了，当初也是她主动要来参加这一次的捐款活动，当时我还挺惊喜的，以为这个女孩子年纪轻轻，想法却不错？居然还能有这样一份善心，现在看来，竟然是我们被欺骗了？” 程明显得很惊讶，他很少遇到这种在他预料范围之外的事情，就算他真的眼光那么差，也不至于会看错人那么可怕吧？ 小白刚刚和他说的时候，他的确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但现在稍微缓了一会之后，他回想起陌陌这个人的言行举止，的确是有那么点问题。 男人在对女人的了解上面，自然是没有女生那么熟练的，也不可能做到一上来就能看得出对方是个什么样人品的人。 这种事情的确是很困难的。相对来说，其实男生很有可能更喜欢那种表面上看起来善解人意，表现得没有什么个性，并且温柔可人的女孩子。 那种女孩子，的确是比像小白这种强悍的女生要更受欢迎，也比林茜这种太过优秀让人无法触及的女神，要容易亲近一些。 但一个女生以这种方式欺骗别人的感情，以此来获得金钱，又实在是太可恨可悲了。 “陌陌的情况，我需要再核实一下，如果她真的做了那些事情，那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但如果她是另有隐情，我也会想办法跟大家解释这一切。”程明还是保持他的谨慎小心。 第338章 程明的考虑 他不可能就这样如此轻易地判定一个人的罪行，这对他来说，其实是并不容易的，因为这样的罪很有可能是要违法的，如果她不只是欺骗了林茜所认识的这个富二代朋友，同时还有其他的受害者的话，这事处理起来，的确是不容易的。 他得想想，是不是得联系警方来处理这件难搞的事情。 小白和林茜以为程明是仁慈，不想那么快就给这个陌陌定罪，或者以为，他是念在他们彼此之间几年的友情，不想把事情闹得那么僵，所以才没有那么快就决定把陌陌赶走。 但其实，他的确是有自己的考虑，但更多的，他是想知道这个陌陌，到底有什么背景？ 根据小白刚才的说法来看，陌陌这个名字，当然不是她的真名，她擅长使用这种虚拟的平台，用虚拟的身份来诱惑那些年轻人。 年轻人自然对女孩子是带着些无法控制的冲动的，而她需要的，就是从那些年轻人里面找到一个或者两个，被她迷的神魂颠倒，并且愿意给她花钱的有钱富二代。 她需要的就是一个直播平台，在这个地方广撒网钓大鱼，最后等着大鱼上钩，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的确是非常聪明的手段啊。 程明在想，这个陌陌是不是也一度曾经把他当做是她养起来的一条大鱼呢？只是他的身价没有那么高，也没有被她的美貌迷惑，所以暂时没有把他当做是目标？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要在饭桌上跟小白还有林茜起冲突呢？ 这种带着些许争风吃醋的行为，不是在告诉程明，陌陌对他有想法吗？还是说，过去他没有成为陌陌眼中的鱼，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一个老老实实的程序员，还是直播间平台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谁更有潜力那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真若是陌陌把他当做是目标，那这场戏就有点意思了。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眼神那么复杂，有点把我吓到了。”小白嘟囔了一句，她知道程明肯定不是那种会姑息养奸的人。 只是她不确定，他会如何来处理这件事，她是不敢打包票的。 林茜对程明虽然有信任，但没有小白那么强烈，她看过很多狗血的言情段子，也知道很多她身边那种富二代名媛的戏剧。 她知道很多男人是禁不起诱惑的，程明能抵挡得住她的诱惑，不一定能抵挡得住陌陌这种真小人。 更不要说，对方可是有备而来的，她不确定这个陌陌，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人最可怕的，就是遇到比自己更贱更没有底线的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出牌，也知道她为了达到她想要的目的，会做出多灭绝人性，多没有道德底线的事。 而程明虽然谨慎小心，但他也是有弱点的，他的弱点，其实就是他的善良有同情心，这样的人，虽然会把事情做得很好，可是也很容易被对方的三言两语编制出来的谎言所欺骗，并且将对方放过去。 那她们两个如此努力做的那些事，不就也前功尽弃了吗？ 林茜不愿意见到如此凄惨的场面发生，她的心里还是很希望这件事能顺利圆满地解决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听我老公的话吧，我相信他是个有主意的人。这个陌陌就先放她今天晚上逍遥嘚瑟一会，等明天一早起来，那她想嘚瑟，也嘚瑟不起来了。” 小白咬咬牙说道，她对这种女人还是很狠心的，她是个很有原则的人，的确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人物出现就影响到她的生活。 如果放任着她继续就这样去伤害其他人，对别人来说，的确是太不公平了些，她绝对不可能，让这个陌陌就这样完好无损地离开他们流星村，她一定要她付出代价才行。 等小白和林茜回到屋内之后，程明给李翔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正在电脑面前，熬夜赶工处理他们公司的事情，看到程明打来的电话，他二话不说立马就接了。 “喂，师哥，不好意思啊，之前你做捐款的那件事，我当时实在是走得太仓促了，的确是有我做得不对的地方，对不起了，这次我在电话里好好地跟你道歉了，师哥你可千万别怪我啊，都是我不好。” 李翔说了很多句道歉，程明倒是对他说的话淡淡一笑，并没有太过当真，他知道他这个师弟是个极其精明的人，在他那个公司里赚了不少钱，但很有意思的是，他又是个铁公鸡，从来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他借钱，或者是要他请客花钱。 这种事情他是最不能忍受的，这也是当初李翔会解决捐款的一个很大的原因。 虽然要让他花钱并不容易，但他对他的朋友还是相当仗义的，基本上有什么电脑专业方面的事情找他，他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能做的是，基本上也都能帮别人做得七七八八。 程明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找李翔办事情。 不过最关键的是，他还是个黑客，并且是个在黑客论坛上极其活跃的家伙，叫他帮忙调查一个人，这可是相当简单的事情。 “行了，客套话不必说了，我这次找你也不是想追究你之前的事情，而是想找你帮忙调查一个人的黑料。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很容易的吧？” 程明直接开口了，他和李翔私底下，基本上都是不会说客套话的，有事就说有屁就放，做事情那是相当的干脆利落。 李翔听说他要找他办事情，他的心情倒是忽然间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意味着程明还是有把他当一回事的。 “师哥，你先说一下，你要调查的那个人是谁吧？我看看能不能在今天晚上帮你把这件事情给办妥了，因为我这手头还有老板压下来的单子，今晚要是不完成的话，我就完了，所以你这事要是太复杂，我可能就得等到明天还是什么时候，才能帮你做完了。”李翔说了很多，无非就是让程明谅解的话语。 第339章 李翔上来接个单 这些话说起来，也就是一些套话而已，李翔的工作效率完全取决于，他在帮谁，以及对方的这件事情是不是特别的着急。 当然他其实也是看交情的，程明给出的要求，他基本上就算熬夜到凌晨，也都会想把这件事做好。 这大概就是他这个人颇为讲义气的地方吧？ 如果忽视他的铁公鸡行为，李翔倒也算是个不错的朋友。 “这个人是个公众人物，现在的身份是在b站做唱见up主，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我需要知道的，是她的真实身份，还有她过去有没有在其他的视频平台注册过类似的直播账号？她私下有没有什么污点或者黑料，家里的财产多少，有没有贷款，贷款数额多少，以及家里的经济情况等等。当然最重要的，我想知道她交过多少个男朋友，如果说不出详细的话，那调查出一个大概也可以。” 程明的要求很详细，李翔听了之后若有所思，他感觉程明好像知道这个人的情况，因为不确定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找他，要他去拿出一个报告的。 若是这样的话，这个昵称叫陌陌的女主播，和程明之间就是有过接触的，甚至私下是认识的咯？ 他在心里稍微思索了一番，基本上也就知道个大概了。 随后他又忽然回想起一件事情，之前他被拉进群的时候，跟那群里的几个人也都有过一些接触，他好像的确记得有一个昵称叫陌陌的女生在那群聊里，她虽然说话的次数不多，但她的头像是个长相可爱的少女，李翔这个颜控自然也多关注了两眼。 程明所想找的陌陌，和当时群里的那个陌陌难道是同一个人吗？ 这要是同一个的话，整件事情，那就要有趣得多了，也许背后还有个惊天大瓜可以挖掘呢。 “行了，师哥要我找的这个人我也清楚了，这个人既然是网红的话，她的信息应该是不难找的，这网络那么发达，她的那些粉丝也都不是等闲之辈，肯定也会把自己知晓的一些信息发布到网络上。这个调查资料，我今天晚上，应该就给你送过去。” 李翔说完，程明微微点头，他知道李翔背后还有很多的黑客朋友，若是他能发动他背后的黑客朋友的话，调查起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程明虽然也是学计算机的，但他主要学的是游戏设计，编程方面，对黑客技术还有网络安全这一类，他的了解是不算多的。 术业有专攻，还是把事情交给能做得好的人去做，也总比自己瞎折腾要强得多。 “这样吧，就按照你的思路去做，最好是在明天早上之前，把资料发给我看看，如果提前发现了什么大瓜，就算是半夜，也可以随时告诉我。陌陌这个人，我的确弄不清楚，她的底细，但多少也从其他人嘴里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只是还不能确定，所以才找你挖掘一下这家伙背后的一些秘密。行了，有消息再告诉我吧，等会我还得陪他们去村委会招待中心看看情况呢。” 程明稍微一说，随后挂断了电话，李翔在那边倒是挺兴奋的，挖掘别人的八卦这种事情，他曾经私底下做过一段时间的黑客侦探，的确也对这种探索他人隐私的事情挺感兴趣的，他的这种感兴趣更多的，是一种挖掘秘密的恶趣味。 毕竟在这个网络世界里，对于那些精通计算机技术的黑客们来说，的确是没用什么秘密可言的。 每个人在网络上留下的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是会保留在这个复杂的蜘蛛网络编织起来的世界。 只要有心人愿意去挖掘，发现他们背后的秘密，那都不算是事，甚至是把对方在这网上用这些个账号发布的所有的视频图片文字，都能全部汇总起来，只是整理这些东西，工作量稍微大了一点而已。 李翔的主管还在那边催着他把任务交上来，他也只能先把程明的事情交给他那几个还算悠闲的黑客朋友们，让他们来帮忙对这个陌陌下手。 他点开了一款聊天软件，进了一个群聊，把陌陌的照片，还有她个人账号的链接发布出去。 他还没有开口说什么，群里的几个人就开始讨论起来了。 “这个女的长得不错啊？他就是李哥今天的目标人物，需要我们帮忙就直说吧，兄弟们一定竭尽全力！” “她的昵称叫陌陌？那不是b站上那个唱见up主吗？我就说看着那么眼熟，原来就是她啊。你们可别说，这个女的我曾经接到一笔订单，就是让我调查她的背景的。” “啥？还真有人调查她啊？我以为她的黑料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呢？原来还有那么多男的被骗啊？” 李翔看着他们冒出来的讨论，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觉察到一丝不对劲，很快在聊天框里敲到。 “什么情况，上来仔细说说。” “对啊，买什么关子啊，说出来让我们都高兴高兴？” “还有那个做过订单的，你也上来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一催促，原先那个说要爆黑料的人，反倒显得不是特别的热切了，他犹豫了很久才出来说话。 但他说出第一句的那一刹那，的确是把很多人都吓坏了。 “她我认识，是我高中的同学，原名是叫涂默默，以前她就是这副德行了，专门对我们班里的男生下手，而且挑的都是那些有钱，性格又唯唯诺诺容易掌控的男生，她甚至还交了一个学霸，让学霸每天给她抄作业，而且还帮她考试作弊。我们班上的女生以前都特别的瞧不起她。后来知道她去当了主播，并且也是这副德行，专门装作小女生的样子来钓凯子，其实那家伙已经快三十岁了，硬是化妆化得像十八岁一样。她的粉丝私底下也知道她的一些秘密。但基本都被她用封口费解决了。那么多年了，她还能逍遥到现在，真是难以置信。” 第340章 走捷径的人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在群里说话的人，是一名计算机专业的女生，她也是很厉害的黑客，平时他们接触的时候，其实并不知道对方的性别，她要是不说自己是陌陌的同学，大家还不知道原来他们黑客群里还潜伏着一个女生。 女性黑客，技术水平还那么好，的确是相当少见的。 她忽然开始活跃，这群里的一群单身技术宅别提有多兴奋了，一个个说话瞬间就开始嘴瓢了起来。 “卧槽，这不就是专门把男人当猎物的女人吗？长得那么嫩，居然现实有三十岁了，说出去都不敢相信吧？” “你们快看，有人扒出她的身份证了，原来卸了妆之后那么丑啊，还是90年生的老姐姐了？化妆果然是神技，连这眼角上的皱纹都看不出来了？我要是去学化妆，不是能把胖子给画出瘦子吗？” “这个涂默默肯定不止这一点问题，小姐姐你放心大胆地说，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黑料，你说出来，我们等会把她给全扒出来。看看这个黑寡妇到底有多黑。” 他们催促着小姐姐继续说下去，与此同时，群里的汉子们也在紧锣密鼓地破解着涂默默的账号密码，甚至还对她的微博小号下手了。 像她这样的公众人物，基本上除了平时运营用的大号之外，还会弄一些小号，给自己平时点赞评论，或者分享私人心情用的。 很有意思的是，他们一般情况用的都是一个设备，ip地址也是类似的，或者不同的账号也曾经在同一个网络环境里登录。 只要有可以摸索的地方，黑客基本上都能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 这些细节全部汇聚起来，就形成了一个可供琢磨的地方。 “她的事情，除了那些道听途说的片段之外，我唯一还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在两年前，她其实是结过婚的，当时还请了我们几个同学去参加，宴会举办的还是相当华丽的，听说她的确是想改邪归正了，不想继续在男人堆里游戏， 也想安安稳稳地跟着一个男人到老，那男的确实挺有钱的，对方还是个什么家族的富二代，看上去对她的确也挺好的，可惜的是，在结婚不到半年之后，她老公的公司就破产了，感情自然也是急转直下，并且这中间还发生了很多事情，倒是他们赔了不少钱，涂默默一开始，还是希望能和老公同甘共苦的，她自己拿出了不少私房钱，给他们填补债务，但后来，那个男的还是嫌弃她的出生卑微，想和其他公司的小姐结婚，所以将她抛弃了。涂默默也就是在那件事情之后，对男人不再抱有太大的期待。她开始回归到归去的那种状态当中，对男人，都当做是用了之后可以扔掉的一次性的卫生纸，一旦自己厌倦了，就当做无用的东西一般抛弃掉。” 小姐姐说的这些黑幕，并不是那些猎奇的人所期待着看到的那些。 虽说可狠之人比有可怜之处，但他们的确想看到的并不是这样的现实，黑料什么的，当然是越黑越好，最好是爆出来之后能让对方身败名裂的东西，最后这小姐姐说出来的，反倒是对这个涂默默有那么一丝同情的东西，的确是令人迷惑的现实。 他们一群直男也没办法对这个涂默默表示同情，只好跟着说道。 “那她倒也是自作自受了，好好找个好人家嫁了不就得了，一定要去找那些有钱多金的男的，真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能配得上对方吗？” “自己没有底气，被抛弃也是活该的，要学历没学历，就是个大专毕业的，读书还是靠抄人家学霸的作业水过来的，她已经习惯了轻轻松松就能得到收获的方式，并不知道，别人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她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自然也很难从这个状态里走出来。” “的确，涂默默这个人也不算是大奸大恶，最大的罪行就是骗骗那些一富二代自居的男人，只能说渣男渣女其实全都是一个样，倒也没有谁更加值得同情的。” “行了，不管涂默默到底是个什么德行的人，李哥要我们找她的资料，我们就尽力去找那就对了，到底是黑是白，也不是我们能去评断的。” 他们说了很多，基本上也都觉得这个涂默默的来历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他们既然是求证真相的人，那自然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也就罢了，外面发生的其他事，其实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李翔一边做着自己手头的活，一边看着群里的聊天，还把他们说的那些东西转发给了程明。 程明也在电脑面前干活，看着他们讲述的这些事迹，对如何对涂默默这个人下手，倒是有点难以决定了。 小白在这个时候走到程明的身后，看到了他们在聊天的那些内容，多少也知道程明在犹豫些什么。 她抚着程明的肩膀说道，“老公，这个女孩子，身上的毛病的确不少，如果不给她一点惩罚的话，她可能以后还是这个德行下去，那等到她真正做出违法乱纪的行为，就更加难以去处理了，她想收手，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简单。我觉得，对她有所同情自然也是对的，但绝不能姑息养奸，还是得让她知道自己的错误。并且彻彻底底地觉悟过来才行。” 小白的话是很有道理的，程明也觉得，如果他们真的把陌陌当做是他的好友的话，就应该严肃地对待这件事情才行。 伴随着后面，李翔发过来的一系列的资料，他们两个的表情稍微变得有些严肃。 按照这上面的文字，那这个涂默默的确不只是骗骗男人赚点钱那么简单了，她很有可能也有涉黑。 程明不得不承认，一旦一只脚迈入到黑暗当中，品尝到这种轻轻松松就可以获得世俗所承认的成功者标配的一切之后，她所得到的满足感，就不再是做其他的事情所能够填补的。 第341章 为你准备一场盛宴 一旦深陷在欲望的泥潭当中，想要从这个地方重新走出来，如果没有真正强大的毅力和决心，的确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程明并不认为涂默默能顺利地度过这一场对她的考验，但他觉得，的确像小白所说的那样，这是一件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做下去才行。 “涂默默这个人我们都并不了解，现在资料显示的结果是这样，我觉得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看样子，只能够将这些事情都公布到网络上了，我的想法和你是一致的，的确也觉得她不可原谅，唉，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走上这条道路呢，这天底下那么多条路，为什么偏偏走的却是这一条道路？真的令人难解。” 程明嘟囔了几句，心中自然是失望的，他见过不少人，走上犯罪的道路，但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自己的朋友居然也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这是他从来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小白在程明的眼神当中见到了什么叫做失望，她其实很少看到她的老公露出情绪化的一面，可是的确又实实在在地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这种情绪，这是相当罕见的。 小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她知道程明此刻正在伤心，也许不去打扰他是最好的选择。 “这件事，我也没有理由继续插手了，一切都交给你去处理吧，不管怎么样，这个陌陌的确是不能留下来了，不管怎样我都不允许，你将她留下来，这样也影响其他参加活动的嘉宾，他们的心情，最好是咱们私底下让这个陌陌知难而退，要不然的话，我也不希望我们把事情闹大了，对我们村子的影响不好。” 小白的话虽然严肃了一点，但的确是大实话，不过陌陌这个人和程明多少还是有那么点交情的，为了这点交情，程明没办法做出取舍，这倒是一件并不奇怪的事情。 只是想到这一点上，小白作为他的老婆，多少还是有点伤感的，她当然并不希望程明对其他的女人施展善意，一个人的善意是有限度的，程明就算是观音菩萨，他也不可能对每个人都施加善意，这俨然是无法做到的事情，也是小白所不能允许的事。 她看完了程明之后，心里有些憋闷地躺在床上发呆，程明将李翔发给他的资料全部搜集起来，筛选出一些相对比较让人耐人寻味的部分，随后发给了他认识的一个网络记者。 对方拿到这个爆料的时候，自然是相当兴奋的，他们这些记者最喜欢的无非就是挖到了哪位二三线演员的黑料可以发出来给他们媒体增加一点流量，赚点小钱钱什么的。 而最先能挖出黑料来，并且能写出爆款新闻的人，绝对是能在公司里面拿到份数不少的奖金的，这可是相当不得了的事情。 程明提供的这个线索，要是报道出去，绝对能让他们新闻社瞬间爆火，得到上司的夸奖啊。 “不是吧，那么有意思的黑料，你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你知道我们平时线人卖资料给我们，都要拿到多少价钱吗？按照你这一份资料详细程度来看的话，买个六位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而且你居然还能搞到涂默默的账号聊天记录，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对面的记者整个人都兴奋了，他的反应速度很快，马上就开始摘取资料当中的关键点，并且开始书写报道了，按照这个速度，他明天一早就能把这个报道些出来发布到网上。 程明默默看着这一切，记者的兴奋好像和他之间没有太大的关系，他的心情并不好。 因为亲自下手毁掉自己的朋友，这是相当令人痛心的事情，也是让他在良心上过不去的事情。 但这件事他又必须要去做，倒是有点大义灭亲的意思了。 接下来的事情，对涂默默来说肯定会是非常艰难的，他不知道她看到这些消息的那一刹那，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又或者，她会在这个过程中顿悟到什么。 但程明，也不想在去思考关于她的问题了，这毕竟是一件并不能让他感到高兴的事情。 甚至是会令他感到哀伤的，他知晓这种感觉，也清楚，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他也同样希望看到，陌陌有一天能发生一些改变，如果她真的发生了改变，真的能在这场挫折当中顿悟到什么的话，那程明做的这一切，就还是值得的。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报道如何书写，随你的心意就行，我也不会再取干涉了，不管怎样，希望你能够在明天之前把报道写出来，而且我必须告诉你，这个资料我是同时发给了好几个媒体记者，他们会第一时间看到这个资料，并且将报道写出来，到时候就看你们谁写得比谁更快了，相信以你的速度，会在第一时间把资料处理好的。” 程明的话瞬间让记者的危机感提了起来，他的大脑运转的速度瞬间快了不少，马上就点开文档开始书写了，那速度噼里啪啦，简直快得惊人，看来他也知道了程明的想法，就是想尽快将这个报道写出来，如果不写出来的话，的确没办法赶在明天让陌陌看到这个新闻消息。 程明下了聊天界面，他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终于感觉松了一口气，小白躺在船上已经渐渐睡着了，程明走到床边，看着她平静的睡颜，他感到一种淡淡的幸福感。 的确不管外面发生任何事情，到底还是自己家里的老婆孩子最重要，其他的事情，就算真的需要假借他的手去做，结果是什么，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他其实并不愿意，太去做这件事情，但他既然做了，那也就没有办法回头了，谁都需要在这个过程中，去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因果，实际上包括程明还有陌陌在内的所有人，其实都是如此，逃不过因果二字。 第342章 那些小秘密 流星村居委会的招待中心，今天被邀请过来的十位嘉宾都在这里，徐胖子和石大力分到了同一间房，陌陌还有其他的女孩子，在另外的房间里休息，夜色朦胧，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但他们一些人还不打算睡觉，有的躺在床上玩手机，有的站在走廊跟着其他几个朋友聊天。 那一位被程明邀请过来的心理老师，她正在和杨老师说话，并且翻看着那些女孩子们的资料，似乎对她们这些案例特别的感兴趣。 她明显很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待一段时间，没有嫌弃这里的环境差，或者交通不便。 除了想为这个女孩子们做点心理辅助之外，她的确也对这些有过创伤的孩子们颇为感兴趣。 作为一名研究人员，她也想多了解并且分析特殊人群的心理，这些孩子们自然也是她所关心的。 也是她这次来流星村的一个主要的目的，就是想以她们为研究对象。 杨老师自然是很高兴的，但他也知道，警方很快就要安排志愿者来将这些孩子们送到福利院去了，等去了福利院，就不能继续在这里，看到孩子们了。 杨育才将这些话告诉心理老师之后，对方倒是微微点头，并没有特别地感到失望，而是表示，会继续向上面争取到接触她们的机会。 “不管怎样，我还是会想办法去争取的，像那么重要的事情，只要我能在上面申请下来一个项目，相关机构，包括那个福利院，肯定也是会配合下来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直接放开手脚去做了。” 心理老师还是相当胜券在握的，她的想法也得到了杨育才老师的欣赏，毕竟同样是在教育行业待过的人，对她的用心，自然也是相当欣赏的，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今后的教育行业里能出现像她这样的人才。 “好啊，好啊，许老师，你能对这些孩子们那么用心，实在是我们村子的福音啊，那刘家人在我们当地兴风作浪那么久，离开的时候，还留下这些烂摊子，让我们收捨，处理起来，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我们都希望，能用心地去做，并且将这件事情做好，那也算是无愧于心了。” 杨育才微微点头叹气，人这一生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有时候他都会想着去做很多事，但幻想也不一定有能实现的时候。 所以他现在，倒是形成了一个习惯，不再去追寻那么多虚无的东西，而是要脚踏实地地把事情做好，把眼前的这一点一滴的小事情做好，也算是圆满了。 他们正在谈话的时候，陌陌却在附近的树林里，跟着她的朋友打电话，她寻到了一个自认为没有人偷听的地方，一个人坐在那大石头上。 “喂，默默，你那边的计划怎么样了？不是说跟着那个叫程明的主播到了他家里了吗？他们家很有钱吗？我看了你发给我的图片，上面那男的，长得也不怎么嘛，你怎么就盯上他了呢？真不像你的风格。” 对面的女孩子声音听上去相当年轻，是那种非常娇俏的声音，根据声音来判断年龄的话，的确是相当不靠谱的事情，因为那人正是陌陌的朋友，和她还是同一年出生的。 只不过这个女的没有陌陌那么干净，她还曾经在红灯区当过卖酒女，只是长期喝酒身体受损后，她还是在陌陌的建议下，和她一起当起了这一行。 陌陌摇晃着小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说道，“我涂默默看中的猎物，自然是有优越的地方的。这次的这块骨头虽然看上去不好咬，但这个人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太博爱了。只要别人稍微装得可怜一点，他就会觉得充满同情。只要能利用这一点，那他也不过是我的囊中之物罢了。”陌陌笑得胸有成竹。 她倒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会输在小白或者林茜这样的人手里，她的这种迷之自信，的确是让人感到相当困惑的事情。 对面的那人稍微沉默了些许说道，“但我听说，那个叫程明的男的，他好像有一个很漂亮的老婆啊，孩子都有两个了，你确定要当人家的小三，他的那个老婆，会愿意让你当吗？我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表现出她的怀疑，陌陌却觉得并不是这样。 “我倒是觉得，他们夫妻两个表面上相处是挺和睦的，但他那个老婆，却是个很较真的人，一旦她发现她的老公出轨，或者是对其他的女人感兴趣，她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到时候他们内部要是吵起来，感情破裂那是迟早的事情。她的老婆那么要强，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 陌陌也有自己的算计，设计让对方离婚，那对她来说，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根本也不算什么。 “说是这样说，他们两个也是有孩子的，他的老婆又那么好，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种背叛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有难度的。默默，你还是得小心一点才好，我在微博上听说，那个女的，她的武术可是很厉害的，她要是知道你是小三，怕不是会直接打死你的？” 对面她那个闺蜜说话还是挺夸张的，也因为夸张，其实陌陌并不是能特别代入那个情景，她其实不相信，小白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 “别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再怎么要强，也不可能杀人吧？再说了，当小三又不是犯法的，咱们哪条法律说当小三是犯法的啊？她要是打伤我，我还要告她呢！别以为我是好惹的。” 陌陌说话的时候，她的嘴脸真是暴露无遗，对面她的闺蜜却笑出来，好像觉得她说的话异常的精彩一般。 “还是你厉害，像你那么聪明的真是少见了，对了，到时候要是成了，拿到一笔钱，你给小汪填补上的那笔贷款应该就能还得上了吧？那你就真的自由了，不用再抛头露面地去做这些肮脏的事情。我看着都心疼。” 第343章 虽然是个可怜人但也可恨(1更) 陌陌听到这话沉默了很久，眼神也略微落寞了一些，她抬头看着夜色长长叹息了一声，说道，“说实在的，我的确觉得自己当年真的太傻了，对他们一家人付出那么多，事后却把我当做无用的东西一般踢走，我也是太过在意那份感情了，才会做出这种错事啊。如果当初不和汪彤在一起，的确就不会有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了。” 陌陌回想起很多过去，她以前读书的时候，的确就像她的同学说的那样，喜欢对班上的男生下手，那个时候的她，就像那种小太妹，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 高中毕业后，她上了大专，想着好好学学技术痛改前非，等毕业也算是有一份职业可以混口饭吃。 但过去的那些朋友却找到了她的宿舍，要她帮忙做那些违法的生意，她拒绝了，还严肃地训斥了他们。 结果被他们派人来学校门口蹲点，把她抓住打了一顿。 陌陌也失去了在学校读书的机会，一下子被领导开除学籍，她就这样子落到了社会的最底层，摸爬滚打 地过日子。 一开始她去超市做导购员，又去了洗衣店当女工，工作是很辛苦的，赚的钱也少，每个月交了房租和水电，基本上也就不剩下多少了。 那种辛苦的日子，却是在她遇到了一个人之后结束的。 她在做导购员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年轻男人会来看她，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来，来了之后，就是试试衣服，并且试完的衣服都会买走。 那段时间她的业绩确实提升了不少，连几个年轻的同事都觉得羡慕，居然有一位客人每次来都找她服务，的确是很奇怪的事情。 老板娘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在她懵懵懂懂的时候一下子点醒了她，和她说那个男的是喜欢她的，不然怎么会每周都来看她呢？ 陌陌一开始还不太敢相信，直到有一次，她在回家的路上再次遇到了之前学校里认识的那群小混混，他们一上来就把她包围了。 说起话来，那是冷嘲热讽的，陌陌没有办法，她怕被打，想跟对方服软，就把她兜里的钱都给了他们，但他们还不满足，还想对她动手，这个时候，汪彤出现了。 他的个子很高大，一上来就抓着他们几个小屁孩暴打，最后倒也是遍体鳞伤，汪彤威胁他们说他报警了，那群人才不甘心地走的。 陌陌当时被被吓坏了，也是鬼迷心窍地，就带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回了家，他们两个相处的第一晚其实挺尴尬的，陌陌给了上了药，汪彤喝了点酒之后，就有点兴奋了。 他说了很多关于他家庭的事情，还说了很多，他在超市里第一次遇到陌陌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个心地善良温柔的女孩，他很喜欢她，所以每次去超市看她，为了不尴尬，也都把她推荐的衣服都买了下来。 那些衣服现在都还没穿过，全部堆积在一起，绝大多数都被他拿去送给他的朋友们了。 汪彤说了很多次喜欢她，陌陌心里是又惊又喜，心脏噗噗跳，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中了似的。 以前跟班上的那些男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动吗？ 陌陌沉浸在这种幸福里，一度忘乎所以，在一起一个月之后，汪彤说要娶她回家当他正式的妻子，她高兴得不行，同时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他的家庭条件那么好，家里又是办公司创业的，而她当时只是一个超市的导购员，家庭条件那更是别说了，自从她上完大专之后，父母就当她死了一般，再也没有联系过她，生活费也从来都没有给过。 陌陌就当做自己是个孤儿，好像人世间没有了可以依赖仰仗的对象，也没有了可以称之为亲人的人。 直到汪彤的出现，她才感觉自己心中忽然多了一丝温暖，她期待着成为汪彤的妻子，也期待着过上寻常人的生活。只要有一丝机会，她都不想就这样放弃。 就算她真的不能和汪彤在一起，就算这是个必然悲剧的结果，也就算汪彤最后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只是他还没有放弃她，陌陌也不是以另一种身份陪伴在他的身边。 女人总是傻的，这和智商高低没有太大的关系，仅仅是因为太重感情，觉得对方和她之间，就是彼此的唯一，觉得天底下真的有一种白首不相离的情感。 其实对于那些太过轻易就能得到一份东西的人们来说，如果花花钱，说说甜言蜜语就能让一个女人爱上他，他享受的从来都是这种拥有的过程，还有得到的胜利感。 这种胜利感总是短暂的东西，人们在得到这种快乐之后，很快就会对自己得到的东西感到厌倦，或者得到的原本被称之为奖品的东西，忽然之间变成一种负担的时候。 谁又会想着留下来去做一种负责呢，其实谁都不愿意见到这一点，并且也都会在生命中的某一瞬间去思考着，何时才能将这一切抛弃掉，他随后便能重新开始去新的征服，新的胜负当中去寻找乐趣。 不断地在这种情爱的游戏当中徘徊着，还是得到一个婆娘之后，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无法取舍的。 无法取舍的人，上苍会给他做出取舍的机会，就像汪彤不顾家人的反对，最终还是娶了陌陌做妻子。 却也因为他的这种叛逆的行为，导致家里人和他破裂，给了他们一笔钱之后，将他们扫地出门。 汪彤表面上高高兴兴地和她办了婚礼，实际上心里却是难受得说不出来的，本来他就是一个富二代，仗着家里的有钱就可以肆意挥霍，但现在，他却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 花钱要精打细算，还要自己开店做生意，要自己去算计，去打算盘，去承担风险和压力。 外面的人看他是被家族扫地出门，多半也不愿意把投资的机会给他。陌陌和他之间，又都是那种没有生活经验的人。 这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第344章 一些不必再提的陈年往事(2更) 一开始结婚之后，他们的花钱能力还是很厉害的，去国外度了一场蜜月，回来之后，他们买了房子，开始定居，开始打算未来。 汪彤一直跟她说不用那么辛苦，不用精打细算，主要是照顾好自己，有什么想买的就买，陌陌也以为他说的是真话，也就跟着他一起这样做了，但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汪彤好像变了。 他每天穿着干干净净的西装出门去谈生意，回来之后，却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只会发脾气，再后来，他一看到陌陌去美容院做了头发，或者做了指甲，他就生气，还开始打砸家里。 家里有钱有用的玩意都拿出去卖掉了，他之前为陌陌买的包包，还有他们家的车子房子，他都拿去了银行抵押，再后来，在陌陌的逼问之下，才知道他是说他做生意被别人骗了，一听对方说入股之后会有多少多少层的收益，他一下子就信了。 把自己全家的积蓄，一共五百万，还去借了三百万高利贷全部都压了进去。 对方在拿到钱之后的第二个星期，就消失的不见踪影，他报警警方给他笔录了之后就放他回去了，等了 整整一个星期没有任何结果，他所有的钱都打了水漂，高利贷都开始催他交钱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把家里的贵重东西都卖掉。 人的心理，都是那么的简单又复杂，一个刚刚出来社会闯荡的年轻人，自然免不了会被别人骗了去。 陌陌很无奈，也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做绝望，汪彤问他，会不会因为他身败名裂而离开他。 陌陌笑着说不会，因为她也是从这种苦日子里走过来的，她很愿意跟着汪彤一点一滴做点小本生意，就算是到市场上做做小吃，还是买买蔬菜，也是完全能接受的事情。 只要能和汪彤在一起，陌陌就觉得，自己不会后悔嫁给他。 当天晚上，他们从那个大豪宅里面搬出去，随后在陌陌还在细心计划着未来他们的小夫妻新生活的时候，她一觉醒来，却发现汪彤不见了。 她的床上放着一封信，上面写着令她感到绝望的话语。 汪彤说，他家里人来联系他了，希望他能回去，和另一个豪门千金结婚，过去的那些肮脏的苟且的往事，他们都可以当做是一笔勾销。 他和陌陌的结婚证是伪造的，他借的高利贷偿还人上面写的是陌陌的名字和身份证。 这个男人都一开始就计划好，他不可能和陌陌一起过下去，他们两个原本就没有可能。 当初的那一段感情，在汪彤眼里，好像就是一场过家家的游戏，游戏玩累了，腻了，也就结束了。 他想要抛弃的时候，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已，甚至还在在一起之前，就已经把抛弃她这件事情，算计到了极致。 陌陌的心是冷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继续如何下去，她的生活变得一团糟，好像所有的人事物，都在和她作对，汪彤留下的那一笔债务不只有三百万，而是六百万，并且利息还是日付的，陌陌卡里的那点钱，一天天都在减少。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这种地下的黑暗势力，并不是她能轻易去做招惹的，也不是能靠法律途径去做解决的。陌陌绝望了，但当初汪彤将她作为牺牲品的时候，卑微的她甚至还觉得有那么一丝快乐。 至少在最后分手的时刻，她对汪彤还是有那么一点价值的，她并不是毫无价值的，就算汪彤抛弃了她，至少在最后，她是不是还在默默地帮助着他，为他曾经的错误买单。 但汪彤的离去，还是给陌陌留下不少的伤害，为了赚到更多的钱，她要去夜店和夜总会上班，一开始，那个要她换高利贷的老板，还是很乐意她去做的，甚至让人给她安排工作的位置，后来那个老板却看上了她，并且想要她当他的小情人。 只要她表现得足够好，那放高利贷的老板甚至说，他可以让这一笔贷款一笔勾销。 陌陌当时，其实犹豫了很久，她这个人最有意思的地方在在于，她并不喜欢那些混黑道的人，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一个模样，他们被逼急了，做出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为了还上这笔钱，就成为他的情人的话，如果以后事情败露了，被对方的正主知道了，或者她做了什么错事，让那个对方不高兴了，她下一秒的结局，很有可能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消失。 陌陌并不相信，这种混黑道的人，能有什么仁义之心，他们的一举一动也是难以捉摸的，基本上也都超乎人们的料想。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待在这个虎狼窝里面呢？这样做，的确是毫无意义的，也是让人无法安心的。 陌陌离开了夜店，并且辞去了那份工作，她依然还是得找到能赚得到钱的渠道，不能就这样放任着账户上的债务一点点增加。 她想起之前在夜店工作的时候，身边有个小姐妹就在网上做主播，听说是挺赚钱的，于是她就去做了，一开始的确是在慢慢摸索，后来她一步步学了化妆，学了搭配衣服，学了唱歌跳舞，学习怎么美颜美声，怎么说甜话让那些观众们开心。 她的粉丝也一点点增加，慢慢的，给她投礼物的人也增加了，最初的账号到了十万粉丝的时候，她就开始期待着自己有一天成为百万主播的那一天，有一百个粉丝，每个粉丝给她投个一两块钱，她一天也就有接近一百万的收入了。 这样想想，她心里就觉得充满了希望。可是后来，她的账号却因为涉黄被封掉了，整个过程快得让她措不及防，就因为一点小问题，她的账号就这样消失了。 她很快在后台申诉，但申诉的结果却并不好。那段时间整个直播行业都在整改，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播间全都被永久封禁了。 她的账号自然也不例外。 第345章 心态转变的开始(3更) 陌陌其实是个很倔强的人，她已经被现实折磨了很多次了，但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对美好生活的期望。 就算有人觉得，她配不上这种生活，也配不上一个正正经经的男人，更配不上过着那种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但一切，其实也都不重要了。 她就算是浑身淤泥，在黑暗中生存，在黑暗中挣扎，可是也同样渴望着光明。 因为不管是谁，其实都是渴望光明的，就算别人觉得她不配，她其实也并不在乎。 心都已经渐渐冰冷，外人的看法又有什么意义，她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因为她经历的事情，也并不是那些在外面指指点点的人能够理解的。 直播间被封之后，陌陌又开了一个直播间，只是换了一个平台，这一次她不再搞擦边球了，基本上也都是老老实实地直播。 但这种老实，也让她的涨粉速度变得很慢，本来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有十万的粉丝，现在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勤勤恳恳地唱歌跳舞，却才只有不到五万的粉丝。 而且那些粉丝也不像之前的粉丝那样包容，只要她表演得好看，长得漂亮就行，他们还对她的唱功和舞蹈表示出质疑。 对一些不专业的细节方面吹毛求疵，简直把她当做是一件艺术品来批判，她白天去洗衣店干活，一天回来压力大的时候，看到这些评论，她都差点直接心肌梗塞了。 有时候她就在想，这些人是不是和她一样，也都是苦大仇深的，对生活很不满意，所以才会对网络上的这些人那么苛刻，一定要找出毛病来批判，她其实也是不懂的，也不知道怎么样做才是正确。 她的确不是专业的背景出身，身上没有过硬的能力，也没有什么厉害的背景，甚至只上过大专，还是被校长开除的，她的确不知道，像她这样的人，到底还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做直播赚的那点钱，对那笔贷款来说是杯水车薪的，她很迷茫，这种迷茫更多的，是对自己能力的不确定性，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更不知道，像她这样的人，是不是连活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老人们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都有一片可以生存的地方，这正是这个世界的包容和伟大。 但为何，她还是觉得前路无光？还是觉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针对她，而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坚持多久了。 事情的转机，是从一个粉丝的生日祝福开始的，她在群里有很多她的粉丝，其中一个比较低调的粉丝忽然说，今天是他的生日，希望主播能在今晚的直播里给他唱生日歌。 陌陌当时对自己的粉丝还是很不错的，她当然记住了这个粉丝的昵称，并且也确实在当天晚上给他唱了歌，那天过后，那个粉丝忽然私信她说，他在现实里认识她，去洗衣店的时候，看到她在那干活，觉得很辛苦，想要慰问一下她。 陌陌其实觉得很奇怪，居然还会有那么巧的事情，而且和网友私底下见面，这种事情她从来都没做过。 难免会觉得有点不安，她没有回复那个网友，结果那个网友居然在她的直播间里打赏了三十万！ 这是什么概念？连那种大主播可能都遇不到一个愿意为她打赏三十万的金主，陌陌直接就吓傻了，她想起了汪彤以为他和汪彤一样，都是那种自以为是的伪君子。 但为了这个三十万，她也得给对方一个交代才行，不能就这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显然不符合她做事的风格。 陌陌联系到了那个人，想把他打赏的三十万还给他，但她后台到手的礼物都是要被平台扣掉一半的，也就是说，她只能拿出十五万，这一笔钱对她而已，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她看着账户列表里的十五万，她其实是觉得很开心的。 虽然十五万对于她来说，只能抵扣这六百万里面的一点点钱，但这钱对她来说也很重要。 点滴金钱，却是能救人性命的。 那人开口的一句话，就是拒绝了陌陌把钱还给他，并且转手还在微信给她转账了五万块，说是给她的零花钱。陌陌很惊讶。 这男的怎么一上来就是一副要包养她的样子？她是惶恐又兴奋的，因为他出手那么大方，如果能当他的女朋友的话，的确是挺不错的。 就算最后不能结婚，她也能赚到不少的钱，可是此时的她其实还是很犹豫的，因为这种不劳而获的钱，拿了之后，她怕自己会良心不安。 对方却是相当的直接了当的人，他说他接触过不少的主播，也都知道她们想靠平平常常的方式赚钱是不容易的，他就是想找个女朋友，只要在他身边，他就会给她钱，她要是不哭不闹，不爱惹事，就能拿到更多的零花钱。这看上去像是一笔不错的交易。陌陌不能说没有心动。 她的确也答应了当他的女朋友，从哪之后，他知道了她欠债的事情，帮忙花钱给她还了一百万，剩下的四百多万，陌陌得靠着自己的努力去还，但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里，的确是锦衣玉食，享受尽了荣华富贵，去最高档的酒店和餐厅，大牌子的衣服，只要她看得上眼的，那也都是她想要就要，从来都没有多说一句。 他给了她价值全部加起来超过两百万的贵重物价，也让陌陌短暂地享受了一下贵族人的生活。 但这种生活是短暂的，他们谈了一年多就分手了，分手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他玩腻了，想换新的。 陌陌也不哭不闹地分手。 但从此以后，她的心态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她终于知道如何依靠美色去赚钱，也认识了一群同样热衷于钓凯子的网红小姐姐。 她们都是不相信爱情的人，什么天长地久，那都是一句空话，她只相信金钱的力量。至少那是有重量，能抓得住的东西。 第346章 没有选择的人生(4更) 离开那个男人之后，她的性子的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最明显的改变就是，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可以靠出卖感情和身体赚钱。 只要能勾搭上一个有钱男人，对方要是稍微慷慨一点，她做一次事情能赚来的钱，那就是不少的，不说是在大城市赚到一套房那么夸张，但在二三线城市拿到一套价值一百万的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旦走上这条路，的确很难回头了，她开始意识到，人世间最不靠谱的其实就是感情，只有交易，还稍微有那么点分量。 毕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需要去担心谁最终会不会背叛的问题，也不需要去恐惧那一个结果。 交易有开始，也有结束，至少在他们所约定的时间期限范围之内，她不用担心对方的背叛，因为只要对方背叛，她也只需要结束交易，就能及时止损。 而对于一场感情来说，一旦不可收拾地往那个人身上投注了感情，一旦对方背叛，那就是万劫不复的事情，伤害的是身体，金钱，甚至还有感情，因为一旦付出了感情之后，那不是想收就可以收得回来的。 感情就像是一个人心灵世界的一部分，一旦把它放出去，并且被另一个人拿走，那就意味着自己的灵魂的一部分消失了，而且是永远的消失。 想要在这个过程中，重新把自己的生命延伸回来，重新地从这个状态当中找寻到一种力量，那将会是非常困难的事情，那是一部分灵魂永远的缺失和死亡。 是她自己最终也无法填补回来的东西，这也是她永远都无法回归到过去那个单纯善良的自我。 那就是一场永远都回不去的梦，也是她惨痛的过去。 相比之下，钓凯子对她而言就要容易得多了，她不需要去胡思乱想，只要想着怎么讨好金主，让他高兴，把他服务周全了，一切就是轻轻松松就能拿到的东西。 金主一高兴，给个几万块的红包，那都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一旦掌握了这个诀窍，其实就是相当轻松的事情，甚至不会有太多的风险在这里面。的确是一笔不错的生意啊。 陌陌还有那圈子里的网红小姐姐们，她们把她们做的这些事情，叫做给社会上的单身男青年送温暖，当然这种温暖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付出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的金钱，就能得到一个美人的爱和温暖，这的确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更别说，玩腻了也完全可以扔掉，重新再找一个更加满意的女人。这可比在淘宝上购物要好得多了，购物还有商家不给退货的情况，这个却是并不需要担心的，他们想要退货的时候也随时可以退货，根本不需要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 在陌陌的世界里，被抛弃，然后更换金主，那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她们有时候都不把自己当做是人来看待，而是当做了布偶。 她们都是玩具，实际上也的确是玩具，只是她们会思考，会说话，会在心里埋怨，也会在某些时候窃喜。 除此之外，她们和一具艺术品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是和一个人形的玩具差距也不大。 只是玩具让人羞耻觉得不光彩，她们却能让富二代站在自己的朋友面前炫耀的时候，觉得倍有面子，甚至是感到一丝的快感。 这就是她们这些人的生活，实际上也是绝大多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极其虚无的大城市里生存的底层女性们，所挖掘出来的某种生存之道。 没有人能理解她们，她们也不渴望被理解，就像陌陌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她心里的那一份纯粹，早就已经枯萎了，她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时空当中，回到最初，她所生活的那个小山村里，在自家的院子门前撒泼打滚，跟在奶奶身边陪着她编草鞋，去山上挖鱼腥草，去水里抓小螃蟹…… 看似朴质的生活，却超越了她所享受到的所有一切的繁荣富贵，因为那些东西，其实全部都是虚假的。 它们并不能让她的心灵感受到归属感，也不能让她感受到一种真实真切的，近在眼前的快乐。 可是，一旦深陷在欲望的泥沼当中，就再也不可能找到机会，从那个地方挣脱出来了。 每个人都像是这水面上的一叶浮萍，她其实失去了很多可以自我选择的机会，实际上，她甚至觉得，属于她的命运，从她诞生一开始就已经为她所铺设好了。 这里没有她可以去选择的余地，因为所有的选择，都已经被算计到了，她所在的那个棋局当中。 她只是上帝手中的一枚棋子，她也只是这个故事里小小的一员，她在这里，但又不在这里。 她不断演义着自己的命运，但她又并不在自己的命运当中，那些苟且的可悲的龌龊的事情，是她一手造成的，但又与她这个人的存在无关，与真实的她自己无关。 这种微妙而不可思议的想法，偶尔也会在陌陌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在夜深人静之时，在她的心灵被满溢着的痛苦所填满的时候，她也想过有要超脱的那一刻。 她也期待着能获得超脱的那一刻，期待着看到那一丝的光明，看到能让自己从这沉重的痛苦中解脱出来的那一瞬间。 生活总是一点一点摧残着她，她也想过要去放弃，但她也知道，这一切，是并不容易的事情。 不管是放弃自己的生命也好，还是活下来也好，她其实都是没有勇气的，但她还是要活下来，她知道，她的生命不允许她结束，她的命运也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结束。 也许在未来，她也有结束的一天，她会重新回到上帝的怀抱里，重新回到那最开始的地方。 但在那之前，她还得继续走下去，因为她的结束，这个所谓的句号，实际上也不是她所能选择的。 现实就像是一个漩涡，将人拉扯进入到这个复杂的世界里，他们从最初纯洁干净的样子，成为如今乌黑难以辨认的模样。 她有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了，但她又有什么选择呢？她连活在这个世界，都不是自己所选择的。 第347章 心里的一份痛说不出口(5更) “默默，那你打算怎么办呢？你的债务只剩下最后的一百万了，等把这笔债务还清了，我到时候也赚了钱，我们就去国外旅游吧，我们去环游世界，那不是我们小时候的梦想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都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到时候，就是真正的自由，你说对吗？” 她的闺蜜说话的时候，眼里充满着笑意，陌陌的心里也觉得有那么一丝温暖，她其实挺喜欢这种感觉。 对她来说，那种繁华而奢侈的生活，原本就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能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没有任何的负担，简简单单地一起生活下去。 再也不会有催债的电话找上门来，也没有直播间里那么多双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她想要那一份轻松，已经想了很久了…… 但她也知道，那对自己来说，其实才是真正的奢侈，因为那种平凡人才拥有的一切，恰恰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拥有的东西。 她只能看着，却无法触摸。 “好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到底也这样过去了，你还是干干净净的，不像我，早就已经身处在这个黑暗的漩涡里面，无法自拔了。等你有了钱，记得不能又去相信男人，他们都是不靠谱的，不如自己一个人活着，轻轻松松，年纪大的时候，就去领养一个孩子，把ta照顾长大，老了的时候，给你收尸那就行了。钱总是够用的，多少也都不是问题，不用买太贵的东西，花得太多的话，以后就要开始拮据了，到时候你又得出来打工，还是得给自己买点养老金，还有靠谱的理财，不要有多少钱就想着花掉，那样是不行的，知道吗？” 陌陌的好言相劝，让她的闺蜜觉得很感动，很少看到她有如此正正经经的时候，表现得对她很关心的样子，细心到连她爱随便花钱，都知晓得清清楚楚。 闺蜜心里虽然觉得挺温暖的，但又多少有那么点担忧，因为陌陌的话语听上去太像是在诀别了，她实在是害怕，她担心对方是不是想做什么傻事？她那么辛苦，好不容易最近才过上一点好日子，那一笔贷款也还得差不多了，现在怎么又开始悲观了起来呢？连她作为陌陌最亲近的人，其实都是看不懂，陌陌内心的想法的。 她甚至觉得陌陌和她之间有那么一种疏离感，这种疏离感，好像把她和外面的那些人隔离了开来，让别人无法进入到她的内心世界里。 闺蜜心里其实觉得挺痛苦的，不过这种痛苦，更多的，还是因为她心疼陌陌，但又没有办法是为陌陌分担什么，一方面她是担心对方的，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因为她赚的那点小钱，她自己花销都花得差不多了，想让她拿出来一点给陌陌支援，十几万几万块的，也都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作为朋友默默地支持在她的身边，让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个可以支援的地方，那她觉得，自己还是能为她起到一定的作用的。 “谢谢默默，你说得我都有点害怕了，到时候我们肯定能一起去旅游的啊，就算不能去国外，我们在国内旅游也行，咱们大中华的盛景，肯定也不输于那些洋人的地的。” 闺蜜再度安慰了几句，陌陌嘴角慢慢勾起，眼睛里好像闪烁着晶莹的泪珠，但她没有轻易地答应对方，而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将这个话题给撇了过去。 “好了，别说那么多甜言蜜语了，有什么话都可以放到以后再说的，计划得好好的，要是到时候去不成了，不是会很失望的吗？你还是留着点心思，给你真正在乎的人吧。” 陌陌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理掩盖不住的心酸，就好像费力地把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她的人，给推到了别人的面前。 她虽然感到有那么一丝的悲伤，但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正确的，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束，甚至表面上是为了攻略程明而来到这个流星村，其实何尝不是为了自投罗网呢。 当然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她不想到最后的时候，还需要去拖累其他人，至少，不要给自己身边在乎的人，留下不干不净的东西吧，所以她决定隐瞒对方。 不管到时候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不会牵扯到她的身上，那么，这对她而言，也算是一种救赎了。 她的闺蜜听到这些话语，都觉得特别的心酸，她们好像活在一个他人所无法理解的世界里，好像在这个世界里，做出很多的挣扎，却无人倾听，也无人看见，这的确是一件让人倍为心酸的事情，但其实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本来就无力去选择自己的人生，难道这一系列的悲怆，是他们愿意去付出的吗？ 现实总是那么令人难过和窒息，所有的一切，在存在的那一刹那出现的时候，都像对她们怀抱着巨大的恶意，她有时候也在想，那些表面上和颜悦色的人，内心里，其实藏着很多的心酸苦楚，不被外人道也吧？ 而更加令人心酸的是，除了天地之外，他们隐藏在内心地的忧伤，很有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一个愿意倾听这一切的人出现。 她不愿意再继续思索下去，心里暗藏着的那一份心酸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她宁愿让这一切安安静静地度过去，也不愿意再花时间去思考，那么多事情，她的痛苦，其实是无人能懂的，又何必去奢望有谁能懂呢。 时间好像停留在当下的这一刻，她手上心上都没有了力气，也不知道自己即将去面对的是什么。 但她已经累了，不如就让所有的这一切继续发展下去吧，她原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何必要给自己留下那么多的负担，那么多的期待呢？ 所有的期待，只是在那一瞬间，对她自己的一份安慰罢了，安慰归安慰，却还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第348章 比赛开始之前的准备(6更) 第二天一早，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平静，连树林间的草木虫鱼，都不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他们离开居委会的招待所之后，很快被安排到了程明那里吃早餐，看上去好像平平无奇的一顿早餐，却暗藏着波涛汹涌。 陌陌还是起床画了很美的妆容，还是精致得让人流连的小巧的脸蛋，还有淡粉色的诱人的嘴唇，长发被卷成淡淡的黄色泡面头，娇俏当中带着一丝年轻和可爱。 林茜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她两眼，她还是那么年轻，没有一丝瑕疵的面容，那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美丽，的确看不出来，她今天刚好三十岁了。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脸上的疲惫和倦怠都开始初见端倪，但她却越发地显得年轻貌美。 林茜看到过她的富二代朋友给她的那些照片，两年前的她，其实还没有那么年轻，甚至长相也是平平无奇。可是现在，倒是越来越好看年轻了，真是超出了她的认知和理解。 “大家今天要去看那些孩子们吗？说实话的，我还真的同情她们的，那么年轻就遭遇那样的挫折，希望她们以后都能好好地活着吧。”陌陌多说了一句话。 她的这句话出来的时候，边上的林茜和小白，看着她的眼神都变得怪异了起来。 她们的确没有想到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居然还会说出这种同情人的话语，她们其实是不敢相信的。 所以才更加佩服她这个人的演技，能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程明的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也是因为他完整地看完了，李翔给的那份资料，他其实很清楚，陌陌之所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确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地方。 也知道她做的错事，不仅仅只是用美色欺骗那些富二代来赚钱那么简单，若是只是这一条罪责，他其实觉得，也不至于到要向媒体公布的地步，甚至他自己，都也会想着，稍微保护一下她。 但是，她做的，的确是太过分了，为了报复汪彤，她居然将对方的……这已经是超出了法律和人伦的约束，残酷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程明安耐住心中的不平静，缓缓地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这样吧，之前小白不是答应了陌陌，说要和她比舞吗？昨天实在是太晚了，没来得及去做，不如就放到等下，我们演讲结束之后，作为一个余兴节目去做吧，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程明提出的这个点，倒是让人们有些愣住了，大家都以为，程明是最不乐意小白去跳舞的，毕竟他之前都说过，小白是跳舞受了伤，所以才不让她去跳舞的。 现在却忽然上来提出这一点，这不是和他之前的想法并不相同吗？ 小白虽然是答应了陌陌，但昨天那个尴尬的情况，还是让大家都有点不太能接受看下去了。 所以才默认着让这个比赛就这样过去的，结果现在倒好，程明怎么就自己提出来要让她们两个跳舞，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舞台上跳的，这的确稍微有点超出人们的预料了。 外面那些人的想法，程明自然是清楚的，他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为了拉住陌陌，让她能留下来拖延一点时间。 实际上，如果在演讲结束之后，她就离开的话，很有可能等不到他为她安排的那一场戏。 既然大家都想把这一场戏演下去，为何不就顺从着她的心意做下去呢，反正，这不过就是一场游戏罢了，他只是想陪着他们继续玩下去。 直到所有的事情败露出来之后，看到那一刻的终结为止。 徐胖子倒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也不知道包括程明在内的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就是个活跃气氛的，只要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不就行了吗？ 徐胖子这个人最是简单朴实了，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弯弯绕绕。 唯一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算他不知道程明在打算着什么，但也知道他的话语当中带着谋算的力量。 “嘿嘿，不错啊，不是说今天这次是要给孩子们做演讲吗？咱们现在就是一群成功人士，就是要展现出我们这些人厉害的地方，让流星村的村民们，都被我们身上的魅力所折服，这样一来的话，这一场鸡汤才能起到它的作用不是吗？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才行！”徐胖子带着勉励的话语。 他这个人倒是挺适合当传销头头的，说话的渲染力也是极强的，那些没什么生活经验的小孩子，估计都很容易就会被他的一两句话给忽悠了。 果然，边上的几个人似乎也开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活跃一下气氛的话，的确能让宴会变得更加有趣。 “这个主意的确不错，优美的艺术舞蹈确实也能起到对心灵治愈的作用，只不过这个艺术还是得搭配上合适的音乐才有趣，你们两位美女，都准备好自己跳舞用的音乐了吗？看来我们还是得事先准备一下才行。” 说这话的人，却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心理老师，她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如果能做起来的话，的确是个不错的活动。 杨育才村长刚好也在这里，他是跟着今天的这几位嘉宾一起过来的，听到这个新颖的想法，倒也表示出了赞许，似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嘿嘿，你们年轻人过让后鬼点子就是多啊，我就是这么也想不到，居然还能弄一场舞蹈比赛，那么上档次的比赛，像我们这种乡下人，怎么配的上去欣赏呢？实在是太浪费了啊。不过你们要是想要做，我这个老头子就去想办法折腾出一个舞台来，这可是得花费点功夫的，你们给我点时间，我可得好好地去做啊。” 杨村长说话的时候，他的脸上一直都是笑容满面的，似乎真的觉得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般。 其他人就算是有意见，见到杨村长都同意了，自然也没别的话说了，基本上都是相当赞许的态度。 第349章 找你们办一点点事(7更) 事情既然交给了村长，程明也就暂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他把平板和耳机给了小白，让她尽量利用这一段时间去找到一首合适的音乐。 刚刚好，他们村子偶尔也会请外面的一些戏剧演员来唱戏，舞台自然是不用愁的，就是搭建舞台稍微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幸运的是，杨村长之前就已经准备好在他们村祠堂跟前的那个舞台上搭建一个演讲台，并且号召了一群村民今天就去那个地方等着演讲。 舞台其实已经搭建得七七八八的，音响也是差不多齐全的，就是差点渲染氛围的装饰品。 这种需要审美的事情，落到他这个前任数学老师手里，的确是一件相当大的负担，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要是弄得花花绿绿的，那就庸俗了，而且也配不上她们这两位大美女美丽的舞蹈。 纠结了一会之后，杨村长猛然想起，要去找女孩子们来求助，女孩子的审美相对来说，还是比男孩子们要高级很多的，穿衣打扮那都是一种审美，自然熏陶出不错的审美。 不过他们村子大部分的女孩，还是那种没读过什么书的乡下姑娘，真的要说审美的话，可能和他这个老头子还是旗鼓相当的。 所以还是得找那些读过书，并且足够时髦赶潮流的才行，这一上来，一定能把这个舞台弄得服服帖帖的。 “这样一想的话，倒也没有其他的人选了，之前跟着程小子过来的那个女孩不就不错嘛？穿着打扮那也是上流的，完全不输城里的小姑娘了，而且还跟着她哥哥去搞直播，这可就不得了，是个相当机灵滑头的姑娘呢。” 杨村长在心里念叨了一下，他还是觉得小月完全有这个能力胜任的，就算她这个小姑娘的确是个相当滑头的家伙，说话做事也是这个机灵劲，但她的确是个靠谱的人。 杨村长很快找到了小月，小月还在那三只小奶狗玩耍呢，看到杨村长忽然过来，她居然还有点紧张。 “杨村长，您不是在跟我哥商量怎么布置场地吗？怎么有空过来这里看我啊？”小月嘟囔了几句。 杨村长笑眯眯地抚摸着自己的胡须说道，“嘿嘿，小姑娘，你有没有兴趣帮村长我一个小忙啊，很简单的，你这个机灵的小姑娘应该很快就能做成。不需要花多少时间。” 杨村长的循循善诱带着很强烈的目的性，小月一听这话的，倒是忽然有点紧张了，村长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啊？真是让人迷惑。 她抱着小奶狗还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林茜忽然走过来，询问他们在聊什么。 杨村长看到她，眼睛更亮了，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哎呀，小姑娘你来得正好啊，刚好你们两个来帮我老头子一个忙，真是天大的福音啊，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哈哈哈。” 杨村长表现得很高兴，大家其实都觉得挺奇怪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会那么高兴？ “村长，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要卖关子了，林茜姐姐等会还要准备演讲呢，你可不能耽误人家的时间啊。”小月有些着急。 她对村长虽然还是很尊重的，但她其实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这种尊重并不是疏离，更多的，她还是把对方当做是一个普通人。 杨村长恰恰就喜欢这种小姑娘，他知道小月和之前的老村长关系还是不错的，这种关系就像是爷爷和孙女一样，杨村长现在上来了，对老村长之前重视的人，自然也是得呵护起来，他不会怪小月的无礼，反倒觉得对方小姑娘恰恰是个很可爱的人。 这种可爱的小姑娘可是相当少见的了，平时在外面走动，谁不是开口闭口一句村长，真是把他抬高到这个位置来，倒是有点让他得意忘形了，反倒失去了那种平平淡淡的感觉。 “哈哈，别说，你这小姑娘说的的确是对的，还是村长我太拖泥带水了，没有直接说清楚。其实吧，我就是想要你们帮忙布置一下舞台，毕竟等会可是要把舞台给两个大美女跳舞的，这舞台可不能弄得太俗气了，我这个老头子又不会什么审美，没有什么主意，只能拜托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你们要是肯帮忙啊，我给你们每人准备一个小礼物，你们觉得怎么样啊？”村长还是很和蔼的。 没有强迫她们去做，靠的还是自愿原则，小月看着林茜，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不过她看林茜没有回答，她自己倒是擅作主张地说话了，“村长，你先说说你的奖品是什么吧？我和林茜姐姐可以再考虑考虑的。” “哈哈，行你这小姑娘倒是精明，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们的，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看奖品。” 杨村长倒是一点都不推脱，他带着半信半疑的两人，很快就到了他现在居住的地方。 小月好奇地看来看去，杨村长的院子里面倒是清清静静的，他一个单身老汉居住，房子也是小小的，院子里养着几只鸡鸭，刚刚好在水边，周围的树木繁茂，风景倒是不错的。 小月注意到他的院子里摆放着很多花草，这些花草，她很多看都没看过，更别说是知道它的名字了。 小月还是很纳闷的，怎么村长要在院子里种那么多花草啊，平时养护它们不是得花费很多的精力吗？ 杨村长没有带她们两个进屋，而是直接在院里走到了两株君子兰面前停留下来，这可是相当有年月的两株兰花了，它们陪伴在村长身边也有接近五年的时间。 这五年里他是细心的照顾，基本上把它们养护得好好的，这兰花和市面上随处可见的那种君子兰，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其中的品质阶级，那也都不是能放在一起比较的。 小月也许看不懂这兰花的妙处，但林茜的爸爸却是个园艺爱好者，他对种植植物很感兴趣。 自然也说过不少君子兰的门门道道，林茜就算啥也不懂，品鉴能力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的。 第350章 林茜喜欢的花草(8更) 林茜自然看得出来，这君子兰的品相品种都是相当罕见的类型，而且在林茜的认知当中，所谓市场上极其廉价的君子兰，价格都是相当平价的，基本上也都不超过一百块钱，顶多品相稍微好一点的，能在几百块左右。但一些罕见的品种，价格可就远远不是这个数字了。 林茜稍微估算了一下，她感觉这兰花至少也能值个几千块。 而几千块钱对于一个早就已经退休，没有什么经济收入靠吃老本过日子的数学老师来说，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甚至，也能称得上是一笔巨款了，林茜觉得，她还没有没良心到把人家老爷子珍藏心爱的花花拿去卖掉，真的这样做的话，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更别说，她其实不缺这一点钱。对她而已，这钱就是一个塞牙缝的东西而已，但对杨村长来说，却是相当重要的一笔资产了。 杨村长笑眯眯地指着这两盆花说道，“哎呀，这话是我之前去山上的时候，在那山脚下的山沟沟里挖到的，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就把这花送给你们吧。算是我给你们两个小姑娘的见面礼，你们觉得怎么样啊？” 村长说出这话的时候，小月还是有点不高兴的，她其实看不懂这花的价值，只觉得就是一盆相当寻常的花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林茜却有她自己的犹豫，她知道这花的价值，更加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接受下来。 “村长，这花还是太过贵重了，那么贵重的花，您确定要送给我们？我们都是不懂花的，拿了这花，未免还是有点不值当了。还是把这花留在你身边的好啊，你也可以好好地照顾它们，也是对这些花好的。” 林茜的劝慰听上去还是很温柔的，杨村长看着她，笑得眼角都皱了起来，他之前就很欣赏林茜这个孩子，觉得她善良又很有正义感，这样的女孩子，现在可是相当少见了。 他们乡村并不缺少单纯勤劳能干的女孩，但在那大城市里，想找到像林茜这样对金钱不屑一顾的人，并且对周围的人还如此善良关心的女孩，实在是太过稀少了。 他觉得，确实得好好感谢，她为了他们村子能建一个学校所付出的这种努力，但这种感谢，却不是单纯付出物质就能感谢得了的。 就这样比较而言，村长其实觉得，这两株兰花，给了林茜，其实也都不算什么。 “小姑娘，你不用如此有心理负担，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如果你要是看不起我老头子的君子兰，那就在我这院子里挑你觉得喜欢的，合适的拿去，也都是可以的。你不用觉得我的这些花，到底有多贵重，其实都是我自个没事的时候慢慢栽培出来的，都不算什么值钱，都是闹着玩的而已，图个漂亮雅致罢了。” 杨村长试图说着安慰她们的话语，林茜听了反倒觉得更加难受了，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麻烦其他人，但如此杨村长一定要送她们点什么的话，送物品确实比直接送钱，要更加让人能够接受。 “那好吧，我就从村长这院子里选一盆花草，就算是您给我们的谢礼了，至于小月，我觉得她对花草应该没什么兴趣，您家里要是有什么好吃的糕点，或者美食，可以给她整点，她应该会比拿到这个君子兰要高兴得多的。对吧，小月？” 林茜的眼睛转而看向了她，小月虽然别过脸去，其实心里还是相当高兴的，想不到林茜居然对她了解得如此清楚，就知道她喜欢吃东西。 “林茜姐姐，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一看到吃的就走不动道了，我才没有那么幼稚呢好不好啊？”小月故意这样说。 其实她心里高兴得很，但就是不敢直接说出来，害怕别人把她当做小孩，杨村长在边上笑得相当开心。 他抚摸着苍白的胡须，看着这些孩子，就算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他心里很是疼爱她们。 越是多看两眼，就越是喜爱了。 “哎呀，想吃糕点的话，哪有那么难的，刚刚好，昨天咱们村做糕点的张婆子送了我一盒很贵重的糕点，那一看价值就不低了。我平时也不爱吃甜的东西，那就当做是礼物，送给你好了，你要是高兴啊，以后村长有什么好处好玩的，都给你拿来的。” 村长很快答应了下来，他们几个聊得相当的开心，林茜临走之前，在这院子里走了一圈，最后拿走的是一盆设计得相当精致的菖蒲草。 菖蒲虽然是平平无奇的小草，长得也特别像是路边的野草，但它却是深受古代君子们的喜爱的，这些菖蒲可以做成相当雅致的盆栽，若是设计得好的话，价格也是成百上千的计算的，就算是平平无奇的小草，也能有如此高的艺术价值。 在喜欢花草的人眼里，这些草木好像都可以有很高的价值，就算是狗尾草这样的杂草，好像也可以养出它美丽的地方。 林茜真是羡慕这种人呢。 杨村长看到她选中了一盆菖蒲，倒是点头微笑，表示挺高兴得，他的院子里那么多花，有玫瑰有月季，也有牡丹和百合，为何在那么多花里，她却偏偏选中了一朵菖蒲呢？ 这菖蒲还是他放在最角落里的，如果不仔细看，还很难看得出来，当林茜却一眼相中了，这的确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杨村长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其实觉得，女孩子总是喜欢漂亮的花花的，但没想到，她选择的却是一株如此平平无奇的小草。 这实在是在他的预料之外的，他想不到，这个女孩子长得那么好看，内心却藏着一颗清寂的心，她很有宗教的缘分啊。 再结合她之前的作为，她的确也好像是个很在意心灵感受的人，这一点和那些有宗教信仰的人，倒是有些相似之处了。 第351章 花花舞台(1更) 杨村长只是把这些话藏在心里，不敢就这样直接说出来，未免是有些冒犯了。但他看人一向都是非常准的，这个人是什么品行，什么姿态，什么道德，也是一清二楚的事情。 他只是觉得有那么点可惜，他和林茜还算是有那么点缘分的，若是这个女孩子未来真的舍弃了世俗凡尘的一切，去追求心灵的解脱和自由的话，那世俗本身，也许就再也看不到如此美丽的一位姑娘。 他这心里难免就还有一丝的遗憾，虽然这个女孩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他却觉得，这种遗憾是很难说得清楚的事情。 “哎呀，想不到你这小姑娘居然选的是一盆菖蒲啊，不错不错，真是有眼光，看来还是老头子我有点庸俗了，居然送你们一盆君子兰，本想着，这种花花绿绿的花草，小姑娘家自然是喜欢的，你却不愿意拿，真是太可惜了些。不过菖蒲也好，只要你喜欢，那也没什么问题了。” 村长还是相当大方开明的，他恰恰就是这个性格，并不是那些特别爱去计较的人。 看着这些小姑娘就像看着自己的孙女一样爱护，这种礼物不礼物的，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已。 完全不需要争得面红耳赤的。 林茜自己其实也很清楚这一点，她也不是委屈，她是真的喜欢这菖蒲雅致的样子，君子兰虽然也好，但毕竟昂贵，她不能乘人之危，就拿走杨村长那么好的一盆花，这个是有点不太道德的。 而且她其实也看得出来，杨村长还是很喜欢这两盆君子兰的，都说君子不夺人所好，她也只是出于对村长的尊重，所以才稍微节制了一下她的喜爱，不然真是厚脸皮了。 小月就没有想那么多，她这个人最是单纯，这一盆花对她来说，再好看，价值再高，在她眼里，那也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林茜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才让杨村长更改了给小月的礼物，拿到一个对她来说很有用，自己也喜欢的东西，这可是相当让人感到高兴的。 只要小月高兴，礼物的贵重与否，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们都拿到了自己满意的礼物，自然也就要着手开始准备舞台的事情了，祠堂面前的舞台，其实就是一个水泥墩，高于广场的平均高度大概三十厘米左右，这上面原本是没有搭架的，大太阳直射下来的时候，那可是相当猛烈的阳光啊。 对几个演讲者的体验那是相当不好的，村长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在舞台上布置了一个竹子做的临时搭架，上面也是简简单单地缠绕着些红布条，作为装饰。 的确从外观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太素静了些，多少还是少了舞台应该有的那种氛围。 林茜看着这舞台稍微想了想说道，“再弄点彩带上去的话，就太花花绿绿了，这样也不好，不如就弄一些鲜花上去吧？我之前过来的时候，在山脚下走了一会，看到这山上开着很多的杜鹃花，还有各种野花，虽然没有那些精心培育出来的花朵好看，但也是相当可爱应景的。两位大美女，也不是什么国家级的舞蹈家，来流星村也是一时兴起才跳舞的，既然如此，也不需要怎么兴师动众的，简简单单地布置一下，也可以。” 林茜说出自己的想法来，小月在边上也是微微点头，觉得自己主意还不错，又随口说了两句。 “林茜姐姐，她们既然是要跳舞的，要不我们在舞台上铺上那种草席，比直接脚踩在水泥板上要好得多吧？还可以增加摩擦力，不容易跌倒，你觉得怎么样？” 小月的这个提议也是相当的有趣，林茜听到之后就点了头，她看到这舞台的下边没有座椅，有点担心到时候那些村民们过来了，他们会不会没有地方可以坐下，会不会累到自己，村长觉察到她的情绪，在这个时候插嘴道。 “椅子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们村子的人，那都是相当简朴的，家里的板凳，一块木头还是石头，都是可以搬出来，当做是凳子坐下的，大家都是随意得很，这广场的水泥地干净，席地而坐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这一点你们就不用操心，只要把舞台布置好就行。” 村长说完了话，大家都微微点头，民风淳朴就是好啊，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彼此之间相处，也是简简单单，不争不吵。 要不是林茜还要回去魔都工作，她的确想要在这个地方多留一会，也能让自己的心情舒服一些啊。 在林茜的吩咐之下，村民们去山上准备了很多的鲜花，就那样用麻绳捆绑在竹架之上，舞台的两边也摆放着不少的花花。 外观看上去，倒真是有模有样了，周围一些村民路过这里，看到这舞台布置得那么好看，他们都好奇地聚集了过来。 对这个鲜花烂漫的舞台指指点点起来，整个氛围那是相当的热闹。 “老头子你快看啊，这个舞台居然那么漂亮，以前你跟我结婚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好看的地方吧？” “谁说没有？俺不是给你准备了最漂亮的婚房吗？你当时整个脸笑得像一朵花一样，要是不好看，你干啥要跟我结婚啊？” “嘿，我就是觉得，没有她们这小姑娘布置的好看，你看这花扎的，也太可爱了。” “好看不好看！你这老婆子也跟了我一辈子了？难道现在，还想去选个你满意的小伙子？人家小伙子都不要你了，你死乞白赖地凑上去，人家还嫌弃你丑呢！” “嘿！你这老头子说的什么话，是不是今天不想吃饭了啊？” “……” 当中的一对老夫妻在那说话，他们的对话倒是挺吸引人的。林茜听了也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乡下里的夫妻，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却比那些谈恋爱认识的年轻人要过得更加长久。 第352章 林茜的铁面无私(2更) 林茜的想法，也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冒出来的，她偶尔有时候，的确脑子里会情不自禁地做出很多的幻想，这些幻想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突然出现在她的记忆当中。 但她其实只是觉得，面前的这一对老夫妻，显得很幸福而已，这种幸福，和那种花里花俏的热恋中的男女出于某些爱欲而做出来的幸福并不相同，那是一种平淡的幸福，在柴米油盐当中沉浸，最终褪去铅华，成为无趣的，寡淡的白开水。 虽然是白开水，一点都不甜，也不热烈，也没有太多的五味杂陈，爱恨悲欢，但却是能喝一辈子的，能一辈子就这样下去的白开水。 林茜想要的，也就只是那么简单的一段感情而已，她要的从来都不多，身边却很少能遇到那种踏踏实实的人，曾经对程明的一见倾心，再一段时间过后，她其实也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的痴傻，一时的冲动。 也是一段令人遗憾的感情，但她从来都没有后悔放弃过，因为程明太优秀了，他是并不能跟着自己过上那种平平淡淡的生活的。 他就应该和小白如此浓烈的女人在一起，他们会创造出极其绚丽的华美的生活，而自己所喜爱的那种平淡的生活，基本上，也没几个人能真正地去舍弃一切去达到那一点。 褪去一身的铅华，没有喧嚣，没有华丽，没有浓烈的情爱，而是日复一日简简单单的生活，那种寡淡的日子，却恰恰是她所喜爱的。 现在看来，难道不也是一种奢望吗？她身处在这种繁华的名利场当中，一旦和这其中的一切扯上了关系，这种千丝万缕的关系，就不是那么容易舍弃的。 就算她想要去舍弃，实际上那个世界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放过林茜的，她从这个地方索取金钱和名利，等她想要功成身退的时候，实际上也不是想要离开，说离开就能离开的。 自由，那是一种相当奢侈的东西，那样一些东西，只存在于那些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手里，只会存在于那些真正的修行者手里，和他们这些在世俗中受苦的人，完全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林茜时常感受到这世间的虚无，她其实以前也并不是那么悲观的人，只是在这庞大的世界里摸爬滚打一段时间之后，看到了太多的不如意，太多的无可奈何，她的心态其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人，只是觉得，在她所在的这个世界里不完美的事情太多，好像所有的事物都是有缺憾的，都是不完美的，都是需要人们去妥协的。 她的这种痛苦，其实也是她理想主义的表现，也是她渴望去追求心灵世界满足的表现。 但越是理想主义的人，最终都会知道，其实这个世界并不是能按照人们自己所设想的方向前进的，这种无奈，最终就会变成一种无可奈何，最终的超脱，也就是迈向虚无的一步。 林茜此刻站在这里，并不清楚她即将要去面对的命运，实际上能预料到自己命运的人原本就是凤毛麟角的，她在这里的时候，其实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流星村付出那么多的心血。 也没有想到她会对程明如此的着迷，这其实也是她所无法理解的，有时候，人总是会有很多情不自禁的时候，这些自我所不可控制的东西，是不是就是命运在他们身上作祟的开始呢？她其实能感觉得到。 看着这一片清寂又热闹的小村庄里，好像每一个人对于她来说，都是那么的熟悉，她看着他们就像看着自己的亲人一样。 这种感觉，自然也是难以去做形容的，也是超越她的理解的。 舞台布置好之后，陌陌来这里看了一眼，她倒是笑眯眯的，没有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语。 反倒站在这漂亮的舞台面前发呆了起来，她略微感叹了一句，随后开口不知道对着谁说道。 “这里可真美啊，那么漂亮的舞台，我这种人，也能在上面跳舞吗？不过稍微想想，还是充满期待的啊。” 陌陌像是这样感叹了一句，这样一句话却被边上的林茜给听到了。 林茜对陌陌自然是有意见的，这种意见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女人圈子里对干这种生意的女人产生的厌恶。 但刚刚这个陌陌说的话，却不像她之前说出来的那样尖酸刻薄，夹枪带棒的，确实听上去倒是挺可怜的，好像还带着一丝的不安和哀求。 林茜对人们的情绪是很敏感的，她知道这个陌陌并不是天生的坏人，但也知道，她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的，就算是同情，也是要分清楚是非对错，这也是林茜一直以来的想法。 她有机会是会想去找寻暗藏在她背后的答案，但却不是现在，因为她既然提出要和小白比武，而且还在饭桌上对她针锋相对，那她也必然要承担这一切事情相应的代价。 林茜是个很在意面子的人，她爸爸之前就经常教训她，做人首先要保护好自己，如果有人欺负她，欺负上门了，那无论如何，都得看情况以牙还牙过去。 因为一旦给别人留下好欺负的印象，到时候别人更会觉得她好欺负，以后更是想欺负就欺负，连她的脸色都不会去看了。 这些话语林茜记得一清二楚，这也是她对陌陌这个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增加好感的原因。 原本，她其实是可以得过且过的，当做不知道她的底细的，但现在却不行了，她一定要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恶毒妇人。 让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嘴脸，就算她真的有冤情那又如何，冤情再大，再可怜，也不是她走上这条道路的借口，也不是她成为这种人的借口。 林茜这个人，还是非常的铁面无私的，她也许是个同情心很强的人，但她不会把自己的同情分给真正的恶人，讨厌陌陌。其实也有她自己的私心在内，也不完全是无私的。 第353章 来往的村民(3更) “哎呀，你们怎么都过来了，这演讲是要开始了吗？我徐胖子还是挺期待上来小试牛刀的呢？不是说那群姑娘们会来旁听吗？怎么没有看到她们出现啊？” 徐胖子摩挲着手掌出来了，他这个人还是相当会点燃气氛的，他出现之后，现场的氛围倒是没有那么尴尬了，小白等人也是刚刚到的祠堂，看到这搭建好的舞台，那也是相当的兴奋，她自己已经挑选好了音乐，所以整个人倒是轻松了不少，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 徐胖子提到了那群女孩，小月在那边也将这些姑娘们都带过来了，她们还是很少出现在外人面前，免不得有点紧张和不安。 一个个都穿上了新衣服的他们，全部都站在杨村长还有小月的身后，其中有几个人注意到林茜的存在，也很快走过去跟对方说话。 她们兴奋的样子那是暴露无遗的，她们都记得当初林茜姐姐过去跟她们玩游戏的事情，知道她是一个好人。 “林茜姐姐，你也过来啦？太好了，今天是来陪我们玩的吗？我们继续玩弹珠游戏吧，要不去抓蟋蟀也行！”为首的女孩子说话的时候，简直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边上的几个女孩子也是相当兴奋的样子，看来她们都很喜欢林茜。之前林茜在她们面前留下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个，姐姐今天是被邀请来给大家演讲的，等我们演讲结束之后，有时间的话，再陪你们去玩游戏好吗？”林茜对待这些女孩子还是相当温柔的。 她们听到这话，虽然脸上划过一丝的失望，但相对来说，还是很配合的，她们都不是任性的女孩子，实际上经历过那些事情的人，基本上也是学不会任性的。 只要林茜能来看她们，其实就已经相当的满足了。 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今天的主角们，大家对这些女孩还是相对有那么一些好奇。 在程明的描述里，如此的令人心疼的孩子们，亲眼见到面的时候，又觉得，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特别的可怜，她们一个个展露出来的笑颜，却是那么的感染人。 徐胖子拍打着自己的肚子，笑容满面地走到那群姑娘们身边，从他随身携带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袋零食，那可是他精心准备来想要在这个悠闲的短暂的假期里独享的。 但现在一过来，见到这些姑娘们可爱鲜活的样子，他其实忍不住，就把这个东西给掏了出来。 “哎呀，来来，都过来，叔叔给你们准备了很多零食哦！大家排队来领取吧，哈哈哈！” 他笑得特别开心，拿着大袋子站在边上的样子特别像是圣诞老人，女孩们和他并不熟悉，也不清楚他这个人的底细，看到他手里面的零食虽然是挺高兴的，但也都不太敢过去拿。 还是在林茜的鼓舞之下，她们还敢陆续过去的，拿到了零食之后，都坐在边角的地上一起分享。 她们不争不抢，井然有序，好像周围的时空当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她们毫无关系。 林茜看着她们之间细腻的互动，她其实很羡慕，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非常的羡慕。 因为小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这种小伙伴，也没有如此天真的，为了拿到的一点点的零食，就高兴成这个样子的时光，就算有，也是相当的短暂，短暂到她现在，甚至都有些回忆不起来了。 看着她们就像是看到自己的童年生活，就像是看到她所缺失的那一段美好的时光。 帮助这些女孩子，其实也是在帮助林茜自己，找寻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快乐，她把自己代入到这些女孩身上的时候，那种点滴欢喜，好像也落入到了她的世界里。 帮助她们，也是在帮助自己。 她稍微站了一会之后，回过头见到了陌陌也站在她的身后不远的地方，她平静而带着微笑地注视着她们，却一直站在很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没有靠近。 她的眼神当中好像带着一丝的羡慕还有渴望，那种眼神，是林茜第一次在她这个矫揉造作的女孩身上见到的，这有点让她内心感到一惊，她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陌陌也会有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但当陌陌注意到林茜的目光的时候，她又很快地改变了自己的表情，变成了那种讨好的笑容。 一瞬间，林茜的厌恶又重新回来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对陌陌的这个笑容感到很厌恶，就像见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 但她是不会过去跟陌陌争辩的，这并不是她的风格。 这个女人想怎样，那就怎样吧，她其实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朋友因为这个女人受到如此巨大的伤害，都没有人去同情他，怎么还要别人回过头同情这个女人，这在林茜眼里，其实就是一种本末倒置。 林茜不至于愚蠢到这个地步，居然会被她那美貌的外表所迷惑。 舞台准备得差不多了之后，村民们也陆陆续续地过来了，他们其实每天都要做很多的农活，今天也是在村长的鼓动之下，才抽出时间过来的。 大家对这种所谓的演讲，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如果说直接给现场的多少人发小钱钱，或者是食物衣服什么的，那他们可能还更加高兴一些。 程明自然也知道，这些村民不一定会过来，所以让村长提前叫了好几个会说话的老婆子，在那街头巷尾说着，他们这次演讲结束之后，现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拿到金主给的随缘红包，这个消息一下子，立马不少村民就来参加了。 目前现场看上去还是相当热闹的，至少得有五六十个人，不少人还是拖家带口的来，程明在人群当中见到几个熟悉的面孔，还见到了龙梅梅的身影，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头上缠绕着一圈的花布，站在人群最外圈的地方，似乎不愿意受到别人的关注。 程明也尊重她的想法，没有特意过去打扰对方。 第354章 一些闲言碎语(4更) 舞台的搭建告一段落，来往的村民对着站在舞台附近的几个年轻人指指点点，他们对这次的演讲其实所知甚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将他们叫到这里来，不过对于捐款的事情，还是多少知晓一些情况的。 更多的，是把这一次的业绩，按在了程明的身上，觉得这可是程明的功劳。 “你们知道这次捐款，可是村长交托给老程家的儿子去做的，他居然短短一天的时间，就找到了那么多人给咱们村子捐款，这可是相当不得了的事情！他可是咱们村子的福音啊！” “这么说，前面站着的那些城里人，都是大恩人的朋友咯？他这人脉也太广了点，认识那么多青年才俊呢？不过现在的人都是奢钱如命，怎么会心甘情愿拿那么多钱出来？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的确如此，只能说大恩人的魅力无限啊，不然怎么可能吸引到那么多人过来！可见他的魅力，的确是相当不得了的。” “听说等会，还有舞蹈表演呢，还是大恩人的老婆，还有咱们这次捐款的一位小美女举办的。你说我们村子，啥时候能见到这种福利啊，这可是十年难得一遇的。” “说得对，这可是大恩人带来福气的，要是没有他啊，咱们哪里能见到那么多新奇的玩意。” “可不是嘛，据说他们那边有好多果农的果子即将要上线了，这可把我们村子里的其他果农羡慕坏了，都想参与到他们的电商计划里面呢。你说这小子多厉害，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为咱们村子做了那么多贡献，确实是有点超乎想象了。” “唉，年轻人啊，的确能做咱们这些老头子做不出来的事，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敢想敢做，那都是相当了不起的，比我们这些老头子可要厉害多了！” “那是自然，年轻人那是充满活力的，咱们这些老掉牙的，不过是些腐朽的，等死的人罢了。哪里还能派得上什么用场。就是咱们村的老村长，不都也开始享受养老生活了吗？还是咱们杨村长精力充沛，还能处理咱们村子内外的琐事，那也是个能人了。” 他们议论纷纷，不知为何，居然开始讨论起这些事情来，杨村长一过来，大家又立马不吱声了。 倒是有点教导主任巡逻教室，学生们都在说话，立马鸦雀无声的势头，整个场面免不得有点搞笑。 村长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故意咳嗽了两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到了舞台中间。 “哎呀，这布置的的确不错，看这造型多么漂亮，果然选择你们是正确的，咱们这舞台，可少见能布置得如此华丽的啊。” 杨村长笑容满面地看着她们，欣赏着这舞台漂亮的样子，这底下的鲜花开得绚丽，整体的样貌，那也是美不胜收的，村长现在觉得他的糕点和菖蒲盆栽花得值得了，能得到那么好的一个现场的效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表面上看上去，仅仅只是弄一些鲜花布置上去而已，其实这花色的选择，布置的角度什么的，都是得精心挑选的，半点都马虎不得。 就算这些花落到他老头子手里面，基本上也是排不上多少用场的，把机会给了她们，所以才能起到如此显著的效果。 小月一边拿着冰棍在吃，一边走过来凑热闹说道， “其实这些都是林茜姐姐的功劳，我也没干什么事，都是在划水而已，不过村长给的这个糕点的确是挺好吃的，味道还不错哦。” 小月稍微夸奖了几句，杨村长在边上都哈哈大笑了出来，这个小姑娘真是绝了，总是能说出相当有意思，能逗别人笑的句子。 “哈哈哈，你要是喜欢啊，以后张婆子家有什么好吃的，我都给你准备着，到时候叫你哥哥来帮你拿回去吃吧。反正我这老头子子了，也吃不了那么甜腻腻的东西了，吃多了不是还得得糖尿病吗？你这小姑娘趁着自己还年轻，能吃得下的时候，那就要多吃一点，千万不能饿着自己啊。” 杨村长在那边说笑，程明在边上也笑容满面地过来了。 “杨老师，你千万别惯着她，她这个人其实啥都不缺，最不缺的，就是吃的了，你可千万不要给她那么多的零食，吃多了胖了，以后就上不了镜头了，那可得惨的。她天天说想赚钱，要是上不了镜头，被她的粉丝们说胖，那不就完蛋了吗？” 程明是故意这样说的，他的语气态度可能稍微不好了点，小月一听到整个人就开始不舒服了。 她手里面吃不完的冰棍棒子伸出来在程明面前挥舞着，好像要和他击剑似的，那个动作姿势实在是太搞笑了一点，大家都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二哥，你这么又说我的坏话啊，我那里胖了，林茜姐姐你看看，他说我胖了，我最近都挺节制了，那里敢吃那么多东西啊？你们看我这小肚子都饿瘦了，要不是最近林茜姐姐来了，还有我大嫂怀孕了，大家高兴煮了不少大餐，不然我才不会吃那么多呢。你说对吧，林茜姐姐。” 小月真是睁眼说瞎话，她手里的冰棍棒子还没有扔掉，刚刚还吃了杨村长给的糕点，居然就说出这种话来，她的确是越来越厉害了。 林茜在边上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她的状态还是有些尴尬的，毕竟说人家女生胖也不是，不胖也不是，劝她少吃点，她就不高兴，不劝她少吃点，程明也会不高兴。 这不是两头都不讨好吗？ 她那么聪明的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倒是纠结得不行啊。 “哎呀，其实我觉得吧，小月这个身材还是不错的，就是稍微有点婴儿肥才好看呢。零食少吃一点，也是比较健康的，特别是那些高糖高油盐的零食，能不吃那就少吃一点，对自己身体好，那是没有任何坏处的。听你哥的话没错。” 第355章 这个老中医能当挡箭牌吗?(5更) 林茜尴尬地笑了两下，她也是挺为难的，如果说出来的话得罪了两个人，那就真的是两头不讨好了。 林茜能把上面的这个局势应付到这个程度，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了，程明和小月也是挑不出一点的毛病，只觉得她比一般人要会说话，说出来的话语情商也是相当高的。 “嘿嘿，听到了没有，你的林茜姐姐都说你要好好吃饭，不能随便乱吃零食了，再看看你，刚刚是不是又吃了很多东西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家都看在眼里呢。等会要是胖成气球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程明说话的时候，小月在边上一直嘟着嘴巴不高兴的样子，但现在连林茜也没办法护着她了，她也不知道可以和谁来撒娇，刚好小白从边上过来，她立马躲到了小白的背后，把她当做是一个人形的挡箭牌。 “嫂子，你看他们都欺负我，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不就是吃个零食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真的要说吃得多，嫂子平时吃得量可比我要多得多了，怎么嫂子却一点都不胖，偏偏我就一定要胖啊。” 小月在边上辩解着，程明的脸色稍微有那么点尴尬，连小白都瞬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小月的问题。 “咳咳，我这个人的体质比较不一样，平时运动量也比较大，所以才能吃多了不胖，你要是能像我这样，每天跟着你哥上山下山，来回地奔波折腾，我保证你以后肯定也是吃不胖的。但你要是一吃完饭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连上厕所都懒得起来，那我也完全没有办法了，该胖的还是得胖，你说对吧老公？” 小白说完了之后，立马看向程明，他在那边微微点头，两人那个一唱一和的，简直就是在说相声。 小月实在是没办法了，没想到现在连小白都不愿意给她帮忙了，她这个女孩子是不要面子的吗，天天被自己的哥哥说贪吃长胖，她现在可是网红啊，她的粉丝少数也有十万了，现在每天被拉出来批斗，她难道是不要面子的吗？ 或者她的面子就是那么不值钱，连自己有没有长胖都决定不了了？ 小月很是迷惑，正在争吵的时候，刚刚好，今天的另外几个嘉宾也都过来了，距离演讲开始，还有大概十分钟的时间。 他们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小月一个人身上，周围的村民越来越多，这种家常的讨论，最好还是放到茶余饭后，平时没事的时候，再拿出来休闲休闲才好。 程明开始布置起了现场，目前现场的情况还算是比较稳定的，一百多号人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广场当中，连祠堂的内部都坐满了人。 他们搬着自家的竹凳子，甚至有的坐着几块板砖，还拿着瓜子和烤好的地瓜，就在边上看戏一样地坐下了，人群一多，嘈杂的声音也开始复杂起来，他们对整个现场议论纷纷，说着一些毫无相干的闲言碎语。 这也算是乡下人特别喜欢的一种余兴节目了，那就是聊聊自家邻居的一些八卦新闻之类的。 还有谁家的女娃要出嫁啦，谁家的宝宝要满月啦，谁家的媳妇和公公之间有一腿啊，谁家的女婿有钱多金啊，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好像天生就会吸引住大家的眼球，他们都对讨论这些家长里短的新闻而感到兴奋。 在这些嘈杂的声音当中，程明却听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传闻，刚刚好，他正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来做挡箭牌。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村里的那个老中医叫王博文的，他最近把老张的媳妇月子里落下来的病治好了，他这六十旬的老头子，医术还是不输给那些年轻人啊。” “可不是嘛，可惜王老爷子一辈子没结婚，连个儿子传宗接代都没有，他这一身的医术，也不知道怎么往下传承啊，的确是太可惜了点。” “他也不爱教学生，本来他的一身医术高超，咱们村里甚至是其他村子，也都是有很多年轻人愿意给他当学徒的，但他偏偏不愿意，这不是自断了自己的后路吗？这老爷子，未免也太孤僻了点！” “没错，这老爷子的性格是有点问题，索性他还是愿意给人治病的，咱们村里村外甚至还有很多镇上的有钱人家，都愿意大老远地过来，找他看病，你说咱们村子里，哪位医生能有这样的待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 他们还在讨论，这位叫王博文的老中医，程明却已经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之前他要给沈丽治病的时候，心里一直都有一个顾虑，就是希望能隐瞒自己的能力，尽量地做到不引人注目，他这个程序员忽然会有医术，连白血病都能给人治好，若是这个消息传播开来，将会被老程家带来很大的麻烦，倒不如把功劳，归到其他人身上，例如王博文这种原本就被众人承认是医术高超的人，那自然也就在众人的理解范围之内了。 就算被人知道了有这回事，也是并不奇怪的事情。 顶多觉得，那就是王博文的医术更进一步了，也算是给他老爷子多拉上一些客人罢了。 到也不至于会引起外面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猜忌。 程明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谨慎的，他知道绝大多数人，还是有一种猎奇的心理，他要是表现得太突出，就很容易被外面的人盯上。 而且这种名声，不一定会给他带来好处，反倒有可能带来的是麻烦，如果当初，他救林老的时候，没有得到林茜的保证，说不像媒体透露治疗的方法的渠道的话，那他程明这个人的名声，估计就得声名远扬了。 可是程明其实并不希望见到这个场面，的确，名声大，那可是能赚钱的，到时候名利一起来，也能带领他还有他的家人走上人生巅峰。 但这种事关生死的大事，一旦牵扯进来，钱是赚到了，但也会吸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人物。 第356章 林茜的紧张和胆怯(6更) 都说，不在其位，不谋其事。 他既然从小到大，都没有和医术沾边的可能性，大学时学的专业也不是中医，身边的亲戚朋友，也没有会中医的人，现在突然冒出来，他居然会医术，这的确是有点让人怀疑了。 普通人可能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若是被有心人挖掘出来，那想解释清楚，就还得多撒好几个谎言，这些谎言要是毫无根据的东西，很轻易就容易被媒体识破的。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他还是打算，把救沈丽的这一份功劳，让给王老医生来承担，他可比程明，更加适合来当这个救命恩人。 这也是他再三考虑之后，最终想出来的最为合理的方案。 “二哥，你在想什么呢，咱们得演讲就要开始了，等会杨村长要上去讲话了，音响设备什么的，都处理好了吗？你这么还在发呆啊，要赶紧上来干活了啊！” 小月突然走了过来，一下子打断了程明的思路，他倒是忽然回想起来，原来等会还要演讲，他昨天准备的一场戏，今天倒是还没派上用场呢。现在看来，他竟是有点忘却了。 程明走到林茜的身边，她是继杨村长之后第二个要上去演讲的，她免不得有点紧张，站在后台的位置，不断地喝水。 以前她也参加过不少的节目，一些什么综艺活动其实也是去过的，自然胆子也是不小的，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小小的广场上，面对这一百来个父老乡亲，她反倒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原先准备的那些台词，好像在忽然之间变得没有了作用，她居然想不起来，她事先背诵下来的句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程明忽然过来了，看到林茜蹲在墙角的样子，他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了。 “你不用紧张，大家其实都认识你的，你看他们的眼神，没有一点挑剔和斤斤计较，他们都是非常朴实的人，到时候你要是像小月那样漏洞百出，其实反倒能讨人喜欢。” 程明的这一句话出来，林茜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里带着惊愕，还有的就是欣喜，程明居然特意过来找她，这的确是她难以想象的事情。 “我……也不是说真的特别的紧张，只是觉得，他们可能不喜欢我这个类型的女孩子。而且，大家都笑呵呵的，要是我上去很严肃地说一通，他们可能就更不喜欢了。” 林茜原本准备了很多的台词，很多也都是一些鸡汤式的文章，无非是一些鼓励的话语。 但她现在又觉得，在这个场合说那么多，村民们都不一定听得懂，她说了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能准备一些接地气的演讲稿，那就好了，还能让大家都听得进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程明想了想，原来林茜在担心的是这个。她这个外表严肃的女孩子，的确有可能有这样的烦恼。 乡下人其实都是相当平易近人的，一般来说其实也不会因为林茜的演讲如何，就对她产生什么样的意见。她不管怎样，都是这一次捐款活动的参与者，大家怎么着，也是会对她带着一种敬意在里面的。 程明原本是这样想的，但她在心里稍微思量了一会之后，他猛然意识到，其实林茜仅仅只是因为紧张而已，她太过担心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了，才会让她现在居然会如此的紧张，并不是真的和她准备的演讲稿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程明稍微思索了一会之后，他很快意识到应该怎么来安慰林茜。 想不到他在这里，居然还当起了心理医生要来开导她这个大姑娘，真是不管岁数多大的人，在面对外界的时候，还是会有很多的个人压力啊。 “林茜，其实不管你做出来什么样子，大家都是能接受你的，最主要的，是你面对这些孩子们，还有村民们的一份心意。你想要帮助他们的心意，这一点才是最要的，其他的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是可以放到一边去的，你不必在这些小细节上纠结太多。和你自己的情绪斗智斗勇，是相当耗费精力的。” 程明这样说的时候，林茜原本还躲在这个角落里不敢出来，但现在，她的内心好像获得了些许的安慰，在程明的引导之下，她的确看清楚了自己来参加这一次演讲的原因。 她的内心总算是有那么一点的平静了。 “谢谢你，我好像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林茜微微点头。 随后勇敢地走到了舞台前面，杨村长刚刚好说完他的开场白，接下来就轮到林茜第一个上去说话了。 林茜一迈上舞台，整个现场立马就开始狂欢了起来，大家多多少少都认识林茜，很多人私下也在各种闲言碎语当中知道了，林茜是整个捐款里面捐献的金额最多的一个人。 大家其实很清楚，她是个非常善良又愿意为他们村民付出的女孩，那可是得好好欢迎的。 “上来了！总算是上来了！” “那不是林茜姑娘吗？果然是人美心善，长得也是特别的好看啊。虽然是没有大恩人的媳妇那么漂亮，那也是顶级的美了！” “这不会是什么明星网红吧？相貌那么漂亮，咱们这小村子，哪里能看到那么漂亮的小姑娘，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了，不得了了。” “你们不知道啊？人家就是网红啊，那可是在网上有三百万的粉丝啊，比老程家的儿子不知道厉害多少了，这个名气也算得上是个小明星了。也不知道她今天要跟咱们说些什么呢？咱还是有点好奇的。” “……” 他们在下面议论纷纷，林茜准备得好好的，结果一上来听到他们的讨论，又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她其实很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这也是她之前觉得自己适合在后厨当一个简简单单的厨师的原因，她其实不喜欢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 可是她的工作性质，又让她不得不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 第357章 一次思想上的洗礼(7更) 现在又到了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的时候，不管她说得怎样，也不管接下来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村民们喜欢听的，她都得上去把这件事给做完了，也算是了结了一件事情。 “大家好！我是今天杨村长邀请来的客人，本来只是简简单单地捐了一个款，想不到还要来这种出出风头，跟大家说这些有些大言不惭的话，我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就是怕等会说得不好了，希望大家不要太过在意，我就说说我自己的想法而已。” 林茜说了一句开场白，下面观众的声音都开始安静了下来，演讲很快开始了，她原本其实准备了一千字的演讲稿，现在看来倒是派不上用场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能把自己的初衷说清楚。 也算是不辜负这一次的结缘。 “美女放心说吧！我们都是一群粗人，哪里懂得那么多，你要说啥，就说啥，咱们不会怪你的。大家说对不对啊！”下面有一个汉子在起哄。 随后更多人在下面起哄了，不断鼓励着林茜的样子，倒是让林茜极其的感动，心里也是充满了勇气。 “谢谢大家，虽然素昧平生，但却有缘在这里遇见你们。程明让我来这里给你们做做演讲，他的初衷是希望，大家能通过这一次的活动，至少在思想上多少有那么一丝的改变。思想决定命运，大家在这乡村里生活了那么久，肯定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下一代，下下一代，还依然经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这些苦楚吧？” 林茜说完之后，下面的很多人都开始面面相觑起来。 他们其实也不清楚林茜说这些话真正代表的含义是什么，又觉得她的话语里，的确表达了什么。 “你们可能觉得，我说的话有点难以理解，但我也听说过了，之前流星村经历了一次很大的劫难，刘家人在流星村盘踞了那么久，在当地肆意妄为，侵犯了大家的权益，联合着那个张黑山在村子里不断地吸血。大家现在看到了他们的下场，一个个都是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泄愤。但除掉了这个毒瘤之后呢？我们就继续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吗？是不是得安排一下我们未来的生活？” 林茜的话切中了村民们的要害，他们其中很多人，其实多半都是这种得过且过的状态，的确是不会去想那么多，包括自己的未来什么的，那更是想都不敢想了。 但人群当中还是混着很多程明之前带起来的贫困户，他们心里对林茜说的这些话，却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丝共鸣的。 苦日子过久了，自然也期待着能见到风雨后的彩虹，他们也是想要过上好日子的，不然为何要跟在程明身边，让他给他们安排工作呢？ 他们可不想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地下去了，这并不是他们所能接受的未来。 也正因为如此，林茜说的话，却是刚刚好戳中了他们的心。 “这小妹妹说得没错啊，咱们辛辛苦苦那么多年，怎么也是希望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们能过得上好日子的，咱们可不能像那些可怜的家庭那样，因为没钱，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卖掉，给了人贩子？这是万万是不行的啊！” “没错，现在那杀千刀的刘家人也都坐牢去了，村子现在可就太平了，不是该得过上好日子了吗？等以后学校建好了，我们的孩子们，也都能上学去了，以后读书读好了，还能像老程家的孩子们那样去大城市上学啊！那可得光宗耀祖的！” “不错！这小妹妹说的确实是对的，咱们得向前看，得想办法怎么创造更好的未来，不过这也是得有实际行动的啊，总不能只是说一句空话吧？” 他们正在讨论当中，林茜见到事情往她所想要的方向发展，她那紧张的情绪明显好转了不少。 也逐渐理清楚了自己头脑当中的思绪，开始知道，怎么接下去这个演讲了。 “大家以前肯定总是想方设法地希望把自家的孩子送到大城市去闯荡，并且不希望他们回到乡村生活。的确，这样做是提高了他们的生活水平，如果自家的孩子更加努力，比别人更卖命的话，确实能赚得到不少的金钱，回家给自己的父母盖个大房子，光宗耀祖。但大家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孩子在大城市其实承担着很大的压力，他们很有可能面对高昂的房价，面对职场的竞争压力，也会有想过有一天回到乡村好好种田简简单单地生活，比被生活的压力压迫到不了呼吸，还要好得多吧。” 林茜提出了她的观点，下面很多人其实觉得她的话说得不对。 就算他们的孩子们在大城市受苦，但总比一辈子在乡下生活，每天上山下山过着没有指望的生活要好得多吧？ “妹子，你这话可不能这样说啊，要是把孩子们留在乡村，那怎么可能会有出息？难道一辈子就跟着我们这样过活下去吗？” “是啊，你这不是前后矛盾吗？一边跟我们说要看向未来，一边说我们不能让孩子们出去外面闯荡，这话听起来可真是奇怪啊。” “难道不出去闯荡，留在这山沟沟里，就真的有什么出息？” “就是，我们这群人不会读书，不会用手机，更不知道什么是电脑，孩子们跟着我们，那顶多知道一些种田的知识，到时候连怎么打电话都不知道，就算是能种出来超大的西瓜，也根本不叫做出息啊！” 他们的说法并没有错，程明在边上却觉得林茜说的话和他之前的想法是不谋而合的。 他的确也很希望村民能有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思想上的洗礼，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还有另外的更加有意义的道路，摆放在他们的面前。 林茜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她没有因为下面那些村民的质疑感到慌乱，实际上这些村民的质疑的声音，也正是在她的预料当中的。 第358章 深入人心的演讲(8更) “其实我想说的道理也并不复杂，大家都希望能让自己的孩子去大城市发展，那的确是人之常情，毕竟大城市有很多的资源，也有不少的工作岗位和创业成功的机会，自己家的孩子过去，就算不能闯荡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至少也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赚到一些钱下来的。他们其实都可以找到自己的机会，在那个遍布机会的大城市里，就算是去超市做收银员，的确也比在山里种田要赚得多一些。可是，这些道理那都是司空见惯的，各位有没有想过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呢？我们一直让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到了外面去闯荡，咱们村子里留下来的，却都是那些老弱病残的老人，之前央视的记者也来过我们村子的梅林，去看过那山上的老人们，他们都是被这个时代抛弃的，可是他们都还活着，不能就这样被人们所忽视的，一旦人口继续流失，以后流星村作为一个村子，可能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到时候，各位难道会放任着这个现实继续演变下去吗？” 林茜说的话，是带着强烈的讽刺性的，她虽然没有真正在这个地方生活过，但她其实很清楚，因为程明之前也跟她分享过一些看法。 还有他之所以将这些人邀请来到他们这个村庄演讲的原因，就是希望外面的人能带着新的思想进入到村民们的视野当中，让他们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新的世界。 林茜实际上很努力地去做，至于村民们能不能理解这一点，那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 老村长和杨村长都站在下面不远的地方，他们听到这一番演讲，其实心里那是不同程度的感动。 他们这些老人家，看到了这个村子几十年来的发展，其实对存在在这个村子里的各种问题，都是带着很多想法在里面的。 他们其实很清楚，林茜说的话，刚刚好就切中了他们村子目前的要害，可是非常可悲的是，他们作为村长，作为这个村子的领导者，却想不到丝毫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年轻人那就是新鲜的血液，也是一个地方，一个文化充满着希望的存在，如果年轻人全部都走了，那他们村子等于也被宣判了死刑。 剩下在山里的全是那些在苦中作乐，苦苦煎熬的老年人，他们其实对生活失去了希望，日复一日地生活在重复的轮回当中。 一边盼望着自己的孩子能回来看看他们，一边又想着他们在大城市里生活肯定很痛苦吧，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就算是好不容易在电话里联系上了，很有可能那也是报喜不报忧，装作自己还过得很好的样子。 他们被这个时代抛弃了，一定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被自己的孩子们所抛弃了。 就算他们不愿意承认，其实现实依然还是如此，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也不会因为那个所谓的内心的安慰而增加一点点的美好的粉饰。 下面的那些人，其实也有很多年纪大的村民，他们听了林茜的话语之后，其实内心还是有很大的共鸣的。 真的要说一点都不后悔其实也是假的，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城里之后，真的能让事情发生多大的改变吗？ 真的能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改变吗？难道不是变得更加孤独了，更加可悲了？ 可是他们作为父母的，却没有资格开口抱怨，那毕竟是为了自己家孩子的前程，就算是拼死拼活地打工赚钱让他们去读个高中大学，让他们在城里租房打工，看到他们离开这座死寂一般的大山，那也是巨大的快乐了。林茜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比起道理，摆在面前的现实更加的重要。 他们不少人低下了头，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反驳林茜，干脆也装作什么话都没听到，什么意见都藏在心里，就算有苦，那也是咬碎了牙齿往自己嘴巴里吞，一旦说出来，那就不光彩了，对自己和孩子都是不好的。 下面那些人的心里，林茜其实看得一清二楚，她就是希望能戳中大家心里的软肋，让她的方案能真实地影响到这些人的心理。 不然的话，程明和她费尽心思所做的这一切，的确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她在等待，众人能真正醒悟的那一天，到时候，就算程明没有特意去引导这些村民，也许村民们也能自己顿悟到这个所谓的“答案”。 “如果所有人都想着只有到大城市外面才能找寻到出路的话，那我们所在的村子怎么办呢？这个地方的开发和建设应该由谁来负责？它若是这样一辈子荒废下去，或是有一天完全消失了，大家难道不会感到一点点的遗憾吗？如果我们能努力地付出自己的微薄之力，将我们所在的村庄建设好，让它也在未来，给我们的子子孙孙，给我们的后代年轻人们创造更加有机会的生存环境，那他们何必大老远地离开自己的家乡，去到大城市里，去给那些资本家打工呢？” 林茜的话自然是带着火药味的，她这个人虽然是个女孩子，却相当的独立并且有头脑。 同时，她其实也很清楚程明的心思，邀请他们这些人过来，就是想改变当下村民们的这种闭塞的思想。 他们不能一直等待外面的人回来，改造他们的家乡，而是应该想着，怎么去创造出更好的条件，提供给他们的下一代发展。 林茜的演讲是发人深省的，下面的很多村民，很多也开始理解了她说出的这些话语的意思。 可是他们其实是心有余力而不足的，想要真正的改变现状，还是得需要一种现实的手段和举措。 而这些所谓的手段，并不是林茜能提的出来的，得等接下来的几个被邀请而来的客人们，他们肯定能说出更加具体的方案来。 林茜从场上下来之后，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简直像完成了一次大考一样的，脸色都红润了。 第359章 林茜的喜悦和慌张(1更) 程明在下面看着她，等着她过来汇报情况，其实这次演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现场的效果确实是不错的，乡亲们似乎也很愿意参与到讨论当中。 就算最后，她不一定能让大家真正醒悟什么的，但她所付出的这一切，依然还是有价值的。 林茜的脸上挂满了心满意足，她的情绪没有之前那么不稳定了，看来这次演讲对她而言，还是起到了一定的帮助的。 小月在边上表现得相当的兴奋，她立马走过去，对着林茜鼓舞起来，手舞足蹈的样子，相当的兴奋，“林茜姐姐，你刚刚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那些村民们一个个看着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你知道吗？” 林茜被这样一夸奖，脸上自然是挺高兴的，更何况，她自己在演讲的时候其实也注意到了，下面那些观众的反应，那种参与度，还有热切的情绪，还有她的话语切中要害时，他们满脸的慌张，其实都刻在他们的脸上。这就代表林茜说的话，是有分量的，也代表，她其实很好地达成了，她今天这次来流星村的目的。 程明拍拍小月的肩膀，让她到一边去，不要打扰林茜休息，等她走了之后，程明才郑重其事地开口。 “我的确没有想到，你的演讲内容会是这个样子，之前你也许听我说过类似的观点，所以才将这些观点记忆了下来。不过你刚刚说的确实不错，也有很多村民都挺认同你的。相比之下，若是我站到边上跟他们说这些，也许还没有能做出这个效果。” 程明稍微谦虚了一下，把林茜的身份抬高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之上，林茜自然是挺羞怯的，脸也红了红，觉得程明说的话，实在是太抬举她了，她的能力远远没有程明说的那么厉害，自己觉得不只是谦虚。 “你太抬举我了，说实在话，我刚刚也只是临场发挥而已，原来准备的一些稿子和今天演讲的内容半毛钱都没有关系，但我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怎么就突然想起要说这些？回头一想，也是因为看到了流星村的现状，心里也实在觉得，若是村里的年轻人一再流失的话，将来也许再也见不到流星村的存在。那一瞬间我才觉得，我们盖一座学校，不就是为了能让学习的氛围在村子里蔓延开来，提高村里的基础建设水平，也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年轻人留在乡村，就算这里的机会没有大城市那么多，但我们可以想办法去改变现状啊！让我们的乡村更美好，不就可以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吗？” 林茜的想法，是没有错的，实际上程明也一直都是这样思考的。 他在这里做电商，和果农们合作带动整个村子，如果这个过程里赚到了钱，也就吸引了更多的果农开始参与到这场游戏当中。 这就是一个连锁反应，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你虽然不是我们村里的人，但却很关心流星村的事情，这在你那些富二代朋友里面，也算是相当少见的事情了，一个有善心的人，能做到你这个份上，也是很了不起了。接下来，我觉得，还是把表现的机会让给其他的几位嘉宾，让他们说说他们自己的看法吧。”程明一说完。 林茜也很自然地微笑点头，说道，“你说得挺对的，我也没什么能力，只能耍耍嘴皮子这样了，真正要为流星村做出什么样的改变，还是得靠大家才行。我一个美食up主，的确不像石大力这样，还能把收购蔬果的机会给流星村的各位，也不像那位心理老师，能给受伤的孩子们做心理辅导，我也就只能站在上面说几句空话罢了。” 林茜的表情是很轻松的，她其实就是在说笑而已，程明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没有把对方的话当真，而实际上林茜的确说的的确也没有错。 她作为一个外人，做的已经足够多的了，把她牵扯进来他们村子的事情里，其实程明多少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的，因为他其实说不清楚，林茜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帮助他们村子。 这里面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是因为程明的缘故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林茜知道流星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由于程明而结缘的。 要不是程明意外救了她的父亲，她怎么会一直觉得对程明有所亏欠，怎么会觉得，自己需要为他做些什么？要不是因为这些个人的人情因素，她其实是不会帮助程明那么多的梦。毕竟帮助流星村，其实也是在帮助程明。 林茜的一系列看上很违反常理的举动，很多时候，恰恰是因为这些心里的亏欠感作祟。 程明也没办法劝她说，没有必要付出那么多，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最终还是得她自己去承担，这一份所谓的心理的压力。 程明的劝其实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他还是觉得顺其自然就好，没有必要跟对方争辩那么多。 直到林茜将自己内心所有的亏欠感都抒发完毕之后，她其实也不会在程明身上花太多的心思了。 到时候，他们两个人也就都自由了，不需要有太多的复杂的情绪在里面，他可不希望，他自己有了老婆之后，还和外面的女人纠缠不清。 也许其他的男人是会觉得这是一件相当刺激的事情，搞婚外遇嘛，谁不觉得刺激啊。 但程明却觉得，这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的，况且，他的确也觉得，他和小白都是有那么点感情洁癖的，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比得过自己的小白，要说真的有，那就是在撒谎而已，根本是在自欺欺人。 只要林茜始终都保持一份距离，那程明也绝不会把事情做绝，依然会把对方当做是他的好友来看待。 他们那就是相安无事，完全不需要在其他地方，去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争辩，保持着浅淡的交情，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第360章 徐胖子的单口相声现场(2更) 演讲继续进行，其他人的演讲倒是平平无奇，一直轮到徐胖子的时候，整个画风那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场地里整体的氛围，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哎呀，总算是轮到我了啊，咱们这村子里的气温实在是太高了点啊，弄得我，都快热晕了都！” 徐胖子那肥嘟嘟的身子，一下子站到了舞台当中，这吨位一上来，瞬间就感觉不一样了。 他这个人的气场也是相当有意思的，虽然做事情是有点花里花俏了点，给人不太正经的样子，但他偏偏又让身边的人觉得他平易近人，容易去接近，下面的那些村民很快笑了起来，觉得他这个人很有意思，比之前那几个会讲大道理装逼的，那可是要可爱得多了。 “哈哈哈，他是在说相声吧？可真有意思，这个不会是什么相声演员吗？还是演喜剧的？” “我听说，他好像是个外科医生，在那大医院里做手术的，这次捐款建学校的事，他也算是有付出啊。” “外科医生？那可是相当厉害的啊？那至少也是个硕士博士什么的吧？怎么外表看上去那么不靠谱，完全不像是什么外科医生啊？”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医生就该像是王老爷子那种德高望重的样子，真没想到，他这种嘻嘻哈哈的人，也能当什么外科医生？这年头真是啥新奇的事情都有啊，哈哈！” “……” 他们说了很多，气氛明显活跃起来了，徐胖子也是相当的高兴，并不觉得那些人那么说他，他的心情就应该多不好，他还是相当平易近人的。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情，就引起什么争执，群众们也是对一个人有好感，所以才会去关注他的。 看着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徐胖子也是相当的高兴，拿着话筒就开始眉飞色舞地演讲起来。 “哎呀，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从那城里来到这小山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的，这千山万水地过来，我却觉得一点都不亏啊。你们看看这流星村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那么美的风景，居然没有人来这里拍照，这可比国内那些个旅游景点要好的多了。” 徐胖子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好像毫无理由地就开始说起这些事情，但很有意思的是，他说话的时候，边上很多人都笑了，好像被他的幽默风趣吸引住了。 大家都很期待他能继续说下去，说点什么好玩的来活跃一下氛围。 “我觉得吧，你们这大山实在是太美了，村子刚刚好就坐落在这个盆地中间，那就是四面环山，极其的恢宏美丽啊！我徐胖子刚来的时候，都差点被这大山的美景惊呆了，两行泪水立马哗啦啦就流下来了！不得不说，你们这山里的山珍海味，也是极其的美味啊，我昨天就吃了一顿野生菌火锅，那一个鲜香搭配上炖好的老母鸡汤，真是绝配啊！还有你们这盛产的松茸，切成薄片，放在碳火上一烤，撒上一点的椒盐，一想起那个香味，我直接就开始流口水了！” 徐胖子居然开始讲起了吃的，大家听着他绘声绘色的说法，都被这描绘的画面感给感染了，好像自己也吃上了那个野生菌火锅，以及碳烤松茸似的，那画面感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哈哈哈，太好听了，再多说一点吧，哈哈哈！这相声说得真是好啊，我可以看他说一天的吃的，你们信不信啊。” “这个胖墩也是挺牛的嘛，别人说的都是那什么大道理，那实在是太难懂的，咱们山里人，每天最关心的事情，不就是吃喝拉撒吗？吃那可是头一等重要的啊！” “可不是嘛，那种什么大道理，咱们也听不懂，咱们只想着自己手里的钱，脚下的地，还有嘴里的饭，家里的婆娘，其他的，哪里想过那么多啊？他们说那么多大道理，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咱们又不是学校里的学生，在听老师讲课？” “这兄弟还是不错的，职业还是个医生，那可是救死扶伤的行业啊，值得让人尊重。” 人们的态度几乎是一边倒的，他们对徐胖子这种类型的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出对他的喜爱。 他当然也是相当的高兴，但他其实心里很清楚，他说那么多，仅仅只是为了引申出下面的内容而已。 他虽然说话是花里花俏的，和小月一样的不正经，但那并不是因为，他这个人真是如此，那恰恰是他难得的智慧，这种智慧带着润物细无声的魅力，让人们在悄无声息当中，接受了他的观点，或者说从内心深处激发出这样的一种的观点。 “这大山的确是很美啊，比起我所在的城市，那更是别样的一种美好。这大自然孕育着无数的生命，也携带着蓬勃的资源，这些野生菌，这些山里的土货，这些被大家当做是习以为常的小东西，对我们城里人来说，那就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和享受。要我说，咱们这里，要是给它搞成个生态度假村，让那些城里人过来看看咱们这里的富饶和美丽，吃咱们山里的山珍海味，那可是一种绝妙的享受，也绝对是有市场的。各位乡亲父老，你们觉得我这个点子听上去怎么样啊？” 徐胖子转而将话题转向了下面的乡亲们，他们一个个也是面面相觑，其实说不出太过精辟的想法。 但徐胖子的话，的确也激发了他们的情绪，一定程度上，让他们意识到了，自己是身在福不知福。 这山村美景无限，怎么在他们眼里，好像就变成了一个受人唾弃的东西，这的确是不合理的啊。 “这小子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你们不觉得，咱们的确不能就这样埋没了流星村吗？要是发动村民一起来做点什么，赚的钱难道会比去城里打工赚得少？” “就是啊，隔壁家那个黑子，现在不是在老程家儿子的手底下干活吗？据说他赚的钱，可比单纯地做木工，赚到的那要多的多了。” 第361章 什么是现实的利害关系?(3更) “这样计算一下，要是咱们村子真的能发展起来，那也是相当规模的度假村了，到时候，那些城里人都来咱们这里看热闹，还得花钱在咱们这里消费，那不是一举两得吗？” “咱们村有大恩人这样的主播在，按照他这个名气，稍微一宣传，那也都是小事情。” “可不是嘛，咱们可是一辈子在这村子里住了，这山上多美，咱们又不是不知道，难道就这样一辈子看着它们埋没下去吗？反正我是觉得不甘心的，咱们就得让外面的那些人知道，还有个流星村的存在！” “其实吧，我倒是觉得，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商机，开放旅游，开发种植，那都是之前老村长说过很多次，但没能办成的事情。以前是因为有很多的阻碍，大家不齐心，觉得祖辈的基业不能被打破，觉得大山的土地动弹不得，不愿意卖给房地产商去开发，但现在不一样了，咱们可以现在没有把地交给合适的人来开发啊，不用给外面的那些老板，咱们村里不就有很多合适的人选吗？” 观众里还是有一些情理有见识的人的，他们说的话语，说服力似乎更高了些许。 其实他们自己也都知道，开发还是得要开发的，就是得看怎么去开发而已，村民们想要的，是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东西，除此之外的那些说法，其实更多的还是一种说辞。 他们说的话，能信一半就不错了，真正的心里话，永远都是藏在心里，不敢直接说出口的。 徐胖子还有下面的那些人，其实也都知道这一点，包括小月在内，他们内心也都是清楚的。 以前村子里的果农都很排斥做电商，觉得做电商那是血本无归的事情，直到程明的出现，真正的把这个事业带动起来的时候，他们才争先恐后地参与进来…… 这个世界其实很现实的，每个人最先考虑的，其实就是自己的利益，如果做一件事情能给自己得到收获，那就算是违背法律，他们也会去做。 可如果做了一件事之后，他们得到的回报是少于付出的，那自然也不会有人会去支持他们。 徐胖子的话语，只是在情感层面上激起他们的想法，而林茜的说法，则是在思想层面上，希望他们能做出改变，但最终，所有的议题，还是要回到现实的层面。 因为现实的力量，实际上是非常强大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超越现实而存在，所有事情最终还是要回归现实来去判断。 人们的三言两语，其实是抵不过真正的利害关系的，他们在进行思索的时候，最终考虑最多的还是这个因素。这也是接下来，石大力，所想要演讲的内容。 徐胖子从上面下来之后，倒是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还跟着边上几个人谈笑风生。 他的姿势的确是挺轻快的，好像刚才发生的那一些，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一般？ 大家在下面议论着，他则在边上不断吃着东西，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个轻快的态度，实在是让边上的几个人感到有些怪异，能把事情做到像他这个地步的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家居然还都挺钦佩他的。 潇潇洒洒，做事情也是相当的洒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程明走到他身边故意说道，“你小子倒是挺轻松的啊，刚刚的演讲效果可是前所未有的，直接就盖过了林茜的风头，你小子可真是厉害。现在居然还在这云淡风轻地吃东西？这年头，也找不到像你这种人了。” 程明像是在故意讽刺着他，但是这讽刺里面，还是带着些许的赞美，如果不是当事人，的确还很难看出这是一种赞美来着。 徐胖子在边上笑得特别的开心，他简直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能从程明的嘴里听到这种夸奖的话语，那可是相当不得了的。 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世界奇迹了。 “哎呀呀，能从你这个小子嘴里听到点好话，那可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你说你是不是变性了，还是怎么的？居然还对我说这种话，老天爷都开眼了啊？” 徐胖子的话特别多，他这个人的幽默风趣，那是有目共睹的，程明自然也知道他在开玩笑，却也对他能活跃气氛感到有那么一丝的高兴。 徐胖子对他们村子的确是有那么一些帮助在里面的，他也得好好感谢一下对方。 “这次多亏了你，能在这里活跃一下气氛，我们这村子里的人，多少还是有一些排外的，大家对这些陌生人的演讲其实并不是很信任，如果不是你的话，的确很难和他们打成一片，这一点无论如何，你还是有很大的贡献的，今天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和小月报备，到时候免费给你们提供。” 程明的许诺听上去是那么的有力，徐胖子天生对吃的东西就比较感兴趣，听到程明的话语，他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的，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简直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能让程明有如此慷慨的时候，这可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你小子可少有如此慷慨的时候啊，这可就不得了？之前我跟着你过来，那也是看在你那么真诚的面子上，还特意给你精心准备了这一场演讲，看来我付出的还是有收获的啊，没有白费老子的口水。” 徐胖子说话的时候，他的那一副嘴脸的确是有点让人感到尴尬。 但程明却是欣然接受了他的说法，之前他还稍微有点怀疑，徐胖子是不是对他产生了怀疑，所以才跟着他一起过来，现在看来，他还是个相当可敬的人，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破坏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的。 如此一来，程明也算是放心了，徐胖子想在这里待多久，那就随他去吧，程明也没有继续去干涉他的权利，这样做的确也是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 第362章 对程明这个人的一番分析(4更) 徐胖子从来都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他是不会去触及程明的底线的，实际上他也没有道理这样去做。 就算他知道，程明身上也许携带着一些秘密，他也不会擅作主张地去参与到他的世界当中，这其实是相当没有必要的事情。 程明如今虽然喜欢低调，做事情也是不显山露水的，但这并不代表，程明就是一个好欺负的人，他还是有自己的底线和做事的原则的。 有时候，这些原则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触犯，而一旦触犯的人，将会得到相当大的惩罚，这也是徐胖子所深知的，程明的个性当中腹黑的一面。 他可是个相当珍惜自己羽毛的人，不会故意去招惹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更不会去触犯自己朋友的底线，他其实还没有厚脸皮到这个地步，所以，就算徐胖子知道程明身上带着一些秘密，他也不会刻意地去做这些询问。 若是程明忽悠几句糊弄过去还好，若是他不愿意糊弄过去，可能就得把徐胖子当做是需要扫除的对象了。他可还想好好地做着自己的外科医生，继续在医院里混吃等死呢，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谁来负这个责任呢？他自然是不能为自己的一条小命负责的。 他的沉默，装傻，其实就是他的智慧所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可能去招惹程明。 程明也从徐胖子的言行举止当中，意识到了他的做人做事的风格。 一方面的确是挺佩服他的，另一方面他其实也觉得，徐胖子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去涉及自己不应该涉及的领域。 那是他的智慧，也是他不愿意破坏和程明之间关系的一个点。 若是以后还能继续这样相安无事下去，那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程明也不会去计较，徐胖子依然还是他非常好的朋友，但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无法忍受的，程明也肯定会第一时间做出合适的举措。 包括徐胖子在内的其他人，在事关自己生死的大事上，程明的态度也都是一视同仁的。 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朋友就手下留情，也不会因为对方和自己的私人交情，就把他们当做是自己的亲人一般信任。 在真正的生死面前，其实没有太多的可以选择的层面，他无论如何，都会首先维护好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其次才会去考虑交情之类的东西。 徐胖子下来之后，紧接着上去的就是石老板石大力了。 他这个人可是个相当务实的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做生意赚钱。 也都是从小看着自己的爸妈努力经营着公司长大的，他其实很清楚，怎么去做一个生意，怎么去协调员工之间的关系，怎么去进货怎么去和那些人谈判讲价，怎么去找寻更好的货源等等。 这些巨细靡遗的问题，这当中的每一个难点，其实石大力也都是亲生经历过的。他其实也是算是经商很多年了吧，比起程明这种刚刚下海的愣头青，的确在很多方面上都要熟悉很多，要他去讲授经验的话，肯定是比其他人要厉害些许。 程明并不是特意要求石大力来参加这个所谓的演讲，这件事从来都是自愿原则，大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其实也没有约束他们必须要去如何，但石大力却主动要求过来。 这对他这个大忙人来说，那可是相当罕见的事情。 从石大力的言行举止来看，他其实也是带着特殊目的而来的，不能说他完全没有私心，其实他也是看中了流星村存在的某种潜力，知道这里一旦开始开发，或者在种植业上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到时候肯定是有不少业内的老板们，愿意过来跟他们找寻合作的，他若是能抢占先机的话，的确对他们这个小小的食品加工厂来说，那可是暗藏希望的。 谁不希望自己手里面的产业能越做越大呢？他们当然也是期望着能看到自己家的小厂最后慢慢做成一个大厂的，这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是需要一个很大的契机在里面的，都说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没有风，靠着自己的努力如何才能上得了青云呢？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人能与势作对，任何人都要在当下的这一瞬间当中，去现实里面领悟势的存在。 石大力也是看到了商机，看到了流星村的潜力，所以才愿意去做这样一场尝试，他的脑子自然是很清醒的，至于为什么觉得流星村有潜力，一个很大的原因却是在于，他知道程明在这里。 程明这个人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时常能做出相当具有颠覆性的事情，以前石大力其实就已经领略过，他的风采了。 知道他这个人，总会在心里折腾出不少的心思，这种心机，自然不是外面的那些不知底细的人能看清楚的。正常人的心思，还没有缜密到像程明这种程度。 也基本上无法猜透他的心思，正因为他的这种心机之深沉，也才让包括石大力在内的这些人，都将他当做是不好惹的对象。 和那些有情绪立刻外放，心直无毒的人而言相差甚远，他也绝对不是像他妹妹小月那么单纯可爱的人。 若是他那么单纯无心机，那自然是不可能在这个复杂的世界生存下去，也自然不可能在短短的半个月里，将他在流星村的事业发展到这个地步，石大力是又敬又畏的。 他知道程明的厉害，他不会去触犯对方的利益，同时他也害怕，自己做错了事情受到对方的报复。 有时候程明会表现得相当友好的样子，但这并不等于，他会一直这样友好下去，其实事情的结果往往是和人们的常识逆反的。 大家其实都懂，只是还不到要将事情揭晓的时候而已。 这种沉默的艺术，保持安全距离的智慧，也是石大力在商场上打拼多年之后，他所领悟到的现实。 第363章 一顿分析猛如虎(5更) “大家好，今天现场的那么多嘉宾当中，我石大力本来还觉得自己家开个小厂，开着奔驰，住着几百万的豪宅，也算是相当有钱有地位的了。结果今天一过来，看到各位的头衔都是什么研究生博士生，什么特级教师，什么上百万粉丝的网红啊，我那心里是一顿草泥马奔跑而过啊！比起你们，我这个小老板的确是差远了，甚至是差到山沟沟里了！咱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那差距实在是太远了。” 石大力一开口，就是一顿对自己有所贬损的话语，大家其实没想到，他这个人原来也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开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瞧不起台下的那些嘉宾，故意说这些夹枪带棒的话语来讽刺对方。 不过他们虽然对石大力这个人并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根据他当时在群里的表现来看，他怎么说也是第一个提出要给村里人捐款的，他这个人相对而言，还算是比较仗义的存在。 大家对他的这个有点莫名其妙的开场白，其实还是将它当做是开玩笑来看待的，并没有特别的对他所说的话语当真。 果然，他一开口之后，下面的乡亲们还是相当配合地跟着对方开始演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是石大力临时雇佣的群众演员呢？ “石老板就不要谦虚了！大家伙也都是要学历没学历，要美貌没美貌的，大家都是一个样，你说咱们谦虚什么啊，咱们庄稼人，在乎的不是一个钱吗？其他的什么东西，哪里有钱重要啊？” “可不是嘛，咱们家的孩子，就算不会读书，只要会赚钱不就得了吗？这个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一辈子不识字，那也是没啥的。” “石老板肯定是在谦虚了，俺也听说您想要跟我们村子的人合作，想要让咱们村里的人开发种田。这不是一个顶顶好的主意吗？比起刚刚那几个说话花里花俏的要好得多了！” “就是啊，咱们村的经济想要发展起来，那还是得干实事，这可不是空口说白话就能实现的。还是得靠石老板这样的人对我们帮衬帮衬才行，不然的话，靠咱们自己，哪里能做得出什么成绩来？” 他们对石老板这个人好像有那么一点了解，一些消息灵通的，甚至连石老板的老家居住地，他的老婆姓啥名啥，还有他家儿子有几个，今年几岁了，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些人也不是真的八卦，而是对石老板这个人带着一丝兴趣，这个兴趣也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东西，那自然是带着些许目的性的攀缘。 这显然不能说是错误的，其实在当下，他们这个努力寻找着商机还有突破口的小乡村里，基本上这种巴结有钱人的现象那也是屡见不鲜的。 只能说，只有那些聪明机灵谋求出路的人，才会想着要去做这种努力，他们自然而然，也是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在石老板身上求得某些商机，所以才会去做类似的事情。 石老板这个人，再怎么说，也是个老板级别的人，他平时也是经常遇到的那些，希望能从他身上找一点点的机会的年轻人。 正常人怎么可能没有这样的心思，石大力也是见多不怪了，给别人机会这种事情，他也没少做过，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一个相对务实的人，不会因为别人的求助就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依然还是他的家业。 所有一切的所谓的帮助，都是以对他们的家族事业好，为首要的一件事情，招来的人和物，那起码也都得是合格的才行。 市场上不要的废物，拿到他这里，要他看在情面上接收，他怎么也不可能去做那种傻事。 石老板在给程明提出邀约的时候，他可不是单纯地因为对方是他的同学，他就想办法去讨好对方的？ 这种讨好在石大力眼里，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对于一直以来都以利益为第一要务的他眼里，真正表露同情心的时候几乎是约等于无的。 他是极其珍惜自己羽毛的人，他可不是那种有钱之后随意挥霍的暴发户，他可是从小到大，看着父母一步步脚踏实地上来的，他怎么也不可能做出那种暴发户才干的事情。 选择程明，只是因为程明做的事情对他的意义，他的确也是他所认识的人里相当厉害的一个人。 石大力只希望自己的选择，并不是错误的，他其实很清楚程明身上有秘密，但一个没有秘密的人，基本上也没有去做结交的必要。 如果一个人外表看上去就很容易被猜透的话，这个人也等于是一个很容易被他人算计的人。 程明却恰恰是那种不容易被算计的人，他的心机深沉，脑袋也是相当的灵活，石大力最佩服的，其实就是这种军师类型的人，而是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没有那种军师型人才的优柔寡断，他还是相当果敢有气魄的。 就这一点来说，石大力的确是相当钦佩他这种人物的，只是程明有时候，也会突发奇想地去做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这就算不是程明的错，和他身上偶尔会天马行空的思维习惯自然也有一定的关系。 石大力是很愿意和程明合作的，唯一的问题就在于，他们并没有互相协调清楚。 才导致他们这个矛盾一直持续到现在，他的确并不清楚程明内心的想法，实际上石大力也懒得去猜测程明的用意，对他来说，他只想找到一个靠谱的合作者，而不是和一个陷入在天马行空的想象当中的人打交道。 这显然并不是他所想要的结果，也不是他特意来到流星村的目的。 下面的那些村民熙熙攘攘，他们对石大力的到来可比对其他的客人们的到来要兴奋多了。 乡下人最看得起的，其实就是有钱人，其次才是这个人道德还是不道德，做人做事什么样？ 他们之所以崇拜有钱人，也是因为他们希望能从有钱人身上蹭到一点点的光彩。 第364章 有时候人总会陷入这种奇怪的纠结里 “大家想要发家致富，这个念头其实我们都是知道的。我跟程明之间有合作，他的确也是个相当不错的合作伙伴，虽然有一些细节还没有谈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次的合作将会对流星村的各位带来很大的影响。我石大力，也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老百姓的而已，家里的产业也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那可是祖祖辈辈辛辛苦苦拼搏累计下来的家业，所以我其实很清楚，成功非一日之功，滴水穿石，那也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坚持，才能见到成效的。” “你们当中要是有谁想要跟在我身边学习如何做生意，或者想在我们厂里打工赚钱，那也可以来找我商量。我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人有没有用，你们也别想给我送点什么礼物就能讨好我走后门，在我这里，这一招那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大家想要好好地赚钱干活，那就不要有在自己心里面藏着太多的弯弯绕绕，这些东西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你只要表现好，做事情踏踏实实，那就是完全合格的。希望各位都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发家致富，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能说的，也就只有那么多了，你们有想法想来我身边干活打工的，等会我下台之后，可以偷偷来找我商量。有什么困难的，也可以直接说，在我这里是不需要什么拘谨的。” 石大力从台上下来的时候，下面的乡亲们情绪都显得很激动，他们其实就是想要找到合适的机会赚钱，可惜外面的很多老板都想着怎么对他们压榨，给的工钱很少，甚至像程明的大哥这样做完了工程却不给工钱的，那也是并不罕见的。 他们都希望能跟上一个合适的老板，跟着老板吃不上大鱼大肉，至少也能吃得上一碗热粥，这对他们这些朴实的劳动者来说，已经是相当抚慰人心的事情了。 石大力一下台，就有很多年轻力壮的年轻人过去将他团团围起来了，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都希望能从石大力身上找到打工的机会。 他们的喧闹声，让现场多少有点难以控制，石大力赶紧拦住激动的人群说道，“大家先不要激动，我们公司在你们流星村附近还是你有一个小厂的，这个小厂的位置距离你们村子不远，我来之前，也准备好一些招聘的岗位和宣传单了，这些都交给我的助理了，你们都去跟我的助理聊聊吧，登记一下名字还有基本信息。要是录取了，我们当天会找人通知你们的。” 石大力做事情还算是稳妥的。程明倒是在他忙于招聘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到他的身边。 他其实没想到，石大力来流星村，倒是来了一次一举三得？ 捐款赚来了名声，和程明合作找到了新的合适的货源，居然还在演讲的时候加上私货，给自己的工厂招聘了一批的员工？ 这难道不是一举三得吗？ 程明说不出对石大力有什么态度，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太过精明的人，因为一不小心，自己也被对方算计了进去。 他这个人就是双标，自己可以算计别人，但却不能让别人来算计自己。石大力的现场招聘，的确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程明就算不悦，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只是看到他有些得意忘形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想多说两句。 “你这个人倒是算得清清楚楚啊，啥时候都准备好要来我们这里招聘了？我这边的事业还没做起来，你怎么就来我这里挖墙脚，这可真有你的。不得不服了。” 程明的一番说法听上去有些刺耳，但也就朋友之间还稍微能开一点这种玩笑。 石大力自然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更何况，程明说的，其实也没有错，他的确是有所图谋，而且还是从一开始就想好要来做这件事的。 但他也是出于帮助流星村村民的缘故去做的，雇佣工人的钱，也是和其他的工人待遇一样，没有差别的。 他的招聘计划，自然也不是出于什么私心，主要还是希望能帮助流星村的村民，带领着他们去做出改变。 这个结果，不也是程明希望看到的吗？只不过，程明更希望看到的是，自己村的村民能留在流星村发展，而不是一直崇洋媚外，好像觉得外面的工作就比留在家赚得多，外面的屎都比家里的香。 这种想法一旦形成一种惯性，那就会在人们的脑海当中形成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 以后更没有人愿意留在家乡发展了，大家都开始往外面去跑，家乡真的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反倒一个个都当做是局外人一样？ 这样做自然是会形成很大的恶性循环的，程明就是不希望看到这一点，所以才故意设计了这一次的演讲，希望外面带来的新思想，能给村民们一点点的刺激，就算只是一点点的激励，也都是值得的。 石大力不可能不知道程明的用心，但他还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多少就有点让程明不太高兴了。 偏偏程明还说不出，他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问题，因为他的出发点的确是好的，没有任何一丁点的毛病，但这些事，又的确给程明带来了些许的困扰，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的希望，石大力不要突然出来搞这一出，他还得想办法号召更多的人留在流星村，给他们村子增加劳动力。 石大力本来听到程明的话，他还是想解释点什么的，但忽然又觉得好像没必要解释了。 正所谓清者自清，他原本就是出于好意才去做的，至于做了之后程明如何去看待，那原本就不是石大力能去管辖的范围。 他要是能把每个人的心思都看清楚，那他不就是神人了吗？何必还留在这个地方，在这个小地方做什么食品厂的老板？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程明也表示很无奈，他不希望自己做的事情最后却来了个适得其反，这可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第365章 和石大力之间不对付的气氛(7更) 他看着石大力，脸上的表情相当的无奈，但他又没有办法多说些什么，只能叹了叹气，随后向石大力提出了一个意见。 “我本来是希望，村民们最好是能留在流星村干活，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既然都是流星村的人，自然还是要留在流星村才好帮助村子的发展，不然就像林茜刚刚说的那样，年轻人都跑到外面去了，剩下被抛弃在山里的，就是那些老人。要是长此以往这样下去，我们村子是看不到出头之日的。你刚刚出来招聘，我当时是挺尴尬的，但我也没法指责你，这样吧，等以后有机会，你来我们村子开一个加工厂，工人们都可以从我们村子里干活，这也算是自产自销了。大家都能得到利好。” 程明的话语听上去其实在石大力这样的外人看来是有点搞笑的，但他还是觉得，程明的用心不浅，的确是真心地对他们村里人好。 像他这样用心良苦的人，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相当少见的。 只是石大力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商人，他到底还是看重实际的，真的要他去敬佩程明那样的人，他其实是开不了口的。 “你小子说话，怎么那么大言不惭啊？真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想开厂就开厂，怕不是开玩笑吧？做生意不是这样做的小子，别以为你做电商做得有模有样，就觉得其他的东西也能做好？还是得审视一下自己的能力才行啊！” 石大力倒是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他并不想冒犯程明，但程明说的话实在是让他觉得有点搞笑了。 盖厂子又不是玩游戏，说盖就盖，难道还是不记损失的吗？ 他可绝对不能认同程明的观点，刚刚说的话的确有点出言不逊了些，但他也是就事论事，没有特意对他进行人身攻击的。 程明淡然地笑了两声，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而生气，他倒是相当的云淡风轻，和石大力的状态，完全的不同，没有被他的言语刺激到。 “行了，石老板，你也可以当我刚刚说的话是在开玩笑，不管怎么说，我们的计划还是会继续的，不会因为我们两个之间的意见不和，就发生什么改变，我相信你也是认可我的说法的，对吧？”程明不慌不忙地说道。 石大力微微点头，并没有否定他的说法，看来他在这件事情上的意见，和程明之间还是不谋而合的。 “算了，你小子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尖牙利嘴的，大家都说不过你。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到时候把种出来的蔬果找几种你觉得合适的给我看看，我再看情况，找你商量合作的事情。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在这小镇上还有一栋房产，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也不是问题。” 石大力无形当中又开始炫耀他有多少房产了，程明听到这话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石大力这个人其实就是这个德行，他在这商圈里也是做了一段时间的生意了，算是对这个圈子的一些事情，有那么一些了解。 他会居功自傲，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他却忽视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完全在他的掌控当中。 他过往的经验的确能预料到一些事情，但这种经验作为一种预知的能力，却是相当粗浅的。 他就算真的能预料到什么，这种预料的适用性也是有限制的。 这也是为什么程明能天马行空地说话，他的思维方式和石大力这样的人，其实是并不相同的。 这种差异，决定了程明看到的视野和他这种经验老道的人并不相同，就算程明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也不需要解释，但他知道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虽然这种想法是稍微自傲了一点，但他却有资格自傲。 他也知道，他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就算外面的人不能理解，他也觉得，自己可以继续坚持将这件事做下去，这是并不奇怪的事情。 石大力可以不理解，他的决定，程明也觉得，这完全是可以被理解的，就算未来真的发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的计划和事业也失败了，并且不幸被石大力说中的话，他也认命了。 有些事情的确是没有办法的，但他还是要继续做下去。 因为坚持自己的理念去实现一件事情，也是在与现实进行博弈的过程，这个过程的成败结果，反倒并不是特别的重要了。 就算是失败，他其实也可以看到完全不一样的风景。这也是一种价值，对他的人生来说是一种丰富。 程明其实觉得，他并不在意那么多，如果石大力最后还是没有办法接纳这个结果的话，他只能说那是相当的遗憾了，以因为等程明真正地挖掘出一片天地的时候，当下的这一切，他自然也有给自己打脸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事情，就留到那个时候再说吧，他还是会给石大力一点机会，也算是他们身为同学一场，以及他愿意给流星村捐款的一点点的情义，但如果到时候石大力还是这个嚣张的看不起人的态度，程明也觉得，没有必要继续跟对方纠缠下去。 这种纠缠必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还不如当做两个人丝毫没有关系，浅淡的相交的一段缘分就怎样结束了吧，他并不在意那么多。 更何况，等他们村子的种植业真正发展起来的时候，他们也从来都不缺跟他一起合作的人，就算对方不能像石大力这样对彼此知根知底，但程明其实觉得，终于也总比留着一个不愿意留下来的人，要好得多了。 有些话也不必多说，等到事情真正发展的时候，到底是黑是白，自然就清清楚楚了，也没有必要去做过多的解释，所有的解释，都比不过真正的现实。 在真正的现实面前，其实所有的解释，都是没有价值。 程明深信这个道理，他觉得一切都得等待时间来判定结局。 第366章 一些腹黑的小九九(8更) 演讲还在继续，没有因为石大力突如其来的招聘活动而停滞下来，大家看到了程明对石大力的宽容，这个世界上，的确很少再有，像程明这样宽容，对待身边的人都一视同仁的人存在了。连石大力这种蹬鼻子上脸，在人家演讲现场的时候忽然冒出来招聘工人，在程明身上挖墙脚，挖的还是那种身强体壮的汉子。 这不是专挑好的去选吗？程明没有跟对方友尽，已经算是相当仁至义尽的事情了。 程明自己也是看在石大力和他之间浅薄的交情，所以才勉勉强强地放了他一码。要不然，他要是真的计较起来，这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一点点小事情，跟他起矛盾而已。 程明一直站在边边上看着他们后台的招聘现场拥挤着一群人陷入了沉默，小白一直在偷偷观察着程明的脸色，她见到程明不是很愉悦的样子，多少也猜到了他的心思。 小白走了过去，拍拍程明的肩膀，用完全不像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老公，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家伙，我帮你把他给干掉了，他刚刚居然敢对你不敬，真是太过分了！” 小白恶狠狠地说话，她的态度实在是让程明有点搞笑了，程明其实并不要求小白真的如此地维护自己，因为这种维护有时候还会出一些问题，但程明又觉得，被老婆大人这样保护着的感觉，其实是很快乐的。 程明赶紧抱着小白说道，“老婆，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其实吧，石老板也只是无心之过而已，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也不用计较那么多。还是随他去吧。” 程明倒是反过来安慰小白，小白冷着脸不是特别高兴的样子。 “老公，明明不高兴的人是你，你这么反倒过来安慰我做什么？你不觉得这样做很不合理吗？这个石大力难道不是故意过来刁难你的？我看他就是蓄谋已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公，你也不要憋着了，要是真的不高兴，那就把他拿来整一顿！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敢欺负到我们头上！” 小白的气愤还是相当有力的，程明听了之后，倒是觉得在情理之中，就算这件事真的要做，他也得好好地去稍微准备一下才行。 “老婆，你要是觉得这样不行的话，那咱们就想办法来，设计一些小手段在里面吧？你觉得怎么样？” 程明居然并没有拒绝这一点，而是转而开始计划了起来。 这一点，倒是在小白的预料之外的，她以为程明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假装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但实际上却并不是如此。 整个事件都与她原本料想的并不一样，这的确是让她感到迷茫的部分，而且更大的问题在于。 小白其实是个没什么计划的人，她也说不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如果真的要她去做点什么的话，小白可能直接就说要上门去把对方给打一遍了，直接动手，这的确是她会干出来的事情。 要让她这个直肠子的脑子想出什么精妙的计谋，这的确是有点为难她了。程明淡淡笑了两声，他看周围没有偷听的人，才主动站出来跟小白说话，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小白有些震惊了，心里不由得给程明送上了好几个大拇指。 “老婆，真像你那么简单，一上去就对对方动手的话，咱们不就没有办法撇开嫌疑了吗？最好就是把他整一顿，而且又不能让对方知道我们的身份，这样就不会牵连到我们身上了，不是吗？”程明稍微这样一说。 小白在边上就开始默默地点头了，她觉得程明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杀人不带血，自己干干净净不用惹一身骚，这种手段，一般人怎么可能想得出来。 “老公，那具体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呢？是雇佣几个大汉对他动手吗？”小白露出异常呆萌的表情来。 程明笑了一声，说道，“杀人可不需要真的动手，老婆，你知道什么叫做杀人诛心吗？最好的制敌之法，就是攻敌攻心，这可比你直接动手要厉害得多了，把人打一顿的确是相当泄愤的，但是顶多给对方一些皮肉之苦而已，这种痛苦并不是持久的，实际上也不能破坏对方在现实里构建起来的舒适圈。我们要的就是破坏他的舒适圈，让他睡也睡不好，坐也坐不好，被老婆孩子嫌弃，被自己的下属指指点点，甚至还面临着经济上的亏损。这样一来，他肯定得承受很长一段时间的折磨，少说也得两三个月才能恢复过来了。” 程明真是语出惊人，小白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吓傻了，攻敌攻心，这个招式她怎么就没想到啊，而且这听上去也太狠了吧？做到这个地步，真的好吗？怎么说对方也是他的同学，而且还是他接下来的合作伙伴，这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点啊？ 小白有点扭扭捏捏的，她犹豫了片刻说道，“老公，你这下手会不会太狠了点啊？这个石大力怎么说也是你的朋友，你这不是把你的朋友往火坑里推吗？他也只是挖个墙角而已，说起来，流星村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损失，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小白居然开始给石大力说情了，程明严肃的表情一扫而空，转而露出笑容来摸摸小白的长发。 “老婆，我就是说笑而已。不过这个石大力的确是有点问题的，他虽然已经结婚了，但前两年，我意外得到消息，他居然还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三，这事情，他的老婆并不知道，到现在还把他老婆蛮在鼓里，你说，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这件事真相大白？那到时候，他们家肯定是有得闹的，我知道他那个老婆，就是个母老虎啊，管得特别的严。她要是知道了他在外面包养小三，结果那是可想而知的。老婆，这个决定权就交到你的手上了，你来决定他的生死。” 第367章 睚眦必报(1更) “……” 小白当场就无语了，这种事情怎么也交到她的手上，那不是让她当千古罪人吗？ 不过她转头稍微一想，又觉得这个石大力做的事情的确是太没良心了一点，怎么可以瞒着自己老婆在外面搞小三呢？这不是相当缺德的事情吗？小白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种不贞洁的事情。 在她们山岚部落，男女之间那可是约定好相守一辈子，就是要过上一辈子的，如果谁打破了这个誓言，就会被人拉到神像面前鞭挞。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罪行，打破了夫妻两人之间忠贞不二的约定，那就等于在自己身上刻上了永远抹不干净的污点。 小白身为族长，她其实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更加觉得，石大力这样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在他们山岚部落要是出现这种婚内出轨的事情，那可是要驱逐出他们部落，将罪人扔到荒野里自生自灭的。 可是小白也知道，这地球上约定俗成的观念，和山岚部落里是有很大的差别的，他们这里女性地位也不高，在婚姻里，基本上也都是一个弱势的地位。 像男人在外面找小三这种事情，可能也是屡见不鲜，或者没有包养那么可怕，但和异性有不清不楚关系的，找一夜情的，去红灯区逍遥的，那也是相当常见的事情。 小白虽然刚刚来的时候对这些还不是很懂，但在程明的教育之下，以及看电视节目的熏陶之下，她才知道，原来这其中有那么多的门门道道，这个社会对待婚姻中的出轨行为实在是太宽容了。 如果说出轨就只有这一点点的惩罚的话，怎么可以杀鸡儆猴，让其他人也知道出轨是没有好下场的呢？ 小白思索再三之后，她终于开口了，“这样吧老公，这个石大力的行为，我的确是有点看不惯的，如果不给他一点惩罚的话，总觉得对不起他一直被瞒在鼓里的老婆，你说婚姻不就是希望能白头偕老吗？怎么闹到最后男人却管不住自己的欲望，硬是要在外面乱搞，这还是稍微有点不对劲的。咱们不能容忍着这个社会风气一直这样下去，那可是绝对不行的。一定得采取点什么措施才行。” 小白虽然说得有点委婉，但她的想法，程明却已经一清二楚了。 既然连小白都觉得要对石大力下手，那事情就要简单得多了，而且这个事情还要秘密进行，不能让除了他们之外的人知道，不然的话，一旦被暴露出来，他和石大力的这个朋友关系，也完全没有办法继续维持下去了。这件事得暗地里进行才行。 “老婆大人都已经决定了，那这事情就要简单得多了，我先把他出轨的照片和证据找出来，今晚就黑到他老婆的电脑里，把这些东西打包放在她的桌面上，随后，咱们就可以停下来看好戏了。呵呵。” 程明的笑声多少还是有点邪恶的，小白听到了之后，还忍不住哆嗦了一声，幸好程明算计的人并不是她，不然，她可能连自己快要死在对方手里了，还帮着给对方数钱呢？她可绝对不想成为程明的敌人，这种杀人诛心的手段，她可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 “老公，虽然这个石大力的确是罪有应得，但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些啊？要是被对方知道了，是我们干的，岂不是会对我们打击报复？那到时候咱们和石大力之间的生意，还能继续做下去吗？” 小白满脸的担忧，但她的想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程明知道石大力这个人的底细，他在两年前知道对方包养小三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念头想要把这件事揭露出来了，但那个时候，他自己的事情还忙得焦头烂额，的确是没有时间还去关心其他人的事情。 而且石大力怎么说也是他的同学，同学之间就算不怎么亲密，还是多少会顾及一下对方的情面的。 也就是当时那一瞬间的犹豫，才让他现在没有把石大力的事情公之于众，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 程明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石大力惹到了他身上，难道还想着干干净净地从他这里走开吗？ 未免也想得太简单了点。 他是绝对要让石大力承受一点点的压力的，除了是报仇之外，也是给他们家的家族产业设置上一些障碍，让他在风头正盛的时候，感受一下什么叫做迎面而来的打击。 没有这个打击，他们那小小的公司也不会面临危险，而危险的诞生，正是为了在这一场平衡当中打破出一个不平衡来。 只有在面对这一丝不平衡的时候，石大力才会接受他的帮助，到那个时候，他就离不开他了。 小白那天真的脑袋，自然是想不明白这些问题的，不过在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之前，程明是不会把这些消息告诉小白的，要是她一个不留神，把这件事情给暴露了出去，那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了。 程明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他决定暂时保持这个秘密，不然身边的人知道，直到石大力不得不来求助他的时候，他再找一个机会告诉小白，那个时候也许小白不需要他的提点，也完全可以知晓他的心思。 小白和他稍微聊了几句之后，她忽然有点好奇，程明到底是怎么知道石大力出轨的事情的。 这种极其隐私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不是很难被别人知道的吗？ 程明是怎么知道石大力出轨，而且连他的照片都已经掌握了，他又不是狗仔队，还能拍到那么私密的照片吗？程明不会是闲着无聊，所以才对石大下手的吧？ “老公，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石大力出轨的事情啊？我对这个倒是有点好奇啊？”小白忽然暴露出她的八卦心理来，眨巴着好奇的双眼看着程明。 程明笑了两声，说道，“其实吧，就是两年前，他忽然找我说他的电脑坏了，里面有很重要的资料，找了几个专家都没办法修复，最后找到我，我就帮他修复了，结果就意外看到了，他硬盘里藏着的那些私密照。” 第368章 选择性忽略(2更) “啥？就是那么简单啊？他居然那么放心就把这种隐私的照片放在电脑里，而且还把电脑拿给别人维修，这怕不是脑袋出问题了吧？” 小白有点为他感到悲伤，看来真是命运不济，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那么放心把资料交给别人？ 程明倒是觉得，在当时那种紧张的情况下，石大力其实是没有办法思考那么多的，他重要的资料都保存在电脑里，电脑一旦除了问题，没有办法维修的话，他的资料也就这样完蛋了，下面的那么多人的工资，也都没有办法发了，他和项目方之间的合作，也就成为了一张泡影。 这也是他当时会如此慌张的原因，吃饭的活计都没办法去维持了，怎么可能还会去思考那么多？ “他当时知道电脑修好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因为他的电脑里的确保存了他和那个小三之间的亲密照，各种能看的不能看的都有，他自然也觉得紧张，我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就将那些不要紧的资料，包括哪些隐私照片全部都删除了，然后告诉他，他的数据，我只恢复了一半。剩下的一部分已经被完全损坏了，没有办法恢复了。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是相当高兴的，言语当中都带着一丝的轻松和窃喜。只不过我没有告诉他，那些照片都被我保存了下来，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以为我是并不知情的。” 程明稍微一解释，小白在边上很快就理解了，原来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他在策划的计谋，想不到从两年前的那一天开始，程明就已经开始计划，要对石大力下手了。 他会把那些照片保存下来，这也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想不到居然是这样子的，老公，你可真是神机妙算，怎么会算到，今天能把石大力的照片用上呢？要是我的话，可绝对没办法谋算那么久？可能我当场看到那些照片，就把照片的事情跟石大力说了，你小小的谎言，倒是让自己完全撇清了关系，这可就不得了。”小白心里很是震惊。 这种震惊是表达不出来的，她对程明的心思缜密那是相当的佩服，若是换一个人，绝对是做不到像他这样，小白更是不可能做得比程明更好，她一边在边上感叹，一边又觉得程明和她之间简直就是互补啊！ 谁能像他这样，把一件事情想得稳稳当当，并且完全和自己撇开关系的？她的确是觉得，程明这样的人，在魔都这种地方才能生存下去，因为他对人情世故的领悟，已经到了极其可怕的地步。 而小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城市里生活可能不到三天的时间，就被人吃干抹净了，她的确是有一身的武艺没错，但这种舞刀弄枪的能力最后还是比不过人的脑袋里的心机。 “老公，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的脑子那么的好使啊啊？你说这些计谋，我这种脑袋怎么就想不出来呢？这也实在是太让人无奈了。站在你身边，我感觉我就像是个陪衬似的，甚至连个陪衬都不是？唉，我堂堂一个山岚部落的族长，怎么就流落到这种地步呢？我真是太难了。” 小白在边上感叹了两句，她的那副姿态实在是太让人觉得好笑了，程明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把她说的话当做是一回事。 不过老婆大人的情绪，还是要稍微照顾一下的。不然的话，她要是生气了，晚上的时候对着他暴打一顿，那也是自讨苦吃。 “老婆，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就算我真的很厉害好了，我在你眼里，不还是个小孩子吗？我永远是你的宝宝啊，老婆大人！” 程明的一顿撒娇实在是把她恶心坏了，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么聪明腹黑的一个人，怎么就能变脸变得那么厉害，居然能在她面前表现出那么多的姿态，这实在是让她太难以相信了。 “老公你可千万别露出这种表情来了，我差点被你吓坏了，你知道吗？怎么你性格和我以前认识的程明相差也有点远了，还是我太久没见到你，总觉得你身上有点让人感到陌生的东西？这或许只是我错觉吧？” 小白自言自语地一会，她很有意思的是，很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程明听了她的话，并没有觉得她是在开玩笑，而是很认真，很严肃地开看待这件事情。 小白既然这样说了，也代表，她的内心深处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不然的话，也就不会特意把这段话说出来了。程明则在想，要如何来看待她说出的这个想法呢？ “老婆，我就算真的变了，我对你，对苏苏，也只会比以前相比较来说更好，这些事情，那都是有目共睹的，老婆就算我真的改变了什么，我对你的心，也是一如既往，从来都没有变过的，所以你不用担心那么多，相信我，那就行了。” 程明的保证听上去倒是有点花言巧语的样子，可是小白还是很喜欢听他说这种甜话的，毕竟他也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仅仅只是让小白觉得，有点陌生而已。 这种所谓的陌生感，说起来，就是有点难以解释的事情了，小白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懂，总觉得程明没有以前那么单纯了，但具体来说，她其实又不清楚，这种改变到底是好还是坏的，在某些时候，程明自己也会觉得，他好像改变了什么。 但他又不一样在这些事情上面停留步伐，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如果不努力前进的话，其实很容易就会被现实甩在脑后。 和小白这样的人不同，她也许可以一辈子在那个小小的部落里循规蹈矩地活着，但程明生活在这个现代社会，整个发展的步伐都是极其快节奏的，没有一刻可以停留。 无论是科技上也好，物质上也好，思想上也好，都是日新月异的，他们没有停留的时间，程明也没有停留下来的时间。 第369章 虽然有点生气，但还是要原谅他(3更 人都是会变的，这种改变自然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程明自己在小白的离去，还有独自抚养苏苏的那段时间里，他经历着一场大病，也经历着无数的人间冷暖，其实很多东西，他都看的一清二楚，对人性也是彻头彻尾的洞察，在那段可怕的黑暗过后，他真正地放下一切，回来自己的老家，本来是带着释然的态度来的，没想到却经历了一次蜕变和重生，在这样的一次经历过后，他其实不可能不改变，心智的成熟也好，对人对事的心机也好，都是他在进行自我保护，而现在，他需要保护的人不仅仅只是他自己，还有他的老婆，还有苏苏和小莫，还有自己的亲人。 他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在各个方面都显得小心谨慎，做事情也是思前想后，直到选择出一个最优解。 要不是小白的到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小白和苏苏，的确治愈了他孤寂的心灵，让他比起以前，要稍微温柔得多了。 无论人前人后，他都想要在人们面前炫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是多么的优秀，他的确也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幸福的人。 这些话说起来，的确是有一些矫情，但也是程明的心里话，他其实是清楚小白感到怀疑的原因，只是他自己其实也说不出口。 他也同样没有办法，把这些复杂的东西说清楚，而且跟小白抱怨她离开之后的生活有多困难，也不是他这个大男人会干得出来的事情。 真的要做出解释的话，其实反倒说不出口了，说了倒是让人觉得是他程明矫情，怎么连这点已经过去的小事情，也都斤斤计较的。 程明自己，自然也是这样想的，这也是他觉得，有些时候，做一个不那么坦率的人，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有些话说出来了，反倒是伤感情的，他其实觉得，可以忽略的话，就这样将它忽略过去，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对此刻的程明来说，他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老婆孩子能开开心心地过上每一天，除此之外的事情，他其实并不在乎了。 包括自己内心的感受，好像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了。 他愿意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这些痛苦，好好地隐藏起来，这对他而言，对他的老婆来说，也是最为幸福而简单的一条道路，他的期望，其实就是那么简单而已。也说不出更加复杂的东西了。 小白听到程明的甜言蜜语，他其实还挺高兴的，只是内心还稍微有点说不出话来的芥蒂。 程明心里藏着事情，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但她就算问了，其实程明也不一定会说，索性，还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许对他们彼此，才是更好得结果吧。 小白的想法就是那么简单，她是个很简单的人，也希望能简简单单地去处理事情。 程明的决定，她是信任的，那就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吧。 她也没什么必要去做干涉，小白对程明还是相当信任的，有时候她的确觉得，程明在某些方面，是有那么一些隐晦的东西，他也特别喜欢先斩后奏，不愿意在做事情之前和别人先商量一下，但这的确是他做人做事的风格，如果他不是这个个性，或许还很难能达到现在这个高度。 小白其实是相当好脾气的，她很早之前就知道程明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没想到他的心机深沉到这个地步，在她们山岚部落，聪明自然也是一个非常大的加分点，男人聪明女人强壮，基本上是相当符合规则的事情，但在她们部落内部，也很少有像程明这样真正能对人心算计到这个地步的人，就算是之前小白身边的祭司奶奶，也是没有这个能耐的。 小白对程明自然是佩服的，他既然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保护家人，只要他们还是一致对外的，那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情，小白都觉得，他们可以想办法去面对。 她自然是清楚这一点的，在某些原则的问题上，她也知道应该如何去处理才是好的。 人生中难免会遇到一些问题，夫妻之间自然也多少有那么一些矛盾，但她其实是清楚的，原则和底线，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打破的东西。 一旦这个东西被打破了，小白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和程明之间和谐相处，她必定要去追问一个为什么，就算程明不愿意回答，她也必须要去问一个为什么。 至于现在，她其实觉得，好像也无所谓了，等着程明真正地愿意说出来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她再去说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多么令人不悦的事情。她也觉得，一切都是完全可以被接受的。 演讲还在继续，下面的观众都有点不耐烦了，压轴的舞蹈比赛还没有上来，他们也都不敢离开，心里还有种期待感，但脸上，明显已经有点不耐烦的神色了。 程明在下面看着，他其实觉得差不多也到了他们应该上场的时候了，陌陌已经换好了衣服，看样子，她倒是早有准备的。 小月虽然并不喜欢这个陌陌，但她还是有爱美之心的，陌陌这个人长得好看，换上这一身衣服之后，整个人的样子，也是容光焕发。 谁也看不出，她今年居然刚刚好满三十岁，这明明是一个尴尬的年纪，但她却能把自己保养得像十八岁一样，小月虽然不喜欢陌陌的性格，知道她暗地里龌龊的想法，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 但她却觉得，美丽是无罪的，她至少看在她的美貌的份上，还是会对她好那么一点点的。 小月的想法，其实极其的单纯，大家都不想去靠近陌陌，只有小月还傻乎乎地去接近对方。 陌陌看到小月突然凑过来，她倒是挺惊讶的，毕竟她自己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隐隐约约，也发觉到外面的那些人好像都在疏离自己，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的疏离，她还是很容易觉察到这种外在的恶意。 第370章 一些浅淡的哀伤(4更) 陌陌又不是傻子，她还是看得很清楚，只是当下的很多时候，她会选择性地屏蔽外界的这些负面的能量，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就算她真的觉得被排挤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她也不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说出来了，对彼此也都不是一件好事，又何必在这些负面情绪上面纠缠不清呢？ 陌陌居然也是个相当厚脸皮的人，她知道自己此刻所处的卑贱，所以也知道，有些细节的部分，其实是没有必要去做纠缠的。 陌陌的低欲望，导致她对小月突然上来的关心感到有那么一丝怪异感，不过，那却是一种不错的感觉。 “陌陌姐姐，你等会是准备跳什么舞蹈啊？你这衣服可真漂亮，原来你来的时候，还随身携带舞裙了啊？我嫂子从城里来的时候，行李箱不小心弄丢了，她的衣服都没有带来，今天穿的那些衣服，还是前两天去镇上的市场上买来的呢。我都有点担心，等会嫂子会不会拿不出可以穿的衣服，那就有点贻笑大方了。” 小月一边说陌陌的装扮好看，一边又担心小白等会拿不出好看的裙子来，她的心思可真有意思，陌陌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月妹妹，我等会跳的舞蹈，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的舞蹈，应该算是我在电视上学到的一段现代舞吧，以前我很少跳现代舞，跳的多是韩舞，还有古典舞，这种舞蹈比很多其他的舞蹈都要性感优雅一些，我的那些男粉丝，喜欢看的，也不过就是这些舞蹈，大俗即是大雅，他们其实也没有错，只是这种舞蹈跳多了，有时候也是会厌倦的，我才学着跳点不一样的舞蹈，也不知道，到时候，大家会不会喜欢啊？说真的，我还有点害怕。” 陌陌意外跟小月说了一些她的心里话，这些心里话她其实很少告诉其他人，陌陌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有时候在外面假装自己是个坏人，但并不等于那就是他的真实面貌，其实对陌陌来说，她很清楚，人生中的很多事情，都是无可奈何的。 她来找寻程明，表面上是为了对程明下手，可能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其实渴望看到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结局，说是飞蛾扑火也好，说是自寻死路也好，其实结果是什么，从来都是并不重要的。 陌陌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累了，好像心里有什么说不出话的苦楚，她曾经做过的那些错事，最终还是会真实地呈现在她的现实当中。 有些事情，原本就是逃也逃不过去的，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其实结果也都是并不重要的。 她不再期望能过上美好的生活，因为美好这个字眼，和她之间，好像是并不能融洽相处的两个东西。 她在自己的记忆当中回忆过往的时候，也会为自己的罪恶感到悲伤，她在那件事情真正发生之前，其实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她在面对那一切的时候，原来真的会做出这种改变。 这个世界的现实实在是太残酷了，她真实地面对那一切的时候，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居然能下这个手，那一场噩梦，就像是在一刹那之间，将她的生命撕裂了开来。 她有时候都会怀疑，到底是这个世界错了，还是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投生在这个世界上。 她作为人，作为现实的人类的那一部分在她做出那一件事情的时候，在那一瞬间，被化作了天上的烟火。 她已经回不了头了，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回头。就算现在站在圈子外面的无数人愿意伸出手来拉着她一把，她难道就能回头了吗？ 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最终都会真实地呈现在她的命运当中，她已经逃不过去了，还不如，安静地等待自己的命运出现的那个时候。 安静地等待，一切就这样过去吧。希望她能在自己，寻找到属于她自己的结局。 小月看着陌陌的眼神逐渐暗淡下来，她其实不是很能理解，陌陌这个人的想法，她表面看上去，其实挺活泼可爱的，但给人的感觉又很奇怪，好像内心里藏着很多的事情，让她的心灵和她的外表好像完全分离开来。 她化的这个妆容实在是太美了，让她看起来，有种我见犹怜的样子，但她的眼神却是灰暗的，似乎藏着什么让她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一样，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黑暗的能量。 小月也是个相当聪明的人，她虽然没有程明和小白那么厉害，对世事的洞察力到达了一个程度，他只是在直觉上稍微强大一点。 陌陌身上的异常，她多多少少还是能觉察到一点点的。 虽然她不知道陌陌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但那一股气息，却并不是骗人的。小月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作为一名女生，她也能敏感地觉察到，陌陌这个人不简单。 但具体究竟是如何不简单，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身上那一股让人觉得怪异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小月是捉摸不透的。 她其实也很难说清楚，那是一种怎么样子的东西。 小月也只能简简单单地对着陌陌说道，“陌陌姐姐，你说的这个什么现代舞，我是听都没听说过呢。要不你给我讲讲，你等会要跳的舞蹈，叫什么名字好吗？也给我介绍介绍，这个现代舞是什么意思吧？” 陌陌微笑地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样，那个眼神是真实而温柔的，让小月看到了，都感到有那么一丝惊讶。 “现代舞，也是各种舞种的其中一种，相对来说，比较用来表达情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约束，舞蹈的动作也是灵活自由的。只不过可能不是那么容易被欣赏，对舞者的表现力要求也很高，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等会能不能把它跳好。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呢。” 陌陌淡淡一笑，小月看到她的样子，站在边上好像会发光似的。 她居然略微的有点感动。 第371章 现实的眼睛，沉重的信任(5更) 小月看到了陌陌眼中的真诚，不管她这个人的性格怎么样，她都觉得，此刻的陌陌眼中，她的真诚并不是骗人的东西。 小月对她似乎也多了一层不一样的理解，和以前对她的心机的怀疑不同，她其实觉得，陌陌也未必就是一个完完全全坏透了的人。 她其实也理解，原本就没有完全的坏人和完全的好人。现实的很多事情，多半也是如此。 “陌陌姐姐，那你跳的这支舞，它叫什么名字啊？”小月相对来说还是很好奇的，说是好奇，其实也是她前来刺探敌情的一个机会。 小白还有程明虽然表面上说不在乎这个比赛，但其实，并不是真的不在乎，或许只是看不起和陌陌这个人站在一起去相提并论。 但不管怎样，刺探敌情的事情还是得去做的，小月再看不起陌陌，也觉得不能轻视她这一个对手，因为她的能力的确是一个未知数。 小月还不清楚陌陌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她原来是带着这种目的前来的，对陌陌的恶意还不是特别的明显，甚至在和她交谈了几句之后，她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的好感。 陌陌倒也没有故弄玄虚，她还是相当直率地说了出来，“这个现代舞的名字，叫做恶之花。” “……” 所有的演讲结束之后，程明先安排了一下现场的中场休息，大家坐了老半天了，精神状态也都不怎么好，人也都疲惫了不少。 他事先让人准备了很多的水果还有饮料，让工作人员陆续分配给了在场的乡亲们。 他们也一点都不拘谨，拿到之后很快就开始开吃了，一个个那都是相当的精神抖擞。 谈笑之间，大家对这一次的活动，也多少给出了一些评价。 这些评价不一定是中肯的，却是乡亲们内心的想法，作为这次活动的策划人，程明其实觉得挺安慰的，他也很希望能听到更多的句子。 “你们不觉得，他们这次活动安排得太挺好的吗？确实在各个方面，都考虑得很周到呢？要是把这活动交给我，那都不一样能做的那么好。” “可不是嘛，他也是相当的用心啊，这老程家的儿子，对咱们村的事情思前想后，考虑得如此的周到 ，那么厉害又有责任心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少见了。你说咱们村子那么多年，那些赚到钱的年轻人，哪个不是拿了钱就往城里跑，都想离开咱们村子，他却能留下来，而且还带着一群成功人士给咱们村子捐款？能做到这个份上的，那可是相当的稀有了。” “唉，人嘛，都是现实的，谁能像他这样花那么多心思去做，我这种粗俗的老汉子，掏空脑袋也想不出来这种点子？年轻人能如此关注咱们村子的建设，这就是放到咱们镇上的十八个村子里面，想找出这样一个人来，那可比在大米里挑出一颗糯米要难得多了，咱们可得好好对待咱们这位大恩人啊，不能让他的功夫白费了。” “说是这样说，但这事情也不容易，咱们都是从小在村子里长大的，这村子到现在，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变化，真的要说变化，可能也只能说一句，刘家人落马的事情了，这的确是个很大的改变。但若是以后不好好做出改变的话，将来不是还有什么白家人，张家人，徐家人出来吗？只要有钱赚，他们不都想着死乞白赖地上来，做那些肮脏下流的事情。你说这些事，那可是防不胜防的。如果不是老程家的儿子一向都是相当正直的。可能咱们都还得想想，他为我们做那么多，难道不是想着趁机从里面来捞点油水来？这要是连他那么正直的人也都完蛋了，那咱们村子，还有救吗？” 他们在谈话的过程中，似乎表现出对程明的担忧，害怕他太出风头，是不是真的想对他们村子好，还只是另有所图呢？ 这种事情其实是说不清楚的，就算程明在当下的这个时候，的确是大公无私，真的希望能为自己村里的人做点什么，却不能保证，以后他在遇到这种欲望膨胀的事情的时候，是不是还会如此坚定自己的内心，把持住自己的欲望，驾驭住心中的魔鬼，依然还一心思为了自己的村子去努力呢？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合适的保证。 也没有人，能回答得了这个问题，那些村民们回答不了，程明自己其实也是回答不出来的。 他在边上倾听的时候，自己内心其实是很清楚的，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真的要给他安插一个如此沉重的名头，他是没有办法承担得起来的。这也是之前，杨村子跟他说话的时候，程明一再强调，不要将他个人抬高到这个位置上。 没有人能真正地做一个大公无私的人，说他只是为了村子，那是不可能的，他其实也是为了他自己。 只是他不会把这些话语说出来而已，人人都是人而已，没有人是真正的神，程明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的态度其实也是很不安的。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些村民的信任当中承担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并不希望去做一个神，这对他还有他们程家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但他其实也没有办法，真的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因为这个时候，一旦说出来，对他，还有他们即将建设起来的一切，都是相互逆反的事情。程明其实并不希望看到村里的人不信任他，信任是相当重要的东西，也只有信任能号召他们跟随这自己前进，就算他的能力再厉害，所有的一切其实也比不过真正的信任本身。 大家对他的信任增加了，那未来要把事情做好，就要节约了很多的力气，众志成城，才能真正的成事。 他会暂时把自己的私心藏起来，而且他知道，村民其实都是相当清醒的，谁能对他们好，让他们赚到钱，其实谁就是他们的大恩人，只要程明还有价值，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372章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7更) 这话听上去是现实了一点，偏偏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越是现实的东西，往往是最有用的，就算达不到特别喜欢的地步，但至少也是人们所离不开的东西，这就好像每天都要喝水吃饭一样，越是简单越是离不开的，越是常识的容易被忽视的，就越是人们所愿意去追求的存在， 现实虽然听上去让某些年轻人不太能愿意去接受，但其实，也有其独特的离不开的地方。 也正是如此，程明才知道，就算有一天，他的私心被别人知道了，其实也不要紧，他已经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那些进入其中，在他的帮助之下改变命运的那些乡亲父老，他们也同样离不开这个生态，他们已经进入到这个生态当中，并且依附着这个生态生存了下去。 肉和肉长在了一起，怎么可能还能脱离得开呢。 程明和刘家人和张黑山，虽然不是一类人，他也不可能像他那样，去侮辱自己的良心，去做违背道德的事情，但有一点，他们也都是相似的，那就是，他们的存在，其实都带动了村子的发展，就算这种发展是压迫的，压榨的，为了纯粹的私心的作为，但他们其实都是为了自己。 都是自己的强大带动了村子的强大，他们自己得到了利益的同时，的确也让村民们得到了利益。 这种改变，那就是值得了，私心是无法逃脱的事情，纯粹的大公无私，本来就是并不存在的。 要求那么高的话，往往也就是在给自己编制一种束缚而已，程明是个聪明人，他也知道，世俗的这些所谓的荣誉的存在，原本就是没有什么意义的，那些东西都是虚名，表面上显得华丽得很，实际上全都是虚无的存在。给他的只有压力，和毫无意义的繁华。 只有傻子，才会把这些虚名当中是重要的东西，这些虚名比起真正的金钱和地位来说，其实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但是虚名切入可以带来利益，就像是林茜那样，她拥有粉丝的虚名，却可以给她带来实际的金钱和流量，站在高处的人，就算是在从下面的那些人身上接力。 他们像蚂蚁一样，一个累积着一个，把那个偶像捧上了这个位置，他足够高，高得可以去摘天上的星星。 但一旦他做的不符合人们的期望，那下面的人，也会完全的崩溃，从那么高，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成为万人践踏的肉泥。 这就是这个当下的现实，比现实更加残酷的，是一旦要去面对这些，当下的一切的曾经被创造出来的东西，都将会被摧毁。 他们所引以为傲的一切，过去付出那么多心血创造出来的繁华，都会在刹那之间，变成乌有。 这个世界是戏剧性的，上苍给与人们的那一切的繁华，享受着短暂的人上人的生活，但那一切的美丽，其实都是虚假的。 程明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并不喜欢这种虚名，他必须要有能真正的拿出来有用的东西，一个坚固的基础，一个能让自己还有自己的家人舒舒服服活下来的点，不能一直依靠自己的粉丝，还有在村子里构建起来的名声去享受那一切。 一旦粉丝们发现程明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一旦这个美好的偶像的幻影破灭了，实际上所有的一切，都将面临不幸的结局。 程明不喜欢依赖别人，所以他必须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 就算有一天，他的账号没有名气了，他在村民们眼中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人们都不愿意再相信他，那他也依然可以靠着自己留下来的基业，让自己还有他的家人们过得很好，那他也就成功了。 人总是需要给自己多想一些后路啊，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的话，他想要长久地在流星村里生存下去，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人心难测，在真正的利益面前，那些虚无的东西，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他慢慢开始成熟老道了起来，也许最后也会变成像刘富贵那样的人吧？只不过，程明自己，还是带着一颗赤诚的良心的，他的心还没有变，他依然还是希望能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就算未来，他会变成像刘富贵那样的人，他也希望自己，能把眼前一点一滴的事情做好。 不辜负自己的良心。 人生是很短暂的，他靠着系统的力量获得眼前的繁华，改变自己还有自己家人的命运，现在回想起来，大概就是一场梦吧。 可是这场梦还没有结束，他还要继续把这场梦做下去，把自己能做的，想做的事情做完。 现实再残酷无情，他也相信人间有真情，总有愿意站出来改变苦难的人，他不是唯一的，在未来流星村肯定也有更多比他更好，更加优秀的年轻人出现，改变当下的这一切。 到那个时候，他也就能真正意义上的功成身退了。 也不必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虚名很有可能崩塌的一天，不如让这虚名还尚且光彩的时候离开，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退隐。 去全世界各地游玩，忘却当前的这一切，去创造并且开辟出一个新的世界。这一切，也就是最好的结局吧。希望一切，都有可以等待到那一天，去真正实现出来的时候。 这将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也将会是一个让人们为止感叹的一个过程，程明会有时间去做等待，因为他可是个相当有耐心的人。 两年前拿到石大力出轨的照片，他能忍住到现在才爆出来，那接下来的十年二十年，难道他连这个时间都等待不了吗？ 更别说，他身边还有小白，还有苏苏，还有小莫，还有未来即将从小白的肚子里诞生出来的孩子们，他们都是支撑着程明坚持下来的支柱。 这难道还不足以成为程明留下来的理由吗？难道还不足以成为，他继续努力下来的理由吗？ 当然，是绰绰有余的。 第373章 点滴幸福(8更) 舞台被整理得差不多了，这一场演讲居然持续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实际上程明自己都没想到，他搞的这一场演讲，居然能吸引那么多人过来，并且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中途离场，这一点可是相当珍贵的。 程明当然是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的，不过人一多了起来，他还是感觉稍微有点压力的。 这种压力，更多是不希望自己精心准备的事情被别人嫌弃。 例如小白，在大家的休息时间里，也开始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她已经换上了她的舞裙，这裙子是从圣物空间里取出来的，是她作为山岚部落的族长参加族内的祭祀活动的时候，穿着的盛装。 这一套衣服，她也只有自己最初参加族长继承典礼的时候，才穿过一次，随后就一直放在她的衣柜里面，从来都没有拿出来过。 如果有一天，她能再次穿上这一套盛装，那一定是她成婚的那一天。 她的确曾经幻想过那一天的到来，幻想过和程明用山岚部落的成婚礼仪去完成一次盛大的婚礼。 让众人围观着他们的幸福，他们的仪式。现在，小白也的确如愿以偿地来到了地球，和程明还有她的孩子们相遇了，再一次回到这里，她的心态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也没有以前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了，内心的情绪好像安定了不少，见到程明还有自己的孩子，她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也开始感觉到，好像有那么一丝的平静。 现实本身对她来说，好像变得不重要了，原本，她其实是个很容易不安的女人，在山岚部落的时候，她一个人在那里，慢慢地变成了一个类似怨妇一样的女人，一边觉得自己不能放弃自己的族人，一边觉得，她不能就这样把程明还有孩子们放在地球上，是不是太没有人性了。 几乎每一天，她都在这种痛苦当中焦灼着，每天都觉得自己身上有无法解脱的不安感，这种不安让她其实活得并不快乐，以前的那种自由的洒脱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痛苦每天每夜地折磨着她，一直到她选择回到地球，看到程明还有苏苏的时候，她一步一步融入到这个大家庭当中，所有一切的不安和痛苦好像才消解了不少。 她心中对美好的期望，也开始逐渐地萌生起来，也才想起，自己藏在空间里的这一套盛装。 华美的盛装啊，用的是最为稀有的一百种鸟类的羽毛装饰而成，布料是用春蚕金色的丝线编制的，整一套裙子那是极其的华美， 同时搭配起来的，还有一套绝美的装饰着七彩宝石和金银彩带的发冠。 这一套衣服，平常穿的时候实在是太浮夸了，她一直都藏着，只有真正重要的典礼的时候，才会穿上这一套裙子，就算没有穿上，只是稍微看看，也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幸福的。 她最近几天夜晚无人的时候，也会把这一套衣服拿出来，穿在身上，照着镜子独自欣赏。 这种感觉，是很神奇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开始期待，和程明之间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婚礼。 准备这一场舞蹈，其实也算是误打误撞的过程，陌陌说要比舞的时候，她忽然之间就想起了这件事情，让她在心里点燃了一个希望。 刚刚好，今天这个时候，有上百人在下面围观着，她于是想要跳这一场舞蹈，因为这舞蹈，在他们山岚部落当中，是被称之为求婚的舞蹈，是女人跳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的。 程明还从来都不知道也没有去过他们山岚部落，更不知道原来他们还有这样的习俗。 在男女两情相悦的时候，女方和男方之间，会穿上华丽的盛装，在一起跳一场舞。 这就好像是大自然当中，雄鸟和雌鸟之间求偶的过程，他们会竭尽全力地表现出自己身上最为美丽的部分，让对方痴迷于这个过程。 那一瞬间的美，那一场舞蹈，是小白期待了很久的。 她虽然不能和程明一起跳这个舞，但她却希望能把这一场舞蹈，跳给程明去看。 那是她送给他的迟来的礼物，这礼物原本在他们两人相爱的时候，就应该展现出来了，结果一直拖到现在，虽然有点遗憾，但索性，一切都还不晚。她还有机会，在众人的面前，把对程明的爱，展现出来。 爱是什么。 在她十三岁刚刚度过成人礼的时候，小白曾经问过自己的母亲，那个时候她的父亲其实已经去世了，在他们山岚部落，男性往往都是被其他部落俘虏的对象，是类似玩物一样的存在，是不受到族人们尊重的。 所以小白其实并不清楚，究竟什么才是爱情，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是什么，她似乎从来没有在自己的母亲还有父亲之间看到过。 她很好奇，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也很好奇，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是怎么在一起生下的她。 母亲当时，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平静得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她看着远方，摸着小白的头发说道。 “爱情啊，就是你遇到一个人，忽然之间觉得没有一丝束缚的心，原本自由自在的你，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被抓住了。你觉得这一辈子，可以跟这个人一起生活，养育子女，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愿意和他一起承担。那种感觉，大概就是你想问的那种爱情吧。” 母亲当时的表情是深沉的，神色却是寂寞的。因为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没有办法和母亲一起度过一辈子。于是，也就是不久之后，她很快找到了另一个男人，也就是她妹妹的亲生父亲。 原来一辈子真的很长，想要和一个人一起生活，实在是太困难了。 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谁走到一半也就落单了，或者忽然之间，天灾人祸出来，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也见不到那皎洁的月色。 生命总是充满着太多的突如其来，小白才希望能更加地珍惜当下的点滴的幸福。 第374章 一场终将结束的梦(补6更) 能来到地球，和程明等人相遇，能在异国他乡，诞下自己的孩子，这件事情就算是放到现在来看，她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件太不可思议的事情了，穿越，相遇，相爱，共同抚养孩子，这一切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种奇迹，却偏偏发生在小白的身上。 那意味着什么呢？那意味着，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种命中注定的结果，是上天，是神明的安排。 她对所有的一切，那是莫大的感激，也觉得自己能走到这一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回到山岚部落，她依然还是会选择回到地球，跟着自己的老公还有孩子们在一起，因为这里，有值得她去保护的存在，有她生命中更重要的东西存在着，她不会抛弃程明他们，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小白看着镜子里穿上了盛装的自己，她的眼神当中是充满着幸福的，生活总是要有那么一些仪式感，她希望这一场舞蹈，可以让程明看到自己的爱意，也可以在众人面前，炫耀着这一场美妙的盛宴。 一同见证他们跨越时空的爱情。 舞台前面，陌陌身上穿着的这一套衣服，和小白相比较之下，那真的是算得上相当的朴实无华了，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亮眼的颜色，没有珍贵的羽毛和宝石，也没有极其美艳的妆容，这一套裙子，还是陌陌自己闲着没事的时候自己改装的。 要来是一套棉质的黑色连衣裙，她闲着没事的时候，用剪刀剪了无数的口子，终于是把这裙子剪成了像乞丐似的满是破洞的舞裙。 不过很有意思的人，这裙子给人的感觉是挺破破烂烂的，但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陌陌把自己的长发放了下来，编织成长短大小不一的小辫子，这满头的像水稻似的小辫子，风格的确是挺独特的，但放在她身上，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的美感。 说是潮流也好，说是时髦也好，说是个性也好，好像也就是那一回事。她从宝宝里取出了一朵鲜红色的玫瑰花，用别针刚刚好别在了黑裙子的胸口的位置。 在这沉闷和颓废的气息当中，增加了一丝的鲜活的力量。 她今天的妆容，也褪去了之前的那种可爱清纯类型的日妆和韩妆，而是化上了一个略微有点沉闷的妆容，给人的感觉，其实是有些悲怆的，她的眼角所在的位置，还用蓝色的眼线笔，画上了一滴泪痣。 如果这些部分单独拿出来欣赏，给人的感觉就很奇怪，但组合在一起，整体给人的感觉，却是相当和谐的。这一次舞蹈，说起来好像是随意而为之的一场游戏，却也是她精心策划的，她其实一直期待着，能把这一场舞蹈跳出来。 但又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做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些，让人难以鼓起勇气了。 但她还是下了决心，这一场舞蹈她一定要跳出来，因为它象征着涂默默的人生，也象征着她自己的落幕。 程明在屋里，收到了昨天他找到的那个记者的消息，对方已经把最终的稿子发布出去了，现在网上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陌陌过去和现在的粉丝们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包括当初被她骗走了金钱的男人们，也纷纷爆料出一些让人不堪入目的内容。 程明很快看到了消息，也看到了这一条新闻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人们顶上了热搜，大家其实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果，陌陌的粉丝们一开始还不断在帖子下面尝试辟谣，但对方一个又一个的实锤证据出来，甚至连一些相当隐私的视频也发布了出来。 那个时候，他们才猛然意识到，他们的偶像是被别人蓄意设计了，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的。 所有的证据链都是完整的，她勾搭富二代的聊天记录，她和闺蜜之间商量着如何宰富二代的钱的录音，还有那些合照的照片，以及她之前其他几个账号的信息都被别人扒拉了出来，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们其实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地方。 那些粉丝还是慢慢地接受了这个结局，即使他们内心深处还是带着一些希望和侥幸的，如果这只是那些想要黑陌陌的人故意说出来，编造出来的黑料，那真相总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清者自清，她没有罪过，自然也会被别人澄清出来。 可惜的是，自从爆料的新闻出来之后，陌陌一直都没有出来发声，她的态度是让人相当的迷惑的，就好像，她默认了这一件事情是真实发生的一般，就算她的粉丝们还留着一丝的希望，她也不在乎，这希望到底是什么了，她自己都已经默认了，难道粉丝们还要死乞白赖地上去给别人解释吗？他们自然也都不是傻子。 于是在随后的演变当中，整个舆论的风向几乎一边倒地往对陌陌不利的方向发展。 程明看着上面的那些评论，那些在网络上愤世嫉俗的键盘侠们，对这种实锤的新闻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他们一个个把自己能够想到的最难听的话语都说了出来，程明虽然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大的，但听到这些句子，他好像也能感受到，陌陌一旦看到它们，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只是，他可能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个表情了，因为舞蹈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当下面对再多的不幸，陌陌似乎都想把这一场游戏继续做下去。 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停下来了。 上场之前，陌陌是决定要第一个上场的，她站在幕后的一个角落里，拿着手机看着那一篇报道，随后又看着下面的网友们写下的评论，她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痛，但脸上又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写得再难听，好像也和她没有了太大的关系，她的身子渐渐麻木了，精神和意志也都开始麻木了。 她感觉不到了什么是痛苦了。 第375章 有些人还活着，但她已经死了(1更) 那些文字一字一句，都好像在敲打着她的心脏，她却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这报道上面写的那个专门欺骗富二代赚钱的渣女，一年换五六个男朋友，开直播吸引冤大头上门的蛇蝎美人当然是她没错。 文字上写的都是对的，一些细节也都是对得上的，就算句子是稍微夸张了一些，陌陌也承认，这个记者的确是认识了真正的知情人，并且得到了这些线索。 只不过，在陌陌身边，能拿得到那么多线索的人，也是相当少见的，那么多私密的合照，还有那些聊天记录的截图，难道都是假的吗？ 这些东西，这个记者是怎么拿得到手的？岂不是陌陌身边最亲密的人，给对方提供的吗？ 她思前想后，最后觉得，能拿得出那么多资料的人，也就只有自己的闺蜜了，她是全程有机会拿的到这些线索的人，这些截图，也是陌陌平时有发给她的，甚至一些内容，就是她和这个闺蜜聊天的内容。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冰冷了下来，这种被朋友背叛的感觉，比自己的身败名裂，更加地让她难以接受。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来面对这个现实，她只觉得这一切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了。 原来连她身边最能说亲密话的人，也都只是在逢场作戏而已。 陌陌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她的内心冰冷冰冷的，所有的付出，好像都变成了一场梦。 她的精神变得麻木了，自己构建起来的成功在一瞬间被完全彻底地摧毁，她的世界，又变成了空空落落的存在呢，原来所有的一切，最后都会变成一场空的。 “他们侮辱我，骂我是绿茶婊，他们说我心肠狠毒，说我的父母不是好东西，把我教育成这个样子？他们如何骂我，说到底，也不过就是这样一回事罢了，那是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曾了解过我，曾经经历过什么，就算当初爱上汪彤是我犯傻，是我财迷心窍，想要傍大款，想要一夜之间野鸡变凤凰……没错，或者我当初是有那样的心思，或许一切都是我的错，最后被抛弃，也是我自食其果。我承认，我是有这样的心思，我的确也想借着和汪彤成婚成就我自己！但我依然还是爱他的。不然我为何要为他承担起六百万的债务呢？” 陌陌看着屏幕自言自语，她的言语没有被任何人听到。 爱上汪彤甚至最后为他付出那么多，这是她一生的痛苦。 就算最后，她知道汪彤从一开始就是在设计陷害她，她也无怨无悔地帮助他还清了债务。 但是，如果她从来都不知道，汪彤在他的新娘子面前说的那些话，也许她还能一辈子就这样痴情下去。 可惜的是，一切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感人至深的爱情，包括她的爱情本身，也全都是虚假的。 现实总是如此的虚幻，她在这种虚幻当中，仿佛一点一滴地失去了她对现实的感受。 那一瞬间，那个至暗时刻，真正发生的事情好像变得不重要了，因为那些记忆都淡去了，都化作了支离破碎的尸体沉入到一汪深潭当中，完完全全地淹没而消亡了。 …… 舞蹈比赛开始的时候，此刻的太阳已经到了西山边缘，天色被橙色的彩霞所覆盖着。大家都等待了很久，他们并不知道刚刚发生在网上的那一场复杂的轩然大波。 乡下人的世界，甚至连网络都不能影响到，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其实连手机都没有，就算有，也是那种只能打电话收发短信的老牌子。 有智能手机的家庭，往往是家里还算富裕，或者儿子女儿到外面打工赚钱，拿来的钱给他们买的手机。 能上网会上网的老人们，也很少去关注那些乱七八糟的微博新闻，更别说一个小小的网站上的主播，那更是不可能去认识的。 在这场中，其实没有多少人真正地知道陌陌的身份，下面围观的观众，也基本上连直播是什么，网红是什么都不知道，闲来没事说话的时候，可能也只是把这些坊间新闻当做八卦跟别人传递，说是如此，其实那些传递八卦的人，可能连自己说的是什么，都没有完全理解透彻。 这些看上去很封闭的条件，却也意外导致了，像陌陌这样的罪人，人们看到的不是她曾经做过的那些错事，也不是她的矫揉造作和恶毒心肠，而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简简单单的一个普通人而已。 她站在台上的那一瞬间，台下的观众们看着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的友好，就好像看着一个自己邻居家的漂亮姑娘，她只是稍微长得漂亮了一点，除此之外，并没有很特别的地方。他们的眼神是朴质的。 陌陌被伤害的心，似乎也在他们的眼神当中融化了。 她站在台上，所有的胆怯，恐惧，不安的情绪都消失了，这将会是她最后一场的演出，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机会发生了。 “谢谢大家那么热情，我之前虽然是个小有名气的主播，但一直以来在镜头面前跳的那些舞蹈，都不是我喜欢跳的，现在……我终于可以跳一场，我所真正想跳的舞蹈。如果大家看了之后还算比较满意，就请在台下给我投上小小的一票吧。谢谢大家的支持～”她露出了一个笑脸。 台下的观众异常的安静，他们不吵不闹的，好像也被代入到这种情景当中，程明也站在台下观看，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林茜。 音乐响起的时候，他们的眼神都很冷漠，大家都专注在台上的舞蹈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却在说着一些悄悄话。这是一些不方便被被人听到的句子，也是压低了声音，偷偷说的。 “她的事情被爆出来了，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吧？昨天你说会考虑，今天你就把她的事情公之于众了，看来，你是真的对她很失望了。” 第376章 恶之花(2更) 林茜简单的一句话，却也看出了他的情绪，的确，程明是失望了，却不是因为陌陌找富二代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骗钱的事情生气，而是因为，她的确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他给那些记者爆出来的资料，基本上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内容，那些相对比较严重的信息，他都帮着陌陌暂时隐藏了起来。 也就是说，实际上他们都不知道，涂默默到底做了些什么，那些真正关键的线索，反倒是被程明隐藏了起来，包括林茜在内的人，都不清楚，涂默默真正的罪恶。 程明的确也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把涂默默的事情爆出来，他虽然已经联系了警方过来，但还是打算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当面跟他解释清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实往往是非常复杂的存在，程明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他需要一个当事人给出的真相，不然，他其实没有办法确定，自己依靠那群黑客，调查到的内容，到底是真是假。 程明当然希望能去相信涂默默是无辜的，但无不无辜，也不能只是她的一句话而已，他只是知道，涂默默既然选择来到流星村，并且很有可能是故意招惹到了他身边的两位女性，难道不是因为，她原本就是想借机让程明关注到她这个人身上吗？ 她难道不是带着必死的决心，特意前来找寻程明的吗？ 现实往往带着可怕的巧合，程明自己并不希望看到自己身边的朋友发生这种事情，但他也没有办法，去抵抗这个现实。 “对，那个资料的确是我找到之后，发给了网上几个比较出名的记者，让他们一起去写的报道。只不过，我给他们的资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真正重要的信息，我还是暂时隐瞒起来的。”程明如此说道。 林茜在边上听着，觉得有点怪异，她不知道程明是不是还对陌陌这个人怀抱着期望，所以不愿意直接赶尽杀绝？他难道还给陌陌留了一条后路可以走嘛？ “为什么不把最重要的东西说出来？这个陌陌那么过分，难道你还想着要同情她不成？”林茜的语气有点冲，说实在的，她的确有点生气了。 程明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认识的这个程明，和她最初所喜欢的那个程明好像并不相同。 她对程明有些失望了。 程明自然看到了林茜眼神当中的质疑，但他没有怎么去解释，实际上他也觉得没有必要去解释，他这样做，自然也有他自己的原因，这个原因是什么，却没有必要告诉所有人。 “我不说，有我自己的考虑，但不代表，我就默认了要放过陌陌，你完全没有必要有这样子的担心。你只需要记得，陌陌这个人，她曾经做过那么多事情，这些事情都不是毫无理由的，她有她自己的原因，只是这个原因有些难以启齿。我不希望把这个原因就这样暴露出来，这对她还有很多当事人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只不过，等事情结束之后，我希望陌陌自己能把所有的细枝末节的东西说清楚，一切的真相，就交给她自己来解释吧。” 程明说了很多，这也是他在再三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他其实很清楚，有些东西是不能说出口的，一旦说出口，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就算未来真的到了不得已的时候，那就让陌陌自己，把当年的那些真相说出来吧。 由当事人自己说出来，就算这个答案是相当的不可思议而且离奇，也比被迫被别人爆出来，要更加地有可信度，就算她做的事情再残酷，其实所有的答案，也就只是这样一回事。 林茜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既然程明都这样讲了，她自然也没有撒泼打滚要求知道真相的必要，她其实很清楚，程明一旦决定好的事情，他就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就算林茜说再多的话，难道就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当然是改变不了程明的想法的。 “算了，这件事原本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我本来还不是很乐意，让她留在流星村，想不到你却说要她来跳这一场舞蹈，我是实在是想不到，你怎么会乐意她留下来，玷污这个舞台呢？我是看不起她没错，也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好同情的。但这一场舞蹈，的确看得出，她是精心准备的，那就让她把这一场舞跳完吧。” 林茜像是叹息了一声，她看着在舞台上伸展舞姿的陌陌，她的这一场舞蹈，和她之前在直播平台上跳的那种性感卖萌的舞蹈并不相同，可以说风格完全是两回事。 她跳这舞蹈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台下的很多观众，其实都看不懂她跳的现代舞，蕴含的是什么样的深意，那诡异的姿态，扭曲的身躯，黑暗而恐怖的背景音乐，好像都给人恶心的既视感。 这不是一种极具观赏性的舞蹈，看着它并不能给人带来喜悦，反倒是带来了恶心。 这样说或许是严重了点，但实际上，林茜觉得，一点都不为过的。 她欣赏过很多舞蹈，对现代舞也是所知一二，像“恶之花”这样带着浓烈的情感和个性的舞蹈，它不能称之为一种娱乐性的舞蹈，它可以被称之为一种艺术了。 是一种生命的艺术。 程明开启了直播，陌陌的舞蹈全程都被传到了网络上，直播间的观众看到了陌陌的出现，他们一个个都是呆若木鸡。 因为今天微博谁不知道，有一个叫陌陌的主播干了那些肮脏事啊，现在这正主不就在这里吗？ 可是她为何在跳一场舞蹈，而且还是在这布满鲜花的舞台之上。 她偏偏跳的，又是如此诡异风格独特的现代舞？ 这是让人无法理解的。 “那个人不会是陌陌吧？她怎么会在阿程的直播间里，阿程不是说，今天是他们村子里举行的一场演讲吗？是那群捐款的有前人举办的？” “是啊，那个人就是涂默默没错！她妆化得不一样，但我还是认得她的！” 第377章 阳光之下(3更) “没错，那个人不就是涂默默吗？我经常看她的直播，虽然她的直播间并不热闹，粉丝也不多，但她这个人还是很会讨好观众的。观众叫她跳什么舞，她就跳，叫她唱什么歌就唱，那可是相当敬业啊。” “可不是嘛，她这个人那是相当的敬业啊，有时候大年三十都在直播间直播，大家问她都不回家跟爸爸妈妈相聚团圆吗？她却说忘记爸妈住在什么地方了？因为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了，当时直播间的粉丝们听到这个，还对她很是同情啊，给她打赏了不少的礼物，我自己还把爸妈给我的压岁钱给充了进去，现在想想，我真的太傻了，全都被这个女人被骗了！” “可不是嘛，她真的太会装可怜了，说话的时候总是装得像小萝莉似的，其实早就三十岁了，却还打扮得像十八岁的小姑娘那样，站出来一口一个小哥哥小姐姐的，怕不是在恶心人吧？自己的岁数都不知道比别人大多少岁了！” “不过这个涂默默长得的确是挺漂亮的，阿程的直播间里可是一向没有美颜的，你们看她的长相，的确是各个角度都毫无瑕疵啊？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不好好找个老实人嫁了，却要做什么主播骗别人的钱呢？” “哪里有什么理由，不就是想赚钱吗？听说那些富二代给她买包包买车子的，简直像不用钱似的，我看他们被骗也没什么好说的，全都是活该而已！一个愿打一个挨，没什么同情的，再说了，他们动不动就能拿出那么多钱来，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拿出那么多吗？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对方的一辆车子的钱吧？” “也对，这个涂默默的事，也和咱们没有关系，这报道上的资料，估计也是她的仇人曝光出来的。咱们就是一群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还是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吧，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骂几句也就算了。” “不错，反正也和咱们没关系，还是安心地当个吃瓜的吧！” “……” 他们的态度是冷漠的，对涂默默的事情并不是特别的感兴趣，这一场舞蹈，在他们这些不懂得欣赏的人眼里其实什么也不是，他们看不懂，也不想去看懂。 对他们来说，涂默默只是一个新闻里的人物，她什么也不是，她是活在传闻里的，和他们现实中的关系，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但这个直播间，很快被分享到了当年和涂默默有关系的那些人的社交账号上，包括汪彤，也得到了涂默默的消息，这是他在和她分手之后，第一次听说她的存在。 汪彤此时，在他自己家的大别墅里。 他和自己妻子结婚之后，老爸就分配了一个小公司给他学习如何管理，后来他慢慢学习，也算是能勉强把一个公司管理好。 他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安安分分地就这样下去，也就不错了。 年轻时候，他的确犯了不少的错，也伤害过很多人，他知道他自己的罪孽，也知道当初做的那些错事，他永远都无法弥补了。 但说实在的，他真的是故意的吗？那一年，他喜欢上那个超市的导购员，随后发生的事情，他自己都说不起清楚。 怎么就喜欢了她？怎么就会想着跟对方结婚？怎么就觉得自己离开自己的家族，和家族断绝关系，还以为能继续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去？ 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当时整个人，都好像着了魔一样，被这个女人，还有这种虚假的幸福感所欺骗了，说他不后悔，其实是假的。 他当然后悔自己曾经爱上这个女人，也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听自己爸妈的话，和她断绝关系。 现在看来，这段感情，是如此的廉价，是如此的毫无意义。 如果让他重来一次，他必定不会选择和涂默默结婚，也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那一系列的事情了。 汪彤的妻子端着一杯咖啡从屋里出来，她是一位长得端庄娴淑的女子，气质很是温柔，她的样子和陌陌有很大的不同，没有那种矫揉造作的粉饰。 汪彤说不上多喜欢自己的妻子，但她毕竟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而且也做到了母亲的责任，将家里的一切都料理得非常好。 她出生高贵，从小不愁吃穿，虽然性子是温吞了一点，长得也不是特别的符合他的审美，但他其实，对自己的妻子算是很满意的了。 汪彤说不出她身上的一点毛病，只是偶尔会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配不上她，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子，却和他这种废材在一起，这实在是太耽误她的前程了。 汪彤在那件事情之后，他的能力实际上已经被自己的家族否定了，没有人会承认他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但他的妻子却一直都很支持着他，帮助他打点着公司里的一切，他好像完全不需要起什么作用，就这样安安稳稳地享受着所有的一切繁华。 他的心里当然是不安的，不过时间一长之后，这种不安也渐渐地淡去了，变成了一种麻木的，无所谓的态度，平静地享受，当下衣食无忧的生活，似乎也挺好的。 汪彤把直播间的视频投到家里的智能电视上，他的妻子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陌陌的舞蹈，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边上的汪彤说话。 “这个女生跳舞，倒是挺有意思的，她叫什么名字啊？老公。”他的妻子在边上说道。 汪彤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他很平静地回答，“我也不知道舞者的名字，她应该是叫陌陌吧？据说是个什么小主播，也算是小有名气吧？” “哦……陌陌啊？她的舞蹈很不错啊，但这名字，却是听都没听说过，她是国内很有名的舞蹈家吗？这舞蹈的名字叫什么呢？我有点喜欢上她了，好想看她以后再跳舞。” 他的妻子脸上洋溢着笑容，真的很欣赏陌陌的舞蹈。 第378章 汪彤的内心世界(4更) 汪彤听着边上的女人发出的这些赞美之词，他倒是冷笑了一声，带着一丝不屑和冷漠。 “这个女人刻薄得很，不要被她表面的样子欺骗了，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汪彤说话的时候。 他的妻子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因为平时汪彤可不经常露出这样子的表情，在他的妻子眼里，汪彤就是个老实人，是她心目中满意的另一半，他平时连说脏话都不会，怎么会对着一个网络上的陌生人说出这种尖酸刻薄的话语呢？ “老公，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说出来的话，我都听不太懂了？”她带着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汪彤颤抖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这个人刚刚上了微博热搜，她在网上做直播的时候，勾搭了很多有钱的富二代少爷，从他们身上压榨了很多钱财，这些都是爆料出来的。谁知道她怎么突然在这什么村子里跳舞了，怕不是又想骗几个冤大头吧？” 汪彤把手机上的信息拿给她看，她翻阅着上面的报道，眉头微微一皱，多少有那么点不可置信。 “不对……这帖子里面写的人，真的是那个在电视上跳舞的女人嘛？我总觉得不太像啊？”她有点怀疑。 也许是来自女人的直觉，她第一感觉，就感到，陌陌这个人，也是个追求极致的人，一个能跳出这种舞蹈的人，那是拥有一个追求完美的心灵的，像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没有下限的事情呢？ 她多少是有点不敢相信的，甚至第一反应就是书写报道的人，捏造了这一切的事情，目的自然是为了陷害陌陌，并且从中谋利。 汪彤倒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其实完全不想再听到关于这个女人的任何消息，对方怎么样，她的未来，她的过去，她的现在，他是完完全全都没有兴趣去了解。 实际上，汪彤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都远远地甩在脑后，他不想再回忆和她之间的过往了，也不希望对方在离开他之后，还一直阴魂不散。 这只会给他现在的生活带来很大的困扰，这一点是汪彤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事情，他不想再回到过去，回到他曾经背叛自己的家族，傻乎乎地在外面闯荡的生活了。 那种日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耻辱，他将自己的失败归在涂默默的身上。 他的一时鬼迷心窍，爱上了这个女人，才让他的前程被完全的摧毁，他已经不想再回忆那个过往了，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毫无存在的必要的。 如果上苍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肯定会选择早一点抛弃这个女人，她简直就是汪彤的噩梦。 即使在他们两个人分手之后，她还是阴魂不散，在他的世界里徘徊。 他的妻子并不清楚，他曾经有那样的一段往事，但汪彤是和她说过，他有一个前任女友的。 只是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们曾经发生过些什么，更不知道汪彤曾经伪造了结婚证跟对方结婚，而且还带她去国外度蜜月，还共同以夫妻的身份生活了将近半年的时间，他们虽然没有孩子，彼此却也甜蜜地生活过，也曾经料想过，他们的未来…… 只是那一次创业失败，让汪彤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能力的信任。 他的确想过要好好地赚钱，赚很多的钱，让默默还有他们未来的孩子们都过得好好的。 当时那个人要一千万的启动资金，他手头却有四百万，只能去跟高利贷借钱，用自己的房子和车子抵押，以涂默默的名义借了六百万的现金。 他当时是想着，自己的身份特殊，不能用他的真实身份去贷款，一旦被自己的老爸发现了，他的这一个生意也就做不成了。 迫不得已之下，才写了涂默默的名字和身份证。但问题是，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的生意很容易就能做成，自己怎么说也是大公司的富二代，他从小跟着老爸身边，也学到了不少的管理技巧和投资的知识，他也算得上了精英阶级了，却在人生中的第一次投资当中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原来他遇到的，却是个专门设计来骗人的公司，公司的办公室是短租的，员工也全都是招进来摆着好看的花瓶，其实他们根本连老板是谁都不知道，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什么项目，每天就上班下班打卡，迷迷糊糊地问不出个所以然。 所有的项目资料都是半真半假的，合同和印章都是伪造的，就是如此粗制滥造的项目和公司，偏偏能把他这个新手给骗倒了？ 而且还乐呵呵地拿出了一千万现金给了对方？ 真的是被骗了还帮着别人数钱，汪彤知道自己被骗之后，他其实整个人的情绪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性格也不像过去那样离经叛道，他开始学会循规蹈矩，沉稳而谨慎地做事情。 这在他以前，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可是他却在那一次惨痛的经历当中，真实地体验到了这一点。 汪彤没办法说，这是一件纯粹的坏事，但他也绝对不想继续回忆起那段日子了。 六百万的亏损，那一笔高利贷的事情，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的老爸知道，一旦让他知道曾经被骗，做出如此巨大的不可挽回的损失，那他也就完全无缘家里的产业了。 如果说，真的要在感情和自己的前程上面选择的话，现在的他肯定会选择自己的前程。 而就算要选择感情，他也绝对不会选择涂默默，他觉得这个女人太拜金了，比起自己现在的妻子来说，的确是差的太远了，她不配当他的妻子，也不配当他孩子的母亲。 在这一件事情的选择上，汪彤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于那些只会在背后拖后腿的人，他定然会选择将他们抛弃，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当初，他们是作为什么样的身份陪伴在他的身边。 他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第379章 汪彤喜欢那个人眼神中的崇拜(5更) 这一场舞蹈，跳得再华丽，在他眼里，也是毫无价值的东西，汪彤的心是冰冷的，他已经看不到涂默默的价值了，那个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个死人，一个毫无价值的死人，一个象征着他失败和苟且过往的影子。 只要她还在的那一天，汪彤心里就是不可能快乐的。 他盼不得对方早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留在这里的那一些污点，也才可以完全地消失。 汪彤其实并不知道，当年他突然离开之后，涂默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留给涂默默的那一笔六百万的债务是她自己拼死拼活，靠着自己打工赚取回来的。 汪彤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他只是摆摆手就离开，完全不在乎，接下来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也不想去关心，那些和他毫无关系的琐事。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汪彤也许还会对涂默默带着些许的同情，因为他一声不吭地离开，将那个烂摊子丢给了她，的确是一件相当不道德的事情，他或许在某些时候，还会有点关心涂默默的近况。 但当他发现她跟那些富二代在一起的时候，他当时恨不得抽自己的脸，就是这个小娘们，怕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好要从他身上坑钱了？ 汪彤对他当年所谓的爱情产生了强烈的质疑。他开始觉得，涂默默当年就是想着从他身上榨取钱财，和她现在做的一样。 她这个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地爱过他，当然，所有的甜言蜜语，所有的承诺，其实都是虚假的。 都是为了欺骗当时年轻的他，而说出来的诱骗的话语罢了。 汪彤其实，整个人都是那种非常消极的状态。 他知道他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从小在虎狼堆里长大，上面有三个哥哥，每一个都是如狼似虎，相当的厉害，唯一的就剩下他，真的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上学的时候依靠着老爸的势力，他去的从来都是最好的学校，在学校，也从来没有人欺负他，就算他考试不合格，也没有人会在意，因为爸妈从来都不过问，他的成绩，似乎也从来都不在意他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但在他们家族内部，几乎所以人都知道，他是最差最废物，最没有拿得出来的成绩的人。 汪彤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一直都是相当意志消沉的状态，对所有的事情都觉得不公平，自己站在老爸的面前，简直连腰都直不起来，整个人都是相当没用的状态。 这样的自卑感，从他懂事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依然还是最没用的那个人，自己家的哥哥轻轻松松就能得到的东西，他无论多么努力都得不到。大哥最有本事，十八岁的时候就创建了一间互联网公司，并且在第三年，就做到了年收入上亿。 而自己家的二哥是个天才，搞技术特别的厉害，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中科院的院士，他赚的钱虽然不多，但却是个相当聪明的人，小时候玩游戏，基本上也都是不到几秒钟就输给了他，汪彤其实感到很绝望。 就算是和他一样能力平平的三哥，他至少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从读书的时候开始，就从来都不会惹是生非，而且还是个相当善良的人，他喜欢小动物，所以年轻的时候，就想着要去开一家宠物店，毕业的时候，他就真的把老爸给他的那些零花钱积累了起来，去城里开了一家宠物店，没有依赖家族的能力，靠着自己一点点的打拼，居然也把事情做得稳稳当当，这可是相当不了的事情。 直到今年，汪彤的三哥已经在五个不同的城市开了十家连锁店了，这也算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发家致富了吧？ 大哥开始创业的时候，他还是依靠着家族的能力去做的，三哥现在虽然赚的钱不多，但却是靠着自己的力量支撑起来的，就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得到别人的尊重了。 自家的哥哥都那么优秀，他就算还有那么点能力，却也显得一无是处，更别说，他连三哥这种苦干的老实人都比不过，他还算得了什么呢？ 汪彤的内心是绝望的，直到有一天，他在超市里遇到了涂默默，也才发觉，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瞧得起他，把他当做是相当厉害的人去看待，这一点其实是让他相当惊讶的，得到这种欣赏，是他一辈子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光彩。 那个女人就那样仰望着他，仿佛是在仰望着她的神明，汪彤从来没有从别人的眼睛当中看到这种眼神，他觉得自己第一次从现实的世界当中获得这种尊严，也就是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想要和涂默默在一起。 因为她看得起自己，他希望涂默默永远用这种眼神，这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也就是那之后，他几乎每周都去一次她所在的超市，并且把她介绍的那些便宜的衣服都买了下来。 这点钱对于习惯了富贵生活的汪彤来说，的确是不算什么的。 但他却喜欢看到，他买下那些衣服的时候，涂默默脸上惊喜的神情，他感到一种巨大的快乐。 那是一种被需要的感觉，汪彤多么喜欢这种感觉啊，那是他过去的自卑到现在，唯一真正遇到一个不对他侧目而视的人。 汪彤想要对方成为他的妻子，他想要这种被崇拜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一辈子，他想要和涂默默结婚。 这个想法，是他从过去到现在，唯一一次违背了自己的老爸的安排，想要和自己所爱的人结婚。 就算这种爱，是带着私心的爱，但他的确对能给涂默默买昂贵的衣服和化妆品，看着他一挥手豪迈地下单的时候，她脸上喜悦的眼神而感到快乐。 既然这种快乐是真实的，那他希望这种快乐能继续下去。 永远都不要消失。 汪彤因为涂默默的快乐而快乐，因为她的崇拜而快乐。 他当时努力地鼓起勇气，跟着自己的老爸说出这话来。 当然也得到了相当剧烈的反对。 第380章 冰冷的心(6更) 可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他居然敢出面跟自己老爸抬杠，居然敢在重压之下，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去做！ 这一点，是过去的汪彤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过去的生活其实很简单，老爸每个月都会把几万打到他的账户上给他随便花。 他要的车子也好，奢饰品也好，想去哪里玩也好，只要不是特别的昂贵，老爸也都会答应给他买。 基本上，他过着一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可以说是完全的无忧无虑了。可是唯一的一点，他感到不满足的却是，老爸从来都不会像夸奖他的大哥二哥那样夸奖着他，也从来不会像看着一个真正的对手一样，看待他的三哥。 他缺少那种真正的成就感，就是因为所有的欲望都可以获得满足，他才会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真正地达成某些事情。 遇到涂默默，一下子点燃了他内心的好胜心，他似乎也想脱离自己的父母，像三哥那样学会独立，去开创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当时的他，的确幻想得非常的美好，甚至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他做出的决定背后还存在着风险。 也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他从来都没有做出涉及商业相关的事情，不是学不会的问题，而是从来都没有学习过，也没有心思去学习。 读书的时候一直忙着玩乐，哪里还顾得上学习呢？ 毕业之后，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老爸给他安排了一个公司里的空闲的职位，让他去拿着工资就行，无所谓做得怎么样，就算每天不用去上班，也随他的。 一切都是那么自由自在的，甚至都不需要他费一点点的力气。 他没有经历过残酷的商场，也不懂得如何和别人打交道，所有的社交技巧，还有谈判的技巧都是缺乏的，他甚至不珍惜钱财，对金钱也没有任何的概念可言。 也正是因为，他毫无经验，所以当时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他遇到那个空壳公司的负责人，听他在那边花言巧语，也就轻易地上了对方的当，自己还以为真的能遇到愿意和他合作的人，当时内心还是相当窃喜的，没想到最后竟然发生这种事情？ 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去回忆这件事情，那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伤痛，甚至是一种对能力上的侮辱。 离开涂默默，只不过是因为，他无法承担六百万的债务，而且他的失败被涂默默看到了，她就是汪彤曾经所有过错的记录者，如果没有她的话，他就能轻易地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了，当做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他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不管涂默默现在到底做了什么，也不管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更不管，她过去曾经做过什么，或者她爱不爱汪彤，所有的一切，他其实都不在乎了。 因为那个女人，只是他短暂的过去当中的一个污点，她是一个错误，是汪彤可悲的错误的写照。 他知道那段过去，从来都是一场梦，他其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忆那段过去，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现在的涂默默，就算让他此时此刻和她面对面，他其实也无言以对。 看着微博帖子上被人辱骂着的她，汪彤其实觉得，他挺希望帖子里描述的那个欺骗男人感情的坏女人，就是她真实的样子，他不愿意想着要去同情对方了，实际上他也觉得这种同情毫无意义，他觉得给与对方这个同情的他，简直就像是个愚蠢的傻蛋，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他不愿意在涂默默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了，他希望所有的一切尽快地过去，希望她不要再出现来打扰他们的生活，这个女人的存在简直就是对他的一场侮辱。 他尽力地想要去甩掉这个狗皮膏药似的存在，就算他的确曾经亏欠过她，但那又如何呢？ 那一切，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已经过去了，就算真的是亏欠，那也已经是过去式的过去式，哪里还有什么继续存在的必要呢？ 汪彤心里尤其明白，那就是一场梦，一场终于还是要结束的大梦，他不知道涂默默自己到底是怎么想，也不想知道她这些年究竟过得怎么样，他对她这个人的存在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不想见到这个人，也不想听到这个人所有的消息，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仿佛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一般。 这对汪彤来说，已经是对涂默默这个人最大的仁慈了。 舞台上的舞蹈还在继续，直播间的观众们对她的表现，其实更多的还是表现出很大的迷茫感。 这不是一场有很大的观赏性的舞蹈，它更像是一种行为艺术。 黑暗的风格，舞者扭曲的身躯，所表达的出来的那种被残酷的生活所扭曲的，肮脏的灵魂，那更像是一种自我的救赎。 一种涂默默自己，对自己人生的某种特殊的感悟。 而显然，这种特殊的情感，并不是寻常人能感同身受的东西。 它不像是一种纯粹的喜悦，或者纯粹的悲伤，它混合这诸多无法表达出来的复杂的情感。 扭曲的，挣扎的，被颠覆的，被毁灭的，恐惧和喜悦相互交织，希望和绝望重叠在一起。 那是一种难以表达的情感，它更像是涂默默对自己人生的一种写照，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在一场舞蹈的时间里，将这个所有复杂的情感都抒发出来，那可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她跳的恰恰是现代舞，而现代舞，是一种超越诸多其他的传统舞蹈，真正只是为了表达丰富的情感而创造出来的一种舞蹈。 它可以有很多灵活的形式，也没有特别固定的舞蹈动作，它甚至更加的原始和纯粹，可以只为了抒发情感而抒发情感。 外面的那些观众，很多都看不懂这样的舞蹈，但在人群里面，还是有有些真正懂得欣赏的人，他们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丰富的情感，绝对不是表演出来的。 那是发自内心的。 第381章 一番辩论(7更) “这个女人跳的舞蹈很特别啊，据说舞蹈的名字叫做恶之花？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想把她内心的那样一种在善恶之间拉扯的挣扎表现出来。她曾经年轻的时候，还怀抱着对生活的期待和渴望，却在勇敢地走向生活的那一刹那，被生活的残酷所摧残，被存在的痛苦所摧残，被自己对生命的期待而摧残。希望无疑是最痛苦的绝望，往往人们总以为希望是带给人幸福的东西，殊不知，若是没有希望，哪里来的绝望呢？” 网上开始有人长篇大论地开始分析，陌陌的这一场舞蹈所蕴含的深意，很有意思的是，那个人似乎开始把她当做是一个研究对象来看待，而不只是一个被网民批斗的对象而已。 这样的分析应接不暇，大家又开始说起一些事情来，这些事情看上去好像和陌陌这个人毫无关系，却意外地能和她今天跳的这一场舞蹈结合起来理解。 他们对涂默默这个人是并不了解的，报道上面讲述的内容，也只是描述了她存在的一个很狭隘的片面而已，更大的问题在于，现实往往是极其的荒诞而不可思议的，它不需要讲究逻辑，它是无数的巧合和偶然结合起来的，当事人自己的选择，本来也决定不了什么。 他们在这一场游戏当中，能掌握主动权的事情，只是不到万分之一的。 命运，从一开始，就没有可以去做选择的成分，人们往往是在做出选择之后，才猛然意识到，原来这个选择的背后，命运早就为他们的未来铺垫好了道路，这道路并不是他们想要的，也不是在他们自己的预期当中的，但却的的确确是因为他们自己的选择而诞生的。他们走在一条自己所期望的道路上，却在最后，走向了完全在预料之外的未来。 命运往往就是如此的捉弄人，也把人心当做是玩物一般地捏在手心里，或是搓揉，或是抚摸，或是虐待，或是鞭挞，或是针刺，所有的可能，所有的福祸，那都不是人们自己能把握得住的。 “人也许不是天生的邪恶，但善恶的种子在人一出生的时候，就隐藏在他们各自的心田当中，再由外物的改变和摧残，或是鞭子，或是糖果地刺激着，全部的目的，好像都是为了将人往命运所设计的方向前进。人的所有的选择，最终却无法达到人们心中所料想的那个结局，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似乎所有的答案，都和人们自己所想要的完全的不同。那么谁还能说，他们自己，是自己命运的缔造者呢？在这个决定论的世界里，人们的自由意志，都是一种虚假的存在罢了，形同虚设，没有任何一丝的价值，这就是最大的现实。” 帖子下方有不少人在议论着，他们有很多各行各业的人，从最初对涂默默的道德谴责，到后来，好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们开始从人生哲学的层面上去做这样的一种讨论，现实究竟是什么其实没有人能真正地做出一种解答，每个人的存在，对于这个庞大的世界来说就像是一粒微尘。 他们都是卑微的，是这一盘棋局当中微弱的一部分，也是这盘棋局当中的一枚棋子。 他们的每一个微弱的个体，的确决定不了什么，但若是能组合起来，众志成城，也能改变这一盘棋局的力量，这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一场哲学的讨论其实没有持续多久，不少人的态度，其实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 “你们这话说得好像她就一点罪责都没有了似的？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就算她事出有因，难道她就可以当做，那些所谓的罪责，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吗？若是每个罪犯都值得同情，那我们还怎么去惩罚犯罪？如果同情一个人，就要去原谅对方的罪行，那以后大家都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干脆连杀人犯也放过好了，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这话说的，的确是挺有意思的，对一个人的同情，的确代表不了什么，更不能抵消一个人的罪责，但讲述这一切的内容，正是为了让大家能用更加准确的三观来看待周围的事情，如果不明白现实的复杂性，就会一场单纯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当做是一种纯粹的善恶去对待。但实际上，道德是不存在纯粹的善恶的。善恶是人类界定的存在，它更像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名词，由无数的案例当中去学习，最终明了而界定出来的存在。你很难说清楚什么是善恶，也几乎没有办法，用准确的数字和公式去表达。我说那么多，并不是为了给涂默默这个人脱罪，而是希望大家明白，现实的复杂性，不是用三言两语的善恶所能够去解释的。” 他们的讨论倒是挺吸引人的，在这帖子下面引起了不少的轩然大波。 关于道德，虽然是一种形而上学的讨论，但放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却是相当符合时宜的。 刚刚好，他们对涂默默有着很大的批判，这其中的讨论，无非就是关于善恶的讨论，对涂默默的辱骂等等下流肮脏的句子，更像是在发泄他们彼此心中的情绪。 这并不是一种理性，而是一种纯粹的愤怒的发泄，像这样的充满情绪化的句子，他们说出来的时候，完完全全就是因为他们的愤怒。 为情绪而发泄的人们，其实是并不在意真相的，就像是被被人指哪打哪的工具人，他们的存在，其实是异常可悲的。 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其中所参与的角色。还以为可以骂别人几句，可以在别人身上指手画脚，就是能站在别人头顶拉屎的精英人物了。 这种事情，自然是程明所极其瞧不起的行为。 没错，刚刚那个在网上和人辩论的人，就是程明本人，他也是闲着没事开个小号上去说说他自己的观点。 第382章 善恶难分(8更) 这些想法，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在头脑里逐渐浮现了，在经历蔡正行，龙梅梅，还有张黑山这些人的事情之后，他的想法其实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如果他从来都没有去深入地接触这些人，那他的确也不需要花费那么多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 可是他却意外去接触到了这些人，他知道了他们曾经经历过什么，也知道他们是如何一步一步被逼迫着走上这一条道路。 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没有什么东西，是完全的空穴来风。 他很清楚这一点，也同样同情着像涂默默这样的人。 他不会帮助她摆脱自己的罪行，但他会想办法，给涂默默制造一个机会，让她在众人的面前，把自己的痛苦解说出来，把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她的心路历程全部地揭晓在众人的面前。 她想要发泄也好，想要复仇也好，她所有的情绪都可以得到发泄，随后毫无遗憾地走向下一步，她的人生将会对自己过去所做的那些罪行赎罪，这就是程明给她的一个机会。 他会把这个机会留到最后，等待这一场舞蹈结束之后，等待人群散去之后，他会找到涂默默，把所有的这一切的事情说出来的。 …… 恶之花结束的时候，全场并没有人鼓掌，这舞蹈开始之后，场内的很多人都离开了，一些老人家可能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所以慌慌张张地跑走了，剩下的是一些容纳能力还稍微比较强大的年轻人，以及一些年轻的时候经历过不少苦难的老婆婆们，身为女性，共情能力还算是比其他的人要强大一点的。 她们看完之后，一直拿着手帕垂泪，这一场舞蹈，对她们来说虽然是陌生的，但这其中的感情，却是能感染人的。 之前被拐卖的那几个小女孩，她们坐在观众席的最前面，她们看得最清晰，最清楚，也是反应最强烈的一些人。 一个个都哭得像泪人一样，实实在在地被那样一种强烈的情绪所打动了，好像涂默默所想表达出来的那种情感，也在一定程度上，勾引起了，她们曾经所经历过的那一切。 那是一种无法回忆的痛苦，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过早地感受到现实所给与他们的恶意，其实是会给她们小小的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的。 她们平时可能会害怕给别人添麻烦，所以不敢把这些话语说出来，但一段时间过后，这些积压起来的痛苦，会在她们的内心深处不断地横冲直撞，作为一种负面情绪，影响着她们对自己日常生活的判断。 就算她们未来的生活获得了改善，可能也会永远带着一种怀疑的态度活着，这种不信任会蔓延到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身上。 也会不断地扭曲着她们对现实的认知。 涂默默的出现，其实让她们的情感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一种共鸣，这种内在的情感，因为外在的参照物而抒发了出来，负面情绪的积压，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了一种释放。 就算一个不断沸腾的高压锅，一下子蒸汽上来的时候，被人戳破了一个窟窿，瞬间里面憋着的气息释放了出来，一下子哗啦啦地倾泻干净，高压锅里的压力也瞬间放松了下来。 涂默默的舞蹈，其实让那些获得了共情的人，在一定程度上，也获得了一种释放，跟随着她的舞蹈动作而释放，跟随着舞者情绪的释放而释放，他们也都在舞蹈结束的那一刹那，获得了一种解脱。 就算只是一刹那的解脱，但似乎也算得上是一种解脱了。 它至少让人们的心灵，忽然之间宁静了下来。 涂默默安静地保持着舞蹈最后的那个动作，三分钟后，台下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观众，都站起来为她鼓掌了。 人们的欢呼声，撕破了她的黑暗，让那黑暗当中，似乎照进来一丝的光明。 程明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把舞蹈的全程都记录了下来，同时转播到他的直播间现场。 观众们的情绪，他都记录了下来，或许舞蹈刚刚开始的时候，观众们很多还对着涂默默进行牵扯，但随后他们的情绪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而且，在之前那一篇报道出来之后不久，另一篇关于涂默默的文章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公众的视野当中。 这篇文章讲述了涂默默的家庭背景，她的学生时代，还有她遇到汪彤并且爱上对方，又被对方陷害抛弃的全部的过程。 文章的作者，就好像是整个事件的参与者一样，能无比详细地把整个事件还原了出来，作者在描述的时候，隐藏了当事人的姓名，没有指名道姓地把汪彤的名字说出来，但却故意透露了当时的地址，甚至还有那一间超市的名字。 作者隐藏了一部分当事人的隐私，但又在这种信息的模糊当中，加入一些听上去带着真实性的东西。 作者写汪彤是个当地最有名的一家服装公司老板的儿子。 但又没有明确地书写，到底是哪一家公司，老板的名字是谁，都没有仔细地去书写。 这就导致，读者们对整个事件异常的好奇，他们想要知道和涂默默有这样一段关系的人是谁，包括陌陌的粉丝，也都开始下手调查了起来。 舆论的风向好像发生了微弱的变化，他们开始意识到，整个事情的确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在看完涂默默的舞蹈之后，他们的情绪基本上也都开始冷静了下来。 似乎都开始思考，有没有另外的可能性，在涂默默身上，是不是存在着其他的可能，她是因为曾经经历过的那一切，遇人不淑，而且被人蒙骗，才意外背上六百万的债务，最后不得不，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赚钱，将这一笔债务填补上去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涂默默其实并不是天生就是蛇蝎妇人，所有一切的万恶之源，应该是那个负心汉才对！ 是他一开始说要和涂默默过一辈子，最后却始乱终弃，才导致这样子的结果。 第383章 秘密被撕开的口子(1更)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网友们纷纷开始不淡定了，一部分人开始辱骂之前给出第一篇报道的记者，说他报道之前没有把事情的始末调查清楚，白白冤枉了涂默默，把那么大的一顶帽子硬生生地扣在她的身上？ 让一开始舆论的火力，就往涂默默身上炮轰，结果呢？对方却还是个受害者？真相一出来，让网友们都感觉自己好像被欺骗了一样！ 这个文章的作者，简直就是把他们当做是白痴去看待的似的。 以为他们都是不会明辨是非的小孩子，让他们硬生生地对着一个被生活逼迫到无可奈何的地步的女人，一把推到了悬崖边上。 涂默默爱上汪彤这样的男人，只能说她是个痴情的傻女人，居然在对方一把将她抛弃之后，还死乞白赖地给对方打工赚钱还清这一笔债务？ 她要是早点醒悟过来，把汪彤做的事情一下子抖落出来，让她的家族的人都好好看看，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汪彤要是还能继续依靠着他的家族混吃等死下去，那他们这个公司也完全可以不要名声了！ 还留着这个混账儿子在家族里，不清除干净，那不是在往网友们的脸上扔狗屎恶心他们吗？ 可是涂默默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她都没有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汪彤的名声，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甚至将自己惨痛的过去隐藏起来，在事情被暴露之后，也没有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把整个事情揭晓出来。 她真的是在给汪彤留下一条后路，而实际上汪彤看到这一篇报道的时候，他整个人地惊呆了。 “怎，怎么可能？我当年离开她的时候，她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的，那六百万的债务，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一个女人家，能靠自己的力量去偿还？这不是在开玩笑嘛？不对……这文章上面写的肯定是假的。她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做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会帮我还债！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汪彤把手机扔在了地上，他在卧室里的动静，惊扰到了他的妻子，对方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看到倒在地上抱着自己脑袋胡言乱语的汪彤，她一下子就变得慌乱了。 “老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身体不舒服吗？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将汪彤抚了起来，随后又看到了落在地上的手机，她下意识地把手机捡起来，拿在手里，刚刚好就看到了屏幕上面的文字。 汪彤坐在床上有些呆愣，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妻子拿起了那个手机，他的血压一下子就上升了，立马站起来，一下子把手机用力地拍落下来，连他老婆的手都被他拍红了。 硬邦邦的手机砸落到地上，发出很大的一声闷响，她的老婆捂着手惊恐地看着面前失去了理智的汪彤，这个在她面前沉稳小心，连一句脏话都不敢说出口的他，怎么就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刚刚那手机上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居然会让他的情绪发生那么大的变动，汪彤到底隐瞒了什么？ “老公……你没事吧？我……我去给你端一杯水来好吗？”她皱着眉头，努力地压抑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汪彤没有抬头，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走吧，我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静，你去做饭吧，等会我就出去吃。我没事……还有告诉王秘书，明天和后天我就不去公司了，帮我请假一下。” 他语气平静地说出上面那番话来，妻子的表情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她有很多的怀疑，但没有当着汪彤的面说出来。 既然汪彤不想被人打扰，她也觉得没有必要说那么多。 “那好，我帮你请假。你……好好休息，等会晚饭开始了，我再叫你。”妻子说完很快离开了房间。 但她在离开房间之后，却走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拿起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助手。 “喂，张硕，你帮我调查一个人。对，一个女人，名字叫涂默默的，她在网上做主播，昵称叫陌陌。今天上热搜的那个。你帮我查查，涂默默和我老公，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小姐……恕小的直言，您是怀疑汪彤和这个女人出轨了吗？是想调查他们有没有什么亲密接触？” “不。”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当中带着一丝坚定，似乎隐约间猜到了什么，“汪彤结婚之后一直都是很老实的，他有没有出轨我怎么会不清楚。但，结婚之前，他肯定接触过一些女人，我想知道汪彤和那个涂默默之间，是不是曾经有一段旧情。我想要准确的答案，不要你模糊不清地应付我，听清楚了吗？” “好的，大小姐。您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叫人调查清楚。不过，您说到那涂默默的事情，今天这网上出现了两篇文章，不知道您看过没有？”她的助手忽然说过这件事。 她的表情略微停滞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是关于涂默默的事情？ 我只看了其中一篇，刚刚汪彤情绪失控，好像在看的，的确是关于她的一个帖子，难道说……那帖子上面，写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硕在对面停顿了很久，他在犹豫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实际上关于涂默默的这两个文章，出现在网络上的时候，他身边的很多同事，基本上也猜出了七七八八，也只有汪彤的妻子，到现在还被瞒在鼓里了。 只不过，就算她们公司内部想要隐瞒下去，现在也是做不到了，因为她也发现了汪彤的异常，知道这个叫涂默默的女人，和他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答应了要下手调查，有什么新的线索，也没有隐瞒自己上司的道理，至于将这件事情说完之后，对他们夫妻两个人的感情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那也和张硕没有太大的关系。 第384章 虚无的感情(2更) “大小姐，您先冷静下来听我跟您解释，汪彤这件事情，的确不是老爷故意瞒着您，主要是老爷怕您知道了汪彤这个人做的事情之后，您会生气，拒绝了这门婚事，所以当时，我们虽然也知道一些底细，但却没有告诉您他的情况，这的确是我们这些做小的，做得不对的地方。” 张硕先开始说自己的错误，他的这种负荆请罪的态度，让她并不是特别的高兴，因为这个架势，就代表，她公司内部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这个汪彤的情况，却没有人站出来，跟她说明清楚？ 这不就是故意瞒着她吗？ 难道她作为汪彤的妻子，却连自己的老公是什么德行的人都没有权利知道？ 她清楚，自己在自己的老爸眼里，也许只是一个商业的工具，但选择汪彤也是她当时自愿的事情。 她和对方接触的时候，了解到，他是个相当沉稳负责任的男人，被他身上这种老实人的气质吸引，所以才会选择他做自己下半辈子的另一半。 可是现在……出现这个涂默默，她又是个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知道，你表面上是我的助手，其实说到底，你们还是听我老爸的话，说是隐瞒，应该也是我爸叫你们这样做的吧？现在事情也都败露了，再隐瞒下去，也没有这个必要了。不如，干脆直接说出来，汪彤的事情，我也是有权利知道的。”她的几句话，似乎是为了安慰张硕，让他不要隐瞒实情。 张硕本来也是打算要说的，涂默默的事情，他们虽然不是完全知晓清楚，但大概得过程，多少还是知道个七七八八。 “大小姐，您不怪我隐瞒，那我也就直说了。的确……这个涂默默过去曾经和汪董谈过恋爱，并且汪董也为了这个女的，和他父亲大吵了一架，甚至还因此被家族扫地出门。他们以夫妻的名义在外面生活了半年多的时间，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们就不清楚了，直到后面，汪董才一个人回来，答应了他父亲的要求，和您结婚。”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汪彤曾经和这个叫涂默默的女人结过婚？我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二婚了？不对……如果汪彤结过婚的话，我之前叫侦探去调查，怎么会调查不出结果？”她很是疑惑。 一边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一边脑子里还是充满理智的，希望能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问个清楚。 张硕见她能如此冷静，多少也有点意外，他也刚好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大小姐，据我所知，他们并没有正式结婚，汪董当时是骗了涂默默说他们已经结婚了，其实拿到的结婚证却是假的，是他事先贿赂了工作人员，让他们给拿的假的结婚证，他们的婚姻状态其实并没有更改。具体当时发生了什么，您最好还是直接询问汪董本人，如果您还想了解更多的情况，网上爆料的那些内容，也可以粗略了解一下。但……还是等小的把详细的调查结果出来给您，那些文章上面写的，不一定符合事实。” 张硕说完后，她也无言以对了，缓缓挂断了电话，站在门边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她知道像汪彤这样的富二代公子哥，结婚之前和几个女的有什么不清不楚的接触，玩得疯些也都是正常的。这些她都是有心里准备的。 当时见到汪彤，看他的行为举止，还以为他是个老实人。却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这个叫涂默默的女人，和他的家族决裂？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在汪彤眼里，涂默默也许才是他真心所爱的人吧，其他任何人，包括给她生了两个孩子的妻子，在他眼里是不是也只是个为了巩固自己家庭的地位，而无奈娶的一个女人而已，这个女人换成谁，也都是无关紧要的。 她在汪彤眼里真就只是个工具人吗？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汪彤看到涂默默的消息，还能露出这样子的表情来呢？ “如果他爱的人是涂默默，那为什么当年那个时候，他要欺骗对方，给了她假的结婚证，最后生活不到半年的时间，就灰溜溜地分手了呢？他要是真的爱她，不是应该跟对方长相厮守吗？怎么那么快就抛弃了她？” 她站在门边自言自语，心中有无数的疑惑，但在她把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她暂时不会去质问汪彤是，实际上那也是不理智的事情。 质问汪彤，对方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他也是不可能把真相告诉她的，汪彤这个人能把事情隐瞒那么久，他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地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 这不是在痴心妄想吗？ 她的脑子是很清醒的，知道像汪彤这样的人，他为了能和她结婚，能把所有的事情隐瞒到这个地步，那他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地把事情就这样说出来。 一旦说出来，他在公司里的名声就完全臭掉了，他被网络抵制之后，也基本不可能继续在家族里生活下去了。 她不愿意做到这个地步，让她的家庭没有办法继续生存下去，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是不会这样去做的。 可是如果网上的事情闹大了，大家都知道了汪彤的身份，那事情也会变得越加的复杂。 如果真的要说，让她去做出一个决定的话，只要汪彤在事情败露出来之后，愿意用诚恳的态度向她道歉，那她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他的行为，为了他们的家庭，为了那两个孩子，她其实是愿意付出那一切的。 她也愿意去原谅对方，不管以后，他们的相处会如何的尴尬，她其实都觉得，为了自己的孩子们，她是心甘情愿地去达到这一点的。 夫妻之间就算没有感情，那也是无关痛痒的事情，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平淡的生活，反正他们也不是恋爱结婚，到底有没有爱情，也并不是特别的重要。 第385章 努力维护正面形象(3更) 这一段感情对她来说，的确更像是一场交易，只要交易的双方，还没有任何需要爽约的理由，那她觉得，还有继续维系下去的可能。 她是不会离婚的，汪彤和涂默默的事情，那也只是他结婚之前犯的一件错误，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 她并不觉得，在结婚之前乱搞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实际上结婚之前的事，本来就不应该被带到婚后。 更别说，他们现在还有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这两个孩子要是没了父亲，那他们怎么办呢？ 难道就这样以后没有了父亲的照料吗？她想都不敢想有那么一天，他们的孩子没有了父亲，而她没有了丈夫，所有一切原本计划好的生活，难道就这样灰飞烟灭了吗？ 她不希望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实际上，她也没有办法承担这一个结果，现实也许有很多的不如意，但她万万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让所有的一切，变成了一场虚无。 她付不起这个代价，所以她还是得尽力去帮助自己的老公，帮助他度过这个难关才行。 不管他过去跟这个涂默默曾经经历过什么，她不在乎这个过去了，她只在乎现在，此时此刻，他们还是夫妻关系，他们还能继续以这种身份存在下去，那她自然还要继续去面对，他们夫妻二人之间必须要去面对的这一场困难，不管外面的人如何针锋相对，她也不在意这个结果。 她只在意她自己，还能不能以这种方式继续安安稳稳地维系着他们的关系，那么，这就是她心中所希望的结果了。 想到这一点之后，她很快又拨打了自己的助手张硕的电话。 对方接到她的电话，多多少少还有那么一丝惊讶感，他才开始着手调查汪彤的事情，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是不会打电话去打扰大小姐的，但问题是，现在不是他打给了大小姐，而是大小姐打给了他。 他还没准备好如何应付对方呢？ 现在大小姐打过来，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不成？ 张硕忐忑地接通了电话，随后很快的，她开口说道。 “你去想办法联系微博那边的人，让他们把网络上关于涂默默的新闻都撤下来，特别是后来的那一篇，和汪彤有关系的文章，立马给我从网上撤下来，如果有谁分析出了汪彤的身份，那类似这样的帖子，也必须给我清理了，知道吗？” 她的语气是相当强硬的，这意味着是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他不能完成也得完成，而且得完成得让大小姐满意才行的。 “好的，大小姐，我这就联系运营商的人，帮忙把文章从上面撤下来，我们尽量地维护好汪董的名声，让这件事不在网络上蔓延开来。关于那文章的事情，如果运营商那边不愿意把文章删掉，那我们就得启动危机公关，尽力地维护您，还有汪董，以及公司的形象问题。这一点，您请放心，只不过，这件事要是真的爆出来，老爷那边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交代的，大小姐，您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行啊。” 王硕说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他们这些下属其实聪明得很，也都知道自己上司们身上的这些复杂的关系，那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两个家族的人，都会关注到这件事情上来。 两个家族背后都无数的产业和公司，汪彤虽然是他们家族里无关紧要的一员，但他要是出事了，将对两个大家族的名声都造成很大的影响。 做生意的，最在意的，就是名声了，名利二字原本就是互相牵连起来的，没有名，哪里来的利，现实其实就是如此。 这二者也是互相牵连起来的东西，他们这些开公司的，更是要把公司的外在形象做好，让外面的那些人都能看到，他们公司是相当正派的，是值得信任的。 他们做出来的产品，才会有人过去消费，这是相当简单的道理。 就算汪彤是两个家族里无关紧要的角色，这件事情被爆料出来之后，他们也一样要面对相当巨大的压力。 外面的那些网友都会觉得，汪家到底是有多不堪，才会教育出像汪彤这样没用的儿子，他在外面欺男霸女，还假装和涂默默结婚伪造结婚证，甚至是借高利贷，把高利贷扣在自己前任妻子的身上？ 那么无厘头而且滑稽的事情，他都能做得出来，可见这个人的品行的确是不值得信任的。 而教育出汪彤这种人的这个家族，也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仇恨资本家和有钱人，是那群底层的人士，潜在的潜意识。 他们对有钱人是相当刻薄，而且带着偏见的，只要这些有钱人做了一点点违背道德的事情，那他们都是要当做是不得了的滔天大罪，拿出来放在网络上去批斗的！ 那些演艺明星的私生活是如此，他们这些企业家，也同样是被公众批斗的对象。 如果丑事败露，汪彤的事情被暴露了，他们两个公司的股价都会相应地下跌。 她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得第一时间把这个口子给堵上才行，不然的话，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她冥思苦想，最终还是觉得，找人联系一下，写报道的那个神秘人，对方不是从正规的渠道把文章发布出来的。作者书写的语气，看样子也不像是沽名钓誉的记者，而像是曾经参与到涂默默事件里的当事人。 不是当事人，也基本上不可以写出那么详细的内容来。 她想找到ta，想办法让对方把ta发布的帖子撤回。或者最好就是写一篇声明，说ta书写的东西都是自己捏造的，和涂默默本人无关。 她发消息给张硕之后，张硕很快回复了她一个联系方式。 说那个文章的作者答应可以和她短暂地交流一会。如何去做，就交给她自己了。张硕这个小助手，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第386章 翁丽的勇敢(4更) 她有些紧张地拨通了电话，电话的那头，却发出一串诡异的电子音，看来对方还是打算隐藏ta的身份，不打算就这样暴露自己。 她还没有开口，对面的那个人就忽然叫出了她的名字，这让她更加惊讶了。就好像对方早就知道了，她会找上门来，并且已经把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您就是翁丽小姐吧？想不到我这种人，还能和您说上话，这可真是我的荣幸啊。像您这样的大小姐，不是应该整天养尊处优站在山顶上的吗？怎么有空找上我们这些人？” 对方的语气听上去很奇怪，带着一丝尖酸刻薄的味道，就好像翁丽是他眼里待宰的羔羊，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在被人追捧的情况下长大，谁不是对她说起话来都是毕恭毕敬的。 她可很少遇到这种，把她当做是目标来对待的人。 这让翁丽一下子心口里泛起了一股恶寒，她有点讨厌这种感觉。 而且这个电子音的主人，虽然声音是经过处理的，但她还是听得出来，对方应该是个习惯做那种灰色生意的人，他的语气应该是个男人，就算声音经过处理，但还是听得出那种油嘴滑舌的味道。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那篇文章的作者应该不是你吧？”翁丽一下子就看出来，对方不是文章的作者。 因为那文章的作者，明显是个有共情能力的人，笔触之间虽然是用旁观者的语气说的。 但却似乎对当事人，带着一种深切的同情。这种同情是很有意思的东西，文章的作者其实很有可能是一名女性，毕竟女性往往还是较为容易对他人的悲惨遭遇产生共情的。 而且，这个作者还对涂默默的事情有很多了解，那些谈恋爱时候的细节，包括他们在哪间超市相遇，似乎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ta明显是个知情人。 要么就是涂默默本人，要么就是曾经听到涂默默讲述过这段往事的朋友，也就是说。对方很有可能是涂默默之前打工的时候相处得比较密切的人，甚至直到现在，都还和涂默默维持着不错的关系。 而这个男人……他一下子就暴露出那一副刻薄猥琐的态度，这明显就不是作者本人。 电话对面的人，也没想到翁丽那么快就猜到他不是作者本人，这个女人还是相当厉害的啊。 “厉害厉害，果然是翁家的大小姐，真是聪明过人啊，居然连我不是文章的作者都能猜得出来？难道您知道文章的作者是谁吗？”他反问了一句，好像是在套话。 翁丽自然知道对方是在套话，但她也不打算隐瞒，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没错，我是对这个作者有那么一些猜测，但我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我只是觉得，这个作者也许是涂默默本人写的，也许是涂默默相当要好的朋友写的。对方很可能是一名女性……”翁丽还没说完。 对方就笑着鼓掌说道，“精彩，精彩！翁丽小姐可以去当侦探，哈哈。你猜的内容……算是八九不离十。不过我们公司，还是得想办法保护一下，文章作者的隐私的，没办法把对方的身份告诉你。既然翁丽小姐是个聪明人，那我们也不卖关子了。我们知道您找我们是为了什么……” 翁丽听到这里，心中多少就有一些想法。这个所谓的公司，估计是帮忙给这个文章作者打掩护的。 对方不希望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直接上来，就让这个所谓的公司帮忙代理她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他们的目的也是显而易见的了，干这种事情的人，除了是为了赚钱，还能是什么理由？ “你们想要多少就直说吧？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尽量满足你们。前提是，你们要把这文章从平台上撤下来，并且以作者的名义发出声明，说涂默默的事情都是你们编造的，故事里的那些描述都是虚假的，和我们公司，和汪彤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如果汪彤的名字和涂默默摆在一起，那你们就等着吃官司吧。给你们的钱，一分不少，也得给我吐出来。听清楚了没有！” 翁丽的语气是很严肃的。 她知道现在可是争分夺秒的，一旦有人把汪彤的名字和涂默默联系起来，他们整个公司也就完蛋了。 到时候，她甚至得和汪彤离婚，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他们那么小，还是天真无邪的样子，怎么就要承受父母离婚的痛苦。 翁丽想要维护自己的家庭，她必须做出努力才行。 对方一听到翁丽那么聪明，一下子就知道他们想要钱，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接下来就是谈价格的时间，只要价格商量好了，事情也解决了。 “行吧，我们要的也不多，如果汪先生的事情曝光出去，相信你们两家人的公司都要承受很大的打击。那么，我们若是能帮你们做好公关的话，那收回来的损失，至少也得要个一百万吧？那我们公司要一百万的酬金应该也不过分？您说对吗，翁丽小姐？”他一说完。 翁丽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账户里还没有那么多现金，但若是把自己的一部分投资的股票抛售出去的话，凑够一百万，也并不难。 对方的这个意思，其实就是在试探她的口风，如果翁丽觉得一百万太多，他应该还会稍微减少一部分。 只不过，翁丽并不希望跟对方讨价还价，她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在他们的约定里面动手脚。 既然要做，那就做得干净一点，没有必要在这几万块钱上面扣扣搜搜的，倒是浪费了自己宝贵的时间。 “一百万就一百万吧。我今天尽量就把钱汇过去，先给你五十万的定金，等你们把文章弄下来，把评论区的那些看热闹的人清理干净之后，剩下的五十万，我再给你们。” 翁丽如此说道，她答应得相当干脆。一下子让对方还有点预料不到。 第387章 来自翁丽的自我怀疑(5更) “哈哈，翁丽小姐真是爽快得很，既然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等会银行卡号会发到小姐的手机上，等那五十万到了，我们第一时间也会下手，把帖子撤回来的。并且发布您所要求的声明，尽量消除这个帖子所带来的影响。让您还有您家族背后的大人们放心。”他的态度明显好转了很多。 翁丽听到这些话语，她的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都轻松多了，但她并没有直接挂断电话，而是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回答完之后，我马上把五十万发到你的账户上。”翁丽开口问道。 对方听到这个另外的要求，他的表情微微凝固了片刻，但还是没有拒绝对方的要求。 “翁丽小姐您说吧，只要是能回答的问题，我们都尽量帮您解答。” 翁丽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知道，你们那帖子上面写的东西都是真实的吗？并不是编造的吧？” “……您具体指的是什么？帖子上绝大多数的内容，都是我们的当事人根据自己的回忆，还有对涂默默本人的了解而书写出来的，没有任何可以夸张化的部分。部分真实的地点和姓名也都是虚拟的，尽量做到不影响现实中人们的日常生活。只不过，也难免会有一些知情人猜出来，其中的隐秘，那就不是我们能防得住的。” 他说了很多，但却不在点子上，翁丽想要知道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到底什么是自己想要知道的，她是想知道涂默默和自己老公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还是知道，汪彤现在是不是还在爱着那个女人？ 就算真的知道了，那又怎么样？难道不是让自己的心里更加的添堵吗？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是跟汪彤离婚的，这是她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的执着。 就算汪彤真的旧情未了，那他们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知道汪彤和涂默默的感情没有结束，还不是给自己心里添堵吗？ 对方等了至少三分钟，却也没有等到翁丽开口把话继续说下去，还是电话对面的他，主动开口了。 “翁丽小姐果然是个相当理性的人，知道自己老公在婚前有那么轰轰烈烈的一段感情，居然还能保持理智，这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情。其实文章里写的，多半都是真的。但汪彤将涂默默残忍的抛弃这件事，其实也是真的，他把六百万的债务一下子甩给了这个女人，她在这几年里，不断地努力打工还清债务，但汪彤从来都没有过问过她的情况。诸多迹象表明，汪彤对她更多的，可能是嫌弃，厌恶，而不是喜欢。若是他还对涂默默有旧情，那几年来，从来都没有过问过她的情况，更别说，那六百万的债务，他一分钱，都没有帮助默默还上去，就好像涂默默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了一般。翁丽小姐，我们做这件事情，并不是想给你们添麻烦，这一百万，我们公司也会分文不取，全部交给默默，帮助她归还这一笔债务，这对她来说，是个艰难的时候，我作为她的朋友，只是想帮助她。” 对方说了很多，翁丽却陷入了沉默，她停顿了很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暴躁地说道。 “等等！你……不是刚刚那个男的，你就是文章的作者吧？你们两个用的都是变声，声线上我是听不出来什么，但你的语气很明显不同。看来我还是猜对了，写文章的人，的确是涂默默的朋友没错。那一百万，你们准备给她归还债务吗？她……其实没有必要帮汪彤还清这笔债务，那又不是她的错，这个女人也实在是太傻了。何必做到这个地步啊。” 翁丽叹息了一声，她也是女人，作为女人，基本上也都能对同样是女人的默默有那么一丝的同情。 汪彤当初是那么没有用的人，狠心将她抛弃，她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帮助汪彤还清债务？ 就算是圣人，可能也做不到这一点吧？翁丽实在是不敢相信，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下来的。 作为情敌，她是厌恶她的，但作为女人，她却相当同情对方的遭遇。 甚至也觉得，涂默默这个朋友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仗义了。 她身边有那么好的朋友，这也是她能支撑着活下来的原因吧？ “翁丽小姐的确是很聪明啊。像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选择汪彤这样的渣男做自己的丈夫呢？以你的性情和自身的条件，找到比这更好的人家，也是不为过的。” 对方居然问了一个较为私密的问题，翁丽其实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汪彤这个人。 她当初觉得对方老实本分，不是那种喜欢花天酒地的人，觉得是个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对象，才会在汪家的四个兄弟当中，选中了他。 汪彤的确是最没有用的一个，他没什么做事的能力，也确实不是那种自己创业的料子。但他恰恰是翁丽喜欢的那种有安全感的人。 长时间在商场上见识了不少的人，知道做生意这种事情，也都是起起落落，没有什么繁华是能永远保持下去的，时运不好，生意失败，错误的决策，都会带来毁灭性的影响。 一夜之间，千万富豪也会变成千万负债，这其实就是当下的现实。 翁丽不希望自己还有自己的孩子，未来在那种胆战心惊的状态中生活，她不苛求自己的老公是个多么有能耐的人，只要他老老实实做人，好好地对待家人。 她其实也就没有什么好奢望的了。汪彤的无能，对翁丽来说，恰恰是她感到满意的部分。 她才会不顾着老爸的反对，选中了汪家最没有用的儿子，完成了这一场商业婚姻。 可是现在回过头来一看，她却清楚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汪彤真的是她最初所看到的那个老实本分的人吗？ 第388章 翁丽的脑子很清醒(6更) 难道她不是一直都在，为自己而找借口吗？翁丽其实想不明白这些问题，主要是，她其实也并不想想明白这些问题。 她是个很有自尊心的人，并不想被别人逼着去承认自己的错误，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艰难了。 现实也许有很多的不安和悲痛，但却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为了维护他们这段感情还有婚姻，她其实觉得，为了汪彤付出这一百万，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汪彤的感情对她来说，更多的，就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这个感情对她来说原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她并不在意那么多。这和她从来都不期待，他们这一场商业婚姻，能有什么甜蜜的交往，也有很大的关系。 翁丽是个很现实的人，在真正的现实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失去了这个所谓的期待之后，她也开始把自己的期待收了回来，不再去期待那些自己没有权利得到的东西。 电话对面的人，的确是一名女性没错，也只有女人，才会同情女人，才会敏感地意识到，她的勉强，还有她的痛苦。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回不了头了，她如此清晰地知道，她应该如何去做，她的理性终于还是战胜了，她的感情。 她知道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现实，她也知道这个现实，是一个相当残酷的东西，可是，她还是要去面对它，不管未来发生怎样的事情，也不管到时候，她要去承担什么样的结果，她作为汪彤的妻子，作为他们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一定要去承担起这个责任才行，这是比感情更为重要的东西。 “你说的，的确是对的。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我对汪彤的确是失望了，但我不在乎，汪彤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现在对我，还有对孩子们好，那他究竟是什么样子，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结果是并不重要的，只要我还有孩子们，还能继续这样生活下去，那就是我作为一个母亲的胜利了。这一百万，如果真的是给涂默默还债的，那我也心甘情愿地给你们这笔钱。涂默默这个女人，虽然和我是情敌的关系。但她的确是相当的痴情，居然会为了汪彤还清债务，这一点是我想不到的，这六百万，原本就是汪彤自己犯错，搞出来的祸患。却硬生生地推给一个无辜的女人，他这样做，真的有些没人性了。我想，我作为他的妻子，我也希望，涂默默能把债务还清，之后重新开始做人，离开汪彤真正地从心理上摆脱他的存在，然后重新开始。” 翁丽相对来说，还是相当理性的，她没有那种知道自己老公还有老情人的那种泼妇般的愤怒，也没有那种被背叛的时候痛苦而绝望的情绪。她其实很冷静，甚至有点，实在是太冷静了，冷静得好像汪彤和她之间是个陌生人一样。 冷静得她只有公事公办的态度，也或许，她其实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一直在试图让自己情绪化的一面消失。 但是，她其实做得太刻意了，她其实是可以不用那么努力的。 汪彤出事了，她就尽力地压抑自己的感情，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希望自己的合理的安排，可以让事情就这样慢慢地淡化过去。 她身为母亲，还有家族的长女，她的成熟和稳重束缚了，她的言行举止，让她不能露出自己情绪化的一面，让她必须要比别人更加理性，就这样把所有的事情做好，做得稳稳当当，没有一丝的错漏。 可是人生，怎么可能，完全地按照，她所设想的方向前进呢？ 谁知道下一秒又会发生什么，摧毁了她对现实的期望，也摧毁了，她努力维系起来的尊严，还有她所渴望保护的家庭。 人生并不是完全能在自己的掌控当中啊，恰恰是她越是想要抓住的东西，就越是没有办法抓得住。 翁丽若是能明白这个道理，她也就不会在汪彤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了，这样做，不过是在给自己失败的结局，增加更多的付出和负担而已。 那些看上去不理智的女人，看到自己老公出轨就闹着要离婚，要分手，她们表面上看上去是不理智的，其实她们聪明得很，这种已经背叛过她们一次的人，也有可能会背叛她们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第四次。 在这种情况下，忍耐，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翁丽小姐是个有善心的人，您对自己未来的安排，的确是太严格了一些，人对自己未来的畅想，但又怎么能完全依靠自己的计划去控制呢？难道翁丽小姐，就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真的觉得，您自己除了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还有汪彤的妻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身份存在了吗？若是这样的话，翁丽小姐，也未免太可怜了吧？” 她的语气里面，好像是在为翁丽表示同情，其实又在这种同情当中，带着一丝瞧不起的味道。 翁丽太在乎现实了，她的现实，却是以牺牲自己的幸福为前提的。 像她这样傻的女人，其实也不多了，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没有什么是能两全其美的。 翁丽选择了现实，那就意味着，她失去了对真正的爱情的追求，她自己幻想着安安稳稳的生活，却没有想到，她为了得到这一场安稳，可以牺牲自己的幸福？ 没有什么东西，是能鱼和熊掌兼得的，做出的所有一切的选择，其实都是人们自己，做出的适合于他们自己的决定罢了。 翁丽早就清楚，自己要走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她的脑子是清楚的，也不需要一个外人站出来对她的行为指手画脚，她并不喜欢这种假惺惺的，假装是为了她好的人。 其实这种人，恰恰是最不在意她的，却只会在背后吹耳旁风而已，那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种惺惺作态，是她最不喜欢的事情了。 第389章 有没有感情很重要吗?(7更) “你也不用跟我说那么多，我自己，难道还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嘛？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样的道理，我自然也是清楚的。但你要知道， 那自然，也是因为，我已经做出的决定，并且认真考虑了两个东西之间的得失。权衡利弊之后，而做出的决定罢了。汪彤的爱，从我和他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其实就已经放弃了。那种男女之间的情爱，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无用的奢侈。我想要的，也并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感情，那不过是一种总有结束和尽头的东西，感情越是热烈，消失得也就越快。手上抓得越紧，水也溜走得更多，越是想要得到得更多，越是失去得更多，这不就是这世界的现实吗？我只保护着我自己小小的幸福那就行了，不是我有资格得到的东西，我不会去奢望。” 翁丽的话语，让对面的那人微微感到有那么一些吃惊。 翁丽居然能把事情想得如此的透彻，倒显得她有些小肚鸡肠了。 “翁丽小姐的见识，真是让我们有些大开眼界了，不过，你自己的幸福，真的可以简简单单地说，那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还有丈夫吗？也许在你的思路里，那是简单的，得失利弊都是算计清楚的，你做的决定，也是完全正确的，综合考虑之后的，最好的答案。但是，感情这种事情，真的可以简单地说，那就是一场交易吗？如果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被当做是物品，放在天平上面去衡量大小高低贵贱，那……您的人生，又该是多么的无聊啊。” 她好像在无意之间感叹了一句，又好像，什么想法都没有说出口。 翁丽陷入了沉默，她其实不愿意在这些事情上面去做太多的辩解，她知道这一切的思辨，其实不是她有资格去做到的。 感情的事情，原本也没有必要真的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上纠缠，至少她自己其实很清楚，这就是一场梦，她只希望这一场梦还在的时候，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好好地活着。 翁丽想要的，其实从来都不多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和涂默默并不相同，不是那种追求极致的人。 而涂默默这个人的理念，自然也不能放到她的世界里去思索，她们是两种不一样的思维方式。 “也许吧，反正这些事情，我也不想继续纠结下去了，我们之间只是生意关系，你们只要保证能把事情做好，其他的，对的我来说，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希望你们信守承诺，我也会把钱汇到你们的银行卡上的。” 翁丽长长叹了一口气，她不想继续跟这个人谈下去了，只会让她自己变得更累而已。 她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去看待她的，但她其实也并不在乎了，现实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罗网，将人囚禁在这个庞大的世界当中。 她并不在意结果，但她至少，想要维护好自己心中的那一点希望，保护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她无奈地挂断了电话之后，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靠在门边上，勉强支撑着自己站定步伐。 但她的心真的累了。为了维护这个家庭，她付出的这一切，真的能得到结果和回应吗？ 她会不会最后面对和涂默默一样的结果，付出的却不能得到相应的收获，更不可能得到汪彤的赞许。 一切都只不过是她们的自作多情而已。如果最后真的面对这样的结果，那她做的这些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倒不如，就像电话对面的那个女人说的那样，早一点放弃了反倒还是一件好事，而不是一直试图要去挽回这个结果。 “我也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可是……如果汪彤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人，那我，的确也必须要先为自己，还有孩子们，做点准备了。” 她的脑子里出现了第二种可能性，她知道做任何事情，都必须要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才行。 汪彤最后真的身败名裂，那她就得想办法跟汪彤摆脱清楚关系，让他从根本上，清除和翁家的关系才行。 “离婚协议书，是不是也得准备好了？我得看看汪彤态度，如果闹到最后，这件事还是无法撇干净的话，那我就真的得放弃这段关系了……” “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我的两个孩子，还都是刚开始会叫爸爸的年纪，如果这个时候没有了爸爸，对他们来说，是很大的伤害吧……” “但那个女的说的也没错。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也注定是不可能幸福的，这种不幸福，最后也会被孩子们看得出来，他们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父母没有感情，经常吵架矛盾，难道他们就还会幸福吗？” “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分手了，长痛不如短痛，让一切重新开始，去给他们找一个真正心疼他们，爱着他们的父亲，那也许会更好吧……” 翁丽的自言自语没有被任何人听见，她回到客厅的时候，汪彤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电视机。 电视上播放的是很寻常的新闻联播，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整个人都仿佛虚脱了一般。 翁丽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汪彤猛地抬起了脑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那个样子，的确是有点可怕了。 翁丽也看着他，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他们两个对看了很久，汪彤突然疲惫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随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你……都已经知道了吧？”汪彤如此说道。 他的眼神的疲倦被翁丽看在眼里，但她停顿了很久，才开口说道。 “我的确知道，你和那个涂默默在我们结婚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但……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和你离婚的。你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平台方，让他们把文章撤下来了，到时候，你就当做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你的这些龌龊事。咱们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第390章 一丝希望的幻影(1更) 汪彤原本准备了很多道歉的句子，但还等不到他开口，翁丽的话语就一下子让他惊呆了。 他是应该为了自己能有那么好的，老婆感到高兴吗？翁丽是那么的善解人意，那么的稳重识大体，而相比之下，他居然连个女人都比不过，还要自家的老婆来帮忙给自己擦屁股？汪彤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情绪变得有些糟糕，比刚刚看到涂默默的那一篇帖子，还要更加的生气。 可是他说不出口，自己为什么会生气，难道是因为翁丽的稳重识大体生气，还是因为翁丽对他曾经的背叛，表现得太过冷漠了。 她的态度，那冰冷的眼神和理智的语气，让汪彤想起了自己的老爸，当初听说他要和涂默默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用这种冷漠的表情看着他，就好像，他在他眼里，完完全全就是个死人了。 他不在意汪彤的离去，说出断绝关系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表情是多么的轻松，就好像终于甩掉了，这个没用的儿子，终于把这个拖油瓶一下子踢到了垃圾桶里，他解脱了，摆脱汪彤是多么高兴的事情。 翁丽也许，并不是这样想的，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汪彤，但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她也基本上不会把他当做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了。 他会变成一个死人，在这个家庭里失去所有的地位，失去孩子们的爱戴，也失去翁丽过去的温柔和爱护，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只要这件事情被爆出来，汪彤这个人也等于已经死去了，与一个死人没有太大的差别。 “原来……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麻烦的东西，真的对不起了，过去我和涂默默的确曾经有过一段感情，但那些也都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你和孩子们都能原谅我，我以前做的那些错事，都是我一时糊涂，我现在跟涂默默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当初结婚的时候，我也跟你说过，我之前交过一个女朋友，但她现在在我眼里，那就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我是不可能跟她旧情复燃的，翁丽！翁丽，你听我说，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抛弃你们的！！！” 汪彤的承诺带着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就好像如果翁丽就这样把他抛弃，当做废物一般扔到一边，那他不就彻底完了吗？ 他怕失去他的荣华富贵，也害怕自己在家族当中失去所有的价值，真正的一分钱都不给，就直接把他扫地出门，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的话，汪彤的整个人也就崩溃了。 汪彤其实是个很现实的人，就像是翁丽最初所理解的那样，他们两个的结合，原本就是一场商业婚姻，既然是一场商业婚姻，那便是一场交易，翁丽得到她想要的稳定的家庭，而且完成了翁家下达下来的任务。 而汪彤则巩固了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重新回到自己汪家大少爷的幸福生活，衣食无忧，被人从脚指头照顾到脑袋，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花费一点点的心思，就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的好好的。 他和翁丽结婚，更像是一种对现实的妥协，一种在温室里娇生惯养的宠物小狗狗，忽然被主人抛弃到了野外体验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之后，重新被新的主人带入到温室里面照顾，他再也不想再回到那个残酷的世界里了。 翁丽看出了汪彤的心思，她才更加觉得恶心，为什么她要和一个把自己当做工具人的男人在一起一辈子，还要为他生儿育女？ 难道她付出的一切，对自己家庭牺牲的感情和精力，不值得对方把他的真心交托出来吗？ 又或者，就像电话里的那个女人说的那样，汪彤这个人，那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真心，真心也许恰恰是在他眼里最为廉价的东西。 翁丽不知道真正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她只是觉得，现实为什么总是充满着如此多的不如意，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不幸和哀伤。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此让人难以言喻，她的内心是痛苦的，以至于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生活了。 翁丽长长叹息了一声，心里异常的沉重，她看着汪彤，开口的那一瞬间，好像心里都没有了力气。 “汪彤，你不用给我那么多承诺，你要知道，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如果你的承诺有价值的话，当初为什么，你会离开涂默默？你都放弃了自己的家族离开她了，怎么到最后，还是选择了背叛呢？你不用跟我狡辩什么，你们两个之间的那点事，就算你不说，我也已经知道了。你这个人……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去信任你，你对待我，和对待涂默默也是一样的吧？我们都只是被你利用的工具人，一旦我们没有了价值，是不是你也会一下子把我踢到一边去？你这个人，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好信任的。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暂时不会和你离婚的，那也是为了我们的两个孩子，你明白吗？” 翁丽说了很多，汪彤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他就算真的很没用，是个废物，但也不应该，就这样被自己的老婆说到如此没用的地步吧？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的嘴里满满的都是苦涩，已经没办法说出口了，没错，现在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现实，都是他过去造的孽罢了。 他也理所应当地要承担这一切的结果，不然的话，周围所有的人都会抛弃他，也都不会给他留下任何一点点的机会。 翁丽说得对，为了自己的孩子们，他们也必须要支撑下去，就算这是一场交易，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在交易没有决裂之前，他也会坚持着去维护这个结果。 他们两个人好像达成了一种协议，都在期望着他们的小日子还能继续过下去，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命运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放过汪彤，那一丝的偶然的希望，最终也只是一场妄想而已。 第391章 恍惚迷茫(2更) 陌陌从舞台上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般，身上汗流浃背，半个裙子都被汗水浸湿了。 下面的那些观众一个个看着她，眼神都挺特别，就好像是一种敬畏，但敬畏中又带着畏惧。 仿佛看着一个和自己完全并不相同的人类。 陌陌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她对周围的目光不屑一顾，冷静地走到台下，回到她的更衣室里，把那一身破烂的黑裙子换下来，穿上她原来准备的便服。 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的冷静，等她整理好妆容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可以轻巧地露出那种笑容了。 小月全程旁观着她的举动，整个人都被她的变脸能力惊呆了。 她的确没想到，陌陌刚刚在台上如何强烈地宣泄着自己的情感，下来之后，却能如此快速地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 她的确是太厉害了…… 在程明的吩咐之下，小月端着热茶水给了陌陌，对方看到是她，心情似乎还不错，很快开口说道。 “我刚刚跳的舞你都看了吗？感觉怎么样？”陌陌问道。 小月倒还真是认认真真地回想了一下，随后说道，“陌陌姐姐为什么要跳这一支舞啊？我挺好奇的。这舞蹈，其实大家都有点欣赏不来，刚刚底下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都觉得挺可惜的。不过我二哥把你的舞蹈全程都录制下来了，陌陌姐姐回去，也可以看看自己的表现怎么样？” “是吗……阿程把过程录下来了。倒也是有心了啊。也不知道……他看到了没有？不对，他怎么可能会看到，他都不在意我的事情了。”陌陌有些魔怔了一般，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小月心里有些害怕，她不知道陌陌突然怎么了，难道她真的精神有些不对劲吗？ 刚刚那舞蹈也是，这舞蹈的风格，实在是有些渗人了，如果不是因为陌陌一开始和小月还能聊的上来几句，她知道对方精神状态还算是比较正常的，不是那种疯子，不然的话，她还真的怕自己下一秒，就直接报警要警察来抓人了呢？ 只是这些情绪，小月是不会爆露出来的，她可不希望陌陌知道了之后，记恨上她。 “陌陌姐姐，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吧，不要想那么多了。这舞蹈反正跳也跳完了，虽然风格有些独特，但还是会有人喜欢和欣赏的。你不用太担心了，虽然那些网友的确是刻薄了一点，但他们也只是嘴上说说，真到了现实生活里，他们是不敢当面说出那种不好听的句子的。这些人都是吃软怕硬的玩意，他们说的话，陌陌姐姐也别太放在心上了。” 小月如此说道。陌陌的脸色却没有因为她的安慰而变好，反倒变得多少有那么一丝的复杂了。 她看着小月单纯的脸蛋，心里想着，她肯定不知道那新闻的事情，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安慰她的。 “唉……算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照顾那些观众吧。不用跟着我。” 陌陌摆摆手，她转身进了树林里，小月有些无助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怎么，有些心酸。 她转过身想回到台前的时候，刚刚好撞到了程明。程明看着她，眼神当中好像想说些什么。 “你刚刚看到陌陌了？”程明如此问道。小月下意识地看向了小树林所在的方向。 “二哥，我刚刚看到陌陌姐姐往小树林的方向去了，她好像整个人神神叨叨的，好像心情不是很好，说什么他会不会看得见，他都不要她了，之类的话，听上去好奇怪啊？陌陌姐姐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小月对陌陌还是有那么一些关心的，这个女人最初虽然被她认为是绿茶，但她后来慢慢觉得，陌陌其实也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偶然言语之间伤害到其他人，其实也是无关痛痒的事情，小月那么大度的人，他是不会在意那么多的。 “原来如此，她去树林里了。你在这里好好主持一下秩序，小白等会上台的时候，记得手机发消息给我，我去找陌陌，等会就回来。” 程明说完就跟着陌陌离开了，小月看到这里，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担心陌陌会出事，但要是兴师动众的话，可能会让程明不高兴。 “也不知道陌陌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希望她，不会有事吧。” 小月的目光当中流露出些许的担忧，她看得出来，陌陌当时离开的时候，她的眼神是有些迷茫的，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失了魂似的。 身为女人，总是有那么一些直觉，她知道陌陌一定是出事了，她这种状态，在一个人到山上去，那可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他们流星村的山上虽然没有什么豺狼虎豹之类的，但这山路崎岖陡峭，如果没有注意脚下，一个不小心，也可能会翻身掉入悬崖。 到时候大家意识到不对劲，才出发去寻找她的踪迹，那人在悬崖峭壁上挂的时间一长，早就一命呜呼了，还有那个时间去等待救援吗？ 小月的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她其实不想想那么多，但脑子又情不自禁地去做幻想。 主要还是因为担心，正所谓关心则乱，要是她一点都不在意陌陌的情况，自然也不会做如此多的幻想。 不过现在，小白还没有上场，小月也不能擅自离开，等会小白要是上场了准备得好好的，结果一看，程明却不在现场，这可是相当可怕的事情，小月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小白会多生气。 那肯定是得对她的二哥拳打脚踢的啊！所以小月还是得留下来，没办法过去寻找陌陌了。 只能希望她的二哥，把尽快地把人给找回来，别让她在那深山老林里，要是出了什么事，谁都不敢保证她的安全。 观众逐渐回来了，这舞台下有免费的点心和水果，他们为了贪个小便宜，还是会聚集到这里来的。 再说，这舞蹈比赛还没有结束，众人也是想看如何分个高下。 第392章 公开布诚(3更) 程明则没有理会那么多，舞台的事情，他暂时没有办法去理会了，他得尽快找到陌陌，不能让她一个人干傻事。 网上的报道，她也都看到了。 网友们的恶意猜测和辱骂，这些负面的评价对她来说，应该会是很大的打击。 她一个人进入到这深山里，的确很容易会遇到危险，程明就算知道，她的事情说出来很复杂，他也觉得，必须要好好地找到她，将那些事情，完全暴露在公众面前。 这是一个必不可少的过程。 在山里，陌陌摇摇晃晃地在山路间走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好像和她没有了太大的关系，她听不见风声，也听不见树林间小鸟的鸣叫声，更听不见外面网络上，那些对她辱骂，诋毁的声音。 她的身子轻飘飘的好像要飘到天上去，她就那样慢悠悠地走着，走着，在悬崖边徘徊着，一个不慎好像就要翻身，跌入那悬崖中似的。 正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陌陌，将她从那危险的悬崖边狠狠地拽了回来，她好像猛然惊醒一般，一抬头看到了程明。 程明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陌陌见到他担忧的眼神，她忽然笑了出来，说出了一些略带讽刺的话语。 “我只是来这里散散心罢了，阿程怎么也跟着过来了？我没事，就是出来散散步而已，你们不用那么紧张的……我知道了，是不是小月让你过来找我的？”陌陌很聪明。 一下子就猜到，程明是听了小月的话语，所以才过来找她的。但她并不知道，程明来到这里找她，只是为了让事情有一个了结。 如果不是程明开口说，也许陌陌一辈子都不知道，那新闻上的内容，是程明特意告诉的记者，让他们去写的那一些报道。 现实也许就是如此的残酷，陌陌还以为是自己的闺蜜把她这些年做的事情，泄露给了记者，还在为自己朋友的背叛感到伤心，却没想到，却是程明这个局外人，把资料泄露给了外面的记者。 她现在还在为，程明愿意过来找她，感到高兴呢，却没想到程明下一秒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网上的那篇报道你都看了吧？上面描写的那些事情，关于你的资料，都是我昨天晚上拜托我身边的朋友去调查的，然后连夜，把资料发给了几个记者，让他们务必在今天之内把关于你的负面的报道发布出来。所以，我想你应该猜不到，做坏事的人，原来是我吧？” 程明的坦率一下子让陌陌有些猝不及防，她反复看着程明平静的脸蛋，完全看不出，对方有一丁点炫耀的意思，如果程明不是跑过来跟她炫耀他的调查能力，那他又是过来做什么呢？ “你……那报道上的资料，是你给的那些记者？我还以为是我的一个朋友，看来，她倒是并没有背叛我。可是你，阿程，怎么会突然想着要去调查我呢？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陌陌有些迷惑，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也不是愤怒，而是疑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程明其实和她相遇也就两年左右的时间，这期间，他其实一直都没有识破陌陌的身份，为什么这一次来到流星村，他的态度就发生了改变？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影响了他的判断，让他走到这一步。 程明拽着陌陌的手微微松开，他们虽然还站在悬崖边，但程明觉得陌陌此时的情绪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恍恍惚惚的，就算她现在选择跳下去，程明也有把握，一下子将她从下面背起来，所以，他并不是特别的紧张，陌陌也有意识地和他保持了一米来的距离。 “为什么调查你，这件事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你之前的确演戏演得很好，我这种直男的确是很容易就被你给欺骗了，甚至连你的年龄都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你昨天来到我家，一不小心招惹到我身边的两个女人，而且更不巧的是，林茜的一个朋友，刚刚好就是你所欺骗的富二代当中的其中一个，对方又刚刚好跟林茜说个你这个人，她当中在群里看到你，还是相当惊讶的。所以一开始，就对你带着偏见，也一下子就把她所知道的情况告诉我了。我这才知道，你背后藏着那么多的秘密啊。” 程明倒是相当坦率地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陌陌都有点被他的坦率惊讶到了，他倒是一点都不藏私，现在的这个姿态，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你既然已经向媒体公布了我这个人的情况，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现在还来找我，这不是来羞辱我吗？”陌陌冷笑了一声。 她一点都没有畏惧的样子，这实在是让围观的众人都有点惊讶了。 程明这次的确是有备而来，他早就准备好了直播，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和陌陌之间的交流。 直播间的观众，显然也意识到了些许的问题，他们都开始议论起来，尤其是对程明的行为到底是好是坏，产生了一番讨论。 “主播这样也太厉害了吧？想挖掘一个人的隐私原来那么容易啊，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把一个人的隐私挖掘到这个地步，怕不是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挖掘出来了吧？” “可不是嘛？不过陌陌的事情，好像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了。你们看过之前那个报道没有？听说陌陌也是被人抛弃之后，被那个渣男留下一大堆的债务，才会被逼着去骗人的钱财，而且准确地说，她其实也没有骗人，那些富二代都是心甘情愿地把钱送她面前，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也不能被叫做欺骗啊？” “可不是吗？我也觉得，主播就这样擅自把别人的事情暴露出来。的确是有点不道德了，不管她是多坏的人，难道坏人的隐私就不是隐私了吗？我觉得，的确是有点过分了。她做的事情确实不对，但引起网络的舆论攻击，对她的刺激也的确太大了。” 第393章 我们的罪(4更)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虽然做了那些事情，但也算是惩罚了那一群富二代了，反正我们以前就看着那群富二代不顺眼，全是一群仗着自己老爹有钱就肆意妄为的家伙。这样的人，确实没有什么好同情的。他们拿出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的钱财，就能帮助陌陌把本来不需要她承担的债务还清，那不是相当划算的事情吗？陌陌也太可怜了。现在受到全网的攻击，有谁愿意说她的好话，就要受到辱骂？就算之前那个网友说的，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善恶？大家觉得她坏，难道她就真的一无是处了吗？” “你这样说倒是有点道理，如果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坏的，我反倒觉得，她这个人也许也没有坏到这个地步？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在那文章出现之前，我早就觉得这种一边倒的议论相当的可笑了。” “你们说的确实是对的，陌陌也许也是个可怜人，但阿程做的也没有错啊，她一直以来做的那些事情，也许不算是犯法，但至少也是违背道德的吧？要是我们纵容这些事情发生，她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还是需要树立的个人形象的，大家可不要矫枉过正了，说是为了同情她。却纵容了她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对整个社会的风气，都不是一件好事。” “……” 他们议论纷纷，各自有各自的观点，是非对错，其实讨论来，讨论去，也不过就是这样一回事而已。 程明看着这些从面前飘过的弹幕，他的内心其实是异常平静的。 他们所看到的陌陌从来都是片面的，不完整的，就算是程明也依然猜不到真实的陌陌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当时的确找到了很多的资料，也的确努力地把事实的真相拼凑出来，但那些东西，更多的，还是旁观者所看到的现实，和真正的现实，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陌陌的内心有她自己的想法，这些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真正还原出来的，再怎么还原，作为旁观者的程明，也一样无法真切地体验到她的痛苦和纠结。 人生是无法重来一次的，所有的过去的选择，都会真真切切地反映在他们的人生当中。 已经过去的事情无法回头，已经失去的东西也回不来了，她当初要是能好好打工过自己的小日子，不要奢望能靠结婚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不要奢望能得到汪彤的爱情，那她也许就不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回过头，让她现在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劝自己，让她不要和汪彤结婚，她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呢？ 当时的她，把汪彤看做是，她下半辈子的唯一，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对方背叛。 而且相处了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发生了那种事情，汪彤一下子给她甩下了六百万的债务，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她要是能预料到这一点，当年又怎么可能会和汪彤在一起。 谁都无法预料未来啊，更大的问题是，就算是能预料到了，难道人们自己，就会老老实实地往某一个既定的方向前进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人总是很容易被欲望掌控的生物，在真正的巨大的欲望到来之时，能禁得住考验的人，也是极其微弱的而已。 陌陌当时面对着那样一个如此爱着自己的男人，甚至愿意为她和自己的家族决裂，那种男人，寻常女人都是不可能把持得住的。 可是她当时的确并不知道，一个人有可能因为爱情跟她在一起，最终也会因为爱情，跟她决裂。 这是多么残酷的现实啊，她直到现在，才真正地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她还是觉得，她对汪彤是有那么一丝亏欠，甚至还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还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 她要是在那个时候，对汪彤好一点，让他心里的压力不要那么大，让他不要太急于求成，是不是他就不会上那个骗子公司的当了？ 可是她其实，也不知道那样一个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 陌陌必须承认，在他们结婚之后，她的确有那么一丝的改变。 他们做了很多，她人生中第一次做的事情，第一次去国外玩，第一次去吃法式大餐，第一次吃日料，第一次穿上那么好看的婚纱，第一次，和一个如此爱自己的人结婚…… 她在度蜜月回来之后，的确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她的确是相当的勤俭节约的，基本上也不怎么敢乱花钱。 但在他们住上新巢之后，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开始对汪彤不断地索取，想要这个想要那个，想要对方付出金钱，来讨好自己。 她好像习惯了富贵的生活，逐渐地开始放纵自己，却没有想到，汪彤被家族驱逐出去之后，虽然拿到了一大笔生活费。 但那笔钱，要是不懂得理财之道，很容易就会有花完的一天。 她没有想那么远，只是自顾自地沉迷在消费的快乐当中。 汪彤当时也没有及时地劝阻她，而是放纵着她的高消费生活，再后来，汪彤的压力大了，他也逐渐地开始意识到，要是这样下去，早晚会把钱全部花干净，所以才会上了那个骗子公司的当。 他们其实都有错误。 陌陌也觉得自己有很大的错误，而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太依赖汪彤了，以为嫁给他之后，下半辈子就是幸福美满的生活，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却没想到，婚姻其实是一个吃人的魔鬼，外表上装饰着鲜美的宝石和鲜花，当你被其诱惑进入其中的时候，才猛然发觉。 原来那里面是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早就有无数人等待着，吃他们的骨头，喝他们的血，而他们还以为自己进入到了温柔乡里，还在为自己得到的幸福感到快乐。 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讽刺的事情吧？ 第394章 解脱(5更) “你说得对，的确，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他们描述的那个蛇蝎夫人，的确就是我。我当然从一开始就想好，要从他们身上骗钱，他们的钱那么多，分一点给我，也是轻轻松松的吧？更不要说，他们也不是白白就把钱给我，我陪他们睡觉，陪他们玩，陪他们在自己的好友面前炫耀增加点面子，我也可以当他们的玩物，只要他们付的钱足够多，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问我为什么，对不起，我其实也回答不上来了。为了钱，付出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陌陌的话语看上去好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其实并不是这样的。程明知道，她的所作所为都是有原因的，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你赚的那么多钱，都花去什么地方了？我听林茜说过，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富二代，还送给了你一辆兰博基尼？这可是价值不菲的，根据我的调查，你们分手之后，你转手就把这车子给卖掉了？卖掉之后的钱呢？没有拿去投资，也没有拿去消费，难道是被你吃掉了吗？”程明的问法，其实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丝无礼。 质问对方钱去了哪里？ 这的确是有那么一些尴尬，更别说，程明和陌陌，其实并不是特别的熟悉，他们顶多算得上是两年多的网友关系而已。 还没有熟悉到，可以质问对方的钱花到哪里去的问题，这些问题，显然是有那么一些隐私了。 陌陌心里当然是知道这笔钱拿去还债了，但她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把汪彤的事情说出来，她觉得这对汪彤来说，肯定是一种伤害。 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的。 “我花的钱，和你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吧？我平时也用不上那么好的车子，对跑车也没有太大的兴趣，自然留着这车子也没有意义。而且这车子是他以我的名义买的，说实在的，那就是我的财产，我处理我自己的财产，关你什么事啊？” 陌陌带着点狠意地把这些话语说出来，程明听到这里，却也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我既然跟你提到了这件事，自然也已经做了万全的调查，你这钱花到哪去，难道我会不知道吗？我只是希望能等着，从你自己的嘴里，把这件事说出来而已。” 陌陌听到这里，顿时紧张了起来，程明的话语是一语双关的，他的话其实有两个意思。 一个意思是告诉陌陌，不要试图瞒着他，他知道那卖掉车子后的钱到了谁的手里。 第二个意思是，程明其实也是在告诉她，他知道汪彤的存在，因为没有汪彤哪里来的那一笔债务呢？ 程明是有备而来的，陌陌想要三两句话忽悠过去，并不容易的。 她长长叹息了一声说道，“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你为什么，不把事情就这样说出来，却只是片面地公布了一部分的真相给媒体，你是想借此来惩罚我吗？” “……”现在轮到程明陷入了沉默，他当初的确是带着惩罚陌陌的心思，把她的事情公布到网络上的。 但更深一层的目的是，他其实是想做一场社会实验。 绝大多数网友，就好像是那些善恶分明的人，他们的世界好像除了善恶就没有了其他的颜色，但程明却想通过陌陌的事情，告诉大家，除了善恶之外，还有更加复杂的东西，在他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上。 现在看来，他的目的，也基本上已经达到了，他当初想看到的，在网友当中掀起的轩然大波，也真实地呈现在这个网络世界当中。 只不过，这些话语说出来，陌陌也是不会相信的，她只会觉得，程明是在报私仇，才把她的事情公布出去，这个念头也是符合一般人的想法的，说起来，其实并不奇怪。 思考再三之后，程明做出了一个回答。 “其实，我是想给你一个解脱的机会。你一直被困在汪彤的这个魔咒里，过去了那么多年，难道你心里还放不下他吗？”程明一开口。 陌陌的眼神一下子就不对劲了，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程明的嘴里，说出了汪彤的名字？ 他果然早就已经知道了，那之前的那些片段，他都是在演戏而已嘛？ 陌陌不敢相信，程明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了汪彤的事情，而且他还能如此的淡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汪彤这个人的存在的？难道我的事情，那么快就败露了，但我怎么不知道，我泄露了出来？”陌陌极其的惊讶，她的惊讶其实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这并不奇怪。 论谁都不可能有程明那么敏锐，一下子就能把被人身上的秘密都挖掘出来，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他淡淡一笑，说道，“你不必知道，我是如何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一点就行了。如果给你一个可以结束这一切的机会，你会不会想要结束？” 陌陌停顿了很久，程明说到结束，她的确也幻想过有那么一天，可是，她真的有资格去幻想那一天的到来吗？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一个现实，也不知道如何才能结束。让自己彻彻底底地脱离汪彤带来的影响，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是汪彤造就了此时此刻的她，这个利己的，嗜钱如命的，对他人毫不关心的女人。 没有汪彤会有她现在的吗？ 当然，汪彤创造了她，创造了陌陌，还有那个游走在男人中间的女人，是汪彤带来了那一切，对她的惩罚，她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光就那样过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汪彤给了她人生当中最大的幸福，也给了她人生当中最大的痛苦，她也许不知道怎么才能活下去，但稍微一回想这一切，似乎又觉得，她这辈子，值得了。 第395章 赎罪(6更) “你说得对，我的确和汪彤有关系，也的确就像你说的，这些年来，我确实一直都生活在汪彤给我的阴影里，但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后悔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对我来说，好像总是带着沉重的疲惫感，这些痛苦一层一层席卷着我，你问我想不想结束，我当然是希望能结束的。但是，我真的有资格获得一个结束吗？你能给我这个答案吗？” 陌陌无助地看着他，她的脸色苍白，带着一丝的疲惫，她刚刚结束那一场舞蹈，整个人的状态都是虚脱的，紧接着，又听到程明的责问，她其实心脏都是一抽一抽的痛，整个人都好像快要倒下了。 陌陌是很脆弱的，可是就算是如此脆弱的她，还是坚持一点一滴地把事情做好，把她欠下的债务还清。 所有的事情好像就是那么简单，陌陌其实觉得，她的世界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归还另一个人的债务，为什么她爱上汪彤却是一种亏欠，她不理解她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是一种亏欠呢？为什么汪彤对她那么糟糕，她却把对方留下的这一笔债务，当做是一种亏欠，当做是她对汪彤的偿还。 涂默默的心思，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无法读懂她自己。别人看着她就像个傻子，是个白痴，是个神经病，她自己也觉得自己不正常。 可是她停不下来，一旦停下来，好像整个人都没有了依靠，她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样的依靠？ 她的生命失去汪彤的，就好像把最重要的那个东西给抛弃了，她不知道，她还能剩下什么？ 还能有什么东西可以继续仰仗下去，还能去依靠什么？ 她的生活，会因此陷入到一种绝望的境地当中，再也无法从那种黑暗当中解脱出来。 “怕什么？你若是一辈子都不离开汪彤，难道汪彤就会感激你的所作所为？就会对你为他还清债务感到欣喜若狂，开玩笑吧？他可从来都不会这样去想的！他把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当做是工具，他最在乎的，只有他自己而已！你以为你付出得多，他就会把你放在心上吗？你太傻了。” 程明的话语像鞭子一样一点一滴地鞭打着陌陌的心，可惜的是，其实这样的话，她的闺蜜小莱也说过，基本上和程明说的，一字不差。 她也说她很傻，被这样一个不值得的人困住了手脚，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她明明可以配得上更好的人，怎么就吊死在一棵树上不肯下来了呢？ 小莱的这些话，她其实一直都记得，但她的心就是一个黑洞，把所有的对她展露出来的光线都吸收了进去，不管别人说什么，她好像都是黑漆漆的，她的心都是压抑的。 她不肯从那个地方出来，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曾经爱上汪彤，就是一个错误，即使对方像踢皮球一样把她甩开了，但她的心思，还是在他的身上，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我的闺蜜小莱，也说过和你类似的话，但说实在的，我以前的确是听不进去的。现在却逐渐觉得，她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对的。她知道我一直都在这些事情上面纠结，也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德行的人，她甚至很清楚，其实我并不在意结果，并不在意汪彤会不会回来看我，会不会关注我？我只是，想记住这段感情罢了。” 陌陌的话语带着一丝悲切，她很了解自己，也因为她太了解自己了。 她无法真正地去开解自己，她身边的朋友劝慰的话语，好像对她来说也太过轻描淡写了。 对于已经吊死在一棵树上的陌陌来说，想要让她从她的局里逃脱出来，其实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局中人，总是很难看透自己的心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偏偏是那些被自己的心魔束缚的人，往往都很难在没有有外力影响的情况下，看破自己所面对的困局。 程明理解她，她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就能看破自己所处的痛苦的原因，真的能从那个画地为牢的状态当中解脱出来，她就不用花费那么多年的时间，还在这件事上面纠缠了。 “你说的话，我多少都懂。的确要你做出改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你要知道。你要只是和那些富二代有勾结，我是不会多管闲事到，把你做的这点龌龊事情揭露出来的。你知道我的性格。我这样做，自然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忘记一件事情。” 程明并没有把话真的说清楚，他的话留了一半，就是希望陌陌自己回头去思考，她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一件，可能差不多就要被她遗忘在脑后的事情。 这件事的重要程度，甚至比她能不能离开汪彤这个心魔，还要重要得多。陌陌一直把这个秘密放在她的心里，放得太久太久了。以至于，她差点就要把这件事给遗忘了。 现实总是如此，对于那些犯过错的人来说，总带着血腥的气息。 神总是残酷的，残酷地对待那些有罪的人，在他们的罪孽当中再加上新一层的罪孽，就是希望他们能完完全全地跌入地狱当中。 也只有在地狱当中，人才会开始真正意义上地忏悔…… 陌陌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她的眼神当中带着惊恐，紧张，恐惧，她知道程明知道她的秘密。那个隐藏在她的内心最深处的，那个秘密。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从来都没有！？你不可能知道，你不可能！”陌陌突然疯癫了起来。 她开始抱着自己的脑袋痛哭，撕心裂肺的哭，头发都被她抓散抓乱了，她的身子趴在地上，身上穿的衣服都沾满了灰尘，还有树叶。 程明冷漠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看着她抓狂的样子，他就好像在看着一具死人一般。 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们虽然议论纷纷，但内心里也都带着很深的疑惑。 第396章 一个人的罪过能赎清吗(7更) “你们不觉得她好像有什么心理疾病吗？一般人做不到像她这样的吧？” “没想到那文章里说的东西都是真的？她的确是帮助那个渣男还清了债务，但这也太傻了吧？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吗？反正我是没办法去想象的。要是她一辈子都活在那个渣男的世界里，那该有多可怜啊？” “可不是吗？阿程把人家的隐私泄露出来虽然不对，但要不是他这样去做，陌陌不是会一辈子都没办法从渣男的阴影里面解脱出来？若是真的如此，陌陌活得就像是别人的傀儡，她连一丁点的自我都没有了。” “的确，我们虽然不提倡，阿程做的这些事情，可如果没有他，陌陌姐姐也许会一直在这种痛苦当中，她要是一直这样下去，那她还如何能找到这个幸福啊？她已经辛苦了那么久了，难道连找到自己的幸福的权利都没有嘛？这就好像，把别人的痛苦都强加在她一个人的身上，让她去承担，她自己无法承担起来的痛苦，渣男开开心心地在自己的小别墅里享受快乐，和自己的老婆孩子乐得逍遥，她却要在这种情况下，为那个渣男曾经做出来的错误赎罪？这个世界为什么会那么不公平呢？善良的人承受着痛苦，邪恶的人却能享受着快乐？就算陌陌现在把渣男的信息暴露出来，接受万人践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 他们的议论清晰地呈现在网络上，几十万人一起看着这个直播间。 汪彤自己也在电视机前面看着她，翁丽就站在边上，她看着陌陌的眼神是同情的，看着汪彤的眼神却是冷漠的。 她其实什么都懂，和那种发现老公出轨打小三的人不同，翁丽其实很清楚，自始至终，错的人，都是汪彤罢了。 她只是有时候会为自己找理由，找到还能继续维系这段婚姻的理由。 可是在更多的时候，她其实很清楚，她不管给自己找什么样的理由，汪彤是个渣男的事情，也不会有所改变的。 翁丽对汪彤是怨恨的，可是在这种怨恨当中还带着更加复杂的情感。 为了自己的家族，也为了自己的家庭，她还不得不努力地把汪彤这一块肮脏的污秽竭尽所能地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这样做却是弄脏了她自己的手，还要花大价钱在这上面。 翁丽觉得她付出得太多了，汪彤却还是这样一副废物的样子，这的确让她有些无法接受这一个现实。 “这个女人看起来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你，她已经说出了你的名字，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盯着你，想要你碎尸万段，想要你付出代价。你以为你就能逃得过去吗？” 翁丽的表情听上去有些尖酸刻薄，她好像觉得自己和汪彤已经不是同一战线的人了，汪彤看着她，多少觉得心寒。 可是他现在，的确也带着强烈的不安感，他可以预料到，直播间里那个主播，他的循循善诱，就是希望陌陌能把真相说出来。 可是一旦她把真相说出来，大家都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肯定是汪彤的身败名裂。甚至是更加悲惨的结果。 他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会面临那样的悲剧，可是这难道不是现实吗？这难道不是等待了他几年来，一直酝酿到现在的结果吗？ 程明看着陌陌，她那挣扎的样子，的确很难让人不感到同情，但程明还是要继续说下去，还是要继续逼她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因为只有说出来了，她才能真正地获得解脱。 “你当年在离开汪彤之后，其实去找过关于他的消息对吧？他们结婚的时候，你去过现场，只是汪彤并不知道你去过现场，对吗？”程明这样一问，对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陌陌突然平静了下来，她的双手从脸上拿下来，双眼都是泪水，整个头发蓬头垢面的，看上去实在是像个疯婆子。 但她还是回答了程明的问题，并且讲起当初那一场婚礼的时候，她还笑了，说起了很多的细节。 “没错，我是去参加过他们的婚礼，虽然汪彤从来都没有邀请过我，但我却想办法混了进去，戴上了以前从来没有戴过的假发，还换了一身从来没有穿过的风格的衣服。现场非常的热闹，来宾至少有一百来位，整个场地布置得相当的好看，比我们两个结婚的时候要好看得多了。新娘子很长得很美，身上穿的沙裙足足有六米长，好几个装扮成小天使的小孩子，跟在她的前面后面撒着玫瑰花瓣，那场面真的太美了。 准备这样一场婚礼，至少是需要上百万的，加上那么多的美食美酒，那么多的装饰还有场地，肯定得花掉不少钱吧？我和他结婚的时候，就是简简单单地穿着一套沙裙，在海边对着月亮，边上没有给我祝福的亲朋好友，也没有那么多美食美酒，甚至我们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婚车……现在稍微回想起来，那个场面，却远远比他们的婚礼，要幸福得多了，因为我们两个喝了酒，在沙滩上跳了一晚上的舞，第二天还是看着太阳从海面上升起来，那个场面实在是太浪漫了。我可以一辈子都记得。” 陌陌看上去好像沉浸在对过去的缅怀当中，但其实她是在逃避问题的关键，是在逃避自己当时感受到的痛苦，转而用这种方式来搪塞程明的问题。程明自然也听出来这种味道。 “你看着他们的婚礼，难道一点都不感到悲伤？居然还在回忆和你汪彤之前的婚礼，你这个人可真是奇葩。”程明脸上并没有笑容。 陌陌的目光变得呆滞，她盯着地上的尘土，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像是僵尸一般。 “没错。我当时的确以为汪彤是被迫娶你那个女人，甚至内心还有那么一丝窃喜，觉得他肯定还是爱我的……娶这个女人，不过是家族里给他安排的商业婚姻。结果当时，我去后台的时候，听到了他和他助理的对话。我才猛然意识到，最傻的人，其实是我自己。” 第397章 汪彤的悲剧时刻(1更) “他的助理提起了关于我的事情，汪彤当时在更衣室里，整个人简直像吃火药似的发怒了……那个时候他如何辱骂我，一字一句，我都记在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浑身都在发抖，双手双脚全是冰冷的，我就躲在门扉后面，门是虚掩着的，他们说的那些话，其实我听的一清二楚。从那件事情之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实的很多事情对我来说，都太过沉重了。去参加婚礼之前，我以为汪彤是爱我的，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可是在那件事情之后，我却猛然醒悟，其实这个男人，从来最在乎的，只有他自己。” 陌陌终于把现实说了出来，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好像让她把包裹在心脏外层的那一层伪装褪下来，把里面乌黑肮脏的东西，揭露给别人看。 陌陌不希望对自己那么残酷，也不希望对别人那么残酷。她曾经体验过那么美好的一段感情，却因为各种事情，她把她的幸福弄丢了，她的痛苦，其实甚至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失望，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失望。 原本站在那结婚典礼之上，被众人拥簇走向幸福殿堂的人，应该是她才对，怎么会是那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女人，怎么会是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是谁的女人？ 直播间的人们就这样看着她的言语，他们这些思想开放的年轻人，对陌陌的行为举止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不理解，他们其实看不太懂，陌陌做到这个地步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正所谓痴男怨女，自古以来，人间总是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悲欢离合，却也总有那些，在分手之后依然痴情的人，在那些有情人里，陌陌也是相当少见的，极其痴情的女人。 “你们不觉得，这个陌陌未免有点做得太过分了吗？人家都把她当做是乐色一脚踢开了，她还死皮赖脸地贴上去？这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像她这样做到这个地步的，的确是相当少见的人了。” “可不是吗？我也觉得这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你们想想啊，像她这样，对一个人那么痴情的，实在是太少了？这年头像她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稀有动物了。” “你们的关注点好像不太对吧？我们不是应该弄清楚，那个让陌陌伤心的渣男到底是谁吗？咱们得把他拉出来鞭尸啊，怎么可以让他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活着？怕不是开玩笑吧？” “说得对啊！刚刚听陌陌和主播叫他的名字，那个渣男的名字好像是叫什么汪彤？之前网上流传的那个说法，不是说欺骗她感情的那个人，就是他们当地的大公司富二代少爷吗？赶紧叫几个当地人上来啊？这个汪彤到底是谁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我是当地人，我有发言权！真的要说起我们当地的大企业啊，最有名的，应该就是恒盛服装厂了吧？那个家族可是相当的厉害啊，代代流传下来，那可都是一个个创业的精英，就这样逐渐组成了一个大家族，在我们当地，那可是鼎鼎有名的！而且，那个服装公司的大老板，的确就是姓汪！他下面好像有四个儿子，每一个都是成龙成凤啊！这其中……的确是有一个叫汪彤的小儿子，很少听说他有什么新闻，倒是个相当低调的人！” 直播间的观众当中，还真的有站出来说，认识汪家人的，程明看到这里，忽然笑了出来。 他可以想象得到，汪彤此时坐在屏幕前面，看到自己的丑事被揭露出来，他是有多么的紧张，恐惧，绝望。这些都是程明特意为了他准备的一场好戏，就是要看看，汪彤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还能如何去应对。 翁丽看着弹幕上的分析，他整个人都快像虚脱了一样，她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做了那么多努力，最后的结果却是现在这个样子？她浑身冰冷，心里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惧，她其实很难不胡思乱想，也很能不把现在的失败归之于汪彤身上。 汪彤的身子也在不住地颤抖，他整个人都好像灵魂出窍了，视频里播放的内容，他也已经听不进去了，翁丽复杂的眼神，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具僵尸，他不愿意看到翁丽，也不愿意看到自己身边的亲人，他既感到羞愧，又觉得不安，他害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罪过造成的。 “你看看，结果还是发生了。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过去犯下的罪孽造成的，汪彤，你会是我们家族的罪人，你已经不值得，让我的家族，为你努力做些怎么了。这些罪过是你一个人的，你也得好好地，将这所有的一切承担起来。等会我就让我的助理，把我们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你还有什么话，趁现在，赶紧说出来吧。再过几天，我们之间，也就这样了。” 翁丽好像做了足够的准备，汪彤没有想到，她居然连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刚刚，她跟汪彤说起默默的事情，她的态度可是拒绝离婚的，怎么现在事情出来，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选择了离婚呢？ 汪彤的内心是相当清楚的，翁丽其实也是很聪明的人，他们彼此都把对方当做是工具人，对对方在意，还是不在意自己，其实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翁丽想要的，只是达成这一场商业婚姻，还有维系她自己平静安逸的幸福家庭，其他的东西，对她来说，其实是没有价值的。 可是一旦汪彤的这一场婚姻，对她来说成为一种巨大的负担，那她其实也会毅然决然地放弃这段感情，就这样选择和汪彤决裂。 翁丽的聪明，恰恰是现实的，如果汪彤还有利用价值，也许翁丽也不是介意他曾经一时糊涂干的那些事情，但一旦他失去了他的家族的庇护，汪彤纯粹就是一坨狗屎，没有人愿意接纳他。 第398章 翁丽脑子里的心思(2更) “老婆，我还有机会吗？我还有可以挽回的可能吗？你当初说过，我们还有两个孩子，孩子们是无辜的啊，他们都不能那么快就失去他们的爸爸，咱们的婚姻不是挺幸福的吗？怎么说结束就结束了！老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肯定，肯定以后加倍地对你们好，不管你们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给你们的！老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汪彤忽然跪了下来，他的心情是极度复杂的，汗水大滴大滴地掉落，心脏剧烈的狂跳。 他看上去好像是在哀求翁丽不要离开，其实翁丽却清晰地在对方的眼神当中看到的，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的恐慌，是对失去他所有的财富和地位的恐惧。 这样子的恐惧，从来都不是因为，他对整个家庭的珍惜而诞生的情绪，简简单单地仅仅是因为，他对失去自己财富和地位的恐惧。 翁丽多么了解他啊，这个和她一起度过了那么多春秋岁月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所思所想，在翁丽眼里简直就像是模板一样，他的每一个眼神，她都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含义，更别说其他的事情，在她的火眼金睛之下，那更是清清楚楚，没有一丝一毫可以隐藏的地方。 汪彤也许太小看，他身边的这个妻子了，以为她就是个温顺好欺负的人，其实这样一个出生在大家族里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温顺到哪里去？ 表面的温顺，都是她自己的修养，那是日积月累出来的，精英教育培养起来的气质，汪彤从小都是肆意妄为的，这种精英教育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他以为这种温顺敦厚，就是一种软弱可欺的表现，娶了翁丽可能也有这样一层含义在内，她知道对方是个好欺负的人，自然也就是那种温顺听话，不会干涉他太多私生活的人。 就算在结婚之后，汪彤其实也没有完全结束他过去花天酒地的那种生活，只是有这一个商业婚姻的约束，他明显收敛了不少，但本质上，他其实还是过去的那个花花公子。 对正经的事情都有些漫不经心，对吃喝玩乐却是相当的在行，汪彤还没有完全摆脱过去的那种恶习，甚至还会在自己的兄弟们面前，展现他会玩女人的那种技巧。 翁丽对这些事情，其实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她的脑子其实很清楚，男人有了钱，无非就是吃喝嫖赌，这还都只是程度较轻的，只要不沾到那种一旦沾到就一辈子回不了头的东西，翁丽觉得，其实问题都还不大，也都还可以原谅。 她身边父辈的那些人，基本上也都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恶习，她自己自然也清楚，这些事情其实都是次要的，也不值得大闹特闹。 当翁丽的容忍却是有限度的，她自己其实很清楚，如果汪彤做的事情，越过了她为他设置的这一条红线，那汪彤无论做些什么，她其实都是无法原谅对方的。 翁丽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汪彤 ，她的情绪毫无波澜，甚至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丝轻松感。 她想着，终于可以把汪彤这个乐色一脚踢开了，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做那些事情，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婚姻当做是一场交易？ 现在回头想想，其实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这荒唐的一场游戏到此结束吧，她的心情终于轻松下来了。 “就这样吧，我们到此结束了，汪彤，从今往后，你不用在我身上再浪费时间了，我也不必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两个孩子，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总是嫌弃他们烦人，在你早上睡觉的时候吵醒你，在你吃饭的时候捣乱，把食物吃得到处都是，他们还喜欢在你经常坐的沙发上撒尿，把你的裤子搞得脏兮兮的……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再在意他们了。他们虽然身上有你的血脉，但却不是一个你所爱的女人所生的。我想，你肯定也不是喜欢他们的，不是吗？以后你就轻松了，汪彤，他们再也与你无关了。” 翁丽一点一滴地说完，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抽泣声，语气也是那么的可怜，虽然心里想明白了，但她其实还是有所眷恋的，汪彤再差，他也是孩子的父亲，也是和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丈夫，说分开就分开，她其实是没有办法真的那么狠心的。 可是，就算她想要留下来，想要给汪彤一个机会，现实却是没办法给他这个机会的。 汪彤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他的状态其实非常糟糕的，抓着抱着翁丽的大腿，直接就这样开始抱头痛哭，他的凄凉的悲惨的状态，翁丽都冷漠地看在眼里，就好像对方已经是一个死人，没有任何一丁点，值得同情，值得她多说一句话的程度。 “老婆！你千万不能扔下我不管啊，你知道的，汪家人那一个个都是如狼似虎的，我那三个兄弟，他们不是一直在盼着我早点被逐出家族，以后就不用和他们一起争夺家产了，他们难道不是恨不得我去死！一旦我离开了汪家，我就真的一无是处了，就算第二天被人发现惨死在街头也是有可能的啊！你说我这么可以就这样离开，你难道忍心看到我就这样去死吗？只要翁家还没有放弃我，我就还有家族，我，我爸看在翁家的面子上，也会放我一条生路的啊！！” 汪彤的样子简直扭曲了一般，翁丽终于还是流露出一点点的恻隐之心，可是她的恻隐之心，也不是那么廉价的东西，汪彤说的话，才没有那么容易真的打动她的心。 她其实是有她自己的考量的。 “汪彤，你说的确实是对的。一旦你被驱逐出汪家，你的命运就像那断线的风筝一样。完全不能再被你自己掌控在手心里。所以算是我对你最后的一点怜悯之心，我们还是要离婚，这个离婚是一定要离的，但到时候，我们各自占有两个孩子一半的抚养权，老大给你，老二给我。” 第399章 努力公关(3更) “这样也是为了让孩子们，都还能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不是说我们离婚了，我就一定要把你扫地出门，而是，我希望在离婚之后，我们的孩子们，还是能像往常一样，想要找爸爸，就能找到。虽然形式上，孩子的抚养权是对半分的，但两个孩子，我还是要带走，只是我这样做，至少可以让我们的老爸在下手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手下留情一点。他们也知道，我们在一起，其实没有什么感情，但比感情更重要的，其实是责任，这两个孩子，也的确是我们两个的骨肉，若是这样，说抛弃就抛弃的话，的确是有那么一些不负责任了。可是汪彤，这是我对你的让步，而你对涂默默这件事情，依然还是没有任何的解决。你还是得上来，好好地交代清楚这件事。” 翁丽的让步，让汪彤终于感觉，有那么一丝的安定感，他其实是很清楚的，自己唯一还能仰仗的东西，只剩下这两个孩子了。 翁丽愿意把孩子一半的抚养权给他，那他至少还能以孩子的父亲的身份继续苟活一段时间，他的几个大哥，看在翁家的份上，也不会贸然就这样对他动手，他的自身安全的问题，总算是暂时保全了下来。 但他听到翁丽的话语的后半部分，他的神经还没有完全地放松，他知道翁丽其实还没有把话说完。 接下来的这一部分，才是更重要的东西。 决定他命运的关键就在这里。 “老婆，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的，我肯定得想办法啊！我的小命就捏在你的手上了！”汪彤那猥琐的样子，让翁丽感到一阵恶心。 她现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和涂默默一样，当初被他这张人畜无害的脸蛋欺骗了过去，居然会觉得，他是个成熟稳重，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现在看来，其实也些都是他这个人装模装样的伪装罢了，真正的一个人的本性，最终都是如此彻彻底底地在生死关头表现出来。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真真切切地就在当下的这一瞬间展露在她的面前，她算了真的明白了，之前在电话里的那个女人说的那一句话。 汪彤这个人，其实从头到脚，都只在乎他自己而已。 哪里有把这些付出那么多，爱了他那么久的女人们真正地当做是一回事去看待呢？ 当然是不可能的。 翁丽皱着眉头，一脚把汪彤踢开了，她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来。 汪彤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他可能还是除了在公司里之外，第一次见到自己那温柔的妻子，摆出这种态度来对待。 这种高傲的姿态，也只有翁丽在公司里对待她下面的那些犯了错的下属，才会是此时此刻的这个样子。 汪彤低下头，灰溜溜地走到翁丽身边，他不敢坐下，老老实实的样子，倒是让翁丽觉得有那么一点加分。汪彤对他现在的处境，还算是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的。 “你也知道你的事情被人爆了出来，现在想办法去把那些文章和报道撤下来，也都已经太晚了。大家基本上都已经知道了，就算现在不知道，很快，汪彤是渣男，汪家豪门出败儿的这种标题，不用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头条热搜上面。我之前的确想着帮你把热搜上的那些文章撤下来，可惜的是，还是晚了一步。现在涂默默是铁了心，要把汪家还有你汪彤的名声搞死搞臭，我们既然没办法逃避舆论，唯一的办法就是接受舆论了。” 翁丽静下心来，给汪彤分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汪彤听到自己的老婆，居然还试图花钱帮他把热搜上的文章弄下来，他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些感动的。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他还是很快领悟到，现在的他，和翁丽之间，的确是一条船上的人。 翁丽说的话，只可能是对他好的，他就算听着觉得不高兴，他也得听下去，要不然，他一个人，其实是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情的。 “老婆，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能直接出面来承认我做的那些错事吗？可是这样的话，不是上了对方的当了？”汪彤有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翁丽没有因为汪彤的不理解感到奇怪，她自己虽然没有做过公关类的工作，但她其实很清楚，公众所想要的，其实是看到对方能有一个正面的形象。他做错了什么，其实并不要紧，重要的是，他要展现出那种男人身上的勇于承担责任的品质。 只要他愿意站出来，公开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他还能得到一个敢于担当的美名。 并且，谁没有错误呢？ 任何人在自己的人生当中都会做出大大小小的错事，可是一旦人们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告诉公众，他这些年来其实也是老实本分地活着，并没有做出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那他还能让别人觉得，他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翁丽以前其实也做过类似不少这样的事情，包括帮助他们的公司维护一下正面的形象，这些事情，其实是并不少的。 她很清楚，一味地逃避，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有承认这件事情的发生，他们才能超越这一切，而去创造一个正面的形象。 “汪彤，你现在的名声，都已经臭到这个样子了，难道把文章撤下来，就能改变什么嘛？就算你捏造一些涂默默的负面的新闻，别人也会觉得，你只是在混淆视听而已。咱们可不能这样下去，会让大家都觉得，你汪彤 就是一个除了抹黑别人，其他的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的小人！这样一来，更加没有人会把你当做一回事的！” 翁丽多少有那么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她是希望能把这件事情解决的，汪彤也许脑子不聪明，也想不明白这些问题。但翁丽却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 她知道这是事关自己家族生死的事情，也关于自己的孩子们，下半辈子能不能见到自己爸爸的事情。 第400章 汪彤的无能狂怒(4更) 汪彤听到这些话语，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暗暗佩服自己的老婆，没想到，她遇到了那么多事情，还能让自己的脑子保持一点清醒，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汪彤早就混乱得手足无措，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她却还能保持理智，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把这个事件带来的损失降低到最低。 这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老婆。可是现在，舆论的方向对我们是不利的，咱们要是就这样做下去，承认事情是我做的，这样一来，我不是也会受到他们的谴责吗？” 汪彤倒是相当地有自知之明，他其实脑子里是很清楚的，知道就算他按照翁丽的说法做下去，其实也很难改变他已经败坏的形象。 甚至很有可能会弄巧成拙，把原本并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变得更加的严重。 汪彤发布声明，那也意味着，他要让那些也许并不知晓自己的人，也知道了，他就是这个样子的人？这不也等于是自爆了吗？ 汪彤的这些想法，其实更多的，还只是不想把自己的事情暴露在公众面前的一种恐惧而已。 要他这样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在众人的面前，把自己曾经的丑事暴露出来，这种痛苦不亚于凌迟处死。 他知道，他的事情暴露出来，自己以前的那些酒肉朋友，一个个都会觉得他就是个笑话。 以后再也不可能和他一起出去玩，他过去所培养起来的人脉，也会在这种负面舆论的影响之下，变成毫无价值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汪彤整个人都开始浑身发抖起来，他当然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利益，一旦他的利益受到了伤害，他就会对发生的一切事情，感到异常的敏感多疑。 翁丽看着他这个样子，她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觉得有点无语。 她知道汪彤还是有点脑子的，不过他的脑子只会在他自己的事情上产生作用，最在乎的，也只有他自己的利益而已。 “你倒是挺聪明的，能想到这个层面上来，但你要知道，今天涂默默的事情，已经上了两次微博热搜了，外面那些短视频平台，已经有无数人把你们的事情当做是那种明星的特大号新闻，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哪个玩手机的人，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那些肮脏的事情。你还以为，你真的能瞒得过去？怕不是开玩笑吧？” 翁丽的语气是冲了一点，但她说的，也确实是大实话。 汪彤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被对方说得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的确觉得自己还有那么一丝希望，如果可以抢救的话，他实在是不想承认，这些事情是他做的。简直就是公开处刑啊，但他若是不这样做，他也不需要在汪家继续待下去了。 “老婆，你可以等我再想想嘛？这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还是再给我一点时间思考思考吧，你觉得怎么样？”汪彤一下子有些打退堂鼓了。 他其实的确是害怕的，这种害怕也不是稀奇的事情。翁丽看到他那一副临阵退缩的样子，她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汪彤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把她说的话都当做是儿戏，那他其实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翁丽还没有回答对方，汪彤突然又看向了视频画面。 直播间的人们还在议论纷纷，涂默默，也还在继续和程明说话。 她被程明步步紧逼，整个人的状态都有点不对劲了。 但她还是一直在不断地回答程明的问题，而且她的话语在程明的引导之下，越来越接近她内心的真相。 之前隐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的，那些话语，她也一五一十地表露了出来，他们听到那么多私密的话语，那么多发自肺腑的句子，很多人，其实都开始感叹了。 “我有点想哭了，你们看陌陌多可怜啊，这个叫汪彤的男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 “别说，他还真的是惯犯！结婚之前就几乎每个月换一个女朋友，结婚之后是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也是经常去娱乐场所勾搭妹子。像这种男的，就算以后出现两个三个涂默默，我也不觉得多奇怪。” “可不是吗？汪家的背景我也调查得差不多了，恒盛服装厂的老板有四个儿子，三兄弟那都是相当的厉害，各有千秋，唯独剩下他就是个废物，要不是最后娶了一个不错的妻子，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逍遥自在的？” “原来是这样啊？他本来就是个没用的废物，陌陌当年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喜欢上这个家伙？” “汪家人也真是的，自己家的儿子都那么没用了还留着过年做什么啊？现在不尽早地把他赶出家门，难道还想留着他过年吗？” “真是想不明白，汪家的企业那么大，三个儿子也都挺出色的，怎么这人偏偏就那么垃圾？多一个儿子少一个儿子，汪家也是能继续繁荣的，甚至企业还能做得比以前更好？他们是失了智了，还留着汪彤这个混账东西？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可不是吗？最好是把这家伙扫地出门，一分钱都不要给他留着，让他就这样到外面去自生自灭吧！最好就这样过着乞丐般的生活，一切安逸享受都和他无关。陌陌之前欠债的钱，也全部都要他自己来还清，怎么他自己犯下的罪孽，都要让爱他的人，来帮助他归还？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他们绝大多数人，都对陌陌带着一种巨大的同情。 汪彤看到这些弹幕上的文字，他整个人都气坏了，拿起桌上的东西就往电视屏幕上面扔。 翁丽看到这里，立马拦住了他，阻止他进一步地做出不应该做的事情。汪彤此时的身价，可能还比不上这个电视机。 更何况，就算再生气，他们也得把这个直播看完，不然怎么能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去制定计划呢？ “行了吧！发疯也发够了？是时候清醒一点了。”翁丽插着腰，冷漠地看着他。 第401章 想起多年前的一件事(5更) 汪彤的一口气还没喘过来，看到自己的老婆用这种冷漠的态度看着自己，他自己也是感到相当的凄凉。 但现在的确是毫无办法的，他还是得听他老婆的话语才行，这事情也是相当的无奈。 “老婆，你看他们都那么羞辱我？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们算是什么东西，敢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的？真当自己是个东西啊？我就算是汪家最没用的儿子，我的全身家当加起来，比他们一辈子赚的钱加起来，都要多无数倍！他们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就这样对着我叫嚣啊！” 汪彤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他实在是受不了，网上的那些人都以为他是傻子，是个连傻子都不如的东西。 但他也不是那种能让人随便欺负的家伙，更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人指手画脚的冤大头。 他是真的气不过，涂默默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真以为自己那么高贵，这些年默默地把债务还清了也就罢了，何必又要冒出来，说那么多没有用的话语呢？ 就这样把所有的想法烂在肚子里不就得了了吗？ 还硬要出来干这些事情？ 还想着要把他也拉入到地狱里？ 汪彤可不是活菩萨，他做不到陪着默默一起下地狱。 “骂了，骂够了吧？真以为你就算是个什么好东西啊？我看你最不是个东西，比起那些只会隔着网络骂人的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说得对，你的确就是个废物，不仅仅是废物，你还又废又坏！对着那么好的一段感情，就这样完全不当做一回事。这年头真的有像你这样的男人吗？我算是真的瞎了眼了，才跟在你身边那么久，这一次，我也才算是真正地看明白，你这个人的真面目了。” 翁丽现在一点不给汪彤留面子，她现在说话的确都是发自肺腑的，以前或许还会看在他们两个是夫妻的面子上给汪彤一点点的颜面，也算是给了汪家一点面子。 可是现在，她可不在意那么多了，她已经做好了，要和汪彤划清界限的决定，她的念头，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对方的示弱，而感到同情。 这并不是她的性格。 翁丽也算是真正地死心了，她不再对汪彤抱着一点点的期望，实际上，她也觉得这一切并不重要。 反正大家都只看着自己的利益，那又何必真的假惺惺地以为是在对对方好呢？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其实都是虚假的，她的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念头，其实就是一场梦，是她的自以为是，为自己编织出来的一场梦罢了，她已经在这场梦里沉迷了太长太久的一段时间了，涂默默在这场梦里呆了那么多年，她也到了要清醒的时候，翁丽不也是如此吗？ 她也要去，承担她自己曾经失败过往的罪责。 这一切，也不会就这样就消失，汪彤要付出属于他自己的代价，翁丽也同样要为自己错误的选择，承担应有的罪责才行。 汪彤看见自己老婆的态度如此强硬，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哭爹喊娘都没有用，他干脆也停止了这种没有意义的宣泄，转而用一板一眼的态度跟对方说话。 “那行吧，我很抱歉让你，还有孩子们失望了。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只能依靠你了老婆。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就算你嫌弃我，我也还是得死皮赖脸地贴上去，你觉得我没用也好，觉得我拖累你们也好，我怎么说，还是把你们当做是我唯一的亲人的，汪家人的确都是靠不住的。我从很多年以前，就已经是汪家的一枚弃子，要不是遇到了你，我也不可能还拥有现在这样的地位和权势，全是老婆大人你，给我的这片刻的光彩啊。现在看来，虽然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但也许，恰恰代表着，我们两个人，却还挺合适的吧。” 汪彤说了几句花言巧语，翁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她觉得汪彤没有资格谈论婚姻这两个字，在他眼里，原本就没有什么婚姻的责任和承诺。 他从来都是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家里的事，两个孩子发烧了还是感冒了，他什么时候过问过，还是翁丽自己每天花费时间去照顾的。 汪彤现在站出来说，他在乎自己的孩子们，这不是在往翁丽脸上疯狂地疯狂地打脸吗？ “你还好意思说这些？两个孩子生病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关心他们啊，现在怎么就突然出来，说你是个好父亲来了？我看你这个人，就是个自以为是的东西。叫你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你害怕，不愿意，只想躲起来当缩头乌龟？现在人家说你几句没用怎么了，你难道不是真的没用吗？还需要我出来提醒你，你就是个垃圾？”翁丽有点忍无可忍了。 几年的夫妻居然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她其实也有些怨怼，有些不甘，更是有些愤愤不平。 她不愿意把所有的责任都归之于汪彤身上，可是她的确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做出解释。 他们两个就这样互相发泄着怨气，彼此都有些不对劲了。 翁丽数落着他这些年来的罪行，忽然说起了大概一年多以前，发生的一件让她极度悲痛的事情。 这件事情到现在，也没有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让翁丽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自己身边的事情，多少有那么一些疑神疑鬼的。 “也就是一年多以前，我怀孕了，医生说是三胞胎，三个男孩子。我当时也挺高兴的，临产的时候，生出来也是三胞胎，三个小宝宝都非常可爱，可是在离开医院的时候，我去车库里开车出来，你在医院路边上看着孩子，我开车回来，把孩子们接上车，到了家里，三胞胎的其中一个，就断了气了……当时我以为是我的错，还怨自己怨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是现在想起来，是不是你……把他给……” 第402章 幺儿的死(6更) 汪彤听到这里，他立马就吓傻了，他当然知道翁丽当初怀孕怀的是三胞胎，但老幺出生的时候，身体素质确实比其他两个孩子要差，真的发生点什么事情，也是并不奇怪的。 汪彤当时明明好好看着孩子，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生娃娃，就算他真的不喜欢翁丽，也绝对不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们下手啊？ 翁丽现在忽然把一年前的事情说出来，难道不是趁着他现在犯错，就这样站出来，对着他下手吗？ “你倒是想想啊，你是三个孩子的亲娘，我也是他们的亲爹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不可能对他们下手的。好，就算我真的是渣男，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好了，我也不可能丧心病狂到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啊，杀人可是犯法的啊，你说我是蠢到什么地步，才会对自己的孩子们下手泄愤呢？” 汪彤一脸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别的事情，他也许没办法预估，但翁丽提起的这件事，他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不可以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翁丽可以说他品行不端，喜欢花天酒地，从来不干正事，这的确是没有错的。 但他却绝对干不出杀人这种事情，更别说，那是在对自己的孩子下手，杀死自己的亲生骨肉，这种事情，他怎么也不可能做出来啊！ 翁丽看着汪彤的辩解，她的眼神当中，还带着些许的迟疑，但她不敢肯定事情真的是汪彤干的。 因为当初她去车库开车的时候，距离孩子们最近的人，就是汪彤了，孩子们被带上车子之后，翁丽也是一心思开车，汪彤和孩子们一起坐在后座上，结果一回到家，还不到几分钟，她就发现老幺的身子凉了？ 汪彤是和孩子们待得最近，也是最久的人，而且他本来就对这三胞胎的出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 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并不奇怪吧？ 翁丽对汪彤以前也许还有那么一点信任，但是现在，她的确不得不把矛头对准了他，毕竟他对孩子们的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实在是让她不得不旧事重提，产生一些怀疑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的确是最有可能，做出这些事情的人。你是嫌疑是最大的。除非你能说清楚，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接触过我们的幺儿，并且有动机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翁丽咄咄逼人。 汪彤胆怯地后退了几步，他有点害怕翁丽了，这个女人为了她的孩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要是真的被翁丽误认为做了那些事情，那基本上也被宣判了死刑。 他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两个孩子的父亲存在的，若是连这个身份都没有资格拥有了，那翁丽还有必要救他的一条小命吗？ 汪彤虽然是个白痴，但在关于自己的利害关系上面，他却是算得一清二楚的。 “老婆，你不会真的怀疑我吧？开什么玩笑啊，老婆？我怎么可能会杀人呢？而且还是把自己的亲生骨肉，那么小的一个婴儿，他……不对！肯定是你想太多了，幺儿本来身体就弱，他就是自己突然不舒服死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老婆，你怎么就疑神疑鬼的呢？当初给幺儿检查身体的医生也说了，这就是一场意外，你说你怎么就觉得是我杀了？你是不是也和那个涂默默一样，脑子有毛病啦？还是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汪彤说话越来越搞笑，翁丽听了，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真希望这个人早点从她的眼前消失，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丢人现眼了。 翁丽实在是不想跟着汪彤这个人继续疯癫下去，她觉得这一切就是在侮辱自己，可是她又必须要这样下去，必须要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不然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汪彤，你现在还想着跟我装傻吗？你以为说这些话，就可以把我糊弄过去？……的确，我是不想对你赶尽杀绝，我还是希望能给你留一条余地的，可是你要记得，你的命现在就捏在我的手里。也许你是不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但你当初得罪过那么多人，难道就不可能是他们，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对我们的孩子下手吗？” 翁丽的质问是有道理的，汪彤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大脑飞速地运转起来。 他的记忆回到了最初的时候，翁丽刚刚好从医院待了一个月出来，孩子们要带回家去准备满月宴，翁丽走到医院的路口，跟他说要去开车，汪彤刚好那些天伤到了手，不方便开车，所以就在原地等待。 婴儿车里，三个孩子安稳地入睡着，他们还那么小，甚至都不怎么喜欢睁开眼睛，平时不是喝奶就是睡觉，汪彤虽然不喜欢他们，但有时候，也会觉得这些小不点身上，好像有那么一些神奇的魔力，能把人吸引到他们身上去，情不自禁地想盯着他们那皱巴巴的脸蛋看。 这是汪彤第一次当父亲，也是他第一次正式地和自己的妻子结婚。 他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应该如何形容，只是觉得和涂默默当初相处的时候，感觉有很大的不同。 这是一种难得的安定感，没有特别的紧张和刺激，没有轰轰烈烈视死如归的爱情，也没有对自己未来的迷茫和期待。 他和翁丽的结合，说到底就是一场交易，而翁丽生下来的这三个孩子，对汪彤也说不上是视若珍宝。 但很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他们，也没有觉得他们看不顺眼，只是觉得既然翁丽让他暂时看护他们，那他就随随便便地做做吧，也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 翁丽去车库开车，汪彤在路上的花坛边坐了一会…… 他想起来了！ 他当时因为肚子痛，就去了医院外面的一个公共厕所！ 那个时候，他吧婴儿车托给了附近的一位小姐姐，让她帮忙看着！ 等他从厕所回来的时候，翁丽已经在现场了！？ 第403章 猜测，怀疑，挣扎(7更) 汪彤想到这里，他忽然啪叽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 “老婆！我想起来了！当时你去开车的时候，我中途去了一趟厕所，那个时候，让路上一个女孩子帮忙看管了一下婴儿车，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在现场了，你当时看到那个女孩吗？她的身子不高，穿着一件卫衣，头发好像是金色的卷发，化了很浓的妆容。这些我都记得很清楚。” 汪彤一五一十地把当时那个人的样貌说了出来，他的确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年纪看上去差不大，还有那一头金色的卷发，实在是太显眼了，他不记得都难。 汪彤对路上长得好看的女人基本上多少都会留意一点，那个女孩的样子，就算是他这个万花丛中过的男人，可能也算是少见的极品。 翁丽提到这些说话，她的第一反应却是觉得，对方很有可能是在逃避责任，所以才冒出来，这些话语。 一年多以前的一个只见过一面的路人，他怎么可能会记得到现在呢？ 平时汪彤公司里的那些重要文件，他怎么就记不住，路上遇到一个长得好看的女人，他就能记得那么久？这也太刻意了。 翁丽觉得，汪彤就是撒谎想要蒙混过关，他其实就是不想承认伤害自己幺儿的责任而已。 “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话，我会相信你吗？当时我去开车回来，根本就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个金发女郎。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是对的？”翁丽质疑着对方。 汪彤的脑子里不断闪现着一些可能，翁丽的话语，他并没有听进去，而是不断地在脑子里组织着一些画面和情景，他的脑子越来越清晰了。 那个金发女人，好像一直站在他们的边上不远，汪彤看着孩子们的时候，他其实偷偷看着对方很久，脑子里在想着一些无聊的黄色废料。 那女孩子一直在玩手机，低着头，好像是在等车，汪彤看不清楚她的全脸，只觉得她长得非常的好看，整个身材也是一级的棒，她的脸蛋具体的样子，倒是没有记得太清楚。 “我那个时候，其实记不太清楚她的长相，只觉得是个身材不错的姑娘，所以就多看了两眼。这个女的，倒也不像是坏人，也许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把幺儿弄死了呢？”汪彤说话实在是有点刺激人了。 翁丽很是无奈，他的脑子，要是能在这些细节上面起作用，也不至于被自己的几个兄弟吃得死死的，到现在，都还挣扎不出什么结果？ “不管你怎么说，你也不能靠着你一年前的记忆跟我说，你觉得这个女的就是凶手，你也不要一口一个死啊活的，你没有资格这样说！我们的孩子虽然才刚刚满月，但他的命，也不是你说放弃就可以轻易说放弃的！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说这种话！” 翁丽的情绪不太对劲，她对汪彤的说法是没有什么信任的，更不觉得，汪彤说的这些话，就有什么道理。 她其实对汪彤没有任何一丁点的信任，对他说的话，也是当做玩笑的。不过汪彤显然是认真的。 他们两位还在无意义地对峙着的时候，直播间的情况发生了些许的变化，程明的步步紧逼，让陌陌的情绪简直像过山车一样上下波动。 她其实抗拒承认她曾经做过的那件事情，明明她是罪大恶极的那个人，也或许，她帮汪彤还清那六百万，也只是为了还清自己亏欠的负担罢了。 她何尝不是，也背负着另一层的痛苦，也在试图为自己赎罪呢？ “你的挣扎，差不多也该到此结束了吧？说了那么多，其实你什么道理都懂，也很清楚，我这次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就算你现在不把真相说出来，我也会在演讲结束之后，把真相告诉网络上的各位，包括警方。你真以为你能逃得过去吗？” 程明没有给她留下一丁点的余地，陌陌的心已经死了，她的半个身子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像和地上的那些落叶融为一体。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得程明以为她已经完全化作了一尊雕像。 “……你说得对。我已经藏着这个秘密太久太久了。久得我以为，它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它一直就像是一个梦魇不断折磨着我……昨天晚上，小莱打电话给我，和我说等我还清了债务，她就要带着我去环游世界。我们这些年也存下了不少的积蓄，就算把六百万还清，还是能剩下一部分，供我们消费一段时间的。小莱笑得很开心……我知道，她肯定是很期待的……” “可惜的是，我却不敢轻易地答应她，因为我，本就是一个罪人。就算我能把债务还清，我也还清不了我自己的罪孽，我也不可能真正地开始新的生活……” 陌陌开始感叹自己，她若是当初不去找汪彤，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也不会试图去跟踪他们。 也就……也就不会找到翁丽所在的那个妇产医院，更不会那么巧，刚刚好就遇到他们从医院里出来，带着三个双胞胎的婴儿。 陌陌不知道为何，鬼迷心窍地就过去站在汪彤的身边，她虽然乔装打扮了一番，但心里还是害怕得不行，担心被汪彤认出来是她，所以一直低着头玩手机，不敢露出自己的样子。 没想到汪彤忽然走过来跟她说，让她帮忙照顾他的孩子，他急匆匆地走开了，陌陌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些熟睡的孩子，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的念头，看着他们的五官样貌，他们和汪彤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那个鼻子，那个眼睛，那个眉毛……简直就是汪彤小时候的样子。 陌陌一时兴起，就把其中一个最小的孩子抱了起来，抱在胸前看着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她居然就这样……对着一个小婴儿……伸出了她的魔爪…… 第404章 命运的偶然与必然(1更) 陌陌也许真的是疯了，她知道他们都是汪彤的孩子，也知道，如果对他们下手的话，自己也必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她的脑子其实是非常清醒的。 但当时那个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被自己一时的幻想所着迷住了，也许外人是很难想象，她居然会对一个小婴儿下手，但她也确确实实，真的这样做了…… “他抱起来软软的，整个脸蛋红红的，眼睛就像个大水泡似的，小小的抱在怀里，好像刚刚好，不轻也不是特别的重。他的小鼻子在呼吸的时候，一抽一抽地动，实在是太可爱的。我抱着他看了一会，心里却想着，汪彤肯定不喜欢这个孩子吧？反正他只觉得这场婚姻是一场交易，留着这些孩子们，不也是一种负担和麻烦吗？既然如此……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把这个孩子给结束了，他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也会很高兴吧？” 陌陌的脸就这样扭曲了，直播间的网友们，瞬间被她的气势吓傻了。 “吓死宝宝了！宝宝还是孩子啊，怎么会遇到那么恐怖的事情？不会吧？她居然真的下手了？” “说是为了汪彤好，其实这个女的，就是嫉妒汪彤的妻子和他能在一起，而且还能为他剩下三个宝宝罢了？这女的，真是精神有毛病了。” “可不是吗？你们谁看过，一个女人像她那么疯癫？反正我是怎么也想不到，陌陌表面上对汪彤很好，还为了他把六百万的债务偿还了，其实人家就是觉得亏欠了。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的罪行。” “可不是吗？我们刚刚还差点被她善良的外表欺骗了。现在看来，她和那个叫汪彤的渣男，也都是蛇鼠一窝，没啥同情的。” “一个那么小的婴儿，刚刚从娘胎里十月怀胎出来，出来吸到外面的空气才刚刚满月的时间，就被这个恶毒的妇人折磨入了黄泉重新投胎，这也特别倒霉了吧？下辈子，找爸妈的时候，可千万要精挑细选的，不要再找像汪彤这样罪大恶极的父亲了。” “……” 他们的议论，其实很多都是无关痛痒的，作为旁观者，他们其实无法理解涂默默当时的魔怔，也无法理解汪彤作为父亲复杂的心境。 现实的人，总是有那么多现实的困境，很多时候，他们其实是无法自控的，被冥冥之中的命运牵连着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谁能真的说出谁对谁错的问题呢？ 问题是，如果没有汪彤的辜负在先，他也不可以和现在的妻子翁丽结婚，也就更不可能，孩子一出生没多久，遇到了涂默默，对方的怀恨在心，终于还是对他的孩子下手了…… 这所有的因果牵连起来，成了今天的这一场好戏。 看上去好像是偶然，实际上却也是一场必然。 汪彤和翁丽就那样看着屏幕上发生的那一切，他们整个人都傻掉了，翁丽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好像是一具石像似的。 汪彤的反应最强烈，他抓起了，枕头，就往电视上扔，他在发泄的时候，翁丽就那样一脸呆滞，她这次也没有出面阻止他了，好像身边发生的事情，都和她无关似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我的幺儿，居然是被她杀死的？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翁丽极其的震惊。 的确，涂默默是有动机的。但翁丽在今天之前，丝毫不知道涂默默这个人的存在，甚至也从来没有在自己身边见到过类似这样的面孔。 她知道默默肯定很憎恨他们夫妻两个，对她生下的这些孩子，也一定是带着怨怼之情的。 可是……可是，她怎么可以下得去手呢？ 孩子们还那么小，他们长辈们的恩恩怨怨，本来就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她就算想要发泄，也应该找翁丽或者汪彤本人算账才对，怎么会找上这些孩子呢？ 这实在是让她极其无法理解的事情。但涂默默刚刚描述的那一切，却和汪彤的证词不谋而合。 这意味着什么呢？ 就算涂默默，不是那个真的对她的幺儿动手的女人，她也一定是知情的，并且当时就出现在那医院的路口上。她的确在场。 程明看着陌陌，他也是意外猜测出了，汪彤的孩子的死，很有可能和涂默默有那么一些关系。 他之所以能确认，她的确是做了点什么事情，也是在黑客们解锁了她的qq空间私密日志的时候发现的。 她很喜欢把一些重要的感悟写在日志里面，程明重点看了她和汪彤相遇和分手之后那段时间的日志，才意外发现了这个秘密。 还有她去参加婚礼的时候，拍的几张照片，也在她所书写的日志里。 如果不是这个意外的收获，程明其实想不到，陌陌会做出这种事情。 也正是因为，她做的这件事，让程明最终决定，要把关于她的事情，揭露在公众面前。 “你可以为你做的事情做出辩解，我允许你这样做。但你要记得，杀人是犯法的，不管你杀的是什么人，最终你都要为自己的过错负责。事情不会因为你帮着汪彤把六百万的债务还清，就这样结束。也不会因为，你假装自己疯掉而逃过法律的制裁。其实你也很清楚，你若是永远都不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你一辈子，都不可以面对真正的解脱。” 程明低头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蜷缩在黑暗中的可悲的灵魂。 他不是给陌陌审判的人，他也没有资格这样做。 有资格审判她的人，只有老天爷，而程明的所作所为，只是老天爷下达的任务罢了。他不得不来做这样一个坏人。 也不得不对自己曾经的朋友下手，虽然，陌陌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可程明也的确不希望看到，有一天这件事情的发生。 他比谁都更加珍惜自己的朋友，而有些事情，却不一定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出于道义，他还是得这样做。 第405章 其实我也想过结束(2更) 陌陌安静地坐在地上，她整个人的情绪，好像瞬间低落了下来。 整个气氛都变得有些凄冷。 程明也从刚刚站立的状态，转而坐在了边上的石头上，他也没有之前那样，显得太咄咄逼人了。 “你说得对，我的确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现在的我，已经说不出为什么了。那个时候，抱着那个孩子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兴奋得可怕！又好像被鬼神控制了一样，鬼迷心窍地，就拿起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轻轻地捂在了那个孩子的脸上，它好像完全没有挣扎，不到一会的功夫，它的心脏就不跳动了。但身子却还是温暖的，我反复确认了几次，确定它已经没有了呼吸之后，我才慌慌张张地把它放回到摇篮当中。其他两个孩子，还在熟睡，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胞兄弟就这样永远离开了他们。我逃走的时候，把他身上关于我的痕迹都处理干净了。没有留下什么证据，那个时候，我就躲在马路的对面的咖啡厅里，观察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他的妻子开车过来，把孩子们搬到车子里，随后不久，汪彤也来了，他们没有察觉到什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也冷静得可怕，直到我回到了家里，我的心脏才狂跳起来，忽然一阵恶心上来，去厕所狠狠地把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那个时候，我才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切想要回头似乎也晚了。” 陌陌说道这里，她的神色逐渐都平静了许多。 程明已经联系了南方，叫了一些警察过来，等会带她下山了。 他知道这场戏差不多到了，要结束的时候。 “他虽然还只是个孩子，但他也是一条成形的生命，你说结束就结束，真的做到这个份上，难道就真的不会在自己的脑子里稍微反省一下吗？如果当初不是那么在意和汪彤的这一段感情，其实也不必在这种复杂的情绪当中纠结，最后把自己推入到深渊当中。原本，你还是有很多机会的，可是现在，你的下半辈子，也注定要在监牢当中度过了。” 程明多少对她带着一丝的同情，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的朋友，他也不必花费那么多心思，和对方说那么多的话语。 这些事情暴露在公众当中，也是给了外面的那些人一个机会，让他们看看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子的人，居然也还能将事情做到如此的绝地。 陌陌停顿了很久，她的泪水已经流干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心里那么多年的情绪发泄出来之后，她的心好像忽然空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空落落的，所有的满溢的情绪都一下子随着泪水流干了，包括自己的灵魂，好像也一下子获得了解脱。 她缓缓站了起来，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一具木偶，风轻轻吹过来，她的身体，好像就要飞到空中似的。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稀奇，也是如此的独特，她很少有像现在这样，轻松的快感了。 她站着看了一会天空，看着蓝色的天空上一朵又一朵毛茸茸的云彩，又看着从天际边上，飞翔而过的白色的飞鸟…… 所有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自在，都是那么的平静温和，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的和谐。 原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唯独总是剩下她自己，那些和她一样心里藏着事的人，才总是看不见眼前的，如此美丽的繁华的自然世界。 她要是早一点看到它们那就好了，也许内心也不至于那么的空虚，心里还总觉得难受。其实全是自己自讨苦吃而已。 她的罪过，竟然也是她自己把这件作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程明的出现，她很有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陌陌绝不是那种能一辈子背负着这个秘密活下去的人，她活得太辛苦了。有时候宁愿等待着，把自己所有的债务还清之后，她去找安静的地方结束自己。 她不想给自己身边的人添麻烦，也不希望，让他们感到困扰。 她会把一切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把所有的真相书写成一封遗书，随后悄无声息地结束自己。 现在这所有的一切的发展，其实完全不在她的预料当中，她来找程明的时候，的确多多少少有过那么一丝的想法和计较，但并没有全然预料到，程明会把她调查到这个地步？ 她和小莱讲电话的时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把程明当做是她的下一个猎物。 她当时其实是在撒谎，她的债务在不久前就已经还清了，早就是一身轻松，内心里却开始计划着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结束自己。 程明所在的流星村，刚刚好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其实是觉得非常巧合的。心中想的，就是希望在这无名的大山当中结束自己。 她会跳那一场舞蹈，也是在试图为自己的人生留下一个注解，浅淡地划上一个句号。 她的这些想法，深深地藏在心里，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包括自己最亲近的闺蜜小莱，她其实也不敢跟她说。 小莱知道很多事情，她和汪彤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也非常的同情陌陌。小莱虽然曾经作为陪酒女，和她一起在那个放高利贷的老板的夜店里工作过一段时间。 但后来她的身体实在是承受不了了，陌陌当时给她建议，让她跟她一起做网红，她才金盆洗手，老老实实地出来做主播。现在也是小有名气。 小莱的性格一直都是相当仗义的，对朋友也是很好。 陌陌对她有知遇之恩，之前也多次在她贫困的时候帮助她。她们两个关系才能那么好。 陌陌也放心地把自己的很多经历和秘密告诉她，但唯独只有那个秘密，她绝对不会告诉小莱！ 她不希望把小莱牵扯到这些复杂的现实里面，也不希望小莱因为她的自杀而伤心流泪。 就这样把一切都伪装成一场意外，悄无声息地结束吧。 第406章 我大概已经放下了(3更) “我的确曾经想过死亡，我来流星村，就是带着这个念头来的，我的确也写好了遗书，现在就放在我家的公寓里， 我之前几年，几乎每年节日的时候，都会给自己写一封遗书。现在看来，这些遗书多少也派上用场了。对不起……说来，也是我的错，我居然想着要在这里计划自杀，这的确是我的不对，给你添麻烦了。” 陌陌说话的时候，她的神色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了，网络上的那些风风雨雨，好像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的痛苦在当下的此刻当中，仿佛化作了尘埃，消失在空气当中。 “我倒是没有想到过，你曾经打算自杀，只不过稍微在脑子里想想，也觉得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奇怪了。流星村是个好地方，风景很美，也是我的故乡，但你想在这里自杀，我可能还不能允许你这样做。人的一生也许会犯很多的错误，但错误是逃不过去的，不是靠自杀一个字就能逃得过去。的确，纵身一跃，一身轻松。扔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乱七八糟的人，但你真的获得了解脱了吗？如果真的已经解脱了的话，为何还要试图毁灭自己的生命？死亡，不是真正的解脱啊，只有心里真正意义上放下了，才能算是真正的解脱。” 程明规劝了几句。 陌陌一直安静地站在边上，她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但现在的她，的确没有那么想要自杀了。 她把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都说出来给别人知道了，她其实也不剩下什么了。 “如果说，一定要去找到一个解脱的方法的话，我其实不敢奢望那么多，汪彤和他的妻子肯定是怨恨我的，他们辛辛苦苦生了三个儿子，却因为我而失去了他们最疼爱的小儿子。的确，就像你说的，我对汪彤的憎恨，其实不应该，发泄到那些孩子们身上，也不应该专门欺负弱小，让他们连活下来看到世界的机会都没有，我本应该为他的死亡而担负全部的责任，他们若是恨我，想要杀了我，那我这条命，就交给他们了。” 陌陌倒是个相当硬气的人，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有着她自己独特的分量在内。 可是现实却并不允许她这样去做，她也不可以真的把自己的性命交代到别人的手里。 杀人偿命，虽然是人们心里的公道，但在现代社会，却不是想杀人就可以杀人的。 程明并不相信，陌陌真的丝毫，不希望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其实觉得，一个人的求死，恰恰是因为，她对生命有无限的追求，却求而不得，在这种失望的摧残之下，才最终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们希望的是，在这种生命的结束当中，寻找到一丝新的希望的诞生，也许在死亡之后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们还能继续发掘出属于自己的，新的一方天地。 可惜的是，自杀者在当下的这一辈子当中，得到的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如果不真正意义上地改变自己的话，以后类似现在这样的经历，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呈现在她的命运当中，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 如果人心做不到真正的痛彻心扉地改变，就算真到了下半辈子，难道所有的事情，就会有所好转了吗？ 当然，这一切，其实都是不可能的。程明觉得，她还是太傻了，就算她真的犯下了滔天大罪，下半辈子拿来赎罪，了结自己心中的遗憾，那可比短暂地逃避痛苦，结束自己的生命，要有意义得多了。 “就算法律的审判结果出来，你真的进了监狱，你还是有很多机会在未来迎接着你的。要相信自己。去监狱里待个二十年三十年出来，回来之后，你也就五十多六十岁，虽然是迟暮年华，但从那个地方改造完出来之后，你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到了那个时候，你的生命，才算是真正意义上获得了新生了。不要那么快就放弃，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程明的规劝，其实是相当的戳心的，陌陌暗暗接受了他善意的劝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上，她算是真正地把一条路走到了尽头。 也好像只有走到了尽头，才能看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也才能看到那一点一滴的希望，出现在她的面前。 程明也算是个相当仗义的朋友了，能为了她这个无关痛痒的人，细心谋划着这一场戏剧，她其实把大家的关爱都看在眼里，也都将这些事情，记忆在她的脑海当中。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能在她绝望之际，还站出来帮助她的这些人们，每个人施加的善意，都被她看在眼里。 她希望有朝一日，她也能帮助对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把这一份恩情，完完整整地归还出去。 在她的记忆里，她好像一直都是孤独地默默承受着某些事情。现实的幸福和快乐，在汪彤离开她之后，就这样真真切切地脱离了她。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那种心里的轻松感了。这对她来说，其实也等于算是一种解脱。 陌陌从悬崖边走了回来，还没走多远，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喊着自己，抬头一看，却是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而两个人显然是认识的。陌陌稍微有些惊讶，却也没多说什么。 看着少年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陌陌的目光变得有些温柔。 “那个……我叫我的朋友找到了你的行踪，虽然这个地方很偏僻，但我也第一时间跟着赶着过来了。我之前调查过你，也知道你的那些隐秘，我其实是可以原谅你的，不管你做过什么，我还是喜欢你的！所以说，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少年深情地说道，他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说出这些话语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相当紧张的。 他其实就是林茜口中的那个富二代，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见陌陌一面。 第407章 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你，虽然可能只是 陌陌平静地听着他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地说话，她好像异常地冷静，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是等着对方，把他想说的话语说完之后，她才缓缓地开口。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个地方那么僻远，山路也不好走，你穿着这套西装过来，不怕把自己的衣服弄脏吗？”陌陌如此说道。 她的语气其实带着一种疏离感，试图把对方的行为和自己的关系撇开，富二代少年听到这些句子，他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感到有那么一丝悲伤的。 他那么努力，费尽心机地找到了陌陌的位置，希望能见到她一面，把多年来，他藏在心里的那些话说清楚。结果陌陌，却是如此冷淡地对待他？他自然高兴不了多少。 可是他在心里稍微一想，又觉得陌陌说出这些句子，也许是为了保护他。把他和她这个杀人犯牵扯上关系，的确是相当不应该的事情。 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内心似乎又好受了些许，并且也感受到了来自陌陌所作所为的深意。 “你可以不把我当做一回事，但我还是来找你了。你之前也算是当我的女朋友当了有一段时间。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连个音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失踪了，还特意叫了侦探帮忙调查你的行踪？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一直在暗地里，帮着那可恨的汪家人还债？你倒是真傻啊，怎么就心甘情愿地做这种事情？那六百万留着给自己，也能享乐好长一段时间了。” 他一开口就是规劝的话语，和程明类似，他对陌陌的语气自然也是恨铁不成钢的。 不过很有意思的是，他知道了陌陌的情况之后，也并没有就这样抛弃她，依然对她的人生经历感到好奇，甚至是同情。 陌陌听到，他提到了汪家人，这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心，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汪家的存在，怎么还有心思跑来找她？ 他倒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被当做是工具人来对待啊？ “你倒是心挺大的啊？知道了这件事情，都能完全不当做一回事？你难道不会讨厌我这种女人嘛？和那些网络上的键盘侠一样，把我当做是蛇蝎妇人来对待？”陌陌冷笑了一声。 她用这种方式，试图让对方和自己撇开关系。 这个富二代却也是个相当厚脸皮的人，面对陌陌的冷言冷语，他倒是相当镇定的。 “我一开始，其实也觉得你是个骗子，后来知道了你的事情，才猛然意识到，原来你做的那些事，都是有原因的，但你和我在一起，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我的钱吗？你要是告诉我你负债的情况，也许我会帮你把这六百万还清，你知道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那都是相当轻易的？我和那个汪家的废物可不一样，我在家族里也是有自己的事业的，照顾好你对我来说，也不是一件难事。” 他倒是相当自信的样子，不卑不亢地说出上面的这些话语。 陌陌其实并不喜欢他这个态度，对这些自命清高的富二代，也没有了太大的兴趣。 “当初汪彤也和你一样说过类似的话语，那个时候，他说的话，我还是相当感动的。可是结果你也知道了，汪彤还是背叛了我。他其实并不在乎我到底是什么人，他只是享受着那种被我仰慕的快乐而已。你不也是如此吗？真的以为自己，就比汪彤要好到哪里去？” 陌陌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刺激他，她其实说的也没错，有钱人的感情，就是个锦上添花罢了，没有了这个，还可以找到其他的更好的。 这些人怎么可能会珍惜一个女人的感情呢？更何况，是像她这样的女人，这种人尽可夫，被人搓着脊梁骨辱骂的女人，不是更没有价值吗？ 对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手上的玫瑰花，没有扔掉，依然还是拿在手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那是一颗闪亮的钻石，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 陌陌看到它，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后，又很快变成了冷漠。 “你用这个东西，想要告诉我怎么，以为一枚戒指的价值，就能这样收买我吗？”陌陌的情绪其实很不好。 她并不愿意看到这些花里花俏的招式。在她眼里，金钱也是毫无意义的东西，她一辈子都在和钱过不去，现在这个男人又自以为是地觉得，可以用金钱来打动她？ 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她一点都不想要这一枚戒指，更加觉得玫瑰花是这个世界上最艳俗的最可悲的东西。 而爱情，更像是那些人的一场游戏，他们变成了华丽的可悲的戏剧，变成了矫揉造作的东西，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种爱情。 和汪彤的一场经历，让她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古代人要求的门当户对，其实是有道理的，她和汪彤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是高高在上，从一出生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另一个人，则是从小在底层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她受尽了苦痛，甚至只是为了活下去就已经耗尽了全力。他们原本就是两个阶级的人。 而这种阶级的划分，也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爱情两个字就能磨平这二者之间的差距的。 爱情也许是让他们得以相遇的原因，却不是能让他们在一起一辈子的原因。汪彤选择翁丽其实是正确的。 毕竟爱情，在真正的阶级差距之间，其实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她不希望再一次，重蹈汪彤的覆辙了，她至少也得吃一寸长一智，也得有自知之明吧。 富二代少年看着她，眼神当中却是相当的坚定不移的。 他没有因为陌陌三言两语的刺激而选择退缩，而是更进一步地，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我现在你，就是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人。别人或许把你当做是疯子对待。觉得你干的那些事，实在是太残忍，又太违背道德了。可是我却觉得，你对爱情的执着，真正地让我感动了。让我体会到人世间的真情。” 第408章 烟花易冷(5更) “你也许可以不把我说的话当做一回事，你也可以质疑我的想法，但我也没有理由贪图你身上的什么东西。确实就像你所认为的，女人在我眼里，的确就像是货物一般，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都能买得到，但那又如何呢？他们根本也配不上你一星半点，因为你是独特的，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无法轻易得到的存在。正因为如此，我也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 “如果你答应我的求婚，那我也答应你，我会帮你雇佣律师，尽量地让你的刑期减少几年，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早日成为我的妻子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那我会等你，直到你真正地有对我的感情为止，我希望你是真心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的。” 富二代少年的态度是很强势的额，奇怪的是，陌陌的表情却始终非常的冷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她现在的心里，其实装不下太多的东西了。 想要她在现在，就这样把一个人塞到她的心里，她其实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而且她其实也做不到。 没有人能真正地，说喜欢就喜欢上一个人，更别说，她还没有从上一次的情伤当中解脱出来。 现在就接受另一个人的求婚，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不，你还是再给我一些时间吧，同时，也给你自己一些时间。你不要冲动地把我当做是你心中的唯一，其实我已经不相信爱情了，如果仅仅只是因为爱情，你选择和我在一起，这种感情实在是太肤浅了，而且也没有意义。我不希望，你为了这种无谓的感情，选择和我在一起。为了爱情在一起，最后，也会为了爱情，和我分离的，希望你能慎重地考虑这件事情。” 陌陌的表情忽然释然了不少，她其实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些安慰的。 有那么一个人真诚地爱着自己，不为了自己的外貌，也不为了她的金钱，他仅仅只是因为欣赏陌陌独特的人格，即使她在很多外人眼中，就是一个相当没有人性，同时也恶毒的存在。但站在她面前的他却不一样，他的真诚的确是打动到她了。 如果汪彤当初能如此单纯地喜欢她就好了，如果他也能稍微成熟一点，稍微深思熟虑一点，稍微知道，在现实里面，爱情并不能决定一切，也保证不了，他们能长相厮守，白首到老。 维持着一切，能坚持下去的原因，从来都不是因为，这些所谓的浓烈的感情，更多的，其实是彼此能互相尊重，能忍让对方的缺点。 能在茫茫无常当中，始终关注着爱护着对方，就算吵架，他们也懂得努力去修复这一段感情。 现实也许有很多的无奈，但人们自己，却能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地为了对方，做更多的妥协。 如果没有这些妥协，一段感情，如何才能继续坚持下去呢？ 陌陌渐渐懂了，一段感情即使很浓烈，在某一段时间里，让她感到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和快乐。 但谁能保证，这样的爱情是没有尽头的呢？它也许是太浓烈了，也许是太炙热了，但它却并不真实，也无法做到地久天长地存在着。 除了鬼神之外，任何人的活着都会有烦恼，都会为了衣食住行而忧愁，也会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引起矛盾和冲突。 既然是人，自然有烦恼的时候，和一个人相处的时间久了。也必然会感到不安，感到厌烦，甚至是突然间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心目中所幻想着的那个样子。 到那个时候，他们难道还会觉得，这段感情是弥足珍贵的东西吗？ 人都是会变的，从人嘴里说出来的承诺，也是如此的轻浮，如此的肤浅，好像轻而易举，就可以被外界发生的各种稀碎的事情所影响着，最后成为岁月中的一抹泪痕。 陌陌其实逐渐开始意识到这一段，她并不怀疑面前的他是不是在撒谎骗她，或者他的这一段感情，只是为了博取所谓的公众的同情心，而故意做出的这一场演戏。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其实陌陌也看不到他内心真正地想法，只是她却觉得，就算他此时此刻所表达的是他的真心，可是以后呢？ 她要在监狱里待上好几年的时间，等她从监狱出来之后，难道他还能保持对她的喜欢？而不是早就已经忘记了，当初是如何喜欢她的？ 她不敢去幻想，不敢轻易听到对方的保证，要知道，人类的约定是最轻浮的东西，那些说喜欢你，愿意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人，那些在短暂的此刻，能给予你无限安全感的人，其实他们什么也不是。 他们的爱情，保质期实在是太短了，以至于陌陌都开始情不自禁地觉得，或许所有的所谓的爱情，都是短暂的绚烂的，如同那天上的烟花一般，在炙热的火焰当中炸裂，迸发出无限的绚烂，却也同时，伴随着绚烂而化作烟尘，消失在天空中。 烟花易冷。 她也对炙热的爱情失去了兴趣，如果在一起的时候如此的快乐，这种快乐却注定着要分手的话，她其实觉得，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的好，这样的话，也不会有所谓的悲伤存在了。 可是如果，一开始就答应了要在一起，那这种承诺，就得是一辈子的事情，是要用一辈子的时间，真正地去做出坚持的。 程明淡然地看着这一场戏的落幕，陌陌虽然没有收下对方的戒指，但却拿了那一束玫瑰花。 她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安静地坐在舞台下方，而那个富二代少年，也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 她也许自成年之后，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轻松。心里干干净净的，什么烦恼都没有。 南方带着几个人站在边角上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等着这场演讲完全结束之后，他就下令抓捕了。 第409章 南方的感叹(6更) 程明也终于回到了舞台前面，他的直播间的情况，也基本上都已经稳定了，大家虽然对陌陌还是表现出很大的苛刻的态度，但程明做的这一场所谓的社会实验，其实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他们很多人的想法。 这个世界的确没有纯粹的善恶，人类自己，也是极其复杂的集合体。好人会做坏事，坏人也会做好事，纯粹的坏人和纯粹的好人，也都是并不存在的。 上天尚且会给人很多的机会悔改，只要人有真正悔改的那一天，那其实中间发生任何事情，任何的磨难，也都是值得的了。 陌陌走到这个地步，汪彤的始乱终弃，的确是要担负起很大的责任的，可是陌陌做的事，却不能简简单单地归之于，她对汪彤的报复，而把他幺儿的死的这件事，也施加在汪彤的身上。他的确是导致这件事情发生的一个很大的罪臣。 但动手的人却是陌陌自己，她说到底，她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把持不住怨恨，才走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她有她的罪，汪彤也有汪彤的罪过，看似没有什么关系，其实也是相互联系在一起的，同时又互相的纠缠不清，恩怨难分，早就已经说不清楚，到底谁是谁非的问题了，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欠谁的多一点，谁欠谁的少一点。 程明站在边上，跟南方站在一起，南方对这种人也都是见怪不怪的，最后走到犯罪道路上的人，也许等到事情发生之后说起来，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一步一步地被引诱到了犯罪的道路上。 他们懵懵懂懂地，在走上这条路之前，从来都不知道这条路上面会有什么风景，也只是看着人们一点点深陷其中之后，被警方逮捕，抓进审讯室里，一五一十地交代复盘，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这样进入其中的。 可怕的是，在真正彻底地被黑暗吞噬之前，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黑暗当中，甚至还为他们所得到的爱情，金钱，名誉而感到片刻的欣喜若狂。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那是魔王设下的陷阱，为的就是让那些欲望太强烈，意志不坚定的人，进入到这个为他们准备好的地狱里。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惩罚，看上去好像是时运不济的结果，其实却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全部的偶然汇聚在一起，变成了必然的结果。 人们看到了眼前美好的幻影，却并不知道，在他们追寻着幻影继续走下去的时候，走向的却是地狱的方向，谁能够想到，天堂的彼端却是地狱呢？ 对这些人世间的扭曲的景象，南方早已是习以为常。 但偶尔有时候，他还是会有那么一些不解和困惑，或许除了走在那一条路上的人之外，外人们，还是很难真正地体会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动机，才导致他们走向这样的结果吧？ “说实在的，明明就是一场挺喜庆的演讲活动，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倒是真的得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包公转世？怎么跑到哪里，哪里就有犯罪发生，连这一年多以前发生的一次原本被判定为意外的死亡事件，也被你被挖掘出来了？你说你的本事怎么就那么大呢？就不能消停一点别给我们警方增加工作量了吗？” 南方表面上是这样说，其实他的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能破案当然是高兴的，只是他对程明的能力到底还是低估了，按照他这个判案能力，不去当刑警实在是可惜了。 “你也不用羡慕我，其实也没有什么，你要是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研究，也同样可以做到的。只不过，其实我并不愿意发现自己的朋友，居然会是犯罪人员，这可真是令人悲伤的事情啊。”他微微叹气，稍微有些颓丧的样子，还是让南方看在眼里。 程明其实是个非常懂得大道理的人，很多艰深难懂的东西，他自己都是想得明白的。 可是他其实并不想想得那么明白，也不希望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的朋友也变成了他可以分析的案例，这其实是相当悲哀的事情。 南方其实也懂得这种感觉，因为他过去，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也曾经见到过，自己处得来的好朋友误入歧途的事情。 “你的情绪我也懂，说起来，我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也遇到过类似的窘迫的经历，当时我在侦破一起传销的案子，经过半个月的努力之后，最后在他们的老巢里捣毁了那个组织的高层人员，谁能想到，那些人当中，就有我的大学同学，我差点没有认出他来，他完全变了样子，整个人胡子拉碴的，简直像乞丐一样。以前读书时，他可是我们系里相当有名的一个帅哥。现在看这个样子，我实在是不敢把他和帅哥两个字联系起来。他那个时候算是我们那的学霸，读书特别聪明，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大家都以为，他毕业之后，会进很好的单位，结果几年后的一天，我居然听到了他成了传销组织的中坚成员，当时我脑子那是轰隆轰隆的，我立即就向队长请求当他的审讯员。” “那时，我还没有升为队长，但当时带我们的大哥，脾气也是相当的好啊，他理解我这个情况，也害怕我在审讯的过程中，情绪激动做了错事，所以只是让我去当了陪审员。那天，我记得很清楚，他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很多事情。说到为什么进传销组织的时候，他说是家里老妈生病，需要一大笔的医疗费，老爸那一年年末的时候，也熬夜加班，心脏病发猝死了，他这个人孤苦伶仃地照顾生病的老妈，还要想着如何照顾下面的三个弟弟妹妹。在后来，他也实在没有坚持到读完书毕业就出来打工赚钱了。没想到，第一份工作，就被骗走了全身的家产，而第二份工作却进入了传销。看起来好像平平无奇的描述，其实却潜藏着许多隐秘的痛苦。” 第410章 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但我并不后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对着他破口大骂了两句，他当时却冷笑了两声，用那种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差点就上去打他一顿了，说他辜负了家人的栽培了，好好的一个刑警苗子，他一定要出来干这种事情，还觉得自己有理有据，为了赚钱就可以为非作歹吗？可是他却并没有接受我的责骂，而是反问了两句话。” 南方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其实他并不想讲这个故事，他不想揭开自己的伤疤给别人看。也不习惯表现出感性的一面，不过现在既然揭开了伤疤，他也不好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还是得把这件事情说完才行。 “他其实很气愤地看着我，和我说，他老妈生病的时候，他几乎整日整夜地在那陪床，每天都不知道是几点睡觉，连学校都没办法去了，他的老妈得的是肺癌，之前是在一个面粉厂里打工，一段时间过后，她一直都感觉身体不太舒服，肺也一直咳嗽，吃了很多中药之后，身体也并没有缓解，反倒情况更加严重了。她在面粉厂里工作了十几年，终于还是在她五十岁的时候，突然因为剧烈的咳嗽出血住进了医院。这样子的经历，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的。治疗需要很多的费用，他们家本来支撑了几个孩子的读书就已经很困难了，还要坚持老妈的医疗费，简直负担太过沉重了。他才想着要出来打工，而最终决定他退学的原因，却是因为他老爸的意外过世。” “的确，我是不能体谅他的痛苦，除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对他做错的事情做出谴责之外， 我也确实做不出更多的事情了。要我这个大男人对他表示同情，甚至是安慰他，我是开不了这个口的。不过他说得也对，外人无法理解他的痛苦，站出来指责他的行为，就显得有些好为人师了。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他自己是一清二楚的，他在警校上读书，怎么可能不知道，组织传销活动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但她还是这样去做了。说他是被逼无奈也好，说他是被生活逼迫着走到这条路上也好，他都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能多说些什么呢？都是自作自受，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都是自己控制不住欲望，经受不住磨难，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南方说到这里，表面上好像自己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实际上他的眼神当中，却带着深深的遗憾。 如果可以的话，他确实不希望，看到有那么一天的存在，自己本来相当要好的朋友，怎么就走上了这条道路，他是想都不敢想有那么一天。 自己作为一名惩奸除恶的警察，往大了说，那是为了维护社会的秩序和稳定，保护绝大多数人的利益。 可是往小了说，其实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朋友。 但是现在，他的朋友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他到底是应该帮助他隐瞒，还是承担自己作为警察的责任，将他抓捕归案呢？ 这个矛盾也曾经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直到现在，他其实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老妈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他们唯一的顶梁柱，也进了监狱，剩下这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最大的在读初一，最小的，也才小学三年级。他进牢里的时候，把这些孩子们托付给我，而我则给他们申请了社会援助，他们家这些年积累的钱，也足够他们过一段时间，每个月，我也会把自己的工资分一部分出来，打到他们的银行卡里。钱虽然不多，但让她们多吃上几顿肉还是做得到的。” “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到底对不对，但逢年过节的时候，他的二弟还是会给我发来祝福问候的句子，他说他读完高三就不读了，他想出来赚钱养家，还特意告诉我，他不会像他大哥一样误入歧途的，不管工作多辛苦，他都会努力地去做，不会放纵自己的念头，去干那些违法的事情。我虽然心里想着希望他能继续读书，但也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劝说对方。他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一定是深思熟虑的事情，为了他下面的两个弟弟妹妹，他做的决定，也是令人敬佩的。”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在审讯室里跟我说的那些话，却也是他的肺腑之言，他可能从来没有把这些话说给任何人听，却也是在当时那个情景之下，他才一时冲动说了出来。我虽然听了那些话感到有些不舒服，但却觉得，说出来总比不说出来好。心里不带着怨怼离去，那也是轻松的吧……” 南方的遗憾，程明心里，也是一清二楚的，其实他们两个人也都是这样，能力太强大，总是夺走别人的光芒，他们其实挺希望，如果可以分一点点光给别人的话，他们内心反倒会好受一些。 南方虽然说，他对自己同学落入传销感到悲伤，他会觉得矛盾，如果自己不侦破这一起案件的话，也许他还能继续努力工作，照顾自己的家人们，他的二弟也不用小小年纪，就出来外面打工。 可是，就算他心里有矛盾，他其实也并不后悔，很简单的道理，他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就这样一而再则三地误入歧途，他希望能帮助他结束这一切。 这并不是一种假惺惺的说法，而是他真实的内心念头。 更何况，就算没有他，还有其他的刑警会侦破他们这个传销组织，结果，其实也是一样的。 南方就算觉得亏欠，也只是因为他运气不好，当了这个坏人而已。 可是，总有人会出来当这个坏人，无论如何也都是逃不过去的。 程明知道南方说那么多话语，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了安慰他的情绪。 他们两个其实是很类似的人，都非常的重感情，同样的，也很在乎正义两个字，有时候道德上的一些两难，只能稍微阻碍他们的步伐，却不能真正地改变他们的想法。 第411章 收尾(1更) 南方不会后悔，程明也一样不会后悔，不仅不会后悔，他反倒会更加的坚定地走下去。 他知道把陌陌的事情揭露出来，的确在一定程度上伤害了她，可是他也清楚，如果不这样做，不把她深深包裹起来的东西揭露出来，她可能一辈子，都会在这种痛苦当中继续挣扎下去，被关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也许一辈子，都无法从里面出来。 那种痛苦，他知道，绝对比被关进监狱里的痛苦，还要可怕得多。 程明知道自己多少有那么一些自作多情，给自己增加了很多自以为是的说法，或许在和陌陌今天的这一次谈话之前，他还会觉得，他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对？ 可是陌陌当时的表现，却真实地表现了，她当时的心境。 “虽然结果的确对她来说是一种伤害，但就算没有我，还是会有人出现来，将她做的那些事情暴露出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时间问题。而且，大家也都看到了，她现在的样子，是她过去几年来，从来都没有过的轻松。看到她这个样子，其实一切都是值得的。你刚刚那个故事，我也听出了一些味道。你和我应该有类似的想法，也都知道，有些事情，原本就是没有办法两全的。真的要把事情做得两全其美，其实是很困难的。所以，差不多也就得了，我也挺满足的。” 程明平淡地说道，南方也是微微点头，他们作为外人，更是作为对方的朋友，他们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了，现实其实有很多求不得放不下的事情，但那所有的一切的遗憾，其实也都是可以放下的。 南方说了那么多，某种意义上，他其实是在安慰程明，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就算外面的那些人觉得他作为朋友，这样子去揭露一个人的伤疤，是相当不道德的事情。 别人也许会说很多难听的话语，但南方却会支持着他，因为他理解程明的内心挣扎。 这个世界本来就带着很多的不完美，人要善于在这种不完美当中，找到和这个世界相处的办法。 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 台下异常的安静，那些观众在这里白吃白喝，他们得到的好处不少，程明邀请来的那些嘉宾，他们对乡亲们也是相当的温和。 就那样跟他们坐在一起，闲着没事聊天。程明等了很久，小白也没有出来，却在片刻之后，见到了妹妹小月，忽然急匆匆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色异常高兴地嚷嚷着。 “二哥！真是吓死我了！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吗？嫂子她今天的装扮，简直太好看啦！真的是，你等会看到就知道了，真的是神仙下凡啊！” 小月激动的样子被程明看在眼里，没想到妹妹居然那么激动，这倒是出乎程明的预料的。 “你急什么急？有话慢点说，你嫂子人呢，怎么半天没见到她人啊？”程明关切地问了一句。 小月在那边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也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边上的几个人也都是一副相当迷茫的样子，实在是猜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后还是林茜从屋里出来，笑眯眯地跟众人说道。 “小白准备了一场舞蹈，说是想跳给程明看的，她今天穿的确实非常的隆重，刚刚叫我过去帮她化了个妆，哈哈。我倒是对小白这个人越来越好奇了，真想知道，她会跳怎样的一场舞呢？”林茜的眼中带着笑意。 此时的她对小白已经没有很多的偏见了，对她这个人也是纯粹的欣赏，没有太多的恶意。 相处起来，倒是有点像亲姐妹似的，这是程明乐意见到的。 “哦？她倒是精心准备的啊。我还以为，按照她的性格，可能随便跳跳也就过去了。并不会太在意这一场休闲的乡村舞蹈比赛？而且说是比赛，其实咱们的两个选手，也都是不怎么在状态的感觉，各跳各的，风格也是迥然不同，这种情况下，想要叫大家评分评个高下，确实是有些有失公平了，但你们都还挺认真，这倒是挺出乎我的预料的。” 程明说了几句，南方在边上戳了戳他的胳膊笑了两声。 “你这个家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找到个那么漂亮的老婆，人家还指名道姓地说，要给你跳舞？你还那么婆婆妈妈地说那么多废话出来！我真是服了你了，这年头，也只有你这样的人，还能在别人紧张的时候，端起茶水来慢悠悠地喝茶吧？” 南方说了几句玩笑话，大家听了也都笑了，程明也微笑着不说话，免得又多说两句，被人嫌弃他罗里吧嗦的，那就不好了。 “行啊，等着小白出来，咱们把这最后的一场舞蹈看完。看完之后，我也得和南方一起，把陌陌带回去警局了，她的事情牵连得比较广，还得让汪彤和翁丽两个人过来做做笔录。” 程明淡淡一笑，也算是了结了一件事情，他的心情其实还算不错的。 虽然不一定真的让陌陌获得了解脱，但现在的这个结果，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小月听着这话，简直就是一头雾水的，她怎么也没听明白，怎么这事，就和那叫汪的翁的有啥子关系呢？还有，为什么要把陌陌带去警局啊，她难道犯了什么事不成？ 她那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这些问题，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直接询问了。 “二哥，你们说陌陌姐姐怎么了，我这么没听到你们在说些什么啊？”她一脸的茫然，却不单单是好奇，还有对陌陌的纯粹的关心。 程明觉得能看到这一点就已经相当欣慰了，也代表自己这个妹妹，也成长了不少。 “你想知道关于陌陌的事情，去把今天热搜上的几个文章看完，你基本也了解到一些大概了。如果还有看不懂的，那就去看我今天的直播回放。”程明挥挥手说完。 他并不打算跟小月解释太多，陌陌还有这里，公然讨论别人的事情，的确是有些不太妥当。 第412章 真正能担当的人，从来都是极少数的 小月一脸的吃了屎的表情，程明不愿意直接回答，难道这个陌陌身上，真的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吗？ “二哥，你就直接说结论吧？咱们也不要卖关子了，这不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嘛？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陌陌姐姐发生了什么，关心关心一下她嘛。”小月撒娇卖萌的姿态还是相当令人受用的。 程明没有开口，倒是南方在边上开口，说了几句出来。 “小月妹妹，你和这个叫涂默默地关系那么好的吗？” “倒也没那么好吧？她怎么说，也是我们家的客人，我稍微关心一下，不也是正常的吗？难道陌陌姐姐真的做了什么，严重到要被带去警局？”她睁着大眼睛询问。 南方大笑了三声说道，“小月妹妹，你这个陌陌姐姐可是相当有本事的啊，我这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还是听你哥的，去看看最新的报道吧？比听我们几个讲，要容易懂得多了。至于她的罪重还是不重，还是得等官司出来之后的结果才能知道。不过你不担心，她身边有的是愿意帮她的人，绝对能争取到一个最好的结果。” 小月听得一知半解，但多少也在南方的暗示之下明白了一些东西。 陌陌确实是犯事了，而且这事情还挺大的，不然不至于说到官司这个层面上来。 “这样啊……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些什么，但陌陌姐姐肯定是一时糊涂，误入了歧途。像她那么温柔的人，也不可能犯什么大错的。”她嘴里嘟囔了几句。 看上去，她对陌陌还是相当信任的，甚至都不愿意相信，她会干什么坏事？ 程明也感到有那么一些惊讶，小月昨天晚上不是才说陌陌是绿茶吗？怎么今天早上一上来，她就直接变卦了呢？ 这女孩子家，也未免太善变了点吧？那么容易就改变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你不是不喜欢陌陌吗？怎么突然对陌陌那么信任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程明稍微一说。 小月的脸蛋反倒变得有些红了，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在看完陌陌的舞蹈之后，她对对方的想法，其实有了很大的改变。 “怎么说呢，其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就是看完陌陌姐姐跳的舞之后，真的是被她感动了，她能跳出那么感动人的舞蹈，证明她肯定是个非常有人生经历的人，她所展现出来的那些痛苦，那些纠结，全都是她个人的心血凝聚而成。能跳出这种舞蹈的人，她的内心肯定也是相当的强大，而且坚强的吧？” 小月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神是异常真诚的，大家都看得出来，她的心思是发自肺腑的，并不是逢场作戏的客套说辞。 南方本来还想嘲讽几句，但看到这里的时候，他也没有心情去嘲讽什么了，陌陌的确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这也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事情。 一场舞蹈虽然并不能决定什么，单纯用舞蹈才华的高低来评价一个人的性格和人品也的确是有那么一些不太妥当的事情。 但陌陌的舞蹈却是特别的，她是真正地把自己的内心掏心掏肺地表现了出来，她的舞蹈不一定需要被人看懂，但只要有那么一两个有心人，感受到她身上的美，那种生命的律动当中寄托的真切的灵魂。 那对陌陌来说，其实一切，也就都是值得的。 程明带着微笑看着自己的妹妹，他觉得小月是真的长大了，现在做事情，都开始考虑现实存在的复杂性，这是一件好事，至少以后遇到事情，不会单纯地被表面上的东西影响，还会去考虑现实中更多的可能性。 陌陌原本在边上的舞台坐着，听到他们在议论自己，她也悄悄地走到了小月的身后，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她其实是相当感动的。 “小月妹妹，能有你这样通情达理的人理解我，我真的挺感激的，其实我自己都不敢告诉你，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我甚至逃避了那么多年，也不敢去面对这个现实，直到今天，我遇到了阿程，他愿意花那么多心思，帮助我了结这个心结，我真的非常的感激他，你们也不要去责怪他，其实他是个好人，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出于人情，他都是没有错的。我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我还是想看看汪彤，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和他的妻子翁丽，见上一面，和她正式地道上一句歉，也算是为我曾经做过的错事赎罪吧。” 陌陌不仅仅是在和小月说完，也是在和直播间，那么多期待着她做出答复的观众，还有爱她护她支持她到现在的粉丝们做出的一个交代。 小月听到后半部分，她的情绪已经多少有点激动了。不由自主地拉着陌陌的袖子上下摇晃。 “陌陌姐姐，不管你做了什么，你的这个态度，真的是太坦荡了！就这一点来说，我一定要向你学习！等我有空的时候，我一定要去看你！”小月一点都不拘谨。 她说话的时候，几乎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她的确不知道陌陌到底做出了什么事情。 但小孩子本能地对好人坏人有那么一些警觉，此刻的陌陌，的确表现出极其坦然潇洒的态度，这种勇敢地承担罪行的行为，就是放在那些大人物身上，可能都很少能看到这一点。 在春风得意的时候，慷慨地对别人好，把自己的钱财赠与他人，这并没有什么值得赞美的。 那些钱财不过是他们身上富余出来的东西，给出来的钱，也都是自己无穷资产当中的九牛一毛而已。 他们拿出那些自己富余的东西，不痛不痒的，甚至都不用眨巴一下眼珠子，轻轻松松就拿出来了。 那样的施予和担当也不算什么真正的担当。 相比之下，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还能想到要去帮助别人，尽自己所能地去援助，就算自己吃不饱，穿不暖，也要花费心思去做。 甚至是当一个人身处绝境的时候，他还能为自己过去犯下的罪行承担起责任。 而不是选择逃避，去一个别人抓不到的地方，继续他的享乐生活。 真正能担当的人，从来都是极少数的。 第413章 为了良心(3更) 也因为陌陌是这样子的人，所以就算小月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她也觉得愿意花一点时间，去理解陌陌的选择。 程明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样子，他的内心也是挺欣慰的。 现实也许有很多的无奈和悲伤，却还有愿意理解自己的朋友在身边陪伴着她，陌陌就算是走到了绝境，属于她自己的希望，也从来都没有缺席，她只要还没有真正地放弃自己，那就算她进了监狱又怎样？ 十几二十年后，照样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只要她还不放弃，那生命本身，其实还会给她无限的机会。 程明也希望能看到，她能真正意义上的彻悟的那一天，只要还有那一点点的可能，他都希望，陌陌能坚持下去，将自己理应承担的责任做完，做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去实现精神上的至高的追求。 这可比赚多少钱，得到多大的名声，享受多少荣华富贵，要有价值得多了。 内心的富足永远是最难以去得到的东西，也是每个人的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有褪去的一天，美貌会老去，名气也会消失，甚至连生命都会彻彻底底地死亡，可是精神的富足，却能带来片刻的永恒，这种永恒虽然不能持续到永远，却让人清醒，让人能看得清楚现实，让人体悟这现实当中的真理。 程明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为重要，满身的金银珠宝也带不进去棺材里，到最后吃进去多少东西，也都是要变成腐朽的尸体，成为那六斤的骨灰埋进土里的。 人生便是如此，何必去追求那些虚无的东西呢？ 如果一个人的内心始终是富足的，那外界如何去做摧残，他的内心也会一如既往的平静安乐。 陌陌或许是经受了很多常人所无法理解的痛苦，也确确实实，被自己心中的执念纠缠不清，也正因为她的这些非常人所能体验的痛苦的经历，让她也得到了非常人所能得到的真切的感悟。 很多事情只有真正地体验过，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经历，而对陌陌来说，其实结果如何，对她而言，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她一开始就对自己的事情，不抱有太大的兴趣，因为她其实非常清楚，她想要的幸福，是多么遥远的东西。 她宁愿自己承受痛苦，也要得到内心的安宁，她也许曾经在痛苦的时候一时糊涂做了做事，她从哪以后一直内心不安，想方设法地想要还清，她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 别人都觉得她傻，为了汪彤做到这个地步，其实她并不是为了汪彤，更多的时候，她其实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她能得到一个内心的安宁，为了让她犯了错的心，得到那么一丝的平静。 她知道一条命是没有办法弥补的，六百万也没有办法让汪彤的怒火得到平息，或许他从来没有为他当年做的事情感到亏欠，但陌陌却和他不一样，她知道，她做错的事情，必然是要去承担起来的。 人活着，不过就是为了一个良心，若是连良心都没有了，那甚至比畜生还不如，比禽兽还不如。 他们至少知道知恩图报，知道对自己好的人好，对自己不好的人要远离，对自己亏欠的人要弥补，这些道理，就算是畜生也懂得。 可是汪彤这个读过几年大学，每天锦衣玉食生活的人，却对这些事情，毫无理解？ 陌陌虽然感到无奈，但她也知道，她无法控制别人，他们做的事情，自然有他们的因果报应，而她做错的事，也自然有她要去承担的结果，谁都逃不过这个结果。 外人的人理解她也好，不理解她也好，其实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分别，外面的那些人怎么想的，本来就不能决定，陌陌的决定。 人最终如何去选择，主要还是听从，她自己的决定，对于一些事情，她更多的，还是被自己的良心所影响着，一个人的良心，决定了她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 陌陌曾经做过错事，但她知道，她的错误只是暂时的，她肯定希望着，能去看到一个，能让自己的内心获得平静的世界。 外面的那些人议论纷纷，陌陌站在台下不远的地方，她只觉得有些吵闹，如果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那就好了，她无比希望自己和他们之间的感情能继续延续下去。 小莱当初对她是那么的好，在知道她那么多秘密的情况下，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把自己的秘密卖掉，去获得经济上的利益。 现实原本就是如此，很多东西，陪伴得越久，那段感情，也就越加弥足珍贵。 现在想来，其实对陌陌来说，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早就已经失去了价值，她的心脏也不再对那些东西泛起涟漪，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也更加知道要去珍惜那些，一直以来陪伴着自己的人。 她想在去警局之前，给小莱打个电话，让她知道，她要离开的消息。 陌陌的电话在南方手中，她被逮捕的时候，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的通讯设备都是被他们管控起来的，主要是避免她这个时候联系外界，做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 南方也是本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是刑警，很多时候，都得最先考虑的是办案的流程和秩序的问题。 嫌疑人被逮捕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没有了所谓的人身自由可言，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得听从，警方的指挥，陌陌的手机被上交，也只是这个程序当中的其中一部分。 程明注意到陌陌犹豫的眼神，知道她可能有那么点特殊的需求，所以上来主动地跟她攀谈。 “你在这也站了许久，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尽早说出来，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程明主动一说，陌陌还稍微吓了一跳，但随后眼神当中，又非常的感激，很快接着说道。 第414章 小莱的一番话(4更) “我是需要一个东西，我想和我的闺蜜小莱说话，她应该一直联系不上我，可能她都吓坏了，能不能，让我在去警局之前，和她说上两句？” 陌陌的眼神是带着哀求的，她其实并不敢要求太多，她现在的状态，就是罪人之身，怎么还能想着和自己的朋友像往常一样聊天，她不敢因为自己的要求，而麻烦到别人。 程明看着她纠结的眼神，他倒是淡淡一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只要聊天的过程中，有人监督着，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问题。 “这样吧，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要求，你拿着我的手机，然后点外放就行。我和南方会全程盯着你们的聊天过程，只要你不介意，你们的悄悄话被我们这几个糙汉子听到了，那一切都好商量的。” 程明半开玩笑地说道，陌陌也跟着笑了，她能感受到对方努力想让她的情绪平静下来，这对本来有些紧张的她，的确感到了那么一丝轻松感。 “我怎么会介意呢？我倒是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我的无礼要求。本来我被抓起来，就已经是我理亏了，现在还要要求那么多，的确是我的过错，我希望我做的事情，能给自己赎罪，而不是又要给别人添加更多的麻烦。” 陌陌此时此刻，好像才说出了她的心里话，以前的她，总是戴着一副面具，对人说话也是带着目的性的。 不是为了诱惑人，就是为了挑拨离间，慢慢变得，外面的人们，也都对她不再有什么信任。 可是现在，她却一改常态，真正地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露了出来，那个敏感小心，谨慎多疑，又不愿意麻烦别人的性格。 若不是程明看过陌陌写在qq空间里面的日志，可能他都还会觉得，陌陌这个人是不是个变脸高手？ 程明相对来说，还是很能理解她的心思细腻，她的纠结，她的胡思乱想，还有她对身边那些人的感情。 人往往不会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就算是对自己最好的朋友，有时候，都有那么一些隐瞒。 隐瞒原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也正因为如此，外界的很多人，其实都看不明白，陌陌到底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她的多变成为了她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平添了不少的怀疑和神秘感，这些神秘感，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但它却偏偏存在着，给她的正名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陌陌拿起程明的手机，把自己记忆里背诵得滚瓜烂熟的手机号，敲打在屏幕之上。 南方和程明停留在这里，就那样看着她，跟着她的闺蜜说话。 电话停顿了几秒钟之后，很快接通了，小莱有些犹豫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边传来。 “您是……哪位啊？我记得我没有这个号码啊？”熟悉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陌陌就禁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 “小莱……是我。” “你，你是默默？你没事吧？我刚刚一直联系不上你，还怕你是被警方抓走了？你现在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啊？”小莱相当急迫地说道。 她的语气当然是异常紧张的，陌陌是她最好的朋友，现在这朋友，却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危险，电话也一直联系不上，这当然是让她感到相当紧张的事情。 陌陌听到对方那么紧张她，她不知为何，内心也感到不少的抚慰，语气也变得温柔了不少。 “小莱……我没事，我现在在流星村，很快就要被送到附近的警局了，到时候我的案子展开了审讯，你便再找我来旁听吧？我的事情，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你可要好好的，安安心心找个男朋友过安稳的日子，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做那种冒险的事情了，知道吗？”陌陌一上来，就是从姐姐的角度上，对小莱的规劝。 小莱在那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带着抽泣声说道，“默默！你不可以这样子，你根本就没有犯错！你怎么可能会杀人呢？我绝对不相信那事情会是你做的，说好的，我们要一起去环游世界呢？怎么能说算就算了！” 陌陌听着她的哭声，眼泪也差点就这样下来了，但她还是强忍住自己的伤感，露出笑容来跟对方说话。 “小莱，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就算是我，做错了事情，也必须要付出代价才行的。很多事情，都是逃不过去的，而且，我也没有必要逃避什么，我等待着这个机会，已经很久很久了，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陌陌的态度是异常坚决的，小莱也觉察到了她语气里的坚定，她觉得，也许没有必要，跟陌陌争辩这些，说到最后，既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那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陌陌，我还是想象不到，你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不管你做过什么，我和你约定好的，要一起去环游世界，等你出来之后，我们还要一起去做！你可千万不能垂头丧气的知道吗？五十岁六十岁怎么了，我们的青春才刚刚开始呢！” 陌陌在那边说着，她的语气渐渐活泼了起来，陌陌的眼神也变得温柔，她的确是真的感动了。 她相信小莱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并不是故意说的几句应景的话语而已，不过一想到，要让自己的好闺蜜，等待自己那么多年，她还是有那么一些于心不忍。 她知道自己没有权利约束别人的自由，更加没有权利，要求对方要等待自己二十年三十年那么久。 她有什么资格，让对方这样去做呢？难道不也全都是妄想吗？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去找到属于你自己的新生活的，我不希望等我出来之后，还看到你只是个小小的主播，在吸引粉丝方面，你应该做得比我更好才对，不是吗？我期待看到你事业有成，家庭幸福，至于你能不能等到我，一切随缘了。” 第415章 没有了力气(5更) 她的话语多少有那么一些悲观，小莱也在对面抽泣了起来，随后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番话语。 这番话，倒是让陌陌突然一惊，想不到她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默默，我本以为，早点帮你还清债务，就能早点看到你自由了。我还写了那文章，发表到网上，想告诉那些攻击你的网友，你才不是那什么蛇蝎心肠的人，你就是纯粹的太在乎这段感情了，而且被汪彤这个渣男陷害，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那些事情，能算是你的错吗？” 小莱一不小心，把自己干的事情说了出来，陌陌瞬间就愣住，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文章是她写的？ “等等！你说那帖子上的文章是你写的？是你把我和汪彤的事情公布到网络上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小莱？我不希望你被汪家和翁家的人针对，你怎么能冒这个险呢？” 陌陌一下子大发雷霆，她倒不是生气小莱把他们的事情发到网上侵犯了他们的隐私，而是觉得小莱这样做，多少还是有点冒险了。 把汪彤的事情暴露出来，一旦被汪家人知道是她干的好事，打击报复基本上都是少不了的事情。 汪家人怎么可能会放任着，他们的名声就这样被别人败坏掉。现在汪家和翁家虽然还没有出声明解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陌陌预计，可能事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得罪了他们，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更别说，小莱是把消息发到网上的人，她掌握的信息，一旦刺激到了汪家人的神经，他们就是想方设法，也会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 小莱在那边沉默了很久说道，“默默，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实在是不愿意看到网上的那些人就那样骂你，我真的是看不下去了。而且我之前，的确也准备好想把这文章发出来。就是想帮你把剩下的一百万债务还清了，让你能轻轻松松的。” “帮我把债务还清？你想怎么帮我？”陌陌有些好奇。 小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翁丽联系到他们的事情，也全都说了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程明在边上听着，觉得她的这个闺蜜小莱，倒是个挺聪明的人。 “你跟翁家人要了一百万？然后说能帮助他们把网上的文章撤下来，并且发布声明？”陌陌皱着眉头。 “对！我要那一百万都是为了你啊，你不是说你的债务还剩下一百万没还清吗？反正你的名声也坏了，我就想帮你把债务还清，顺便惩罚一下翁家和汪家的人，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去国外，不要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咱们自个逍遥就行！”小莱说得天真，陌陌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那么傻啊你！那一百万我早就还清了，我把我身上的东西全都二手卖掉了，钱全部还了最后的一百万，现在我早就一身轻松了！就是不希望你太期待，所以才没告诉你这件事情而已。”陌陌笑着说道。 小莱顿时一惊，对她的这个回答感到异常的惊讶。想不到，她居然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程明在边上微微点头，他心里想着，原来陌陌说的的确是真的，她还真的是早就准备好，要结束这一切了。可怜她的闺蜜小莱，居然也没看出来，她有结束自己的倾向。 小莱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顿悟到了陌陌的意思。 “默默，你不会早就着要自杀了吧？你可千万不能干傻事啊！难道就真的忍心，把我抛弃吗？”小莱相当的紧张，见到陌陌曾经计划过自杀的消息，她当然心里是相当难过的。 想不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陌陌一个人准备了那么多事情，甚至连自己的家产都变卖了，暗暗把所有的债务还清，就是为了独自来到这里迎接死亡？这一点，其实是小莱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只要稍微一想到，陌陌曾经想要离开她，她的内心就感到很大的痛苦，就好像陌陌真的离开了她似的。 陌陌的嘴角带着微笑，她的眼神是如此的温柔和平静，内心也没有了什么波澜，从她把自己的罪过一五一十地倾诉出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内心也就完全地平静了，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的思绪掀起波澜。 “小莱，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这些事情，我只希望你们都能幸福，不要被外界的纷纷扰扰影响，现实也许有很多的无奈，但永远不要忘记，你内心深处对幸福的渴望和追寻，也不要忘记，一个人的良心。以后这种敲诈勒索的事情，千万不要去做了，那一百万就还给翁家的人吧，事情已经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你们把文章撤下来，其实结果也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没有必要坑对方那么多钱。会给你们招惹麻烦的。” 陌陌苦口婆心地说话，希望小莱能吸取一些教训，不要被太多的东西所迷惑了自己的本心。 她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小莱好而已。 小莱的情绪平静了很多，但听到陌陌的话语，陌陌是那么的平静，甚至是刻意地选择避开了她想要自杀的这个话题，这让小莱多少有点不高兴，她希望陌陌能说清楚，为什么她能那么狠心抛弃，她的朋友，抛弃小莱而选择离开？ 她的心怎么会冷到这个地步，这实在是让小莱无法理解？ 还是说，汪彤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已经到了一个她说无法承受的地步了？又或者，是因为那个孩子？ “默默……你这样真的吓到我知道吗？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到底为什么想要自杀啊？有什么困难不能说出来，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啊，就算你说想要惩罚汪彤，我们也会想办法帮你的！”小莱的情绪有些激动。 陌陌听到这些话，她反倒是陷入了沉默当中，她觉得她说不出口，很多时候，选不选择自杀，不是外人看着幸不幸福的问题，而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留下来了。 第416章 真正的清醒和幸福(6更) 真的走到了她的这个地步，身边的很多东西对她来说，都变得无关紧要了，她的确也会想起小莱，也会觉得这段感情就这样结束了，实在是太可悲了 ，可是，如果不结束，她还有勇气继续活下来吗？ 陌陌曾经也很纠结过，但在她开始准备这一切的后事的时候，她其实已经下定了决定，也没有任何人，能改变她的想法了。 任何一个自杀者，在做出自杀的决定之时，都不是一时冲动才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也是深思熟虑，辗转反侧思考无数次之后，最终做出的，这样一个决定。 生死大事，怎么可能是一时冲动就能做出决定的，他们必然是花费了无数的日日夜夜去思考，才得出这样一个结果。 陌陌之前当然也想过要留下来，就算她帮着汪彤把债务还清了，内心多少有那么一丁点的轻松感，可是，她杀了一个婴儿这件事情，还是无数次，出现了在她的梦魇当中。 就算是救死扶伤的妇产科医生，在对那些需要进行人流的女人做流产手术的时候，对那么小，一个还没有成型的胎儿下手，他们内心当然也会带着亏欠的感觉。 就这样断送一个孩子的性命，她自然也会感到痛苦，而更大的痛苦是，她被自己居然能因为对汪彤的怨恨，对那个女人的妒忌，而狠心做出这种事情来而感到怀疑？ 她难道真的是，外界的那些人眼中的，蛇蝎心肠的女人嘛？ 陌陌不相信人性本恶，只是她的不信任，放在她自己身上的时候，就显得那么的无力。 她能对一个孩子下手，可见她的内心已经到了极其残忍的地步，她还能像以前一样，说自己是个善良的好人吗？她已经没有那样的自信了，也说不出这种话了。 自杀，不过是因为她，无法接受自己成为如此残忍，如此残暴的人，她更无法理解，她对和汪彤的感情的到底因为什么而开始，她不希望自己一辈子都是那样一个可怜兮兮的女人，更不希望，她永远被束缚在那个世界里，她早就想着，从她的心魔里解脱出来了。 小莱虽然和她的关系那么的亲近，可惜的是，她是个太有正义感的人，陌陌倒是不忍心让她知道她的内心想法，甚至也不忍心，把她心里憋闷了那么久的事情告诉她，她做不到这一点啊，做不到让自己的朋友担心受怕，更做不到，让对方知道，她一门心思地想逃离这个世界。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小莱，我知道你关心我的情况，但其实，也完全没有必要在意那么多，说到底，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你也不必太在乎，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还是多在乎一下你自己吧，你未来，比我的未来，要重要得多了。”陌陌平静地说出这番话来。 小莱在对面都已经哽咽了，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陌陌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她。 她只是觉得好伤心好伤心，一想到自己的好姐妹，居然独自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更不晓得，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对方，但陌陌还是像个大姐姐一样，对她耐心地叮嘱，对她细心地呵护，在离开之前，还没有忘记，告诉小莱，要她回去好好生活，不要太惦记她，也不要太在乎，他们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 “停留在过去的人，是无法向前的 ，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做人做事，都弄得一身狼狈。我的人生基本上也就到一段落了。你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妄自菲薄，自以为是变成一个如此可悲的人。人首先还是要为自己好的，先把自己照顾好了，才有办法去爱别人。但要是找不到自己所爱的人，也没关系，其实爱情什么的，从来都是生活的添加剂，并没有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与自己的生命相提并论的地步。不要舍本逐末了，也千万不要，轻易地把自己的心交给别人，很多人都不知道，许下一个承诺，是多么沉重的东西，如果达不到承诺，又何必一定要去做出这种许诺呢？最终不过是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罢了。” 陌陌的话语，都是她的肺腑之言，她的脑子比谁都清楚。 可是回到她自己的事情上面的时候，她又没有办法真正地冷静下来去面对，果然人在自己的问题上，还是无法保持一个冷静的态度啊。 小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微微点头，听着陌陌的叮嘱，她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在这种情景之下，她还能多说些什么呢？ 陌陌既然已经说道这个份上，她其实也无话可说了。 “默默，我知道了，那一百万我会原路返回翁丽的账户的，本来我弄这个钱，就是为了你能还清那个债务，也算是好好地敲诈了翁家和汪家一笔，这样做，我的心里痛快啊！不过既然，你也不需要这钱了，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听你的，希望我把钱还给他们之后，你的心里能稍微好受一些，那我自然也高兴了。” 小莱终于还是退让了一步，她知道陌陌说的都是为了她好，她也明白，现实原本就是如此，她不希望给陌陌添麻烦，她拿到这一百万要是自己拿去用，可能也是于心不安的。 陌陌暗暗地点头，话说到这里，基本上能说的，想说的，也都说完了。小莱是她是最好的朋友，除了小莱之外，她也不会对其他人多说那么多，她希望小莱能获得幸福，即使她得到真正的幸福，但她也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若是也能得到幸福，这对她而言，便也是一种安慰了。 程明听了半天，终于等到她们结束，他其实也挺感动的，作为旁观者，虽然她们两姐妹的事情，和他本就没什么关系。 他却也喜欢看到，身边的人都能真正意义上地得到觉悟，得到真正的清醒和幸福。 这样一来，他也满足了。 第417章 证明什么?(7更) 等待了许久的舞台，终于等到了小白上台表演。她今天穿着之华丽，简直不是一般人有机会能看到的。 众人坐在台下的时候，见到盛装出场的小白，大家的情绪瞬间就被点燃了。程明也久久注视着一身华丽的她，就好像是从天界下降而来而女王，那种自带的威严气场，绝对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到的。 他再仔细地看过去，就看到了她头上带着的发冠，虽然看着轻便，上面却用不少的金丝，点缀着无数的彩色珠宝，这个发冠的价值，可不是凡品啊，拿到外面卖个几百万绝对不是问题！ 更别说，它的造型之独特和别出心裁，绝不是现代社会的工艺能轻易雕琢出来的。 她穿着的那一身礼服，虽然看得出精减了不少，但那手工编织而成的蚕丝布，草木染的各色丝线，布料上绣出来的奇特的图案，布料的末端，还点缀上不少豆大的珍珠。 整个裙子那是异常的华丽，这种华丽中更多的，其实是其价值的昂贵，还有制作的风格，跟现代人的审美存在的差异。 它更像是一种带着异域气息的风格，穿上这一身之后，小白身上独特的异族气质突然迸发出来，给人一种和谐当中，又并不突兀的美感。 乡亲们其实不怎么懂得审美，但美这种艺术，又恰恰是相当直观的，纯粹的，往往也是超越了，民族人种国家，甚至是不同的世界而存在的。 他们都能感受到小白身上的美，和那牡丹花一般，冠绝群芳，边上的女孩们见到她，都不由得感到自惭形愧。但又拜倒在她的美貌当中。 特别是那一群姑娘们，她们见到这一幕，那一个个两眼都能冒星星，就好像看到那什么天仙下凡似的，跟着同伴在边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兴奋劲，真是前所未有。 “大姐姐真的太美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美的人，你们看她的双手双脚，白得像猪油似的，好像都能摸得出水来啊！” “可不是嘛，之前见到林茜姐姐的时候，已经觉得她是相当的美了，想不到小白姐姐比她更美，更好看！简直就不能比较啊！” “她那冠子上的是真的金子和宝石吗？闪闪发光太好看了吧？那裙子上好多鸟的羽毛啊，五颜六色的羽毛，那些都是真的嘛？这一套裙子，得花多少钱啊？” 她们时不时地发出迷妹般的呼声，又是夸她好看，又是对她的穿着打扮赞不绝口，有这样一群捧场的小朋友在这里，整个台下的氛围，那是相当的好啊，基本上都是热热闹闹的，村民们都相当的捧场。 这个状态真是相当的珍贵，和之前陌陌的那一场舞蹈不同，台下的观众被她这一身的盛装所吸引，俗人虽然不懂得欣赏，但还是能看得出，她这一身红艳艳的装扮，那可不是平常闲着没事就能穿出来的。 “你们看老程家的媳妇儿，今天穿这一身下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美的确是相当的美啊，但那么隆重的衣服，倒是让我想起，之前几年，刘富贵家的大姐出嫁的时候，穿着那一身凤冠霞帔啊，真是美得惊艳！她那么又肥又壮的人，穿上那衣服，也显得比平常美上了好几倍！更别说，阿程的媳妇穿上这身，那更是像天仙似的人儿！” “说起来，老程家之前，的确不怎么有关于他们这个二儿子的消息，去外面读了大学之后，就在大城市住上了，工作几年的时间，也基本没怎么回家，更别说听到他结婚的消息了。据说阿程这次回来的时候，直接就带着女儿回来了，直把他爸妈给吓的！你们说他和这个老婆之间，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吧？不然怎么也不可能，连结婚都没说一声？” “可不是嘛，真是越想越觉得奇怪啊，他们两个看上去是挺恩爱的，但不知怎么的，却总觉得有那么一些问题说不出来？我看还真的有可能，是他们的感情有点什么问题，要么就是，他们根本就没结婚。只是假装是夫妻而已！” “……” 乡亲们虽然也是出于好奇的缘故，但话却是越说越离谱，程明夹在他们中间，听到后面，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些不悦了。 小月也在边上听着，她这个人脾气差得很，本来就是个正义感非常强的人，看不到自己家的人被欺负，听到他们对程明的家事指指点点，她多少也有些听不进去了。 那一副安耐不住的样子，终于还是被程明看在眼里，他立刻伸出手拍在妹妹小月的肩膀上，让她稍微镇定一点，不要冲动行事。 “哥，他们怎么那么喜欢说别人的闲话啊？现在演讲可是你特意为他们准备的，结果一个个过来，说咱们家的坏话？怕不是都是恩将仇报的家伙吧，反正我是不喜欢他们！” 小月倒是真性情，她做事情从来都是如此，说话做事基本上也不怎么计较后果，虽然是口无遮拦了些，但说的也确实没有错。 他们这些人听听也就罢了，但要是传到了老爸老妈耳朵里，免不得会有点让老人家心里不是很爽快。 老一辈的人都是比较在意名声的，流星村才多大，要是这种流言蜚语传出去，谁都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子。怕不是在流星村待都待不住了？ 程明可不能让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你别着急， 我有办法去处理这件事情的。说起来，其实他们说的也没有错，我和小白之间，的确连个正正经经的婚礼都没有。小白心里，肯定也是怨恨我的吧？既然这样，不如，趁这个机会，把我和小白的婚礼给了办了，也算是结束了她的一个心愿，也是让大家看看，我和小白之间的感情，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差。” 程明慢斯条理地说出这些话来，小月一边听着，一边暗暗地点头。她对她的二哥那是相当的佩服啊。 第418章 爱之舞 “二哥，原来你和嫂子没有办结婚典礼啊？我以为嫂子那么漂亮，你怎么也得给她准备个轰轰烈烈的婚礼才对，怎么连个仪式都没有啊？” 小月嘟囔了几句，她多多少少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些遗憾的，不过既然小白和程明的婚礼还没有举办，干脆就选择在流星村举办好了，那她也有机会进去凑凑热闹啊！ 这样想想倒也是美滋滋的。 程明笑了两声说道，“当时确实是太匆忙了，我们两个都腾不出时间来弄这个婚礼，而且我们在领证之前，就怀了苏苏，也算是未婚先孕吧，后来才匆匆忙忙去领了证。其实我们两个恋爱的时间的确是太短了，倒是有点仓促就在一起了。也没有那么漫长的磨合的时间，和其他人还是不太一样的。” 程明一说完，小月看着他那小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好像在看着什么八卦新闻似的，充满了吃瓜的好奇心，想着从程明身上挖掘出一点有意思的料子来。 “二哥，你们两个还是未婚先孕啊？难怪之前一直都没有告诉爸妈，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先斩后奏，连结婚这种大事，都不愿意告诉他老人家了呢？想不到，你和嫂子之间还有这一层的缘分啊，嫂子当初也是瞎了眼了，跟着你这种不靠谱的男人，居然连个结婚仪式都不愿意给人家？” 小月嘟囔了两句，多少带着些刺激的意思，她的话语听上去是不怎么礼貌，但对程明来说，也只是自家妹妹一个善意的劝谏而已。 她只是在提醒程明，差不多也要给小白圆上这样一个心愿了。 小白虽然来自另一个世界，在她那个世界，她是一个部落的族长，结婚这种事情肯定也是需要慎之又慎的，一旦确定了结婚的对象，基本上都需要经过一系列的仪式庆典，宣告整个族群的人，他们才算是真正地结合，不然的话，怎么可能那么草率就在一起，他自己的确也觉得，有那么一丝的亏欠。 “你这小姑娘虽然说话是冒冒失失了点，但你说的，也确实没错。小白也一定很期待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婚礼吧？她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但她今天跳的这场舞蹈，却提醒了我，得给她准备一场婚礼了。也算是我，给她的一个交代吧。” 程明暗暗点头，他把这个想法藏在心里，准备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告诉小白，他的想法。 两个人的婚礼，当然是需要两个人一起来经营的，他这个人虽然是喜欢先斩后奏，但这个习惯在自己的老婆小白面前，他却是做不到的。 他希望能让小白对他的想法，对他做的事情清清楚楚地知晓，他不想对小白有所隐瞒，特别是在这种事关两个人的婚姻幸福感的事情上，那更是主要以小白的意见为基准。 说是他们两个人的婚礼，但其实，更多的，还是程明希望能给予小白的一个迟来的礼物。 就像小白说过，这一场舞蹈，是她为程明跳的一场舞。 程明也想，给小白一场，她所梦寐以求的婚礼，就算他们两个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也就算他们最初的相遇是如此充满了戏剧色彩，如此的唐突，如此的尴尬。 但那又如何呢？ 他们身上充满了偶然，他们的爱情也充满了偶然，但这偶然，谁又说得清，到底是不是一场必然？ 他会珍惜和小白的这一段缘分，既然相遇，就算隔着两个世界，他们也还是相遇了，那证明，他们之间的确有那一段真实的缘分。 而这段缘分，也比任何的事情，都还要珍贵得多。 他希望能和小白一辈子就这样下去，所以也心甘情愿地为她付出。 别说是一场婚礼了，就算是要他的这条命，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二哥你看！音乐响起了！这音乐还是我昨晚和嫂子一起选的呢！她一直说想要那种民族风的音乐，我当时还被她吓到了，什么民族风的音乐，真是听都没听说过！后面她跟我解释了一下，我才知道，她想要的是那种悲凉壮阔的风格！我就给她选了一首兰陵王入阵曲！二哥你听听，是不是很符合她今天的这身装扮啊？” 小月在边上手舞足蹈地说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程明听到她的讲解，自己都有点头皮发麻了。她确定她的阅读理解没有问题吗？ “她要的民族风，你给她选了那么风格强烈的一首曲子？你这判断确定没有出错？她还真的选了这曲子啊？这架势怕不是准备要去杀人？” 程明的话音一落，就看到小白拿着一把红缨枪从后台出来。 伴随着音乐的响起，她的身手矫健，挥舞着长枪，摆了一套动作，又是侧空翻，又是后空翻的，整个状态行云流水，就算是程明亲自上场，也不一定能耍得如此的完美！ “好啊！太好了！嫂子太帅啦！” 小月这个迷妹，马上在台下给她加油打气，不少村民看到这里，也都忍不住站起来鼓掌！ “这架势好啊！说不是练家子我都不信！” “那么柔弱的小姑娘，耍花枪，居然那么厉害，这说出去谁信啊！” “可不是嘛？咱也没见过玩得那么好的，前年老村长不是也请来一群玩杂耍的吗？他们跑起来，都还没这个小姑娘那么熟练呢？真是年轻有为啊，这身手身段，说不是专业练武的，估计都没人信！” “老程家这个媳妇儿，谁出门在外敢欺负她，那都是皮痒痒了！看这身手那么厉害，谁敢对她下手啊？怕不是活腻了吧？” “可不是嘛？方才上场之前，还有那些人说三道四的，现在你看，全都不吱声了，谁还敢说半句不好的话？还是他这个媳妇厉害啊！真真压得住场，不然这活动，都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子了！” “……” 乡亲们议论纷纷，多数是对小白的钦佩，其实这些乡下人是最聪明的，从来最懂得如何审时度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第419章 在天空之上飞舞 看小白不好欺负，自然也会在嘴上给她留点面子，这是如此现实，却也不能全怪他们不对。 毕竟像林茜和小白那样真诚的人，的确是稀世罕有的。 一般人，多半也都是这种见风使舵的货色，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一身舞蹈的确是气势磅礴，配上这兰陵王入阵曲，倒也是挺合适的。也不算你选错了曲子。”程明一说，算是给了小月台阶下。 她在边上乐呵呵的，笑得春风烂漫，整个人都开心得不行。 “二哥，我就说我选的这个曲子不错吧，不过我也没想到，嫂子不仅仅跳舞跳得好，她的武艺也是高超啊？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征服她的，居然能把她那么厉害的女人带回家了？”小月随口一说。 程明在边上笑了两声，说道，“征服这两个字听上去有点刺耳了，如果真的说我用了什么打动了她的话，那应该是我的一片柔情吧？小白这个人，我最是清楚了，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那些花里花俏的招式对她最没有用，她最喜欢的，其实还是一片真心，只要真心对她，她自然也会看到你我的真心。” 小月听了这话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二哥，你这话说的，也实在是有点甜腻了，你和嫂子都结婚几年了，怎么还在这里秀恩爱啊？怕不是还在热恋期吧？” 她这话本来是想讽刺程明，没想到程明直接开口一说，“我们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感情好，难道也有错？我就是想要和小白一辈子都在热恋期，你看不顺眼就到一边去吧！” 小月被他的话怼得实在是开不了口了，她还没回答，直播间热闹的观众，一个个都开始活跃了起来。 “我的天！主播这是在公开秀恩爱吗？咱们这些单身狗真是猛地被塞了一嘴的狗粮啊！” “可不是嘛？这主播也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咱们都知道他和他的老婆有多恩爱了，但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得那么露骨吧？这多不好意思啊！” “楼上的，你不好意思个啥子啊？主播秀恩爱关你毛线事啊！” “就是啊，咱们单身狗，也是喜欢被喂狗粮的好不好！主播秀得开心，咱们看得开心，有啥不好啊！” “你们别说，主播和小白这一对，真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天底下怕不是找不到第二对了！” “哎呀呀，我怕不是郎才女貌，是黑白双煞也是有可能的……” “别说，还真有那味。两个人武艺都那么厉害，往那一站，那就是一对门神啊……” 他们的说法真是自带诙谐的气息，连程明自己看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自己的确也觉得和小白之间是蛮般配的。 若他的老婆不是小白，那他肯定也没办法像现在那么高兴，对事情那么乐观，也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应该说，小白刚刚好，进入了他的心里，让他觉得，活在这里，无论是贫贱还是富贵，只要和自己所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在一起，那快乐都是加倍的快乐，痛苦也因为彼此的共同承担，而能轻松自在很多。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也并不一定都是快乐，肯定也是会有很多矛盾发生的，但在矛盾发生的时候，她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还有耐心去做妥协，如果小白不开心，那他多做一点让步不就得了吗？ 夫妻之间，本就是无数次的让步和让步铺垫而成的。程明清楚这个道理，所以在他的世界里，他对小白，一直都是欣赏而忍让的。 让自己的女人感到幸福，无论对方想要的是什么，是金钱也好，是其他的东西也好，他都觉得一切都可以商量。更何况，小白也不是那种拜金的女人，她要求的一向都不多，做事情，也是天真率性而为。 她一直以来，都把程明当做是最好的伙伴，是把对方当做是她的家人看待的，程明也自然而然，会把对方当做是自己的家人来看待。 既然是家人，其实和女朋友，还是稍微有那么一些差别，他不会刻意去讨好对方，而是把她当做是可以一起并肩作战的好伙伴，在这个层面上来讲，又是家人又是知己，又是女朋友，又是最好的朋友。 这种关系，是程明希望得到的。 舞蹈一开始，就获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那么喜庆又有活力的舞蹈，自然无论放在什么地方，也都是人见人爱，更别说，小白的身材美貌，就算是电视上的那些明星，也是比之不及的。难得有那么好的舞蹈，他们村子的人，也是能一饱眼福了。 随着音乐逐渐地急促起来，小白跳舞的姿态也开始发生变化，在那悦动的舞步当中，充满着热烈的，对力量的崇拜，还有对生命的炙热的渴望，那是一种来自原始的力量，在那种对生命的渴望当中，又蕴含着对天地自然和万物的崇敬之情。 她的眉眼上扬的那一瞬间，短暂而凝视着的虚空里，好像绽放着一尊耀眼的神明。 在她的世界里，能与程明相遇，能从这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能在自己危难之际，被带到这个让自己获得蜕变的地方。 这一切都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福德，还有她的幸福。 冥冥之中是不是也有神明在眷顾着他们？ 一想到如此，小白的内心就充满着阳光，她的舞姿也融进了一丝神圣，仿佛那天地之间，有着那令人瞻仰的神明，在无尽的虚空中，也在凝望着他们？ 她的舞姿变得飘逸，变得绚烂，变得好像又轻又曼妙的蝴蝶，好像在众人所不注意的下一秒钟，忽然之间，就飞跃了起来，飞进了那天空里，那白云之间，与那飞鸟一起共舞，与那太阳边追逐着绚烂的夕阳和彩霞，她好像从一个凡人，变成了神，变成了仙…… 随着音乐的落幕，她忽然之间从那天上掉下来，猛地一下，从神仙，又化为了凡人！ 众人都看呆了，他们的思绪，似乎也被这舞蹈牵连着上下起舞。 第420章 以礼相待 等这个舞蹈结束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站起来，给小白鼓掌，那场面顿时热闹得不行，此起彼伏的掌声，就像是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起，整个场面都是异常的热闹。 “好！太棒了！嫂子好厉害啊！这一支舞实在是太精彩了！哈哈哈！”小月站起来呼喊道。 在边上坐着的陌陌等人，也都由衷地对她表示崇敬，这舞蹈的难度，绝对不是陌陌能跳得出来的，那么多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做得一气呵成，可见舞者本人的肌肉力量，那得是长年累月不间断地训练，才能达到这个程度。 陌陌现在的确是彻底地服输了，她知道自己的舞蹈，和小白的舞蹈放在一起，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根本就没有资格跟小白比较，两支舞蹈的风格也是相差甚远，真的要拿出来比较，其实也是没办法比较出什么所以然的。 看小白舞蹈的观众，几乎接近百人，而陌陌当时舞蹈，台下也就四五十人，绝大多数人还是中途离场了，他们实在是欣赏不来，她那现代舞的黑暗怪异的风格，就算她在感情上投入很多，这舞蹈照样也不是主流。 相比之下，小白准备的舞蹈带着跳跃的动感，那热烈的华丽的动作，就算是外人，也觉得精彩得不得了，好像是在看杂耍似的，但比杂耍又多了一份难得的美感。 这二者风格如此不同，真的可以拿出来比较高低吗？ 舞蹈一结束，就进入了评审的环节，村民们每个人手中都有一张票，要把这票投到他们最喜欢的舞蹈上面，那个票箱就放在台前不远的地方，乡亲们轮流走到台前，把自己心中满意的一票投了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小白已经换好了便装出来了，她还匆匆忙忙地洗了个澡，整个人运动过后真的是容光焕发，她来到人群中后，第一时间却走到了陌陌的面前。 陌陌被她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就好像方才还站在天边上的神仙，一晃眼忽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多少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刚刚你下来的时候，就进树林里去了，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上话？我觉得你跳的真的不错！虽然这一次你可能拿到的票数不多，但千万不要放弃，你在舞蹈这一行，还是非常有天赋的！一定要加油啊！” 小白一上来，就逮住了陌陌，跟她说了那么多话，陌陌真是又激动又感动，小白眼里的真诚，让她整个眼睛都在发着光亮。 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眼泪想要下来，但又不想让对方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没……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跳一支别人欣赏不来的舞蹈，就算跳得好，那也是曲高和寡的，没什么好拿出来炫耀的。倒是小白你，你真的很努力，你的体能，还有肌肉的控制力都是惊人的，就算是那些专业的舞蹈演员里，我也极少看到能和你匹配的人。你应该……不只是一个机构的舞蹈老师吧？肯定是一名身经百战的舞者才对？”陌陌有些好奇地问道。 小白听到这里，倒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舞蹈之所以能跳下去，主要还是因为里面有很多的武术动作，她平时与外族人战斗，与野兽搏斗的时候，用到不少类似这样的动作，说是在跳舞，不如说是在比武。 而且这舞蹈里，很多动作，也是借鉴了，他们山岚部落进行仪式活动的时候，需要在祭坛面前跳的巫舞的一些动作，所谓巫舞，就是跳给天神看的舞蹈，据说能在舞蹈的过程中，达到与天人合一的境界。 小白也只能粗略地跳一跳，这舞蹈本来也是她跳给程明看的。 “你这样说，还真是让我有点尴尬了，这舞蹈的确是我随便跳的，本来也没有准备什么，你昨天跟我说要跳舞，我才匆匆忙忙地暗自准备了一下。说到底，也是胡乱拼凑的动作，和你那一支浑然天成的舞蹈相比之下，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小白再次谦虚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什么说才好，越说越觉得是她在居功自傲，故意说这话来讽刺对方。 幸好陌陌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而且现在的她也没什么资格生气了。 “没事，不管是好是坏也就那样了，我并不在意的。反正，这些事情也都过去了。”陌陌淡淡一笑。 她的笑容当中，却带着一丝的遗憾，还带着一丝的洒脱和轻松。 她现在的确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名啊利啊，什么得啊失啊，都是一个过程而已，这些东西本来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 并没有什么值得去在乎的部分。 反倒是对人，陌陌多少还感到有那么一些亏欠，无论是对小莱，还是对程明，还是对那些生命中，曾经对自己施加善意的人，她若是就这样挥挥手离开了，总觉得还对他们带着一丝亏欠，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她一定想办法要去偿还。 她复杂的情绪，自然也被小白看在眼里，小白不知道今天发生在网上的那些事情，昨晚也只是听林茜说过一些，关于她的坏话。 但今天一看，怎么陌陌的情绪，却好像有那么一些不对劲，她好像带着一丝的隐情？又好像有什么说不出的难言之隐？ 小白也不敢多问，只是看着南方和程明站在一边的样子，他们两个似乎也知道什么？南方甚至还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便衣警察站在边上？ 难道这演讲会的现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居然需要那么多警察在边上维护。 等着陌陌走到边上的时候，小白才上去询问程明详细的情形。 “你们昨晚不是说要对陌陌调查吗？调查到后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看她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小白稍微一说，她是在向程明询问其中的详细。 程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上的那些报道，拿给她看。 匆匆看过几眼，小白立马发出了一声惊呼。 第421章 整死那个渣男 她放下手机之后，表情都带着一丝的不可置信，好像看到了让自己无法接受的结果一般。 “怎么可能？原来她曾经经历过这些？可是如果这是真的话，那那个欺负她的人，难道就这样逍遥自在地活着？就没有得到一点点的惩罚？而陌陌现在却要被带到警局里去？这个也太不公平了吧？她还辛辛苦苦帮着那个渣男还了六百万，那不是被人当做是狗吗？在那个渣男眼里，她连狗都不如！”小白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在她们部落里，女人那都是相当尊贵的存在，怎么可能流落到这种被渣男欺负的地步，她的确是不敢相信的，更别说，陌陌还为了他付出那么多，得到的回报，却只有忘恩负义而已？ 这已经超过了小白能承受的范围了，那到底是多没有良心的人，才做得出来的啊？ 程明知道自家老婆的脾气，按照她这个性子，连石大力对程明做出的一点点的不尊重，她都小气得很，想让对方付出代价。 陌陌虽然和她没什么关系，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的确是有点太残酷了，她同样身为女人，听到这事情，肯定也是正义感爆棚，不让汪彤付出点代价，她都不叫小白了。 程明自己，自然也觉得，有那么一丝的不平衡，应该包括他们在内的很多人，也都感觉到不平衡，如果不让汪彤一败涂地，的确是有点过不去了。要是以后类似的事情，发生在程明的亲人们身上，难道他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吗？ 像他如此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欺负到头上？ 怕不是开玩笑吧？ “你说得对老婆，这事情的确是有点过分了，不过真的要对汪彤下手的话，咱们可能还不能明目张胆地做，汪彤这个人说到底也只是狗仗人势而已，他之所以还有今天这样子的地位，多半也是因为他是汪家人，并且是汪家最小的儿子。他再没用，再废物，说到底，也是汪家的一份子，身上流着汪家的血脉。如果要让他一败涂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汪家不再能成为站在他身后的护盾。要做到这一点，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办法。” 程明自顾自地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 小白一见到他的笑容，就知道他是胸有成竹的，这事也差不多要成了。 她急急忙忙地抓住了程明的手臂，上下摇晃了一下说道，“老公，你倒是快说有什么办法啊？是不是要把那个渣男的黑料爆出来啊？到底是什么黑料啊，能让汪彤身败名裂？” 小白不断催促着他把话说清楚，程明却不敢直接说，他现在只有五六分的把握，在找到决定性的证据之前，他是不会把方法，直接爆出来的。这就有点打草惊蛇了。 他安抚了一下小白的情绪，说道，“你别担心，这事情肯定能找出个好办法解决。目前还是要先把陌陌照顾好，她之前的情绪就不太对劲，本来也计划着想要在流星村山上自杀，咱们得看住了她，别让她再受到刺激了。不然这事就难搞了。” 程明叮嘱了几句，小白微微点头，自然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陌陌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坚强，其实内心里，带着很多的不甘和怨恨，这些情绪憋在心里久了，肯定是很难受的吧？做人做到像她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老公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你们去警局的时候，也顺便带上我吧？” 小白主动请缨，这对她来说，还算是很少见的。 但她这个人也和程明一样，都是正义感非常强的，遇到不平事，一个上来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恰好，她又是个不怕麻烦的，做事情从来都是自己做得来想做就做，不会考虑那么多结果和影响。 但程明却不一样，他虽然也很喜欢路见不平，但他做事情从来都是小心谨慎，喜欢把所有的坏结果都考虑好，直到自己深思熟虑之后，他才会真正下手去做行动。 他自然知道这个汪彤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但他必须要耐心地等待，等待真正地把对方所有的底子全部都摸清摸透之后，他才会下手，将他放在那案板之上…… 这样说，的确是稍微有那么点阴狠，但程明也的确是阴狠的没错。 谁被他表面上的书生气质所蒙骗了，认为他是个温润如玉，做事坦坦荡荡的人那就错了，为了自己所在乎的人，他并不介意使用非常手段。 更何况，没有几个聪明人是不阴狠的，只是程度问题而已。 …… 票数的统计结果也出来了，和大家料想的差不多，小白还是拿到了将近一倍的票数，一共一百二十张票，小白这个一个人，就拿到了八十多张，剩下的四十多张票，光是那几个女孩子，就占了十张，还有林茜和小月以及在场的嘉宾们，也给了好几张同情票。 大家其实多半都是心里有数的，知道那些村民里，不会有几个人，会把票投给陌陌。 陌陌毕竟是个大家都不认识的陌生人，她的身份和来路，众人也多是不清楚的，不像小白，大家都知道她是谁，程明在流星村的名声正燥，小白作为他的媳妇，那自然也是受到更多的关注，大家出于情面也好，出于对舞蹈本身的喜爱也好，多半也会把票数投给小白。 这是并不奇怪的事情。 陌陌最终拿到四十多票，她早也就有了心理准备，倒也不觉得有多难过，而且，她的心愿，其实差不多也已经了结了。 对这些输赢之类的东西，她多半也都看开了，更何况，她跳的舞蹈，无论是舞台的表现力也好，舞蹈的技艺也好，都是完完全全，比不上小白的。她输，输得心服口服，没有任何值得争辩的地方。 更何况，她能把这场舞蹈痛痛快快地跳出来，对她来说，就已经是一种巨大的安慰了。 她还能奢望什么呢？ 第422章 和光同尘 陌陌的脸色稍微有那么一些失意，她就算对这一次所谓的舞蹈比赛有那么一丝期待，但现在，这期待也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这票数面前，就算有再大的期待，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也许是她的这一种失望的情绪被别人觉察到了，边上那一群女孩们，忽然跑了出来，将陌陌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那一双双小手拉着她的衣服，用那亮晶晶闪烁着的眼神看着她，有的稍微内向一点的女孩，还直接哭了出来，那两眼泪汪汪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怜惜。 “姐姐，你跳的特别好看！真的很好看的，你不要伤心啊，我们都还想看你继续跳舞呢！” “对啊，姐姐。虽然你跳的舞蹈，别人不一定喜欢，但我们喜欢啊，我知道你和我们一样，都在黑暗里待过，都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你才是最懂我们的那个人！” “姐姐可以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们吗？等我们去了福利院，有时间的时候，也可以和你联系啊？我想跟你多聊一聊天，好不好嘛？” “……” 她们一个个睁着大眼睛看着陌陌，陌陌是很意外的，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遇到过类似这样的场面，能看到这些闪烁着希望之光的孩子们，都用如此真挚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感到欣慰，甚至更多的，还是感谢和庆幸。 庆幸自己能来流星村，庆幸能遇到这些孩子们，而她们刚刚好，又是自己的知音。 她大概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这个时候，更加快乐的。 就算这是她被逮捕之前，唯一还能看见希望的一次了。 她伸手抚摸着这些孩子们的长发，她们的头发因为营养不良，都有些干枯发黄，摸上去像一团团的稻草似的，脸庞也是清瘦，身材矮小，穿上的衣服又都那么宽大？ 陌陌看着她们，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们一样的，她的脑子忽然闪烁着一个念头，她希望把自己最后的一点资产捐赠给她们，让她们的监护人暂时保管好这笔钱财，等她们长大之后，多少懂事了，再把这笔钱交给她们，这也算是，陌陌在离开之前，能做的一点点的弥补吧。 “你们都要好好听老师的话，要自己努力成长起来，就算爸爸妈妈不能照顾你们，甚至曾经伤害过你们，你们也不要停留在这里，伤心难过。一定要坚强起来，不要放弃去当一个好人，也不要被世俗的诱惑迷惑着沉迷其中，要正心正行，听着自己的良心做事，上天不会亏待你们的。只要你们能把持住自己的底线，坚持不懈地做下去，想要什么，总有得到的时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陌陌语重心长地说出这番话来。 之前那些人的演讲，几乎都是说给流星村的村民们听的，只有陌陌的这一番不长不短的话，是专门给孩子们准备的。 她们这个年纪，本来应该是好好地待在温暖的家里，被人父母悉心照顾的时候。 却没想到，被父母背叛拿去卖掉，又或是因为天灾人祸，和父母走失，最终被人贩子带走。 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经历，这样子的经历，最终在这些孩子们身上，还是留下了残酷的疤痕。 她们以后也许很难再爱别人，很难依靠别人，一旦依靠，就会害怕自己是否会再度受到背叛，会再度受到伤害。陌陌是如此地理解她们。 当她被汪彤背叛之后，也不是没有人像他一样跑上来，想要当她的男朋友，但她不过就是利用对方，要不就是玩玩而已，要不干脆，就变成了一场买卖。 她很难再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很难再让自己的心寄托到其他人身上，她知道，她付出的一切，很有可能得不到任何的回报，甚至得到更多的，还是一种伤害。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是一种清醒之后，再也不能让自己糊涂的痛苦。那种沉迷在快乐当中的感觉，不顾一切地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再也不可以出现在她身上了。 那些孩子们，被父母伤害过，被这个社会的恶意伤害过，她们还能重新获得爱人的能力吗？ 陌陌希望她们，都能重新获得开朗和对幸福的渴望，希望她们都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 南方将陌陌带到了车子边，她站在车门前停顿了一下，望着流星村四面的崇山峻岭，望着那天边的白云，还有山边仙气缭绕的云雾。 它们是那么的美，它们的美，比一个人的一生都要长久。 它们的美跨越了时空，经历了无数次生生世世，大山看到过多少人与人的生死啊，这流星村十几代人，上百代人的兴衰更替，在大山眼里，也只是那花开花落，与那万物的生生死死，又有什么差别呢？ 一想到这里，陌陌的嘴角便泛起了一抹笑容，她不在乎结果了，她个人的生死，在天地眼中，只是无数的草芥里并不稀奇的其中一个，她与那一粒微尘，那一滴雨露，又有什么差别？ 既然没有差别，又何必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呢？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她的半生也就到此结束了，而她的落幕，不会影响到任何人，也不必把这个结局看得太重要了。 她弯下腰进了车子，程明坐在后座的一个位置上看着她，她关上了车门，望着玻璃窗外，那群翘首以盼的孩子们，她们皱着眉头拍打着车身，不断地说道。 “姐姐一定要保重啊！” “姐姐一路顺风！记得照顾好自己啊！有空还来找我们玩啊！” “我们去福利院后，还会给你打电话的，你放心吧。” “姐姐一定要继续跳舞啊，你跳舞真的太好看了，像仙女一样……” 她们有的垂泪，有的带着笑容，有的皱着眉头，有的目光露出担忧，她们对陌陌更多的都是崇拜，还有关切。 明明是一些和自己素昧平生的人，却能对她如此的用心，陌陌是真的感动了。 她觉得……并不后悔。 第423章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车子开动了起来，车内的几个人都相当默契地安静，连程明和南方，都没有多说些什么。 陌陌却忽然打开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存折，拿到了程明的面前，说道，“我知道，我这样的身份，身上的一切钱财，都有可能是要充公的，到时候我也拿不出什么东西给她们。刚好，我想起了这张存折，这是以我妹妹的名义存的，本来是想存点钱给她做嫁妆，以后去夫家不容易被欺负，现在看来，也都用不上了。她前年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剩下这张存折里的钱……我看到那些女孩们，就好像见到我的妹妹。她也是这样，瘦瘦小小的。既然我无法帮我妹妹找到个好的夫家，那就只能，把这钱交给用得上的人。” 陌陌淡漠地说完，随后把存折塞到了程明的手中，程明没有一下子拒绝，而是揭开了存折，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钱的确不多，也才六十万上下，这点钱，真的想拿来做什么，其实是做不到的。 但他知道，这是陌陌的心意，她希望能为那些孩子们做点什么的心意，别人也许想不到那么复杂，但她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若真的想做点什么，也只有现在这个机会去做了。等这车子开到了终点，她也无法再像现在这样自由。 “我知道了，这钱我会好好收着，等到她们成年独立，可以自己给自己做主了，或者是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再把这钱拿出来，其他的东西，你也不必操心了。” 程明很肯定地回答了对方，陌陌信任程明，相信他是个正直的，值得去托付的人，她也算真的安心了。 小白坐在前座，她借着后视镜，观察着陌陌的神色，心里一直带着一点疑惑说不出口。 看着车子不断地前行，她也终于按耐不住了。 “陌陌，我听说，你去警局之后，还要去见那汪家和翁家的人？你说你见他们做什么啊？你有什么义务和他们道歉啊？”小白一副骂骂咧咧的样子，她的率性而为，和她如花似玉的美貌，相比之下，差别真的太大了。 南方也算是领教过她的厉害，所以听到她的这一番言论，他倒也并不觉得奇怪，甚至还有点暗爽。 毕竟明眼人，基本都对汪彤这人看不顺眼，就算他作为执法人员不能公开地辱骂，但有人替他骂，那倒也挺不错的。 陌陌只是淡淡一笑，为小白能为她而不甘心感到高兴，这年头，也没几个人真的地关心她了，她珍惜每一位把她当做人看待的人。 只是在这件事情上，不管汪彤做得多不对，陌陌心里其实也很清楚，她对他们的孩子下手，那就是她的不对。这是多少句辱骂，多少句不公平，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汪彤的事情，我不想再多说了，我和他们道歉，不是因为我亏欠他什么，而是因为我于心不安。对那个孩子于心不安，也对翁丽有那么一些亏欠，我并不在意汪彤，只是觉得，我和他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其他人身上，更不应该让那个孩子……” 陌陌如此说道，她说的其实都是实话，她想要自杀，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对那个孩子的亏欠，对自己居然会因为愤怒而杀人，感到的亏欠感，她无法接受的是当时选择自杀的自己，还有将自己的愤怒牵扯到一个无辜孩子的这个行为。 她感到不平衡的原因，其实就在这里，和其他的东西，原本就没有太大的关系。 陌陌的回答倒是让小白稍微一惊，她其实感到有那么一丝哀伤，她不理解，为什么偏偏陌陌就要在这种痛苦当中活着？ 为什么这种痛苦的情绪必须伴随着她而存在着？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小白无法看到善良的好人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而坏人却能逍遥法外，甚至到现在，还能在他们的家族里，享受着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 凭什么呢？陌陌真的做错了什么嘛？她只不过对一个男人痴情了一会，难道痴情也是一种错误吗？ 小白心里其实很郁闷的，也许在这之前，她对陌陌这个人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但在这件事情之后，特别是在看过了陌陌的舞蹈之后，她实在是被对方丰沛的才情所感染着。 她看到了陌陌的真心，看到她内心的道德层面上的挣扎，也看到她作为一个女人，她对爱的执着和痴狂，难道感情丰富也是一种错误？ 难道对渣男的始乱终弃感到愤怒，也是一种错误吗？ 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清心寡欲的圣人，就没有人有资格活下来了吗？ 虽说执念太深，的确是会带来痛苦，但若没有执念，真的活得清心寡欲，对世事淡然而无执着，真的到了那个做事情从无错漏的地步，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样的人生，该多么无趣的。 更别说，其实也没有几个人，真的能做到像圣人一般…… 小白一个人生着闷气，她为陌陌的事情感到不公平，为她得到现在的结果而感到悲伤。 她独自憋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说道，“陌陌，你何必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就这样放开一切，痛痛快快地去享受生活，不就得了吗？那个男人离开你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把你当做一回事了，你要是有那个能力去赚钱，赚来的钱也该拿去给自己享受，吃最好的美食，穿最好的衣服，住最好的房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所有你赚来的钱，就该让你自己来享受，你也不该就这样白白地把自己的青春贡献给一个毫无意义的人？” 小白的话语是如此的真切，带着对陌陌的同情，但这同情当中，还有更多的，其实是希望能把陌陌骂醒。 陌陌沉默了很久，随后又深长地叹息了一声，她已经没有力气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对方。 只是等到小白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如果我早点听到你的这番话，那该多好。可惜了，我人生已经告一段落。现在反省，还能如何？” 第424章 愤怒的闺蜜 她的话语带着淡淡的叹息，整个车内的人都不说话了，他们说了其实也没用，外人们的指手画脚，对陌陌来说，已经起不到什么帮助了。 小白说了那么多，虽然是字字珠玑，每一句话听上去都是如此充满了大道理，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也都是有用的。但唯独放在陌陌身上，却毫无意义。 的确，现在的她，比任何人都更像一个“哲学家”，她的脑子无比的清醒，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系列事情，何尝不是在脑子里反复咀嚼，无数次在梦里回放，无数次在自己脆弱的时候浮上心头？ 她是如此清醒，别人劝慰她的那些话，她何尝也不是无数次劝慰过她自己，可是在真正放下之前，她的所有的劝慰，其实都是毫无意义的。更别说，来自外人的劝慰，就算说得真的很有道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外人对她，的确一直带着的，都是这样子的态度。 她感到很可惜的是，这些说法和说辞，其实起不到什么作用，并不是因为，他们说的话语有什么错误，而是因为，他们终究还是外人，他们说的话，是无法打动她这个“局中人”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说到最后，若不是陌陌自己想明白了，谁说的话语，其实都是没有太大的分量在其中的。 局中人迷，局外人清，所以局外人，到底还是没办法真正地体会到，局中人身处其中的矛盾和挣扎。 那一系列复杂而不可思议的情感的纠缠，说到最后，等局中人真正地打破的那一刹那，它依然是她的软肋，依然是她的囚困，依然是她的画地为牢。 这一点，并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车子终于到了警局附近，程明看着陌陌下车，又看见她的闺蜜小莱，早早的不知道何时，就到了那警局的门口等候着。 她焦急地来回走动，整个人紧张得不行。见到陌陌出来的那一刹那，她立刻张开手飞奔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陌陌，又是摸着她的背，又是摸着她的脸蛋，好像想看着她有没有掉几块肉似的。 小莱跟她嘘寒问暖几句之后，很快注意到了站在边上的程明，程明这个人的样子，她记在脑子里，那是一清二楚的，那个直播的回放，她反复看了三四次，对这个当时对陌陌步步紧逼的男人，自然是怎么也忘不掉的。本来是好友相聚的情景，却似乎被程明弄得有点紧张。 小莱怒气冲冲地看着程明，好像在看着她的敌人似的，她那眼珠子瞪得都快要凹出来了，眼神当中满满的警惕和不安。 程明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恶意，但也没怎么往心里去，等到几人要进警局的时候，小莱才侧着身子在陌陌耳边说悄悄话。 程明和小白的耳力惊人，对方虽然不愿意被他听到，但还是被程明听在耳朵里。 “那个男的，不是之前陷害你的那个人嘛？默默，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啊？等会要是他再把你的黑料什么的弄出去，被人知道了，那不是很危险的吗？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把他赶走吧，别让他跟着你了。” 小莱小心翼翼地说话，一边害怕自己说的话被别人听到了，一边又对着陌陌的耳边嚼着舌根。 陌陌被她逗笑了，笑得简直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就喘不过气来了。 小莱就这样看着她笑，她满脸都是问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陌陌终于笑停了，她才忍不住好奇问道，“默默，你真是把我笑傻了，到底是什么事啊，至于笑成这样吗？真的是，我本来还有点生气的，被你笑得都气不起来了都！” 小莱在边上插着腰说话，她实在是无话可说了，陌陌这样子的态度，这状态不太对啊，难道是方才受到了太多的刺激，精神出问题了吗？ 整个场面都有那么一丝尴尬，小白忍不住噗呲一声， 笑了出来，拉着程明的手说道。 “老公，这个小姑娘可真有意思，对她这个朋友倒是挺仗义的，只是人是稍微傻气了点，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陌陌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可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小白的话也只是简单评论了一句而已，但却刺激到了小莱的神经，她一下子就有些生气了，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想出来欺负她啊，她怎么说，也是虎狼窝里出来的妹子，真是谁都可以欺负的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对吧？也敢出来对我和陌陌的事情说三道四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啊，我看你和那个什么主播一样，也不是好东西！” 小莱骂人还很厉害，说起话来，那尖牙利嘴的样子，真是把边上的几个人给逗笑了。 小白被她这样一顶嘴，她整个人也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对着小莱这个硬气的妹子，她也实在是气不起来。 还是陌陌站出来，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抚道，“小莱，阿程并不是坏人，他那样做，也是为了我好，而且，如果当时他不及时来找我的话，我可能早就掉入悬崖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说起来，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怎么能对他生气呢？” 小莱看到自己的好姐妹居然站出来维护别人？她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些嫉妒的，明明错的就是程明，怎么她连骂他几句都不行了？ 这到底还有没有王道啊？ “不行！默默，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这事情明明就是他错了，要不是他把事情爆出来，你今天也不用被警察抓了的！难道这个不是他做错了吗？你怎么还反过来维护他啊？”小莱怒气冲冲。 她一副撸起袖子，就要跟对方干架的态度，程明悠哉悠哉的样子，她实在是有些看不顺眼。 要是没有他的故意设计，陌陌何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小莱的确是为陌陌抱打不平。 第425章 去医院看看沈丽 小莱把整个气氛弄得非常的尴尬，程明恰好又是个脸皮非常厚的人，对方说她那么多坏话，他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陌陌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她不希望伤害到小莱，但这事情说起来，的确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小莱，阿程真的不是坏人。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可能这辈子都得活在那个阴影当中，而且，他在新闻里说的那些事情，的确也是真的没错。我就是那个专门利用有钱人赚钱的坏人，这些年来，那么多事情，每一件事，我都是做过的。咱们总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干干净净，什么事都没犯过吧？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真的不要再吵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好。”陌陌相当纠结地说道。 小莱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她就算方才还算是生气的，但现在，也生不起气来了，陌陌都这样说了，她再生气，那就显得矫情。 小莱连忙推着陌陌的胳膊说道，“陌陌，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嘛。我以后再也不会对这个人不好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啊？” 小莱娇声娇气地说话，这样子真像是在撒娇，陌陌听着，基本上也都原谅她了，根本就没有把她的事情当做是一回事。 他们两个很快又恢复了之前和睦的状态，小莱还专门等着陌陌进到审讯室里之后，还特意走出来，跟程明多说了两句话。 她那一副扭扭捏捏又羞怯的样子，被程明看在眼里，之前那咄咄逼人的姿态，似乎也没有那么可厌了。 “那个……真是对不起啊。刚刚是我说得太过分了点，我先向你道歉了。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那我也没办法。”小莱不情不愿地道歉。 程明倒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点头说道，“你不用太在意，我也没有在意。都是说笑而已，我不会当真的。” 小莱听到这话，终于点了点头，叹叹气，好像顿时轻松了不少，“那就好，陌陌一定要我和你道歉，我虽然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你能接受道歉，那自然是最好的。如若不能，我也无话可说了。陌陌这个人就是心软善良，无论是谁，她都不愿意占对方一点便宜。她这个人就是那么好，可惜遇到了汪彤这个人渣。” 小莱一口一个汪彤倒是真有点愤愤不平的样子，程明知道她的道歉并不真诚，但也并不感到生气。 这个小莱，和他的妹妹很像，都是那种特别真性情的人，她的爱憎分明，表现得如此的彻底，对程明的讨厌，也只是因为，她觉得，是程明伤害了她最好的朋友。她感到的愤愤不平罢了。 程明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对方斤斤计较的。 “陌陌有你这样的朋友，的确是她的幸运，有你在这里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老婆，我们出去吧？” 程明转向了小白的方向，小白本来还在吃瓜，却被程明冷不丁地来了这一招，她整个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但看程明的意思，好像是想要离开这里？ 那她也陪程明演这个戏了。 “对哦，老公？你之前和我比赛，不是还欠我两条小裙子吗？刚刚好来了镇上，咱们就去市场上看看吧。”小白顺水推舟地说道。 程明很快接过了小白的话头，跟着她一起，拉扯着跑到了警局外面来，见到外面的天空，他们两个都感觉松了一口气。 好像顿时解脱了似的。 “总算是离开那个小莱了，她这个人还真是尖牙利嘴的，说话不给人留情面啊，我要是像她这样说话，老公，你估计都得站出来骂死我了。”小白在边上不断地吐槽。 程明笑呵呵地说道，“我怎么会骂你呢？你这脾气跟这个小莱倒也是不相上下的，到底谁输谁赢，还真的挺难讲的啊。不过，她倒也是真性情，并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女孩子，咱们也没必要在背后说她的坏话。陌陌这边，就先让小莱去照顾吧。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程明稍微一说，小白多少有点好奇，程明刚刚并不是为了脱身，故意说他有事情，看来是真的有事啊，并不是假的？ “老公，你是打算去哪里啊？不会真的要带我去买小裙子吧？”小白只是试探性地一问，她知道在这种严肃的场面之下，程明不可能只是为了去买个小裙子那么简单。 果然，程明很快在路边招到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他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我带你去看老沈的女儿，她的女儿因为白血病住院，之前就是他在路上拦住的我，希望我能帮他女儿治病。正巧，我也找到了治好他女儿的办法。”程明只是简单地这样一说。 小白也想起来，之前他们出村的时候，半路上突然冒出来的那个老头？他找程明帮忙并不奇怪，毕竟程明在他们村子里，也是鼎鼎有名的。 他们有什么做不来的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估计就是他们的这个大恩人。只不过，老爷子找他，兴许只是希望程明能想办法捐一些钱给他，让医院能想办法给她女儿治病，而不是让程明给她女儿治病吧？ “老公，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医术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懂得医术？难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还偷偷地去找神医拜师了吗？”小白满脸的问号。她不是说对程明控制欲很强，真的要对对方的事情刨根问底的。 而是她真的觉得挺奇怪的，程明是她的另一半，还有谁比她更了解她的另一半吗？ 为何她还总是觉得，程明身上有一种连她自己都看不透的神秘感，就好像他身上藏着很多的秘密说不出口，也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的这些秘密。 这是让小白感到有点膈应的地方，她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程明看着小白的眼神，多少也猜到了她些许的想法，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将真相告诉小白。 第426章 善意的谎言 “这个嘛，自然不是我自己给她治病，我怎么会医术呢，老婆，其实是咱们村里有一位神医，也是名声在外的那种，外地人都喜欢跑来我们村子，找他治病，我也是听到了沈丽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他，跟他要了几副药，你看，我连药都带来了。好好地准备在这呢！” 程明拿出了背包里事先准备好的几服药，这些的确是他从张博闻那拿来的药，但并不是什么治疗白血病的药，只是一些非常常见的补充气血的药物而已。 白血病这种病，他们村的老神医，也是没办法治疗好的。顶多给她给几服药忽悠一下而已，程明也干脆没有提到沈丽的事情，只是说要给家里的女人吃的，补充补充气血。 而程明在拿到这些药之后，很快在里面加入了系统给他的那个身体恢复剂，这药剂无色无味，滴入药材当中之后，完全看不出来，别人无论是摸还是喝，都觉察不到这药材的独特之处。 就算有医院的医生起了疑心，事后检查这个药材，也只会觉得，它只是非常常见的药物而已。 整个计划都是滴水不漏，程明尽量地让这件事和他撇开关系，也尽量地让那些有可能怀疑他的人，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其实并不希望跟小白撒谎，小白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在某些时候，她还是会稍微上心的，特别是在关于他的事情上面，那更是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 她其实心里是介意的，介意程明总是遮遮掩掩的样子，也介意他对小白还带着隐瞒。 小白肯定不会高兴，她毕竟在乎这段感情，而越是在乎，就越会感到这些细节上的差别。 只是他现阶段，的确不能把真相告诉小白，程明担心，知道得太多，对她并不安全。 系统的事情，一旦被泄露出来，被一个人知道，就有可能被更多的人知道，就有可能被更多的人知道。 他相信小白不会故意把这些事情泄露出来，但有心人，还是很容易在这些蛛丝马迹当中，去觉察到些许的不妥之处。 更别说，他们之前还得罪了那么多，危险的组织，谁知道对方不会把矛头对着程明还有程明的家人呢？ 他不敢去保证，发生事情的时候，他还能保护好他们，所以必须在这些细节上面下手，把所有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堵住，那就算有人想针对他们，也未必找得到他们的缺点。 小白半信半疑地看着程明，说实在的，她的确不是那种喜欢挑细节的人，但她有时候也会觉得，程明是不是把自己把守得太严密了点。 他明明可以稍微轻松一点，不要在这些细节上面约束得太严格，有些事情也可以告诉她的啊，难道她作为他的妻子，却连这点事情，都没有权利知道吗？ 小白心里免不得有点郁闷，但她还是愿意谅解程明的，如果程明觉得这是必要的事情，那她也不是不可以，放下心中的芥蒂。 “老公，没想到你们村子还有那么厉害的人物啊？我之前都没听你说起过，这老神医，连那么严重的病都能治愈吗？这也太厉害了点吧？老沈家要是能早点知道这个神医，是不是他女儿的病，也就不会拖到现在了？”小白假装自己没有看穿程明的谎言，还配合着说了几句话来。 程明看到自己老婆那么配合他，他自己还感到有点尴尬了，脸上微微一红，说道。 “老婆，我们这个村子虽然不大，但其实消息传播也不是那么流通的，张博闻，是我们村子的老神医，大家平时有点小病小痛，都喜欢去找他。但生大病的时候，多半还是跑到外面医院，而且沈丽当时也是在外面打工，自然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去找西医治疗。”程明胡乱说道。 小白听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程明胡编乱造的能力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连这样子的谎话都说得出来，她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之前她喜欢的那个聪明得不行的程明吗？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欺骗了。 “老公，你真的确定，这张博闻的药，能治好沈丽的病吗？这要是到时候，治不好她的病，那老公，你的负担不是会很沉重的吗？”小白稍微一说，她其实也是在担心程明。 毕竟枪打出头鸟，他愿意出头帮沈丽这个忙，如果病能治好，那就是万事大吉，可如果病治不好，结果怎样，那就很难说了。 如果病治不好，甚至导致了沈丽死亡，其后果，那更是不堪设想的。 小白不管，他的药是从何人的手中拿到的，这事的结果，多少都会对他有那么一丝的牵连。 程明暗暗点头，觉得小白其实想得很仔细，连这种利害关系，都为他考虑好了，果然还是他的好老婆，处处都在为他着想，这可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也没有几个人能像她这样了，程明心里甚是感动。 “老婆，我虽然不能跟你解释为什么，但我向你肯定，沈丽的病肯定是能好起来的。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既然答应了老沈，我也不会空口无凭地胡说。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你知道我的人品，不是那种喜欢信口开河的人。” 程明认真地说道，他的话语自然不只是为了安慰对方，更多的，他说的，也都是大实话，沈丽的病的确会好起来，那可是他花了那么多晶石买来的药，怎么可能会没用呢？ 小白狐疑地看着他，但最后还是被程明的一脸正气所打动了，他最终还是说服了她，小白无话可说了。 “罢了，你的事情，我也没有兴趣去参与，只是希望那个小姑娘的身体能好起来吧。你也说过，希望她能留在流星村做一名乡村老师，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杨村长拿到了钱，很快咱们村子的小学也起来了，这可是很重要的一步啊。” 第427章 人比人气死人 小白的眼中闪烁着些许的光芒，她把流星村当做是自己的第二个家乡，她觉得这个地方很美，虽然贫困，但始终有愿意为这个地方付出的人们存在，这种顽强的精神，其实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 小白并不经常被外界的事情所打动，她生活在一个很简单的部落里，每天就是寻找食物，打猎，防御外敌。生活其实很简单和纯粹。 但流星村却不同，这是个小型部落，有着复杂的人情世故，有着面对现代社会发展，还有自身的落后，而带来的自我挣扎。 而这挣扎当中，又带着一股创新的力量，小白看到了流星村的潜力，她知道这个地方的贫困只是暂时的。 她期待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流星村，而这也是程明一辈子的期望。 程明暗暗点头，对小白做出来的回答感到相当的欣慰。 小白已经把流星村当作她自己的家，这是一件让他感到很快乐的事情，她离家那么远，来到这个比她原先的部落复杂无数倍的地球，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唯独只剩下程明还有苏苏是她的亲人。 而现在，她身边又多了小莫，小月，还有他的爸爸妈妈，大哥大嫂，这些人也都是小白的亲人。 程明一直希望小白能不觉得那么孤单，把他的家人，也当做是她自己的家人，把流星村也当做是她的故乡，虽然这样想，是稍微自私了点。 但对程明来说，他觉得这是对小白最好的祈祷了。 现在她能在不经意间，把自己的心思泄露出来，这可比郑重其事地告诉程明她有这样的想法，更加让他感到高兴。 小白心里，还在想着等会去看沈丽的事情，全然不知道，程明心里的那么多小九九，她这个人直率得很，说出的话语，基本都放到一边去了，别人怎么想她并不清楚，程明的心思，本来也是很难被猜透的。 等到了医院，进了病房见到了沈丽，远远地站在门边上，她就见到那个躺在床上叠着千纸鹤的女孩，她看上去还那么年轻，脸蛋那么干净，眼睛雪亮雪亮的，瞧着是如此的聪明。 但她的头发都掉光了，大热天的，却还带着一顶厚实的毛线帽，明明很不舒服，明明有很多事情想做，明明心里是不高兴的，对人还是硬挤出来一个笑容来，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单纯，好像真的心满意足一般。 小白一直站在病房的门口，她不太敢进到病房内部去，程明把他准备的药交给了老沈，让他没事的时候弄一点给沈丽喝，说到开药的医生，他也只是提到了张博闻的名字，老沈听了也只是暗暗点头，默默地把这些药收了起来。 从他的眼神也能看得出，他其实并不是特别的欣喜，估计内心深处，也并不抱有太大的期望了。 程明看着他的态度，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老沈的不信任，和他这段时间给沈丽治病的过程中，不断地碰壁，不断地失望，有很大的关系。 他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不断地挣扎，不断地挣扎之后，终于还是认清楚了自己的宿命。 他在内心里，早就已经对失败感到麻木了，这些事情对他来说，还不如让自己觉得，没有什么希望，没有期待的话，反倒是轻松的。 程明理解她的不安，也知道，老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都是有原因的。他肯定也希望，自己女儿的病能好起来，就算他用自己的命来换，他也是愿意的。 程明最后还把自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老沈的手中，这点钱虽然不算什么，但就算只是一份心意，能给这位六旬老人的心里，增加那么一丁点的喜悦，那也都是值得的。 程明办完了事情，就跟老沈一起回到了病房，见到小白站在门口，程明略微感到有些惊讶。 小白怎么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这种偷偷摸摸的做法，可不是她的风格，看着她在边上探头探脑的样子，程明反倒不太忍心去打扰对方。 老沈见到小白，有些狐疑地站在原地说道，“这个小姑娘，我怎么没见过啊？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只是面容瞧着有点眼生？我们这病房里，有谁的亲戚长得那么好看吗？” 老沈有点怀疑，毕竟小白的美貌站在这寡淡的医院走廊里，简直就是一朵光芒万丈的鲜花啊，不多看几眼都不可能，连边上来来往往的护士们都禁不住对她侧目。 甚至还有一些工作人员，站在边角的位置上，几个人扎堆在一起议论纷纷，说着八卦的悄悄话。 老沈也许听不到，但程明却听得一清二楚，对这些话语，也只是淡淡一笑而已。 “你们看那个女生，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她身上穿的那条裙子，我也有同款啊，但穿在她身上那是仙女下凡，穿在我身上……唉，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她长得确实挺好看的，那身材气质，真是一绝的，那电视上的大牌明星，估计都没有她那么好看？” “可不是嘛，我去过现场看过那些明星，那些人基本上就是化妆画的好，摄像头一拍就特别的好看，而且也是有后期修图的，发在网上的照片，都不知道修了多少次了。你们看这个姑娘，她的脸完全就看不出化妆，连个口红都没有涂吧？绝对是纯正的素面朝天啊？” “绝了，我之前好像刷微博的时候偶然看到一个热搜，就是咱们流星村里出来的一个叫程明的乡村主播，他的老婆就长得特别的好看。这个女孩长得和那个人好像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她不会就是那个小白吧？她怎么到我们医院来了？” “……” 她们一群护士报团议论的样子，真是把程明给震惊到了，他这个主播本人站在这里，没有人认出他来，小白稍微往那一站，立刻就有人被她的光芒吸引？ 人与人怎么差别那么大啊？ 第428章 尽人事听天命 正当老沈要上去问话的时候，程明咳嗽了两声，走上前去，拍了一下小白的肩膀，拉着她到了，走廊的位置，小白也是迷迷糊糊，直到见到了老沈，还有边上那么多在议论着的护士们，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原来她被当做宠物被人关注了。 她摸摸自己的头发，有些尴尬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您就是老沈吧？我是程明的老婆，我叫小白。之前听我老公说过，你们家的事情，刚看了您女儿，她长得真是漂亮啊。” 小白在陌生人面前还是比较紧张的，特别是见到了老沈的女儿那么漂亮，本来对老沈这个人还有那么点偏见，但现在，她却能理解这个老父亲的心情。 家里的女儿那么年轻漂亮，却得了绝症，这是他唯一的女儿啊，他肯定是希望能治好她的病，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甚至是要他放下自己的脸面，去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作为程明的妻子，她其实并不希望程明总是去面对那么多的危险和麻烦，帮助别人自然是好事，但太过招摇，答应别人做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是不自量力了。 程明这个人，总是有一点好大喜功的成分在内，他是个好人没错，乐于助人是他的优点，但作为亲人，小白其实并不喜欢看到一个凡事都想要出风头的他。 他答应了老沈，要治好他的女儿，一个连现代医学都治不好的人，程明怎么有这个底气，说自己能治好呢？这显然是一种狂妄，还有对自身能力的高估。 小白知道，程明不是一个会故意夸下海口的人，但她并不知道程明的能力，也不知道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他还有系统，这个百分百能解决问题的金手指。 她的想法，纯粹是出于她自己的立场说出来的，说到底也并不奇怪，甚至也很合理。 这也是她和小月，对这个老沈都没有好感的一个很大的原因。 但小白亲眼见到了沈丽，她的态度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个女孩并没有罪，为何年纪轻轻却得了那么大的重病？老沈都这个年纪了，唯一能指望的人就是他的女儿，现在女儿得了病，他的状态怎么可能好的起来呢？老沈把所有能借钱的亲戚都借了个遍，甚至死乞白赖地跟着自己的工友借钱。 一开始大家听到了情况，虽然也挺支持他的，但一段时间过后，那些人基本上都换了个面孔，甚至有些说得难听点的，还说老沈的女儿为什么不早点去死，苦苦挣扎那么久有意思吗？活着在这里，不断地花掉自己老爸的钱，让原本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还不如早点去死，大家都轻松。 这些难听的句子老沈从来不敢让自己的女儿听到，他真的太痛苦了，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去找上程明，他知道程明是个有主意的人，也许他能有办法帮忙，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就算救不来也没办法了。 小白其实看到了老沈身上的破釜沉舟，也钦佩他身上的这种独特的魅力，为自己女儿付出的那么多的心血，这在那些富贵人家身上，也是很难见到的事情。 如果小白站在老沈这个位置上，假如她也是这种穷苦的人家，为了苏苏，同样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难道不会付出一切来帮助她治病吗？ 人间苦啊。 比老沈更苦的人，还比比皆是，小白总算是能稍微理解到程明的心思，知道他为什么会愿意花那么多时间，去做那样的一种坚持，坚持去帮助那些人，去帮助流星村，改变过去的悲苦的现状。 他的一切的付出，都是有深意在里面的。 老沈一听说小白是程明的老婆，他短暂地面露惊讶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回复了过来，他知道像程明这样优秀的人，能有这样优秀的老婆，也并不奇怪。 与其说不奇怪，不如说，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哎呀，想不到你把家人也带过来了？我这也没办法好好招待你，只能委屈你到外面跟我们吃碗面了，你们看这太阳也要下山了，你们也别在这里傻站着了，这医院能有什么好看的呢？”老沈有点脸红。 他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大美女，自然是有点紧张，他还不怎么愿意，让小白来到这医院，他内心其实挺愧疚的，那么重要的客人过来，他却连请对方去吃一顿好的钱都没有。 他是沮丧的，还觉得，以这种身份和姿态跟对方见面，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 就算是穷苦人家，也是爱面子的，遇到自己敬重的人，也希望能拿出好东西来招待对方。 老沈现在真是有心无力了，就算想好好招待对方，也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他现在每天就三个大馒头加白粥和咸菜。 偶尔还能吃上一碗面，若是能带点肉，那更是非常的难得了。 程明看着老沈尴尬的表情，他立马站出来打圆场，拍着对方的肩膀说道，“老沈啊，你也不用那么操心了。这饭还是让我们来请吧。咱们就去你之前常去的那间店。” 程明稍微强硬了一点，老沈尴尬地笑了，老沈半推半就地跟着他们到了楼下的面馆。 这个地方老沈经常来，每次来都跟老板要的五块钱的素面加上一碟不要钱的咸菜。 他在这里吃了半年了，老板一家子对他那是相当的眼熟了，他们也知道老沈的女儿住院，他的经济困难。 所以经常偷偷地在素面里给他多加几根白菜豆腐猪肉，有时候还会假装说早餐的油条没卖完，剩下一些送给他吃。 老沈对对方的善意也是心知肚明的，但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感激对方而已，他现在就像那悬挂在高枝上枯黄的叶子，被风吹得上下摇晃，如同浮萍一般，任水而流，他的命运，本就不能由他自己去决定。 现在的老沈，除了听天由命之外，也没有其他的能力了。 第429章 我是个废物 “哎呀，老沈，你今天怎么带人来啦？来来来，都进来坐坐，咱们这小店虽然普通，但我们家这做面的手艺，那可是从我爷爷辈传下来的，他最擅长做的就是一碗阳春面，现在啊，我们做的就多了，什么臊子面，牛肉面，卤面，您想要吃，咱都能给你做出来的！” 店长特别的热情，拿着毛巾给他们擦桌子，擦凳子，整个满脸堆笑的，那就是生意人的热情。 程明环顾四周，这店里的确是挺热闹的，刚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很多来不及做饭的打工人，都会来这里吃上一碗面。 还有更多的，还是医院里，陪床的家属，像老沈这样，晚上要在医院里陪他的女儿，白天的时候可以随便吃点东西糊弄过去，到了晚饭，那可是要面对漫漫长夜的，自然要吃得稍微“精致”一点。 而所谓的精致，在老沈眼里，也许就算是这面馆里的一碗简简单单的面吧。 小白毫不拘谨地坐下，她这个人有些不拘小节，这面馆里每天要招待各种客人，难免地上就多了些泥土啊，瓜子壳啊，面巾纸啊之类的。 老板不是无时无刻，都能盯着店里收拾的，他能保证桌上看上去干净就不错了。 这就导致整个店内的情况，一般女生进来，难免都要吐槽几句。 更别说面馆内部，那纯木没有上漆的桌子，在一次又一次的面油的洗礼当中，最终成为了一个外表包浆的桌子，那厚实的包浆，都快看不出那木头原来的纹理了。 不过小白也一点都没有嫌弃，反倒看着墙上的菜单，开始悠哉悠哉地点起了菜，一点都没有，被请客的姿态。 程明见这情况，也很自然地坐下来，后厨和店内只用那一块塑料板隔开，大厨就是店长本人，还有他的老婆和女儿，在店内招待着客人，打打下手，整个环境都是异常的和谐。 小白自己点了一碗牛肉面，还有卤面，并且还跟店长要了一盘肉包子，她一进来的时候，就闻到那肉包子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就算是隔了三条街，也能闻到这个香味！ 这种老字号的店铺，虽然没什么名气，但却是在当地扎扎实实地做了很多年的时间，可能有些家庭好几代人，都是吃着这家店的面条长大的。 他们在这里扎根，靠的就是这个手艺，一代代人地传承，一代代人地钻研，这种传承带着不少的分量。 老沈羡慕地看着他们，店长在厨房里挥汗如雨地做面，从他二十岁开始，他就在这个店里，给他的父亲打下手了，一直到现在，三四十年的时间，除了春节之外，从来没有休假的时间，每一天都是从早做到晚，扎扎实实地去做。 就像大厨自己生病了，那这个店，也不能休息，还得让他的老婆孩子来顶上，只要有客人想吃面，他们就还得去做。 老沈看着他们忙上忙下的样子，自己惭愧地低下了头。 他这个人一无是处，没有店长的坚持和厨艺，也没有他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这家店铺，更没有像他这样和和美美的家庭。 他连自己女儿的病都治不好，他实在是太没用了。 老沈陷入沉思当中，他的痛苦，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努力地打工赚钱，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去供养自己的女儿去读书，去外面打工赚钱，终于是走出了这座大山，结果却遇到这飞来横祸，他们一家怎么就那么不幸呢？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公平了？为何他想要一个和和美美的家庭，他都无法做到呢？ 老沈一面唉声叹气，他多少有些旁若无人了。 程明一直在观察着他的神色，老沈都还没觉察到程明的动作。 直到小白忽然敲了敲筷子，看着那个在店里跑来跑去打下手的小女孩，她由衷地说了一句。 “这个女孩和小丽长得好像啊，看着就是挺单纯善良的人。这店长也真是好福气，面店的生意那么红火，一年肯定能赚不少的钱吧？”小白吃着桌上上来的开胃小菜，一边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老沈听了忽然回过神来，他的目光也落到那奔跑着青春活力的小姑娘身上，她身上还穿着高中校服，现在正是放暑假的时间，她没事就在自家店里帮忙，倒也是勤快的好姑娘。 老沈看着她，眼眶渐渐有些湿润了，他想起自己女儿还在上学的时候，她连学校的食堂都不肯去吃，自己跑到外面，买个几毛钱一个的馒头配着水熬过去。 每次上学回来，看着她那瘦了吧唧的身子，老沈心里都心疼得不行。 甚至在夜里无人的时候，他一想到这里，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 他要是稍微有点能耐，也不至于让自己的闺女陪着自己受苦。 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老沈知道，自己女儿的病很难好起来了，就算真的找到了可以配型的骨髓，他也没有钱去做这个手术。 难道只能，白白看着她，就这样一点点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从最初年轻带着活力的样子，慢慢地成为干瘦，没有一点活力的行尸走肉吗？ 老沈的心，一揪一揪地痛，他的无能为力，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无比愚蠢的废物，换做是其他人，肯定能做的比他好无数倍！ 小白见到老沈不说话，一直低着头，甚至连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她觉得很奇怪，老沈身上好像散发着一种绝望的气息，让人想到，那种蹲在墙脚里，奄奄一息的流浪狗…… 她不知所措地看向了程明，有点在像程明求助的意思，程明只是用眼神暗示她保持冷静。 但见到老沈这个样子，她实在是有点冷静不下来了，突然抬手啪地一声拍打在桌面上！ 这一声下来，让店内的人都被她吓到了，纷纷转头看着她，好像看着可女疯子似的？ 连本来还挺热情的店长，都开始觉得，老沈是不是带进来了个神经病啊？ 第430章 走在这路上的人 小白被店内的客人们侧目而视，但她并不感到尴尬，而是目光炯炯地看着老沈，非常认真地说道。 “老沈啊，虽然我和你还有小丽，也只是 一面之缘而已，如果没有阿程的话，我甚至都还没有机会认识你们。我对你们也许只是个外人，对你们的情况也并不是很了解，但希望你能听我说一句。你真的不必如此的自责，在我小白眼里，你已经是非常好的父亲了，能为自己的女儿付出那么多，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相当难以做到的。所以我觉得，你真的非常的了不起！” 小白说出了鼓励的话语，她的这些话语当中，带着相当强大的力量，她那坚定的目光，还有充满力量的话语，如此直接地传递到了老沈的心里，他那颓丧的心田，好像忽然之间，被来自天际之上的闪亮的探照灯一下子照射了起来，瞬间被暴露在强光之下！ 原本，他的心里还带着浓郁的阴霾，但在强烈的光照之下，再浓郁的阴霾，也被瞬间驱散，小白说的话语，正是老沈最想要听到的。 他的眼眶立马就湿润了，哗啦啦地流下泪了，老沈原本是个很坚强的人，但不知道怎么的，听到这些句子的那一刹那，他忽然变成了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稍微触碰了一下，很快挤出了不少的泪水。 自己过去无数年来，所经历的那些痛苦，全部都化作了澎湃的泪水倾泻了出来，整个面馆里，其他的客人都在安静地吃面，剩下老沈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店里老板的女儿看到这里，她虽然不知道老沈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看老沈哭得可怜，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于是默默地给他拿来了一包餐巾纸来，给他擦眼泪。 老沈一边哭，鼻涕和眼泪一起往下流，稀里哗啦的很快用掉了半包的餐巾纸，等他们的面终于上来的时候，老沈也终于平静了下来，捧起自己那碗加满了肉的面，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小白光看着老沈的吃相，她自己都有点吃不下去了，她还特意点了两碗面，本来是想着痛痛快快地吃一场的，看到老沈吃得那么香，她还有点没太好意思吃，只是拿着那肉包子，放在嘴边慢悠悠地啃着。 程明特意偷偷让店家在面里加了三倍的肉，在这里请老沈吃饭，只是为了给老沈面子，不能请他去太高档的地方，免得他不好意思，心理负担太重了。 只能请他来这个他平常吃的面馆，但又不能和他平时一样都吃素面，那也太寒酸了，就只能多加上几倍的肉，让老沈这一顿面吃得开心，吃得满足！ 程明对老沈更像是把他当做是自己的亲人来照顾的，他知道沈丽一旦出了什么事，老沈就真的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在这流星村无依无靠的，六十岁的老人，难道还要让他出去找工作赚钱，和那种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那样，一起去工地上搬砖吗？ 为了给沈丽治病，他不仅仅花光了积蓄，还和自己的朋友亲人邻居能借的全部都借了，这些钱多半也都花光了，如果沈丽的病治不好，那他就得背负着债务活着，剩下的二三十年的时间，他还得为了还清这债务，省吃俭用，劳心劳力…… 程明自然不愿意见到这一点，他很希望帮助老沈活得稍微好一点，给他弄个可以做长久一点的工作，然后，也得把沈丽的病治好。 如果能帮助老沈度过这个难关，对程明来说，就已经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老沈吃完了自己的面，又盯着小白的卤面流口水，小白被看得不好意思，默默地把卤面推到老沈的面前，老沈也丝毫不客气，拿起面来，也是一顿狼吞虎咽。 他的胃口那么好，直把小白给看呆了，这个样子，怕不是饿了很长一段时间吧？没饿上两三个月，也不至于对着一碗面，都能兴奋成这样？ 小白看得很是无语，甚至都有点害怕，老沈这样吃下去，等会会不会把自己的肚皮给撑坏了？ 结果他吃下一碗卤面之后，终于停下来休息了，喝着老板拿上来的茶水，他痛痛快快地一饮而尽，随后响亮地打了一个震天的饱嗝！ 等他擦干净了嘴巴，也就心满意足地笑了，整个人开心地拍打着自己的小肚皮，倒是有点返老还童的意思。 “哈哈哈，好久没吃得那么饱了，今天这一顿能吃得那么好，全靠的是大恩人的赞助啊！吃完了这顿饭，我这心情也好多了！哎呀……” 老沈发出了一声感叹，他的难得有今天那么开心，虽然这开心并不能改变什么，但似乎让他觉得，眼前还有一点点的希望。 还有可以继续指望的东西，这对老沈来说，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他也许并不能期待得到实质性的改变，但至少心情上好一点点，能更加勇敢地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惨痛的未来，那也不是一件坏事。 与其哭哭啼啼地去面对，还不如坦率赤诚地去面对，就算最终得不到物质上的满足和幸福，但也是用他的一生去做一种偿还了。 偿还了自己作为一名父亲应该为自己的女儿付出的一切，偿还了这一份感情带来的义务和责任。 他的一生也算是圆满了，就算最终是失败的，可悲的结局，那又如何呢？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白跟着老沈离开面馆的时候，夜幕已经相当深沉了，外面归家的打工人，一个个都是相当疲惫的样子，低着头叹着气，抽着一根纸烟，望着天空长吁短叹。 面色精神，意气风发的没有几个，更多的，还是一脸颓废和无奈的样子，好像心口堵着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老沈和他们两个一起走在街上，他的眉眼变得很温柔，看着那些人，就像看着他自己，又好像看见了全天下的底层的人民。 他们的命运如此的相似，明明是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家庭背景，却走在一条相似的道路上。 第431章 无惧未来 老沈看着他们，他的心情是沮丧而悲哀的，面对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却无能为力，即使拼尽全力，也没有办法从中得到解脱？ 难道他们这些人的命运就只能是如此吗？他的痛苦无人知晓，而他的痛苦和这芸芸众生的痛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是一个庞大的世界，他们只是这庞大世界当中，极其渺小的一员，无论选择左还是选择右，所有的痛苦都是无法缺少的，因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这就是婆娑世界。 老沈的身影在橘黄色的灯光照耀之下逐渐地缩小沧桑，那高高的肩膀被无形的黑暗所压迫着，就那样渐渐地低下了沉重的头颅，终于还是被深深地压迫成了一只“虾米”。 小白和程明走在一起，站在老沈的身后不到三米远的地方，不知道为何，他们都觉得要和老沈保持一点距离，让他自己能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安静一会，让他那脆弱的心灵，缓慢地消化着，这些积压在他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 程明也许并不知道，怎样才能劝说老沈，让他的心情稍微好过一点。 但其实，这些劝说基本上都是没有用的，一个人若是无法真正地改变，他自身的现状的话，说再多的话语，说再多的安抚，也无法缓解，他内心的悲痛和郁闷。 能给人带来希望的，只有现实的改变而已，如果现实没有改变，那仅仅依靠这些话语的劝慰，基本上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甚至会对人产生很大的反作用，让他们沉浸在自己编织出来的虚幻当中。 该说的话，程明和小白基本上也都已经说完了。 程明也把系统给的药顺利交给了老沈，其他的转变，就看时间的进一步的变化。 他只是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让老沈一个人稍微冷静一下，也许是对他最好的事情。 老沈积压了很久的情绪，努力给自己打鸡血，让自己振作起来，努力地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装出一个笑脸，一个分明内心充满痛苦的人，却需要装作还很开心的样子？ 这种做法，对人来说，其实是最残酷的。如果这份痛苦憋在心里再也发泄不出来，那就等于把一个沸腾的高压锅外面全部的出气口都给堵上，这压力无法得到发泄，就会持续地累积压力，最终砰地一声，整个锅体瞬间被炸开，四分五裂！ 这虽是一个比喻，但说的，却也是现实。而现实，甚至比这还要残酷得多，它是一个巨大的熔炉，把人的灵魂放进那炙热的火焰当中煎熬，那是一种身体和心灵双重的煎熬，这其中的痛苦，并不是用痛苦两个字，就可以去做形容的。 老沈已经在这高压的状态里沉浸太久了，他的痛苦无处发泄，也许从今往后，更加的无处发泄。 程明希望给老沈这个机会，让他能在这里，痛痛快快地把所有的压力发泄出来，不要把这些情绪带到未来，会哭会笑，那才是一个人真实的模样。若是连哭和笑都不会了，那应该距离成为一个行尸走肉，也不远了吧？ 小白看着老沈走了半个小时，他走着走着，忽然走累了，就一屁股坐在那路灯下面，无数的飞蚁和蛾子在他的头顶上面盘旋，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坐在那个地方，双手抱头，双腿蜷缩起来，旁若无人地开始哭泣。 那哭泣的声音有点像是在拉二胡，配合着外面的瑟瑟风声，简直有种鬼魅的氛围。 他老沈只是沉默地哭泣，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什么话都没有抱怨，什么故事都没有讲，只是沉默的，沉默的哭泣…… 一直哭着，哭了半个小时，他的样子就像是个脆弱的小孩。 小白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观察着他，却也不敢过去打扰，既然程明不愿意打扰老沈，那小白自然也没有，故意过去打扰对方的道理。 只是小白站得有点无聊了，她看着程明，有些不安地说道，“老沈这个样子，不会有事情的吧？他给自己的负担太重了，这样下去，他的精神会不了的，我怕，到时候，如果沈丽出了什么事，老沈可能坚持不下去。” 小白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老沈这个人本来就是个驴脾气，他在面对困难的时候，会很固执地去坚持，对自己在意的人，也会固执地去保护，可是这一切，都是有极限的。 一旦自己最在意的那个人离去，对老沈来说，就等于他死了。 如果说有什么理由，让老沈还坚持下来的话，那就是他欠下的那些债务吧？像老沈这样，带着强烈责任心的人，他自然不会带着对别人的亏欠离去，至少，他也得把所有的亏欠全部还完了，才有可能走。 除非，老天爷开眼，让沈丽的病好起来，不然的话，就算程明真的把老沈绑得严严实实的，他也完全有可能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自杀。 老沈是个很固执的人，他这个人就是太好了，因为没有能力，也赚不到钱，妻子生病去世之后，老沈基本上，都不知道自己要在哪里，找到属于他自己的意义，于是他开始严格要求自己，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自己的女儿身上，一旦沈丽发生一点点的问题，他的整个身心灵，都会落入到巨大的痛苦当中。 与其勉强地苟活下来，还不如带着自己最后的意义死去，人若没有了意义，没有了活着的价值，那与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差别呢？ 程明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其实觉得，这个问题本身，也不是他能够解答得了的。 他能帮助老沈完成他的心愿，但却不了保证，老沈的未来，一定会好起来，可是他一定会去做的，不管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问心无愧地去完成老沈的心愿，并且希望，他和女儿沈丽，都能在流星村继续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 心中充满希望，则没有什么事情，能真正打倒他们。 第432章 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二天，程明睡到了中午才起床，昨天晚上，他和小白匆匆忙忙地在医院附近找到了一家小旅馆，这地方也是相当的朴实无华啊，房子从外面看上去，完全看不出原来是一家旅馆，门口那招牌也是摇摇欲坠。 幸好房间内还算干净，虽然闻上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霉味，但小白和他还是非常将就地在这个地方过了一晚上。昨晚奔波劳累，他们都睡得很熟，一直睡到了大中午，还是南方的电话打进来，他才被吵醒的。 程明趴起来的时候，小白还在边上睡得香甜，他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起身，一直走到旅馆外面，才接通了电话，结果对面传来的，却是一段极其嘈杂的声音，好像无数张嘴巴在吵架似的，整个现场极其的混乱。 过了几分钟后，电话对面终于传来南方的声音，他好像气喘吁吁的，跟程明说话的时候，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这种虚弱的状态，和南方那高头大马的形象，可是相当不符合的。 “哎呀，你可总算是接电话了。你不知道啊，一大清早，还不到四点，警局外面就围了一群的记者，他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知道涂默默暂时被关在这里审讯，一个个都像是苍蝇似的，被吸引了过来。过来也就罢了，他们还拿着摄像机怼着我们警局的门口，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啊！昨晚我是在警局睡的，虽然这个案子并不是我负责，但现在这阵仗，那些记者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警局的办事效率，这些人可都是你吸引过来的，你可得想办法看怎么解决他们？” 南方一口气说完，他的架势是想把事情交到程明的手里让他去处理，程明觉得挺纳闷的，那些记者跑到警局门前堵门，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他拿着大喇叭让那些记者过来的？ 怎么什么事都想让他来管，这也太把他当一回事了吧？ “不是吧你？警局被堵，难道也得怪我吗？你们这些维护治安的警察，都不知道怎么解决，我一个小小的平头百姓，怎么可能想出好的解决方案，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程明稍微一说话，表明了他的态度，南方听得出程明不太高兴的样子，他的声音也稍微柔和了一点，静下心来，跟他解释。 “这些记者对涂默默和汪家的事情很是感兴趣，他们过来，自然也是为了采访涂默默，再加上，之前汪家人放出声音，说想要让汪彤和翁丽过来，和涂默默见面。这个涂默默的事情已经是足够传奇的了，她自己又是个小有名气的主播，在网上有那么一点名声，粉丝虽然不多，但网红的名头，却能给这个新闻增色不少。而且这事情牵扯到不少的富二代家族，记者们，自然也想要挖出那些家族的猛料来，就算挖不出来其他家族的猛料，采访到翁丽和汪彤得到他们亲口给出的证词，那也是相当不得了的头条了。这些记者多半都是为了这些目的，他们都是些大活人，我们警局可以尽量地维系秩序，但不能暴力处理啊，要是伤到了这些人，我们也是没办法交代的。” 南方又解释了很多，他说的这些话，基本上也是程明猜得到的。 记者们想要的，无非就是猛料而已，只要得到他们想要的猛料，他们自然会心满意足地离开。 如果只是拖延了事，他们就算能离开警局门口，但也完全有可能留在附近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盯梢偷拍。 等那个时候，真的让他们拍到了什么照片，拿到照片再胡编乱造一番，写出来一些对陌陌不利的文章，或是添油加醋，或是歪曲捏造，谁知道会写出来什么东西？ 确实，还是得把这事情做好才行，那些记者的做法的确是太过分了点，不能就这样留着他们在警局的门口，得想办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才行。想着想着，程明倒是生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主意。 “南方，汪彤那边有没有说过，他们今天来，是为了干什么吗？”程明忽然问了这个问题。 南方丝毫没有迟疑，立马就开口说道，“那还能是为了什么？汪彤总不会是来给涂默默道歉的吧？他的人品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他肯定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涂默默身上，而且现在，他又知道了默默杀死了他的小儿子，自然是不会放过她，这次来，肯定就是为了起诉涂默默的罪行。” 南方稍微一分析，程明也是微微点头，他知道南方的分析是合情合理的，所以他才不想让汪彤这次的计划，顺顺利利地完成。 他要给对方准备一个惊喜！ 让他知道，事到如今，他自己也是自身难保了，还有什么资格站出来指责陌陌的罪行。 到时候汪家人，都把他当做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垃圾，只会一脚把他踢到垃圾桶里去，怎么还会陪着他，打这个所谓的官司？还站在背后支持他来胡闹？ 既然大家都不想好好过，那就让所有人，都一切毁灭吧…… …… 在车上，汪彤一个人坐在后座上，翁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他们两个脸色都很难看，昨晚一夜未眠，汪彤连卧室都不敢进去，一个人灰溜溜地跑到沙发上睡觉。 他睡得实在是太难受的，一闭上眼睛，就想到翁丽白天义正辞严地跟他说要离婚的事情。 稍微昏睡过去一会，又被梦里鬼哭狼嚎的声音惊醒，这一觉睡得一惊一乍的，好像躺在针刺上面似的。 到了凌晨六点，终于累得不行睡了一会，结果被翁丽开门的声音砰地一下惊醒了，翻身跌落到了地板上，直接正面朝下，把自己的鼻梁都差点扯断了！ 他那是一个可怜兮兮的样子，连饭也没吃，就被拉上了飞机，又坐上了车子，准备到这个警局来。 汪彤并不想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想再看到涂默默的脸。 第433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但翁丽一定要拉着他过来，汪彤也许并不是特别地在意，他这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幺儿的死活，但翁丽却绝对不是这个态度，她是一定要一个说法的，也许一开始，她对涂默默还带着那种同样作为女人家的同情。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她知道涂默默对她的儿子下手，还如此残忍地结束了他的生命，能做到这一步的女人，她的心思能好到哪里去？ 翁丽不会喜欢一个，伤害自己亲人的人，她还是真的能宽容大量到这个地步，那她和一个疯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圣人，更加知道，她唯一可以为之拼命的，只有自己的家人，对方可以要她的钱，可以玷污她的名声，但唯独不能伤害她的家人，这是翁丽的底线。 汪彤的底线，也许是他自己的利益，但翁丽的底线，却是她的家人。 她虽然知道无论怎么争取，她的孩子也不可能回来了，现在这样做，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但是翁丽还是要去，为自己在墓土之下的孩子，争取一份公平。 车子不断地行驶，汪彤看着翁丽心事重重的侧脸，他憋着一肚子的话 ，但也不敢说出口。 他现在是他们家族地位最卑微的人，发生涂默默这件事情之后，他的家庭地位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以前的他，至少作为一家之主的，翁丽多少还会装出小女人的样子，让汪彤一些面子，给他合理的让步。 可是现在，翁丽当他就像是个外人，她不再在意汪彤这个人的存在了，也不在意他的感受和喜怒悲欢，他现在变成了人人可厌的怪物，恨不得赶紧把他扫地出门。 汪彤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憋得慌，他不是涂默默，不会把这些问题施加在自己身上，不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才会导致这种结果。 汪彤从来都只会把归因施加到别人身上，这是他能一直那么洒脱快乐的原因，但也是他身边的人，总是因为他而倒霉的一个很大的因素。 但汪彤还是不想见到涂默默，他讨厌这个总是让他倒霉的女人，别人也许听说了她的经历觉得她很可怜，但汪彤最缺乏的，就是可怜别人的基因。 在他眼里，涂默默这个人全身上下，除了那稍微还有点看点的身材之外，她的思想，她的意志，她的情感，甚至包括她的坚持，其实全部都是多余的！ 不仅仅多余，汪彤其实觉得，她还不如一个充气娃娃温顺得多！没有思想，就是最大的优点了。 一个充气娃娃，还不用在她身上花钱买房子，买车子，买包包，也不用说那些没有的情话去讨好对方，甚至在自己疲惫不堪的时候，还要空出手来，讨好那个女人？ 汪彤的确觉得太麻烦了，所以在涂默默之后，他完全不想继续找女朋友，有需求的时候，只要去那种特殊场所，满大街的小姑娘上来给你服务！ 只要花钱就能享受，可比死乞白赖地去讨好别人要好得多了。 汪彤现在对涂默默这个人更多的就是厌烦，他不愿意见到她，更加不愿意和她对峙。 但汪彤也不仅仅只是厌烦，他一边觉得厌烦，一边又觉得，有些不安。 新闻上基本一边倒地说他的坏话，评论他是什么渣男啊，什么专门靠家族吃饭的废物啊，甚至还有说得更难听的，说他和翁家人联姻，那就是在吃软饭！ 哪个男人听到别人说他吃软饭会高兴的？当然不可能高兴了。 他见到涂默默，简直就像见到了自己的耻辱！ 汪彤当然不愿意再见到，让自己变得耻辱的对象，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从这个地方消失！何必一定要为了这个刚刚满月的婴儿的死，去寻找一个所谓的公平呢？ 汪彤内心有很多的小九九，但他从来不敢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去给翁丽知道，特别是翁丽现在也是憋着一肚子的气，这个平常温顺得不行的女人，一旦生气，那可是会比母老虎还要凶猛得多的！ 任何雌性动物，在自己的孩子受到威胁的时候，都是会奋不顾身地上去，翁丽现在知道了，她的幺儿是被涂默默害死的，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当然会想办法，给自己的幺儿讨回公道的。 汪彤对翁丽是惧怕的，他知道他的生杀大全完全交托在翁丽身上，她稍微一个不高兴，就能直接让汪彤失去他过去所拥有的一切。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不敢对翁丽说话，只希望她办完了，她想办的事情之后，早一点带他回家。 正郁闷的时候，汪彤接到了他的助理打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对方立马慌慌张张地喊道。 “大事不好啦，董事长！那网上又出现新的爆料了！那些人简直太过分了，他们居然说，董事长，董事长您不是，不是老爷的亲生儿子！您说这怎么办啊？咱们公司的人都快急得焦头烂额了！都等着您拿出解决方案呢！”秘书如此说道。 汪彤整个人浑浑噩噩，冷不丁地听到这话，简直像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似的，浑身一哆嗦，吓得不能动弹了，一刹那之间，他就开始冒冷汗了，身子骨顿时一阵冰冷。 “谁……谁那么大胆，敢造这种谣言，那不是想把我往死里整吗？老爸那边怎么样？你们没让他老人家知道这事情吧？”汪彤努力地调整自己的情绪，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的老爸。 一旦他的老爸知道这事情，不管这事情到底是不是造谣，按照老爷子这脾气，怕不是还会怀疑一番？ 而这个怀疑的种子，对此时此刻的汪彤来说，那就是堪称致命的。 他现在唯一能依赖的，除了他老爸之外，还能有谁？ 这事情，可千万不能被老爷子知道啊。 汪彤紧张得不行，他的秘书却在对面支支吾吾地说道，“董事长，这个，恐怕是有点晚了，老爷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并且直接就打电话过来，询问您的位置了。” 第434章 脑子有病，别说胡话 汪彤的整个脑袋，好像晴天霹雳一般，脑子闷闷的，好像变成了一团浆糊，他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勉强，冷静下来跟着秘书吩咐事情，尽量地让事情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不过秘书的话语一句一句地出来，汪彤的心也逐渐冰冷了。 他发现，原来他也只是在垂死挣扎而已，他的希望，终于破灭了。 “董事长，老爷知道这事之后真的是大发雷霆啊！您是不知道他当时打电话过来时那个语气啊，真是差点把小的给吓坏了！他一定要你回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秘书转述着他老爸的话语，整个公司所有的人都知道，汪彤所有的权利都是他老爸给与的，他想要收回随时都可以收回，他想要放弃汪彤这个儿子，那也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在整个汪家的企业当中，表面上这些企业是让他的几个儿子管理，或者有一些也是他的儿子们自己创业弄出来的公司，但不管怎样，他们还是借助了汪家的力量，没有完全断绝关系的话，他们老爸依然是具有绝对的话语权的。 做生意做老板的人，控制欲自然也比其他人要厉害得多，他对他的儿子们，那更加是带着老父亲的威严在内的。 汪家老爷下面的四个儿子，其实不完全是一个母亲生的，他一共有三个老婆，大老婆是在年轻的时候和他一起同甘共苦起来的，还为他生了两个儿子，而二老婆，是他身边曾经照顾过他一段时间的秘书，秘书为他生了三儿子，但当时秘书意外得了绝症死了，最后才娶了汪彤现在的母亲。 而这个女人，也是让整个汪家内部争议最大的人，他的母亲，是汪老爷在外面找的一个情人。 她的本来身份就不干净，原先是在ktv里做陪酒女的，后来意外认识了汪老板，因为她那美貌姿色上位，又因为怀了孩子，在二老婆还在的时候，她就在外面当情妇了。 等二老婆一死，汪老爷立马就想让她转正，给她名分，可见这个情妇的魅力可是不同凡响的啊。 汪老爷为了这个女人，居然也站出来反对他家族的长辈，长辈们自然是不允许一个陪酒女进门的，这名声传出去对他们公司企业的名气不利，可是汪老爷执意要这样做，还和上面的那些长辈谈了交易，把自己的两间公司让渡给他们，并且给了他们不少的金钱，这才博得了他们的同意。 也是他有钱，而且当时是整个汪家赚钱最厉害的人，他才有办法说服那些老顽童，让汪彤的母亲进门的。 这个女人一出场，大家都看得出她的手段有多厉害，一个在外面当情妇的人，还能在对方老婆死了之后，趁机上位，甚至还能说服他的男人，为了拿她当老婆，付出两间公司的代价，这种影响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做得到的事情。 那可绝对是得，对男人的心思把握得一清二楚的人，才能做得到这个地步。 汪彤的母亲上位的时候，汪老爷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约莫也有六十岁上下，这年纪一大，在男女之事上，自然是不怎么上心，以前他也是和汪彤差不多花心的人，就喜欢在外面找女人玩，可是现在，他得到他心目中漂亮的好老婆，儿子也生了不少，基本上也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 汪彤的母亲也基本上安稳地坐在主母的位置上，再也没有女人走出来，和她争抢这个男人身边的位置了，汪彤能如此任性地做出那些事情，这在很大的层面上，也得益于，他的母亲在他爹耳朵边上吹耳旁风。 当初和翁丽结婚这个机会，也是他母亲给他争取的和翁丽见面，不然汪彤当时就是个万人唾弃的罪人，他怎么可能和翁家的大小姐见面呢？ 汪彤一想到这里，他就知道，现在唯一能依赖的人，就是他的母亲了，他被质疑不是他老爹的儿子，那等于也是对他母亲的侮辱，侮辱了他母亲的清白和名声！ 她若是知道了这事情，肯定第一时间就会站出来，澄清真相的，怎么可能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呢？ 她还不至于对她儿子的死活隔岸观火！他一定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才行！就像他再没用，他的命，那也是命啊！ 汪彤稍微冷静了下来，跟他的秘书，说道，“这事情我妈知道吗？按照她那个脾气，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别人这样去造谣她的！你赶紧打电话告诉我妈，这事情能不能解决，就看她的意思了。” 汪彤自信满满地说道，他以为这事情肯定不至于那么复杂，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就是汪老爷的儿子，不可能是其他人的种。 可是电话对面秘书的迟疑，却让他的心忽然被抓紧了。 “董事长……恕小的直言，现在这情况夫人已经没办法解决了，老爷在知道这事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她身边的保镖，把夫人给禁足了，还，还收了她的通讯设备，您现在就是想联系她，大概也联系不上了。” 秘书扭扭捏捏地说道，他们这些在老板身边打工的人，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其实他们比谁都清楚，甚至比身边的老板自己，还要清楚什么是“局势”。 如何审时度势，看清楚自己在目前这个状态当中，到底算什么，这可是相当重要的事情。 秘书毕竟跟随在汪彤身边那么久，就算他是汪老爷安插在汪彤身边的眼线，但也是在他身边干了那么多年的秘书，他自然多多少少对这个混小子，还是有点感情的。 再怎么说，秘书跟在汪彤身边的这些年里，也是借助他的力量挖到了不少的油水，他出于报恩的心态，肯定也是要上去稍微帮助一下对方的。 虽然汪彤现在也是接近穷途末路，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做不到两头讨好，也得从一头里面吃到一点利益才行。 第435章 喜大普奔，愉快吃瓜 汪彤听到秘书这样说，他的心情真是拔凉拔凉的，他爸虽然平时也很严厉，但从来都没有对他母亲下手，母亲对他来说，那可是一块心头肉似的，是除了他几个孩子之外，最亲密的亲人了。 在汪老爷眼里，儿子可能是他的责任，但老婆却是他的温柔乡，那更是需要呵护的存在。 可是如今，他却出来把她老婆给禁足了，还断了她的对外联系，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的老爸这次，是真的当真了，那网上新闻里的报道，原来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东西，他是真的引起的怀疑，不然的话，怎么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汪彤心里那是一个忐忑不安啊，他知道他老爹现在年纪大了，基本上有什么事情，他也不会去干涉，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的事情，老爷子都不会主动去说些什么的。 可是现在，他的态度如此干脆，如此狠绝，那意味着什么呢？ 那意味着，老爷子是真的要当真了，汪彤难道真的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吗？如果真是这样，他的母亲又是怎么欺骗了他那么多年的？ 现实往往比小说还要魔幻得多，汪彤无法保证，他完完全全就是无辜的，一旦确定，他真的不是他爸的亲生儿子，那也意味着，他连姓汪都失去了资格，他只是他妈在外面找的野男人生的孩子，他身上没有汪家的血脉，那他还怎么自豪地自称是汪家人呢？那不是在开玩笑嘛？ 汪彤浑身冒着冷汗，在这种情形下，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没有办法联系母亲，就没有办法搬救兵，他自己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是他老爹的种子，那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等待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而这个结果，决定了汪彤的生死，也决定了，他以后能不能以汪家人自称。 当然，也决定了，他和他的母亲，未来能不能继承老爷子的遗产，他们下半生的希望，就落在这件事情上面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再这样下去的话，老爸会直接给我判处死刑的！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一定要让他知道，我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汪彤拿着手机在那自言自语，他整个人都疯魔了一般，但他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语，却是非常理性的句子。 现在唯一还能救他的可能，就是他为自己创造的价值，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那不管他是不是他老爸的儿子，影响也不是很大了。 老爸还是会给他留个情面，即使他的存在，成为了他的耻辱，但还不至于，让他老爸就这样将他放弃。 可是，他现在唯一的价值又是什么呢？ 汪彤冥思苦想，他的目光忽然落到了前座的翁丽身上，在她的背影里徘徊了很久，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他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他是那两个孩子的父亲。 如果他连这个身份都没有了，那在翁家人眼里，他也失去了价值，作为孩子的父亲，就是他目前唯一可以仰仗的东西了。 “我妈那边应该是不要紧的，她和老爷子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盖的，可是我就不一样了。我身上没有汪家的血脉，老爷子平时最讨厌的也是我，我给汪家添了那么多麻烦，现在又出了涂默默这个事情，他肯定相当的狠我，巴不得把我扫地出门，从此以后，再也与汪家无关，这样的话，就不会给汪家添麻烦了。我的安危吗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把事情办好，一定要！” 汪彤对着自己的秘书说话，其实他现在都有点魔怔了，说话都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秘书都有点担心，汪彤是不是出了什么情绪方面的问题，怕不是受不了太大的刺激，导致精神分裂了吧？ 不过秘书的脾气还是相当好的，他来打这个电话，主要还是给汪彤提个醒，让他多少有个心理准备。 可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一直跟随在老爷子，还有汪彤身边十几年的秘书，也是没办法猜得透。 汪彤还没有看网上的那个报道，实际上对方指控他的具体的细节，他是并不清楚的，一旦他知道了对方的说法，也许汪彤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秘书思考再三之后，他出于良心，还有报恩的心态，还是想友善地跟对方说一句，不然的话，汪彤要是天真地怀抱着希望，那他到时候，要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怕不是会直接怀疑人生嘛？ 秘书的想法并不是他在杞人忧天，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事情的确是太过重要的了，那可是跟自己公司的董事长性命攸关的事情，开不得半点的玩笑啊！ “董事长，我还是把网上的那爆料上的文字念给你听吧？那报道上面说得很清楚，您的母亲，也就是老爷子的第三任妻子，在和老爷交往的那段时间里，还同时和好几个男的接触，老爷那个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他那方面的能力本来就不好，你母亲当时还是二十八岁，那方面的欲望自然是比较强烈的，再加上，咱们老爷也都这个岁数了，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或者是哄女人的手段，那和那些年轻的小伙子，那都是没办法比较的。她当时跟几个年轻小伙接触甚至是乱搞也就罢了，老爷不会说什么，但她居然和老爷子当时的生意对手好上了？而且在结婚之后，还和对方，保持着关系。你说这……我做小的，自然也不能说老板的坏话，但我也知道，老爷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那真的是大发雷霆啊！按照他往常的性格，背叛他的人，那可是要遭受巨大的代价的！您说这，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 秘书说话如此的露骨，把每一个细节都说清楚了，汪彤现在是彻底清楚了，老爷子将他老妈禁足，居然已经是仁至义尽的事情了，她能把出轨这件事情做得如此过分，真的是世间罕有的事情！ 换做他是他的老爹，那肯定也是不能原谅她的！ 第436章 富二代小屁孩令人悲伤的成长历程 汪彤觉得自己的胃感到有些恶心，心口那也是一抽一抽地痛，他感到有些绝望，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他的一两句话就能轻易把事情解决的。 他从小到大，哪回不是要什么有什么，他说一别人不敢说二，可是现在，他却成为了阴沟里的老鼠，就是随便上来个阿猫阿狗，也可以用唾沫星把他给淹死！ 他的内心是如此的无助，这新闻爆料上说的如果是真的话，那也意味着，他的母亲，很有可能和汪家的商业对手合作过，甚至是一起合伙，想要对汪家的企业不利。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真的是现代版的潘金莲和西门庆合作要毒死武大郎的戏码了！ 谁也不知道，他的母亲待在老爷子身边的时候，是不是曾经有那么一刻，想过要对老爷子动手呢？ 又或者，他也并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对方下手，但却也曾经把汪家企业的机密泄露给了对方，那这个话说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了。 老爷子也许可以容忍他的老婆，在肉体上的背叛，但却绝对不可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被自己供养得好好的，还要跑到外面，和她的情夫联合起来对付他！ 觉得他弱小，觉得他是那种轻易就可以被打倒，被瓦解的人，只要他还有他的公司崩溃了，外面的那些翘首以盼的豺狼虎豹，随时可以跑上来，将他那么多年，辛苦奋斗出来的功业分而食之，成为他们自己的囊中之物？ 老爷子最不能忍受的，恰恰就是这种狂傲的态度，这种自以为强大的人，是他最瞧不起的存在。 他努力了那么多年，得到的所有的一切，要是真的那么轻易，就因为这个女人的背叛，而成为别人的东西，那他汪家作为当地最大的企业，还能在当地人面前直起身子说话吗？ 老爷子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企业，还有他的面子，汪彤曾经为了涂默默被自己老爹扫地出门，他对当时的情况，其实是记忆犹新的。 老爷子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几个儿子怎么样，更加不在乎的，就是汪彤这个小儿子。 别人或许会觉得，他光鲜亮丽，身为汪家的小儿子，就算被扫地出门，还不是下一秒就回来完成这一场商业婚姻，汪老爷子肯定还是把他当做一回事的！ 可是汪彤心里却非常清楚，老爷子在乎的，只有能给他带来价值的人。 他的儿子若是那么没用，留着他只会给汪家添麻烦，那老爷子，怎么可能还留着他？ 更别说，他的母亲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那更是没有可能还留着汪彤这个孽种了。 如此种种，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对汪彤不利的，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让他平安地度过这个难关。 秘书喋喋不休地讲着，汪彤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他现在真是彻彻底底地知晓了，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此时此刻，他的败局而做出来的铺垫。 他以为自己放弃了努力，选择去当汪家身子底下的一条咸鱼，他就可以安安稳稳地活着，锦衣玉食地度过他的下半生！ 可是现在，谁还能说清楚，他还能不能过上现在这样美好的小日子？ 他的下半辈子，还能剩下几天？ “董事长，咱这些做小的，也不好对您的家事指手画脚的，只是我在您手底下也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秘书了，在成为您的秘书之前，我在总公司，也做过您父亲的秘书，虽然我不是您家族里的人，但也觉得，现在这事情闹成这样，实在是太可惜了。 汪老爷子为人就是严肃，他能对您严格，那至少证明，他是在乎您的。 若是没有把您当做是他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花费那么多心思在您身上？ 金钱对您这个家庭的孩子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他给你钱，给你房子，给你车子，甚至给你公司，这些都不能证明他是在乎你的。 唯独，他训斥您，严格要求您，对您做错的事情，百般劝慰，这才是老爷子，对您关心的真正表现啊！ 您因为那涂小姐被扫地出门之后，老爷子也是一直希望您能回到汪家的。您是不知道，那段时间，汪老爷子得了一场大病，那是硬生生被您气出来的！可见他有多在乎您，您也不必，真的那么惧怕他。” 秘书说了那么多，虽然每一句都是情真意切的，但汪彤却没有听到心里去，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老爷子在乎他还是不在乎，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老爷子对他好不好，有没有给他，他想要的金钱和地位，除此之外的一切，汪彤毫不在乎！ 汪彤出生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六十岁了，刚刚过完他的六十大寿，汪彤一出生，就和他的父亲之间，带着无比巨大的代沟。 自己的哥哥们都那么优秀，最大的大哥，年纪也有三十岁上下，完全可以当他的老爸了，他却还要喊对方一句大哥，那是多大的耻辱啊。 他和汪家人，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别人都想着创业，他却只想着玩乐，大家都那么有出息，似乎也不是不能容下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老爷子每天都很忙，从来没有时间和他一起吃饭，老妈则每天忙着打扮自己，穿得花枝招展地出门，背着她的名牌包包，穿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拍卖来的昂贵的珠宝出门，和她的那群阔太太们炫耀，或者邀请着去参加什么展览，什么名牌包包的奢饰品发布会…… 他们总是忙着自己的事情，除了给钱给人给物之外，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关心着汪彤内心世界， 他其实很希望有一天，自己的老爸老妈，可以把一整天的时间留给他，他们可以一起做些，他爱做的，喜欢做的事情。 一起看看电影，打打游戏，看看电视，甚至只是到公园散散步…… 多么简单的欲望，多么简单的渴望，却从来都没有满足过。 第437章 做出决定之后的小汪 再后来，他也知道索取这种亲情毫无意义，既然无论怎么期待都是得不到的，那还不如，干脆就索取更多的金钱和物质，纯粹地做个纨绔子弟好了，何必还去装模装样地假扮一个乖宝宝的形象呢？ 汪彤曾经就是那样走过来的，他当然也知道打是亲骂是爱，可是他也知道，他的老爸，平时从来都没有管教过他，那他有什么资格，要求汪彤能当个好孩子呢？ 那不是在开玩笑嘛？ 又要马儿会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平时他的父母都把他当做是拖油瓶，等到出事的事情，却和他说，他不能这样做，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是谁在意过他，谁在意过他在成长过程中，所感受到的那一切的困惑和悲伤？ 谁又在意过，他今天吃饭了没有，衣服穿暖和了没有，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没有？ 有时候，汪彤甚至会觉得，他居然还不如那些从小在穷苦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那些无能的父母，总会把期望寄托在自家孩子身上，希望他们能成龙成凤，寒门出贵子。 也基本上会把全部的心血都放在孩子身上，他们朴实无华，生活也过得不好，但做人做事，和对待自己家的孩子一样那都是踏踏实实的，没有一点的含糊。 汪彤曾经幻想过，自己也有这样的父母，把他捧在心尖上的父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只顾着自己赚钱，一个只顾着自己花钱享受，全然不把他当做一回事。 那他留在汪家还有什么意思？ 他居然还不如一个累赘重要得多？ 自己的母亲和别人乱搞，现在连他的真实身份都是个让人怀疑的东西，他到底算得了什么呢？ 与其苟且偷生地活着，还不如，拼死一搏，兴许还能博出个结局来？ 汪彤目光渐渐冷淡了下来。 他依靠着自己的父母，得到如今的繁华和如此的奢侈的生活，可是他从来都感受不到快乐，他感到的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悲伤，一种无尽的荒芜感。 要他就这样下去，还不如，让他去死，是不是会来得更轻松些？ “张秘书，谢谢你愿意跟我说那么多话，也谢谢你提醒我，我母亲的事情。在离开之前，你不能再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件事之后，我保证不会再影响到你了。”汪彤淡然地说道。 张秘书有些不安，他觉得汪彤的语气实在是有些平静得可怕，这并不是他平常的风格？ 他还真的挺担心，汪彤因为受到太大的刺激，精神上出现什么问题的。那到时候真的不好收场了。 虽然有些不安，但张秘书还是出于道义接着问道，“董事长想要小的帮忙做些什么尽管说，只要是不违反法律的事情，小的一定帮忙！” 得到肯定的回复，汪彤淡淡一笑说道，“很简单，我要你帮我订一张去法国的机票，还有，把我账户里的股票全部卖了，加上我几张银行卡的钱，全部汇到瑞士银行，毕竟是国外的银行，就算汪家想要停掉我的账户，他们也不至于有权利涉及到国外的账号去。更别说，我也没犯什么错，没有做违背法律的事情，他们有什么资格冻结我的银行卡？只要我到了国外，他们也闹不出什么花样了。” 汪彤难得话语里还带着一丝底气，他很少有怀抱着自信的时候，也很少有自己的命运在自己掌控当中的感觉，但这一次，他真的想要脱离汪家好好地生活了。 秘书听到这些句子，他的心情，那是异常的震惊啊，但又觉得这一切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并不奇怪。 现在汪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肯定也觉得，继续留在国内，他的命运都是一个无法掌控的状态，只有离开汪家，才能脱离这种可悲的状态，才能获得自由。 秘书稍微迟疑了一会说道，“董事长，您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既然如此，我给您订今天晚上的机票，但老爷子那边，您打算如何交代啊？难道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吗？” 汪彤略微沉默了片刻，“我爸那边的事情你就放心吧，他不会阻止我去国外的，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从来最在乎的只有他自己的名声，还有他的企业，只要我不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只要我断绝我和汪家关系，那他自然也不会干涉我的自由。” 秘书听到“断绝关系”这几个字，他忽然哆嗦了一下，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语一样。 “董事长！您真的要和汪家断绝关系吗？亲子鉴定的结果还没出来，也许情况并没有您想的那么绝望呢？就算您真的不是汪家的血脉，您和老爷子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过一张纸吗？就这样逃走，是不是太草率了？咱还有可能商量的余地的。” 秘书礼貌性地劝了几句，汪彤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话听到心里去。 其实汪彤比谁都清楚，他早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再停留下去，根本就没有意义。 母亲还在被禁足，父亲在催他回去，好像过去一直被人忽视的他，忽然之间变成了无比珍贵的存在？ 这一切未免太过滑稽了，他讨厌成为一个这样的人，更加讨厌，自己作为别人所嫌弃的存在？ 他不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别人的手机里，却是因为恶名昭彰而停留的，那他与其留在这里，还不如就这样离开。 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重新开始，就算是要他断绝他和现在所有熟人的往来，他也是不在乎的。 “算了，你说的这些，我自然也都是想过的，但现在的我，还有这么资格去选择？怕不是在开玩笑吧？反正老爷子那边，我会和他说的。今天晚上，我也一定要坐上去法国的飞机，其他的东西，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我到国外之后，一旦有我母亲的什么消息，要一段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汪彤把一切的东西都交代好，随后平静地挂断了电话，好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第438章 一切的归因 翁丽坐在前头，把所有的句子都听得一清二楚，她自然也知道了发生在网上的事情，但她的神色却异常的平静，并没有做出特别剧烈的反应。 恰好相反，她其实还挺佩服汪彤的，这个人在这短短几天里遭遇了那么多的挫折。 一开始他虽然表现得很慌张，但当事情发展到无法收场的时候，他还是很快地做出了反应，并且，这应该是对他唯一最好的结果了。 翁丽发自内心的说，如果她是作为一个外人，那她肯定不可能喜欢汪彤，汪彤这个人道德品行那么差，对待自己曾经爱过的默默，他也是弃之如敝履一般，直接把她踢到了一边。 像这种没有仁义道德的人，翁丽若是早点知道汪彤这个人的本性，那她是绝不可能和对方成为朋友的，更别说，是建立夫妻关系，那更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现在，翁丽没有资格说自己是个“外人”，显然，她已经成为了汪彤妻子，还为他生下了一对孩子，在这种情形之下，翁丽还能说自己是个坏人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翁丽是汪彤妻子，同时，汪彤也是他那两个孩子的父亲，倘若汪彤无法履行他作为丈夫的义务，但他却绝对不能把两个孩子也扔到一边。 孩子们需要父亲，翁丽之前对汪彤还带着一丝仁慈，自然也是因为，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孩子们身上留着汪彤的血液。 她希望汪彤可以活下来，就像变得狼狈不堪也好，需要隐姓埋名也好，她都希望汪彤可以活着，只要他还活着，孩子的父亲就还在，所有的事情也不至于变得无法控制。 翁丽刚刚才知道，网上爆料的新闻，也知道了他和张秘书之间的谈话，汪彤是不是汪家的血脉，对翁丽来说其实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顶多让这虚假的商业联姻变得更加的虚无罢了，但却不能改变所有事情的实质。 汪彤依然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这个事实从来都没有变过，那对翁丽来说，她的想法也从来都没有变过。 “你想去国外？去了之后还回来吗？”翁丽的目光始终看着眼前的公路 ，从来没有正视过汪彤。 汪彤愣了一下，对翁丽的问话，还感到那么一丝惊讶，随后又被她的冷静和冷漠感到惊叹。 “应该……还会再回来的吧？等这事情稍微平息一点之后，也等那个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不过如果结果，我不是汪家的人，那我大概，也没有什么必要回来了。” 汪彤面对翁丽还有那么一丝的胆怯，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样子。 翁丽那边沉默了两分钟，随后说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当你这个人不存在了，等我两个儿子问起他们的父亲是谁，我就说，你已经死了。这样也可以吗？” 汪彤没有迟疑地说道，“当然。我这次离开，本来就不打算继续以这个身份存在，就算我有一天回国，我也不再姓汪了，我们的婚姻也毫无价值……很抱歉耽误你那么多年，在离开之前，我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让你能自由地去找你真正爱的人。” 翁丽听到这话渐渐也无话可说了，她忽然低下了头抹了两滴眼泪，好像心里情不自禁地感到有些哀伤。 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对她好过，平常相处也总是那么冷漠，对待两个孩子，他也总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可是……可是……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真到了要分离的时候，她却感到些许的悲伤，就好像从她心上割下来一块肉似的。 她说不出来为什么，明明这个男人那么可恨，那么可厌。明明他也从来都没有爱过她？为什么她还要感到悲伤呢？ 翁丽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憋闷，她真的感到了一种悲伤，这种悲伤，却令她感到耻辱。 没想到最后，她还是没有办法挽救他们的婚姻，也没有办法，保护好，她两个孩子的父亲。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不管怎么说，我也无法干涉你的决定。你离开之后，我会给两个孩子，找一个爱他们的爸爸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还有涂默默的事情……” 翁丽的话说到一半，汪彤突然开口对她说道，“不要再提涂默默的事情了，她的事我是真的不想管了。真是孽缘啊，如果当初我早几年，或者晚几年遇到她，都不至于让事情闹成今天这个样子？我对她真的无话可说，她就是个疯女人……可是，她也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你也不要太为难她了，尽量给她少判几年吧。” 汪彤难得说了一句人话，他内心其实很不情愿，不愿意参与默默的事情，但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对默默是亏欠的，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弥补这个亏欠，那还不如永远都不要见到她，自己内心还稍微有那么些轻松感，不用想着，他还对她有所亏欠。 可是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还是愿意给默默说几句好话的。 翁丽略微感到震惊，她抬起眼来，看着后视镜里的汪彤第一次觉得，他是那么的陌生？ 原来这个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还会有对别人感到同情的时候，而他同情的对象，还是这个他所深恶痛疾的女人？ 原来人，真的可以那么善变？ 真的可以把自己真实的想法憋在心里，隐瞒着别人那么久？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会为难默默，女人何必为难女人，一切都是因为你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默默也是受害者。唉……这些事情，为何会变得如此的荒谬啊。” 翁丽居然没有较真，没有表现出对默默的憎恨。 她是个相当明事理的人，当初知道真相，第一反应，她的确是憎恨的，可是昨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实在是睡不着，脑子里冥思苦想，想到最后，却猛然意识到。 默默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如果不是汪彤她一个大好姑娘能做到这个地步？还不都是这个负心汉惹的错吗？ 第439章 无力的申辩 车子到了警局门口，南方叫了几个警员专门在门口接待他们，他们在门口开了一条路，设置了不少的栅栏，把那些疯狂的记者隔离开来，尽量地维持着整个现场的秩序。 翁丽带着汪彤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那些摄像头的快门声简直就像是机关枪一样地响动，汪彤紧张得不行，直接缩在自家保镖的身后装死了，他还拿着翁丽的丝巾把自己的脑袋团团裹住，那些记者都能识别出他的身份，拿着录音笔对着他就是一顿狂轰滥炸的提问，实在是把他搞得面红耳赤的。 “汪先生！网上爆料说您不是汪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关于这件事，您有什么看法啊？” “您的母亲是不是在和老爷子恋爱之前就已经接触了外面的情夫？根据我拿到的最新消息，那情夫的身份基本确定了，就是那个基隆集团的董事长！汪先生对这件事有没有了解？” “据说汪家已经取了您留在医院血库里的血液去做亲子鉴定？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您打算怎么做呢？要是您真的不是汪家的儿子，是不是会再次被汪家驱逐出门啊？” “汪先生，别走啊，汪先生！大家都等着您的回应呢！您不能就这样走了啊，涂默默跟您之前，是不是曾经有那么一段私情啊！您倒是把话说清楚啊！不要让大家迷惑嘛！” “汪先生，网上都说您是渣男，说您始乱终弃，对涂默默不好，所以才会导致今天这样子的结果？您的孩子出事，是不是也是活该啊！” 这些记者说话真是越来越过分，汪彤听得整个人冒热汗，对这样的结果，他是始料未及的。 怎么那些闲着没事干的记者，都对他个人的家事那么感兴趣啊？ 这个社会上那么多过得不好，过得凄惨的人，他们不去报道，反倒要过来找他说事，那不是闲得发慌嘛？ 翁丽本来走在前面，被警察护送着前进，她已经走到了警局里面，却被那些记者的话语刺激得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转过身来，揭开自己的口罩，对着外面那群人就是一顿破口大骂，把自己憋闷在心里的郁闷，全部都发泄出来了。 “你们这群人，有什么资格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的？汪彤的事情，默默的事情，跟你们有毛线关系啊？你们凭什么堵在这门口，凭什么说我幺儿的死是活该？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你们这些读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知识分子，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你们说我幺儿的命那就是活该，那你们又算个什么东西？” 翁丽一下子情绪有些激动，那些记者一个个被骂得面面相觑。 但他们也抓住了这个机会，赶紧按下快门，把翁丽那一副面目狰狞的样子拍摄下来，到时候还能在报道上大写特写一通呢！ 南方等人拦住了翁丽，护着她往屋子里走，她挣扎了一下，忽然挣脱了束缚，指着他们的鼻子辱骂。 “看看你们的样子，真是侮辱了记者这个名字！全都是为了自己的奖金，为了自己的名声，专门挑那些不入流的八卦新闻去报道？报道也就算了，你们在报道上讲述的那些东西，哪一条真正地还原了事实？难道你们不是歪曲捏造了事实，故意地把事情写得离奇脱离现实来吸引别人的眼球吗？你们记者，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事情的结果展现在世人面前，而不是整天想着怎么去吸引其他人的眼球，想着增加流量阅读量？你们这些人，和那些为了金钱不择手段的奸商有什么区别啊？” 翁丽开口就是这样的句子，那些记者丝毫没有因为她说的话语而感到动摇，他们还是照样拿着照相机去拍照，把翁丽的每一个狰狞的表情记录下来，无论翁丽说什么，她的话语其实也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这些记者们，本就是为了赚钱，如果不是为了赚钱，有什么必要辛辛苦苦地出来干这件事情？ 有什么必要大热天出来采访，出来做报道呢？ 南方看见了翁丽撕心裂肺之后脸上的颓丧和无力，对方挣扎的幅度也少了很多，好像身体突然之间没有了力气似的。 南方叫了身边一个女警官，给翁丽重新戴上了口罩，搀扶着她到了室内去，汪彤也躲躲闪闪地进了警局。 那些记者眼看着也拍不到什么好照片，今天又拿到了这个爆料的新闻，都想赶着回去把最新的报道给写了，写慢了一步，怕不是要被别人抢了头条了。 南方站在二楼窗户的位置观察，看到这些像苍蝇一样成群的记者，终于像潮水般褪去了。 看到这里，南方终于给程明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正在赶来警局的路上，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刚刚不是说，要帮我解决这些记者的事情吗？现在这些记者的人也走了，你可派不上用场了啊？” 南方故意开了一句玩笑话，程明听了也笑了笑，反倒笑眯眯地反问了，南方一个问题。 “你说那网上关于汪彤的爆料是谁说出来的？谁能找得到，汪家那么多的私密？还能明目张胆地把它写成帖子发布到网上？正常人都没有这样的本事的吧？” 程明笑着说道，看上去这是一句反问，其实却是在提醒南方，让他知道，能做到这件事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南方满脸的疑惑，听着他的话，听得实在是纳闷？ 但他稍微在脑子里一回想，之前他跟程明说这事的时候，程明说过，想要让那些记者离开警局门口，驱赶自然是起不到根本的作用的。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制造出更大的热点，让那些记者安耐不住，赶着去写报道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死死地留在这警局的门口守着呢？ 他的脑子砰地一下忽然就开窍了，立马就笑着说道，“原来如此啊！那爆料是你发布到网上的？你小子真是料事如神啊，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个大炸弹要在这里引爆啊？” 第440章 瞎猜也能赢 程明笑了两声，其实他这个资料，在上次对涂默默进行调查的时候，也同时发现了汪彤身上的问题。 至于是怎么发现的，说起来就有点碰巧了。 程明是在看资料的时候，发现了汪彤的母亲身份比较特别。 她的母亲是汪老爷子的第三任妻子，原来的职业也不干净，居然是在ktv里当陪酒女的。 她的职业如此，注定就不可能干净到哪里去。一个女人，参与到那种环境里面，就算是个本来意志坚定的女人，也很容易被各种诱惑引诱上钩，这就是在ktv还有夜店那种地方鬼混和打工的人，无论男女，个人的品行方面，基本也好不到哪里去。 程明正是想到了这一点，也知道这个女人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能让汪老爷子在接近六十岁的高寿之下，还愿意在外面养着这个小情人。 虽然汪彤的母亲，在成为汪家正式的主母之后，基本上很少再去接触过去的那些肮脏的场所，瞧上去那也是洁身自好，好像真的换了一个身份似的。 但在成为汪家的主母之前，她的一些举动，却有很多耐人寻味的地方。特别是，程明稍微用正常人的思维思考了一下。 汪彤的母亲和汪老爷子交往的时候，她的年纪也才二十六七八，那可是一个女人的身体最健康，最具有青春活力的时候，看她年轻时候的照片，也确实是个爱打扮的大美人。 说不上倾国倾城，但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特别是那眼角微微吊起的样子，像极了那雪原之上生活着北极狐，这种女人，对自己身上掌握的资源那是了如指掌的，她知道自己的美是一把锋利的刀剑，也知道如何才能展现出自己的美。 任何一个自命不凡的女人，都不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一个早就垂垂老矣的六十岁老人的身边，当一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花瓶。 她当然也渴望真正的男人的温暖和抚爱，也希望能得到一个优秀俊美的男人的倾慕，享受一个正常的女人应该享受到的一切。 这只是普通人在面对现实难题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做出来的行为而已，程明并不觉得这是一件怪事。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这不是一件怪事，那也意味着，汪彤的母亲，其实很有可能，在和汪老爷子交往的时间段里，也接触过其他的男人，更甚之，她还和其他的男人谈过恋爱？ “说起来，汪彤的母亲其实挺可怜的，那么年轻就为了钱，和一个自己所不爱的人在一起，她当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当一个良家妇女，实际上，倘若她是良家妇女，也不可能和汪老爷子产生关系。人家靠的就是她的美色引诱，要不是她费尽心机地接近也汪老爷子，老爷子能在这个岁数还娶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回家吗？那不是纯粹的就是在给自己没事找事？” 程明稍微一说，南方在电话那边也听得美滋滋的，这种富商家庭的八卦琐事，他也很喜欢听啊。 “按照你这样一说，汪彤真的是他的母亲在外面找的情夫的孩子咯？那这汪彤也实在是太惨了吧？发生了涂默默的事情，自己身败名裂也就算了，还发现自己的孩子，居然被自己的前妻杀死了，而现在的妻子又想跟他离婚，最后又惊喜地发现，他一直仰仗着的汪家小儿子的身份，竟然也是个虚假的东西？这人的人生，简直就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啊？” 南方调笑了几句，他说是这样说，但对汪彤这个人却是没有一丁点的同情，更多的，还是作为一个吃瓜群众看热闹的心态罢了。 程明淡淡一笑，说道，“你的话基本都对，但有一点却弄错了。汪彤的母亲并不是在成为汪老爷子的情妇之后，才在外面找的男人。而是在那之前，她就已经和那个男人有关系了。并且，成为汪老爷子的情妇这件事，还是她和对方一起谋算的事情。” 程明接下来说的话，那是非常的关键，因为他当时在调查这个事情的时候，也被调查出来的结果，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女人，一点都没有被网上的媒体冤枉。 称呼她为现代版的潘金莲，也一点都不为过啊。 南方被对方的说法有些惊吓到了，如果按照程明的描述来看，那就意味着，汪彤母亲在和汪老爷子接触之前，就已经和别人在交往了，并且是他们一起设计，让老爷子被她的美色迷上的？ 那就是奸夫情妇共同作案了，难道他们这样做，都是为了得到汪家的财产吗？ 这“奸夫”又是个什么身份，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对汪老爷子下手？ 这可是一场有组织有纪律有行动的规划啊？ 说到这里，南方忽然想起，方才在警局门口，那群记者把翁丽和汪彤团团围住的时候，他们的提问当中提到了一个名字？ 难道汪彤的母亲真的和基隆集团的那个董事长有奸情吗？ “等等！你先不要爆谜底，让我来猜一猜，这个所谓的情夫到底是谁！如果我猜对的话，你可要请客吃饭啊！不能食言哦！” 南方忽然开口说道，他的表情是带着瞎猜的想法的，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程明淡淡一笑，“你小子什么时候还能和我打赌了？这可是少见的啊。那你就说说，你猜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吧？我也好听听你这个刑警能分析出点什么东西来？” “很简单。和汪彤的母亲有奸情的那个男的，是不是基隆集团的董事长？”南方语出惊人。 程明也被他的自信吓了一跳，这警方的调查能力什么时候那么强了，还能和他算到一起去了？ “咳咳，你是什么知道，基隆集团的董事长的？不会是你瞎猜的吧？”程明有些猜不明白。 南方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看来他是真的猜对了。 这奸夫的身份，就是这基隆集团的董事长！真相已经大白了！ 第441章 可笑而可悲 “你别管我是怎么猜到的，你就说我猜得对不对就行了！” “对，你确实猜对了。这个人就是基隆集团的董事长没错。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们的消息，应该没那么快传出来才对啊？”程明感到迷惑。 南方才顺水推舟地把自己方才在那些记者边上听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程明才恍然大悟。 这个南方，果然还是那个不懂得打探消息的南方，看来是有心人，把消息泄露了出来，把那些私密的信息卖给了八卦记者赚外快了。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汪家就是想把所有的消息封锁起来，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原来如此。哈哈，这汪家也是倒霉，好好地在当地做个服装公司也就罢了，偏偏要去参合房地产，和人家基隆集团的董事长抢生意，现在好了，对方把自己的棋子安插在了他的身边，他就算是想折腾，大概也折腾不起来了。更别说，老爷子今年都七十多岁了，差不多也到了要入土为安的时候，幸好是早了一步查了出来汪彤的身份，不然的话，汪家的家产，还得落到这个女人和她的儿子的手里头，成为自己家企业的竞争对手的掌心里。谋算，谋算，能用二十多年的时间来谋算，这耐心可比我厉害多了！” 程明居然对这个基隆集团的董事长说出几句感叹来。 对方一开始把汪彤母亲安插进去，很有可能是为了从汪家身上窃取到些许商业机密，可是后来，汪彤的母亲意外怀孕，再加上，汪老爷子第二任妻子的去世，才顺水推舟地让她争取成为汪家的主母。 整个过程其实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如果汪彤这次没有被人爆出来他的身份，自然也没有人会怀疑，他不是汪老爷子的亲生儿子。 而程明拿到关键的证据，却是在他的黑客朋友黑进去到汪彤母亲的私人手机当中后，发现她的所有个人账号，无一例外的都有双份。 一个是她作为汪彤的母亲，汪家的主母的身份，平时和她的那些闺蜜朋友，有钱人夫人聊天，和别人谈生意，用的这个账号。 而另一个账号，则是她自己的小号，注册的身份证不是她本人的，账号里也只有一个联系人，对方虽然用的也是小号，但账号上的定位地点，却暴露了他的身份。 汪彤的母亲，显然没有涂默默那样喜欢写日记的习惯，她也有意识地保护自己的个人隐私不泄露。 每次和对方说话之后，一定会把账号上的聊天记录清除。 想要找到保留在她手机上的线索，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惜的是，汪彤的母亲虽然算得很仔细，却还是百密一疏，她在账号的聊天记录上没有留下线索，可是她却有一个专门的百度云盘账号，上面把她所有的私密的聊天记录，照片，录音，甚至还有视频都记录下来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留下这些东西，更多的，还是为了在和基隆集团的董事长谈判的时候能占上一点上风，她和他之间虽然是合作关系，但其实也是在利益上互相算计的。 对方公司想要得到什么商业机密，她会想办法去弄到手，可是相对的，他也要给与她合适的报酬。 那么多年，他们都是这样一步步合作下来的，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而关于他们最近一段时间在商量的，却是关于，汪老爷子去世之后，他的财产如何分配的问题。 “汪彤的母亲，也算是个聪明人，很多隐私手段都做的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她的云盘账号上的内容实在是太丰富了。我的黑客朋友帮我把那些内容全部下载下来之后，我按照资料上传的时间，找到了汪彤出生之后不久的那段时间里，汪彤母亲联系了附近的一家私人医院，把她儿子的胎毛和另一个成年男子的血液一起，去做了亲子鉴定。当时那个单子虽然被她销毁了，但照片却上传到了她的云盘账号上，这个图片上，那个男婴的年龄和汪彤是能吻合的，而那个成年男性的年龄和身材的信息，和基隆集团的董事长，也基本吻合。正因如此，我才敢确认说，汪彤的母亲在汪彤出生之后，肯定也怀疑过汪彤到底是谁的孩子？才会在私底下去去做这个亲子鉴定！” 程明一说完，南方不知怎么的，突然叹息了一声。 “真是世事难料啊。这个女人隐瞒了那么久的秘密，最后还是被揭晓出来了。他们若是没有做亏心事，何必所有的事情都遮遮掩掩的？可是她苦心经营那么久，结果还是被你爆出来了，程明啊，程明，你的罪过可真不小！汪家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来收捨这个烂摊子呢。” 南方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程明听他那装模装样的语气，倒是淡淡一笑，没有当做一回事。 其实他们都懂，这事情他们瞒了那么久，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瞒到汪老爷子入土，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拿到汪家的财产。 可是现在，他们的幻想最终还是破灭了，现实不会给他们那么多的机会，也不会让他们，还有可能把这些事情继续隐瞒下去。 这本来就是一场，注定是要走向毁灭的阴谋。 …… 汪彤紧张地坐在警局的休息室内，他的情绪很紧张，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这个地方来来往往的人，无不是对他侧目而视，连那些年轻漂亮的小警花，也都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他很讨厌这种被人当做是马戏团演员的感觉。 这让他坐立不安，紧张得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可是现在，他不能做逃兵，翁丽坚持一定要在开庭之前，和涂默默见上一面，而很有可能，这可是汪彤这辈子，和涂默默面对面见到的最后一面了。 等他去了国外，他就再也不可能，和涂默默这个女人相遇。 一想到这里，汪彤原本坚硬的心，也略微柔软了些许。 第442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他知道，等他去了国外，这国内发生的事情，也就再也与他无关了，涂默默也好，翁丽也好，这些人事物，甚至包括汪家，包括他身边的那两个孩子，也都和他不会再有什么关系。 汪彤其实说不清楚为什么，他知道这事情并不复杂，不过就是和自己的老情人见上一面而已，这女人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甚至是和他之间有过很大的渊源的，但真的要让他和对方面对面见上一面，并且是以施暴者和受害者家属的关系对峙的。 他实在是觉得有那么一些尴尬，但又不仅仅只是尴尬那么简单。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他对涂默默的愧疚，对她的埋怨，对她的眷恋，甚至是对她的厌烦。 这种说不清楚的又爱又恨的情绪，带着怨恨和亏欠的情绪，是他感到无地自容的一个很大的原因。 汪彤手足无措地坐在休息室里，他的举止动作，还是很快被南方等人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南方和程明，作为这一次事件的推动者和始作俑者，他们两个人，对汪彤这个可悲的富二代，其实说不上带着多少好感。更多的，当然还是嫌弃。 程明想帮涂默默从汪彤的魔咒当中解脱出来，同时也对汪彤拿出了他能做出来的最残酷的打击。 他其实很清楚，现在的汪彤失去了汪家的支持，他确实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 他已经失去了，他过去引以为傲的一切，也失去了他的家庭，还有他可以仰仗的对象。 等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汪彤最后的这个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也会变得毫无价值。 他的所有一切，借助了汪家还有他爸妈的势力而得到的一切的财富和名声，都会被收回。 而他的亲生父亲，基隆集团的董事长，也根本不会承认，他还有这个私生子。 毕竟这男的怎么也不可能承认，他曾经和汪彤的母亲一切设计，做了那么多肮脏下流的事情，用这种不公正的手段，去窃取竞争对手的商业机密，这种事情要是爆料出来，并且承认了下来，那不是等于给基隆集团宣判死刑吗？ 他是不可能公开承认汪彤的身份的，更加不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还在私底下给汪彤还有汪彤的母亲，伸出援手。 这种细节，媒体记者每天都在关注，狗仔队对当事人，那也是全天候的跟踪拍摄，他真的要做到滴水不漏，不然别人知道，那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汪彤现在就是个两头不讨好的扫把星，人人都对这个过街老鼠喊打喊杀，哪里还有人在这个时候，冒着被扣上帽子的风险，去做这种事情？ 那不是硬要往水坑里面跳吗？ 程明对汪彤的惩罚，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他其实觉得，这样做也就完全能让那些怨恨他，觉得他必须付出代价的人，感到暗爽了。 涂默默本人的想法，程明并不知晓，也没有机会去询问，现在的她还并不知道今天发生在汪彤身上的事情，也并不知道，汪彤原来，从来就不是汪家的孩子。 见面会很快就要开始了，这是一场私底下的会面，他们两边的人，都会在警察的严格监控之下进行这一场会面，而在场的人，就是翁丽，汪彤，还有涂默默。 他们三个人坐在一张圆桌之上，谁想要动手动脚都会被摄像头完整地拍摄下来，当然，任何想要伤害嫌疑人，或者伤害受害者家属的行为，在其开始之前，都会被在场的警察阻止。 汪彤作为三方会谈里唯一的男性成员，他的行为是被重点监控的。 只不过，这一场会面，并没有警察同志们预料当中的争吵和喋喋不休，也没有肢体的冲撞，更别说对对方大打出手了。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的温和，那么的平静，嫌疑人没有嫌疑人的残暴和藐视，受害者家属也没有抱怨和憎恨，他们的情绪如此平静，平静得让一直在边上旁观的南方和程明二人，都感到有些惊叹了。 “他们今天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本以为，他们气势汹汹地从大城市里千里迢迢地跑过来，就是像对涂默默残暴的行为加以报复？就算汪彤这个没心没肺的不把他的孩子的死当做一回事，可是翁丽可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她生下这个孩子，那也是十月怀胎，带着期待和爱诞生的？现在也对默默没有什么反应，这不应该啊？不合理啊！” 南方站在隔音玻璃的外面，他们两个人说的话，房间里的人是听不到的，他也很坦率地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纯粹也是他的态度。 程明微微点头，又微微摇了摇头，说道，“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这场游戏当中的这几个人复杂的情感了。有些事情，我们局外人说起来，好像很简单，好像事情就该是这样，就该往这个方向发展。可是现实却给我们都打脸了。人都是活人，不是木偶，也不是系统设定的程序，他们的行为，也不完全能被我们预料得到。” 程明的感叹当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深意，他其实也不喜欢这种，事情往自己预料之外发展的现象。 但这种想象和现实的差异，却能从中见到很多东西。 他不能说这是不好的，这对他这个军师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让他能更加公正地去面对现实本身，或许不把所有的事情计划得那么完善，也许还能看到一丝“惊喜”？ 坐在室内的那三人，翁丽是最先开口说话的，昨天晚上，她失眠的时候，脑子里一直都很混乱，她计划的很多，想说的话也很多。 她想指责，想要辱骂，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她也想对涂默默这个人从头到尾进行批判，说她卑贱，说她愚蠢，说她是个痴人…… 可是回到当下，当她看到涂默默的那一刹那，看到她的那双眼睛的时候，她骂不出口了，她的内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第443章 三方会谈 翁丽以前从来没有面对面见到过涂默默这个人的样貌。 她知道涂默默这个人的存在，也只是昨天的那一场直播而已，随后她让自己的手下去找到了对方的资料，也看了她账号上的视频和那些直播，她对这个女人的形象似乎也在脑子里逐渐，逐渐地成型了。 可是在来到警局之前，她对涂默默这个人有很多的想象，觉得她会不会尖酸刻薄，觉得她会不会是个满口脏话的泼妇？ 她把自己很多厌恶的想象都施加在涂默默的身上，似乎这样做，可以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变得好些。 可是现在，她真正见到涂默默这个人的时候，她的想法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默默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恶人，更不是那种小人。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举止动作之间，也带着独特的温润的气质，现实中她的样子，和她在直播间里刻意表演出来的样子，差别是如此的巨大。 翁丽知道，她对涂默默还是带着偏见的，其实对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全是她自己的思想出了问题，才会可以地在心里抹黑她。 涂默默是一个如此普通的人啊，和路上见到的任何一个年轻的女孩们一样，当她开口道歉的那一瞬间，翁丽就觉得，她不怪她了，她甚至开始觉得，她的埋怨，她的小气，那就是她的愚蠢导致的。 “其实我已经不怪你了。本来我这次来，想着要质问你，要骂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以发泄我的怨恨。可是现在，我忽然发现，也许这几个孩子，要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生那就好了，我和汪彤根本就不配做他们的父母，若是不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是不是就不会遭遇这样的痛苦？是不是从一开始，我们两个不结合，结果就不会如此的悲惨了？当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的脑子忽然之间清醒了不少，我对你，也失去了怨恨了，只觉得你就是个可怜人。和我一样，都是可怜人。” 翁丽的声音浅淡而平静，别人看见了，只觉得她是个可怜人，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心情是很抑郁的吧？ 翁丽也许觉得涂默默听到，她说她不怪她，或许会感到些许的庆幸，那意味着，翁丽也不会在上法院的时候，对涂默默进行刁难。 可是涂默默听到翁丽的话语之后，却做出了不一样的反应，她的脸色立马变得有些苍白，连眼神当中，最后的那一丝光彩也消失了。 “说什么，你不怪我？全都是在撒谎的吧？你以为我看不见你脸上的表情？你这是不在乎的表情吗？不对！不是的！你是对现实失望了，是对自己美好的梦想，被现实彻彻底底地撕碎而感到失望了！你不是原谅了我，而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发泄你的怒气！你不是没有了怒气，而是你知道，就算你有怒气又怎样？你不能拿着刀子对着我，又不能现在站出来抓我的头发，打我的脸！你能做什么呢？你只能假装安慰自己，你原谅我了，假装你没有生气，就不用为你无法发泄怒气而感到没面子！” 涂默默忽然开口，对着翁丽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翁丽睁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可是，她还是没有表现出愤怒。 而是哭丧着脸，眼泪都要下来了，她知道，默默说的，的确是对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愤怒了。 “我和汪彤结婚的时候，我以为，我终于选到了一个正确可靠的男人。从此以后，就算我脱离翁家的怀抱，也完全可以做一个正常人，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拥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我短暂地做了几年的梦。看到结果之后，汪彤的所作所为，看到他暴露本性，表面的成熟稳重其实只是装出来的，内心里还是一个花花公子。可是只要他做得不是很过分，我可以假装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假装一切都还是很美好的。可是现在，就是昨天，你在电视上跳舞。我还和汪彤说，这个女孩很美，她跳的舞蹈真有艺术气息，带着迸发的生命的原始的力量。可是汪彤的表情却是那么僵硬，正是他的表情，让我产生了怀疑。再后来，梦醒了……” 翁丽啜泣着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知道涂默默说的是对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原谅，她这个人，还没有大度到这个地步。 她只是累了，在她知道汪彤的所作所为，在她看到，汪彤用这种态度面对他们幺儿的死的时候，在她知道，汪彤的真面目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死了，随着这场闹剧的结束，而结束了。 谁也不知道，她的内心里有多么悲痛，有多么不安，有多么痛苦。 可是说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意义啊，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人会理解她曾经的期待，以及此刻的绝望和无力。 也或许，这世界上，唯一能理解她的人，只有涂默默了吧？ 毕竟，曾经她年少的时候，也期待过，也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现在，现实却给她上了如此痛彻心扉的一课。 而翁丽也清晰地意识到，如果还和涂默默一样，停留在困境里出不来的话，她更加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停留下来，也没有人会同情她，没有人会因为她对爱的坚持，而感同身受。 他们都是现实的，极其的现实，而现实，也不是一种错误。 翁丽只是有些绝望，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愚蠢了，曾经的所有的幻想，原来全都是虚假的。 而当这个虚假被揭开的那一瞬间，她又在忽然之间，清醒了不少。 或者说是，彻彻底底地清醒了，也知道，何必再去固执地想要从涂默默身上讨回一个公道？ 也何必，一定要为了两个孩子，坚持不和汪彤离婚？ 其实她想明白的时候，仿佛也就没有那么郁闷了。 第444章 说多都是屁 这些念头，难道不是她的妄想吗？如果和涂默默一样，也深陷进去到这种妄想当中，那她难道一辈子，都要去纠结这些事情，也都要在这种束缚里面迷失自己？ 那她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如果真的把两个孩子的安危和幸福放在第一位，早在她意识到，汪彤是个不靠谱的人的时候，她就应该提早结束了这一切。 而不是假装用这种自我安慰的句子来安抚自己，那样做，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也是没有办法，真的让两个孩子都获得幸福的。 她要是早点觉悟到这一点，何必一定要，在这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上面纠结，甚至是为了这些事情，把自己最基本的理智都摒弃了，那不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吗？ 抓住汪彤不让他走，那就是限制了他的自由，让他也感到痛苦。而他也根本不可能给翁丽，还有两个孩子好脸色看，更加不可能还愿意安心下来好好地当个好父亲。 孩子们又不是傻子，到底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难道这些孩子，还能看不出来不成吗？ 翁丽可以撒谎骗她自己，可以假装只要汪彤还在，那他们的家庭就是幸福的，可是那一切，毕竟是虚假的啊。 汪彤的不情不愿，硬是要留他下来的话，难道就真的能把所有的事情做好了吗？ 与其让孩子们在一个冷漠无情的父亲的陪伴之下长大，还不如干脆，给他们寻找一个真正愿意对他们好的爸爸。 让他们能在一个温馨的，幸福的童年当中成长。 涂默默的话，其实一下子点醒了她，她忽然之间把所有的问题都想明白了，原来她总是自我安慰，而从来没有面对过她内心深处，真实的欲求。 在别人眼里，她是个会花一百万试图去挽回她丈夫的名声的傻女人，一个试图让所有的事情，都往过去的那个步子，按部就班地走下去的人。 她很希望一切都是一成不变的，很希望现实能按照她内心里的计划，去执行。 可是显然，上帝并不总是眷顾有钱人的，就算是有钱人，在所有一切的现实当中，依然还是会面对很多的无奈，很多的无可奈何。 汪彤的事情让她彻底地明白了，不应该生活在，自己所编织的那个对现实美好的幻想里，在那粉色的泡泡里，其实什么也都没有。 当泡沫破碎的那一刹那，她的幻想也就到了尽头。 “我今天来这里之前，对你确实是带着很多的偏见的，不过现在一看，你和我之间也没有太大的差别，我们都是对自己心中的幻想依依不舍的人。偏偏还遇到了汪彤这种人，那更加的不可收拾。他其实一点都配不上我们的爱，配不上我们的期待，他的心里始终只有他自己而已。现在，汪家也要把他扫地出门了，他连汪家的儿子的这个身份也没有了。这也是他的活该吧。” 翁丽当着汪彤的面，把这些句子全部说了出来，汪彤被对方说得脸色铁青铁青的，面前这两个和自己关系最复杂的女人，却如此一致性地把他当做是没用的废物。 他作为一个男人，那也是有尊严的啊，边上还有那么多的警察在盯着他，更别说，今天的谈话内容要是被谁给泄露了出去，发布到网上，那他这个人还能找到女人喜欢吗？ 怕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把他当做是罪大恶极的存在了？ 见到面，连躲避都躲避不及，更别说，跟他处对象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再怎么说，我也曾经是个汪家的儿子，还是个女人们趋之若鹜的富二代，样貌也长得不错，说不上多帅，但也不丑吧？瞧你们两个把我说得一无是处？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差到你们连一句夸奖的话都说不出口？” 汪彤委屈巴巴地说道，他在底下搓着手，眼睛有点不太敢抬起来看着她们。 翁丽看见他那一副贱样，都恨不得上去扇他两巴掌，让他的脑子清醒清醒，不要再说胡话了。 “你就闭嘴吧你！女人找男人，看的是样貌是钱吗？不是啊！那些东西，只是加分项，却不是必须的！女人想要的，只是一个真心实意地对她好的人，一个靠谱稳重，可以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人，而不是像你那样，见到谁都喜欢，看到女人就想嫖的混账东西！你连畜生，连东西都不是！以后你去了国外，就不要再回来了，省的我见到你，还心烦！” 翁丽说得很难听，一字一句都是对汪彤说的，虽然她的动作上没有劈头盖脸地辱骂，但她的态度，也很明显了，汪彤只能委屈地看着她。 他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翁丽训斥他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他的老爸。 那个和自己有六十年代沟的老头子，也很喜欢这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着他劈头盖脸地训斥。 不过有一点，是并不相同的。 他知道翁丽说的是对的，女人的需求和男人的需求，本来就是并不相同的，女人的需求其实就是约束男人，让男人捆绑在一个女人，一个家庭身上，还需要他们付出感情对她们好。 可是男人的需要却是自由，他们其实并不喜欢家庭，不喜欢家庭的约束，不喜欢绑定在一个女人身上。 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不多接触几个，多征服几个，那活着也太没有意思了。 更别说，那些女人都喜欢管束着自己的丈夫，有几颗男人心甘情愿地被管着？简直就像娶回来一个老妈子似的？ 他们想要的，只是对方能一直貌美如花，能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着他，那就是个高级奴隶，只是比奴隶还稍微更高级了些许，长得好看，身材好，有学历，会说甜话，至少不会张口就是粗俗的句子。 但也仅此而已。 女人在汪彤眼里，那基本上等于宠物和工具人的地位，难道还需要他站出来讨好对方？ 那不是在开玩笑嘛？ 汪彤对她们两个说的话，其实是带着一丝藐视的，他直到现在，也没有真正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第445章 渣男的归宿 整个全程，程明和南方都看在眼里，这个汪彤到底是个什么德行的人，他们也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汪彤没有悔改，如果他有一点点的悔改，也许也不会做出现在这个态度来。 根据程明得到的最新消息来看，汪彤在得到自己身世的秘密之后，应该是打算卷款逃到国外去了。 如果程明今天能看到对方真心实意的道歉和悔恨的话，程明也许还会放过他一马，可是现在，汪彤却还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他有什么资格就这样轻轻松松地逃到国外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重新开始呢？ “这个汪彤看着真是欠打啊。说实在的，虽然我不是女人，也和他们这汪家没什么关系，但这个事情，真的不能就这样算了，让他跑到国外去，以后逍遥自在地活着，继续在外面糟蹋别人家姑娘，那不是把这个人型泰迪放到外面去了，等于是放虎归山吗？这事情要是做成这样，说实在的，我真的不能忍。不过我这个身份，也想不出能把这个汪彤怎么样。你没有身份，认识的朋友也多，你说应该怎么办比较好？” 南方和程明走到一个没有监控的角落里说悄悄话，此刻的南方，当然是作为朋友的身份在和他说话，而不是身为一名警察。 他要是警察，就不会跟程明商量如何对付汪彤了，毕竟汪彤也没有犯法，警方是没有办法逮捕他的。 这事情想要泄愤，只能在私底下去解决，而且还不能牵连到他们两个人的现实身份上面，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程明抱着手思索了一番，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只是程度的问题而已。汪彤想去国外，我就让他不能顺顺利利地去国外，就算真的要去，那也得接受一些波折和折磨。如果他现在人就这样消失了，也没有人会怀疑他是被人绑架，还是被人拐卖了。毕竟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地认为，汪彤一定会在亲子鉴定出来之前逃走，那他忽然间音信全无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按照这个逻辑，我倒不是不可以安排一个人，把他中途带走。” 程明把他粗略的想法说出来，南方听到这里，简直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程明那么大胆，敢那么轻松地说出“绑架”两个字？ 而且还是在他这个警察面前，说出这样的句子？这可是相当不得了的事情啊，真是刷新了他的三观。 “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在我眼前说你要绑架汪彤，你对我也太信任了吧，信不信我现在把手铐掏出来，给你戴上？” 南方这个傻大个，歪着嘴巴笑道，也是半开玩笑的意思。 程明自然也笑了两声，说道，“你听我说，不要紧张啊！我当然不会自己动手了，我动手那也得借别人的手才行。汪彤做了那么多年的纨绔子弟，他得罪的人其实不少。想在这些人里，找到一两把有用的刀，那也是相当简单的事情。” 南方一听这话，忽然恍然大悟了，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你是想借刀杀人啊？这算盘打得倒是挺好的人啊，可是汪彤这小子能有什么仇人？能有耐心等到现在才来报复他？而且，一般人，应该也不至于会真的为了报仇，犯这种事吧？” 南方的担忧并不是虚假的，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并且告诉对方，汪彤即将要逃亡国外的消息。 对方能那么顺顺利利地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吗？ 南方其实是没有任何把握的，主要是，他也觉得这一招“借刀杀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能按照他们的计划去执行。 程明淡淡一笑，他倒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把一个多年前的新闻头条拿给了南方看。 南方匆匆一瞥，忽然就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这个是……两个富二代抢一个女朋友啊，汪彤的胆子也不小，他们汪家全部的家产加起来，也顶不上对方的一半吧？而且这女朋友还真的被他抢到了，真是绝了，给对方戴了一顶绿帽子啊？你要找的那把刀，难道就是他吗？”南方指着手机屏幕说道。 程明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汪彤得罪的人其实并不少，绝大多数仇人，都是因为女人得罪的。 汪彤真是从过去到现在，都没有学会节制自己的欲望，见到好看的喜欢的女人，那完全就走不动道了。 无论对方是谁，什么身份，什么来历，有没有主，他都要费尽心思地弄到手。 长此以往，怎么可能不止得罪到一些人，那肯定是招惹到一堆愤怒的“武大郎”啊！ 那些无权无势的也就罢了，他们基本上也做不出来什么事情，可是对于那些同样也是富二代的男人来说，让对方在自己面前，把自己的女朋友硬生生地抢走，那不等于直接对着他的脸蛋狂扇吗？ 程明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觉得，那个男人碍于汪家的背景，过去那个时候不敢对汪彤下手，可是现在却不同，汪彤失去了汪家儿子的这个身份，他可以仰仗的东西，也消失了。 现在根本没有人敢顶着风头出来帮助他，大家忙着把他踢到一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管那么多。 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所谓墙倒众人推，人本质上就是落井下石的。 芸芸众生永远逃不过去，更别说，那些对汪彤带着憎恨的人，那更是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哪里还会给对方留什么余地？ 南方想到这个层面，也觉得程明真是神机妙算，只是他还是不确定，程明选的这把刀，到底有用还是无用？ 如果派不上用场的话，这刀子，难道不会伤害到自己吗？ 他没有接触过这个人，自然也不知道，程明的判断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只不过，南方出于一贯以来对程明的信任，他其实很清楚，程明既然会做出这个计划，那自然也是他心中胸有成竹了，才有可能下决定的。 他这个狗头军师，脑子可是很好使的，可不能小瞧了他。 第446章 借刀杀人 “如果只是因为汪彤抢走了对方的女朋友，我自然不会觉得他有可能会怨恨那么久，而是这个事件，确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个被戴绿帽子的，是圣荣公司老董的小儿子，和汪彤一样也是从小到大，在整个圣家的呵护之下长大，但他从小和他的青梅竹马几乎是形影不离，和那女孩的感情很好，基本上认定对方就是自己的唯一。圣远就是个非常偏执的人，和那些花花公子不一样，他喜欢从一而终，和那些朝三暮四的花花公子不同，圣远算是这富二代群体里的一个异类，性格和行事风格，都有点像年长一倍的人，不会冲动，就算愤怒，也会在当下的那一瞬间选择隐忍。” 程明对这个故事的了解，依靠的还是他的那些黑客朋友们的调查，还有当时网络上的一些报道。 事件发生的时候，之所以当时这两个富二代抢女人的事情会闹得那么大。 主要是因为，这个事件的女主角，后来被汪彤给甩掉了之后，她站在天台上跳楼自杀了。 圣远虽然接到了她的告别电话，并且第一时间报了警，可是消防队赶来的时候，人已经从天台上下来了。 她甚至没有犹豫多久，没有一丝对现实的眷恋，也许跳下的那一瞬间，她还会感到些许的恐惧。 可是在恐惧过后的轻松，也是如此快速地带着她，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她不必再受汪彤的折磨了。 圣远的青梅竹马，就这样死了，他最珍惜的女孩，最后还是跟了别人，被别人甩了之后，还以为伤心欲绝，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事情，就像是压在圣远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本来是个挺老实巴交的人，从来不会想着借助自己的权利去伤害别人。 可是在得知自己心爱的人自杀的那一瞬间，他确实想过，要把汪彤碎尸万段，让他也尝尝被人侮辱的痛苦的滋味。 但当时，圣荣公司和汪家的企业有所合作，就算他想对汪彤下手，可是他的父母，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杀人的人又不是汪彤，是那个女孩自己想不开自杀的，和汪家的儿子有什么关系？ 圣远又有什么资格，说要去惩罚汪彤呢？圣家的长辈，不会让他的小孩子义气去伤害到两家人的合作的。 于是圣远再一次隐忍了下来，把愤怒藏在心里，等待着，等待着，合适的机会到来。 南方听到程明的说法，他微微点头，虽然不能默认让程明去做这件事情，但确实像他说的那样，这是借刀杀人。 只是他作为警察，也不能让圣远真的做出杀人这种事情，不然他也算是纵容对方的犯罪了。 “圣远如果有心要复仇，他自然会知道，汪彤的事情曝光的消息，也自然会知道，他要逃到国外的事情。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就算你不去做，圣远也一样不会放过汪彤的。”南方的分析并不虚假。 实际上这个道理谁都清楚，程明自然也是清楚的。 圣远想复仇，他就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可以不屑一顾的富二代了，他有身份，也继承了圣家的企业，他也必须顾全大局。 汪彤到底是不是汪家的孩子，传闻当中爆料出来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就成为他的一个很大的顾虑，只要汪家和圣家还有合作关系，那么圣远就不可能对汪家的人下手。 他的性格和翁丽也有些相似，都是那种成熟稳重的人，绝大多数时候，做事情，都会以大局为重，自己的私情，会先放到一边去。 程明要做的，就是打消圣远的顾虑，让他知道，现在的汪彤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去顾及的了。 “这事情，我自然会做好。至于其他的，你也不用担心，圣远不会真的让汪彤消失的，他那么聪明，自然也知道，如何才能顾全大局，不会把屎沾到自己身上。” 南方点点头，既然程明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他也无话可说了，再说多，也没有意义。 “只要不闹大，那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能把整个事情的全貌告诉我，证明你对我是很信任的，那我也无话可说了，程明，希望你能信守诺言，不要让我失望了。” 南方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膀，他的眼神当中带着坚定的意味，同样的，也是对程明略微警告和提醒的意思。 他就是想告诉程明，想要报复汪彤，这事情不是不可能去做，但是做了，就一定要注意分寸。 千万不能让事情往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一旦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南方也无法保证，他能不能真的保守这个秘密，继续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展，这对他来说，其实是相当矛盾的事情。 南方自己也是如此，他深陷进去到这种矛盾当中，此时此刻的事情，就显得相当的可悲。 程明知道这一点，也知道，如果他不把事情控制好的话，南方很有可能也无法像过去那样继续支持着他，去任性了。 圣远这个人，程明并不了解，想借他的这个把刀去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他很清楚，不管怎么说，圣远的这把刀，他还是必须要借，他也知道，圣远也是个有分寸的人，自然知道，怎样下手才是合理的。 转眼间，三人会谈也到了接近结束的时候，翁丽整个人好像瞬间轻松了一般，走到警局门口的时候，她整个人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脚步虚浮，甚至还需要身边的保镖搀扶着走，她的心脏好像忽然间失去了力气，连说话都有点懒懒的。 天空之上，外面云层之间的阳光照耀下来，落到她白净的脸上，她忽然间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崭新的命运的到来，整个人都解脱了一般。 从今天这个时候开始，属于她自己的，全新的命运才刚刚开始，上半辈子，她的世界充满了妥协，下半辈子，她不会再妥协了。 第447章 也许是诅咒，也许是预言 汪彤还在接待室里坐着，此时此刻，只有他还有涂默默两个人在场，他看着这个女人，心里不知怎么，忽然升起了一股勇气。 他知道，默默一直在等待，等待他的一句道歉。 从过去，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许诺过，要给默默一个幸福的婚姻生活，要给她一个最美的，最好的结婚典礼。 可是现在，无论是第一个承诺，还是第二个承诺，其实他都没有做到。 和她结婚的那几天里，他虽然有钱，但不多，没办法像和翁丽结婚那样，给她一个如此华丽的，盛大的婚礼。 甚至也请不了亲戚朋友过来捧场，那是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他们当时就在沙滩上，在大海和天空的见证之下缔结婚姻。 而在结婚之后，汪彤虽然也试图让所有的事情往正确的方向计划，也想过要好好地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可惜的是，他的所有想法，却不能往他计划的方向前进。 很多事情都是无法轻易如愿以偿的，汪彤也想过，要给涂默默带来一个美好的婚姻生活。 可是，他当时所有的幻想都成为一场梦了。 从他的一时冲动，把自己所有的金钱，都投入到那一场破釜沉舟的项目当中的那一刹那，他和涂默默的缘分，基本上已经走到了尽头。 涂默默看着这个让自己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忽然问了一个问题，说道，“你当时，决定要和我结婚。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真的带我到民政局，办正式的结婚证。从一开始，就只是想玩玩而已？” 汪彤被她问得很不好意思，他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可是一看到，涂默默用那样子的眼神看着他，他虽然胆怯，但也压抑住了自己的紧张。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觉得我是渣男，我是无可厚非的，确实 ，我这个人是不靠谱。我当时执意要和你结婚，又被汪家驱逐出门，我当时其实是很恐惧的，这种不安，让我无法确定，能不能和你走到最后。我确实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给你假的结婚证，也只是，为了让你稍微开心一点，再说了，这个东西真的那么重要吗？那就是一张纸而已。” 汪彤有些胆怯地说道，他其实不敢看涂默默的眼睛，害怕看到她的眼睛之后，自己会感到羞愧。 他自己当然也知道，这样的话，那是相当的没心没肺的，一般人，都说不出情商那么低，又那么的自私自利的话语。 可是偏偏，汪彤就是能做得出来，他这个人，确实在很多方面，都超过了别人的想象。 特别是在贱的程度上，那更是别人望尘莫及的。 涂默默的表情很悲伤，汪彤这样说，简直就是在往她心上疯狂地扎针，她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居然会爱上这样的人，她真是感到羞耻。 “给我假的结婚证，却跟我说，希望我能开心？你觉得我涂默默拿到一个假的结婚证，还会感到开心吗？是的眼睛瞎了，还有你的心眼瞎了？” 涂默默一点都不让步，说出这些话语的时候，她整个人也是气势汹汹的。 涂默默现在对汪彤倒是一点都没有畏惧和胆怯了，原本心里汪彤还有那么一些依恋，可是现在亲眼见到他说的话，他做的事情，她才猛然意识到，原来过去那些年，从来都是自己的幻想，从来都是她自作多情。 涂默默点醒了翁丽，而现在，她自己似乎也清醒了，从这个虚无的妄想当中挣脱出来了。 她看着汪彤，就像看见一个普通人，一个平平无奇的人，一个路人，一个纯粹的陌生人。 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再也无法引起，她的悸动了。 汪彤听到这话，他其实很无语，本来是想辩驳几句的，可是看到她的脸，他实在是无法生起气来，反倒觉得对方有些可怜兮兮的，特别是那双眼睛，还是像过去那般好看。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你说我到底要给你什么你才能满意啊？你要的包包和裙子，你要的房子车子，你要的婚礼和蜜月旅行，我都尽量去满足你了，我付出的这些东西，难道你都看不到的吗？怎么一张结婚证，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重要到我们几年没见，你一开口，就跟我说起这事情，你是纯心要恶心我啊？” 汪彤说话很难听，因为实在是太难听了，边上的几个警察听到他说这话，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这男的情商实在是太低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和那么多女孩子交往的，明明嘴巴那么臭，那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居然还有机会交到女朋友？ 简直让他们这些单身狗恨得牙痒痒的。 要不是这是在警局，而且全程还有监控，他们都想上去把这小子给打一顿出气了。 涂默默冷眼看着他，她的心情很复杂，但她知道，汪彤说的这些话，确实是异常真实的，完全符合了汪彤这个人的人设。 以至于，默默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良久地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微微叹气说道。 “罢了，说到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一开始何必问你那个问题，原来竟然都是我的错。你走吧，我不需要再见到你了，你也不必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要去面对我的审判了，你的审判，差不多也要到来了吧？” 涂默默缓缓起身，用一种极其平淡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汪彤觉得自己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恶寒，他觉得涂默默的话，就像是在诅咒他，也许是诅咒，也许是预言，反正实在是太让他感到不舒服了。 他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你想死别拉着我垫背啊，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鬼审判的！你这个疯女人，看来是真的疯了！疯了啊你！” 汪彤有些激动，他后退了一步，把椅子都踢倒了，立马有两个警察上去将他拉住，带到了外面。 涂默默看着他被人连拖带拽拉走的样子，她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回到监牢里去了。 第448章 没面子就骂人的狗 汪彤被硬生生地拉到了外面，他还一副气愤的样子，对着警局门口的玻璃门，指着它就开始无能狂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对这它，辱骂着涂默默。 外面的那些警察都极其冷漠，地看着他，好像在看着一出戏似的。 “涂默默，你不要不知好歹啊！我能看你就不错了，你还跟我耍性子？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吗？还能用你的美貌要挟我，要我满足你的心理？你怕不是开玩笑吧？” 他指着玻璃门痛骂的样子，实在是让边上的很多警察大跌眼镜，一个人能贱到这个地步，那可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般人，都不可能像汪彤这样，把一个渣男的形象，演绎得如此的全面，如此的形象生动。 程明从屋里出来，和南方一起见到了狼狈不堪的他，好像急切地想把自己身上污秽的成分拔除，把所有的肮脏的东西都涂抹在涂默默的身上，如此一来，他也就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了。 汪彤的那点小心思，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一样，心里的不舒服，完全没有一丝隐藏地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那就等于把自己的软肋，放在自己的敌人们面前，他的这种愚蠢也好，傻气也好，真是让程明感到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 能做到像他这样的人，那简直是全天下的愚蠢之人摆放在一起，也挑不出比他更愚蠢的了。 连南方都在边上摇了摇头，很是无语地说道，“这个傻小子，也不知道是脑子有毛病还是怎么的。他不知道这附近还有很多记者潜伏着吗？他骂得那么大声，就不怕被人发现，第二天被人放在新闻头条上，说他是个输不起的渣男，被涂默默说了几句，他还不一样承认自己的错误，又没有胆子打人骂人，只能站在警局的门口，指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辱骂？这简直就是一种行为艺术嘛？” 南方暴露出他毒舌的能力来，那一字一句，都是相当的扎心啊。 可是汪彤这种人，到底都是无法醒悟的，他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了，别人当他是擦不掉的屎，他当别人是烦人的只会狂叫的狗。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充满了说不出的误解，这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他们都懒得说，到底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程明什么也没说，看着翁丽上了她自己的车子回去了，随后又见到，汪彤让他的秘书开车过来接他。 看这样子，他们是打算直接到机场去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程明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知道，圣远也一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一旦错过，等他去了国外，谁知道，又要何年何月才能找得到他。 圣远一定也是这样计划的，只是他打算在何时何地，用何种方法动手，却不是程明能计算得了的事情。 看着车子远去之后，转头向南方摆了摆手，和小白一起到镇上散步去了，这段时间那么忙，他们夫妻两个，都没有好好出来玩。 现在这个机会那么好，出来潇洒一下，也是应该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夫妻两个，也有很多私下的话，需要回避其他人来讲，这是他们夫妻的私房话。 街道上人来人往，他们刻意选择了一条很热闹的商业街，他们两个走在这上面，就是路人也不会关注他们两个平平无奇的人。 小白和程明都戴上了口罩，手挽着手，看似百无聊赖地在各个店铺里闲逛，其实嘴上说的，却是带着杀气的话题。 “说到汪彤这个人，难道你就这样把他放到国外去了？若是这样的话，未免太便宜他了吧？” 小白手上在挑着一些水果，可是嘴里却轻描淡写地说着话。 程明也假装看着店家门前挂着的一只玄凤鹦鹉说道，“这事我早就有安排了，我给那个人发了一封邮件，告诉了他汪彤这次去飞机场的时间，还有车子前进的实时路线。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去处理了。” 小白好奇地抬起头来问道，“他？你说的他，就是那个叫圣远的男的？他靠谱吗？你确定他能下这个狠手？” “我不需要他下狠手。实际上，他若是能不下狠手，可能我会更高兴。但他一定会下手的。不然的话，他就不算是圣远了。”程明淡淡说道。 他很自然地给老婆大人结了账，随后两人手牵手离开了店铺。 小白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有些疑惑地说道，“老公，你就真的那么信任，那个叫圣远的男人？他要是不按照你的计划行事的话，那咱们不就白白浪费了时间吗？” 小白的心思和南方是极其相似的，他们都表现出对这个计划的不确定性。 这个计划要是能顺利展开那也罢了，大家都是皆大欢喜的。 可是现在，圣远是什么样的人，程明自己可能都还不是很清楚，他就能这样，把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人，给加入到他的计划中来。 这对程明来说，很有可能，导致一些变数，而这些变数，是有可能带来一些令人不安的结果的。 程明知道他们的心思，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这个计划能不能实行起来，他知道决定权，并不在他的手中，他能做的事情，实际上是非常稀少的。 可是在当下的这一瞬间，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法了，他就算是神机妙算，有时候也得把一些决定权，交到其他人的手中。 这也是他的一个，证明自己谋略的一种方式。 当然，就算计划失败也没有关系，他也有办法，让汪彤得到他应该得到的惩罚。 虽然别人觉得，圣远是个不靠谱的人，但程明，却直觉知道，圣远其实是个和他很相似的人。 他们都是那种擅长隐忍，而且相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狠角色。 别人看着，觉得他们是窝囊废，程明却很欣赏圣远，为他身上的这一份执着而感到钦佩。 第449章 圣远是值得信任的 “圣远这个人，我虽然不能打包票，他一定会出手。但就算他不出手，也没有关系。因为汪彤的消息，我同时还告诉了汪家人。你想想啊，汪家人怎么可能会让汪彤就这样带着钱逃跑呢？那些钱，都是汪家的钱，无论是房子车子公司，所有的资产，哪一个不是汪老爷子给他的。结果呢？现在他也不是汪家的孩子了，如果还顺理成章地拿着这些资产，那不是在打汪家的脸吗？” 程明知道汪家想把汪彤抓回去，特别是他上面的三个哥哥，谁不是眼睛睁得大大的，就想把他生吞活剥了，把他手上的企业和资产抢过来。 少了一个竞争对手，等汪老爷子死的时候，他们也就多分了一份遗产。 而且汪彤这个人，本来就是汪家的耻辱，他就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反倒能让汪家获得一丝平静。 汪家人，对此时的汪彤来说，早就不是值得信赖的对象了，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汪彤在知道那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叫秘书把所有的资产转移到国外去，这一系列的动作，其实都代表汪彤心里，那是清清楚楚地知道，汪家现在，是除了圣远之外，第二大想要除掉他的人。 小白听到，程明的一通分析下来，她的心思一下子清楚明朗了不少，好像整个思路，瞬间就清明了。 原来程明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一件事情从头到尾计划个清楚明了，有计划a，就肯定有计划b。 别人觉得计划a不行，但也肯定无法反驳程明的计划b。 和那些喜欢鲁莽行事的人相比较之下，程明的计划如此缜密，基本上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了的。 也没有几个人，能像程明这样，精心去计划一件事情。 小白终于还是忍不住，对着程明展开一通彩虹屁，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仰慕，那心思缜密的人。 毕竟她自己除了用蛮力之外，基本上也没有其他的手段能排得上用场了，真的要找幕僚，还是得找像程明这样的人，一般人想要算计，都无法算计得过他的。 “老公，你也太厉害了。想不到你这计划，还是层层嵌套的啊？我这小脑袋瓜子，可就没办法想到那么好的主意了。唉，我还自以为是地想出来指点你呢，看来真的是我错了。” 小白一副娇俏的样子，程明听到老婆大人的夸奖，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不过他也并没有因为这短短的一句夸耀，心态就飘了。 “这事情，我也是做到了顺水推舟而已。你要知道，一个事情想要顺顺利利地完成，最重要的，不是计划，也不是深谋远虑。而是顺势而为！知道为什么水从高处流很容易吧？就算你在水流的中间增加无数的阻挡，水还是会想方设法地从上面流下来！这个东西就叫做势！如果脱离了势，那做什么事情都是很难做成的。” 程明还把小白当做自己的学生一般，以教导的语气跟对方说话。 小白半懂不懂地点头，她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善于亲近自然的人，自然看得懂程明的比喻。 只是以她的智力，还是得稍微思索一般，才能真正地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所谓势，在这个事件当中所代表的，就是汪彤接近溃败的名声，一个人的声名被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他就像是一个被诸神抛弃的弃子，一个注定不被庇护的人。这样一个人，自然会招惹那些在暗中盯着他的仇人，他们隐忍那么多年，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天的到来。而那些有所图谋的人，那更是会选择这个时候对他下手。而我的顺势而为，不过就是让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人，做出最后那一瞬间的决心罢了。我只是那推波助澜的力量，就算没有我，事情也能成，只是未必会成得那么完美。” 程明表面上是谦虚，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他此时此刻说的话，那也不是开玩笑的话。 做事情最重要的，确实就是顺势而为，能找准时机，找到合适的机遇去做，能做到这一点，那事情也是能事半功倍的。 而如此不顺势而为，在不利于他们的情况下硬是要去做一件事情，那能不能做成还是一个问题，就算能做成了，也是需要花费多无数倍的时间和精力的。 程明不是那些特别孤勇有魄力的人，他做不到和对方硬碰硬，他更擅长的，其实是使用巧力。 所谓太极拳的精髓，那就是四两拨千斤，而对程明来说，他最擅长的，其实是利用人性。 人性都是有弱点的，只要是人，基本上都有性格上的缺陷，有的缺陷突出，有的缺陷不明显。 可是只要有缺陷，就一定有做错事情的时候，这些事物凝聚在一起，就成为了他们的软肋。 程明要做的，就是专门挑他们虚弱的地方下手，专门打击的，就是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汪彤在乎的汪家人身份，程明帮他洗掉了这个身份，让他成为一个不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谁的孤儿。 就这样一点点地剥离对方的心理防线，让他成为自己手中，可以任意拿捏的猎物。 程明其实并不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但他却很擅长去了解他的敌人，一旦能把自己的敌人了解到巨细靡遗的地步，那想找到对方的弱点，那不就是信手拈来的事情吗？ 利用这样的手段去赚钱，对程明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想动用这种手段，所以他只对坏人下狠手，而不是用这种手段来获取自己的利益。 他的机关算计，在很多时候，也只是为了惩罚那些坏人，而不会用这种方法来谋取自己的利益。 程明不敢保证自己做的事情绝对是正确的，但人总是有那样一个，面对正义的时候，内心的道德标杆。 以前的他，也许没有能力去实践他的正义，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他有了能力去干更多的事情，那他就一定会去实践，自己的正义。 第450章 挣扎与犹豫 圣远收到了那一封匿名邮件，上面提供的信息让他大吃一惊，到底是谁，知道汪彤和他之间的关系，而且还能算到，他打算在这个时候出手？ 邮件里面，附加了一个电话号码，这个号码显然是一个加密的网络电话，对方给了他这个号码，说是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可以用这个电话联系到对方，他可以出面为对方解决。 圣远怀疑的还是对方的目的和身份，这邮件上提供的线索，他要是有心，想要调查到，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程明这样做，倒显得有点多此一举了，不过这里面还是提供了一个很有用的线索的，那就是汪彤的车子行走的实时定位。 这个人应该和汪彤有所接触，并且能在汪彤觉察不到的时候，在他的车子里安装了定位系统。 看对方这个态度，他也是有备而来了，早就准备好，要对汪彤下手了。 他是汪彤的敌人，还是汪家的商业竞争对手，又或者，他和自己当年自杀的青梅竹马，有什么关系吗？ 他到底，是谁呢？ “你就是那个给我发邮件的人？” 圣远对着电话对面的那人问道，他听到那环境音里相当的嘈杂，好像在热闹的菜市场上，而电话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咳嗽，随后就是一个经过了处理的电子音。 “圣远先生，没想到，您真的会打这个电话？实在是有些吓到我了。本来给你这个电话，就是我一时兴起的作为，想不到你还真的打了？” 程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贱贱的，小白在边上听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捂着嘴巴憋笑。 圣远很无语啊，这人原来那么不着调的吗？还有心思，在这说闲话？ 不过圣远还是开口，假装情绪平静地跟他周旋。 “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汪彤之间的恩恩怨怨的，难道你也是知情人？” 程明笑了两声，回道，“您和汪彤当年的事情，报纸上恨不得连续给你们安排一个星期的头条。这事情虽然不能算是人尽皆知，但对有心要调查你们的人来说，想找到这个线索，却是相当容易的事情。” 圣远点点头，也觉得他说的并没有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年的事情，因为一个女孩的自杀，闹得沸沸扬扬的，整个商圈里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对于有心人，想下手调查，确实很容易就能调查清楚。 可是对面这个人，为何选择了他，而不选择，汪彤的其他仇敌呢？ 难道对方真的那么有把握，圣远就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说是这样说。但你也未必把我想得太恶毒了，我圣远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吗？汪彤的确跟我有仇没错，这几年来，我也的确恨他，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只要他还有汪家人的身份在，那我就不可能，真的对他下手。你要是觉得，我会轻易去相信一份网上的爆料那就错了。那种没有证据，没有证实的爆料，我凭什么要去相信，那不是开玩笑嘛？” 圣远说的，都是他心里的大实话，他听说汪彤的事情的时候，他的确有想过要下手对付他。 可是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子里微微闪烁过片刻之后，就被压抑下来了。 因为他很清楚，他如今的地位和威望，做出这种涉黑的事情，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连程明这个外人都能知道，汪彤和圣远有仇，那些在边上揣摩的人，难道会看不出来这一点吗？ 圣远被别人盯着，警方自然也盯着汪彤的这个案件，他作为有犯罪动机的人，在这个时候下手，就显得太刻意了，太情理之中了，也太容易被人怀疑了。 圣远自己，自然很清楚这一点，一旦汪彤出事，别人要是想怀疑，肯定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他们这些人上来，他要是真的出手了，那就真的是把自己往火坑上跳了。 圣远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他背后带着那么多企业，有那么多相信着他，依靠着他的公司养家糊口的人。 他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青年，一个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会去干这种冒险的事情。 程明虽然戳中了他的痛点，但其实，还是太高估圣远的勇气了。 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带着孤勇的人，他这个人，做不到奋不顾身的。 程明听到了，圣远语气当中的怀疑和不安，他忽然感觉小白和南方说的，可能是对的。 看来他这次计划，居然还是要就这样失败了吗？ “圣远先生。我先问您一个问题，如果汪彤真的不是汪家的血脉，他自始至终就不是汪老爷子的孩子，那您还会对汪彤下手吗？” 程明如此问道，他是在试探圣远，对方语气里的不确定性，让他多少感到了一丝不安。 圣远有所怀疑，那就证明，他是下不了这个决心的。 那程明，也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周旋了。 圣远沉默了三分钟，说道，“汪彤是汪家的人，又或者不是汪家的人，对我来说，其实都没有什么差别。只要他是个人，那他就会受到法律的保护，我若是冒冒失失地出来对他下手，您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子？像我这种不自由的人，过去做不到那么潇洒，现在也一样做不到的。” 圣远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程明也相当的无奈，没想到最后，还是他算错了？但，真的是这样吗？ “圣远先生。你敢保证，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要让汪彤受到他应有的惩罚？如果有办法让您出手，但不是污了您的手，您愿意去做嘛？” 程明的语气里带着试探。 圣远的眼睛微微一眯，忽然他说的话，产生了些许的兴趣。 “你倒是说说，能有什么办法，让我出手，但不会让别人觉察到蛛丝马迹？真的有那种办法的话，我倒不是不可以稍微尝试一下。” 圣远故意这样说，来套出程明的话来，程明也是淡淡一笑，他喜欢这种和聪明人说话的感觉。 从来都是干干脆脆，大家直奔主题，这多好啊，省得他白费口舌。 第451章 借谁的刀 “很简单，圣远先生既然不愿意自己下手，也害怕被警方抓到蛛丝马迹，那事情就要简单多了。您只要把这杀人的部分交给其他人去做，而圣远先生只要坐享其成便是。” 程明说的话拐弯抹角的，一般人都听不懂他话语里的意思。 可是圣远却显然听懂了，他知道程明的意思，是叫他去买凶杀人。 “你是在叫我，去联系道上的人？这个方法我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道上的人做事情，未必就真的有那么干净。若是被警方调查出什么蛛丝马迹，说到底还是很容易顺藤摸瓜，找到我圣远身上来的。” 他的语气里面带着些许的不确定性，他的确憎恨汪彤，如果就这样让汪彤逃离，对圣远来说，很有可能是会让他抱憾终身的事情。 他对不起他的青梅竹马，也觉得她在九泉之下，必定是无法安宁的。 可是圣远依然还是无法下定决心，他身上背负着那么多责任，过去他下不了手，也许只是因为汪彤是汪家人，他在圣家的压迫之下，没办法下这个手。 可是现在，他继承了圣家绝大部分的企业，多少人的幸福生活和饭碗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他能轻而易举地当做无所谓的态度，就这样对汪彤下手吗？ 他做不到啊，他的理性，他的情感，都没有办法让他做到这一点。 正因为如此，圣远才不敢轻易答应电话对面的这个人，也不敢轻易地说，他能去事先这一点，这对他是个非常巨大的挑战。 某种意义上说，程明是在一步步地说服他，其实圣远给了他机会来说服，也是圣远在说服他自己。 他心里的两种矛盾，一个是现实，一个是自己潜藏在心里多年的欲望，到底哪个东西，才是他想要的？ 如果有办法，能干干净净地去做这件事情，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去尝试。 更要紧的是，其实圣远的心里，是真的想对汪彤下手的，他这个人做不到像翁丽那样，轻易地就能说去原谅一个人。 涂默默可以被原谅，那是因为涂默默本来也不了算是个绝对的恶人，她之所以走到现在这一步，也是汪彤的背叛和薄情导致的结果。 可是汪彤却不一样，他是个纯粹自私自利的人，无论如何，都无法获得圣远的原谅，就算他在全天下人面前，跪下来向他求饶，圣远也绝对不可能原谅他的。 他就是那么的偏执，那么的固执，别人觉得这几年来，他应该会把当初的那一段怨恨渐渐淡忘了，其实他从来都没有淡忘，他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么对付他，怎么折磨他才能解恨。 可是他不了下手啊，他现在只能隐忍，但如果有可以不隐忍的机会，他必定也会去做。 不会留下一点点的遗憾的。 程明知道圣远没有直接拒绝，那就代表这件事情，还是有办法促成的，既然如此，程明也不会放弃。 “借刀杀人嘛。自然就是要把这些肮脏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圣远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两个人，他们在道上，那是赫赫有名的杀手。” 程明接着往下说，当他提到“道上杀手”这四个字的时候，圣远就有点受不了，立马抢过了程明的话头。 “等等。你若是有这样的资源，为何还需要找上我啊？完全可以凭靠着自己的本事，去对付汪彤不是吗？何必还要找上我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圣远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程明对他自己的身份，那是避重就轻地讲，他从来都是一副把自己隐藏在局外的态度。 圣远当然也不是傻瓜，怎么会让程明就这样，躲藏在他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脏活累活，都交给别人去干呢？这未免就有点过分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圣远和汪彤本来有仇，并且这的确也是一个不错的下手机会，不然的话，他还以为，程明是有所企图的人，想借此机会，拉他下水呢？ 程明听完他说的话，笑了两声，说道，“圣先生，我之所以把这事情交给你去做，那是因为，我和汪彤并没有仇，只是作为一名旁观者，多少有些看他不顺眼而已。这个人诞生在汪家的这些年里，做了那么多错事。难道你就可以这样轻易地放过他吗？我作为一个外人，都有些看不过去了。所以，才在背后推波助澜，主要是，也是想帮助圣远先生，完成您一直以来的夙愿 ，不是吗？” 程明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圣远听着也是半信半疑。 他总觉得对面这个人说话实在是有点花言巧语，故意地把他的想法往他所想要的方向引导。 实在是有些刻意了，可是他说出这些句子的时候，他的语气，却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么说来，你和汪彤并没有仇？就仅仅只是因为你看不顺眼，就能设计来对付他吗？你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啊。好一招借刀杀人。” 圣远带着试探的意味说道，他的这些句子里带着些许的讽刺意味，程明听了却并不生气，反倒觉得对方是在夸他的计谋设计得好。 他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对方的言语刺激到的。 “圣远先生，你想问的问题，我也已经回答了，现在轮到你了吧？你是想做，还是不想做呢？如果你想做的话，我立刻就把黑白双煞的联系方式告诉你，如果你不想做的话，还会有其他人代替你去做的。可惜的是，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你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发泄你的愤怒了。这个机会错过了，那就永远错过了？您真的忍心，放弃这个，给你所爱的人报仇的机会吗？” 程明的循循善诱带着很强的诱惑力，而且圣远听到了黑白双煞的名字，这个名字，对于在商圈里混迹多年的圣家大少爷来说，多少还是知道些传闻的。 “等等！你说你要推荐给我的杀手，叫做黑白双煞？你居然还认识他们？你……到底是谁？” 第452章 布局 圣远极其的震惊，因为他知道，黑白双煞在道上，那也是赫赫有名的杀手，也算是杀手榜上有名的人物。 一般人都请不到他们出来做任务，他们平时也是神出鬼没，警方虽然长期在追捕着他们，赏金都叠加都五十万了，但能提供线索的人，却是寥寥无几的。 圣远心里忽然闪烁着一丝希望，如果对方真的认识黑白双煞的话，那他忽然信心百倍，或许真的有办法，能抓到汪彤也说不定？ 程明冷笑了两声，他知道圣远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个男人心里的犹豫其实是很容易被打破的。 他的心里非常的清楚，圣远这个人的隐忍，绝对不等于，他是个宽宏大量的人，能轻易地原谅汪彤的罪行。 恰好相反，他隐忍得越久，他内心的怨恨就更加的浓烈。 憎恨不会因为时间的消逝而消逝，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高压锅，压的时间越长，锅里的压力也就越加的强烈。 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让他有办法去达成，他就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为什么认识黑白双煞，我的真实身份是谁？这几个问题，我没有必要告诉您，您也没有必要知道。知道了这些，对您来说，反倒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倒不如，不知道的好。而你我之间，也只是一场交易而已。您只要答应我，让汪彤付出他应有的代价，让我们这些人看着解气，那就达成了我的目的了。其余的事情，您不必担心。” 程明的再三保证，带着很强大的份量，圣远说实在的，是真的被对方打动了。 他内心的犹豫，早就消失了，如果有办法的话，他其实很希望，这一天能早一点到来。 他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了。 过去的那些年，他恨不得把汪彤碎尸万段，可是因为各种原因的阻碍，他还是没有能做到这一点。 等待了那么久，等待着上帝施与他的机会，当所有的等待都在岁月中消失，化为灰烬，在漫长的等待里，他终于还是等到了那个他一直期待着的希望，他终于可以为她报仇了。 “好……我明白了。虽然我知道，这可能是个阴谋，但我也做了。你把黑白双煞的联系方式给我，价格多少我来谈，接下去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我会给你满意的答案的。” 圣远如此说道，随后，他很快挂断了电话，犹豫了片刻之后，他点开了程明发送过来的联系方式。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他拨通了这个电话，电话对面停顿了一分钟的时间，接通电话的人，好像脾气不太好，一上来就破口大骂了两句。 “谁啊？哪个小瘪三敢打扰老子睡觉？知不知道现在才几点啊，现在才早上十点啊，老子不接单！有事晚点再来啊！” 对面的汉子没有使用变声，清晰可闻的就是一口说不清楚是什么地方口音的普通话。 他所在的地方，好像是一个窄小的空间，说话的时候能听得见清晰的回声。 圣远没有被他那粗俗的态度吓倒，而是开口说了一句话来。 “先生，有人给我这个电话号码，告诉我说，用这个号码能联系到黑白双煞，我找黑白双煞，想让他们帮忙，抓一个人。” 圣远那乖乖孩的语气，成功引起了刘浩的注意。 毕竟这个圣远的语气一听就不是道上的人，他很有可能，都从来没有接触过道上的人。 一个可能一辈子都和道上的人毫无接触的人，怎么会突然间找上了他们这两个杀手。 而介绍他们来的人，又会是谁呢？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刘浩被勾引起了兴趣，他笑了笑，说道，“小子，你不是道上的人，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是谁推荐你过来的啊？说说看，也许我还能被你说服，也说不定哦？” 圣远听到了一丝的转机，对方没有否定他的身份，那就证明，就是他不是黑白双煞，那也一定和那传说中的杀手有那么些关系？ 只要有关系那就好了，那圣远就还有希望。 “介绍我来的人，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但却提到了一个点，他说只要告诉您一句话，您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圣远如此说道。 刘浩点点头，“说吧，你的介绍人，说了什么啊？” “他……他说，你还记得，你答应他的一个条件吗？”圣远忐忑地把这段话说出来。 他其实也挺莫名其妙的，他就是个传话筒，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懂，别人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了，其实他连为什么这样说都不清楚。 更重要的是，他其实很害怕，黑白双煞听到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不会一气之下把他剁了吧？ 刘浩听到这话停顿了两秒钟，随后大笑了三声，说道，“哈哈哈哈。这小子，真有能耐！罢了，罢了，既然是他介绍的人，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听听你的需求吧。说吧，你要我抓谁啊？如果需要杀人的话，杀人的价格可是很贵的哦？小子，你给得起钱吗？” 圣远被对方语气里的杀气，吓得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很快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我不需要你们杀了他，只需要你们稍微惩罚他一下。让他知道，什么是痛苦的滋味那就行了。只要你们愿意接下这个任务，我愿意支付三百万美金的报酬，这个价格，您还满意吗？” 圣远也许没什么魄力，但他唯一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给钱了。 刘浩听到这个价格，眼睛微微一眯，嘴角上扬，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对方不需要杀人，给的价格还如此的大方，看来真是好差事上门了。 “嘿嘿。老板真是大方啊，好久没有遇到那么好的差事了。行了。先说你要抓的人是谁，把他的资料和信息发到我的邮箱上，我先看过，然后再给你答复好了！” 刘浩的话说到一半，圣远忽然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行！来不及了，汪彤很快就要上飞机了！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要去法国了！出了国外，我们就找不到他了！” 第453章 守株待兔 “什么？那么着急啊？看来这差事还是一件急差啊？那可就不得了了。你在三百万美金上再加一百万！我保证在两个小时内，帮你把人抓到！” 刘浩立马从床上爬起来，他穿着一身搬货公司的服装，床上其实就是一张被单一个枕头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他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这是一个货车的内部，此刻的刘浩，正好就在高速公路上的一辆车子里！ 圣远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立马答应了下来。 “好！有你们的许诺我就放心了！那个人的信息照片还有实时定位，我都发到你的邮箱上面了！现在距离他到达机场还有大约四十五分钟的时间，你们来得及吗？” 圣远挺担心的，不是他不相信黑白双煞的能力，而是他知道，这事情的确是太紧迫了。 就算是黑白双煞，也没有办法在那么快的时间里，把人在去机场的路上抓回来吧？ 真的能做到的话，那就是奇迹了！ 刘浩拿到了定位一看，果然，对方的车子就在前往机场的路上，距离到达机场确实不到四十分钟。 不过碰巧的是，他的货车走的这条高速公路，刚刚好距离距离目标人物的车子不到四公里远？ 他们的路线有可以交错的地方，而那个位置，正是一家加油站？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计算，他们两个的车子，应该能同时到达加油站。 刘浩兴奋地笑了两声，说道，“小子，别担心！老子保证帮你把人给带回来！四百万美金给老子准备好了啊！换成比特币等会转到老子的账号上！” 刘浩说完，滴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他拉开了货车内部的小窗口，把脑袋伸出来，跟驾驶座上的男人兴奋地说话。 “江哥！那小子给咱拉了一笔大生意啊！四百万美金，接不接啊！东西我已经拿到手了，目标人物距离我们很近！咱们去那边的加油站行动！那个地方有我们的人，我已经提前叫他把摄像头关上了！嘿嘿，这可是笔好差事啊，做完了这一趟，咱们可以逍遥很久了！” 刘浩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江成倒是挺淡定的，他们都穿着运货员的衣服，这货车也是他们临时弄来的，本来昨天完成了一个任务，还在收拾善后呢，忽然又冒出来一个订单，这倒是让他们都挺意外的。 “四百万美金的单子？抓的人是谁啊？身份确定了吗？” 他平静地点上了一根烟，刘浩把手机上汪彤的资料拿给他看。 “大哥，就是这个人！之前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说是恒盛集团，汪老爷子家的小儿子。下订单的人，应该是和他有仇，想借这个机会，把他除掉了！” 江成冷漠的眼神在汪彤的脸上淡淡扫过，“汪家人？瞧着倒是个寻常的花花公子？对方是想要了他的命吗？” “不是！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四百万美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给了钱，却不是要对方的命，这可是相当少见的？”刘浩疑惑了一会。 江成只是说道，“客人下的任务，我们只负责收钱办事就行。其余的事情和咱们没关系，也不要去琢磨。只不过汪家人在当地也是有钱有势的。他的小儿子要是失踪了，恐怕会引起警方的重视？” 刘浩听到这里，倒是淡淡一笑，“江哥不用担心这个。我刚刚去了解过了，这个汪彤根本就不是汪家的孩子，今天这个爆料出来，真是有点大跌眼镜了。汪老爷子这个德高望重的人物，他的老婆，居然是恒盛集团的竞争对手安插在他身边的奸细。他的儿子汪彤也是他老婆和奸夫生的。汪家现在，简直恨不得把汪彤碎尸万段，哈哈哈。这小子才不得不逃到国外去的。” 刘浩把情况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江成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打方向盘的动作却是很快的。 他们的货车开始往加油站的方向赶去，两人都做了全副伪装，面容身形什么的都遮挡了起来。 这加油站很近，他们到站的时候，汪彤的车子还没有到，他们又在车子里换了一套清洁工的服装，顺便检查了一下加油站里面的监控摄像头，保证万无一失之后，就等着猎物上门了。 等待并不是白费的，汪彤的车子，在他们的计划内出现了。 那车道上，被他们事先放置了一些铁蒺藜，只要车子过去，立马就是爆胎现场。 汪彤的车子在这个路段经过的时候，在车上坐得稳稳的，整个人坐得昏昏欲睡，忽然听到啪地一下，然后急刹车的声音，立马就被这晃荡的动静，吓得魂不附体了！ “啥？啥情况啊？你干嘛刹车啊你？楞是把我吓了一跳！” 汪彤趴在座椅上对着那开车的秘书，就是一顿谩骂。 他现在的心情不好，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太稳定，又遇到了这个事情，那感觉简直就像吃了屎一样的。 秘书被刚刚自己的操作憋出了一身热汗，路上爆胎这种事情，那还是相当危险的，要不是他刚刚急刹车，这车子都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嗨呀，董事长，我也不知道这车子怎么突然爆胎了啊。这路上太危险了，咱们先下去，看看那边有个加油站，找几个工作人员，帮我们把车子移到边上去吧。我记得后备箱里还有轮胎，应该是能换上的！” 秘书叨叨地说完，汪彤一脸不耐烦地下车，随后说道，“呸，这车轮胎我记得是前两天才换新的？那么快就坏掉了？那维修点的人，该不会是给我换了二手的吧？” 汪彤踢了车子两下，秘书去店里找到了人，很快用工具将车子运到了加油站的空地上。 秘书在车边上换轮胎的时候，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就带着他到了店内休息。 “这什么破加油站，味道臭死了！还有你们拿的这是什么茶？几块钱一斤的那种吧？还好意思拿出来给老子？” 汪彤烦躁地指指点点。 他的样子被两个杀手看在眼里，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猎手给盯上了。 第454章 人若不变，形如朽木 “这小子倒是长得人模狗样的啊？说不上多好看，但也看得过去了。但这人品怎么就那么差呢？难怪别人都想让他尝尝苦头，嘿嘿，落到咱们两个人手上，那算是他倒霉了。” 刘浩轻声细语地说道，他的笑容带着邪性，汪彤要是见到了他的样子，肯定就得吓得尿裤子了。 不过汪彤现在还在加油站的便利店内不断地吐槽边上的环境，他的烦躁不安被两位杀手看在眼里。 对付汪彤这样的人，其实没什么难度，甚至都还不需要，他们在这茶水里下什么迷药。 他这身边没有保镖，没有武器，汪彤又是个不懂武术的菜鸡，让他们两个杀手出面，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为了避免他们两个拿了对方四百万美金，内心不感到愧疚，刘浩觉得，他怎么也得好好设计一下这一场绑架行动。 第一就是，他们得保证，他们的雇主必须是百分百安全的，不会因为这个事件，受到一丁点的牵连。 也就是说，他必须要为他的雇主，设计一个足以让警方毫无怀疑的挡箭牌。 让警方在调查的过程中，不会想到，汪彤是被人绑架的。 而是自己信不过他的秘书，故意支开了他，选择了逃往其他的地方。 只要能在汪彤身上下手脚，那完全可以让他身边的人相信，是他自己做的这一招调虎离山。 第二个细节就是，他和江成把汪彤带走之后，怎么惩罚他，才能让他的雇主感到满意？ 折磨人，可是一个很大的学问，不仅仅只是肉体上的折磨，更多的，精神上的折磨，那也是相当可怕的。 而最可怕的，就是把一个人的希望一点点地磨灭，让他在绝望的深渊当中，失去所有挣扎的力气，失去过去所有引以为傲的存在，他的财富，他的名声，他的容貌，他的尊严，他的自信。 所有的东西，就这样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上剥夺。 汪彤将不再是汪彤，失去这个身份的时候，也失去了所有，他原本所渴望着的全部的繁华。 刘浩关于如何折磨他，心里也是有很多计较的，重要的是，让他们的雇主感到满意，他们拿这个钱，才能拿得心安理得。 不然的话，平白无故拿了人家四百万美金，就是要他们杀三条人命，也是不用付出这个价格的。 江成虽然一直都是一副沉默的样子，但他的心思，可从来都没有比刘浩少多少。 这两个人，那都是这杀手界的老油条了，做事情心思之缜密，和程明比较，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他们也都杀过，更别说这个被当做是废物的汪彤，那更是没有人会把他当做是一回事。对付这样一个人，实在是有点太轻松了。 不过江成的心态，还是没有汪彤那么飘的，他至少知道，自己分内的事情，还是得去做好。 不管这个事情到底有多简单，那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其中，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成分。 过去江成开始做杀手的时候，什么活没有做过，有时候还需要跟随着队伍在极其艰苦的环境里卖命探险，那种日子他都走过来了。 相比之下，这一次的单子，真是简单到不了再简单了，没有比这更简单的差事，轻轻松松赚得还多。 说起来，居然还得感谢一下那个叫程明的小伙子，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江成却那么干脆地答应了对方一个条件，而且，江成在内心底，的确是对程明多多少少有那么点欣赏的。 他的身上，这种对正义的执着，对现实不满的反抗，带着很强烈的个人色彩，他的计谋和魄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江成在他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种纯粹的，为了达成自己的信念不顾一切，耗费心血的态度，的确是非常难得的。 江成在这杀手圈子里度过了那么多年，他的确杀了不少人，但他从来都不会滥杀无辜。 他杀的那些人，多半在自己的圈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些是像汪彤这样做了坏事，被别人妒恨，有的人则是身居高位，为了得到财富和名利做着各种损人利己的事情，最后被自己的竞争对手设计，这种人也一样是罪有应得的。 他们这些人，表面上也是罪大恶极的杀手，可是他们也杀了不少坏人，甚至是大奸大恶之人。 他们在黑暗当中潜伏着，做着肮脏下流的勾当，但某种意义上讲，他们何尝不是，在法律涉及不到的地方，做着那些执法者应该做的事情呢？ 江成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杀手，而自怨自艾，他欣赏程明，也是因为他从程明身上看到一种可能性。 他觉得程明和他之间的相似，其实就在这些方面，程明也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一个人若是没有开阔的视野和心胸，是没有办法真的做成什么事情的。 江成知道程明能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把他的朋友介绍给他们，不管他在这个事件里面扮演的是一个怎么样的角色，江成都开始觉察到，发生在程明身上的，是一种心态的变化。 过去的他或许不是这样的人，但伴随着经历的增加，一切都是会发生改变的。 人若是不变，那岂不是，就像一块朽木一般？ 接这个活，不仅仅是看在程明的面子上接的，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江成这段时间也想好好休息了。 干一票大的，赚到了足够生活个几年的钱，然后金盆洗手一段时间，他也想好好地放下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过上几年平静的时光。 刘浩心里是怎么想的，江成不知道，也不愿意去知道。 黑白双煞本就是一个组合，如果他走了，刘浩不愿意走，那就让他继续在这黑暗当中摸索着，一切都随他去了。 没有了江成，黑白双煞也未必就会比其他的那些杀手差上多少？ 只是江成，是真的累了。 第455章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啊！我可是汪家的小少爷，恒盛集团你们听说过吧？那可是我老爸的企业，你们今天抓了我，他肯定会来找我的，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 汪彤被捆绑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他的双手双脚都被固定住了，整个人丝毫不了动弹。 除了一张嘴，还能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之外，他简直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猪狗。 刘浩将他拍晕之后，就把他带到了货车车厢里 运输到了这个地方。 他们提前准备好了一封信，还有汪彤的手机分别给几个人发布了消息，说的无非就是，他叫秘书计划去法国其实是调虎离山，他自己很清楚地知道，别人都想在他离国之前对他下手，他假装去国外，就是想引出那些对他意图不轨的人。 这信上面写的，就是这些，汪彤还提到了，他希望去一个没有熟人的地方重新开始，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他，也希望他的亲人朋友，都安安心心的，不要去找他，给他一些个人空间，让他好好想想自己如何重新开始。 这信，自然不是汪彤留下来的，其实是江成事先准备好的，为的就是让汪彤身边的那些人，无论是他的仇人，还是他的亲人，都不会怀疑，他是自己逃走的，而不是被人拐走的。 这信上的笔迹，模仿的，就是汪彤的笔迹。 江成很擅长模仿别人的笔迹，这对他们杀手一行来说，也是司空见惯的技艺。 加油站里的人是他们事先串通好的，他会给刘浩和江成做好口供，就说汪彤是自己选择离开的加油站，而这封信也是他放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等警方到了那里，人早就被他们转移了，想要怀疑，也找不到可以怀疑的点。 刘浩脸上带着面具，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破衣服，这个房间是一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这可是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墙壁里埋着铁丝，一般的通讯设备进了这里，那可都是接收不到信号的。 汪彤身上的东西，都被他们两个收刮干净了，什么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啊，奢饰品啊。 这些玩意全都进入了他们两人的腰包，银行卡当然是不能用的，只要在外面刷卡，第一时间，这定位就被别人确定了。 更别说，这银行卡账户里大头的钱，基本上也被汪彤的秘书转移到了国外，他那瑞士银行的私人账号里。 几张空的银行卡，拿着有什么用，当然是扔了呗。 至于他留下的这个手机，江成把手机的定位系统拆掉了，还有里面的手机卡，同时切断了网络，其余的手机里面的内容，基本上被他全部拷贝了下来。 资料保存下来之后，这手机也没有用了，同样也被他完全销毁了，剁成了碎得稀巴烂的粉末，连什么牌子的手机都完全看不出来。 销毁手机主要是害怕警方会定位手机的位置，不使用这些银行卡，也是同样的道理。 至于汪彤的行踪，他们留下的信上也说得很清楚了，汪彤不希望被别人发现他的行动，那么销毁手机和银行卡，那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果他拿着自己之前的手机设备和账号，在外面逍遥自在的，那反倒会让人怀疑，他在信里面说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成也把人给抓住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刘浩去做了。 刘浩这个人，说他聪明是聪明，说他贱也是贱，但他偏偏很适合做一些脏活累活。 这种多少有些需要费点口舌的活计，让他来说，那就相当合适了。 江成给汪彤拍了两张照片，随后很快离开了地下室，让刘浩能放开手脚去做，不会顾及他的在场。 他离开地下室，用手机把照片发给了圣远的邮箱，不到三分钟后，圣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们真的抓到他了，那么快，飞机还没起飞呢？你们这个动作也未免太——” 圣远的话还没说完，江成为了不浪费彼此的时间，很快喊住了他，让他不要继续废话下去。 “行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跟我说。我找你，就是为了商量这接下来的事情。人我也帮你抓到了，你打算怎么办？是要杀了他，还是给他设计点刁钻的死法啊？” 江成极其冷漠地说道，他其实是在刺激圣远，让他早点做决定，别婆婆妈妈地在这里犹豫不决，这样是不行的，只会浪费彼此更多的时间。 圣远看着那两张照片，他知道他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如果不继续走下去，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他不能在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选择退缩，这是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要继续做下去，反正我也已经无法回头了。还不如，就听你的！” 圣远坚定地说道。江成淡淡一笑，心想，这小屁孩总算是有点长进了，不算特别的废物。 “那好，你就跟我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吧？不然你这钱给的，也未免太冤枉了。” 江成笑着说道，他觉得电话对面的这个小男孩倒是挺有意思的，表面上胆怯得不行，其实内心里带着一股别人不容易看清楚的阴狠毒辣。 他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但是并不等于，他心里面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汪彤这件事，圣远明明可以用自己的人，简简单单地把事情解决，也花不了多少的钱。 可是他却硬是信不过这些人，一定要花那么高的价钱来雇佣他们？这其实显得多少有那么一些刻意了。 一个人的这种胆怯，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东西，也不是莫名其妙就出现的。 江成看人的眼光多刁钻啊，自然看得出来，圣远的心里带着一种担忧，他的害怕，归根结底，是因为他的欲望。 一个人对一件事情越是在乎，他就越害怕事情会出错。 他的犹豫，反倒让别人看出了，他对汪彤的憎恨并不轻微。 第456章 圣远的心思 圣远的想法被江成猜得七七八八，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就是没办法下这个决心而已。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想要得到一个东西，那就必须抛弃另一个东西。 而这个过程，其实是需要一番内心挣扎的。 圣远挣扎了一会，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能不能让我和汪彤聊一聊，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他见到我，又会是怎么想的？” 圣远如此说道，他思考了很久，最后却做出这样一个决定，江成也不觉得奇怪，本来，他也准备好设备可以让他们两个人视频的，现在提出的这个条件，倒是在他的预料当中。 “小子，你真的想好了吗？接下来的事情，我可没办法保证，一切都会有你想的那么完美？” 江成说完之后，他就挂断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当中，随后很快的，办公室外面他的秘书突然闯进来了。 “老板，大事不好啦！听说那个姓汪的好像失踪了？他自己跑路了，还留下了一封信！” 秘书一进来就说出这样的句子，圣远听到“失踪”两个字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跳动了。 但他又听到了“一封信”这几个字？这倒是有点让他感到好奇了。 汪彤失踪是他做的好事，但这信的事情，他怎么没听说过？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好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失踪了，在哪里失踪的？” 圣远慢悠悠地坐下来，秘书喘着气也胆怯地坐在沙发上。 “老板，就是那个汪彤啊！今天网上不是爆出了汪家的惊天大雷吗？那个汪彤就订了去法国的机票，还把钱都转移到国外去了。结果啊，就是刚刚！他们两个去机场的路上，汪彤路过一个加油站之后，忽然间就消失了！还留下了一封信，说是他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这真是让人纳闷了？” 秘书声情并茂地说话，圣远在边上听着，他的表情始终都是那么冷淡，冰冷冰冷的，让边上坐着的秘书，都不由得感到浑身鸡皮疙瘩上来了。 他试探性地看着圣远的侧脸，有些胆怯地说道。 “老板？老板？你不是不喜欢那个汪彤吗？我记得之前一段时间，您对他的事情一直都很关心，怎么今天上来，反倒变得有些冷漠了？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汪彤要是这样跑了，多少他的仇家估计恨不得对他下手吧？” 秘书的眼皮子跳了跳，他总觉得圣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有什么说不出来的情绪？ 不过他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秘书，倒是没有猜测自己上司心里的必要，弄不好的话，可能还要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 圣远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汪家人对汪彤的失踪有什么反应吗？” “这个嘛？事情发生之后，汪家到现在都还没有发布声明，无论是关于汪彤和涂默默的事情，还是汪彤到底是不是汪老爷子的亲生儿子的问题。他们都没有站出来解释，现在汪彤也失踪了，汪家人沉默了那么久，到底也应该站出来发布声明了吧？可是到现在，我还没见到任何一个汪家人出来解释这件事？” 秘书说话还是有条有理的，他说的基本上也都是事实。 汪家不出来澄清，也不出来清理谣言，那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默认了，汪彤身上发生的事情那都是真实的。 但这种默认，其实是外界看来的想法。或许那不是一种默认，而是一种冷漠。 倘若汪家人从来没有把汪彤当做是汪家的一员，那汪彤身上发生什么，他的所作所为，为何又需要汪家来承担呢？ 当然不是如此，也不应该是如此，汪家的冷漠，其实也表达了他对汪彤这个人的态度，他们其实，早就已经不再把汪彤当做是他们汪家的成员了。 他一次一次地抹黑自己的名声，抹黑汪家的名声，一次一次地挑战汪家的底线，最终就会发现，汪家在一开始，或许还会勉为其难地为了他这个没用的孩子做些什么，看在汪老爷子的面子上。 可是现在，他连汪老爷子的儿子这个身份都没有了，选择失踪其实反倒是他的识相。 那些人恨不得他就这样消失，倒是给大家节省了不少的麻烦，人其实就是那么现实。 在真正的利益，真正的的得失面前，那些所谓的亲情，全都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更何况，汪彤还在的时候，和他家族里的人本来关系就好不到哪里去，哪里还算得上什么亲情？现在的他，除了他那被人软禁的老母亲，还有他那便宜老爹之外，还有谁会在意他呢？ “你回去干活吧。如果有汪家的什么消息，再告诉我。” 圣远平静地说道。 秘书灰溜溜地离开了办公室，圣远拿起手机，他犹豫了很久，还是给程明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对面熟悉的机械音响起，圣远听到了他的笑声。 “哈哈哈，圣远先生？看来你的计划也算是顺利完成了？现在的你，应该很高兴吧？多年的仇人终于落到了你的手上，你要刀要剐完全凭你的意思来？” 那扭曲的电子音听上去阴阳怪气的，圣远皱了皱眉头，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被对方捏在手里面的一枚棋子。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你的计划吗？利用我，来借刀杀人？现在你的计划也完成了，是你应该高兴才对？” 圣远怼了回去，程明淡淡一笑，并没有感到冒犯。 他知道圣远虽然知道一切都是程明在背后推波助澜，但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该做的，他还是一样会做下去的。 “圣远先生，您下定决定了吗？既然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差不多也要下定决定了吧？要不然，难道您现在还能把汪彤平平安安地送回到汪家人手里？这种愚蠢的事情，您做得出来吗？” 第457章 坚定的眼神 程明的一句话其实提醒了圣远，他虽然心里对程明并不是很乐意，但这条路他还是必须要走下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回不了头了，也没有办法回头了。 他必须要一条路走到黑，这样做，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他所爱的那个人。 “我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质问你的事情。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已经不感兴趣了。我只想知道，汪家人对汪彤失踪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想法？还有汪彤到底是不是汪老爷子的亲生儿子？” 圣远忽然问出了两个问题，程明稍微思索了一下，觉得圣远问的这两个问题，有一定的深意在里面。 “你问这两个问题，难道是在权衡下一步如何对汪彤下手吗？若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肯定地跟你说，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就算你杀了汪彤，汪家人也不会找到你头上去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程明极其肯定地说出这句话来，圣远稍微感到些许的怀疑，因为程明说得太肯定了？ 不应该那么肯定的？ “不对！你不是汪家内部的人，你怎么知道汪家人是怎么想的？汪彤死了的事情，你也能猜得到不成？你就是故弄玄虚，也别以为这点伎俩能忽悠到我。” 圣远有些不悦。 他不喜欢别人的欺骗，特别是像程明这样“自以为是”的人，那就更加让人感到厌恶了。 程明听出了圣远的气恼，他淡淡一笑说道，“别急。你先听完我说的话，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能如此肯定了。就在汪老爷子知道汪彤失踪的消息之后，老爷子心脏病就犯了，一下子怒火攻心，被人送到了医院。医院那边的病危通知书也下来了，汪家现在乱作一团，他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儿子，都在想着，老爷子会如何瓜分财产的事情。再然后，你猜怎么着？” 圣远忽然紧张了起来，程明说的这些消息，是他所不知道的。他的消息居然能那么灵通，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 他随后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汪老爷子很有可能早就准备好了遗书，而遗书上肯定也写了，如何处理汪彤的事情？ “难道说？你知道遗书上面写了什么？汪家的遗书，你怎么那么快就能知道消息？” 圣远极其的惊讶，因为他知道，汪家内部的消息，连那些神通广大的记者调查起来，那都得费点劲。 网上都还没有消息，更别说他这个外人，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把汪家的线索调查清楚？ 程明淡淡一笑，他自然是有把握，才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汪家的遗书再难弄到，他还是有办法调查到蛛丝马迹的。 “汪老爷子一生中其实写过很多份遗书，每一次他遭遇紧要关头的时候，都会写下遗书，交代后事。而这一次，汪彤的事情暴露出来，他当天就气急攻心，给汪彤的母亲打了电话。知道真相之后，他又写下了一份遗书，现在这遗书就在汪老爷子的私人律师手里。而我，的确知道这遗书上面书写的内容。” 程明卖了一个关子，他没有直接说他在遗书上面看到了什么，但却告诉了圣远，他知道遗书上面的内容。 而这样一来，可以想象的部分也就多了。 圣远如何去猜测遗书上面的内容，那就完全依靠圣远到底希望遗书上面出现怎样的内容？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在告诉我，汪老爷子已经完全放弃汪彤了吗？那遗书上面，是不是写了什么，让你能那么肯定，汪家对汪彤已经不屑一顾了？” 圣远皱着眉头，他很不喜欢程明这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但他也知道，他之所以不明说，也有他的道理在里头。 “罢了。我也不是真的害怕什么。只是在和汪彤见过面之前，我没有把握，如何对他下手。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心狠手辣，可是我却做不到。你知道，我做不到的。” 圣远的样子有些哀伤，程明的笑容也微微收敛了些许。 “圣远先生，说些题外话吧。你是觉得我心狠手辣。但你知道，我只对坏人心狠手辣。对真正善良的人，我还是有一丝仁慈的。只要那个人还稍微有那么一点希望，我又何必，真的说要对他下手呢？汪彤这个人，的确是无可救药了。不然，要借你这把刀做什么？你难道不也清楚，他这个人的本性吗？” 程明或许一直在圣远面前伪装自己，但上面的那番话，他确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的都是自己的真心话。 圣远的神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也稍微坚定了些许。 他如果真的是胆小怕事的人，就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了。 一切一切，当然都是有原因的。当然也都和他内心的冲动有关，那个东西，超过了一切的理性，甚至比他自己都要重要。 “你说得对，汪彤这个人，本来就该死。我还得给他，准备一份大礼，幸好你提醒了我，汪老爷子这一次要是挺不过去，那他留下的那一份遗书，就是至关重要的东西，汪彤要是看到那遗书上，他的老父亲抛弃了他，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呢？” 圣远挂断了电话。 在这短短几分钟的谈话过程中，他们两个人看似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其实圣远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的内心没有比当下的这一刻更加坚定的时候了。 他的电话挂断之后，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两圈，他在思考着，什么时候给黑白双煞打这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打过去，就意味着，他决定要和汪彤见面了。 他不打算那么快就给汪彤确定他的“死法”，就这样先耗上他几天，让他的意志得到煎熬，让他先在这一天天的消磨当中，失去挣扎的勇气。 而随后，圣远才让他品尝一下，什么是绝望的滋味？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进行，他知道，他只能向前走，他没有选择了。 第458章 人是环境的产物 程明和小白在一个泡脚店里悠闲地泡脚，享受着这短暂的悠闲时光。 小白准备了奶茶和零食，在边上美滋滋地品尝着。 大早上的，他们离开警局之后，就在这附近逛了很久，裙子买了，零食也买了，还给小白买了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如此一来，程明要是出门在外，小白也能用手机和他好好联系。 进泡脚店后，小白就拿着这个手机开始鼓捣起来，一遍鼓捣，一边嘴里还忍不住碎碎念。 “你们地球人的科技实在是太厉害了，怎么能用这块板砖做出那么多花样来？能和千里之外的人打电话，还能看视频，玩游戏？在我们住的那个地方，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简直太可怕了！”小白不断地表达她的惊叹。 这个房间是个单独的包间，隔音效果还算不错，她说的话，并没有传到外面去。 程明也任由着她随便说。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你们山岚部落信仰神明，我们现代人依靠的可是自己的智慧闯荡世界。没有什么神明可以依靠，只能依靠我们自己的头脑了。”程明戳了戳他的太阳穴。 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在鼓捣着什么，其实他正在联系当地的几个快递公司，鼓动他们看能不能去流星村帮他们运输水果。 这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能做好的话，也能给他们村子的电商事业，增添一些光彩。 小白玩够了手机，手头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说道，“老公，汪彤的事情，你现在不打算管了吗？现在那人也落到了圣远的手里，你刚刚跟他说的那么多话，不就是为了让他能下定决定对汪彤下手？他要是把汪彤放跑了，你说怎么办啊？” 小白全程旁观了他们的谈话过程，虽然她不怎么看得出圣远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但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得到，他的态度。 程明倒是觉得奇怪，他们几个怎么都对这个圣远很没有信心的样子？ 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一丝的怪异，无论是南方还是小白，都对这个扭扭捏捏的圣远带着些许的怀疑？ 要么是怀疑，圣远没有办法下手去抓汪彤，要么现在就是怀疑，圣远会把汪彤放走？ 这种怀疑，当然不是空穴来风的东西，它们说到底都是一个东西。 “圣远这个人说犹豫是犹豫没错，但你要知道，他之所以如此，也是他自己的个性使然。他是圣家的独子，从小到大，家里所有的资源都花费在他的身上。他没有兄弟姐妹的竞争，完全享受着父母家族全部的宠爱。一个生活在温室里的孩子，在面对事情的时候，犹豫不决，谨慎小心，那都是相当正常的事情。但他的善良，看上去对他毫无用处，却也在某些时候提醒着他，那个曾经因为汪彤而死去的女人，她到底有多么的无辜。” 程明的话语其实是非常现实的，真实地反映着，圣远作为一个人，他所面对的矛盾和犹豫。 这些犹豫并不是毫无价值的东西，实际上，越是善良的人，在面对刺激的时候，更加容易，冲动行事。 当他们坚持了那么久的原则，忽然出现一个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极其下贱的方式打破了他一直坚持下来的道德准则。 他一直坚持的仁善，一直坚持着的以人为善，宽以待人的道德，最后在那个人面前，只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圣远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他才会真正地明白一个道理。 对所有人都展现出他的仁慈，其实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如果不尽早地醒悟过来，那对圣远来说，其实他的路，基本上也就走到尽头了。 程明之所以对圣远带着很大的期待，这种期待自然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东西。 江成觉得程明是个可造之材，程明也觉得圣远是个不错的人，他这个人，说不上多聪明，但他的善良和正直当中，却带着一股力量，让程明想起了最初的他，似乎也是这样，无差别地对别人暴露出他的仁慈。 可是有时候，一个人却并不能，对所有人都带着一种仁慈的态度，因为这样做，反倒是辜负了那些真正值得去在意的人。 甚至是在侮辱他们。 程明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他忽然之间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对好人要好，对坏人要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如果超越了这一点，甚至还对那些真正的大坏蛋保留善意，那实在是有点太不应该了。 做人也不应该做到这个分上，他相信圣远会想明白这个问题的。 这个温室里的花朵，到底还是得去看看外面的阳光了，不能一直都待在那个让他感到无限安全的地方，那不是每个人都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的。 小白也是若有所思的点头，她其实没有圣远那样的烦恼，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活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在她所在的那个世界里，现实其实是非常残酷的东西。 要是想活下去，就必须和其他部落的人，其他森林里的野兽争夺食物和资源。 她们的生活从来都没有一刻放松过，所以对于小白来说，她的想法其实是非常现实的。 她也才无法理解，圣远为什么做事情总是那么优柔寡断？ 为什么明明面对的是一个坏人，却还能做到如此的仁慈？ 居然还能想着，对付汪彤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的优柔寡断，是他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所决定的。 人在更多的时候，其实是环境的产物。 她想明白之后，就微微点了点头，把玩着她新买来的手机。 “说到底，他要是能早点狠下心来，那肯定也不至于那么纠结了，难道还需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如果是我的话，这个汪彤早就死了一万次了？这个圣远越是拖延，他面对的危险，也就多加了一分。难道他这个温室的花朵，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小白的话语里带着讽刺的意味，她说的自然是她的真心话。 第459章 绝笔 但她也绝对不是那种会滥杀无辜的人，只是需要她下手的时候，她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 圣远通过了他私底下的手段，拿到了汪老爷子留下的最后一份遗书的扫描版。 他知道这个东西，来之不易，也知道拿到这个玩意，的确费了他不少的钱财。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圣远在电话里听到程明留下的悬疑之后，他的确对汪老爷子的遗书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他知道，程明既然说这个东西上面宣判了汪彤的死刑，那自然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东西。 于是，他就去找到了这封遗书，并且发现了程明希望他看到的东西，其实就在这遗书上面。 清清楚楚地书写着，所有一切的秘密。 汪老爷子不仅仅把，当年他和汪彤的母亲相遇的，所有的细节都书写清楚了。 网上的吃瓜群众好奇的那些细节，他也书写得很详细。 别人想知道的细节，他们不想知道的细节，他其实写得很清楚。 更要紧的是，汪老爷子，内心里是很清楚的，他一直都知道，汪彤并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只是在很多时候，他出于对汪彤母亲的深爱，选择了不去面对真相而已。 当他亲耳听到汪彤的母亲跟他说的那些细节的时候，他其实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怀疑当中。 他知道汪彤不是他的儿子，可是他原谅了她，在当时那种肮脏的环境里生活，一个女人想要独善其身，本来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汪彤的母亲也是如此，从一个小小的陪酒女，走到现在这个权势和地位，完完全全依靠的就是汪老爷子的功劳。 他本以为，她在得到这一切之后，会感恩戴德，会洁身自好？ 结果却还是没想到，原来女人的欲望从来都是滔滔不绝的，一个人尝到了甜头，基本上就很难再放下自己的欲望。 他们以为老天爷给予她那么多的繁华，那她再要去得多一点点，也不要紧吧？ 所有的悲剧，都是从这个所谓的一点点开始的。 都是从一个人无法压抑住自己膨胀的欲望开始的。 汪彤的母亲，的确和汪家企业的竞争对手有关系，并且这个人也的确是在一开始安排汪彤的母亲和汪老爷子见面的人。 基本上，程明爆料出来的那些事情的细节，也都和汪老爷子遗书里书写到的内容一一吻合起来，唯一的不同就在于。 汪老爷子早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当他听说汪彤的母亲怀孕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自己的。 在汪彤出生之后，他早就已经做过了亲子鉴定。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连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都看不出来呢？ 可是，他当时质问汪彤的母亲的时候，她却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硬生生地跟着汪老爷子哭诉，说她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并且编造了自己做陪酒女的悲惨经历。 让汪老爷子这个当时已经接近六十岁的老人对她产生了怜悯之心，还是让他们母子二人留了下来，让他们留在汪家，享受着汪家的荣华富贵。 享受着这金钱和权力带来的无尽的奢华。 汪老爷子看上的，自然是汪彤的母亲温柔体贴的优点，和他身边前两任的妻子不同的是。 她这个女人，其实非常擅长把握男人的心理，知道男人想要什么，也知道如何去取悦一个早已六十岁的老人。 她有手段感动这位老人，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让他能满足自己所有的欲望。 只要这些欲望不过分，汪老爷子都会极其慷慨地对自己的小娇妻，展现自己所有的财富，所有的繁华。 他本以为，汪彤的母亲会感恩戴德地接受这一切，会对他宽容地接纳一个身上没有自己血脉的孩子，而感到无比的惶恐。 事实却证明，有些人天生就是吃里扒外的东西，他们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感恩。 有的只是自己的利益，从来都不会思考到，原来别人对自己那么好，那她也应该回报什么？ 但汪彤的母亲，的确想到的，只有她自己，还有她的那个情夫。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东西能进入她的内心深处了，就算是她的孩子汪彤，她也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别人的孩子，那都是像块宝贝，捧在手里细心地呵护，生怕磕磕碰碰的。 可是在汪彤的母亲眼里，他汪彤不过也只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那玩意，存在和不存在，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 多了他，不过是让她的手里头，多了一枚棋子罢了。 汪老爷子在逼问她的过程中，得到真相的时候，他忽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感情，是无论如何，都强求不来的。这个世界上多的是虚与委蛇，工于心计的人。 他在商场打拼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心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算计没有遇到过。 他本以为自己的眼睛足够刁钻了，应该能看得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却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自欺欺人。 他的眼睛是真的瞎了，连这个女人的真面目，都没看清楚。 也或许，是他自己害怕去看见那一切的真相。 他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这个年纪，就想膝下承欢，开开心心地度过晚年，却没有想到，到底还是折在了这个女人手里。 他虽然老了，但他的心还没有瞎，这一辈子，到底谁对他最好，谁对他不过是依附和利用，他难道还看不清楚吗？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汪家人等了这一封遗书很久很久了，这也许会是他的最后一封的遗书，所有人都希望着他能给一个交代。 他也希望，能给自己一个交代。 “没想到汪老爷子，倒是个挺有决断力的人。都八十岁了，还能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写出这样的一封信。要是我的话，我也许还会给汪彤还有他的母亲一条生路。可是这个汪老爷子，显然是不打算，给他们留情面了。” 第460章 感慨万千 看完这一封遗书，圣远对汪老爷子的想法其实发生很大的变化，过去的他以为汪家的家主都八十岁了，那肯定是个神志不清，不懂权衡利弊的老人。 可是现在一看，他却忽然觉得，汪老爷子的这一封遗书，其实并不只是写给汪家内部的人看的，更多的，这是面向外界的一封公开信。 汪老爷子，并不是不在乎外界的那些人的想法，他知道那些盯着汪家的人们，估计都想着让汪家人从那神坛上跌落下来。 汪老爷子自然是必须要为自己过去做出的过错付出相应的代价，他就那样勇敢地站出来，把汪彤还有他母亲身上发生的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全部都包揽到他的身上。 如此一来，就算那些对汪家虎视眈眈的人在边上瞧着，汪老爷子，能在迟暮之年，做出这种表率，这种勇于承担责任的行为，也让他的竞争对手，感到些许的敬畏。 见他死了，所有的事情不过也只是如此罢了。 汪家失去了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他也是散作满天星，让汪家的其他孩子们，还能带着一份尊严和骄傲继续在这个世界闯荡下去。 他已经尽力而为了。 而遗书的最后，也写到了大家都非常关心的问题，汪家到底会如何去处置汪彤？ 汪老爷子也明确地说了，他不会容许一个对汪家不利的人继续悠悠哉哉地享受着汪家带给她的荣耀和福利。 包括这个原本就和他无关的孩子，他也会毫不留情地，让他们离开汪家。 从此以后，他们去哪里，他们做什么，也都和汪家无关。 至于财产的问题，汪老爷子还算是比较仁慈的，他在那些年里各种方式给予他们母子的钱财，房子车子公司股票等等，这些玩意全部回收，但他们账户里的金钱，还是留给他们自己了。 也算是那么多年的情分，给他们留的一点点情面。 没有让他们母子净身出户，已经是相当宽容的行为了。 “汪老爷子，也算是给汪彤他们母子留下了一点点的仁慈。果然人老了，在某些时候啊，还是不能狠下心来。不过也对，汪彤就算不是他的孩子，那至少也是比陌生人要亲近一些。看着一个从小长到大的小子，一起生活二十年的时间，怎么可能连一点感情都没有呢？更别说，汪彤的母亲再怎么说也是他的枕边人，人啊人，大概还是心软的吧。” 圣远的目光逐渐远去，他的心思不知道延展到了什么地方。 忽然之间想起，汪彤现在落到了他的手里，别人也许能对这个汪家逆子的事情不屑一顾，可是他却不行。 他只要稍微一想到，汪彤一旦看到这遗书上面的内容，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那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一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来。 虽然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他却等待着这一天，等待了很久很久了，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就麻木了，其实不是。 至少现在，他的心脏又再度跳动了起来，他压抑了那么多年，终于是看到了那一丝的希望。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汪彤此时此刻的样子了，现在的他落到了我的手里，还能像以前那样做出那趾高气昂的神色来吗？哈哈哈，让他挣扎吧，反正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 地下室里，江成无趣地看着账户里汇进来的那几个比特币。 他默默地关闭了屏幕，有些无语地转向正在边上吃泡面的刘浩身上。 “钱到了。那么多钱，可以让我们兄弟两个痛痛快快地逍遥几年了……你都是亿万富翁了，怎么还那么喜欢吃泡面啊？” 江成带着一丝嘲讽，其实这嘲讽里又是亲切的味道。 这是他们兄弟两个交流感情的独特的方式，刘浩听到这话，果然笑得很开心，还特意放下了叉子，抬头起来说话。 “江哥真是说笑了。这泡面虽然是朴素了点，但怎么说，也是陪我们那么多年熬过来的，以前我们那执行任务的环境那么差，有时候连泡面都吃不起呢？咱们虽然有钱，但咱们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享福啊！” 刘浩大大咧咧的，他说的却是大实话没错。 他们以前执行任务，可没有现在那么好的条件的，黑白双煞还没什么名气的时候，根本就拿不到那么好的单子，也没有有钱的老板上门来。 完全靠的，就是他们两个不要命的精神，这几年才慢慢地闯荡，打拼出些许的名堂。 要不然，在这之前，他们两个那也是难兄难弟，互相扶持着过来的。 刘浩对江成的信任，也是在那些年的打拼里面，逐渐培养起来的。 他其实很清楚，只有他刘浩，那根本就称不上是什么黑白双煞，离开了江成，他刘浩就是个地上爬着的蛆蛆，全然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江成听了也是若有所思，他微微点头，说道，“如果要你和我一起金盆洗手，你愿意吗？” 江成这句话问出来，刘浩的泡面碗都差点吓掉了。 “不是吧，江哥？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怎么突然提到金盆洗手了呢？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刘浩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反复询问江成的意思。 江成微微低着头，忽然有些感慨，“几年前，我还是医院里的外科医生，说实在的，要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我或许就这样一辈子做下去了。可是真是时运不济啊。我暗地里杀人解剖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再然后，我就开始隐姓埋名地逃亡。” 江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那种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可是他不甘心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注定不可能是一个老老实实地打工赚钱过小日子的人。 他抓那些在外面流浪的乞丐，还有那些打家劫舍的小混混，让他们去做他的解剖实验。 医院里的同事们都说，他的技艺为什么越来越精湛了，甚至还给他取了一个“妙手回春”的称号。 现在想来，这名号可真是讽刺啊。 第461章 陈年往事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那所谓精湛的技艺，其实是从他杀的那么多人里学习而来的，真不知道，他医院里的那些同事们，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稍微一想想，江成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前半生，他是华佗转世，济世度人的菩萨，后半生，他是残忍嗜血，杀人如麻的修罗？ 江成的人生，其实过得很讽刺，也充满了戏剧性。 可是在他逃亡在外，做了几年的杀手之后，事业虽然是顺风顺水的，但渐渐地，他居然也感到疲惫了。 他忽然有些怀念过去的生活，回到那个简简单单的肤浅的世界里。 那种单纯的小日子，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在狩猎场，他第一眼看到程明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和自己很相似，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两个相似的灵魂穿越了过去和未来，忽然在当下的某一刻相遇了。 他知道程明或许也有类似这样的感觉，他们两个人看上去职业，身份，经历都完全不一样。 但在更加深邃的地方，在一个人灵魂的最深处，都藏着一种黑暗。 这种黑暗，是对现实的唾弃和厌倦，一种渴望打破世俗的态度。 程明或许不会走上犯罪的道路，他很聪明，知道法律是不可逾越的，所以他去做了一个幕后的推动着的角色。 他试图用面具隐藏自己的目的和面貌，让别人看不到他的模样，却又能悄无声息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甚至不惜借助道上的人的力量，就这一点来说，他虽然没有触犯法律，但也是一只脚，踏进黑暗里。 正因为程明和他如此的相似，江成见到他还能带着亲人朋友，带着自己的妻子，还有一双儿女悠游自在的时候，他自然是羡慕得不行的。 想不到，他们这样的人，除了去当杀手，一头栽到黑暗里之外，原来还可以，以普通人的身份活着？ 他在程明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能性，正是这种可能性，让他感到了些许的希望，这种希望，原来也是可以出现在他身上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江成其实也是挺喜欢做回一个普通人的生活的。 这些年下来，真的太累太累了，他何必要一直这样走下去呢？ 刘浩沉默了很久，他们之前其实也提过关于金盆洗手的事情，所以刘浩听到自己的兄弟这样说，倒是并不觉得奇怪。 只是他心里，还是不忍心就这样结束自己的杀手生涯的，他还年轻，还没有感到疲惫，为什么要那么快就选择结束呢？ 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也太突如其来了，他其实并不希望那么快就结束的。 他觉得这个游戏，还有很多刺激的地方，自己还没能去体验到。 真的要结束的话，对他来说，确实是太快了。 “江哥，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你现在提这个事，的确是有点太突然了。我还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唉，不过嘛，有了这个钱，咱们就算是去环游世界也能过得美滋滋的了。等找到郑生，咱们就好好休息几年吧？” 刘浩爽朗地说道，他继续吃着泡面，一点都没有被江成突然提出来的话语影响了心情。 江成平静地沉默着，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刘浩的态度已经反映了很多东西，他也没有必要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对对方穷追不舍。 这样做，是无法达到他想要的目的的。 泡面吃完之后，刘浩揉了揉肚子，打了一个饱嗝，抬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若有所思。 “说到郑生，咱们最近几天也找到了一些线索，这人背后的组织的确是挺有意思的，都说顺藤摸瓜，但郑生这条藤后面的瓜，可没有那么简单。可能是成千上万个瓜也不一定。你说这程明，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些人物的？能找到这里，也是他的本事啊。” 刘浩表面上是在讲郑生的事情，实际上是在提醒江成有些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达成的。 他们想要帮程明的这个忙，这个忙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达成的事情，这其中其实有很多值得深究的地方。 刘浩这样一提，大概的意思江成自然也是清楚的。 他暗暗地点头回道，“按照你这样一说，你是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了？还是你的心里有什么想法吗？” 刘浩笑了两声，他连忙摇了摇头，说道，“那倒是没有，我就是觉得，江哥没有必要为了这小子，做到这个地步，他不值得你去冒这个险。” 刘浩的话语，江成自然听在心里，他的脑袋是非常清醒的，刘浩的想法和他不一致，并不会因此就惹怒了他，他们既然是一个团队，那自然是有可以商权的地方。 “你的话，我当然清楚，郑生这档子事的确和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有一点，你还记得几年前我们差点死在西双版纳那件事吗？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我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的。那一场失败，难道你那么快就忘记了不成？” 江成忽然提到了陈年往事，那件事情当时对他其实有很大的影响，他们是去执行任务的，有人委托他们，在西双版纳杀一个重要的证人。 那个时候遇到的危险，绝对不是过去的他们能想象得到的。 也就是那件事情之后，江成感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他们这些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说是对死亡毫无恐惧，其实只是，他们没有遇到真正值得害怕的东西。 而当时的江成，仿佛经历了一次蜕变，也就是那件事情之后，他忽然之间醒悟了过来。 原来当杀手也没有自己之前想象中的那么酷炫刺激，他想用杀手来隐藏自己的身份，可是这一行，太难当了。 一切都是不容易的。 他起了退隐之心，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刘浩感到有些惊讶，江成忽然提到这件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说，当年暗算他们，让他们变得那么狼狈的人，和郑生背后的组织有关系吗？ 第462章 我累了，不行吗? 刘浩冥思苦想最终在刹那之间，他忽然明白了江成这些看上去毫无意义的行为的背后，其实象征着很多东西。 只是他一开始，没有能领悟到他的深意而已。 “如果江哥说的是正确的话，难道我们当年在西双版纳遭遇的事情，真的和郑生背后的组织有关系？若是这样的话，江哥调查这个郑生，也是有目的的了？” 刘浩微微感到有些惊讶，他知道江成想要去了解的事情，他还是会去做的，不管别人如何去阻止，也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江成都一定要去达成这一点。 刘浩想要劝阻，估计也是劝不了的，他的内心很清楚，江成已经做出的决定，他已经答应下来的东西，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 正因为如此，刘浩才没有觉得奇怪，反倒感到些许的轻松，江成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有他的道理吧，而这所有的一切，看上去是毫无意义的，但对江成来说，弄明白当时在西双版纳发生的事情的始末。 其实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江哥，你要是真的要去调查当年那些事情的真相，还是要多注意一下安全才行啊。我们这几天的调查结果，和郑生有关的那个组织，是一个联系多地的非法野生动物买卖相关的地下组织，联系人物之广泛，绝对不是我们两个能想象得到的。这些人还涉及到边境走私，如果走私的只是野生动物那自然是没什么要紧的，怕的就怕，走私的东西出来动物，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危险物品？” 刘浩吃完了泡面就开始吃零食了，拿着零食吃个不停，一边如数家珍一般，开始胡乱说着他所了解到的，关于这个组织的事情。 江成也没有应答，很自然地让他继续说下去，他好像在听，又好像没有在听，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说起来，江哥在那一次西双版纳的事情之后，的确是发生了一些变化，我记得你以前执行任务还没有那么谨慎的，相对来说，甚至和我一样稀里糊涂的。可是在那件事情之后，江哥做事情的确是小心谨慎了不少。一般比较重要的任务，你都是要再三思考计划得周全了，才会下手？难道江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发生改变的吗？”刘浩暗暗地分析。 江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让刘浩继续说下去，他也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作为江成的伙伴，说出他作为一个参与者，也作为一个旁观者的一些想法。 “我以前一开始认识江哥的时候，总觉得你是个非常酷炫的人。要知道，杀人犯当上杀手，那可是相当少见的事情。就算是在这一行里，江哥无疑也是个极其独特的存在。我当时就是个小毛头孩子，在我们小镇上当混混当了一些年了，跟着大哥手底下也做过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但我一直都不满足于此。一直都觉得自己肯定配得上更好的生活。于是呢，我开始跑江湖，开始认识一些像郑生这样的人，他们作为联络员，给我们提供很多的任务。 有些任务不算难，有些任务，则是相当的危险的。 我当杀手，一开始真的是碰壁了很多次。任务失败的话，我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但就是一门心思地决定下手去做，于是也就慢慢摸到了一些门道。” “我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一个厉害的杀手，说到底和江哥也是有很大的关系的。遇到你简直是我人生中，非常巨大的运气，和你组成团队，真的是我想也不敢想的事情。要不是你，我也学习不到那么多的知识，也做不到现在这个名气，当然也是赚不到那么多钞票的。” “也许做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不怕死吧？我知道江哥不是那种不顾一切的人，其实我也不是。 做了那么多年杀手，我还是一样的胆小，一样的怕死，有时候白天晚上有人打电话过来，一看是陌生电话，我的心脏甚至都会抽搐一下。 害怕死亡，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值得批判的。可是，我和江哥不一样。你想要金盆洗手，我却还没有隐退的想法。” 刘浩说了那么多，一字一句听上去都是很真诚的。 江成微微点头，抽出一根烟吸了一口，背靠在沙发上缓缓说道，“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没用。你现在已经不是小混混了，别让别人瞧不起咱们。” “江哥……”刘浩停顿了一下，眼神微微有些不安。 江成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我选择退隐，不仅仅是因为怕死。最大的原因，却是我累了。在这个可悲的世界里折腾了那么久，我发现这一切都没有价值，你还年轻，名利财富美色，各种东西对你的诱惑力还是存在的。你还会为了这些东西去追逐，去卖命，去付出。 可是我却不一样。我真的累了，用钱能得到的一切，用权利能得到的一切，都变得没有价值。 你可以怀疑我说的这些话的真实性，但说实在的，真的不重要了。真的，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了。” 江成说的这些话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深邃的力量，刘浩忽然觉得，和自己相处了这些年的伙伴，瞧上去是如此的陌生。 他过去所认识的江成，真的是真实的江成吗？ 也或许，根本就不是他，只是他伪装起来的部分而已。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刘浩还有什么理由对江成说一句“不”？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刘浩始终都尊重江成的想法，以他的念头作为第一位。 因为不管发生什么，江成的存在，真的就像是他的兄长一般，那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情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出表达的。 即使江成的决定一定程度上伤害了他们的团队本身，但对刘浩来说，黑白双煞这个名号，其实是无所谓的东西，不会比他的兄弟更重要。 第463章 看看这个家伙 “郑生的事，就先这样吧。反正过两天，咱们就去找他了。到时候他只要提着脑袋等着咱们就行。江哥，你隐退的事，咱们还可以好好商量一下。不用那么着急。眼下，还是先看看这个姓汪的到底怎么处置？” 刘浩一句话带过去，江成用指甲敲了敲椅子说道，“守株待兔吧。圣远那小子，我已经联系过他了。到底要如何处置，还是得看他的意思。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自然也无法擅作主张。是杀，还是虐，等那小子的电话，就知道了。” 江成的电话就摆放在桌子上，他们干这一行的人，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是有加密处理的。 一般人就算是想搞监控定位，也没那么容易能定位到他们具体的位置。 至于他们的联系电话，也不是用他们本人的身份证去登记的，而是在黑市上买到的全套的身份证和电话号码。 他们的防御措施还是很充足的，做了那么多年杀手，怎么也不可能，让人在这些细节问题上，找到他们的破绽呢？ 刘浩微微点头，倒是对江成淡定的态度习以为常了。 跟在江成身边，刘浩真的是充满了安全感的，像这种事情，那都是小问题，江成说能解决，那基本上，成功几率也是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不过，话说回来了，江哥。 你对这个圣远未免也太信任了点？这小子一副优柔寡断的样子，实在是不像能干大事的人。他要是把汪彤就这样扔在这里，十天半个月的，咱们是不是也要养这小子那么久吧？” 刘浩有点担心时间的问题，其实他的担心也没太大的毛病。 圣远瞧上去的确不太靠谱，他之前的一系列举动都给人胆小怕事的印象，真的让他对自己的仇人下手，他可能连刀子都拿不起来？ 这种软弱的人，真的能把事情办好吗？ 刘浩当然是不信任的。 这种不信任里面，也夹杂着一丝猎手的敏锐。 他们赚的可都是辛苦钱，有时候钱来得太轻松，他反倒多少还要带上一丝的怀疑。 毕竟天上是不可能掉馅饼的，这几百万美金在全部进到他们的腰包里面之前，刘浩对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多少都要带上一丝的警惕。 江成只是淡淡地摇头，说道，“你知道在我和程明眼里，这小子虽然是优柔寡断，而且笨拙，但他却是一块璞玉。玉质是上成的，只是需要有人耐心地雕琢。程明对圣远的态度我不好预测，他到底想要让圣远做些什么，这个，我也不好说。但就在目前掌握的信息感觉上来的话，倒是有一两点值得一提的地方。” 江成的话说到一半，刘浩琢磨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听江成的意思，他居然是想要培养这个圣远？ 这可是相当出乎预料的答案啊。 “这个圣远真的那么好吗？居然能让江哥说出，他是璞玉，这几个字？要不是我认识江哥那么多年，我还真的以为，你是随口说说而已呢？” 江成淡淡一笑，“我自然不是开玩笑。圣远这个人正直善良，知道什么是是非对错，也知道如何隐忍。这可是干大事的材料。唯一一点的不足就是，他成长的环境太一帆风顺了。没有经历挫折和坎坷，心性上的磨砺还远远不够啊。他就算是现在跟自己的仇人汪彤面对面，也拿不出刀子刺到他的身上。人嘛，心软也不算是一件坏事，但如果真的要干大事，那就万万不能对自己的敌人心软。不然，此刻你心软了一步，下一步，对方的刀子，很有可能就刺到他的身上了。” 刘浩笑了笑，有点不怀好意地鼓了鼓掌，“江哥。你这都要退休的人了，怎么了，还想在退休之前培养个徒弟来吗？这圣远就真的那么香，能让你和程明都那么喜欢他？” 他略带讽刺的语气，让江成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来。 “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提点圣远只是顺便而为而已，反正现在的他就是雇主，你我也只需要完成雇主下达的任务就行，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去管了。” 他们两个闲聊到了这里，刘浩对这些事情，基本上也是默认的态度，他的江哥既然信任这个人，刘浩就算有意见，又有什么办法呢？ 地下室里，那间专门为汪彤准备的密室当中，发出了一阵一阵的呼喊声，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呼喊声，那是越来越微弱，几乎什么也听不见了。 刘浩拿着牙签剔了剔牙，从脚边拿出了一根又长又粗的鞭子，带着一股神秘莫测的笑容，转身进入了那密室当中。 黑暗里隐约能看见汪彤被捆绑在椅子上，全身上下手脚都束缚着，至少他还是坐着的，相对来说，还没有那么痛苦。 但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身子骨渐渐地虚弱下来，肚子饿得不行，实在是使不上力气了。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啊！来人啊 ，我被变态抓住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你们这群疯子！知不知道我是汪家人啊！你们抓我，难道不怕，被汪家报复吗？” “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 “老婆！翁丽！爸！妈！你们听得到吗？我被关在这个乌漆嘛黑的地方，他们不给我吃的，就想一点点耗死我！！！ ” “我不能就这样死了！！我不能！我不离婚了，我不逃跑了，我回家！我现在就回家！！”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要钱，要多少钱！这要我能给的，我全都给你们！！！” 汪彤对着黑暗撕心裂肺地嚎叫，他的鼻涕眼泪跟着一块出来。 他这三天的时间里，整个人睡了醒，醒了睡，睡着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还要短。 醒着的时候，他就开始哭泣，一边哭一边嚎叫，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刘浩负责给汪彤喂水，他喊着要上厕所的时候，给他解开束缚让他在墙角夜壶里拉屎拉尿。 其余的，他基本上没有一丁点的自由，在这个密室里，汪彤就是想跑，他也跑不掉。 第464章 用钱砸不动我 刘浩进了密室，汪彤的表情显得有些癫狂，他见到了戴着面具的刘浩，整个人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汪家人，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对我的！别过来，别过来啊！” 汪彤紧张的样子被刘浩看在眼里，他只是笑了笑，又挥了挥自己手中的鞭子。 这些天出现在汪彤身边的人就是他，刘浩虽然带着面具，汪彤看不到他的真面目，但汪彤记得他的声音和身材，自然知道，一直以来，进入这密室当中的人，就是这个喜欢大笑的男人！ 他一笑起来，真的是让汪彤感到毛骨悚然，浑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整个人都像落入了冰窖子里似的，那冷汗簌簌地往下流，浑身不断地紧张颤抖。 汪彤这个人虽然不聪明，但他在这种危急关头，在自己生死攸关的事情上面，还是懂得观察形势的。 这些天他逐渐觉察到，这两个把自己抓进密室里关押的人。他们似乎并不是幕后的主使者。 汪彤被关进来之后，他们虽然不给他吃东西，但至少还是有给他水喝，大小便的要求，也会满足他。 他的确受到很大的精神折磨，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只能坐在这椅子上面一动不动的，那真的是坐到屁股都麻木了。 但对方，却也没有真的对他严刑拷打，甚至他的一块皮，都没有碰坏掉。 就好像，他们在等待，等待他们幕后的老板站出来宣布他的去留，而他们这两个人，反倒像是被雇佣过来的，无法私自决定要如何处置他。 汪彤知道，之前那两天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复杂了。 他的身世被爆出来之后，外面的那些人，对他的态度，自然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自己也知道，如果他不逃到国外去，而是继续留在国内的话，外面许多对他虎视眈眈的人，估计都恨不得他去死。 只是他的仇人，实在是太多了，那么短的时间内，他的脑子如此的混乱，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谁才会是那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 刘浩悄咪咪地走到汪彤的跟前，左手边还拿着一个饭盒，右手边则抓着一根鞭子。 他的表情隐藏在他的面具之下，别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汪彤更是紧张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实在是太饿了，盯着那饭盒，闻到了那饭盒里泄露出来的皮蛋瘦肉粥的味道。 他平常也不吃这些平民食物的，但饿了三天之后，他的心态明显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现在谁要是给他点吃的，那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怎么？想吃东西啊？可以啊，这个东西的确是给你准备的，汪小少爷，你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是汪家的贵公子吗？这粥可是花了我十五块钱，这个价格，估计也买不起你们有钱人的一杯水吧？” 刘浩把饭盒放在汪彤眼前晃悠了两下，他那渴望的眼神真的是直勾勾的，就差哈喇子流下来了。 “给我……给我……”他嘴里念叨着，两眼发光的样子，仿佛一直饿了十天半月的流浪狗。 “刚刚不是还挺嚣张的吗？一口一个，我是汪家人？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吗？我听得好害怕啊！怎么了……现在怎么，不叫嚣了啊？你想吃东西，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得到些惩罚才行？” 刘浩慢斯条理地说话，他故意捏着嗓子说话，说话的语调和平常相比之下，多少还是有点差别的。 可是这个声音对汪彤来说，却是毛骨悚然的感觉。 恰恰是这种不男不女的声音，简直就像伸着长指甲，在他的后脑勺上抓挠。 “你想……你想干什么！”汪彤紧张地哆嗦了起来，他浑身都在颤抖，牵动着他脚下的椅子，也在不断地抖动着。 “我想干什么？你之前那么嚣张，一口一个我是汪家人惹不起？真的以为我怕你啊？现在的你寄人篱下，别说吃喝拉撒了，你的小命都捏在我的手里。你以为，你还有讲条件的权利吗？我白白被你骂了那么久的疯子，怎么说，我还是得拿回点房租才行啊？”刘浩阴阳怪气地说话。 汪彤整个人瞪大了眼睛，他慌慌张张地说道，“你要钱吗？还是要金子，要宝石？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刘浩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小爷我，不需要钱，你身上的那点钱，留着给你自己当棺材本吧。再说了，你的钱，全是汪家给你的，你现在都是汪家的弃子了，那点钱，拿着也不是你的，你真以为，现在汪家的身份，还能算是你的长处啊？” 刘浩这样一说完，汪彤彻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你……想要什么呢？雇佣你来的人，肯定给了你不少钱吧。那点钱，我也可以给你啊，我给你双倍的钱！只要你能帮我从这地方逃出去！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汪彤情急之下，说出了这样的句子。 实际上这样的话，他说过很多，但之前刘浩从来没有给与他回应。 而今天这一次，刘浩却开口，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小子，对不住了。如果你之前跟我这样说，或许我还会把你的话转告给我大哥商量商量。毕竟钱这种东西，多点也不为过。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可是今天，我却得跟你说。我的大哥，不愿意和你这种傻子做交易！所以，你想用钱砸我们，那是砸不动了。谁让你之前，得罪了那么多人呢？不吃点苦头怎么行？” 刘浩挥舞了一下手上的鞭子，那鞭子破空的声音漱漱作响，汪彤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那手指粗细的鞭子鞭打在他的身上，那得有多疼，多痛。 他长那么大，连他老爸都没有打过他，这人居然想对他动鞭子？他浑身哆嗦起来，眼神当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恐惧。 可是他狠话也说了，软话也说尽了，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啊！他还能怎么办呢？ 第465章 老老实实吃鞭子 “我，我，我？我给你做牛做马行吧？只要你不打我，我给你打扫卫生，给你洗菜做饭！你想做什么，我就帮你做什么！只要你不打我，有什么条件，我全都答应！” 汪彤还在垂死挣扎。 刘浩笑得很开心，平常他们做杀手，从来都是完成了任务就结束，哪里有机会抓着这样一个蠢才关在这里，慢慢地折磨来得快活啊？ “哈哈哈。真有意思啊。你这小子倒是什么主意都想得出来啊？这鞭子，就真的那么痛吗？还能让你怕成这样？何必呢？我就跟你说清楚了好吧。你想要吃这个粥，那就得老老实实地接受我，十次鞭子！你要是能坚持下来的话，我就让你，好好地品尝这个粥，而且啊，还附赠一个苹果哦？” 刘浩笑眯眯地说道，他面具之下的表情，实在是太邪恶了。 汪彤吓得不行，可是他知道，如果不按照刘浩说的去做，那他就得不到食物了？ 真的要继续挨饿下去吗？ 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人在不缺水的情况下饿三天，的确还不至于会死。 可是他却知道，如果现在惹怒了刘浩，对方再饿他个十天半个月的，那他就真的，连屎都不用拉了，干脆去死算了。 他一定要吃到这个粥！ 他一定要活下去！ 刘浩说得对，现在的他就是寄人篱下，他的小命全捏在这个疯子手里，活下去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听他的话，一切服从他的命令，他才能活下去。 “好……这鞭子，我吃了！那个，能不能请你轻一点？我怕疼啊……”汪彤皱着眉头看着他。 刘浩大笑了三声，“行啊小子！果然还不至于傻到极点。既然你愿意做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来吧，让小爷我的鞭子，好好地磨砺磨砺你！让别人也看看，你虽然傻，但还不至于傻到极点去！” 鞭子伴随着哭喊声，在密室里回荡。 汪彤被打了两下，瞬间整个细皮嫩肉上就挂了不少的红痕。 刘浩这个人笑是爱笑，他打人也笑，杀人的时候更笑，但他可从来不是个会手下留情的人。 鞭子扎扎实实地鞭打在汪彤的身上，那一道又一道，直接打出了不少的血痕！ 皮肉之苦才是最疼的，他疼得嗷嗷大哭！ 心里还想着，要是能顺利到国外去，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游轮上饮酒作乐，左手一个小姐姐，右手一个小姐姐了。 哪里还需要在这个地方受苦，连他爹在最生气的时候，都没有打过他，现在却需要被这个疯子鞭打！？ 他到底是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为什么会遇到那么倒霉的事情！真的太过分了！ 汪彤已经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装死了，身上几万块钱买的衣服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的。 那些伤口里不断地渗出血来，渐渐的，把半身衣服都被浸透了。 密室内部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密室里装着监控，刘浩在这密室内做的那些事情，江成在外面，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江成既然悠哉悠哉地没有去阻止他的行为，那自然是默许了刘浩去做这个事情。 汪彤现在，的确是别人手上的鱼肉，他没有讲条件的资格。 圣远既然也是憎恨汪彤的，但又没有明确地说要杀了汪彤，那他们两个想怎么折磨他，圣远自然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反倒见到汪彤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他估计心里还会暗爽呢。 江成和刘浩都看不起汪彤这种小人物，他生活优越，却从来都不珍惜自己得到的东西，反倒任意地挥霍。 这样也就罢了，他轻轻松松就能过上普通人的那种生活，只要想要，财富名声美人，哪一样不是伸手就有？ 可是，他却从来不珍惜他所得到的一切，不珍惜那些爱他的人，那些关心他的人，也从来不珍惜，他的金钱，他的财富，他的名声，最后一点一点地，把所有的一切消磨殆尽。 这难道不是他罪有应得吗？ 刘浩和江成都不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他们成为今天这个样子，和他们的家庭也有很大的关系。 他们一辈子都得不到的，那种优越的家庭，那个干净的身份，还有愿意为了他，承受巨额债务的女人？ 他既然得到了这一切，又不好好地去做珍惜，那可是把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珍珠翡翠，都当做是粪土丢弃的人啊！ 江成也许不会说些什么，他的情绪往往是内隐的，不会轻易表露出自己的情绪来。 但刘浩却不一样，他可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他生气了，可是学不会隐忍的，必定是要，让汪彤付出代价才行的。 乘着这个机会，汪彤落到了他们的手里，那自然是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咯？ 刘浩玩得开心，江成也看得暗爽，远在千里之外的圣远若是见到了这一幕，他也一定，会拍手叫好的。 忙活了一会。 刘浩解开了汪彤身上的束缚，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浑身上下都是鞭打的痕迹。 这小子一时半会是没办法恢复过来了，反正这密室，他也不可能逃出去，就这样放着也好。 刘浩把一碗粥，还有苹果放在汪彤的跟前，他被这香味勾引着，忽然苏醒了过来，忍痛抓着食物就开始狼吞虎咽。 吃到一半，他的精力就恢复得差不多了，精神头也好了不少，只是身上的伤口实在是痛得不行，血是差不多凝固了，但稍微一拉扯，皮肤还是疼得要命。 刘浩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看着笼子里的一只小兽，而他，就是那个驯养员。 “吃饱喝足了吧？我打你这一顿，对你来说就是个教训！以后啊，千万不要把你是汪家的小少爷，挂在嘴边了。现在的你，什么也不是，早点忘记你的身份，还能少受一些苦。知道吗？” 刘浩敲了敲椅子，他并不打算整死他，纯粹就是给他的心灵洗洗礼，让汪彤的脑子清醒清醒，回到当下的现实。 第466章 调教 汪彤趴在地上连连点头，他的承诺显得如此的轻浮，说话的时候眼神闪躲，整个人也是心怀鬼胎的样子。 他现在心里肯定恨不得把刘浩这个疯子杀死，把他碎尸万段，让他为他的痛苦付出代价。 刘浩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这个富二代公子哥心里有多恨他，他当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激发汪彤内心的愤怒，其实是刘浩的目的之一，既然要改造这个富二代公子哥，让他彻彻底底摆脱以前的那种恶习。 那自然是要不断地磨砺他，让他差不多脱你一层皮，那基本上也就脱胎换骨了。 这小子以前是个纨绔子弟没错，好吃懒做，玩物丧志，沉迷女色，样样精通。但那只是汪彤过去的样子，现在他运气好，落到了汪彤手里，那自然是要让他好好地改造一番才行。 至于怎么改造嘛？ 古人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他就是想在汪彤身上做一个有趣的实验，看看他要是一条一条地在他身上实践这一切，那最后，到底会培养出一个什么样的人来？ 是培养出一个圣人，还是大善人，或是大恶人，或者还是恶鬼修罗？ 他倒是很期待能看到汪彤脱胎换骨的那一天，这对他来说，可是个相当有意思的游戏。 “小子。差不多了吧。接下来呢，我先跟你说一下我们这里的规则。首先，事先声明，不管你之前的身份地位如何，你既然落到了我的手里，那你的一切就得听我的指挥。我就是这里的老大。”刘浩先跟对方约法三章。 汪彤连连点头，说道，“是！是！老大！老大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嘿嘿。第二条嘛。你想要在这里拿到食物和水，我怎么说，都不能平白无故地给你。你想要拿到手，就必须要付出劳动才行。有劳动，才有收获。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汪家的小少爷了，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永远地与你无关了。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得听我的指挥。” 刘浩提出了一个基本的条件，汪彤虽然心里不服，但他还是不断地点头，表达认可。 毕竟现在的他，早就没有跟对方讨价还价的权利了，他只能听从这个疯子的命令。 就算他要他去自残，还是烧杀抢劫，又或者是要他去吃奥利给，他都必须要听对方的话。 此时此刻的汪彤，在潜意识里，已经慢慢地把面前的刘浩，当做是他的救世主，他的上帝，他开始有点无力去挣扎了，慢慢地放弃挣扎，放弃自己的尊严，放弃自己的身份。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刘浩希望他去做到的，某种意义上说，汪彤的确落入了刘浩的陷阱里，他在一步步地往他事先准备好的那个火坑里面走去。 “不错，是个好孩子。”刘浩对汪彤卑微的态度感到满意，他微微点头，从身后拿出了一大袋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里的东西晃动的过程中发出互相碰撞的声音，有点像是豆子的声音？ 汪彤满脸的困惑，有了前车之鉴，身上的鞭痕还在不断地提醒他，面前的男人就是个疯子，他随时都有可能拿出什么刑具来折磨他。 一想到这里，汪彤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头的东西。 “怎么了？不用紧张成这样？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汪家的小少爷，我是不会杀了你的。这个嘛，就是你今天的晚餐，在三个小时之内，将它完成的话，你今晚就有饭吃了。” 刘浩将塑料袋里的东西，扔到汪彤的面前。 那塑料袋发出很大的声响，汪彤连连后退了几步，借着微弱得光线看过去，那袋子里，居然是一堆彩色的拼图？ 袋子那么大，装满的拼图看起来，至少也有一万片以上？ 那么多拼图让他拼到什么时候啊？还不如直接让他吃鞭子得了。 “这……我怎么可能在三个小时内把它做完？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汪彤把这些拼图聚拢到一起，刘浩还很好心地把拼图的完整图片给了他，展开来一看，那赫然是一张蒙娜丽莎的微笑？ 整整一万片？ 这要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拼完，那他估计都要烧高香了。 “怎么？你觉得太难了啊？那我就给你降低一下要求吧。没有三个小时的限制了，你什么时候拼完。我就什么时候给你吃下一顿。当然了，我放你在这密室里，没有像之前那样捆绑着你，但不等于，你就可以做小动作。这屋子里每一个角落可都是安装了监控的，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当中。老老实实听我的话，你才能活下去，其余的事情，千万不要妄想，不然的话……？嘿嘿嘿。好自为之吧。” 刘浩说完了话，把那一堆拼图扔给了汪彤，他一挥手很快就离开了密室。 汪彤望眼欲穿地看着他用钥匙打开了密室的大门。 他知道想要逃出去，就得先拿到密室的钥匙才行。 不过他现在连钥匙的影子都没瞧见，还是想办法怎么把这拼图弄好再说吧…… 刘浩走出密室，江成正在沙发上看着狗血电视节目，他也很随意地坐下，看江成的脸色，就知道此刻的他，心情还算不错。 “江哥，方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吧？我这样做，不也是为了让咱们的雇主高兴吗？总不能关着他，让他白吃白喝吧？你要是生气，那就骂我两句？”刘浩故意说道。 江成摆了摆手，让他别开玩笑了，“你做的挺好的。圣远到现在都没有打电话给我，汪彤也不能一直就这样关着。只不过，我看你表面上是在折磨他，其实也是别有用心的吧？” 江成拿起茶盏喝了一杯茶，刘浩听到这话，忽然有些紧张，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 难道江成看出了什么不成？ “江哥……你啥意思啊？别吓唬我啊？小弟我胆子小，承受不住的。” 第467章 一场不会轻易结束的戏 “哈哈。”江成笑着放下了茶杯。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刘浩，直把刘浩看得头皮发麻。 “你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只是为了惩罚汪彤，自然是不需要费那么多心机做那些事情。你不是想培养汪彤吗？他的资质好不到哪里去，真的有培养的必要？要是养残了也就罢了，要是真的养出了点名堂，你就不怕，他反过来咬你一口？” 刘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江成那么快就觉察到他的心思，果然是老谋深算，居然能轻易地识破他心中的想法？ 不亏是他的江哥啊。 “江哥，看来我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啊，唉。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你看好程明，还有那个叫圣远的小子。我就不能选择汪彤来培养成我的左膀右臂吗？他前半生的确挺没用的，不管从什么角度上看，他都是个极其没用的人。但就是这样一个废材，我要是能培养出点名堂来，难道不是要厉害得多了吗？” 刘浩还说得有理有据的，江成笑着摇头，觉得他说的话，实在是太幼稚了。 不管他是以什么目的培养汪彤，他要是继续这样做下去，是做不到培养一个左膀右臂出来，反倒是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死敌。 “你小子倒是挺有好胜心的啊。连这种事情，都要争强好胜的，但你要知道，汪彤不管能不能成为一个人才，他都不可能和你成为朋友。反倒恨你恨得牙痒痒的。你可以忍受把这个无时无刻想着，杀死你的人，留在你的身边吗？” 江成的质问是非常犀利的。 刘浩自然是个脑子清醒的人，他绝不是个疯子。 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随时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他还不至于愚蠢到这个地步。 “江哥不用担心，我这样做，又不是为了把汪彤培养成一个左膀右臂。像我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定时炸弹呢？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只是想看看，这个汪彤到底能被塑造成什么样子罢了。如果他到时候真的做出妨碍我们的事情，那我保证，必定会让他碎尸万段的。” 刘浩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江成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倒是没有继续多说些什么了。 汪彤的事情让刘浩去处理，那也是绰绰有余的，他想把这个年轻人培养成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或许真的能让他培养成也说不定。 可惜的是，江成看人的眼光却从来没有出错过，他知道汪彤这个人可塑性很强，但他的潜力却是有限的，想要打败那些真正强大的人，靠着他低声下气，卑贱的态度绝对是做不到的。 一棵小草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成为一棵参天大树啊。 把自己拿出来跟那些真正有魄力，有能力的人，硬碰硬，那与作死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要是谦虚一点，知道自己的能耐高低，那还不算什么，但他要是不知好歹，真的以为自己能做些什么，那就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完全的自取其辱了。 江成的心像明镜似的，他的脑子异常的清醒。既然刘浩想要去做，那就让他去做吧。 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他自己去擦屁股就行，江成只需要做那个隔岸观火的人，其余的事情，本来就与他无关。 他也不必多此一举，参与到其中去，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 从涂陌陌进了警局，汪彤在加油站失踪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之间发生了不少事件，南方几乎是最忙碌的一个，汪彤失踪，他就得去现场找寻线索。 汪家因为汪老爷子住院，新遗嘱的事情也让整个汪家闹得沸沸扬扬，没有人在意那个已经被汪家从家谱上除名的人。 他的何去何从，也没有人在意，他到底是真的离开了，还是被人拐卖了？ 汪老爷子昏迷不醒，整个汪家就像是一个破得稀巴烂的房子，摇摇欲坠，一边内忧外患，一边还要处理汪老爷子的遗产的问题。 他们三个儿子如狼似虎，谁都不愿意当那个拿到遗产最少的人，他们恨不得独吞了自己老爹留下来的一切，又怎么会和别人去分享呢？ 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人能在金钱面前感到不屑一顾。 那些拥有得越多的人，往往也渴望得到更多，特别是，他们心里都在幻想着，汪老爷子也就是他们的老爷手里所有的资产，全部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不可以和其他人分享。 这种念头一旦出现，想要放下，那就很难了，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更学不会的，那就是妥协。 汪家的这场戏，注定无法那么快就宣告结束的。 程明这两天则在处理找快递合作商的问题上，小小的流星村，忽然冒出来想要和快递公司合作，这可是并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靠着他舌战群儒的魅力，成功地找到了两个快递公司跟他合作，不过这个单价的问题，短时间内还没能商量出个合适的价位。 小白跟在程明身边，没有了两个孩子跟随，她简直悠闲得不行，想吃啥，想买啥，想玩啥，通通程明买单，她是一分钱都不用花啊。 最近这两人又在商量办婚礼的事情，小白在手机上挑着婚纱和礼服，还有他们准备去蜜月旅行的地方。 这两天她看着手机，看得眼睛都快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连夜干活，去当劳动楷模了呢？ “老公，你说你们这婚纱怎么都是白色的啊，看着多晦气啊，在我们那，白色那都是丧服，只有亲人过世才穿上的。你们这倒好，结婚穿白色的婚纱，一点都不好看！” 小白抓着程明的胳膊晃悠，程明笑了两声，虽然手头还在和那些人联系，但还是空出手来，跟自己的老婆说话。 “白色的婚纱是西方传来的，现在基本上都流行这种婚纱。不过我国传统的嫁衣却是凤冠霞帔，红艳艳的，极其的华丽，年轻人喜欢这种风格的，相对偏少了。” 程明划开了手机，在浏览器找到几套凤冠霞帔的图片给小白看，她扫过一眼，就觉得眼前一亮。 第468章 凤冠霞帔 “这一套不错呀，红艳艳的，和我们山岚部落里，常用的那种婚礼的礼服，非常的相似，如果能够穿上这套衣服和你结婚的话，那肯定是非常浪漫的事情吧？” 小白一见到这照片，就被这其中的美丽所吸引了。这凤冠霞披，虽然说的确是非常的美，但是造价肯定也是比普通的婚纱要厉害得多。 程明愿意拿出那么多钱来去做这样一场婚礼，他当然是希望能够满足小白的所有的愿望，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小白能够在这一场结婚典礼当中得到的人生当中最美丽的，最值得铭记终生的记忆。 没有什么事情比小白开心，更让程明觉得重要的，她千里迢迢来到地球，并且和他成为夫妻这样一段缘分的确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如果真的要让程明拿出一个方法，来弥补他心里面觉得稍微对小白有愧疚的东西，他觉得如果能够给小白一个，她心中所想要的满意的婚礼那么这对她而言也许就是一种弥补。 程明其实一直都觉得让小白背井离乡，待在地球跟他还有苏苏在一起，是一件很令人感到不安的事情，因为谁都不会，谁都不会愿意真正的为了少数几个人留在这个，让自己觉得极其陌生的一个星球上面。 如果说程明做不到让小白感到满意的话，他觉得不仅仅对不起小白，他觉得更对不起是自己内心深处对小白的那一份爱护。 他们夫妻两个其实都恨不得把自己手里面觉得重要的东西掏出来给对方，程明是这样，小白其实也是这样，他们是互相的，彼此的关心对方。这种关系和汪彤以及涂默默之间的关系，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东西。 “行了，既然你那么喜欢这一套凤冠霞帔的话，等我们回去之后，我就在网上订一套非常美丽的华服来给你穿，反正我们这小镇其实也拿不到那么好的衣服，如果真的要定制的话，要么就在网上定制，要么你就得陪我去魔都一趟了。” 程明稍微体会了一下，他知道现在他们其实都非常的忙碌，陌陌那边的事情没有解决，汪彤被抓住之后，交到黑白双煞手中。 他的事情也同样没有解决，可是如果说就那么快的把这些事情跑到一边的话，他觉得其实是于心不安的，因为还有很多人在背后等着他去处理，如果他现在为了这一套婚纱的事情，离开流星村，到魔都去，那么可能会有很多人担心他会发生什么意外。 这并不是他空穴来风的说法，在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不完全按照，他心里面的设想来运转的，他知道如果真的要去做那么一件事情，他就得把所有的东西都计划好。 程明相信小白也肯定会理解他这一点的，毕竟小白始终都是站在程明的这一边，并且愿意帮助程明来实现他心中的目标。 小白听了之后倒是微微点了点头，她并不觉得特别的奇怪，只是觉得程明为什么那么着急的不愿意把时间的花费在这一套婚礼上面。 但她也知道这婚礼其实多半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都知道它只是一个仪式，而这一个仪式更多的是为了弥补他们内心深处的遗憾感。 毕竟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安排过一场婚礼，而为了这一场婚礼，她也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将它弥补起来，但是不希望因为这场婚礼的事情而影响到程明的大事。 “你放心吧，老公，我是不会计较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的，只不过如果真的要定制婚礼的话，尺寸的东西也是需要准备好的，但是在网上定制，这个尺寸的问题，会不会比较难把握一点呢，要是弄来之后发现套上去穿着又不合适，那怎么办呢？” 小白说的话是非常现实的，因为她其实以前也曾经拿着程明的手机在淘宝上面网购各种衣服，但是有时候衣服买来之后，尺寸的东西就是没有办法把握清楚，所以她知道。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东西。 程明微微点头，他知道小白说的话并不是无理取闹，那他肯定得想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不过有一些网店其实是有配备合适的裁缝在这里面给当地的一些人进行量身定做的，针对尺码的问题，只要能够找到人来，给小白量好尺码，那肯定是没有任何一些问题。 随后他马上拿着手机在淘宝上面找到了一些店铺，一些店铺上面明确的说明可以给派人过来帮她进行测量身体方面的各种数据，如此一来就解决了小白所说的这样一个问题。 他们两个在婚礼上面的问题讨论得差不多之后，小白忽然之间转移了话题，她开始关心起汪彤被黑白双煞抓住了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以及最近的一些问题，南方似乎也在调查这个案子，虽然南方知道这个案子和程明有关，所以他参与的程度并不高，只是甩手把这个案子是给了其他人。 这样一个绑架案，或者说是一个失踪案，在某种意义上和南方这个打专门扫黑除恶的部门是并没有太大的关系的，所以他没有参与进来也是很自然的事。 只是小白多少有那么一些担心。 虽然南方和程明之间是非常好的朋友，但是他们两个人毕竟是立场的不同，并且有着各自不同的身份。 南方的职业，当然是具有非常浓烈的色彩在里面的，他如果说想要帮助程明的话，他一旦做出了这样一件事情，对他来说其实是非常不利的事。 “你就不担心了，南方真的做出背叛你的事情吗？他怎么说也是一个警察，而你参与到黑白双煞以及汪彤这件事情上面，然后并且告诉了他圣远是背后的幕后主使，他要是一下子戳破了你，那你们两个是不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到时候你的这件事情应该如何收场呢？我还真的有点替你担心呢，老公。” 小白皱着眉头说道，她知道她说的话，其实程明当然也有考虑过的。 第469章 吃瓜群众 程明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男方有可能会背叛他的这件事情。 他心里也是是知晓的一清二楚的，但是他却故意回避，而且没有去说明这件事情。 在某种意义上讲，他其实也做了一种逃避的行为，不愿意去询问，不愿意去判断，但是心里头知道，南方是不可能会背叛他的，只要他在这事情上面，做的不超过南方所能承受的范围，那么对南方来说， 程明其实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而已。 程明从来都知道如何，才能够和自己的这个朋友进行相处，有些时候南方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但是在关乎朋友，关乎正义的问题上面，他依然是一个立场鲜明的人。 “这一点你就不必担心了，他这个人虽然说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聪明，但是他心里面很清楚的知道什么人是好人，什么人，又是坏人，只要他清楚这一点。他就知道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为正确。汪彤是我们一致都要去对付的目标，他的存在对我们而言，那就是一个障碍，一个恶心人的点，如果不给他一些惩罚，那对南方来说的简直也是侮辱了他自己警察的身份。” “虽然这做事情的手段的确是极端了一点，也的确是和他们过去所采用的那种手段有很大的差别，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把事情做好了，并且把它稳稳妥妥的做好了。虽然南方知道幕后的主使是我，还有圣远，那就并不等于他一定找得到证据，来指控我。 没有证据的话，说什么也都是没用的，顶多别人也只会觉得他只是在猜测，而这种猜测更是毫无价值，如果他能够找得到证据，他能够抓出究竟是谁，通过什么方式把汪彤关在了什么地方，等他查出来的时候，也许汪彤都已经不在这世界上，那又有什么必要呢？” 程明的态度有一些胸有成竹的味道，小白对程明此时此刻的样子，那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对于几乎所有的事情，对于这些所谓的计谋，他始终都是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这一点小白其实是感到非常熟悉的，因为她觉得此时此刻这样一个充满自信，运筹帷幄的程明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聪明绝顶的程明。 不过她低下头来，稍微一想，又觉得程明语句当中对南方的态度多少还是有些冷漠的。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因为再怎么说南方都是程明一个朋友，而面对自己那么好的一个朋友，他的态度却又是这样一种把对方放在手掌心里面精心算计的感觉，这个样子真是让她感到现些许的不安。 此时此刻的程明，在小白眼中有那么一丝陌生感，这种陌生感是因为她觉察到程明身上发生了现实的变化，这种变化让她看到了一个和过去截然不同的程明？ 她忽然觉得程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把别人当做是一种工具来看待，而不是一个值得交心的真正的朋友。 她不希望看到程明有一天变成一个恶魔，一个只会把别人当做工具来对待的恶魔，她也不希望看到有一天自己曾经那么喜欢的一个男人，他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一个只会把别人当做工具来看待的一个怪物，就算有一天他的确能够站到那个非常重要的顶端，那个能够实现很多东西的那个位置，但是这样一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不如去做一个真性情的人，一个潇洒的人，一个无所畏惧的人，一个身边有很多的朋友，并且愿意与朋友真心相待的人。 小白更希望程明是一个这样的人，虽然她的这种希望，未必能够真的在现实里面实现，她只是觉得她害怕此时此刻的程明，害怕看到他，继续向这条路走下去。 不过她在头脑当中转念一想，又觉得程明于此时此刻的样子，其实和小白很相似。 如果说要对每一个人都那么好，其实是很困难的事情，在他们山岚部落里，很多时候你都会发现自己的亲人有时候变成敌人，自己的朋友有一天会背叛自己？ 如果真的这样，那还不如专心对自己真正重要的人好，而对于其他无相干的人，又何必真的要倾心相待呢？如果为此而牺牲自己的安全，牺牲自己还有自己亲人的安全做到这一点，那不就等于傻子吗？ 一个傻子还是一个疯子，两个东西相互对比之下，小白其实觉得那还不如当一个疯子来的好一点，因为她至少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道理比任何东西都还要重要的多，比任何至理名言，都还要重要的多。 没有人愿意当一个傻子，因为傻子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有时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有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是那个真正的超越了一切的最伟大的那个。 谁能活得更久，谁能笑到最后？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和这些东西相比较之下，朋友又算得了什么，又何必真的把这些东西放在一个那么重要的位置之上呢？ “这样啊，那我就没必要再多说些什么了，我倒觉得南方其实并不想要继续把这个案子调查下去，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他知道圣远和你，还有他，对于汪彤都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态度。他们都希望汪彤能够付出真正的代价，而不是继续的逍遥自在地生活下去。谁都不愿意看到这一点，当然我也不愿意看到这一点，既然如此，那就让汪彤继续的，在他所必须承担的那些东西里面承担下去吧，这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小白忽然之间自己想通了，她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些问题上面纠结下去，毕竟她还有程明，其实在这场游戏里面，充当的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她都不需要，也不需要去折磨汪彤，不需要对汪彤做些什么，但他们却是这看游戏的人，偏偏就是那个吃瓜群众。 又何必把自己放在一个那么重要的位置上呢？老老实实的当个吃瓜群众不就好了。 第470章 天理与人道 “话说回来，你觉得圣远能下得去手吗？他那个人看上去就是优柔寡断的，不可能会那么快就下决心对汪彤下手，可是我却觉得你还有那个见江成，好像都对他抱有很大的期待的样子。” 小白无聊的拿起了手边的水果吃了一口，随后开始和程明闲聊，她之前听程明他们聊天之后，多少觉得那么一丝怪异。 程明对这个叫做圣远的男人好像态度挺特别的，因为他忽然之间选中了他来做这样一个借刀杀人的工具。 而且黑白双煞也同样答应了圣远，来接这个任务，这对于他们这样一对颇有名气的杀手来说，其实是相当稀奇的事情。 程明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微微一笑看着泡脚店内，上方的天花板笑道。 “说实在的吧，选择圣远，只不过是因为当时的确是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应该说没有比圣原更合适的人选来充当这一把刀，选择他也是因为他是一个合适的工具而已。至于你说对圣远的培养，也只是一件附带的东西而已，毕竟我们之间如果能够多交几个朋友，多有一些能够长期合作的对象，那在事业发展的过程当中，也会有一定的帮助。” 程明如此说道，他说的其实都是大实话而已，说是对圣远有那么一丝偏爱，但是这个偏爱自然只是从某个角度上来想而已，但是并不是他真的在一开始就决定了对圣远多加关注。 江成的态度，则不是他能够弄得清楚的。 黑白双煞毕竟是一对杀手，江成这个人看上去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的内心深处藏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思，程明自然是说不清楚的，也没有必要去猜测对方的想法。 他们说到底，只是一对因为利益，因为彼此相互需求，所以才互相有所接触的对象而已，这样一个关系，很容易就有可能被一些外界的东西所打破，但是这种短暂的关系说不到多么亲密，也说不到多么的陌生。 小白的想法当然是因为，她作为程明身边非常亲密的人，她对于程明的一些古怪的行为，以及一些言语，产生的一些怀疑。 她可以有这样的怀疑，这种怀疑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并不值得一提。 但如果被自己的老婆大人误会，他和外面的这些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的话，那他这个误会也就大了。 他的性取向可是非常正常的，更不可能对外面的这些大男人们的，产生什么样的幻想。 有些事情虽然没有解释的必要，但是如果能认真的去做解释，也可以避免不少的麻烦误会发生。 小白听到程明的话语，她也暗暗点了点头，其实她只是出于某种关心，对于程明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多少带着些许的怀疑而已，她只要问清楚了，得到了准确的答案，那对她来说也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等她把手里面的果子吃完了之后，随手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拍了拍手又感叹了一句说道。 “真不知道，汪彤现在在黑白双煞的手里头，吃的是什么样的苦头啊？这小子之前那可是人人羡慕的富二代，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那可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想要多少美人，就有多少美人伺候着，看看现在，真不知道他的心态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 她的话语当中带着嘲讽的意味。 小白自然是不会去同情汪彤这个人的，对她来说，汪彤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快乐都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小白看过涂默默当时，诉说着自己惨痛遭遇的时候，她内心的那些痛苦。 也看过，她跳的那一只舞蹈，她知道像汪彤这样的人并不值得同情。 同时伤害了两个女人，还间接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甚至让自己膝下的两个儿子，年纪轻轻的就失去了他们父亲的陪伴。 汪彤这个人可真是厉害了，他的这些罪责，仅仅是对他的身边的亲人而言，还有更多的，他过去所犯下的那些过错，他对于圣远的青梅竹马所犯下的那些过错，全部集合起来，就算让他死一百次，也是没有办法赎清这些罪过的。 小白说不上对他那么的憎恶 ，汪彤这个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他也没有伤害过她，所以小白对他的了解，只是通过她所关注着的那些人的看法，所以来作出判断的。 但是仅仅看着他对于自己亲人的那些作为，他就知道汪彤这个人是不值得任何信任，不值得任何的感情的付出，也不值得任何人在他身上用心的，因为不管如何，他的心都是冰冷的，从来都只在乎他自己。 以前小白养只狗，它都知道什么叫做忠诚，知道给它食物，给它温暖，给它住的地方的人，是它的主人。 它得听话，付出回报，可是这个汪彤却完全是个完全铁石心肠的人，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他都只在乎他自己，从来不知道，如何去回报自己身边的人。 这种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知恩图报的人，何必留着他在身边，又何必给与他那么多？ 难道包括陌陌，还有翁丽这样的人，他们都以为只要给予汪彤足够多的东西，无论是感情也好金钱也好，这些东西给了他，难道他就会珍惜？难道他就会觉得感恩吗？ 小白不知道汪彤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人，说他多么猪狗不如，到底是不是对的？ 小白不清楚这一点，但是她却知道，在他过去表现出来的，那一切的事情当中，汪彤这个人的样子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去做怀疑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清清楚楚的，就摆在他做的那一系列的事情上面。 小白对这个人当然已经不怀着任何的希望，而这也是她为什么能放任程明对他下手的原因，因为她知道做坏事的人总是要得到报应的，这不仅仅是天理，同样的，也是人道。 第471章 目的不同，结果不同 地下室里，汪彤还在拼着他的蒙娜丽莎，虽然说，他以前从来都没有玩过拼图，但是也不会傻到连拼图的规则是什么都不清楚。 他当然知道那个疯子，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他？不过就是为了消耗他的精力，为了折磨他的意志力，同样的也是为了让他丧失反抗的能力。 他知道那个人是暂时不会对他下手的，所以他的生命安全，自然也是能够暂时的，得到保障的。但是他如果真的要活下去，就必须要听那个疯子的话，必把这个拼图做好。 想要在三个小时之内，完成这个一万片的拼图，虽然是痴人说梦，但是他却觉得只要他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精力，他肯定是要去做的。 即使他知道，在这房间内部的监控摄像头的对面，那个疯子肯定是坐在屏幕前面，笑嘻嘻都看着他备受折磨的样子，而感到欢乐。 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做这样一种幻想了，也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个拼图之外的事情。 有时候他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但根本睡不着，每天都在浑浑噩噩的状态当中。 只要一闭眼，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他就会想起过去他锦衣玉食的生活，他坐在他柔软的沙发上，翁丽跑过来给他端茶倒水，伺候着他的衣食住行…… 那样的生活以前的他觉得无聊，觉得寡淡无味，可是现在看来竟然是如此的幸福，只要能吃饱肚子，谁还会幻想着除此之外的生活呢？ 想起自己曾经浪费的那些食物，自己曾经去过高档的餐厅，有时候仅仅只是为了请人，为了排面点了很多的菜，但最后都只是吃到不到一半，剩下的全都扔了。 这种浪费对以前的他来说，根本就是无足挂齿的东西，但对现在的汪彤而言，他觉得要是能吃上一口饭，就算给他狗吃的东西，给他垃圾桶里面翻出来的东西，他也一定会把它吃下去的。 人有时候就是贱，这种贱，是骨子里面带来的这种贱，是一个没有吃过苦的人，根本不可能理解的东西。 他要是能吃过苦，他又何必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呢，又何必接受着此时此刻的这些折磨呢？ 如果有机会，他肯定立即反省自己，好好做人，并且从今往后不再浪费食物，不再伤害别人，不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不再浪费自己的钱财，只是这些想法，最终都化作了一种泡沫，因为他知道，一旦进了这一间密室，想要从这里出去，那是登天还难的事情。 “我一定要把拼图拼好……我一定要吃到东西……我一定要活下去……” 汪彤一边做着手头的拼图，一边嘴里又念叨着一些句子，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变得很差了，整个人都有些呆愣，有些痴傻的状态，这和他之前那种精神饱满的状态，自然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刘浩将他关在这个地方，一定程度上，的确是为了折磨他，为了让他清醒，为了让他重新做人。 但是他之所以这样做，当然不是好心好意的，想要帮助汪彤改变自己，而是出于一种争强好胜的态度。 毕竟王成选中了圣远，选中了程明，这两个看上去可以成为自己接班人的人。 而刘浩要是什么都不去做，看上去不就差人一等了吗？他觉得，他既然跟在江成身边那么多年，他也希望能够做出一些，江成感到刮目相待的事情。 倘若他能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富二代纨绔子弟汪彤，培养成一个能跟随在他们身边跑腿的小跟班，并且能够彻底地拔除过去的那些恶习，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若是刘浩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也等于完成了一件，能让他自己感到高兴的事情。 只不过把汪彤留在这里，对他进行这样的一种改造，他不知道圣远知道这一点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某种意义上讲，圣远憎恨汪彤，他憎恨的当然是汪彤这个人，而不是汪彤是个坏人，对他而言，汪彤只要活着，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圣远都不会原谅他过去曾经犯下那些过错。 道理其实是很简单的，圣远叫他们抓到汪彤就是为了折磨他。 而这种折磨，本质上不是为了教导，不是为了训诫，不是为了能够让汪彤变成一个好人，而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是为了惩罚他。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目的，刘浩对汪彤的所作所为，和圣远想要对汪彤的所作所为，这当然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当两个人的目的不一样的时候，得到的结果显然也是完全不同的，他对汪彤的所作所为看上去虽然很严格，有种故意刁难的感觉。 但是这些行为，对汪彤来说是不会伤害到他的性命的，但如果换做是圣远来做这件事情，结果有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刘浩的确在监控摄像头的对面，观察着王彤的一举一动，主要是看他有没有什么搞小动作的行为，只不过他对汪彤其实并没有看得那么严格，因为这一间密室其实是他和江成，两个人精心布置的。 汪彤只看到他用钥匙打开了密室的门，但他却不知道这一间密室，并不仅仅只是这个钥匙那么简单，就像汪彤真的能想办法偷到了他的钥匙，他也不可能从这密室当中逃出去。 从他给王彤那些拼图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大概七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里面他只进去送了一次水，之后就再也没有给汪彤东西吃。 而他则睡着醒，醒了睡，中途上过厕所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沉浸在这拼图当中，这拼图虽然说很难，难度很高，但是嘛，有志者，事竟成，也让他完成了大概十分之一的篇幅。 十分之一也是很了不起的了，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能让刘浩感到刮目相看了。 之前那个进来之后一直呼喊的要出去的富二代少年，居然也能够静下心来，认认真真都做一件事情。即使这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事情，但也是一件很大的改变了。 第472章 互相猜忌 刘浩正在看着监控摄像的时候，江成走到他的身边，微微扫过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内容。 他端着一碗面慢悠悠的吃着，一边又若无其事的跟着对方说了几句闲话。 “看来你这培训效果倒是颇有成效啊，这小子看上去是挺呆愣的，但，的确在你的调教之下，有很大的进步，只不过你培养这个家伙究竟有什么目的呢？不会真的只是，想要和我来做这样一场比赛吧？” 江澄的话语带着询问，当然也多少有那么一些困惑，刘浩和他，只要这个任务还没有完成，就必须要留在这一间地下室里，好好地守着这个叫汪彤的小伙子。 在这过程当中，刘浩想要做什么，想要如何去对待汪彤，对江成而言，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也都是他们闲来无事的一种消遣而已。 他之所以这样问，也是因为他的确觉得，刘浩对汪彤的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多少带着些许让人感到困惑的部分。 以前的他从来都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去对待一个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人，更别说花费这些心机要去培养汪彤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这当然是破天荒的事情。 特别是以江成对刘浩的了解，基本上接近对方是亲兄弟的那种状态。 刘浩的想法，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但这一次刘浩的用心，的确是让他看到了一些这个男人些许不同的一面。 刘浩听到江成的询问，之前几天，其实江成其实也问过类似这样的问题，但是刘浩多半也都是打着哈哈，一两句话就绕过去，并没有直接回应。 可是今天，刘浩却觉得，如果他再不回应的话，江成很可能会生气，他当然是不情愿自己的兄弟和他两个人之间出现一些所谓的裂缝，这东西这些矛盾，能够避免，那就尽量的去避免，毕竟江成还没有选择金盆洗手，那他们两个人就还是兄弟的关系。 “其实吧，江哥，我虽然说对于汪彤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并没有太大的好感。但是我却发现他这个人有些特别，他能够为了活下去，做出很大的改变。我昨天打他的那顿鞭子，让我看到了他的潜力。一个能够忍受如此巨大的屈辱的人，可是不得了的存在，如果说以后他被逼急了，要他去杀人，要他去罪大恶极事，他也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去做的。” 刘浩的话多少有那么一些意味深长，因为他当然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也很直接地看出了王彤有当一个恶人的潜力。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汪彤的时候，就觉得，如果能让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二代，他还有更多的可能性，就应该让他发挥出自己的潜力。 既然刘浩刚刚好，觉得他有那么一些潜质，为什么不在背后推波助澜一番呢，也或许他培养出这样一个钉子，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还能够将这个钉子，给它放到一个适合他的地方，起到他所想要的起到的作用。 那个时候，汪彤就不再是一个受人唾弃的废物，也许他还能够在某一个地方发挥出他应该有的光芒，就算他去的地方是黑暗的，在那个地方造成的影响力，不也同样是有价值的吗？ 刘浩从来都不觉得，他和江成两个人作为杀手，就应该是别人唾弃的存在。 也许是没有办法暴露在阳光之下，作为一个普通人去生活，可是他们两个人，不也能让人闻风丧胆吗？ 不少道上的人，都需要他们来完成一些许多人都完成不了的任务。 作为一名杀手所创造出来的价值，同样也是一种价值，对刘浩来说，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身为杀手就低人一等。 这也是为什么江成在说出，他想要金盆洗手的时候，刘浩下意识的会选择反对的一个很大的原因。 他知道，他自己身为杀手而感到荣耀，不会因为自己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就觉得像是那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般需要隐藏着自己的身份。 江成对于他们这一份职业的态度，隐隐约约潜意识里带着的那样一种轻蔑，这是刘浩不喜欢的东西。 他觉得既然每一个人都要活下来，那么任何一个活下来，任何一个努力想要活着的人，不都是值得尊重的吗？ 不管他之前究竟是黑是白，是一个龌龊下流的人，还是一个善良的大好人，任何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其实是什么，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他想要做这样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价值的实验，但是这个实验本身，其实代表着刘浩自己的思想。 江成似乎也看出了，刘浩想要用这样一个实验来告诉江成关于他选择金盆洗手的这件事情本身，他的真实态度。 江成已经得到了刘浩的回应，而刘浩的态度也在他的预料当中。 “行了，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了。说到底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是尽量地希望你不要去牵扯到其他人身上，但是汪彤，毕竟是我们雇主所想要的目标，你想要怎么样改造，我不会管你，但如果圣远反对，那你的行为也是违反了你的职业道德的。” 江成的告诫当中带着一种疏离的态度。 他不愿意过多地干涉，也没有必要去干涉刘浩的行为，毕竟他既然想要这样去做，这件事情也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再去阻止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已经看到了刘浩的决心，也知道，不管如何去劝说，刘浩的想法都不会轻易地做出改变。 刘浩看着江成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他倒也并不生气，而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因为江澄的这样一副态度，本来就是他习惯性的态度。 如果江澄倒是下手来干涉他的游戏， 反倒会让刘浩觉得有些许的不同，因为这样子的江成自然不像是他过去所认识的那个江成。 刘浩反倒会对他的热心感到些许的怪异。 第473章 慢慢消磨 “对了，忘了告诉你，刚刚你在里面看监控录像的时候，圣远给了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要和汪彤见上一面。我想既然他是雇主，这个汪彤已经抓来我们这地下室，关了有三天了，怎么说让他和雇主见一面，倒也不是一件坏事，或许能够尽早的，让我们将这个任务完成。” 江成忽然挥了挥手机，告诉了刘浩一个最新的消息，刘浩微微愣住了一下说道。 “咱们这地下室，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地址的，怎么能够让外人来我们这？如果暴露了行踪，认出了我们的面目，并且还将这一切拍摄下来的话，不就很容易泄露给警方，这样子我们两个人的人身安全，可就无法保证了。” 刘浩淡淡一笑说道，他自然也是在提醒江成，而江成也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当然是不可能，让他亲自过来这里，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暴露我们的行踪，的确是很危险的。但是想要和圣远沟通，又并不是只有面对面这一个办法而已。” 刘浩听到这话猛然一惊，他忽然发现是自己想多了，江成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考虑不到这些点子上？ “江哥，你的意思是搞一个视频通话，这样的话圣远那边能答应吗？他不就是想要亲眼看看这个汪彤，如果不亲眼看看，他如何能够下定决心？” 刘浩的话其实是多余的，因为圣远这个时候，这也不可能真的和汪彤面对面。 他们两个人现在可是警方重点关注的对象，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嫌疑人，如果这个时候他去了一个，除了他公司还有住所之外的地方，很容易就会引起警方的怀疑。 “你放心吧，圣远无论如何都会答应的，我们现在，只能够借助网络的力量来进行交流。他没有选择，我们也没有选择，先把这些事情做好吧。把这个汪彤给绑回到椅子上面，给他弄的惨一点，越惨越好。然后再架一个摄像机，再把灯光打开，然后我们就可以联系圣远了。” “得勒，我知道了，江哥，这事情我肯定会做好的。” 刘浩摩挲一下拳头，兴致勃勃地进到了密室当中，一把将黑暗里面趴在地上拼着拼图的汪彤拉了起来。 王彤被他狠狠的一拽，整个人都有些疯疯癫癫的！ 本来认认真真地在这拼图的他，忽然被人打断了思路，自然是气恼的不行。 这拼图可是和他能不能吃上饭连上关系的，要是他不把这个拼图弄好，还被这突然出现的人给打乱了步伐，那他不就没饭吃了吗？ “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我的拼图还没有拼完呢！很快的，我已经拼了四分之一了，马上就能够把拼图拼好了！” “放开我呀，你是谁呀？不要拉我，等一会被他知道了，他肯定会生气的……他就是要我弄这个拼图，我如果不弄好的话，他肯定会杀了我的，肯定会杀了我的！” 汪彤整个人都有些神神叨叨的样子。 这密室的灯光很暗，基本上，他要完全趴下来才能看到这些拼图，但他一站起来，他就看不到周围的事物。 所以刘浩拉住他的时候，汪彤其实并不清楚拉他的那个人是谁？ 而且，就他此时此刻的精神状态来看，他基本上也没有办法再接触外面的其他的信息。 刘浩一下子将汪彤绑在了椅子上，他不断地挣扎，直到他看清楚了刘浩的面具，才猛然惊醒，露出一副委屈媳妇的样子。 “对不起，我刚刚不知道是你拉着我，我以为是……没想到你那么快就过来了，我还没有把这个拼图拼好，还剩很多没有拼好……如果我拼不好的话，是不是真的没有东西吃了呢？” 汪彤可怜巴巴地看着刘浩，他知道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唯一的办法就是讨好对方。 如果刘浩的心情好，也许还能好心，给他一些饭菜来吃，可是如果他心情不好，或许就这样把他扔到一边，不管他的死活了。 刘浩笑了两声，抬眼看着地上已经拼好着的那些拼图，他发现汪彤这个人，也并没有他一开始想的那么愚蠢。 这些拼图数量众多，他很聪明，把那一张完整的图片海报铺在地上，然后将所有的拼图按照颜色的色块进行分类，把它分成不同的小堆之后，再慢慢地按图索骥来进行检索。 就这个速度，拼了有大概九个小时的时间，他也拼好了整个拼图的四分之一，这个完成度，其实是不少的。 “还不错嘛，你这个拼图的速度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我是不会为难你的，你放心吧，只要你做好这个拼图，我自然会把吃的东西给你……不过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先去完成，我等会会接通这个屏幕，然后让你跟我的雇主交流。” 刘浩将这些东西安装好之后，把汪彤摆到了那个摄像机面前。 汪彤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摄像机将镜头对准着他，抬眼上面的光直直地照耀到他的身上，他觉得有些刺眼。 随后他猛然意识到，此时此刻的他，只是这个疯子手里面的一个道具罢了。 “你果然是被别人雇佣过来的，所以等会要和我见面的，这个所谓的雇主，就是派你来抓我的那个人吗？他究竟是谁？” 汪彤有气无力的说道，他的确没有办法去做更多的思考了，他的身子饥肠辘辘的，精气神都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备受着刘浩的折磨的同时，他的意志力也在被不断的消耗，刚进来的时候，他想过要逃跑，可是这一天两天的时间过去，他发现自己已经逐渐地开始麻木。 他的确想要知道这个疯子的雇主是谁，可是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呢？难道他知道了他的雇主是谁，就有办法从这个地方逃出去了吗？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汪彤知道，他本来就已经没有选择了，此刻他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这是一个供人发泄的玩具，他什么也不是了。 第474章 贱到骨子里 “说起来，这个让我来对付你的人，和你之间也是个老熟人了，等会你就知道他是谁了。不用担心，谜底很快就揭晓了，就算你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就算你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你现在的确也没有任何谈条件的权利。” 刘浩将汪彤捆绑在椅子上，他很快打开了摆放在他们面前的那个摄像机。 摄像机连接着电脑，电脑能够将摄像头录制到的信息，传输到外面去，而通过这种方式，汪彤就能够和圣远实现视频交流。 当然，他们两个人使用到的这些装备，都是他们委托一些非常厉害的黑客，进行加密处理的。 就算圣远那边的电脑，对他们这里的电脑进行监控，想要知道他们目前所在的ip地址，他们事先准备的防御措施，也都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刘浩并不担心，他们的ip地址会被其他人监控，更何况他也很清楚，圣远自然没有道理去做这种小动作。 圣远和他之间，目前也都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会突然冒出来对他们的地址进行监控呢，的确是没有这个道理。 只不过，也无法保证警方暗地里的行动，他们若是将圣远列为嫌疑人的话，会在他的电脑通信设备上，安装录音软件或者是监控程序。 为了避免他们的地址暴露之后，会对他们的生命安全造成影响。 他和江成两个人，早就已经商量好准备明天或者后天的时间将汪彤转移到其他的地方，进行监禁和在这过程当中，就算警方意外得知了他们所在的ip地址，也完全可以避免被警方抓捕。 这种逃跑的伎俩，对于他们两个经验老道的杀手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东西。 如果能够将所有的事情都仔细地思考清楚，并且找到一个备用方案的话，想要避免被警方抓到，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小子，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坐着，等会呢，你在那个屏幕上面见到那个你的老熟人啊，记得打一声招呼哦？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他现在是我们的老板，给了我们钱，我们可是听他办事的。等会你要是表现的不好，他一生气，一发怒，叫我们多折腾你几天，多折磨你几天，我就干脆就把你一条小命给抹脖子了，那也是正常的事啊，你说对不对？” 刘昊拍了拍汪彤的肩膀，特意提醒了他，让他嘴巴放干净一点，记得不能够说，刺激到圣远的话语来。 当然他的这些提醒，也都是随口一说而已。 等这个摄像头一开，圣远的信号过来，那他也没有必要站在这里碍眼了，他的命运如何，其实都掌握在汪彤自己的手中。 “我是看你好玩，才友善提醒你几句的，等会你要是死了，我还得费那个劲去帮你收尸呢，你说多麻烦呢，对不对？好好活着吧，小伙子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刘浩语重心长的说道。 说完话之后，他就离开了密室，将汪彤一个人，丢在了那黑暗的密室当中。 他异常地紧张，左顾右盼，身上的汗水把整个衣服都湿透了，他盯着那个电脑屏幕，屏幕一直是暗。 直到过了五分钟，他终于看到那个屏幕对面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的样子却令他大吃一惊。 “你……你……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呀？圣远！？你小子就是叫他们来抓我的人？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这可是犯罪啊，你知道吗？还不快把我放了啊，小远，我们以前关系不是很好的吗？你和我还是兄弟呢。” 汪彤见到了屏幕里面的那个人，他很快就认出了圣远。 的确，圣远的样子和以前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他们在一起读过大学，也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兄弟，虽然说圣远对汪彤，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好感，但也没有讨厌到，像是仇人。 不过，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圣远就再也没有和汪彤接触过了。 汪彤并不清楚，圣远为何突然之间，对他的态度如此的冷淡？ 实际上汪彤自己也不知道，就是因为他害死了他的青梅竹马，而对于圣远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抹除的伤痛，即使汪彤并不清楚，即使他并不在意……或者他认为圣远并不在意。 圣远的脸隐藏在黑暗当中，他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房间也没有灯，只有淡淡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他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汪彤不停地说话，他却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好像……他们并不在一个世界里面。 汪彤显得有些激动。 他现在知道了，究竟是谁将他带到这里，陷害他，折磨他，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 但是刘浩刚才的话，其实提醒了他。 他知道想要从这个密室里逃出去，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让圣远高兴，如果他不高兴了，那汪彤下一秒，就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汪彤的头脑不停地旋转，他一直在想圣远究竟为何，要如此对他？ 为何要绑架他，将他带到这里？ 这都是有原因的呀，那这个原因是什么呢？ 他冥思苦想，终于……在他的头脑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面孔，那个女人的面孔…… “我知道了，是因为曼丽对不对？是因为曼丽，你才这样对我？可是曼丽的死，本来就和我没关系呀。是她自己想不开……就算她死了，你又何必做出这样的事情？明明只是一个女人，女人嘛，换了一个还有更好的！她长得也就一般，没有那么好看，你为什么还对她念念不忘？这些年你又何必呢？” 汪彤说出的话语，就像钉子一样扎进圣远的心里，他觉得心好痛好痛。 想不到汪彤这个贱人，居然能说出那么厚颜无耻的话来，在没有在亲眼见到他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原来这个男人可以贱到这个地步，可以说出那么残酷的话语？ 就算是三岁小孩，也知道死者为大，不可以冒犯，可是他怎么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可以没有？ 第475章 愤怒，宣泄，绝望 汪彤以为自己是在劝说圣远，但是他这个人情商实在是太低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就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不断地刺激着圣远，不断地刺激着他，回想起自己心爱的那个女人死去的那一瞬间，所经历的痛苦。 所有过去，他所曾经经受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等汪彤说完了话，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之后，圣远才抬起头来，他的那个眼神，那个幽怨的眼神，简直就想把汪彤碎尸万段一般。 监控摄像的屏幕对面，江成，还有刘浩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交流，全程盯着汪彤一点一点地作掉自己活下来的希望，刘浩终于还是忍不住拍了拍手掌，笑道。 “这小子不愧是被人厌恶极点的纨绔子弟啊，真的是从小到大被人宠爱着，到现在连如何和别人说话的技巧都完全不懂？你看看他，居然能够对着一个伤心人，说出那些句子，简直就像是把刀扎在他的心脏上？他现在把事情做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保证他能活下来吗？可惜了，我这些天的培养都付之东流了……” 刘浩摇了摇头，虽然他是用一种讽刺的语气说的，但是他的确觉得汪彤这个人，实在是太过没用了。 像他这样一个俊俏的小子，怎么就能够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 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这句古话的现实典范啊。 他实在是非常的无语，无语到了一个让人难以启齿的地步。 如果真的要教训王彤，让他成为一个有用的人，那么首先就必须要改掉他这个低情商的说话习惯。 他居然以为每个人都是按照着他的想法前进，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态度，如果以后再不改过来，放任着他肆意妄为，十条命都不够他作呀。 江澄倒是倒上一杯葡萄酒，慢斯条理地看着他们交谈，其实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甚至也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结果汪彤一下子表现出了高情商的一面，并且突然之间学会如何和正常人交流？ 那他肯定是被狐仙附身了，绝对不是正宗的汪彤。 一个人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改变自己，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汪彤这个人，从小到大被培养，就往这个方向前进，他的想法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做出改变呢？ 只不过目前来看，如果汪彤继续这样不断地刺激圣远，那么圣远绝对有可能，会做出极其偏激的行为。 虽然说江成并不介意圣远，如何来折磨汪彤，甚至是要选择杀了他，他只是希望圣远不要意气用事，做出以后有可能会后悔的事情，这种一时的愤怒做出来的行为，其实是会带来伤害的。 “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没有必要过多地去干涉他们的行为，像这一类事情，我们的雇主能够发泄他的怒气，那我们的任务也就顺利完成了。说到底汪彤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和他这个人的性格是脱不开关系的。它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消磨掉自己身上所有的福气。慢慢地将自己拉入到一个绝望的深渊当中，他这样做只是他的事情，你又何必去做干涉呢？他是死是活，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吧。” 江成说完了这段话之后，刘浩只是笑了两声，他当然知道江成说的是对的。 汪彤，只不过是他们抓过来的一个和他们无关紧要的人，只是他们的任务目标，他只要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就行了，根本不需要过多地去做关注。 只不过刘浩之所以对汪彤还有那么一点手下留情，也是因为汪彤至少还在他的跟前晃悠，那他就是刘浩手中的一个玩具的东西。 他当然是不希望，圣远的一句话下来，就想要让他把这个玩具给踩碎吧？ 他的确并不在意汪彤的是死是活，他只在意他自己，有些人就是那么自私，像他们这样的人不自私，那才是极其稀罕的事情呢。 密室里，汪彤说话说得累了，不断地喘息着，发出很沉重的那种声音，整个密室都只听得见他的呼吸声，还有电脑发出的吱吱的电流的声，异常的安静。 汪彤的内心非常的忐忑，他得不到圣远的回应，那么他说的话就等于是空话。 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对了，哪句话说错了，也不知道圣远究竟愿不愿意放过自己？ 究竟要怎样做才能放过自己？ 他的这种不安，其实恰恰在于他的无知。 圣远被刺激地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当中，他其实内心非常的愤怒，情绪都在内心中不断的翻涌着。 他知道，其实汪彤对于曼丽总是带着那样一种轻蔑，这是他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之上，从内心深处就看不起像曼丽这样的人。 如果说曼丽是那种夜店女郎也就罢了，那种女人本身就不干净，甚至也不值得别人多看高一点，可是曼丽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他从小跟着曼丽一起长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曼丽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正因为圣远对曼丽知根知底，他知道这个女孩有多好，不仅仅是他作为爱慕者自带的那种滤镜，看着那个女孩就是比别人好很多。 而是他知道，曼丽的确是一个非常善良，非常单纯的女孩，像这样一个女生，在汪彤眼里却是个一文不值的东西，甚至连东西都不如。 一个自己不喜欢了，厌倦了，就可以一脚踢到一边的存在，如果说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其实感到内心有那么一些悲凉。 他知道汪彤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了，就算自己对他再多那么一点点的宽容，再多那么一点点谅解那又怎么样呢？ 改变不了他就是一个疯子的事实。 “就这样吧，一切就到此为止了，我已经听你说了很多废话了，接下来你就听我说一说过去发生的事情吧，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如果你不愿意回忆，我就帮你来慢慢地回忆，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476章 你骂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圣元的记忆，回到了当年他们一起生活的那一段时光，曼丽和他两个人，是从小就认识，并且在一起长大的孩子。 圣元的家庭条件很好，从小到大他都过着那种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曼丽的家庭条件却相对来说一般很多。 他们两个人的接触，虽然有那么一丝怪异，但其实在圣远自己眼里，他觉得能够和曼丽，在某一个人生阶段当中相遇，对他而言其实是非常快乐的事情。 圣远是一个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孩子，他其实对那些名利场里的勾心斗角，了解得非常清楚。 可是圣远却有一种正直的天性，他不愿意去接触太多名利的纠葛，他不觉得在他家族里的，那些勾心斗角的名利游戏，能够给他带来什么样子的帮助？ 他出生在圣家，就好像出生在一个陌生的家族，他总觉得自己和圣家那些人，有着莫大的差别，就好像他们从骨子里头，就代表着两类完全并不相同的人。 就在他自己，逐渐地感受到某些差距，出现在他的生命当中，横跨在他自己还有他的家庭，两者之间的时候，他感到一种冷漠，还有孤独，就好像他被他所在的那个圈子抛弃了？ 他是其中的一个异类。 曼丽的出现，就像在他的世界里点亮了一盏灯。 因为曼丽是一个极其单纯的人，她的纯粹，她温柔治愈了圣远，让圣远开始逐渐地融入到这个世界当中。 他发现原来一切也没有差，原来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的令人绝望，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如此美丽的天使，陪伴在他的身边，一点一滴的温暖着他…… 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圣远依然可以立刻想起五年前了，十年前，二十年前，所发生的每一个片段。 他其实对曼丽有着无法磨灭的记忆。 在曼丽死后的这些年里，他的确将他绝大多数的精力，都投入到他的家族赋予他的公司当中。 他有了新的身份，有了新的责任。 在他下面，有着那么多员工，张着一张嘴，嗷嗷等着他发工资，等着他能够带领着这个公司发展，能带领着他们走向致富。 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新的生活，也的确开始慢慢开始淡忘曼丽这个人的存在。 可是她依然是圣远心里面的那一道疤，时常想起来的时候，那道疤痕依然会不停的抽搐，依然会留出鲜血…… 圣远对汪彤这个人并没有太大的感觉，至少在他最初和汪彤接触的时候，也仅仅只是觉得他是一个挺讲义气的纨绔子弟而已。 花着家里面的钱，搞着各种排场各种撑面子，每天带着一群猪朋狗友去吃饭，去喝酒，去夜店里面泡女人。 汪彤的生活其实很简单，说他到底有多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他只是一个并不聪明的人，只是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而已。 圣远对他，说不上有多讨厌，也说不上有多喜欢，可是他们两个人至少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也至少曾经有过接触，曾经在一起吃过饭，喝过酒，也曾经谈过一些交情。 如果不是因为曼丽的事情，圣远绝对不会对王彤下如此大的狠手，也绝对不会将他抓到这里百般折磨。 他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正因为他的小心谨慎，所以他才总是保持着一个正人君子的一个形象，不会跨越法律，甚至是做出犯罪的事情。 “……的确你说的对，为了一个女人，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是太过分了点。我也并不想真的伤害你。如果你当年伤害的人，不是曼丽，而是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女人，我不至于真的对你下手。但你却不应该对曼丽下手，不应该从一开始，想方设法地得到她的欢喜，而在得到她之后，又非常残酷的始乱终弃，无情地将她的感情抛弃到一边，当做是毫无价值的东西。” “没错，你仅仅只是伤害了曼丽的感情，或许在你眼里，那不过就是一段感情而已。你给她买了很多的礼物讨好她，不停地说甜话让她高兴，各种伺候着她，的确，你做的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享受，但那又如何呢？当你始乱终弃的时候，你之前对她有多好，之后，就越是一种残酷的伤害。” “我知道你并不想了解一个女人内心的想法，因为你也并不需要去了解。你总是高高在上的，对她，也只是为了得到肉体上的欢愉享受。等你将她拿到手的时候，你就毫不留情地将她扔到一边。因为对你来说，好看的女人有成千上万个，又何必守在一个女人身边，也当然是不会对他们产生感情的，因为她们在你眼里，和一个精致的木偶，本质上讲，也并没有太大的分别。” 圣远一字一句的细数着汪彤的罪行，他知道汪彤听不懂，也不可能真正意义上感到忏悔。 因为对他来说，从来都只有当他自己的利益被威胁到的时候，他能在口头上道歉，甚至，让他下跪，他都是愿意的。 但是等他重新回到他自己的舒适圈里，他只会对那些惩罚他的人感到怨恨。 圣远的所作所为，真的能够让汪彤发自内心地感到一点点的懊悔吗？ 如果他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他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他又非常清醒地知道，像汪彤这样的人，就算打他，骂他，折磨他千百次，甚至是杀了他，又能够改变什么呢？ 什么东西都是无法改变的，这就是现实。 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就让他去体验那一瞬间的绝望，就让他去感受那种痛苦，那种整个现实彻底的崩溃，究竟是这样的一种痛苦？ 汪彤彻底懵逼了，因为他根本听不懂圣远究竟在说些什么？ 圣远此时此刻的样子，和他过去所认识的那个他，也有很大的差别。 那个小心谨慎，沉稳而理性的圣远，为何能对着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为何对他百般控诉？ 那个被他抛弃，而自杀的女人，在圣远眼里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第477章 道歉有什么用，太晚了 “我懂了，你就是想要让我和曼丽道歉对吧？那你早说呀！我现在就道歉，我现在就跪下来给她九百九十九个响头。只要你能放我从这个鬼地方出去，让那个疯子不要再折磨我！那我立刻就跪下来！无论你要我做些什么，我都立马去做！” 汪彤听完了，圣远说的话后，他忽然说出这些句子来，而实际上，圣远早就已经料到，他会这样说了，也早就已经料到，他这个人，会厚脸皮到让人无法容忍的地步。 他知道汪彤就是一个贱人！ 无论他如何粉饰自己，也不管他究竟说了些什么，承诺了些什么。 他是一个贱人这件事，就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改变，圣远心里的偏见。 他如此冰冷地看着汪彤慌不择路的样子，此刻他的小命就紧紧捏在他的手掌心里，不管他做什么样的挣扎，最终他是死是活，还不都是必须听圣远的吩咐吗？ 既然如此，汪彤又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理由，去和他谈条件？ “说的，倒是挺美的。你若是能真心忏悔，当年你来参加曼丽的葬礼的时候，你就应该跪下来给她磕几个响头！就算你不敢，我也不需要你跪，那你至少和她说一声对不起啊！！可是已经过去了五年，已经过去五年了！你知道吗？我等不来你的一句道歉，曼丽也等不来你的一句道歉了。” “她早就已经轮回转世，去了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的地方，而你呢，你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在你眼里，周围所有的人事物，都只不过你的工具！”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因为我觉得你的道歉一无是处，你的道歉毫无价值。你在我眼前说的每一句话，我听在耳朵里，都觉得极其的敷衍，极其的虚伪，你根本不配当一个人，更不配拥有现在所有的荣华富贵，你以为汪家人还会来救你吗？真是痴心妄想。” 圣远突然露出一抹冷笑。 他今天的这一场交流，目的就是一场试图让汪彤，感受到什么叫做现实的绝望。 一方面，他的确是希望能够为曼丽讨回公道，但，但另一方面，如果能够让汪彤感受到什么叫做痛苦，那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值得的。 肉体上的折磨根本就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如何能去抓住一个人内心深处最在意的东西，将他心中的那一点执念，抓在手心里，一点一点的将它摧残。 而他想要看到的，就是那个人的精神逐渐崩溃的过程。 肉体上的痛苦，总是很快就会好起来，就算是打断了腿，腿不也还能接上吗？ 可是精神上的折磨，对于那个人而言，却是一种灵魂，内在的摧残，对一些精神承受能力比较差的人来说，那更是彻底的，对他们生命的一种否定。 他不知道汪彤能不能够承受这样的一种打击，但他却觉得他其实是一个不值得同情的人，就算他死了，那又如何呢？ 可是圣远绝不会让他如此轻易地离开这个世界，因为，只要他还活着，那他就可以一直把汪彤掌控在手掌心里。 只要他不将他放走，那么圣远随时可以，将他转移到任何一个地方，让他永远在圣远的掌控当中，让他一点一点地接受着精神上的折磨，让他永远不可能，从痛苦中脱离开来。 只要他还活着，活五年，活十年，活二十年，活三十年，甚至更久，那么这痛苦，也就能加倍的累积。 圣远，其实不是一个像刘浩那样，会对折磨人产生兴趣的一个人，他其实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在普通人当中，更为正直的，那样一类人。 但是他却依然无法忍受，像汪彤这样的人存在，因为他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因为汪彤，将他生命中的那一盏灯扑灭了，那就等于扑灭了圣远的希望，既然如此，圣远又为何不能，以牙还牙，同样地，扑灭汪彤生命中，所谓的希望呢？ 他现在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把汪彤曾经施加在曼丽身上的痛苦，同等地回报到他的身上。 某种意义上讲，圣远其实已经达到了，他最初想要达到的目的，可是他依然觉得不满足。 曼丽过去的那些朋友，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她了，她的那些朋友，现在都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结婚的结婚，找工作的找工作，去海外的去海外，哪里有几个人，在每一年曼丽祭日的时候，去她的坟墓前面哀悼呢？ 他知道，对人性不能够要求太多，人生很多事情并不完全在他的幻想当中，绝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必须要承担这样一种，理想与现实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但不管怎么样去解释，他都觉得没有办法去原谅汪彤的罪行。 因为，为什么他要去原谅呢？ 他凭什么去原谅呢？ 他花了六百万美金，将这个混蛋带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达成他心中想要达成的目的吗？ 圣远心中，突然间闪烁而过的，那瞬间的迟疑让他知道，他其实是有良心的。 就算是对汪彤这样罪大恶极的人，他依然有那么一丝同情。 可是他知道，如果他将汪彤放走，那就等于放虎归山，他从这个密室里面出去的那一瞬间，就会把圣远当做是最大的敌人，未来发生任何事情，那都会是一个未知数。 他可以放，但是他必须让汪彤失去他所有一切的能力，结果说就这样便宜了汪彤，让他从这里逃出去的话，那这对圣远而言，其实就是一种伤害。 他必定会让汪彤，彻彻底底地失去反抗的能力，彻底地变成一个废人。 可是在那一切之前，他还有很多的话，想要跟汪彤说清楚。 而此刻的汪彤，在听到圣远说的话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就呆住了，就好像听到了什么令人绝望的句子一般，他整个人都陷入到了一种迷茫当中，瞬间被定住了，表情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478章 改变不了的现实 “你……你说什么？汪家抛弃了我，怎么可能？我再怎么说，我也是汪老爷子生下的儿子，就算现在他怀疑我的身份，他怀疑我的母亲跟其他人有勾结。可是我也是他二十年来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呀！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金钱在我身上，难道就这样不管我这死活了吗？就算我被别人绑架了，就算我露宿街头，就算我死在荒郊野岭打野，也不当我是一回事了吗？那个男人……还不至于会那么残忍吧？” 汪彤始终用的是一种反问句，他并不肯定他自己说的话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可是他同时又带着一种怀疑，这种怀疑是一种对自身的怀疑。 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价值，能让那个八十岁，已经垂垂老矣，甚至一脚踩进棺材里面的老头子，站出来，将他找回去。 他知道这个可能性有多低。 更何况，那两个人将他从加油站绑架过去的时候，他们肯定，也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也不会让其他人怀疑到他们头上。 外面的那些人肯定不知道，他已经被绑架了，又如何会发动警方来寻找他的踪迹呢？ 汪彤知道，其实圣元说的话的确是对的。 汪家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他到底是谁的儿子，或者说如果他还是汪老爷子的孩子，也许汪家人还会给他的身份，一个面子来帮助他。 可是他现在，他在那些人眼里就是已经离家出走的，一个离家出走的成年男子，谁会去在意他的是死是活呢？ 等那个亲子鉴定的报告出来，发现他并不是汪老爷子的孩子，那这个结果难道不是更加清晰明了了吗？ 他知道，一旦被证明他不是汪老爷子的孩子，那他从此以后，就再也和汪家没有任何瓜葛了，甚至还会一辈子背负着这个骂名。 他的母亲在外面和其他的奸夫勾结，甚至生下了他这个私生子，这对汪家来说，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耻辱。 他们避之不及，又何必费那个心思去寻找他，恨不得他现在从此以后，就这样将他丢弃在外面，再也不要让他回到汪家，再也不要他这个逆子，去让汪家增添一道又一道的污点。 他知道，这就是现实。 他的头脑如此的清醒。 就算圣远不来提醒他，其实他也知道自己陷入到了穷途末路当中，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了，事到如今，如果还不清醒的话，也许他永远都要在这个密室当中呆下去，永远都不可能回到自己原先的世界里。 圣远听到汪彤的话语，他冷笑了两声，他知道汪彤这个人其实就是一个喜欢自欺欺人的人。 表面上他的确是嘴硬，说着很多的句子，好像不断地在欺骗自己，不断地在暗示他自己，他并没有陷入到这种绝望的境地当中，可实际上他只是在自我安慰而已，他这个人最擅长的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圣远早就已经看清了他的所有的花样，也知道他这个人已经没有办法再做出更多的事情了。 汪彤除了耍嘴皮子之外，他还能干些什么呢？ 他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你若是不相信，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告诉你，汪家早就已经给你判处了死刑，你知道在你出事之后的那一天，王老爷子就已经生病住院了。而在他住院之前的几个小时，他就给你，还有你的母亲写好了遗书，关于财产分配的问题，关于如何去处置你的问题，他清清楚楚地，书写在那一封遗书上面。而我现在手中拿着的就是这一封遗书，你若是想看的话，我念给你听，一字一句地念给你听。” 圣远的句子听上去是如此的平静。 可是他的话语当中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知道他此时此刻说的每一句话，汪彤听在心里就好像是那大铁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脏上扬。 他的心脏不断地跳动，不断地跳动，每一次，都好像是在告诉他自己，他已经进入了一个自己难以想象的低谷当中。 而这个低谷，是他过去从来都没有想象过的，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黑暗…… “不可能！不可能！我父亲……他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就放弃了我，就算他放弃了我，我的母亲陪伴了他二十年的时间，那段感情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消失。以前他对我多好啊，我想要什么，他都会花钱买给我。就算我想要豪车，几百万的豪车，他骂了我两句，回头还是让财务拨款给我用！你们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对我有多好，他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我了？” 共同的话语当中带着很多的反问句很多的自我安慰的句子，其实这些句子别人一听就知道他是心虚的，如果他真的肯定真的无限的肯定自己说的话是对的，是现实，那她又何必有时候都如此的激动，何必要带着这种争辩的语气来说出这些句子呢，圣人知道汪彤只不过是在发泄他自己的情绪，那只不过是因为没办法接纳这个现实，而正因为他无法接纳这个现实，所以当这个现实赤裸裸的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会感到更多的痛苦，我圣原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你可以不相信，你也有权利不相信，可是我必须告诉你，我说的话都是对的。而这封遗书，正是汪老爷子亲笔书写！你在他身边待了二十多年，你应该知道他的笔迹吧？” “就算有谁能够模仿他的笔记，谁又能够模仿到让他的亲人都看不出破绽呢？这上面写的每一个句子，都是汪老爷子，在他住院之前亲笔写的，这上面已经宣判了，你还有你母亲的死刑。” “你可以不接受答案，但就算你不接受，又能改变什么呢？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答案永远是答案本身，结果也永远是结果本身。你的所有的不接受，也改变不了现实本身。” 第479章 一切都结束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抛弃我，他怎么可能会抛弃我？” “难道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难道任何希望都没有了吗？我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会被圣远这个废物抓住，怎么可能会因为当年曼丽的事情就被带到这里，这些都是不可能的，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汪彤陷入了一种魔怔的状态当中，圣远还有其他的人，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疯子。 他的确已经变得疯疯癫癫的，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活下来的希望了。 就算他有办法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他是被别人绑架了，除了警方之外，还有谁会去寻找他的踪迹呢？ 汪家人恨不得他永远都不要回到汪家。 包括翁丽和涂默默在内的其他人，当然也不希望他再次出现在她们那对伤心人面前，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呢？ 圣远这样做，就是为了一点一点地折磨，一点一点地消磨掉他所有的意志。 让他全部的希望，从他的灵魂当中消失，而现在，其实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看着汪彤逐渐变得痴傻，变得疯癫的样子，圣远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他内心深处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他挣扎了那么多年的时间，他心中始终都有一根弦绷着，始终都有一个放不下的东西，到现在，他终于可以真正地放下这所有的一切。 真正地放下他，内心深处挣扎了那么多年，执着了那么多年的妄想，也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知道，就算他对此时此刻的结果还并不满意，但是他其实已经把事情做得很完美了，也已经让汪彤得到了他应该得到的惩罚。 走到今天的这一步，所有的一切都是多么不容易啊。 他再也不愿意去回想过去那些年来，他一次又一次地挣扎，受到网上那些人的攻击，受到自己身边的家族里那些人嘲讽，受到自己内心的谴责挣扎…… 他知道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过程，他知道，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等待，等待着那个可以将所有的一切完成的那一瞬间。 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他有无限的耐心去等待，有一天他能将那个罪大恶极的人，送上断头台…… “一切都结束了，对你来说，对我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从今往后，我就将你交给那两个人，接下来你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看到了我想看到的东西，我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留着你，剩下的，就让那个将你带到密室中的人，好好地处理你吧，而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圣远默默地关掉了他的电脑。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就算汪彤现在遍体鳞伤地站在他的面前，就算将他千刀万剐，他也感受不到快乐。 他并不喜欢折磨别人，折磨他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也并不能让曼丽的在天之灵感到快乐。 圣远站起身来，他走到了他房间所在的一个墙脚里，按下了密室的开关，面前的一面墙，突然从左右退开，露出了小小的隔间。 在那隔间当中，摆放着一盏红色的灯，那里放着一张照片。 而那张照片上面，正是曼丽本人。 是她十几年前还是青春曼妙的样子，那个时候，她还只有十五岁。 圣远看着照片，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对曼丽来说，她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她其实已经不在乎，这期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她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到了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在那个世界里面，所有的事情，早就已经结束了，根本就没有汪彤，也没有那些所谓的负心汉，没有这其中所有的纠缠。 只是还活着的人，心中总有放不下的东西。 “曼丽……那个人，我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他了，希望我现在做的所有的一切，你可以不要生气。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人，也不希望我提起他，我也知道对你来说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你也不希望我一直活在你自杀的阴影当中……那么多年了，那么多年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实在是没有办法放下……”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应该，残忍地将这所有的一切，就这样干干净净地遗忘吗？我能做到吗？如果我做到了……你是不是就会高兴了？” “我好希望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好希望我和你之间，还只是很久以前……我们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们一起手拉手去小卖部买零食吃，一起……去跟学校里的老师撒谎请假，去海边玩……那样的日子，是不是永远无法再回来了？” “凭什么汪彤，可以如此轻易地就将你夺走，凭什么这样的悲剧，就硬生生地发生在你的身上……凭什么……凭什么，你会那么爱那个男人，但丝毫不在乎，我这个从小到大，跟着你在一起的青梅竹马，难道说青梅竹马，就是比不过像汪彤这样，只会说甜言蜜语的渣男吗？”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你肯定会很生气。我知道你不愿意听我说这些话，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你知道我这些年，因为你事情我遭受了多大的痛苦？可是我只能告诉你，我不能告诉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因为他们并不理解我，甚至会嘲笑我，甚至会私底下就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悲剧，当做是笑话一般跟其他人分享！” 圣远不停地诉说着自己内心的苦闷。 他说的，的确是对的，因为他的这些痛苦，只能够告诉曼丽一个人，并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因为别人是不会理解他的，别人也只会把它当做是一个笑话。 可是从今往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再也没有人会笑话他了，再也没有人需要倾听他的痛苦了，因为汪彤已经变成了一个废物！ 这对圣远而言，他的使命，他的执着，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480章 找你聊点事 流星村果园的事情，已经进展到了相当成熟的地步，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顺水推舟的。 程明已经努力地去镇上，找到了几家快递公司跟他们合作，价格方面也尽量商量到了一个非常低的一个价格。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此，开始按部就班地发展了起来，一切都走到了一条正路上面…… 程明在家里面，计划着网上订单如何发货的问题，忽然，他的手机来了一个陌生电话。 他一看这个电话号码，忽然之间就有预感，他知道打这个电话的人是谁。 在现在这个时间段，能给他打电话的人，除了他的粉丝朋友们，或是那些有意向跟他们村长合作的大老板们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圣远，以及黑白双煞那一对兄弟了。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走到了厕所，最后关上了房门。 电话一接通，他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是刘浩的声音。 “你好啊！没想到，我还有机会打你这个电话，我对你这个人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只不过呢……我大哥说了，这件事情要和你报备清楚，毕竟你是给我们介绍这个任务的人，再怎么说，你也是卖了一个人情给我们！这六百万美金，我们赚得，那是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呢？没想到抓个人，就能够赚六百万美金，想想我们以前做的那些惨不忍睹的任务比起来，这笔交易的确是相当的值当的！” 刘浩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笑意，他今天的心情的确是不错的。 因为圣远，已经把他们款项剩下的那个部分，发到了他们的账户当中，他们已经拿到了全部的六百万美金。 这样一来，这个任务也就等于宣告结束了，只要雇主能够满意，那么这个任务不管是简单，还是困难，那也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程明这段时间并没有太过在意汪彤的这件事情，因为流星村的事，有很多琐碎的，嘈杂的小事，集合起来，其实他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思考汪彤的何去何从。 他知道，圣远有办法将这件事情做得完美，他也知道，圣远绝对不会是那种，会把事情搞得太过复杂的人。 当然也不会伤害到汪彤的性命。 所以最近的一段时间里，他没有打电话给圣远，也没有打电话给黑白双煞，询问汪彤的情况，当然，他多少还是了解了一下汪家，以及那个亲子鉴定出来的结果。 还有汪家，如何去处理汪彤的母亲，这件事情，他到底是多少道听途说了一些。 但这些事，多半也都在他的预料当中。 和他自己之前想象的一样，汪彤的确不是，汪老爷子的亲生儿子，甚至，他也不是那个金荣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也就是说汪彤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这是一个谜，甚至连现在都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这就等于说他们之前的猜测，其实还有一些错误的地方，的确，汪彤并不是汪老爷子的亲生儿子，是他的母亲在外面跟奸夫生下的孩子，但是……他的亲生父亲又并不是他们之前猜测的那个金荣集团的董事长。 也就是说……包括那个金融集团的董事长在内，其实有不少人，都被汪彤的母亲欺骗了。 一方面，汪老爷子以为汪彤是他的儿子，而另一方面金荣集团的董事长，也认为汪彤是他的儿子，但其实他们两个人都被完完全全地欺骗了，汪彤并不属于，他们两个人当中任何一个人的血脉。 汪彤的母亲，也仅仅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利益的目的，从而说出这些事情来欺骗他们罢了。 但汪彤的母亲的确做了间谍，她跟金荣集团的董事长一起合作，盗取了汪家商业机密的事情，已经被汪家人证实了。 那就等于，她其实同时让自己身边的两个大靠山在得到真相的那一瞬间，都感觉自己的眼瞎了！居然相信这个婆娘是真心对待他们的？ 无论是德高望重的老爷子，还是年轻气盛的金荣集团的董事长，他们其实都完完全全弄不清楚，汪彤的母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从某种意义上讲，其实汪彤和他的母亲是同一类人。 他们都是为了得到自己的利益，可以牺牲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尊严，牺牲自己的道德底线。 他们两个人都是非常圆滑，非常贪婪，以及非常奸邪的人，即使他们能够得到现如今的地位，但是这种名利是无法长久维持的。 知道了这一切之后，程明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他知道汪彤已经无可救药了。 现如今的汪家，根本就不在乎汪彤这个人的存在，他是失踪了，还是被狗吃了，还是落到了谁的手里，他们都不在乎了，因为他只是一个废物，一个累赘，一个可以将他抛弃到多远，就可以抛弃多远的人。 汪家现在都在关注着汪老爷子，并且处理着这遗嘱，以及财产分割的事情，他们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在意汪彤到底去了哪里。 当然，现如今的黑白双煞两个人，究竟如何处理汪彤，程明也都不在意。 刘浩特意打的这个电话证明，江成觉得，有些东西必须要跟程明说，至于他说的是什么，程明多少，也都能猜到的。 “你打这个电话来，不会仅仅只是为了告诉我，你拿到这钱很高兴吧，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在内不是吗？” 程明笑着跟对方说道，他尽量压低了声音，不愿意让他们两个人的交流被第三次听到。 刘浩微微一笑，他还挺喜欢跟聪明人说话的，因为聪明人总是能够提前猜到他心里的想法，这样的话，也就不用拐弯抹角，更不用花太多的心思去做解释了。 “果然是江哥看得起的男人。其实我打这个电话吧，一方面是为了告诉你，汪彤还活着，而且圣远已经决定放弃汪彤了。这个人现在究竟如何处理，都是我和江哥两个人的事，所以江哥就是想问你一句，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呢？” 第481章 一场游戏 刘浩其实问得很谨慎，他并没有直接说他们两个人打算将汪彤怎么样，而是首先询问程明的意见。 他好像是想要从程明这里得到一些启发，或者说想要参考程明的想法，来对汪彤进行处理。 但是程明，却从刘浩的话语当中，听出了些许不一样的味道，就好像他们两个人早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早就已经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汪彤，但是却还故意地打这个电话来试探程明的口风？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你不会真的想来问我，我对汪彤有什么样的想法吧？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为什么的话，我倒是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对他这个人什么态度。你们两个想要怎么样去处理，是你们两个的事，圣远已经决定不再对汪彤下手了，那么汪彤现在也就落到你们两个人身上。如何处理也该是你们的事情，何必故意找上门来问我如何去做呢？这显得有些刻意吧？” 程明的嘴角一直在笑。 他知道要跟刘浩进行周旋，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因为刘浩这个人，他有什么心思，多半都暗藏在他的语气当中。 他是一个藏不住秘密的人，不像江成，他还是一个比较难猜的人，但是刘浩却不一样，他有什么想法从来都不会藏在他的心里。 刘浩听到程明的话，他淡淡一笑，也的确感到些许的意外，没想到程明那么快，就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看来他想骗过这个男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哈哈哈，江哥在我打这个电话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你不是一个那么好对付的人。看来他说的倒也是对的。确实！我是带着想法来的，因为汪彤这个人，我们留着他，如果不是因为有目的的话，是不可能带着这个废物到处跑的。我们两个人都是要执行任务的，我们身份特殊，带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四处游荡，的确会增加不少的风险。可是……我们却不打算那么快的将汪彤处理掉，因为我心中有那么一些想法，我想要把汪彤做一场改造，让他改变成和过去完全不同的人，让他参加一场变形记！” 刘浩最后说的那句话，听上去有那么一些莫名其妙，程明拿捏不住，他说的这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毕竟从他这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嘴里，冒出，他想要改造另外一个人这句话？这种养成系的游戏，跟他这个格斗竞技类游戏的主角，放在一起，似乎有那么一些不太协调？ “你们不会是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吧，的确，汪彤这个人是挺特殊的，贱是贱到了骨子里，坏也坏到了本性里，像他这种人，我觉得，的确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只是你们有什么必要真的要把他带在身边进行培养呢，培养了之后又该如何去处理。” 程明多嘴问了两个问题，他的确是不想要再去理会汪彤的事情，只是刘浩提起了这件事，而且是江成特意地让刘浩打这个电话，那自然有其中的深意在里头。 刘浩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内心深处酝酿着如何回答程明的问题，随后他很快开口了。 “这样跟你说吧！其实汪彤是我的一个赌注，或者说……是我和江哥之间的一个赌注。江哥之前跟我说过，他想要金盆洗手，想离开杀手这一行，可是我不同意！于是我们之间就产生了一些很微妙的矛盾。江哥说你，还有圣远是值得培养的对象，他好像有意，想要让你成为他的继承人。于是呢，我心里面酝酿了一个想法，我想要培养汪彤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男人！让他能在我们道上闯出一番名堂来！我想要让汪彤成为你，还有圣远的对手！让他卷土重来，卧薪尝胆，也许有一天他能够和你还有圣远一起，站在同一个位置之上，也说不定哦～” 刘浩带着笑意，非常轻快地说出这些句子来。 但是程明听他说的这些话，心咯噔一下，却带着很强烈的危机感。 他知道刘浩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既然这样说了，那自然也有他的理由在里头。 而他想要让汪彤成为，他和江成之间的一个赌注，那也就意味着，他想要培养汪彤成为程明的对手。 程明不知道刘浩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此时此刻，一个陷入了绝望的低谷当中，一个完全就是废物的汪彤，还能够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跟程明进行对决？ 但是，他既然选择了汪彤成为一个赌注，这就证明汪彤身上有他感到欣赏的东西。 而且江成那么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居然也同意了，刘浩来玩这一场养成游戏？ 这就带着一个很大的可能，江成自己也同样乐在其中，也同样觉得这个游戏，可以成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场娱乐活动。 在某些人眼里，游戏这种东西，其实是比现实更让人较真的，特别是男人们，在游戏上面较真，反倒是现实当中的很多东西可以退让，可是在游戏上面，却不能退让啊。 虽然这是一场游戏，但既然是认真的，那也是可以……涉及到生死二字。 程明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地开口跟刘浩说道。 “既然……你想要培养汪彤成为你的继承人，想要用他来作为一把刀来对付我们，那你又何必在你开始这个计划之前，将你的计划告诉我呢，这难道不是在让我增加警惕性吗？不是在减少你赢得这个比赛的可能性吗？” 程明试探性地问了两句，刘浩听到这话，却是大笑了三声，就好像听到了什么令人特别好笑的玩笑一般。 “你不用那么担心，我说过这只是一场游戏。既然是一场游戏，怎么可以不让自己的对手完全蒙在鼓里，你已经进入了这场游戏当中了，我当然是要告诉你！汪彤现在，就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而你，就是我还有江哥之间的赌注，如果你赢得了这场比赛，那么江哥就可以顺着他自己的心意金盆洗手，如果我手中的这枚棋子赢得了这场比赛，那江哥就得听我的，继续和我搭档，做杀手这一行。” 第482章 一场因为嫉妒惹的祸 程明听到刘浩的话语，微微愣住了一下，他没想到他这个人，居然变成了黑白双煞两兄弟之间的一个赌注。 而他也完全没有想到，原来江成真的那么高看他一眼，把他当做那么重要的一个角色，甚至是想要培养他作为他的继承人？ 这可真是太把他当做一回事了。 其实并不想要道上的那些人有关系，甚至也不希望和他们有过太多的接触。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如果过多地和道上的那些人有接触的话，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事情，甚至是会对他自己身边的家人，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伤害的。 只不过，刘浩此时此刻说的这一场游戏，倒是让他产生了些许的兴趣。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形容，他总觉得他们说的这一场游戏，以及他们两个人的赌注，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的吗？ 刘浩居然能够对汪彤那么信任，这的确是让程明多少感到有些需要诧异的地方。 “你们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莫名其妙地，就把我拉到了你们这场所谓游戏里面。我倒是真的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答案，毕竟你已经擅作主张地将我拉入了这场游戏当中，好像我此刻连说一句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了？” 程明笑了两声说道。 他当然是略带着讽刺的意味在里头的，刘浩莫名其妙地就把他，还有汪彤，放在同一个位置上，去做一种比较。 这的确是一种非常自以为是的行为，刘浩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硬是拉扯到一起，程明自然是多少有那么一些生气的。 毕竟，如果刘浩这样做了，那就证明在刘浩心里，汪彤是一个可以放在和程明同一个位置上去做比较的角色，这对于程明来说无疑是一种讽刺，或者说是一种侮辱。 江成的想法，程明并不在乎，他是想要金盆洗手，还是想要重出江湖，或者是想要退出杀手这一行，跟程明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两个兄弟之间的矛盾，为什么要牵扯到他身上，简直就是毫无逻辑的事情！ 刘浩从一开始就料到，他打这个电话，跟程明说这些，肯定是会让他生气的。 毕竟，谁听到自己被拉扯到这个局中，多多少少都会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而刘浩，还有江成没有打过招呼，就把他拉进到这个游戏里面，的确是会对程明的心态，造成一些影响的。 “嘿嘿，你不用那么生气。我培养汪彤，当然是有我自己的理由。毕竟，汪彤这个人，看上去的确是个贱人。他这个纨绔子弟，在他自己的人生中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彻彻底底的荒唐和废物！但……我为什么还对他抱有那么大的期待呢？就是因为你们都将他当做是废物。” “可是……谁都不可能一辈子都是个废物吧，我就是想看看，他这个废物，究竟能被我打磨成什么样子。也许……他的确不可能像你们这样。天生就是精品。但是为什么废物就不能够变废为宝，为什么他就不能够在他合适的位置上面发挥出他的价值来呢？我就是想让你们看到，每个人都是会改变的，废物有一天，也会成龙成凤，被人刮目相看，不是吗？” 刘浩说出他的一番道理来。 当程明听到他的这些讲述之后，他多少感到有那么一丝的荒唐。 毕竟，他从来都不在乎汪彤这个人，究竟能不能变废为宝！ 他将汪彤交给黑白双煞，交给了圣远，他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惩罚他，为了给涂默默报仇吗？ 既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汪彤这个人的价值也就走到了尽头。 从意义上来讲，其实程明对汪彤的态度从来都是简单的，也根本就不想要深入地去了解他，到底是如何走到如今的这一步，更不想去了解他到底能不能做出改变？ 刘浩跟他做的这些解释，说到底，就是在对牛弹琴而已。 他说的话语，程明不感兴趣。 也不想要去了解！ 刘浩听他没有回答，他自己，当然也知道他说的话惹了程明不高兴，但他却并没有收口，反倒紧接着往下说。 “你可以拒绝参加这个游戏，但我和江成两个人，也不会让这场游戏就这样结束，你知道为什么吗？就算你不接纳这个游戏规则，游戏本身，也会将你拉入其中。我想……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本来就是这样吧？” “人原本就没有太多可选择的权利，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我也同样没有选择的权利，我不希望江哥金盆洗手，离开我们这个队伍，我就必须做出一些改变。汪彤只不过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工具而已，当然，我的确并不在乎他到底是个废材，还是个天才，我只是希望他能发挥到他的作用。我相信，当初你向圣远介绍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也只不过是为了达到你的目的吧？” “机关算尽，就算你是在世诸葛亮，那又怎么样呢？诸葛亮，还不也同样被其他人设计到另一个局里吗？谁能够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被其他人算计。” “当然了，你可以拒绝这场游戏，但我也必须告诉你，就算你拒绝了，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我还是会我去做这件事情，一步一步的改变汪彤，让他成为我心中满意的一个玩具，让他来到你的身边，看看你们两个人到底能不能够表演出一场完美的戏剧来。” 刘浩的话语听上去有那么一丝怪异，而程明，也赤裸裸地感受到，他的话语当中，带着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当然是一种威胁。 他知道刘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当初在狩猎场的时候，刘浩就看不顺眼程明，一直觉得程明为什么能够受到江成的另眼相看？ 他的确是有那么一些妒忌在里头，而现在，他终于把自己深藏在心里面的想法暴露了出来。 原来……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逃不过贪嗔痴这几个字…… 第483章 交代些要事 程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刘浩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将他所有的可能，所有的辩解都堵住了，并且告诉他，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如何去拒绝这场游戏，游戏本身都会找上门来。 既然如此，程明又有什么理由，再多说呢？ 他知道再说些什么都没有意义，刘浩的想法不会轻易地被改变，只不过，他也知道，汪彤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就被他改造成天才的。 想要把一个废柴，改造成天才哪里有那么容易？更何况，汪彤现在可是身处绝境。 他知道汪老爷子，已经将他从族谱上面除名，他如果不会疯癫，那至少也会变得痴傻！ 如果他能够在这个过程中坚持下来，那么程明也觉得，汪彤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一个能够熬过如此巨大的绝望的人，一个所有的希望破灭，走到绝境，还能够保持着最后那一丝活下来的念头的人。 这样的人，程明是钦佩的，只是他在潜意识里觉得，汪彤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毕竟，如果汪彤能做到这一点，那他为何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如今的这个位置，依然丝毫都没有醒悟呢？ “好吧，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那你就这样去做吧。我只能跟你说一句谢谢，你还好心好意的过来提醒我。但我也必须告诉你。我是不会对你们两个人这种行为善罢甘休的，你以为这样莫名其妙地将我拉入到这场游戏中，我就会感到高兴吗？我想你肯定是痴心妄想吧？” 程明恶狠狠地说出这些句子，他心里，当然不可能感到高兴，毕竟对方将他莫名其妙地拉入到这场游戏当中，这是一种对他赤裸裸的不尊重，而且，也扰乱了他原先的步伐。 他认识黑白双煞，的确是觉得可以对他有一些帮助，或者说，原本他以为，对他来说是一种帮助。 可是现在看来，这黑白双煞好像也并没有在他身上起到什么作用，说到底他们两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想要做什么？想要搞事情？那程明也是没有办法去阻止的。 最初的他，只是想要利用黑白双煞，帮他找到郑生的综迹而已，可是现如今，却进入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 他们两个人，似乎想要把他拉入到一场非常复杂的赌注当中，程明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应对，特别是，他也对于汪彤这个人，不是特别的了解。 当然，也对刘浩即将将汪彤，改造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没有办法在头脑当中形成一个印象的。 像他那种纯粹的废物，一个意志力不坚定，一个四只手脚都非常软弱的人，他这个人，能干出什么事情来，程明心里头自然是没有办法找到一个蛛丝马迹。 刘浩听到，他默许了他们的这场游戏，他竟然是挺高兴的，这就意味着他打这个电话到底还是起到了它的作用。 而他找程明，除了是要聊关于汪彤，还有他们之间的赌注，这件事情之外，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必须要跟聪明说清楚，那就是，关于郑生…… “既然你已经默许，关于汪彤的事。那么接下来，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必须要告诉你一声。” “江哥之前，已经和我两个人一起，共同对郑生这个人进行了调查。当然，对他背后的这个组织，多少也就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只是这个组织背后牵连的人，实在是太过复杂了，你知道的，像他们这些涉及到黑暗势力以及复杂利益的组织，自然是有很多高层的人，涉及到这里……而更可怕的是，他们涉及到的各行各业的人非常之多，而且很多人的手段，绝对是超乎了你的想象。” 刘浩忽然开始讲起郑生的事，程明的神色也发生了些许的变化，他知道，这才是他们今天所要交流的，最重要的事情。 “你是说你们已经找到了郑生的踪迹，我知道他们这个组织很复杂，我和南方当初，也只是在一个黑市上，发现了他们在进行野生动物的拍卖。因此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个组织。但是在逐步的调查的过程当中，我才发现，他们这个组织很有可能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或许，不仅仅只是涉及到野生动物的狩猎贩卖，而且还涉及到更多违法违规的东西。” 程明说出了他的看法，他知道这个组织很复杂，所以他一直以来都不敢下手，过多地去调查。 他的这种谨慎，至少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行踪，可以将自己保护在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 但是，关于这个组织的调查，以及郑生的事情，也一直都处在一个没有线索的状态中。 他很希望能够调查到线索，但是的确很难找到关于这个组织的蛛丝马迹，同样的，如果他下手调查，很容易就会暴露自己。 一旦暴露……对他们家以及对流星村的村民来说，都是一种威胁。 程明一直以来，都是非常小心谨慎的一个人，他很大胆，但是他也很小心，他知道最重要的事情是活下来，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除此之外，他才能够去调查关于其他的事情，毕竟，如果不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那他就算知道了那个组织背后的高层是谁，他有什么办法去端掉他们呢？ 这是非常困难的。 一个如此庞大的组织内部，肯定是盘根错节，极其的复杂，牵一发则动全身的。 把他们交给警方，警方就能抓住他们吗？ 当然不可能，有些时候，真正的黑暗往往就在阳光之下……就算他不愿意去承认，也都必须要承认，很多时候他虽然生活在这个和平世界，但是有很多事情，他是无能为力的。 并且，也不仅仅是无能为力那么简单，程明很清楚，在他自己的心中，虽然他对于法律是很崇敬崇拜的，但是如何去履行法律，原本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人活到像他这个位置，他的头脑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清醒，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有时候，能决定现实发展的，从来都不只是人力那么简单。 第484章 一个不适合合作的人 “说到底，我只是委托了你们，关于郑生的事情，也只是让江成帮我调查郑生的行踪，附带的，将他抓捕归案。但是你们两个人，反倒是对郑生背后的组织感兴趣，刻意地去做这种调查，这样做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好奇心那么简单吧……？” 程明简单地做出了一下猜测。 刘浩没想到程明那么快就猜到了，他们并不是简单的，只是想要调查关于郑生的事情？ 其实刘浩一开始，的确以为江成答应程明这件事，只是因为他答应了程明的一个条件。 但是现在看来，江成做事情的目的，的确不可能只是那么单纯。 在他们两个人答应调查郑生这件事情的过程中，江成发现，郑生背后的组织，很有可能，跟他们当初在西双版纳发生的那一场意外有关。 当年发生的那一场意外，刘浩自己当时也是迷迷糊糊的，就算事后回想起来，对这件事情的全貌进行复盘，他依然非常的迷惑他们当年所遭遇的一切。 其实刘浩自己也同样非常的迷茫，因为他不知道，到底是谁算计了他们？ 到底是谁，一步一步地靠近他们，让他们进入到那个提前布置好的陷阱当中。 而且在西双版纳的那一场战斗里，他们所遭遇的经历，是此时此刻的刘浩回想起来，依然会心有余悸…… “果然是程明啊，居然那么快就觉察到，江哥做这件事，不仅仅只是为了帮助你调查郑生。江哥说过，这个事情涉及到我们曾经经历过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一次行动。在那次行动当中，我和江哥两个人差点没了性命。” “江哥这些年来一直都在调查我们当年遇到的那个组织，虽然我对此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他的确很在乎这个答案。江哥现在也打算金盆洗手了，对他来说，这个答案是很重要的。我呢，也就勉为其难地配合他去调查了。” “再后来，他听到了你想要调查郑生的事情，他初步调查之后，他发觉这个郑生，也许和他当年想要调查的那个组织有一定的关系，毕竟，像这种盗猎野生动物的犯罪活动，在某种意义上，和我们当年在西双版纳寻找的目标，有一定的关联。” 刘浩的这一番言语，让程明大失所望，他以为对方想要调查这个组织，或许他是知道这个组织背后涉及到什么？ 却没想到，原来江成之所以对此感兴趣，从一开始就是因为，他以为这件事，和他们多年前发生的一场遭遇有一定的关联。 程明对他们当年发生的那些事，并没有任何兴趣，他只在乎他自己，如何才能够得到他所想要得到的答案。 至于江成当年发生了什么？他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也许江成所说的这件事，能够为他提供一些很有意思的思路，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另辟渠道的线索。 “罢了，这件事情已经交给你们去做调查，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就行，其他的东西我并不是特别的在意。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凭着你们的想法去做就行，我也不会去干涉你们的。” 程明这样说，就是一副将自己和黑白双煞划清界限的态度。 他的确不愿意，太多度去参与到他们的这场活动当中，他愿意在幕后当一个推动者，实际上这也是他最为擅长的事情，如果说要他去做，超越了他自己本分之外的事情，这对于程明来说，实际上是非常不值得的事。 他宁愿自己就这样待在幕后，默默地去推动着这其中的一切。 作为幕后者，他最擅长的，其实就是这种低调处事的态度。 他知道接下来，他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牵扯到现实当中的人，而程明并不希望，这件事情过多地去涉及到他身边的人事物，他害怕他无法掌控局面。 与其说他是胆小，不是说，他原本就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 而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性命，把自己的亲人朋友的性命，放在一个如此危险的位置之上，这对他而言的是一场豪赌，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擅长，并且喜欢赌博的人。 刘浩没有想到那么喜欢爱管闲事的程明，竟然如此简单的一两句话，就和他们撇清了关系？ 就好像他不愿意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甚至也不愿意和他们两个人有太多的牵连，可倘若，他一开始的想法便是如此的话？ 为何在狩猎场的时候，却还要跟江成提出有一个条件来作为输赢的赌注？ 他的这些行为的背后，其实有一些自相矛盾的地方，但是刘浩也不愿意过多地去分析程明心中究竟有什么样的想法，实际上这对他而言，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讲的呢？就这样吧！我们今天的交流就到此结束啊。而下一次我用这个电话再联系你的时候，估计就是我们找到关于郑生的线索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江哥必须保证我们在这次调查的过程当中，不会发生意外！当然如果发生意外的话，也许我们两个人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那样的话也许你还倒是省事，只是连我们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甭管你找其他任何人去调查，也许都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刘浩说的这些话，带着略微讽刺的意味。 他知道，程明想撇清关系，他当然是不乐意的。 谁会愿意看到一个自己身边的合作伙伴，或者一个曾经宣称要和自己合作的人，走到半路上，莫名其妙地就跟他说，他享受这一场计划获得的好处，但接下来发生任何的负面影响，我都不负责任，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程明，作为他们的合作伙伴，已经在刘浩的本本上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像程明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做出跑路，或者是做出背叛自己同伴的行为，刘浩最讨厌的，无非就是这种人。 第485章 不要看不起女人 就算是刘浩误解了程明的意思，或许程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坏，但程明刚刚说出的那番话，某种意义上，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 他的态度如此的明确了，刘浩再说些什么，也都没有意义，但是不管怎么样，江成都会将这件事情继续调查下去，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利益，而且也同样，和江成过去曾经迷惑的事情有关。 刘浩显得非常的无奈，他不愿意跟程明进行谈判，对这个嘴上处处都不留情的人来说，他的能掐会算，实在是太容易把刘浩给算计进去了，他可没有办法，和这种非常擅长思辨的人进行交流。 于是，他也只能罢休了，挂断电话后，程明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知道刘浩的这个电话，代表着他已经被牵扯进了这一场游戏当中。 不管他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他都已经是这场游戏当中的一员了，既然已经进入了其中，自然没有了选择的权利。 江成的话，给他打了一剂预防针，也让他清醒地知道，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表面上看的确是与他撇开了关系。 可有时候，他的一些选择，他的一些决策，是不可避免的，会和整个现实有所牵连的。 接下来，他的每一个行动都必须小心谨慎才行，现阶段，他可能会更多地专注到流星村的发展当中，而不会太过去在意那个组织的事情了。 毕竟，他很清楚，如果他过多地去参与这个事情的话，也许弄到最后，他会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程明根本就不知道，在那个组织的背后隐藏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谁能说得清楚，谁又能真正地猜到结果到底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之后，小白从房间外面走了进来，原来小白，一直都在门外倾听着他跟着刘浩说话。 虽然程明并没有直接跟小白说过，他和黑白双煞之间的纠葛，但是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小白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 小白虽然是一个外星人，地球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异国他乡，甚至是一个比异国他乡，更加难以理解的地方。 但是小白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过是外人，因为她知道程明的存在，对她而言，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非常重要的一个同伴。 程明的一举一动，程明的所思所想，对于小白来说，就是能够牵动她心思的事情。 她当然看到了程明的烦恼，也知道他走到如今的这个地步，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既然另一半有烦恼，那么跟他一起解决他的烦恼，不就是她应该去做的事情吗？ 程明看到小白推门进来，他见到她的眼神，多少也就猜到了，小白已经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些事情。 她在屋外，肯定也听到了他和刘浩之间的这些交流，就算她没有完全听明白，但多少也都有能够猜到答案。 “老婆……那个，我和他在聊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没想到你居然在外面听到了。那你一定不要当真，因为这件事我和他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千万不要太过紧张，影响到你的心情，你只要美美的在这里好好的过就行，不用太担心我的事情！” 程明的三两句话，听上去有点像是在敷衍。 小白不太愿意听到他故意地用这种话语来安慰她，这对于小白来说其实是一种伤害。 她希望，她和他两个人应该是那种无话不说，没有任何芥蒂的关系，而不是简单的这一两句话，就想要将她敷衍过去。 “老公，你就别说了吧，你这样说我越难受。我们既然是夫妻，你的这些困难，我和你应该互相尊重，同时也互相理解，如果你做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也不知道，那不是对我们夫妻关系的一种否定吗？我你之间，就应该是无话不说的才对。” 小白露出一丝悲伤的表情。 她来到地球之后，总是发现程明好像总是越来越敷衍。这种感觉并不是小白想要的，她希望程明可以对她更加的坦然一些，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的话。 小白的失望，那就更加强烈了。 每个人对自己身边的人有那么一些期待，程明知道，这并不奇怪，但他同样也意识到，他和小白之间是互相关系，互相依靠的。 他其实并不想告诉小白，黑白双煞还有郑生那个组织的事情。 他希望小白能够简简单单的活着。 但是小白却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理解程明的点，希望能参与到他的生命当中。 他们两个人彼此之间，其实是心系着对方的，只是如果不做出妥协的话，闹出这种矛盾，让彼此都不高兴，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虽然彼此关心着对方，但是这种关心，却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远，程明其实不愿意见到这一点，他知道，他必然要去做出一种妥协。 他忽然笑了出来说道，“老婆，你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样的偏见。只是方才刘浩和我说的那些事情比较危险，我是不希望你能够涉及到这些危险，所以才出此下策，说出这些话来，希望你不要太过生气了。” 程明多少还是做了一些退让，他知道小白仅仅只是因为关心他，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句子来，这并不是她的错。 不过，如果说真的要让程明做出妥协的话，他其实多多少少也感到有那么一丝不安。 因为他不希望，让小白也遭遇到这样的危险。 他希望小白不要参与到，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面，有时候他又必须承认，小白在某些方面的能力，其实是比程明更强大一些的。 他不能够因为小白是一个女人，就对她带着偏见，这并不是一个大丈夫，应该拥有的行为，所以，他决定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小白。也许，她的参与，能让程明，得到一些新的思路，也说不定啊。 第486章 我和你坦白 “这样吧，老婆，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样一回事……” 程明将小白拉到床边坐下，他们两个人关上了房门，静悄悄地在一起，面对面地交流。 当下的这一番场景，对于他们来说也是非常值得珍惜的一件事，毕竟程明最近这一段时间的确是日夜兼程，非常的劳累，一直都在忙着村里面的猕猴桃，根本就没有时间，安静下来跟小白好好地交流。 就算小白有这个意向，想要跟程明沟通，可是程明没有时间的话，也根本没有办法，来做这一场谈话。 小白认真地看着程明，她很期待这一场交谈，也很希望能够帮得上程明的忙。 如果可以的话，她的确很期待能够在这一场谈话当中了解到，最近这一段时间里面，程明究竟在和黑白双煞谋算些什么事情？ “老公你说吧，我安静听着，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一定会站出来帮你！毕竟我和你之间是夫妻关系，没有谁，比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更加的紧密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不愿意跟我交流，那我这个老婆当得，也太没劲了。我这说得确是重了一点，但是你也知道，我并不是在开玩笑的。” 小白的目光是如此的认真。 程明看到了她眼神当中的坚持，他知道，如果小白没有完全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程明的确觉得在这段时间里，他瞒着小白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全部累积起来，形成了一个非常复杂的一个蜘蛛网，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隔开来。 他不希望，有一天自己和自己的亲人朋友之间，竟然需要反目成仇，居然和自己亲爱的小白之间，也有那么尴尬的关系。 而他和小白之间的这样一层隔阂，从他一开始隐瞒的系统的存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逐步地形成了。 如果说，真的要寻找一个原因，寻找一个根本点，那她觉得，首先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把他拥有特殊能力的这件事告诉小白。 或许她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就不会那么担心，他会遭遇什么样的危险？ “小白，我先跟你说这件事情吧，说到底，从一开始在你回到地球的时候。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些东西隐瞒着你，你应该也觉察到了吧。的确，我是隐瞒了你很多事情。当你发现，为什么我的身体突然之间，有那么大的身体素质的提高，并且为什么我能够在某些体力活动中超过了你。你当时觉得怀疑，但是我并没有告诉你为什么，现在回过头来看。说到底，的确是我有一些对你不好的地方，如果从一开始，我就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的话，或许你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多的困扰在里头。” 程明微微叹气，他知道这些事情从根本意义，和他有很大的关联。 他一开始并不希望小白知道系统的事情，毕竟这个东西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金手指。 一旦让身边其他人知道系统的存在的话，就会有很多的麻烦在里头。 甚至会造成很多负面影响，他不希望小白被牵扯进这个巨大的漩涡当中，因为他害怕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小白。 可是小白刚刚的那一句话却提醒了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被他忽略了。 那就是，他和小白之间，原本就是一个紧密的共同体，当他试图一边保护着小白，一边觉得小白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小白放在了自己人的这个行列之外。 这样说，或许有那么一些难以理解，但是程明的这一瞬间的觉悟，却让他明白，自己不能够一直都这样下去，一直把所有的事情，把所有的负担放在自己身上。 根本不愿意和其他人分享他内心的困扰，这样下去肯定是会有问题的！ 小白微微愣住了一下，在她听到程明提及关于他自己能力的事情。 她想起，她刚刚回到地球，当时的确非常困惑，为什么程明的能力突然之间有那么高的提升？ 小白有那么强大的体力，是因为她是狼族混血，他们是兽人族，某种意义上，他们身上有野兽的血脉，因为这一点她可以变化成狼形态，并且拥有非常强大的体力和攻击力。 但是程明的确是个普通的人类。 他虽然很聪明，拥有人类的智慧，但是他的体力在很大程度上，是比不上小白的。 可是程明却和那些普通的人类并不相同，他的体力非常变态的！ 这对于小白来说，就是一个值得怀疑的地方，只是当时她提出异议的时候，程明并没有直接回答她，但这个疑惑一直拖到现在，程明再度将这件事情提起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程明从一开始就是带着欺骗的，从一开始就有很多没有说清楚的东西。 程明看见小白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他微微一笑，似乎早就预料到小白会感到惊讶。 他其实酝酿着这个话题，酝酿了很久很久，也许，这一次他还可以和过去一样，假装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来忽悠对方。 可是现如今，小白竟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严重的份上了，他如果再做这种欺骗的行为，其实是非常不尊重对方的。 就像小白说的，如果他们夫妻之间不能够一心同体的话，那还不如，让所有的一切，就这样结束算了。 程明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这一点的，他心里面藏着很多事情，他的确也有很多话语不想要，也不希望让小白知道。 但是谁又能够一直按照着自己心中的规划去作为呢，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就这样下去的。 “小白，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迹吗？在你离开之后的那几年里面，我其实经历了很多东西，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得了一场堪称绝症的大病，快要死的时候，又遇到了奇迹，正是这个奇迹，让我重新恢复了健康。也让我拥有了如此强健的体魄。” 第487章 老婆大人万岁 程明一开口，提到了他曾经生过的那场大病，他随即停顿了下来，从行李箱将他之前住院的单子，和医生给的各种化验单子拿出来，给小白看。 上面白纸黑字，就算小白还不太懂得辨别中文字，但是她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得清楚，这上面写的，是程明的名字。 病历上也写了，他得了一种叫做脑癌的病，这种病非常危险，而这住院单，从前两年开始，一直到今年都还有记录，这意味着，程明已经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 到目前为止，这个病似乎也没有宣告结束？ 但程明现在的身体如此的强壮，怎么看都没有一点，得这个病的样子？ 小白的脸上露出些许慌乱的神色，她其实多少能猜到，程明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么多的住院单，这么多的化验单和开药的单子……程明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而治疗这个病，肯定也花费了不少钱吧，他这些年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但小白却一无所知，甚至还以为程明过得很好，很幸福？ 她的心里，忽然感觉有那么一些酸楚，又那么一些悲伤，有一些说不出口的心痛。 为什么程明一开始不把这些话语说出来，难道小白会责骂他，说他不应该得这一场病吗？ 当然不会！小白会非常非常地心疼程明，他独自经历了这所有的一切，小白恨不得将他抱在怀里，好好地安抚。 但，程明却选择了隐瞒小白？ 难道和他说到的那个神迹有关系吗？ “那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可以瞒着我呢？应该早早地就把这事情告诉我才对！这场病一定给你带来了很多的痛苦吧，如果你没有遇到奇迹的话，是不是我这一次回到地球，都再也见不到你了，要是这样的话，你知道我会多么伤心，我会多么绝望吗？你怎么可以那么自私，怎么可以隐瞒着不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就能那么狠心呢？” 小白的眼里瞬间溢满了泪水，她哭得实在是伤心。她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程明愿意做的，她也知道程明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可是，她并不希望程明把所有的事情都隐瞒着，这对于小白来说，是一种很大的伤害。 她很清楚，程明是不希望她担心，但就这样隐瞒所有的事情之后，就能够让现实往好的方向发展吗？ 程明一看小白哭得那么厉害，他都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只能抱着哭泣的小白在怀里，慢慢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她，等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下去，他才敢继续说。 “老婆，我知道这件事情跟你说了之后，你肯定我会很生气。但是我现在，不是都跟你坦白了吗？既然我已经将将功补过了，你也就别再生气了吧，而且我的病也全部都好了！之前去医院做了体检，医生说已经完全康复了，身体比健康人都还要健康的多呢！你也就不要再哭了好吗？再哭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程明稍微撒了一下娇之后，小白也微微平复了不少，她知道程明隐瞒着她肯定是有理由的，竟然对方已经决定将公布所有的真相告诉她了，那她也不再矫情。 小白抬手抹了抹眼泪之后，认认真真地将程明的脸掰过来和她双目对视，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他，看得程明都有些脸红了。 “老公，我跟你说哟，在我眼里你真的是独一无二的！你不是一个和我无关紧要的人，你一定要记得，你在我眼里非常的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所以你不能死，知道吗？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呢？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呢？你一定要想到这一点，下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肯定要跟我说，知道吗？我是你的老婆啊，你不能什么事都瞒着我吧？” 小白嘟着嘴，有些故意的卖萌的样子。 程明忍不住笑了出来，但他知道小白是认真的，即使她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她也是非常认真地跟程明商量。 程明点了点头，同样非常认真地回答她。 “行了，以后我不会再有什么事都瞒着你的！我都会跟你商量的，因为我们的小白可是非常厉害的战士呢。要是遇到了连我都打不过的敌人，你也肯定能够解决的，对不对？我相信你小白，我相信你，肯定能保护我的！” 程明这样一说，小白立刻就笑了，就好像刚刚她的哭泣根本就不存在一般，脸上立刻洋溢出那种非常明媚开朗的笑容来，并且认真地点了点头，抱着程明，狠狠地搓着他的脑袋，就像搓着狗头似的。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如果以后，你会背弃这个诺言的话，我肯定好好找你算账，还要好好地找那个欺负你的人算账！别小看我哟，既然我是外星人，那你们地球的规矩，我也可以不遵守的。那种以德报怨的事情，我可是做不出来的呢！我这个人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有谁对我好，我就对他好，有谁对我的朋友，对我的亲人不好，甚至对我的老公不好，那我肯定首先一巴掌过去，把他们打得七荤八素！” 小白挥着拳头怒气冲冲的样子，还是真是把程明给逗笑了。 这小白，简直是还像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似的，总是做出这种憨态可掬的行为。 程明看着她，就像看着小时候的小月一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副对谁，都一定要讨回公道的样子。 程明觉得这样子的小白，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希望能够好好守护，此时此刻如花似月的小白，这个青春充满活力的小白，一个不拘无束的小白，一个可以对所有人说，谁敢欺负她的亲人，那她肯定会下手打人的那个小白。 程明觉得小白的样子，真的太让人感到快乐了，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希望，能好好地守护小白的这一份快乐，这是程明，此生，所要去践行的信念。 第488章 矛盾的了结 “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神迹的话，我的病也不可能会好起来。所以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它涉及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复杂了，以至于我不可能将它全部的内容都告诉你，因为我对它的了解，也同样只有一部分而已。我不能把神迹呈现在你的面前，但是我会试图让你去理解它的存在。” “它的存在，就类似于你们山岚部落的圣物，它拥有可以存储的空间，可以提升，并且换取物品，同样的，他也可以和我进行一定程度的交流，能够提升我的身体素质，能够得到一些奖励，并且帮助我更好地在这里生存下去，它对我并没有坏处，就像圣物对你们山岚部落来说，也是非常珍贵的存在一般。” 程明试图向小白描述系统的存在，他知道小白一时半刻之间不可能理解，这系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但是他的这些描述，却尽量地用小白能够理解的句子来进行表达。 小白听得那是稀里糊涂的，但是她却能够看到程明话语里那种真诚。 即使此时此刻，他用这种方式来进行表达，对他来说，有可能已经是非常勉强的事情了。 毕竟小白，或许还能够将自己的圣物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可是像程明所说的，他的这个宝贝，是没有办法拿出来的，更没有办法将它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小白自然也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东西，一个只有程明知道的，一个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言语来进行表达的。 小白微微点头，试图去理解程明所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即使她的确很难去理解，但是这并不等于她就丝毫不去努力，丝毫不去想，究竟怎么样理解才是正确的。 程明看小白的表情非常的平静，他也就安心地继续说下去。 “的确，在得到了神迹之后，我的身体素质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最初，我回到流星村，是带着必死的打算来的。因为我知道我得了这个绝症，基本上也就不可能继续活下去了。但，就在来到流星村之后，我突然发现，我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我的身体就有了很大的改变，于是我就开始调整我自己，我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是不是还有全新的可能？” “再然后，就是小白你的归来，我其实觉得好像我的人生到达了这下半部分之后，忽然之间滑入了一个低谷当中，但是在经历这场低谷之后，我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正是这一件事情，让我看到了生活本身所存在的希望。也就是这件事情之后，我开始猛然意识到，原来生命还有那么多的奇迹，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可能。” 程明的感叹，让小白看到了些许有意思的东西。 她知道程明，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并且习惯于去做出这种感叹的人，但是，当小白见到这一点的时候。 她忽然之间意识到，原来她走到如今的这个地步，的确遭遇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包括小白自己，她难道不也是和程明一样，经历着这些超乎着常人想象的事物吗？既然如此她有什么不能够理解？ 小白曾经若是在山岚部落遭遇兽潮的时候，就那样跟随着自己的母亲死去的话，那她就不可能来到地球，跟程明相遇，组建一个家庭，甚至剩下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了？ 但小白还是活了下来，并且被传送到了这个新的世界当中，周围的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她很难去形容，这其中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起着作用，但是她却能够感受到一股力量，一股超越着他们而存在的一股力量。 她只能将其形容为神迹，只能相信，原来还存在着一个超越凡人而存在的神迹。 正是这个神迹，让他们都能来到一个新的世界，让小白能重获新生的同时，也让她来到这个新的世界，跟程明在一起。 小白听到程明的这些描述之后，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感到非常的欣慰。 毕竟程明说到底，就是为了保护她，所以才刻意隐瞒着这些信息。 有时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旦他身上隐藏着一个宝物，这个事情，要是被那些有能力，有势力的人，知道的话，肯定是会对他下手的。 这也是程明为什么要避而不谈的原因，他做人做事如此的谨慎小心，如此的低调。 尽量地避免影响到自己的现实生活，他的如此作为，正表明了他的聪明。 “老公，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真没想到原来你的境遇和我一样，都经历过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也真没想到，你和我都是被命运选中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遇到那么神奇的事情。而你居然也和我一样，曾经经历过奇迹。但是不管怎么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好的，我们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那么这一切似乎也就无关紧要了。” 小白心里面似乎已经释然了，她已经将这件事情放下了，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在她眼里，这件事情，究竟是好还是坏，也没有太大的关系，程明已经将答案告诉了她，那她对这个东西也就没有了太大的兴趣。 毕竟她自己手里头也拥有宝贝，程明的这个宝贝，对她而言，其实是并不稀奇的事情。 程明看到小白的表情已经变得如此的平静，他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这一场矛盾，已经接近了平息，只是他还有一些东西没有说，那就是关于黑白双煞，告诉他的那场赌约的事情。 程明知道，小白的好奇心，已经获得了初步的满足，那么这件事情告诉她也好，不告诉她也好，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分别。 他知道多一个人知道，只不过是多一份危险而已，至少在他眼里，汪彤这个人，还不能够构成威胁，所以他也根本没有把他们之间的这一个赌注，真的当做一回事。 但是他心里是有底的，既然他心里有底，那他自然也有办法做好准备。 如果说汪彤是他们之间的赌注，是黑白双煞未来想要对付他的一个手段，那他为什么不在一切一开始，就把这个赌注给抹杀掉呢？ 第489章 小白的心愿是什么? 程明并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但如果说，现实将他逼迫到一个如此的境地，那他也不得不去做，让他所为难的事情。 进入到这个局里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很难再，像过去的那样，过着一种悠闲自在的生活了。 任何时候，先发制人都不会是一件坏事。 程明一直都不会是那种，喜欢主动去得罪别人的人，但是一旦对方反过来对付他，那他肯定是不会放过对方的。 他从小到大，都在一种非常和睦的环境当中成长，毕业之后在公司里面，他做的也是一个开发者角色，虽然他只是一个程序员，但是他这个人比较特别的地方就在于，他这头脑很聪明，并且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他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性命比自己亲人的性命重要得多。 所以他的心里也同样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即使对他而言是很难去做改变的，但他依然会想办法去交融，想办法去适应。 在这个过程中，即使是让他变成一个坏人，他也会去做，或许，就是江成为什么会欣赏程明的原因吧。 毕竟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轻易地去违背所谓的伦理道德，但是程明却不是这样，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伦理道德可言，有些东西对付那些真正的坏人，根本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也不需要去犹豫不决。 这对程明来说，是一个不需要去思考的过程，也算是一个在他心里早就已经确定下来的一个思想。 小白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之后，她忽然抱着程明的手摇晃了一下，娇俏地撒娇，然后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说道。 “老公，既然你的那个宝贝那么厉害，那咱们不是可以用它来做更多的事情吗？你说，要是它可以让咱们回到山岚部落，那你就可以和我一起自由穿梭时空，不是吗？” 小白忽然如此问道，她好像特别地在意，程明能不能用系统穿越时空，和她一起去山岚部落旅游？ 程明倒是笑了笑，想不到，他的老婆大人，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对待这种严肃的话题，还是会把它往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去思考啊？ 这样想来，其实小白最关心的，还是能不能够顺利地回到山岚部落，回到自己的家乡？ 又或者，她在地球呆着，是不是觉得太无聊了，所以才想要回到自己的故乡呢？ “老婆，你不会是想要把我和苏苏抛弃，自己回到你的家乡吧？那我也太可怜了吧，你说对不对？怎么说我和你之间也是夫妻关系，你说走就走的话，那我不是得和上次那个时候一样，因为你走了这件事情，哭死了吗？你要是走了的话，我要是再得了绝症，你说怎么办呢？” 程明故意这样说的话来刺激小白，小白听到这话，简直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一样，他立马就抱着程明撒娇似地说道。 “老公，你不可以这样说呀！我说了，我不会一个人回去的，再怎么说我和你，还有苏苏都是一个家庭？我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我就是想要问问你，如果你的那个宝贝能够让我和你一起到山岚部落里去的话，那你不就可以，和我去我的部落里看看了吗？” “我在想，你应该也会很期待，我的那个世界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吧？虽然我们部落并没有地球的发展得那么的成熟，也没有像你们这里那么多的高科技，有那么发达的文明。但是在那个地方是非常原始的，到处都是森林，到处都是植被，那可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啊！ 我来到你的故乡的时候，我心里面就想着，要是有一天，你能来我的故乡的话，那就好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去分享那一切！” 小白这样说，真是因为她内心深处非常地渴望，有一天能够和程明一起分享着她的喜怒哀乐，分享着她童年的时候去过的那些地方，也分享着她曾经去见到过的那一切的美景，那一切是多么的不可思议的存在啊。 程明听到小白的话，他看到小白眼中的那一种渴望，他觉得小白能够有这样的心思，是很让他感到高兴的事情，因为这也意味着小白非常地在意程明，她才会说出希望和程明一起去看看他们的那个世界。 这的确是，令程明感到高兴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小白，能够跟程明说出这些话语来了。 “小白，你真的很想和我一起回到山岚部落去吗？虽然我现在做不到这一点，但是，我会尽量的去满足你心中的愿望的。你的圣物不能够在短时间内回到山岚部落去，需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缓冲期，补充它的能量，才能够重新跨越时空。现在的话，在短时间内，你没有办法回到山岚部落了，但……那我会想办法满足你这个心愿的。请你相信我吧，小白！” 程明信誓旦旦地跟小白做出这样的许诺。 小白心里非常地感动，两眼泪汪汪的，而且她知道程明一定领悟了她的心思，一定非常的清楚她之所以提出这样一个提议，心中肯定是带着强烈的爱意的。 小白默许了他的许诺，也就是说，她期待着程明在不久的将来，能给她这样一个礼物。 这个礼物，对她而言，也带着非常神秘的纪念意义在里头，如果这个目的能够达到的话，她肯定愿意为程明付出所有的一切，来达到他的梦想。 毕竟程明也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来帮助小白，达成她的心愿，能做到这一点，就已经非常的不可思议了。 “老公，你能告诉我这些，我真的太高兴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是真心对我好的！你知道吗？来到地球的时候，我心里面是多么的孤单，但是唯独还有你对我那么好，还有你愿意给我一个家庭，这对我来说真的是非常非常感动的事情。我希望在过未来，我们两个人还能够在一起，承担着这所有的一切。” 第490章 不要担心未来，只要我们在一起 小白的话语是如此的情真意切，程明深切地感受到小白对他的这一份心思。 他知道有很多事情，虽然并不是自己原先设想的那样，但是在他心里，他却一直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够好好地跟小白在一起度过每一天的时间。 如果能满足小白心中这个小小的心愿，对程明来说，那也是一件让他的生命增添光彩的事情了。 人生的一点一滴，原本就是非常值得珍惜的事情，在程明眼里，他一直都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更加的重要，就算他有很多的想法，有很多的念头，期待着能够去做一种实现。 并且，他当然也希望能让流星村的人，都能够好好的过活，并且实现经济上面的跃升。 但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又觉得这样做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究竟有什么东西，对他而言，是真正意义上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他身边最值得令他感到关心的存在吗？ 对程明来讲，真正重要的事物就是能够守护着自己的亲人，能够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能够每天都是如此一起分享着快乐，一起分享着喜怒悲欢。 他所求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在他发现自己得了绝症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就觉得人生当中有很多事情，失去了也不过如此，得到了，那又怎样？ 这些东西的开始和结束，原本就没有太大的差别，他在恍惚之间猛然发现，自己身上虽然有很多的东西对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拿在手里，拿捏着不放。 他始终需要去放下一些什么，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发现，对自己的人生而言，到底什么样的东西才是真正重要的，到底什么样的存在，才是值得一辈子去做守护的。 现在这个答案呼之欲出，真实地呈现在他的眼前，程明知道，即使他有办法去做什么样的改变，似乎所有的事情也都不过如此而已。 当他开始意识到这个答案，并不是那么重要的时候，他的每一瞬间也都开始意识到，对他而言，更重要的事情，是小白，是苏苏，是自己的家人们。 他能够感受到的当然是能够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的，这个事情，那才是真正能够让他感受到快乐的东西。 他生的那场大病，的确在某种程度上让他的头脑变得异常的清醒。 程明知道，他很多事情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甚至于很多的结果，也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比起生命本身的喜怒悲伤而言，除此之外的一些又有什么价值呢？ 名声也好，财富也好，美人也好，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可以被抛弃的。 程明于深情地看着小白，他忽然觉得跟小白这样在一起，甚至一起穿越到另一个时空，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这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一场穿越时空的旅游，也可以算作是他们之间度蜜月的一次机会。 这样想来，这也并非是一件坏事，甚至可以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了。 程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忽然笑了出来，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值得的。 “老婆，我觉得我们现在的这个状态已经非常好了，现在我们两个人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待了吧，一起去经历这所有的一切，一起去承担着这现实当中的很多事情，恍惚之间的发觉，就算此时此刻，这个故事就这样结束，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程明忽然这样说道。 他心中洋溢着一种喜悦，以及一种满足感，虽然说他不能够将自己的这种满足感，跟小白一起分享，也或许小白并不一定能够觉察到心中的这种喜悦。 但是他却能感受到一种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超越了他过去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情，那种刺激的，那种癫狂的，那种能让他充满新鲜感的事情，也都不过如此而已了。 他心里充满了力量，这一股力量和过去任何时候都并不相同。 小白看着程明，她觉得程明的眼神当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像此时此刻的他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他已经看穿了这周围所有的事情，也忽然之间意识到，似乎这个结局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已经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就算他们在当下这一瞬间宣告结束，跟观众朋友们说再见，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分别，而且这个故事继续下去，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小白说不清楚，这一点她也无法做出回答，但她觉得很有趣，这是是非常不错的议题，一个能够让她深入的去思考为什么的一个议题，只是在短时间之内，她还不能做出一个答复，她还需要时间去思考到底为什么。 但是，她能够程明在一起，的确是对于她而言，对她的生命过程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了，因为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她已经找不到更多，更有意义的答案，也找不到更多，更值得让他们继续坚持下去的答案了。 对她而言，这一切做也不做，仿佛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小白忽然笑了出来，抱住了程明，将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随后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 “老公，我真的觉得你现在越来越不一样了，虽然我不知道这种改变，究竟是好还是坏的？但是，我很期待未来看到你的那个样子，如果说你能够一直和我，还有苏苏在一起，那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好像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就算我们很贫穷，就算我们没有价值，就算我们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进入到当下的这个世界里。但是好像也觉得没有太大的关系了，不管是贫穷也好，富贵也好，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我心里面，就充满了快乐，也不会再去思考更多的事情。” 小白的表情是如此的真诚，程明知道，她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第491章 某种结束，某种开始 但他们夫妻两个，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如果说他们当中有任何一个人，没有遇到奇迹，这样中途夭折的话，很多事情也就不可能开始了。 小白，如果没有穿越时空来到程明的身边，那他们两个人也不可能互相知道到对方的存在，更不可能在这过程当中，去找寻得到对他们而言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东西。 而对于程明来说，他的一切何尝又不是如此呢？ 就算他和小白不能相遇，程明也会遇到那一场大病，如果他在面对那一场大病之后，放弃希望，失去生命的话。 他跟小白之间的所有一切，都不可能开始，也不可能真正的遭遇幸福，是更不可能有苏苏的诞生。 也许就是因为那一切的经历，让程明的内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吧？ 系统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人生，也让他在这个过程当中逐渐地发现，原来他的人生还有那么多的可能性，还有那么多的机会。 在他眼里，他一直努力地希望能改变自己的当下，有很多事情真正地呈现在程明面前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想改变现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当他忽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才知道，要如何去珍惜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答案，要如何去保护，这其中属于他真正重要的东西。 没有什么比这所有的一切重要得多，因为当他忽然发现可以将绝大多数东西进行取舍的时候，在面对黑白双煞的威胁，在面对这周围所有一切事情的改变的时候，他知道有时候过多的去在乎外面的那些人事物，只不过，会让他获得更多的烦恼而已。 何必去做到这一点呢？ 倒不如，就这样让自己慢慢平淡地生活下去，反倒是好的。 就像他曾经所说的那样，人生当中的很多事情都是不一定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现实也不一定能完全由着他的心意变化。 他已经逐渐地意识到，很多的事情就算放弃了，也不过如此而已。 就算是黑白双煞能对他做些什么，或者对这个组织的调查，对他能有什么样的影响，程明也已经觉得不重要了，他已经不再在乎这一切，就算稀里糊涂地就这样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差别。 当他开始发现有些东西，可以被舍弃的时候，他的心里，忽然之间坚定了不少。 人并不能够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完美，也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按照着自己的心意行动。 当他开始意识到，原来有很多事情都是不可改变的时候，他的心情也忽然平静了不少，也想着，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分别？ 程明原本躁动不安的心，也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在刘浩那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的确陷入了很大的矛盾当中。 和小白说起那些事情之后，他忽然之间明白了，自己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如果过分地去追求，反倒是有些舍本逐末了。 他的本意不在这里。人的每一天，都该以自己下一秒就会消失为前提去过火才对。 只有这样想，人才能找到，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才能每一天都踩在点子上去生活，走出自己真正最重要的事情。每一天都过得有意义，这才是要紧的。 “老婆，我已经知道我们两个人应该如何走下去了。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一定能够按照我们心中的想法去进行。可是我们两个人，说到底都是遭遇过绝境的人，也都是曾经拥有过奇迹的人。我们肯定能够度过这个难关的，我们也肯定能够勇往直前！改变这所有一切的悲剧，虽然事情的发展，不一定会完全按照我们心中的想法去进行。也许，我们会遇到很多的挫折，但只要我们两个人的还在这里，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也都是能够一一的去实现的。我相信这一点，我们两个人强强联手，那必定是能让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老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觉得你肯定也很相信你自己的吧？” 程明无比真诚地跟小白说出这一番话来，他们两个人一拍即合，忽然之间，心意相通，开始发现他们两个人其实很相似，他们都是经历过悲剧的人，也都是经历过绝望的人，他们知道有很多事情其实就是这样。 世界原本就有很多的绝望，很多人也会经历，这些看上去令人悲伤的事情。 但他们能够在这过程中，慢慢地去发现属于他们自己身上的那些缺点，改变他们自己身上的那些不足的地方，于是乎他们开始与现实进行互动，开始和它斗智斗勇，开始面对，很多常人难以面对的辛劳。 就是因为，现实的不完美，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需要去做一种妥协。 而且小白和程明都有很大的耐性，都有很大的意志力，能一起去实践某些事情，他开始慢慢的发现，有很多答案已经变得不重要了，甚至也已经开始逐渐地发现，他们之间存在的意义。 他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也看到过那么多事情，他的心境早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像过去那样总是有很多的抱怨，有很多的绝望，有很多的负面想法。 他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还带着和过去那样的想法，他的想法其实是有很多的改变的，而且这些改变本身，也有很多的存在的意义。 程明不知道，为什么过去的他，不是一个内心充满阳光的人，遭遇一点点事情的时候，他总是会往负面的方向去想，想着，也许会把黑白双煞，就这样把他给整死了也说不定，想着汪彤也许比他更强，会战胜了他。 但是自从小白出现了之后，他心里忽然出现了很多的阳光，这些阳光，让他能够从这个黑暗当中解脱出来，于是，他觉得他们两个人其实是缺一不可的状态。 第492章 豁然开朗 一番交流过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又更加紧密了不少，特别是小白，原本对程明多少还有那么一丝猜忌，即使她的这些猜忌，并不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想法。 但是，当程明能够将所有的疑惑都解释清楚之后，她的内心里，忽然之间也就明朗了不少。 小白现在知道，程明之所以总是藏着那么多秘密的原因了。 她知道程明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他身边的家人，虽然小白并不喜欢一个遮遮掩掩的老公，她希望自己的老公，能够和她坦诚相对。 能够无论什么样的秘密，都能彼此知晓，因为这样，小白才能够知道，程明目前在面对什么样的问题，才能够帮助他进一步去解决问题。 如果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连说出这些秘密的能力都没有的话，那他们之间，就等同于是一个虚拟的夫妻关系了。 刚好，最近程明也想要为小白举办一场婚礼，而这场婚礼是他跟小白之间的一场约定。 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举办过正式的婚礼，甚至于连一个小小的酒宴，请一下自己身边的朋友，家人一起庆祝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他们都必须要正视这一场的仪式，而这场仪式本质上讲，其实也是让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同样的，也是让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更上一层楼。 如果忽视它的话，那么小白很有可能会把程明一顿暴打也说不定，毕竟小白从来都是一个把自己的愤怒藏在心里的人。 她从来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心里没有一丝一毫隐瞒。 如果程明得罪了她，那自然，也是会受到小白的一顿暴打，如果说一顿暴打还不够的话，那么也许，小白从此以后就再也不会和程明一起睡觉觉了，那程明自然是得不偿失。 正所谓，夫妻之间从来都是一种互相体谅，互相包容的一个状态。 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程明也同样觉得，自己也配不上小白，那么漂亮，那么可爱，那么充满魄力的一个老婆大人了。 他甚至会觉得，小白当年简直是瞎了眼了，所以才选中他那么窝囊废的一个老公。 接下来，所有的事情也都圆满的画上了句号，小白已经知道了真相，而知道了真相的她，也就不会再为难程明，更不会总是在某些不合时宜的时候，提出一些不合时宜的问题来质问他。 毕竟，这样很容易会引起周围其他人的怀疑。 他们两个人都是藏着秘密的人，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怀着宝贝，而这种宝贝的存在，是绝对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程明知道这一点，小白那么聪明的一个姑娘，自然也很清楚自己究竟要去面对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地球，虽然看上去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但是这种安全其实是有界限的，她心里其实非常的清楚地知道，虽然地球上的很多人看上去都是非常温和，非常礼貌，非常讲文明，但在光明当中，自然也潜藏着危险。 这和他们想要，还是不想要去面对，没有任何的关系，从来都是他们去遭遇这一切，也理所当然地要去面对这所有一切的危险。 对于小白来说，即使过去的他不一定能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是在知晓了真相之后，她也能够了解得到有很多事情，并不一定能完全地按照他们自己心中的想法去作为。 但程明作为一家之长，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完成，而对于小白来说，那更是如此。 小白其实是一个非常潇洒的一个人，她不会太过去在意，什么叫做谨慎，或者去防备某些事情，但，对于此时此刻的小白来说，既然程明已经将她拉入了这个世界当中，告诉了她现实当中的很多事情到底有多危险，到底有多少无奈。 而时至今日的她，若还不能完全醒悟过来的话，如何才能够和程明一起并肩作战，完成他们心中所想要去实现的，所想要去构造的那个美好的现实呢？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心变得越来越近，他们的想法也会逐渐地结合起来，小白思索了一会之后她躺下来没多久，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开口询问程明说道。 “老公，你之前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在那个地下车库里对吧？那个时候你看到我浑身是血的样子，你当时难道不害怕吗？而且我居然跟你说，不要将我受伤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你就那样把我装进一个大箱子里面，然后拖上了房间，当时想起来还挺搞笑的！” “但，那个时候我的确非常的害怕，害怕得都在颤抖，因为我不知道这个陌生的世界究竟会如何对待，我也不知道我来到这里之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遇到了像你那么温柔，像你那么好的一个人？并且，你也丝毫不害怕，我究竟是什么样的来历？是什么样的目的来到这里？现在想来……我和你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的确很不可思议呢。” 小白忽然说出了一些感慨来，这些句子还是程明第一次听到从小白嘴里面说出来。 毕竟小白，并不是那种特别喜欢感叹人生，特别敏感的人，她其实挺大大咧咧的，和程明的妹妹一样，好像对很多感情方面的东西，并不是特别的敏感。 但她现在却说出了这些句子来，或许她的这些感叹，和程明刚刚跟她说的那些话，有一定的关联吧？ 因为程明也很少跟小白如此坦白地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似乎也没有一刻像此时此刻那样，如此地紧密紧密到可以无话不说，可以完全地掏心掏肺地把自己心里面的那所有的一切都释放出来，告诉对方。 当程明听到小白的这些句子的时候，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他也知道，他其实很期待能够和小白一起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第493章 成熟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老婆，你提到这个，倒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不过当时的事情说起来，我也是历历在目，并不觉得感到陌生。我和你之间的那段遭遇，现在想来，就好像是天神在冥冥之中操控着我们两个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在我们中华远古的神话当中，曾有过一个，叫做牛郎织女的传说。牛郎和织女，他们两个人是情投意合，并且互相爱慕的，但是织女却远在天上，而牛郎却在凡间。他们两个人想要见面，就必须等待七夕的那一天，才能跨过了那银河相会……现在说来，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也是如此，而我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银河那么遥远，而是时空那么漫长。” 程明做了一个比喻，而这个比喻听上去，是如此的浪漫。 小白听到这话，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就好像她的的内心深处，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其实由不得，有那么一丝酸楚。 的确，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漫长。 而小白毅然决然地离开地球，回到自己的家乡的时候，心里面是无比地牵挂着程明，还有留在这里的那个孩子。 可是，她又没有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来回的穿越时空，一边顾及着自己，一边顾及着山岚部落里，那些需要她照顾的族人们。 小白知道作为一个族长的责任，就是好好地照顾他们，让他们休养生息，让他们的家族恢复往日的繁荣。 而另一方面，她又牵挂着远在天边的老公，以以及自己的孩子，小白若是将心分成两半，一边在这里，一边在哪里？ 她又怎么可能过得好呢？ “老公，我知道你当时很痛苦的吧，遇到像我这样的人，对你来说是不是一场悲剧，你那么轻易地就喜欢上了我，我们两个人，又如此如胶似漆，可又在那个甜蜜的阶段里面，我忽然之间就不辞而别，对你来说，是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小白露出怜悯的眼神来，她知道有时候，她其实忽视了程明的想法。 因为程明是一个男人，或许在某些人眼里，男人就应该是坚强的，就应该是理性的，总是缺少那么一些感情？ 但是在小白眼里，程明却绝对不是一个这样的人，程明当然也是一个普通人，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感情，会有情绪化的那一面。 她不辞而别的那几年，对程明来说一定，是很大的伤害吧，要不然，他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得了那一场大病，需要和自己亲人告别，准备着自己的后事。 这该是多么痛苦，多么令人绝望的事情。 小白之前从来都没有问过程明，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当时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矛盾？ 那是因为……小白刚刚回到地球，她还没有完全的适应这里的生活，她的心思，或许还在她所在的部落，以及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来回的徘徊。 可是程明当下，所呈现给她的那一切，却让她真实地意识到，原来这个男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会感到痛苦，他会感到悲伤，他也会因为各种事情而情绪失落，而陷入绝望。 这些东西不应该被她忽略掉，因为小白，就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离开，程明又何必把自己作到生病，让所有的事情进入一个如此窘迫的状态当中呢？ 程明看着小白脸上担忧的表情，他反倒微微一笑，就好像听到了什么让他感到高兴的事情一样，他一点都不觉得悲伤，也不觉得小白提起这件事情是戳中了他的痛点。 他反倒非常坦然，非常自信，非常轻快的去承认了这件事情。 “说到痛苦，当时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我可以非常肯定的说，的确，我曾经经历过那一个阶段。在你不辞而别之后，我陷入了一种强烈的自我怀疑中。 当时我一直在想，究竟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要离家出走，你要离开我和苏苏？又或者，你究竟是遭遇到了什么？这事情不可以跟我说，你只能自己离开，去解决这些事情？又或者……你跟我之间的结合，只是你在欺骗我，只是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金钱或其他的利益？ 你其实在外面早就已经有了伴侣，早就已经结婚，早就已经有了孩子，只不过，是用这种方式来得到的信任……？ 我曾经，的确有很多幻想，也的确在自己的头脑当中编织了很多不可思议的段落来。但是，这一段时间之后，我的内心也获得了平静，因为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是普通人。 从我遇到你的那一瞬间开始，我就清楚地知道，你和那些非常的功利的女人们并不相同。你是一个多么单纯的人呢，我相信我的眼睛还不至于看错这样一个人。 于是，我便觉得应该给你一个机会，给我们之间的这段关系一个机会，或许我们还有机会能在一起，但是没有办法又怎么办呢？也许人生很多时候就是不完美的吧。 这种不完美，有时候也不是我们两个人能够去克服得了的。就像是牛郎和织女，他们是被天意强行分离，而我们之间，何尝又不是如此呢？” 程明的感叹，让小白看到了程明性格的成熟，因为这个男人走到如今的这个地步，他经历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小白不敢去想象，当时他究竟是如何度过那段时光？如何在每天夜里入睡之前，在自己的头脑当中反复的思量着这些事情？反复的咀嚼着这些痛苦？ 他真的……太不容易了，小白真的非常的心疼他，又希望把自己全部的温柔都倾注在他的身上。 可是她知道，她此刻做的所有一切，都已经没有办法填补过去，他曾经遭遇的那一切了。 因为那种孤独，那种自我谴责，以及那种不解，是一种向内的纠缠。 他又没有办法去找警察去调查小白的下落，小白根本没有在地球上生活。 这个世界，好像从来没有留下她的痕迹，她就这样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程明心中有时候都不得不思考，当时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不是一场梦？倘若只是一场梦，又为何要在他的心里停留那么久？ 第494章 人应该积极地面对生活 人生总是有那么多的遗憾，对程明来说，他的遗憾留在了过去，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心中却是洋溢着幸福的。 因为小白在他的身边，他也得到了奇迹，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所有的一切已经和过去并不相同了，也不能够说是相同的。 他现在再去讨论这些，如果说仅仅只是为了满足小白的好奇心的话，程明觉得，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去。 但是如果说，他做的这所有的一切，能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好，能够让他们互相彼此更加的关心，那程明觉得他所做的一切就是值得的。 花费那么多时间，跟小白进行沟通，所做的这所有的一切似乎也都有了回报，特别是当他知道小白一直都期待着能够了解他的生活，他忽然之间感觉，有些事情说出来也许会更好，并不需要一直都去做一种隐瞒。 “老婆，你不用那么担心，其实我现在，早就已经想开了，很多事情，原本就是不在我们的掌控当中的，如果一直都停留在过去的话，你和我之间的心思，也都会一直停留在过去。因此，我觉得倒不如让这一切就这样结束来的更好一些，因为就算再做更多的思考，又能够怎么办呢？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已经非常好了，这样的话，也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思索什么？” 程明的话，小白听在了心里。 人生有时候，总是会带着一种遗憾，而这种遗憾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每个人都在这种痛苦，这种挣扎，当中获得了一种成长。 他在成长，程明也同样在成长，如果没有这些经历，没有这一系列的改变的话，其实根本就没有意义，人生原本就是要做出改变的。 而经历这些痛苦，本身是为了让人们更好地理解，人生究竟是什么样子，并且更好地去适应生活本身，这对于程明来说，是改变他自己的一个机会，也是他更深入地去了解这个世界的机会，即使这样说，是有些太过于高大上了。 但有时候恰恰是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往这个方向指引，人才能够真正的发现，有很多答案其实都在自己的眼前，如果仅仅只是看到眼前的痛苦，的确有很多事情失去了价值。 人的眼睛，如果只看到眼前这一部分，那么他也没有办法去发现，除了这东西之外，更多的意义了。 一个人只看到片面的东西，他的情绪，他的意志力就会不断的深陷进去，陷入到这一瞬间的痛苦，或者是悲伤当中，就会变成像涂默默那样可怜的人。 如果一个人能够有更开阔的视野，能够站在更高的位置之上去理解这个世界的话，很多事情就算心中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但是当他开始用一种更加开阔的眼光来看待这一切的时候，这其中的痛苦，似乎也没有太明显了。 当初，涂默默要是能够尽快地从汪彤离开她的这份痛苦当中解脱出来，或许她就不用花费三四年的时间，在这里面去做一种没有意义的努力。 她并不知道，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因为对汪彤这种人而言，他心里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恩，什么叫做珍惜，也不知道如何对自己身边的人好一点。 他并不知道平平淡淡就是真这句话的真谛，而实际上，他想要做什么，他就去做了，甚至根本就不需要去在意周围其他人的眼光。 汪彤做到了真正的利己，但是，他又同时伤害了自己身边很多的人。 程明并不在意，汪彤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得到什么，但是他却不能容许汪彤，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去伤害那些在意他的人。 包括涂默默，也包括翁丽，他们要是能稍微从这份痛苦当中解脱出来，也许就不用去在意这所有的一切。 就算是遭遇这种令人悲伤的结果，其实也完全可以从这种状态当中解脱出来，至少程明认为是能够做到的。 他心里一直都有一种非常正直的态度，他知道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停留在这种痛苦当中，也不应该一直都保持着一个非常消极地面对生活的态度，这样会一直被困在过去。 那他们永远都不知道，这周围所有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样子，原本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人的眼睛也不应该停留在此刻，在这个状态当中。 程明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当他开始发现，自己陷入到那种消极的状态当中的时候，当他得知道自己得到了绝症的时候，他依然努力的想要挣扎着从这个状态当中解脱出来。 他的这种痛苦，这种思索，其实很少有人能够知晓，但程明知道从一个人开始作出选择的那一霎那，很多结果早就已经注定了。 人的选择，也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程明并不在意，外面的那些人是如何看待他一个单亲父亲，在外面带着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到处的寻医问药，到处的住院，甚至没有了工作。 他其实……非常的迷茫，但是在那段时间里，他什么样的苦都经历过了。 也正如此，他心中毫无困惑，慢慢地甚至开始接受了命运本身，开始对生活当中点点滴滴，简单的温馨而感到喜悦。 就算只是吃上一顿让他觉得特别好吃的面，只是看着夕阳西落时的那一道阳光，他都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这种情绪在他心里面成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他知道很多时候，人只有陷入绝境当中，才能知道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好？ 究竟什么才是一个人，人生当中最根本的东西，其实就是当下本身，当下的每一分钟，每一秒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小白发现程明的眼神是如此的深邃的时候，心中陷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发现自己的人生境界，跟程明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她也经历了很多，但是她说经历的，远远都不如程明来的更复杂。 第495章 我就是想做别人不会做的事 一个人要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经历过那么多的低谷，并且柳暗花明又一村，同时体验着人生的起起落落，小白要是也能做到这一点，其实，这对她来说，应该也会有程明这样，那么多不可思议，绝妙而深邃的顿悟吧。 “老公，我们两个人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真的很不可思议呢，希望我们能够带领着流星村走向更美好未来吧？虽然说，有些时候的确是有很多事情会往不太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希望依然还在我们身边呢，如果能不气馁，能勇往直前，能够乐观的看待生活，能够积极的改变自己，积极地从失败当中获得教训的话，或许也能够看到那一丝光明，也说不定不是吗？” 小白的话语，算是对他们这次谈话的一次总结吧，程明从来都不是一个特别在意输赢的人。 很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他始终与这个世界一直在不停地在做一种抗争，这场抗争或许还会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程明却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游戏只有玩长一点才会更好玩，不是吗？ 若是一场游戏那么快就结束了，他要是那么快就走到了人生巅峰，那这场游戏还有什么好玩的？ 岂不是就像爽文一样，他想要怎样，那就怎样走，确实是有些无聊，甚至是有些荒唐了，没有跌宕起伏，没有欲扬先抑，这故事又怎么可能将人拉入其中呢？ 不过稍微回头一想，程明心中也藏着不少的心思，他觉得这一切其实挺有趣的，虽然他也无法轻易地去做出一个合适的表达，他自己在这个故事当中，得到的到底是一个好的结果，还是一个悲伤的结果。 他的确很难去做出一种判断，更加没有办法简单地用一两句话去做一种表达，到底他们在这过程当中得到的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结果，到底失去的又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东西？ 但他也觉得，这种朦朦胧胧，略微感到有些迷茫的人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人生为何一定要去得到一个答案呢？ 有时候这个答案的好坏，似乎也都并没有那么重要了，答案并不重要，结果也不重要，到底是黑是白，似乎也都不重要了。 那个停留在他记忆当中的那个疑惑，在某些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反倒觉得所有的一切都用一种模糊的方式去回答，也许就足够了，不必要一定要去争取一个为什么。 实际上也的确没有办法去得到一个为什么。 当他开始发现这周围所有的一切往往都是如此的时候，程明心里也获得了些许的平静，因为他只要稍微想起，涂默默为了汪彤的事情走到这个地步，那些在外面挣扎的人，他们又何尝不是心中藏着各种各样的执念，想要去达到什么，想要害怕失去什么，所以不断地在这个世界当中，挣扎着，被命运牵扯着来回行走。 但，其实这一切都是不值得的。 他们都变成了牵线木偶一般，掌控在命运手中，只要他们心中还有执念，还有欲望，还有想要去反抗的东西，他们的心就会被外物所牵连着，不停地摆动着，似乎永远都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即使程明自己，其实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程明只是想要一份解脱的感觉，外面的那些人想要的东西，他都不屑一顾，也都根本不在乎。 他就觉得，能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享受着这种简单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渴望强大的能力，不渴望财富，不渴望能活多久，甚至是长生不老……那些得到了系统之后，一般都会有想要得到的选择，但那些东西，对他而言，好像毫无意义。 他更在意的是，他能不能够保证自己渺小，普通，平凡，却又简单的每一天，能够和自己的亲人朋友们在一起。 和小月一起烧烤，和南方还有和黑子一起去那新建好的木屋边悠闲的散步，养养羊，放放鸡，做做带着大王满山遍野地跑，抓兔子，除此之外，难道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吗？ 这才是真正的桃源生活。 可惜的是，能够有这样觉悟的人，从来都是极少数，而程明作为一个得到了系统的男主，他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更加稀奇了。 毕竟那些跟他同样命运的人，他们何不都想要得到各种庞大，不可思议的东西，于是……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的看到这一点呢。 程明并不在意外面的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他不想去在乎，他就在乎他自己，心中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心思，他只在乎他心中的所思所想，他的欲望，他的念头，这才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就算外面的那些人都觉得他是个疯子，但他不在意这一点。 江成能激流勇退，能在自己事业巅峰的时候，想着要金盆洗手，他自然也有他心中的想法与念头，程明又为何不能真正地选择改变自己的命运，选择退缩，选择隐居？ 再说了，他也不需要去在意那么多，因为他的人生从来都只在他自己的手中，都掌控在他心中的那一丝念想里，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了。 别人冥思苦想，苦苦追求着，那一切的荣华富贵，不厌其烦地渴望着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但是那些东西，在程明眼里都毫无价值。 他渴望追求着一种他人所藐视的人生，就算在外界的那些眼里，他就是个疯子，他就是个傻子，他不在意，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内心的想法更加重要得多。 即使没有几个人能像他这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其实也不重要了，因为他不是圣人，他不在意他人的生死。 如果他有心思，能够去关注别人，也许他会去照顾一下那些弱者，就像他照顾涂默默，就像他照顾龙梅梅，但是这是有条件的，他不会乱用自己的善良。 人生的一切何尝不都是有条件的呢？有几个人能够做到无条件的保护，并帮助别人。 他能做那么多，已经很了不起了。 第496章 试吃活动的第一天 一番思索之后，程明的内心似乎变得平静了不少，他这个人其实很擅长调节自己。 他知道，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真正的去达到的，那他就只能够去做一种妥协，这种妥协未必是一件的坏事。 毕竟，在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多半也都是无法达到的，但是这种遗憾却未必是一件坏事。 很多时候，他给自己很多宽容的空间，也希望能够在这过程当中逐渐地去找到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或许对他来说很重要，也或许并不重要，但他只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倘若能够逐步的去发现这个世界的奥秘，那也算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不是吗？ 他不再是那个很功利的程明，他觉得拥有如今的这样的生活，拥有如今的这种状态，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他更愿意去做一个存在的旁观者，跟小白一起，去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现实。 或许别人会觉得他是个傻子，他是个疯子，但他也期待着能发现存在于这些事情当中的一个奇迹，一个答案，一个超越所有的事情而存在的不可思议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他又忙着要去城里面找寻合适的合作对象，现在快递公司方面的问题已经差不多接近解决了。 这些小地方的分公司，平时也很难找到这样一个大单子，程明非常简单就将他们拉拢起来跟自己合作，流星村现在那条路也已经整修的差不多了，绝大多数小货车也都能够容纳，从这路上安全经过。 猕猴桃很快就要采摘了，村里面雇佣了不少那些贫困户当中闲着没事干的大叔大妈们。 还有那些稍微有一些残疾村民，都被各自分配到合适的岗位上去工作。 程明尽量地安排他们，找到适合自己的一个位置，并且在开工之前，花了一两天的时间为他们进行了一场培训。 培训的过程当中，这些大叔大妈们虽然不识字，但是他们还是比较懂得如何干活的，毕竟其中很多人也都是经年累月的，在这流星村慢慢打拼起来的穷苦老百姓。 他们自然知道，如何使用手里面的劳动工具，来获得金钱。 程明不需要多加指点，就能够找到一个渠道，让他们能慢慢地接受自己的身份，慢慢地加入到他们这个果园的大家庭当中。 整个果园的采收过程，说起来那就复杂的多了，虽然说那些普通果农们，他们的猕猴桃比较晚上架，但是他们的这些果子确实是第一批运出到外面去的。 程明尽量保证这些果子的质量，都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并且让他们的这第一批顾客能够品尝得到最好最完美的果子。 在挑选果子，以及定价的过程当中，程明花费了不少心思。 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他都需要在果园来回忙碌着关于这件事情。 至于，他们家果园的那些彩虹猕猴桃，这些猕猴桃因为比较金贵，所以程明打算让它们尽量得到一个比较合适的时间开售，尽量地保证它们能顺利地运输出去，在保证不会出现太大问题的前提之下，然后再去找一个方法，将这些果子运输，并且送到顾客们的手中。 这个过程，肯定是需要一个规划的，而且在白丹宝那边，他们店新出的那些甜品，也都到了一个上架的过程中，白丹宝这些天，一直都忙碌着处理他们店生意的事情，毕竟她的父亲住院之后，绝大多数的事情，都落到了她还有店里面那个伙计的身上。 她也刚刚好在做这件事情，并且在和程明共同协商之下，一起将这件事情办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这件事情还是发展的比较好的，并且不少网络上面的客人们也都闻名而来。 他们都想知道，这个炒的那么火的彩虹猕猴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存在？ 店里一直摆放着几个猕猴桃样品，这些甜品也都挺吸引人的，陆陆续续不少人，都被这甜品的美味吸引过来。 这些客人们在这店内拍照，拍视频，发到网络上面也造成了一个逐步吸引的一个过程，很多人都进入了这店铺当中，他们都想知道这猕猴桃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甚至需要做这样一个试吃的活动？ “这猕猴桃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呀？我还是看我朋友圈里的一个朋友介绍说，吃了这个东西做梦都能够梦到七彩祥云，是不是真的呀？” “之前那个主播介绍这个东西的时候，就提到过这个彩虹猕猴桃，它是一种独特的猕猴桃，市面上都没有这样的品种，只有他这里独此一家？这猕猴桃到底是不是基因变异出来的，他这个小小的乡村主播，哪里能够搞得到那么特别的品种，要是吃了中毒了，对身体有害怎么办呢？” “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个猕猴桃可是受过专家鉴定的，据说国内的好几个专家机构都已经鉴定出来了，这个猕猴桃它是没有毒的！并且拥有对身体非常好的愈疗因子，能够治愈一些疾病呢！这样的东西，应该价格都卖的挺贵的吧，难怪这店里面的这些甜品价格都那么的贵，我可买不起，我就是个穷人，哪买得起那么贵的水果呢？” “现在可是试吃阶段，你们以后可就尝不到那么便宜的这种甜点了，它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开售，预售价格没有那么高，在这甜品店里面试吃的价格也都是合理！等以后开售了，数量是有限的，肯定是越卖越贵，越卖越贵！到时候炒的跟数字货币一样贵，你们就知道了这玩意儿肯定是一开售就抢售一空！” “那么神奇，怎么可能呢？不就是个水果吗？而且这猕猴桃不耐运输，说不定，从那大山里运出来到，还没到城里就烂了呢？怎么花那么多钱买一个烂掉的水果，到时候谁赔得起啊？” 他们对这果子的态度，倒是有很大的差别，有的人觉得这果子好，有的人觉得这果子不好。 他们都是站在不同的立场来看待这件事情，程明也并不在意那些买不起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毕竟那些买不起这果子的人，自然也不是这彩虹猕猴桃的消费群体。 他既然能够把价格抬到那么高，自然是希望能有更多的土豪富婆们上门来。 第497章 高档奢饰品 白丹宝的店铺外面还围着不少的记者，他们也都是闻名而来。 这些记者，当然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记者，不过在这些人中，也有一些稍微比较特别的存在。 因为他们看重的，是这猕猴桃的特别之处，毕竟在这市面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一种彩虹猕猴桃，这在农学院里，更是闻所未闻的品种。 程明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拿到了这样一个品种，这对于他们这些科学家来说，其实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研究方向。 而且，来到这店铺的一部分人，甚至都是披着客人的马甲，但实际上，背后却是那种科技方面的超级大佬。 他们就是想来看看，这猕猴桃究竟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够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 这部分人也是想来采一下样本，拿回去研究一下这猕猴桃的基因结构，到底和目前现存的那些猕猴桃品种有什么特别之处？ 为何能够做到吃一口这猕猴桃的果肉，能够得到那么多种果子的味道，这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不是后期添加上去的味道的话，那它肯定是在基因方面出现了一种明显的变异？ “嘿嘿，这一次我肯定要偷一些样本回去，老师说了，这个果子确有其事，并不是他们夸大宣传出来的。既然如此，那肯定是这个果子本身有问题，要是能搞到一点，拿回去研究发一下论文到国际期刊上，咱们就火了。那老师声名远扬，连带着我们这些研究生也都沾沾光，以后发论文的时候还能够加上导师的名字，那岂不妙哉，博士毕业都没问题了。” “可不是嘛，今天那么多热闹，这店铺都被挤爆了，这是一个偏远小镇的小店啊，有什么大不了的，偏偏把试吃点，弄在这小店，这主播肯定和这店里面的老板娘有那么一腿！要不然，他们干嘛要在店铺里，举办这个活动，那不是在搞笑吗？” “就是这个试吃活动，也实在是太贵了一点吧，就算这个彩虹猕猴桃它那么稀有，卖掉了之后就没有了！但也不能把定价价格定的那么贵吧，这还仅仅只是试吃活动而已，你看一份甜品居然要花两百块钱才能买，这是坑爹吧？拿了这钱他们心不会痛，不会滴血吗？” “咱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要赚咱们这个钱，那咱们肯定要花钱花的痛快一点，把这个东西吃的干干净净，让他们看看叫做光盘行动！要是吃不完，咱们就打包走，也回去给咱们家的老婆孩子们尝尝。这个彩虹猕猴桃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让大家伙都那么的疯狂来追逐，要是仅仅就是空穴来风的，花了这个钱，这个店铺怕不是要被砸掉？” 他们当中有一部分人是来偷取样本的，一部分人是来凑热闹的，有一部分记者是来采风，寻找一些写作素材的。 还有很多人是程明的粉丝，他们都想来尝尝，他们之前在淘宝上预定的那一份彩虹猕猴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仅仅是在直播间看白丹宝，还有小月她们两个人直播试吃，这远远不够，他们想要的是更直接的一种感官上面的体验，只有如此，才能够确定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够入他们的眼？ 而除了这一部分人之外，还有不少人，他们是发现了这彩虹猕猴桃的热度。 一部分人是在开饭店，或者是一些高档奢侈品甜品店的员工，他们是来寻找食材的。 毕竟出现一个如此高档的食材，要是能够把它采购一些，然后加入到他们的餐厅当中，不就可以吸引更多的顾客来他们店铺吗？ 贵点倒是没有关系，毕竟像那些能卖得起那么贵的食材的店铺，他们每一道菜的价格也都是到一个极其昂贵的地步。 每一道菜顶得一个人，几个星期的工资，自然也都是非常正常的。 重要的是，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奇特之处，他们当然想要找到程明跟他商量如何进行合作的问题。 这个彩虹猕猴桃的供应商只有程明一家，这就意味着他的这家果园，要是把这些果子全部都卖掉了，那到时候没有办法补货了呀。 别人也拿不出更多的果子来培育，更何况，就算是在里面采取一些种子，做了一些苗拿回去种，也未必能种出类似的果子。 不少商家，其实都看到了这个东西存在的一个商机，即使它这是一个小小的果子，但是这个小小的果子一旦有办法能够抓住一个人的胃里，能够让客人体验到什么叫极致的享受的时候，它就已经有资格成为一个奢侈品，成为一个标志着高档高级高享受的一个标签。 不少有钱人想要的，其实就是这样一个标签，有时候，他们甚至不在乎这东西吃进嘴里面到底是什么味道，只要它足够昂贵，它足够珍贵，将它夸夸其谈，宣传一番，他们便会觉得这钱花的值得。 陆续一天下来，白丹宝的店铺营收，比她这个月所有的营收加起来都多了至少二十倍！ 短短一天的时间，这对程明来说，简直就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 而且他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很多人都觉得这个果子卖不起来，是因为这个果子区区几个猕猴桃，就想要卖到那么高的价格，在不少普通老百姓眼里的确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事情。 但是程明却抓住了这一点，通过这一场试吃活动，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起来。 大家发现，原来这么小的一个果子卖到成百上千块都有人要，因为它足够稀有，因为它稀世珍宝，独一无二，谁都拿不出第二个跟它一模一样的东西。 而且，它也并不是毫无价值，它能够让品尝到它的人，感受到什么叫幸福，足够让那些刁钻的食客体验到，什么叫做人生极乐。 只要有这一点，程明就能够抓住那些顾客们的心理，他就能够把彩虹猕猴桃给它宣传出去。 如今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498章 有些秘密是瞒不住的 白丹宝在她的店内清点了一下，今天她在这一场试吃活动当中，得到的收益。 她全部清点完毕之后，心里暗暗地兴奋，将这个消息打电话告诉了程明。 程明还在处理那些果农的事情，忽然看到丹宝的电话打进来。 他看到了这个电话之后，微微一笑，大概猜到了白丹宝为何打这个电话给他，估计她账本清算了之后，这上面的数字让她大吃一惊了吧？要不然，干嘛在现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呢？ “喂，阿程吗？你可知道我今天清算了一下我们今天店铺的营收，这个数字简直把我吓了一跳？在我爸妈还经营着这店铺的时候，这个店铺从来都没有达到过这个数字！今天的营业额居然已经上万了，要不是我们家这小店规模那么小，今天肯定能够容纳更多的客人，让更多的游客来到我们这里参观的！而且，今天还有不少媒体记者来参观，甚至还有一些网红自媒体！他们把拍摄的东西发布到网络上面之后，肯定能够吸引来不少的客人的。” 丹宝暗搓搓地兴奋，她知道他们家的店铺经营情况一直都不太好，特别是在发生那个野味视频的事件之后，他们家情况，那就更差了。 而白丹宝一直都想要扭转当下的这种局面，一直都希望能够把这店铺给经营好。 但是她作为一个年轻人，一个根本就没有什么商业经验的年轻人，她甚至做菜都做不好，但她依然想要，努力地把他们家的店铺改变，让他们家能够扭转乾坤真正的火起来！ 程明自然知道她内心深处的这个心思，她当时在知道白丹宝，因为野味视频的事情被学校辞退的时候，他知道丹宝一直都在寻找一条出路，所以他也非常友善地给予了她一些提示，并且告诉她，她能够去做创业。 虽然最终她并没有去真正的创业，但是她却还是将他们家的这家店给继承了下来，并且努力的将它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至少程明觉得，对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来说，做出这样的改变，对她而言真的非常重要。 而且，也是因为程明想要弥补自己对白丹宝的亏欠，他才会选择丹宝的这家店铺，作为他的一个实验中心，也等于是借着这个机会给他们家的店铺拉一些客人，拉一些流量进来。 他这样做，一方面是出于他自己的一个私心，而另一个方面，自然也是因为他想要帮助白丹宝。 程明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但是他却也有那么一些心思，在心中也想要去做出一些帮助。 特别是对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们，他自然也期待着能够对他们好一点。 至少能够让自己内心深处的亏欠感少一点，那他就觉得这一切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就已经是非常值得了。 程明听到她给了这个好消息，他微微一笑对白丹宝说道。 “现在才是刚刚开始呢，你们这家店以后肯定能够变成我们小镇非常重要的一个景点的，我会想办法帮助你去创业，并且让你能够成为一个能够改变咱们小镇经济现状的一个重要的人物！当然我知道，你其实也一直在对我做一些帮助，我们两个人是互帮互助，合作共赢！” “以后像今天那么劲爆的事情还多着呢，在我暂时还没有把彩虹猕猴桃的销售权，交给外面的那些商人以及高级餐厅之前，他们肯定都希望能够和我进行合作。但是我还会吊着他们的胃口不会那么快就让这个合作进行。所以，你们这家店，至少在最近一段时间，暂时会是我们家彩虹猕猴桃唯一的销售点，这个是很不得了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在这个过程当中，不断地提高你们店铺的产品的质量，让它争取成为一家能够吸引人的餐厅，让你们餐厅的名气打响起来！” 程明苦口婆心地跟白丹宝说道。 听到这些话语，白丹宝的眼眶渐渐湿润，她捂着嘴巴，忍住哭泣的声音，她真的太感动了。 程明作为她的一个高中同学，能够帮助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这对她简直就是一件恩赐啊！ 白丹宝承认，自己对程明是有那么一些欣赏甚至是喜欢的，不过她知道程明有老婆孩子，所以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逾越的想法，只是她希望，能帮助程明做更多的事情，而有些时候，朋友之间，原本就是你来我往的。 程明做了一些事情帮助白丹宝，完成了她的心愿，将他们家的店铺重新繁荣起来。 而白丹宝自然也希望能够帮助程明做些什么，并且她更希望，如果可以的话，她能够参与到他们的这一次计划当中。 这对于白丹宝来说，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就像程明刚刚说的那样，这是一场合作共赢的机会，他们其实都是获利者，在这个过程当中互帮互助，是彼此获利的。 “你的话，我都清楚了，阿群程，真的谢谢你。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回报，你对我，还有对我们这家店的恩情。就算你说你是为了帮助我，也是为了弥补你的亏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能亏欠我什么？” “其实我心里，一直藏着一些想法，因为当初那个野味视频发布出来的时候，你虽然也是这个事件当中的一员，但是明明这件事，对你而言你根本就不重要，为什么你会自己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呢？我觉得挺奇怪。而且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你对我的态度之后就发生了些许的变化，难道当时那件事，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秘密呀？你没有告诉我吗？” 丹宝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不知道说出这件事情是一种扫兴的行为。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程明当时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觉得自己对白丹宝有所亏欠？ 当她说出这件事情之后，程明就略微沉吟了一会，他发现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瞒不过去的，到了一定的时候，就算他不说，别人也会问。 第499章 原谅一个人很简单 “看来还是瞒不过你呀，其实你把那个视频发布到网络上面之后，你还记得那时出现了一个微博账号发布了一个视频的解密，将你打的那些马赛克全部都给还原了。视频当中所有人的面貌都被暴露了出来，包括我，包括你，包括当时当下那一场聚会的所有成员。” “随后，网络上就出现了很多猜测，他们很快的就把这视频当中出现的那些人，全部都揪了出来。而你，我，还有他们的身份，都被暴露了。那个时候，就出现了一个用户，他说我拍摄那个视频的人，而你，就是这家饭店的老板的女儿，就是因为这一句话，让你成为这件事情的焦点！我并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不是这件事情，确实和我有一定的关联。” 程明将他一直隐瞒的这个真相暴露出来，他知道，就算他不说，白丹宝有一天也会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的，他就算想要隐瞒，他又能如何去隐瞒呢？ 说到底，有些事情如果他没有做过，那他自然不用害怕，可是他一旦做了，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不能一直就这样隐瞒下去，这对白丹宝来说，是一种不尊重，对他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如果能够早点将这个秘密说出来，或许对他们的合作关系能更上一层楼，也有一定的帮助也说不定。 丹宝听到这话，他突然间就愣住了，因为她不知道，这件事情跟程明有关系，难道当时在微博上将一切暴露出来的人，就是程明吗？ “阿程，我不相信那个视频是你发布上去，并且，我也不相信当时是你告诉他们我是凶手的帮凶，你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不是吗？我相信你的人品的！” 白丹宝的脸上，露出略微挣扎的表情来，丹宝其实很讨厌面对这种情况，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究竟应该说些什么？ 她只能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就是，她相信程明不会做这种事情，而且，她知道程明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了，那肯定是另有隐情的才对，要不然他就这样把自己暴露出来，难道不会让白丹宝怨恨他吗？ 白丹宝那么率直的一个人，她从来都是善恶分明，也会在这种事情上立场鲜明的，她当然知道，谁是能够结交的人，谁是不能够结交的人。 程明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他居然听到白丹宝对自己如此的信任，他自己心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这件事的确和他有关系，但他也的确并不是幕后的操纵者。 罪魁祸首应该是自己那个好事的师弟，要不是他当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把他当做是拍摄那个视频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大乌龙事件？ 程明深吸了一口气跟她说的。 “这视频不是我发布上去的，但是和我也有那么一些关系。因为将视频进行还原，并且发布到网络上面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师弟！而我当时也确实和他有过一些联系，他便误会了我是那个将视频进行拍摄的人，或许在他眼里我算是一个不错的好人吧？但，的确是我让他不小心误会了这一点，没有及时的进行澄清。” “而且在那个时候，我们确实不知道，究竟谁才是拍摄这个视频的人？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他这样去做，而且，在我还有南方确定了真相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告诉师弟，让他将这个视频撤了下来，并且发布了一篇公告！但是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也的确对你，还有对你们家的店铺造成了非常糟糕的影响！甚至让你的父亲生病住院，这些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这些经历，都让我觉得，对你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安吧，也正是这些不安，我觉得，应该做出一些改变。如果我能够让你们的店铺，重新回到之前热闹繁华的境地的话，对我来说，也算是弥补了我心中的一份遗憾吧。” 程明终于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当他把这一切说出来之后，他的心忽然变得平静了很多。 白丹宝听到这话之后，她反倒并不生气，而是露出了一个看着有些莫名的表情。 她知道，这件事情说到底和程明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就是他的师弟把这个视频给暴露了出来。 但，程明却觉得这件事情和他有关，并且也同样害怕对于白丹宝有所亏欠，这是丹宝觉得特别的地方，没有几个人能够像程明这样，将这些事情暴露出来，并且主动承担起责任。 这些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极其少见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稀奇的！ 但是她的确看到了程明身上这种别具一格的特点，如果说程明没有撒谎的话，那在某种意义上，其实象征着很多东西，至少证明他是一个好人，而且他并不想伤害别人，他甚至会对自己对别人的伤害而感到痛苦。 他能主动的将真相告诉她，不就已经代表他的人品，很高尚了吗？ 丹宝罕见地，并没有将这件事情责怪到程明的身上，她甚至愿意站在程明的角度来进行思考。 这种思维方式，其实和她年轻时候的一些经历有一定的关联，毕竟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假小子，做事情总是带着一股阳刚之气。 她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被别人欺负，甚至是被迫做出一些让她觉得很为难的事情，她却一一承受了这点。 她也知道这些人是故意为难她的，但她也知道，没有必要深陷到这种痛苦当中，有时候她也不懂，只是觉得，那些伤害她的人必定是心中藏着一些偏见，要不然，怎么会对她产生这种恶意呢？ 丹宝的这些经历，造就了她独特的性格，让她总是擅长从别人的眼光来看待问题，甚至经常性地忽视自己心里的想法。 程明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居然就这样干干脆脆的原谅了他，这是让程明都感到略微惊讶的地方。 第500章 原谅得很简单 白丹宝沉默了很久之后，终于还是站出来跟程明说道。 “你能把真相告诉我，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其实你可以不用说的，如果你能一直将这件事情隐瞒下去，我也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一丁点的怀疑。但是你却如此坦率地将真相告诉了我，这就证明你不是一个坏人，你是尊重我，并且觉得我能原谅你的。” “我只能说你确实太高估我了。但是你也没有猜错，我的确对这件事情基本上也已经放下了，如果说，没有当时的那一场劫难的话，我也绝对不可能继承我爸妈的这家餐厅，而你也不可能指点我，让我成为你们家彩虹猕猴桃的试吃点，没有这样一个契机，我又如何能够收获如今的成功呢？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讲，你其实还是帮助了我。” 白丹宝笑了出来，程明在电话对面听到了她的笑声，他其实觉得挺怪异的。 毕竟，不管他之后对白丹宝做了什么样的弥补，他当时所做的那一切，他没有一开始直接将真相告诉公众，就这一点，本身已经带着很大的嫌疑。 如果丹宝怀疑，是他让他的师弟，将这个视频发布到网络上，并且告诉公众，他才是拍摄这个视频的人，而白丹宝是那家野味餐厅老板的女儿，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毕竟他的确是这个事件的受益者，而且，要是他能一开始就将真相澄清出来，自然也不会有后面引发的那一系列的事情。 丹宝如此宽容地原谅了程明，这是程明感到异常震惊的地方，毕竟程明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他连石老板在演讲会上得罪了他，就这件小事，他都能够记恨，并且做出了惩罚。 但是丹宝却并没有这样做，她到底是一个如何宽容的人，居然能够连这样深仇大恨，都能轻易的一两句话一笔勾销。 如果当时那个时候，程明并没有感到愧疚，反倒觉得沾沾自喜，自己因为沾了对方的光，而让他的微博名气获得一定程度的跃升？ 若是他的心中曾经有过那样一个念头的话，或许丹宝就不是此时此刻的这样一种态度了吧？ 丹宝必定会，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在得到真相的那一刹那，必定会让程明付出代价的。 程明知道她不是一个任人蹂躏的一个女孩，她绝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她可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孩，而此刻丹宝的行为，也许就是因为程明做了那些帮助他们家店铺复兴的事情，她才会有如此这样的态度吧。 现在看来，白丹宝还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她知道对方和自己有仇，但是对方却想尽办法的帮助了她了结这一段恩怨，某种意义上，这段关系也就一笔勾销了。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的确并不是程明的错误，是他的师弟一时失误，将这个东西公布到了网上，这并不能算作是程明本身出现了什么问题，而实际上和程明也没有太大的关联。 只要白丹宝稍微那么一点理性，她就知道他师弟的一时失误，并不能够算到程明身上，只是这其中，有很多的复杂的因果纠缠。 但是，她也不情愿花费时间去做这件事情，说得更现实一点，程明此时此刻是她的合作伙伴，她当然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伤害到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 如果说白丹宝那么轻易就发怒，而诋毁程明的名声，并且用各种方式来惩罚他的话。 那么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白丹宝和程明之间的合作关系，也就到此结束了。 很多事其实就是如此，有很多看上去好像没有关系的东西，看上去好像符合理性的东西，例如程明觉得丹宝在知道真相之后应该发怒，应该歇斯底里，应该撕心裂肺的控诉他，她的父亲住院之后，他们餐厅有多么惨多么惨，但是白丹宝却并没有那么做，反正选择了另一条路。 程明知道了这一点之后，他其实内心多少还有一些愉悦，因为这就等于证明了，白丹宝其实是一个值得合作的对象。 她是一个理性的人，现在这个社会，有一个如此独立，理性，直率，而且非常开朗，积极向上的女孩，她怎么就不能和男生一样一起创业，一起奋斗，一起发挥自己的才能呢？ 她也同样能发挥她的价值，而不应该窝在那个学校里面，老老实实地当一个体育老师，这样的话，她的价值就无法获得真正的发挥。 也许这一次看上去对他们店铺来说好像是一件坏事，但是它又不是一件坏事，这一件事情对于白丹宝来说是一种刺激。 但是恰恰是这样一种刺激，能够让他们彼此获得更多的帮助，这对于程明来说，其实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好事也能变成坏事，坏事有时候也能变成好事，两者原本就是不断地在进行转化的。 或许老子在道德经里面说的那句话，放到现如今的社会也是如此的典型吧，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看上去表面上是坏事的事情，会不会是一件好事呢？ 正是这一次改变，让丹宝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能够从这一场惨痛的经历当中，挖掘出自己身上真正的美丽，那么，它就不是一件坏事，反倒将她引领向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那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无话可说了，本来，你打这个电话过来是为了道喜的，想不到却各种原因的走到现在这种地方。居然让我把那么久以来，一直隐藏着的一个秘密，暴露了出来，其实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未必是一件坏事，不是吗？” 白丹宝的心彻底地平静了下来，她本来，也以为自己在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显得有那么一些愤怒，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如此。 她的心异常度平静，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平静的多，这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一点。 第501章 我不会无条件地答应 她其实觉得，当初当他们家的店铺发生那种事情的时候，她的确觉得，如果有一天她能够把伤害他们家的那个人揪出来的话，她肯定是要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可是回过头来看，却发现并不是这样，因为惩罚的对象是程明，程明又如此费尽心机地用这种方式，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因此，她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不少，她一点都没有埋怨程明，甚至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那就这样吧，一切都无所谓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向未来，能在此时此刻安安静静地去做，并且把当下所有的一切做完，这才是我的心愿。如果我爸妈此刻知道，我做出的选择，他也一定会支持我的。毕竟我们家店铺从来没有一天能像现在这样热闹。” “像我们家这样，在一家无名小镇开一家平凡的小店，很难想象，有一天会有门可罗雀这种情况发生。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我们家店铺，能经营到这个地步，或许你觉得我好笑，但是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我自己比别人清楚的很，很多事情从未去经历过，并不知道如何去选择，一旦经历过之后，心中其实反倒平静了不少。我也希望能够放下仇恨，因为一直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是没有办法真正成长，迈出坚定的步伐的。” 白丹宝心里比谁都清楚，她的心像明镜一样，知道很多事情，甚至一些，是程明都说不出来的话，她都能够如此清晰地说出口。 陈明觉得很了不起，毕竟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她的经历虽然不多，但是她却能如此真实的将所有的一切都说出口。 就算是程明，也未必能说出如此大的道理，并且，能够真正地说服自己相信这一点，是多么的不容易，多么的不容易啊。 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对白丹宝说道。 “既然你说要面对未来，那好，我们就先说一说，接下来这场戏应该如何演下去吧。今天是这场试吃活动的第一天，很多人也都闻名而来了，他们各自带着不同的目的过来，其中肯定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包括是想要跟我抢生意的人，他们会想要在这些甜品当中提取一些样本。你摆放在柜台上面的那些样品，尽量不要选择真实的彩虹猕猴桃的果子。用几个普通的果子放在那里就行，就当做是一个幌子。” “若是真有人去偷去抢，那也很简单，他们偷到的也都是一个赝品，可是真正想要去偷的人，他们自然没有那么好对付，他们会想要溜到后厨去。而且，他们肯定会想办设法混进到你的厨师内部，一定要小心，在你的厨师当中也有可能会有卧底，他们会把样品偷出去，而且他们究竟拥有什么样的目的，是我们不知道的，如果是光明正大地想要跟我合作的人，自然会来找我，但那些想要偷偷摸摸干坏事的人，他们自然就害怕被我发现，所以你要做一些防备措施。” 程明忽然提到了这一点，这一点也是白丹宝，没有想到的地方。 因为她只是一个店老板，她也没有想得那么复杂，今天这一场试吃活动的现场，的确也给她带来了一些刺激，让她知道，如果就这样任由着他们这个活动继续发展下去，必定会有一些变数，但是这改变是什么，却很难去猜测。 要是那些人当中，混进一些不怀好意的人，那确实是防不胜防的。 因为店铺里面的人那么多，他们若是有心，也肯定会像程明说的那样，混进到她的厨师团队当中，到时候，就算没有混进去她的厨师团队当中，但因为各种原因，她厨师团队中的一些人受到了雇佣，把样品卖给一个外面的那些人，也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你说的对，确实是需要做一些防备的，若是让他们就这样轻易得逞的话，很容易会造成比较糟糕的结果。那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行呢？怎么做才能够防备他们这些人……要不，我在这店内外，这次每一个角落全部都安装上监控吧，这样的话，他们就算想要做，也很难找到合适的时机出手。” 白丹宝做出了一个决定，但又决定仅仅只是安装监控，好像是远远不够的事情，至少在程明眼里安装监控，监控这种事情，也完全有可能被破坏，而且一旦样品被偷出去，交到了那些人手里，想要再追回那就很难了。 “其实就算他们把这样样品带出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因为这样品当中，这些猕猴桃的种子是不可能种出像彩虹猕猴桃的这个程度。但我想应该会有一些人，想要拿到它去做另外的一些目的，我们不能让他们收到样品，所以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答应。” 听到这话白丹宝的表情，感到些许的迷惑，因为她知道程明一般都是心中有了主意之后，才会跟她说，他的心里要是没有一个定数，他怎么可能会提出这一点呢？ 但是他却反倒转过头来问她好还是不好，这个本身就带着很奇怪的意味，白丹宝不得不怀疑，程明说的这个建议究竟是什么，这个建议居然严重到需要请问白丹宝的意见。 “你说的这个提议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对我们店铺有什么伤害吧？需要我做出什么样的让步吗？都是这样的话，那我的确是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 白丹宝故意这样说，她不会没有理由，完完全全的去做一种妥协，因为她不是那种人。 恰好相反，她其实很清楚的知道，就算他们彼此之间是一个无话不说的状态，但是并不等于，她会无条件的原谅程明的一些行为。 对合作伙伴之间，更是如此，有时候无话不说并不等于无条件的妥协，既然程明表达了他的意见，那么丹宝自然也有她的想法。 第502章 一些防备措施 程明听懂了白丹宝的意思，他知道对方其实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程明觉得能够和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合作，这是一件荣幸。 因为白丹宝虽然是一名女性，但是她却在某些事情上，做得比男人做得还要好，那么程明自然是不需要过多地去介于她的性别，她只需要按照她的想法去执行，那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对程明而言，他觉得丹宝和他在一起合作，是一件好事。 他微微一笑对电话那一头说道。 “我叫你做的事情自然是很简单的，主要还是为了防备那些企图从我们彩虹猕猴桃的样本当中采集东西的那些人。我会稍微的改变一下，我提供给你们的这个彩虹猕猴桃。里面的东西会让他们没有办法，通过简单的手段来检测出它的dna序列，并且内部的种子，也会通过某些方向来进行一种改造，只要稍微这样一改造，那些人就算想要去做，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达到这一点。” “当然这件事情依然是需要你的配合，你也不需要多做些什么，我只需要你保持原样，让所有一切的事情，按照着之前的正常运行方式做下去，那就可以。但是你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从明天开始，从我这里提供给你们那里的果子，稍微有那么一些不同，我会做出一些改变。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你也不能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只要做到这一点，就足够了。” 程明知道，当初在创造出这个彩虹猕猴桃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那么一些计划了。 他知道这个东西，基本上都会有人，想要从他手里头得到它，并且可以，他们当然也希望能复制这个产品。 这个彩虹猕猴桃意外火了，而它又没办法被复制，甚至没有办法用种子种出类似的果子。那就等于，程明个人垄断了彩虹猕猴桃的生产资源，那么这对于整个猕猴桃产业来说，都是一个灭顶之灾。 因为他可以肆意地抬高它的价格，甚至能够让它成为类似奢侈品一样的存在，加入到拍卖会当中。 一个产量是固定的一个东西，价值有如此的高，那么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已经完全符合了黄金的一个标准，只要一个东西足够稀有，而且它又有一定的价值，那想要把它进行一番操作，就显得是多么的容易。 在程明眼里，他虽然无意于将这个彩虹猕猴桃进行什么炒作，他希望它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果子而已，并不需要过多地去涉及利益，可是外面的那些人，却并不一定是这样想的。 何况他自己也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果子的确是有限的，它的产量是一定的，那就意味着当它的生产到达尽头的时候，想要满足他的那些顾客们的需求，就显得非常的麻烦。 这就和那些黄牛们，想尽办法地抢到那些稀有的票，以及手机，以及某些奢侈品，然后再转手卖给那些抢不到东西的买家，这是同一个道理。 而程明也相信，只要他现在按照目前的态势继续一步一步发展下去，也不可能避免地，会有这种人，做中间商赚差价的行为。 一个东西，要把它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里，又不能让其他人得到，而另一方面，又必须避免过多地去鼓吹这个果子，让它变成一种妖魔化的炒作，这对于程明来说，其实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白丹宝不知道在程明心中有那么多的想法，但是她觉得，程明既然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他也一定和这件事有一定的关联，如果说程明真心答应她能处理好的话，那丹宝，也不必过多的去担心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只是她不知道，程明说的，他要提供的第二批果子和之前那批果子到底有什么样的不同之处呢？ “你做的这个手脚，不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吧？若是在某些方面，对于我们顾客的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的话，那我可能没有办法答应你这一件事情，让你让你把这件事情处理下去。因为一旦一个东西涉及到一个人的身体健康，那么对我们店铺的声誉也会有很大的影响的，我不可能跟着你去冒这个险不是吗？” 程明知道丹宝会有那么一些担心，如果没有这个担心，他反倒会怀疑丹宝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但是他知道他做的这个手脚，仅仅只是对他们的一个帮助而已，让那些想要去做研究的人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但是，并不会对这些果子的品质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你放心吧，这个东西从头到尾只对它们的dna，有那么一些影响而已，毕竟我也不太确定我的这些彩虹猕猴桃的果子，外面的那些猕猴桃的果子的dna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差别？我也没有去专业的机构做过鉴定，但是稍微保险一点，终归是好的。因为接下来可能我们要面对的是一场大战，有时候某些东西一旦牵扯到的利益，那边很难再发展下去了。你也知道，我们两个人现在看上去好像是面对一个新兴的产业，但是一旦这个东西被那些大资本看上了，那么很有可能就会造成很大的轩然大波，而我们两个人的这一个创业，也会落到那些有所企图的人眼中。” 程明的保证，让丹宝稍微放心了一下，她松了一口气，她觉得，既然程明的这个方法，能够去达到这一点，而同样的也能够帮助着他们做出防备的话，那自然是好的。 只是有时候防不胜防，样本被拿走了，也许不算什么，毕竟有程明在这里，他既然说能够防得住，那白丹宝也是信任的。 只是他们的那些竞争对手，想要通过一些无耻的手段来妨碍他们店铺的发展，这其中就有可能会有一些非常狠毒，而且肮脏下流的手段，那个时候白丹宝觉得便有一些艰难。 第503章 对自己好一点 “那些想偷样本去做鉴定的人，也许是一些科学家，我也觉得他们不会对我们这个店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是，也免不了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我们和他们之间有竞争关系，而我们的店铺突然之间火了，也肯定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包括，你之前打倒的你们流星村的那一个恶霸，他虽然已经离开很久，并且他们家也全部都被清查了，去做了牢。但是，包括他们在内，其他村子种猕猴桃的那些人也同样有势力，他们也同样期盼着自己的果子能卖出去。” “现在你们的果子火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难道不会担心，你们抢占了他们的市场份额吗？我这样说，并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很多时候，这些事情都是我们需要去考虑的。小心标本被拿走，这是其中一个问题，另一方面是那些竞争对手，他们很有可能会找上门来，做出一些龌龊的事情，影响我们的生意！对我们这个刚刚起来的创业来说，这也是一种非常糟糕的事情。我是觉得他们要是真的闹起来，在我们的菜里面加了毒药，或者一把火把我们店铺烧了，完全有可能拖延我们这一次计划的步伐！” 丹宝想得很仔细，因为程明刚刚的一些怀疑，也挑起了她的一些思索。 她有时候不太愿意去猜测自己的对手，会做出多么龌龊的行为，但是他们家毕竟在这里开了二十多年的店，她作为这一家餐厅老板的女儿，她自然也有所耳闻，知道有些人为了利益，肯定是会不择手段的。 她有这些担心也很正常，人怕出名，猪怕壮，恰恰是在一个人即将青云直上的时候，往往就会出现各种阻拦，各种事情，来让他们措不及防，这是白丹宝的经验之谈，也是她目前一直在担心的一件事情。 程明略微沉思了一下，他觉得丹宝的忧虑并不是一件虚假的事情，既然如此，要不，就趁着这一个机会，设计一个陷阱，让他们都溜进他的手里头，来一个一网打尽吧，与其被动地等待敌人走上门来，倒不如主动地设计一个陷阱，让别人落到他们的手掌心里。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心里会有一些思考，我跟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我必然也会想办法来跟你解决这件事情！但是现在还不到下手的时候，等明天，后天我们的这一次社区活动，真正地炒火起来之后。我再告诉你，应该怎么做，这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下手的时间段，而在这之前，这一次试吃活动，还没有发展到特别热闹的地步，吸引来的人还不是很多。等到这一切，真的炒到了极其火热的地步，那些想要吸引到的人，也就吸引得差不多了，到那个时候，才到我们真正需要下手的时候。” 丹宝听到程明的回复，她沉吟了一下，觉得有些事情好像还没有解释清楚。 但是她还是听了程明的话，她知道很多时候，程明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角色，他恰恰能够有很多的算计，能够把别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都算在心里。 白丹宝已经习惯了信任程明，所以她觉得程明此刻说的这些，即使他只是随口一说，并还并没有真正的规划好如何应对，但是白丹宝愿意相信他，毕竟，像程明这样聪明的人，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那好吧，这事情就这样交给你了，我倒也不觉得什么，只是心里还有那么一些说不出的遗憾，很多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我们家店铺，从来都没有一个时候像现在这样那么的火热。一开始或许是欣喜若狂，还真有一点的范进中举的感觉。但是后来冷静下来，原来还有很多东西没有防备好。我们家店铺就这样火起来，恰恰在青云志上的时候，突然被人泼一泼冷水下来，把这把火给浇灭了，那我们准备了那么久的计划，就什么都没了吗。那岂不是很可惜吗？所以，后续想要让它维持下来，还是需要一些手段的，没有脑子还真的是办不起来事情呢，一切都还要靠你。” 丹宝开了几个玩笑，她觉得程明应该挺喜欢听这些玩笑的，她说出这几句话，其实活跃了整个气氛，也将原本有些严肃的话语，稍微平息了一下。 程明也暗暗地安慰了白丹宝几句，他知道她继承了她父母的愿望，希望能把他们店铺发扬好，同样的，这个店铺，其实也标志着她人生的第二个阶段。 她的上半阶段，是一个学校里的体育老师，如果没有发生野味视频的事情，她会一辈子在那学校里，继续当着这个体育老师，安安稳稳地拿着铁饭碗过下去。 但却因为这个事情，让她拥有了第二个机会，让她的人生也开了第二次花，而这个机会能不能够延续下去，就看这一次的行动，能不能够继续发展，这对程明，对丹宝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回去之后好好奖赏一下自己，说到底这也是一个大工程。你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付出了很多努力，当然也需要地对自己好好一点，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相信我会把这件事情完美地完成，明天，等你的伙计过来的时候，我会把第二批果子，交到你的手里，到时候，你就不用担心，他们会出来剽窃了，而接下来，你需要好好地把这店铺继续经营下去，不要胡思乱想。” 程明安慰了她几句，他觉得白丹宝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所以他说的这些话，多少也有一些多此一举。 但是丹宝听到这些话语，却非常地感激，她觉得程明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他知道某些时候对自己的合作伙伴好一点，也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还能够得到意外的惊喜。 而白丹宝自己觉得，能被如此重视，真的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第504章 婉拒 “谢谢你了，没想到我到现在这个时候，还能有一个人，能安慰我说这些贴心的话，如果说，你不是有老婆孩子的话，我还真的有可能就对你下手了呢，毕竟像我这样的人，一旦看对眼了，那是自然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不过，我对你更多的还是那种朋友之间的感情，没有说特别的暧昧，我现在如此坦然地告诉你这些，也是同样的道理。” 白丹宝对自己的感情非常的干脆，她和林茜是完全不同的女孩子，林茜扭扭捏捏，也很爱面子，很多时候，她自己是没有办法，那么坦率地表达出她内心深处的感情的。 但白丹宝却不一样，她对自己的感情拥有的态度是非常直接的，她也没有必要去做一种逃避，毕竟程明对她来说，的确更多的只是朋友关系而已。 她做出这样一种澄清，某种程度上，她是希望程明不要对她有太大的怀疑，因为合作伙伴之间，如果没有真正的赤诚的态度，去面对彼此的话，一旦留下一些隔阂，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程明听到这话之后，他愣住了，但随后他微微一笑说道，“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你能够如此坦率的把这句话说出来呢？虽然，我是喜欢美女没错，但是并不是任何美女都能够让我动心，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让我感到欣喜。而且我也不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我觉得朋友关系，其实比这种情人暧昧的关系，要更加的独立一些。至少，我们可以就这样，发挥我们彼此的能力，在这一次创业的过程当中，你不必依赖于我，我也不必依赖于你，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合作关系，那就应该发挥我们彼此的能力！有这种过分的暧昧的关系，反倒会让这一切往一个不好的方向发展。” “更别说，我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我不可能在婚内出轨。即使现在很多成功人士津津乐道的一件事情，就是婚内出轨了。他们总觉得三妻四妾是一件倍有面子的事情，但我可是处理不好这种感情关系的。而且，我也知道小白不可能同意这件事情，她只希望我的爱能够完完全全的只给她一个人，而她一旦知道我背叛了他，我的下场一定是非常凄惨的。” “所以，我们之间不可能有暧昧关系，包括我和林茜之间，也是同样的道理。我希望你们都可以作为纯粹的朋友和我进行合作，不要有太多的杂念，一旦心中带着杂念，那么很多事情发展起来就复杂了。我相信你也是明事理的人， 很多事情，我也不必说的那么的直接，有时候你稍微意会一下就懂了，说的太过白了，反倒显得有那么一些尴尬，那就不好了。” 程明说了很长一段话，他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之后，白丹宝点了点头，对方也觉得程明是一个不得了的人，因为像他这样，能够勇敢都站出来，处理好他们之间关系的人，是非常少见的。 她的确遇到过不少的那种大老板，特别是那种中年成熟的男性，他们往往都是带着一种多多益善的态度，觉得多一个女人其实也就是多一个金钱的输出方而已，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多一份享受，多一份荣耀，多一份名气。 他们当然不会觉得自己的老婆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如何去大发雷霆，毕竟，对于那些大老板们来说，他们的老婆，往往也只是依附于他们的金钱而已。 能够做到一心一意的人，原本就很少，并且能够如此直接地拒绝一个女人的人，也是非常少见的，若是一个男人能够做到这一点，那真的是非常值得另一些人尊重他。 “那好吧，那么接下来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我也觉得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再多说下去，明天我让我的伙计去你那里拿到第二批果子，而接下来，你说的事情，我也会一一地按照你的吩咐去做，就希望我们这次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吧，不要有太多的麻烦发生。” 白丹宝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程明也很快放下了手机，他把自己房间的门关上之后，调出了系统的界面，因为有一些事情，他需要跟系统进行商量，他还有一些略微感到困惑的地方。 “系统，之前你给我那个植物灵液的时候，你说过，这东西能够快速地提高植物的健康程度，以及果子的质量，于是我对我们家的猕猴桃进行处理，的确有着很大的跃升。但是这个植物灵液究竟会不会，果子自身的基因，造成一些影响呢？若是他们偷到了那些种子，拿到外面去进行培育的话，到底能不能够种出类似我们彩虹猕猴桃的这些果子来？就算是种不出来，若是他们能够根据这个基因，找到一些变异的猕猴桃品种，那对扩宽我们国内的猕猴桃的种类也是一种改革，可是若是如此，我们的彩虹猕猴桃也就没有办法打出一个名声了。” 程明跟系统说到他之前就有的一个担忧，但是，最初他以为这个植物灵液是不会对这些猕猴桃的基因造成影响的，可是在发生这些事情之后，他发现，自己并不能完全肯定这个答案，所以他必须要把这个东西问清楚，而唯一能够知道答案的人，就是系统。 系统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回答道。 “植物灵液的确会对果子的基因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但是宿主所使用的植物灵液并不多，对这些果子所造成的影响，更多在表层上面的。但是它却发展出了一个完全并不相同的性状，这也是彩虹猕猴桃之所以能红火起来的原因。那就证明，这些猕猴桃果树的基因很有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如果研究员真的采取了这些样本，并且拿去进行分析的话，或许能够找到一些dna序列的改变，这个东西，就像是概率一样，若是让他们得到更多的样品，那么他们想要找到这个变异的基因就容易得多，若是得到的样本并不多，那么他们找到了这个基因的可能性也就变低了。” 第505章 虚伪的关系 系统说得很简单，程明压抑住了一挥拳将系统打倒的冲动，他知道既然系统都这样说了，那就证明，这个猕猴桃的基因的确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只是，想要找到这个基因的突变的性状到底是什么？还是需要足够多的样本。 若是他们没有找到足够多的样本，或许样本的基因得到了破坏，那显然也是造成不了任何影响的。 猕猴桃果树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是却只有这个果子发生了变化，形成了能够造成各种果子口味的一种性状上面的突变，这就证明，这种突变，很有可能是作用于果子本身，而并没有对猕猴桃的果树造成影响。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能够让他们得到的样品，让他们拥有猕猴桃中变异的基因，程明心中有一个想法，但能不能够实践，最终还是要看系统的意思。 “有什么办法能够破坏这些果子当中的基因，或者，让它们和普通猕猴桃果子当中的基因排列没有任何差别也可以，只要能做到这一点，用多少晶石来换，我都答应。” 程明提出了他的要求，系统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的时间，这是程明觉得系统沉默的时间最长的一次，而系统大概是在对这件事情进行检索计算，猜测有没有达到这个可能的可能性。 毕竟程明提出的这个要求，的确是有一些不合理，若是破坏了这些果子当中的dna序列之后，对这些果子的口感品质造成影响的话，也会产生一些很不好的结果。 这样的话，他们这些果子就不就没有办法让顾客获得满意了吗？而能够在保证这些果子的品质，没有任何的变化的前提之下，达到他的目的，这可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等待许久之后，系统终于开口了。 “有的宿主，的确有一种药剂，能够破坏这些果子内部的dna序列，但是破坏了这些dna序列之后，会不会更加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呢？若是他们找到了这些果子，分析其中的dna系列，但是，却发现这其中的dna序列全都是被人打乱的，这样的话反倒很容易受到他人的怀疑，不是吗？而且要兑换这个药剂的话，需要的晶石数量也是不少的，宿主，你相信自己能够支付得起这些晶石吗？” 系统的反问，让程明陷入了一种矛盾的状态当中，他知道，为了防备外面的那些人做手脚，付出这样的代价，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件不值得的事情。 可是他回头来一想，他又觉得做到这一点是值得的，因为能够防备外面那些人，等到程明把这些果子全部卖掉之后，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也就与他无关了。 他只要能保证在这个时间段内保证安全，那就行，而且彩虹猕猴桃是很难复制的东西，以后再用植物灵液进行喷洒，未必能够生出类似的果子。 但只要能够堵住那些人的口子，让他们得不到那个样品，让他们没有办法调查清楚这些彩虹猕猴桃究竟是怎么样一回事，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也就是值得的。 “做，当然是要做的，只是要如何去做而已？你说的这个药剂，我当然是买得起的，不管多贵，就算是要我赊账也完全可以！你可以按照外面银行贷款的利息来进行计算利息，而且，既然是为了防备外面的那些人调查，这一定程度上也是在保护系统，不是吗？只要他们得不到这个样品，他们就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来调查我，甚至是怀疑我身上拥有什么样的东西？” “系统，你也曾经说过，不希望我将系统的秘密告诉其他人，而外面的那些人，特别是那些科学家，知道了你的存在，知道了你这个外星科技的存在，肯定也会对我进行一番调查吧，难道你不害怕你的事情暴露了之后，会对你的绩效造成一定的影响，甚至是对你所在的那个星球造成影响吗？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把系统的事情告诉他们，你说到时候伤害的是谁？” 程明大概是在这世界上，唯一有那个胆量去威胁系统，去跟系统谈条件的人吧？ 而系统实际上也吃他这一套，即使它知道程明作若是有一丁点的心思暴露系统的秘密，那么系统只要一挥手，就能够引爆留在程明身上的那个程序，让他在说出那个秘密之前就这样一命呜呼，但是系统不希望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闹得那么僵，所以它还是答应了程明的条件。 “这样吧，宿主关于那个药剂的事情，我可以给你打骨折！打五折，可是非常低的价格了，这个价格，您剩下的所有的晶石来进行购买，完全可以买到所有能够破坏这dna序列的所有的药剂，用完你们果园里面所有的彩虹猕猴桃的也是绰绰有余的哦～破坏这些dna系列，是不会对这些果子的品质造成什么影响，只是这些果子储存的时间，会变得比较慢一点，到时候在冷链运输上，需要提起一些警惕。” “宿主，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那么多了，我只是一个系统，我只能够满足你的要求。但是在满足你的要求之后，结果会变得如何，我是不能预料的，到时候那些研究员得到样品，发现这其中所有的dna都被破坏，他们会怎么想呢？难道他们会简简单单地认为，这只是在运输过程当中这些果子的品质破坏了之后，造成的结果吗？这个药剂的确没有任何副作用，但是您在使用这个药剂之后，如何处理接下来的烂摊子，那就不是系统我能够干涉的范围了。希望宿主能够好好地去思考，并且提出一个解决的方案，不然的话，我想到时候， 我和你都会在这一场计划当中受到破坏，若是我暴露了，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们之间的谈话，突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程明知道这一天总还是会到来的，毕竟他和这个系统本质上就是一种合作关系。 系统没有任何义务对程明好，它也不过是想在程明身上，得到某些东西而已，而程明也只是配合着保持一个看上去很友善的关系。 这关系的背后必定是虚伪的，若是他们不能处理好这个问题，以后或许，还真的会往一个很糟糕的方向发展。 第506章 我不希望它成为一场泡影 程明没有犹豫多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就算再纠结，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他的决定，也不会因为他当下的这一瞬间的迟疑而有所变化。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但是他知道，对他自己而言，有些事情有去做的可能，也有去做的权利，那么去做这件事情，就是值得的。 目前来说，他虽然能预料到一些事情的发生，但是他的这种预料，在很多时候，也是并不干脆的，他知道，有些事情不一定能按照自己心中所设想的方向发展。 而如果他一门心思地以为，他有办法去做到的话，反倒有可能会走上一条歧路。 所以，他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只能够看到哪里，算到哪里，走到哪里，他的每一步，都只能按照着当下这一瞬间，他们所需要解决的问题为根本，去进行计算而已。 既然他们走到了这一步，有些事情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再持续下去，那他就只能够作出选择，而这个作出选择的过程，不管有多麻烦，有多复杂，他也都必须要去做到这一点。 “把药剂给我吧，接下来的事情，你也不需要管了。不用把事情说的那么麻烦，好像我故意欺负你似的！其实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选择想把当下的这件事情做好，仅此而已。至于这件事情做好之后结果会如何，也不需要你去负责，自然是我自己，所需要去应付的问题。” 程明一开口，系统也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 他的账户余额当中所有的晶石，都被扣除了，而在他的背包当中凭空出现了很多药剂。 这些药剂，都是他靠着最近一段时间直播赚到的晶石来进行兑换的。 他知道，走到如今的这一步，其实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在很多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走上这条路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但是他依然走到了这里，依然将所有的事情都办到了。 程明点开了背包，将里面的那些药剂拿出来，他将这药剂捏在手里，脸上表情，发生了略微些许的变化。 “只要使用这个药剂，就能破坏这些猕猴桃内部的dna结构，只要这这其中的dna结构被破坏，外面的那些研究人员，就没有办法将这个东西的情况调查清楚。既然有了这个保险，我就能设计一个陷阱，让他们故意拿到这个猕猴桃，随后，让他们自己进入到我的陷阱当中。” 程明忽然有一个计划，他知道这个东西并不容易，但是他肯定会去做，因为白丹宝已经告诉了他，在那些进入他们餐厅吃饭的那些人身上隐藏着一些秘密。 他们当中，有一部分研究员，想要获取这猕猴桃的dna结构，但搞事情的人，不仅仅只是那些研究员。 那些研究员对他的威胁并不是很大，但是还有一部分人，想要获取这个彩虹猕猴桃的基因，一旦让他们得到这个种子，并且让他们成功的培育出类似于彩虹猕猴桃的特殊的猕猴桃品种，那么很有可能，会对他们当下热度造成一定的影响。 他手中有这个药剂，就能够防止，即使他的这些猕猴桃被别人偷走了，也同样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但那些想要来偷到东西的人，必定会露出马脚，一旦他们露出马脚，那就要简单的多了，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一旦他们想要去对他们店铺下手，那一定也会产生影响，而一旦他们露出了马脚，那么对于程明来说，他想要从他们身上挖掘出他们背后的秘密，就显得容易得多了，至少不用白费力气去寻找他们的踪迹，只要根据这个线索，就能够找到他们身上所有的秘密，这对程明来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这个药剂立刻就要使用。能够做到这一点，事情就要简单的多了。只要我手中有这个药剂，他们做出什么样的计划，说到底，也都不过如此而已。这样一来，我得跟白丹宝说一声，设计一个看上去非常有诱惑力的陷阱，当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站出来露出马脚的时候，他们也就会都在我的掌控当中。” 程明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或许对他来说，有些东西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是他的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还要清醒的多。 他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去做，有些事情则需要慢慢来，正所谓徐徐图之，想要达到这个目的，肯定是需要时间的，而时间这种东西，把握起来其实没有那么容易，一切都需要去看一个东西，那就是机缘，若是能够把这个机缘掌控好，算计好，他们能够做成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也就高了很多。 程明有着是强大的意志力，他想要去完成这一件事情，很大的原因在于他知道，他们的这个计划其实跟他们自身的一些事情有很大的关联，如果说，流星村的这一场电商的规划就这样结束，并且被外面的那些人破坏的话，结果当然是非常悲惨的。 他精心计划谋算好的这一切，都会变成一场泡影，而程明，自然不希望他所规划的那一切变成一场泡影。 程明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好人，或许他可以把这些彩虹猕猴桃的样本公布给那些充满好奇的研究人员，让他们也能够在这个变异的品种当中，找到一些对科研有所帮助的东西。 但是程明却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知道，这样伤害了他自己的利益。 或许在他眼里，他的利益并不是特别的重要，但是，他身后却背负着整个流星村的村民，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一旦他的计划失败了，对他们的村民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伤害，如果他的计划成为了一场泡影，那么，那些励志跟随在他身后，渴望着能够从他身上赚到钱的那些人，不也成为了一场泡影了吗？ 第507章 我只要达到我的目的 程明不可能让他们谋算了，那么久的一场计划就这样结束，如此轻易地结束，并且毫无道理地结束，他当然不希望这件事情的发生，他或许渴望着能够得到一个答案。 但他也知道，他不是一个那么慷慨的那么包容的人，他能够变成如今这样能掐会算的样子，这就证明，程明从来都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 一个不愿意退让任何一步的人，一个希望把所有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失败，都计算在手中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地，就这样将一个东西，轻轻松松地放弃呢，这当然是做不到的事情。 想要让他放弃的那些人，或许还没有出生呢。 他知道，他现在的确不太在意得失，但是，他也知道，他注定不可能真正度放下所有的一切，毕竟对他来说很多事情一旦放下，那就很难再拿起来了。 程明的想法是非常单纯的，而他的这种单纯的想法，注定他不可能真正地做到宽容，一旦有人欺负他，那他一定要让那些欺负他的人，付出代价。 他知道，在他背后承担着的，是非常庞大的一群人，流星村所有的村民都这样翘首以待，等着，他要是成功了，能够带领着他们村民从那个贫困的地方解脱出来，若是程明能做到这一点，对他而言，不就是一场最伟大的理想的实现？ 一个有着如此巨大的负担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说“放弃”二字？ 他当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而对于程明来说，只要他有办法能够改变这一个答案，那他也必定会想方设法地去做，不管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必定会去做到这一点。 …… 第二天，一早，程明起床的时候，悄咪咪地去仓库里面，找到了他之前使用过的那个喷雾的装置。 他到了储存彩虹猕猴桃的仓库里，之前采摘了一些猕猴桃，还没有将它运输到外面去，而白丹宝说过，她要来拿第二批的果子，这些果子就是准备送到她的店铺内部的。 这些果子都还没有打包好，所以，都还装在筐子里面，而绝大多数猕猴桃，都还没有从果园里采摘出来。 将药剂喷洒完毕之后，程明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他知道这事情还没有结束。 因为在他的果园，还有大多数猕猴桃没有被采摘出来，没有采摘的这些猕猴桃，也没有进行喷药，那自然，也就很容易变成别人盗取的对象，程明知道这个东西一旦留着一天，那么肯定就有人上门来想要进行获取，而他如果没有做好防备的话，他的这个果子，就会成为他人眼中的香饽饽，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跑上门来。 “运送出去的这些果子，已经保证不会被他们检测出任何东西，但是仅仅就是这样，是远远不够的，看来，我还是必须在这果园的周围做一些陷阱才行。” 程明心中一想，他知道有一个答案已经在他的头脑当中呼之欲出了。 其实想要达到这点也并不困难，只要在果园的外面做好防备措施，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果园的周围设置一些陷阱，或者可以制造一些灵异效果，让那些进入到这果园周围的人，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恐怖的绝境。 第二是，寻找一些对具有一定的攻击能力的一些动物们，例如，某些具有强大伤害力的大黄蜂，反正，只要能让他们的果园，在这些果子全部销售出去之前，保证这果园的安全，那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程明其实没有想到过，自己做出这件事情之后，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结果。 想不到这个果园的事情，竟然变得如此的复杂，甚至让自己需要花费那么多时间来进行思索，如何来进行布置。 看来，他真的是到了一个很悲哀的境地，但既然所有的事情也已经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思考这些，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就算当下，他选择放弃，又能够放弃到哪里去，他还是得做下去，甚至，还是得想方设法地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又想起了当初刘浩说过的那些话，一旦，一个人走进了这场游戏当中，那么，想要在这场游戏中寻找到一个清静的地方，原本就是一种痴心妄想。 人若是一辈子想着逃离游戏那自然是没有什么出息的，对程明来说更是如此，他是一边想着进入其中得到好处，一边又想着跟江成一样金盆洗手，那他必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人不能总想着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一边想着向左，一边想着向右，那必定也走不到哪里去，也不可能得到一个好的结局。 于是乎，他的心必定是要坚定下来的，只有当他的心坚定下来的时候，他才能真正地领悟到，在自己的人生中所有的事情，说到底，也都是这样一个道理而已。 “想要在果园的周围设置一些陷阱，这倒并不困难，只不过这个东西，也需要稍微规划一下。” 程明一想到那些闯入者，还有那些别有企图的人，进入了他布置好的陷阱当中，程明的心里就免不得有一些兴奋呢。 他笑了几下，心里有一个非常不错的规划，设置陷阱，这个东西虽然说他并不是强项，但是他之前是制作游戏的程序员。 他自然也知道如何设置好一个环境，一些机关，让那些进入其中的人，一步步地在他的指引之下，被引入绝路。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作为太过游戏的制作者，那些进入果园，想要得到样本的人，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非常普通游戏的闯关者而已。 他们的是死是活，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只要能做好这一段时间的防御措施，让他能顺顺利利地把所有的果子采摘出去。 将它们全部卖掉，这对程明来说，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那都是无关痛痒的。 而他也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第508章 一些合情合理的怀疑 半夜时分，程明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对果园周围的陷阱，做了一个布置规划。 这过程中，他发现自己的能力有很大的长进，之前做游戏程序员的时候，他也有做类似的一些策划，这种游戏策划，某种意义上也锻炼了他的思维方式，让他整个人的思维都变得灵敏了不少。 现在对于陷阱进行设计的时候，他也觉得游刃有余，总是能想出不少有意思的主意。 程明知道，只要能将整个果园内外防备牢固，这个圈子都是安全的，并且能够做好保障的话，那么所有的一切，也就达到了他所想要的目的。 “好的，这个策划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接下来，我就花几天的时间把这些陷阱一一布置在这果园的周围，看看那些率先来尝试陷阱的人，他们这些进入其中的玩家们，到底能不能够顺利地进入目的地当中。这样想想也是一场很有意思的游戏，不是吗？” 程明将他策划好的方案卷起来，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随后很快的，他站起身，接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是白丹宝店铺里面的一个伙计，这个伙计程明是认识的，因为他是丹宝家收养的一个孩子。 那个人看上去非常的聪明憨厚，而且，也对他们整个店铺来说也是一个得力助手。 自从丹宝开始接管这个店铺的生意之后，这个人，在他们这里就起到了一个很大作用，基本上，白丹宝将这店铺内部的很多乱七八糟的杂事，都交给他去做管理。 而今天他也走上了门来，因为丹宝派他来，做这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来取走这个彩虹猕猴桃。 程明将这个东西交到他手里面的时候，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因为程明觉得，这个男人虽然是白丹宝店铺里面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成员，但是，并不等于他就是一个完全值得信任的人，毕竟在程明眼里，在这世界上，有很多人，越是跟自己亲近，越是靠近自己的那些人，越有可能，是对自己有所图谋的。 程明将这个果子交给他的时候，略微迟疑了一下，他的这一份迟疑，竟然也被对方觉察到了。 毕竟最近白丹宝在担忧的事情，他作为这个店铺的成员之一，而且是非常重要的成员之一，他不可能不知道丹宝心中的担忧。 “阿程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有可能对店铺不利呢？若是这样的话，你就太小瞧我了，我从小到大都在这个店铺里长大，你不能因为觉得我是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就这样冒犯我？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动机对我们店不好，不是吗？” 阿四这样说的时候，程明其实觉得无所谓，因为他早就听惯了这些人站出来说的这些巧言令色的句子，这对他而言没有太大的影响，他听多了这些，知道很多人，不过是把一个伪君子的皮子披在外面，做一种伪装而已。 实际上他们的内心深处的所思所想是别人猜也不到的，而且程明也觉得，绝对不要用太好的心肠去估算你的敌人，有时候从一个比较坏的角度去计算你身边的人，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程明笑着对阿四说道，“阿四，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是很复杂的，但是现在的确是一个非常关紧要的时期，如果你不配合我们的调查的话，那么你被当做怀疑对象，关禁闭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你要知道，在现在这个时间段，好多人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威胁，而你，当然也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不是吗？” 程明的提问引发了阿四心中的一些想法。 其实他们都懂，在现在这个危机时刻，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怀疑对象，阿四也不例外，甚至是越有可能靠近这个样本的人，越有可能和白丹宝的关系紧密的人，越有可能，成为怀疑的对象。 从理性上说，那更是如此，阿四或许没有作案的动机，但是不等于他就没有作案的可能。 毕竟阿四一辈子都生活在白丹宝家，他或许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或者，他并不甘心只是在店铺里打杂，他也想要在这关键时候发挥出自己的能力来，让他能够在外面的那些人面前，展现出独特的一面来。 既然如此，难道他真的没有作案动机吗？难道他真的没有可能因为外界的诱惑，因为金钱，因为名利的引诱，而对他们动手吗？ 程明觉得，其实所有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那些人不可能丝毫没有可能，联系上阿四去引诱这个幼小的青年。 毕竟，每个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经不起诱惑的，而偏偏魔鬼最喜欢挑的，就是这些脆弱的年轻人。 程明的说辞实在是太义正言辞了，阿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际上也觉得他没有理由辩解，既然对方想要去怀疑，那他就坦然地接受怀疑吧，不管如何，他究竟有没有做一件事情，其实老天爷是最清楚的，他再怎么辩解也没有意义，倒不如选择沉默，如果沉默有用的话，那他觉得，此时此刻的他稍微沉默一下，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阿程哥，要是想怀疑就去怀疑吧，反正，我是一门心思地希望我们这个店铺能好起来，如果你觉得我做的还不够的话，那你也可以指教，但是你不要诋毁我的名誉！不过就算你诋毁了我的名誉，我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对我有所怀疑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不过，我希望阿程哥能够多多想一下外面的那些人，他们才有可能是真正的犯人，我们店铺里面的很多员工都有可能接触到这个果子。到时候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我觉得，阿程哥应该也不希望，真的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阿四说的一些句子，明显是带着讽刺意味的，沉默并没有理会他句子当中的这些讽刺，因为他更在意真相。 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做一件事情，有时候只需要看他接下来的表现，那就行了。 第509章 吩咐一些任务 程明并不慌张，而且他也知道白丹宝，没有将他们约定好的事情，告诉其他任何人，那也就意味着，包括阿四在内的人，他们都并不清楚。 既然阿四并不清楚，而程明已经将这个果子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处理，那么事情做起来，也就容易多了，一旦阿四动起歪脑筋，那么，他也就露出了马脚。 但是能不能抓到他，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背后，那个指挥他去做这件事情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这才是真正要紧的事情，这才是他所想要引出来的，那个幕后的凶手。 有些人是因为利益，所以去做那些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但是，那些为了名利而去做事情的那些人，其实是很单纯的，有时候那些不为了名利而去，偏偏为了自己心中的意志而去做一件事情的人，却要可怕的多！ 因为那些人很难抓住他的把柄，那些隐藏在他们自己内心深处的心思，恰恰是最难被琢磨到的东西。 名利是绝大多数人都想要去追求的，以名利来进行推断的话，得到一个答案就很容易，但是每个人心中真正想要去执着的那个东西，推测起来却要难得多了。 程明看着阿四拿走了那一箱彩虹猕猴桃，他看着阿四的背影陷入了深思当中，或许是他想错了吧，或许对他下手的人并不是阿四，而是另有其人也说不定。 毕竟就像他说的，白丹宝的店铺当中，有那么多员工，为何偏偏觉得阿四是那个会对这个东西下手的人呢？ 只是他觉得在方才的谈话当中，阿四的表情实在是太平静了，这明显就不像是一个没有上过多少年书的小伙子，而且他又一直寄人篱下的。 或许他觉得阿四不对劲，是因为他没有从小到大，跟随着阿四，看着他长大吧，如果白丹宝在这里，也许他就不会觉得阿四会是凶手。 只是在程明的潜意识里，他知道在这世界上越不可能成为凶手的人，反倒越有可能成为凶手，因为凶手往往都会把自己隐藏的很好。 甚至是会改头换面地出现在当下，他觉得阿四有这个可能，或许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胡思乱想，而是冥冥之中，他的第六感发作，也说不定呢。 一想到这里，程明就觉得阿四这个人，不能够就这样放过他，于是他对着空中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小灰灰在吗？出来吧，我有一件要紧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程明一呼喊，空气当中突然之间飞窜下来一只鸟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这只鸟就是他们之前养着的那只小伯劳，现在这只鸟已经养得肥肥胖胖的，和之前他们发现它时，那奄奄一息的样子，简直是叛若两人。 小灰灰在学会了说人话之后，它的行踪就变得低调很多了，因为程明希望它不要轻易地在人前出现，也不要总是围绕在小苏苏身边，跟她表演着各种杂技。 这一只鸟现在的实力不浅，程明觉得要充分的发挥它的能力，就是要给它一个间谍的位置来做才行。 而现在就有一个摆在面前的任务，需要交给它来做，而且这个任务，说不定还真的只有小灰灰才能够达到呢。 “主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吗？小灰灰一定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哦。” 小灰灰说话特别的搞笑，它最近学会了不少的成语，在说话当中就开始情不自禁地加入一些成语表达，这就听上去让人觉得这“人”说话好像有点怪怪的。 不过如果让一只鸟来说出这话，倒也并不觉得可怕，反倒让人觉得可爱了。 程明摸了摸小灰灰的脑袋，给了它不少，他准备好的大白虫，然后告诉它说道。 “小灰灰，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你，刚刚从这里离开的那个穿白衣服的那个男人，你去盯紧他这几天的行踪，如果他进入了房屋当中，你无法监视到他的行踪，你就尽量的盯住在窗户边上，他的一举一动。记住那些跟他互动过的人，他们的言行举止，他们的外貌特征。当然如果你能够听窃听到他们彼此之间的谈话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你一定要记住这些谈话，然后回来报告我的时候，将这些东西告诉我。” 程明吩咐下去，小灰灰立刻点了点脑袋，乖巧的扑打着翅膀说道。 “好的主人，小灰灰立刻就去监控那个坏人，他要是敢做什么小动作，小灰灰会马上告诉主人的。主人记得给小灰灰准备很多很多的零食哦，小灰灰回来之后就要好好的享用了！” 这鸟还真的一点都不客气，跟程明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当中，就好像是把这件事情当做了一场交易。 程明倒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也的确是一场交易，又或者说这种礼尚往来，原本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一样，你要训练一个动物它的条件反射，当要让它知道只要做任务之后，就能够得到奖赏的时候，它也就能够兴致勃勃地完成任务了。 所以，每次小灰灰完成任务之后，程明都会好好的照顾它，并且给它非常好的一些奖赏，这些奖赏能够让小灰灰的士气被鼓舞起来，能够让它更加的听话，并且帮助程明完成一些难度高的任务，而有时候，这些任务偏偏还真的只有小灰灰能够完成。 这时间一长啊，小灰灰就开始知道了一个道理，只要它乖乖的帮助程明完成这些任务，那么它也就能够得到这些奖赏。 它的一举一动，也就变得乖巧了不少，不过程明还是有些信不过，这只小伯劳的记忆能力害怕，它飞到一半的时候忘记了监控阿四到底跟谁说过什么话？ 所以他还在这小灰灰的腿上装了一个隐形的监控设备，还有一个小型的录音设备。 能够将小灰灰一路过来的一些东西记录下来，包括一些环境的声音，包括它所行进的路线，包括它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都能够完全记录下来。这样一来，程明也就知道，这个阿四到底是不是凶手了？ 第510章 怪异的，关系 程明让小灰灰去执行任务之后，他回到了房间里稍微等待了一下，他知道，他对阿四的怀疑的确是凭空而来的，只能算作是他心中的一个直觉。 这个直觉，连他自己甚至都说不出为什么，只是阿四方才过来的时候，程明看见了他的眼神，他总觉得他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而这种不对劲，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些念头，他觉得有必要跟白丹宝了解了一下，阿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毕竟白丹宝是这个世界上，对阿四的了解最多的一个人，或许她作为阿四儿时开始的亲人，暂时还并不能够完全了解阿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但是程明却觉得，或许白丹宝能知道一些真相，毕竟丹宝是跟在阿四身边，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甚至可以算作是青梅竹马一般的存在，如果连白丹宝都不了解阿四的话，还有谁能够了解的他呢？ 程明没有犹豫多久，很快打了白丹宝的电话，丹宝正在店铺指挥着她的员工完成今天的这一场活动，突然，她的手机响了，丹宝了一眼，居然是程明的电话，她觉得挺怪异的，因为程明并不会无缘无故就打她的电话，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想要跟她商量？ 这时，白丹宝走到了门口，拿着手机跟着程明说话，程明一接通电话，立马就跟她说道。 “丹宝你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够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一定不要让你的员工听到我们谈话的内容！” 程明突然郑重其事的说道，他语气很严肃，很快引起了白丹宝的注意，她知道程明要说的话一定非常的重要，甚至是跟他们这一次店铺的活动有很大的关联。 因为他强调了一句话，不能够让她店铺里面的员工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这句话本身就带着很强烈的深意在里头。 白丹宝听从了程明的话语，她拿着手机没有挂断，很快走到了她的店面另一条街的一个小咖啡厅里面，这咖啡厅里有一个单独的隔间，可以让她说话的声音不被其他人听见，进入其中之后，白丹宝终于安心拿起手机跟程明说道。 “阿程，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赶紧说吧，我这店里面的生意刚刚好，有一些问题需要我去处理，我害怕我的员工们可能没有办法做好这些事，等你说完了之后，我马上就要回去忙了，你应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跟我说，是不是跟我昨天晚上我们谈的那些东西有关？” 程明听到白丹宝的话，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阿四刚刚来了，我把我们准备好的彩虹猕猴桃交到了他的手里，这个猕猴桃是我处理过的，就算被那些人偷走了样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阿四刚刚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神，我觉得他的眼神不太对劲，我怀疑他有可能和外面的那些人有所勾结。” “你先冷静下来听我多说几句，虽然我没有证据怀疑阿四就是那个勾结外人，想要对你们店铺下手的人。但是阿四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阿四有一些不对劲。因为他跟我对视的时候，他的态度明显就不对，也许你会觉得是我神经过敏了，毕竟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的确一直都在做这件事情，我有可能怀疑错了对象……但是我却觉得阿四的眼神的确不太对，以前第一次我去你店里的时候，他对我的态度是很恭恭敬敬的，把我当做一个大哥，但是刚刚见面的时候，我却发现他好像对我有那么一丝的不屑，而这个改变的开始，似乎就是从你举办这个活动开始的。” 程明提出了他的怀疑，他提到的这些，都是他的个人感觉，他无法证明这是对的，甚至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是他的心里就始终有着这样一个怀疑。 这是他放心不下的东西 ，程明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已经得到了系统的眷顾，在喝了洗髓液之后，他的身体素质有很大的变化。 同样的，他的第六感实际上也和以前的那个时候不一样，他的第六感第一反应有问题的时候，他就知道阿四身上一定有什么引起他注意的东西，不然，他不可能凭空出现一个这样的念头！ 而这件事情已经严重到他必须打电话问白丹宝，了解阿四的具体情况，也只有了解到阿四究竟有没有什么动机来做这件事情，他才能确定这个事情到底是不是阿四做的？ 白丹宝听了程明的话语之后，她并没有立刻反驳，恰好相反，她停顿了很久很久，久到让程明觉得她好像有些怪异，似乎直接默认了这件事情的发生一般？ 沉默了大概三分钟之后，白丹宝哆嗦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的确挺惊讶的，因为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怀疑阿四，阿四这个人其实挺单纯的，他我们店里面的时候，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聪明能干的孩子，一直帮着我父母干着这店里面的活。那个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少年，虽然他是我爸妈收养的孩子，但是我对他的态度的确就像是觉得他是店里的一个伙计。” “就是这个伙计，从小到大都在我们店铺里长大，都在店里帮忙做各种事情，渐渐的，我虽然心里面也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家人一般，但又觉得他比起家人总是低了一个位置，他在我家里住的时候住的，甚至住的都不是一个普通的房间，他是在一个杂物间里面！就这样，他在那里面过了十几年的时间。以前我觉得挺疑惑的，因为我觉得爸妈不应该这样对这个孩子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是一个奴隶一般，但是渐渐的，我也习惯了把阿四当做是一个可以使唤来使唤去的一个人，我心里面对他没有丝毫的愧疚，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他的身份，就是一个在我们店里面打杂的一个小伙子。” 白丹宝说着说着，她的语气突然有那么一些激动，其实她自己很清楚，她的心里头有很多的想法在她停顿的那三分钟里，涌现了出来。 程明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居然真的开始怀疑，阿四有没有可能做坏事？ 第511章 仔细想想，答案是什么 程明没有想到，白丹宝居然那么快就对阿四产生了怀疑，或者说，他也没有想到白丹宝跟阿四生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她对阿四的态度，居然是用一个陌生人的态度来审视阿四，这是程明没有想到的地方。 或许在这世界上真正可怕的，恰恰就是这种看似非常亲近的关系吧，程明突然之间听到白丹宝的这些讲述之后，他突然对白丹宝，有些刮目相看了。 但是，根据白丹宝的讲述，他却也产生了一些迷惑，因为白丹宝明显没有说完，如果她说的话都是真的话，那就意味阿四在她的家庭当中的地位是很低的，表面上讲，他虽然是白家的养子，但是某种意义上讲，他在其中的地位也也非常的低，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阿四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内心深处对白家的怨恨，所以才故意在他们店铺非常重要的时刻站出来，勾结外面的那些人对店铺下手，这样的推理其实是非常符合逻辑的。 只是单纯因为这个原因，就将那么大的一顶帽子放在阿四的身上，这或许有些太过分了些。 就算程明真的认为自己的猜测能够百分百正确，他其实也没有办法，完完全全地肯定阿四会做坏事。 而且白丹宝对阿四的怀疑，或许也只是她某些视角方面，所展现出来的一些错觉也说不定。 “丹宝，我不希望你在情绪化的时刻说出这些话来，你知道我们不应该冤枉一个好人，但是我们也不能够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如果你因为这个原因，因为我简单地说了一句话，你就对阿四产生怀疑的话，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对阿四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的确是我主动说出阿四的问题是存在的，也是我主动说阿四是一个值得怀疑的人，但是我之所以这样说有我自己的道理，可是你作为阿四的亲人，你真的觉得阿四会是凶手吗？我希望你能够说出更加明确，更加直接，更加理性的说法，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因为你的臆想就对他下了定论，这样做必定是不正确的！” 程明故意这样提醒了白丹宝，他希望丹宝能够用理性好好地去分析，阿四究竟有什么样的动机去做这件事情，或许阿四并不是凶手，也或许他说的话都是他的猜测而已，但是白丹宝却不能够直接地去怀疑她的亲人，因为这样做，对阿四来说太不公平了。 丹宝又沉默了一会，她知道程明说的话是对的，实际上她刚刚在说出那一番话语的时候，她分明还没有说完。 因为她说的，只是对阿四的怀疑，而接下来丹宝要说的，是这些年以来她对阿四这个人的一种认识，因为这个东西，虽然是她的个人的想法，但是以某种意义上，代表还是阿四这个人的一个方面。 “其实，刚才我有一些话还没有说清楚，的确，我觉得我们家对阿四来说或许是一种折磨吧，他作为一个义子作为我的爸妈领养的一个孩子，他的身世其实是很凄惨的。根据我爸妈的说法来看，阿四以前他是被拐卖的孩子，也就是说，他以前是从山里面被他的父母卖掉的一个儿童。在他四岁的时候，我爸妈在一次意外当中遇到了阿四，并且将他带回了家。阿四就这样在我们家呆了下来。” “我一点都不觉得阿四，对我来说是一个外人，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究竟是把他当做是一个亲生儿子一样来看待，还是把他当做是一个免费的，能够一辈子照顾他们的一个打工仔。但是，我爸妈的确把阿四领养做了他们的孩子，将他的名字，加在了我们的户口本上。并且对外，他也说阿四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也在照顾这家店铺的过程当中，把很多宝贵的经验都交给了阿四。” “有时候，我甚至都觉得，爸妈希望阿四能够继承这家餐厅，而不是把我作为继承这家餐厅的人选，因为我毕业之后，就去当了一名体育老师，而我实际上，也没有承担起这家店铺所有的一切，都是阿四一直跟随在我父母身边，照顾着这店内外的生意。” “有一段时间，我甚至还会嫉妒阿四，我会觉得他是不是我父母亲自挑选，作为这家餐厅的继承人？而我只是一个即将被嫁出去女儿而已，毕竟对于乡下人来说，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对我来说，我现在这个家庭所有的资产，我以后结婚的时候，都是没有办法带走的。这家餐厅也不例外，那么阿四，也就理所当然地会成为这家餐厅的继承人！” “……其实这一切是很矛盾的，因为我的爸妈对阿四的态度，不像是一个真正的养子的态度。让他住在杂物间，让他做着各种粗活脏活，虽然他们也教他做很多事情，但是这其中却带着一种交易的成分在内？我甚至会觉得这对阿四来说是不公平的。应该是我，看着他在这餐厅里面忙上忙下的时候，我忽然间觉得，也许阿四已经把自己当做了我们家的一员。或许他自己也觉得，他在这店铺当中的做的各种事情，是他心甘情愿去做的。”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或许他是心甘情愿的，也或许，他是一个任劳任怨的人，他并不在意在这其中发生的这所有的一切。更加不在意我爸妈的偏心，他们把很多的关心和爱落到我身上，对阿四却始终都是很冷淡的样子，难道作为阿四就理所当然的，应该被如此对待吗？” 白丹宝说了很多，她的这些话语虽然很复杂，甚至逻辑也有那么一些混乱，但是程明多少也听懂了。 白丹宝觉得，阿四就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也是一个任劳任怨，同时也很善良的人，像他这样的人，大概不会真的做出这种坏事来？ 可是白丹宝的心中，也有那么一些矛盾，她既觉得阿四有可能是凶手，又觉得他不可能是凶手，而这两者的原因却是截然不同的。 阿四在他们家曾经遭遇受过冷遇，曾也会被他的父母冷淡，虽然是以养子的身份活在他们家，但是各种待遇，却远远都比不上她这个女儿。 而但是他的父母，又教授了阿四很多东西，甚至有意向将这店铺交给阿四，这两种东西就好像是冰火两重天一般，把一个人的心放在一个矛盾的位置上。 也让白丹宝无法判断，阿四究竟是不是凶手？ 第512章 两面人 听完了白丹宝的讲述之后，他的对阿四的怀疑，似乎有了一些改观。 他觉得白丹宝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这种情绪就好像是，她觉得阿四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在这种复杂当中，夹带着白丹宝自己的一些想法，或许她并不觉得这是她的偏见。 但是程明却能够非常敏感地觉察到，白丹宝觉得，阿四在他们家的这种尴尬的地位。 一方面，阿四是他们家的养子，这个养子的身份，却是如此的若有若无。 换一句话来说，他觉得他的父母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将他作为这家餐厅的继承人来对待，这样做显而易见是侵犯了丹宝这个亲生女儿的权利，因为阿四真的有权利，继承这家店铺吗？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很怪异，因为如果说他的父母是希望他，成为这家店铺的继承人的话，为何在当初一开始的时候，却安排阿四住在杂物间，甚至连一个完整的房间，都不给他去住，这样做，是不是又把他当做是一个奴隶的身份？ 这简直是把阿四的心，放在冰火两重天当中，一方面啊，他还是他们家的养子，这个身份就意味着，他和他的父母之间，必然存在着一种隔阂的关系，不可能真正成为他们家的孩子。 而同样的，也不可能享受像白丹宝这样，作为一个亲生女儿所拥有的所有的爱。 但是另一方面，阿四又得到了很多的教育，他知道如何管理这家餐厅，并且在这个过程当中，学习到了很多知识，或许白丹宝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她会觉得，这是非常不公平的事情，也是非常矛盾的事情，但阿四自己作为一个当事人，站在这个位置之上，他难道不会感到迷惑不解吗？ 程明思考到这个层面上，他基本上也能够理解，白丹宝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的这些猜测其实很单纯，只是她作为一个外人的一些想法而已，而是阿四，也完全有可能有这样子的想法出现，毕竟他作为当事人，如果说他的父母用这种矛盾的方式来对待他，他又怎么可能会觉察不到这其中的猫腻呢？ “你说的这些话我差不多明白了，换句话来说，你觉得阿四，或许会觉得他的父母是耍了他。一方面把他当做是一个仆人，让他去做各种粗活脏活，让他耗费了自己二十几年的时间，在这个餐厅上面！而另一方面，这个餐厅的主人，原先是想要把餐厅的继承权交给阿四的，因为白丹宝你从来都没有管理过这个餐厅，也不知道这个餐厅如何去管理，所以理所应当的来讲，这个餐厅的继承权应该会阿四才对！让能够管理餐厅的人，来进行管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现在，却发生了一个很大的改变，而所有一切的改变，都是从那个野味视频的发布开始的。” 程明的话语提醒了白丹宝，或许阿四是想要这家餐厅的继承权，但是现在的他，却没有办法得到这些餐厅的继承权了。 因为在那个野味视频发布之后，丹宝的父母生病住院，现在这个餐厅落到了白丹宝身上，白丹宝又被辞退了，她没有事情干，又因为听了程明的提议，开始选择创业，继承了这家餐厅，开始进行管理。 在这过程当中，程明又扶持着白丹宝给了她这个业务，这样一来，是不是就意味着，白丹宝开始逐渐地进入到了这个餐厅的管理当中。 在这个过程当中，这个餐厅，也一步一步的落入了白丹宝的手中，所有的一切好像开始往一个完全并不相同的方向发展。 阿四原本以为，这个餐厅会是属于他的，或许他的父母并不爱他，只是把他当做是一个奴隶一样对待。 可是就算是奴隶又怎么样呢，阿四的心中还有一个念想，他或许会觉得，这个餐厅最终还是会落到他的手中。 那么不管他的父母如何不爱他，如何不珍惜他，如何把他当做是一个免费劳力来对待，不管怎么样，阿四都会觉得，最终他会得到这家餐厅，那么所有一切的忍辱负重，所有一切的隐忍，都是值得的！ 可是现在看来，白丹宝却突然之间成为一匹黑马冒了出来，抓住了这家餐厅的际遇，让它青云志上，突然之间让这家餐厅的名声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跃升！ 这样一来，他的父母也就会觉得，白丹宝会是管理这家餐厅的最佳人选，原本，那个什么都不会的菜鸟，变成了一个天才，那他的父母会如何去思考呢？ 当然，他们理所当然地会觉得白丹宝是适合管理这家餐厅的，这样一来，白丹宝失去了学校体育老师的这个职位，那么这餐厅，不会就理所当然地落到了她的手中吗？ 上面的一整套的分析，听上去是如此的符合逻辑，至少从人性的角度来看，它是完全合理的。 只是程明并不了解阿四这个人，但是从白丹宝的只言片语当中，也能够感受到阿四这个人，也许是一个拥有两种面孔的人，他聪明，但他看上去也很老实，可是他的这种老实，又更像是在外面隐藏着伪装自己的一种方式。 内里的那个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也是程明一直觉得阿四有些难以琢磨的原因。 或许，这和程明对阿四并不了解有关，而且，他也觉得阿四的眼神当中，隐藏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那眼神当中，竟然让他看到了他自己过去那个时候的样子。 那个阴暗，那个腹黑，那个满腹狐疑，那个精心算计，同时又善于蛰伏的人，而阿四的确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聪明人很难能够做到老实巴交，很难做到忍气吞声地活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卧薪尝胆，百二秦川终属楚…… 其实很少人能做到，只是他觉得，阿四是那个能够做到卧薪尝胆的人，如果阿四做不到，那他又为何再见到自己时，会露出那样子的态度，这是程明想不明白的地方。 或许，连白丹宝这个，一直在阿四是身边的人，也都想不明白，她的这个弟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 第513章 其实我们都是虚伪的 程明听到这里，他的确觉得阿四的心挺大的，回头再想想，阿四之前的表现，他的态度的改变，似乎就是从他开始跟白丹宝合作的那一瞬间，开始发生变化的。 之前那段时间，白丹宝只是因为被辞退了工作，她没有事情干了，才必须在这店铺当中做一些活计，做一些管理方面的工作，但绝大多数活还是阿四做的，因为阿四熟悉这店铺里面的情况，那是白丹宝却并不熟悉。 可是，在白丹宝和程明开始合作的那一瞬间开始，很多东西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白丹宝的魄力开始被展现了出来，她在管理的过程当中，在处理新菜谱的过程当中，在跟大厨们协调准备样品的过程当中，她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女强人的魅力，是非同凡响的。 也许在这之前，阿四还可以装聋作哑，掩耳盗铃，假装自己看不见白丹宝的这种变化，以及她身上的魅力，假装以为白丹宝，还是过去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体育老师，可是直到那试吃活动真正开始的时候，白丹宝的一切的改变，也都开始逐渐的展现了出来。 当他们店铺，开始成为当地的新闻媒体的话题中心时候，当他们的店铺，第一次一天的营收，可以顶上餐厅几个月的营收的时候。 阿四突然之间明白了，或许白丹宝是一个超越了他而存在的天才，他只是一个打杂的，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一个小厮，而白丹宝，却是天空之上那一个闪亮的明星，那是阿四没有办法替代的东西，也是阿四没有办法，去控制得了的东西。 当阿四忽然之间开始明白到这一点的时候，所有一切，过去的那一切骄傲，那些他抓在手中的那一根稻草，他以为那个可以依附的东西，忽然之间，像泡沫一般破碎了…… 原来他努力了那么久，渴望了那么久。 或许……他得不到父母的爱，但是，他也许可以得到这一家店铺的馈赠，让自己的后半生过得潇潇洒洒。 或许，他可以娶妻生女，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至少是一个富裕的生活，可是现在，当这一切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却平静不下来，他开始感觉到什么叫做危机感。 只要白丹宝愿意，她可以轻而易举地从他手中拿到这个继承人的位置，可以得到这家店铺的继承权，阿四就只能永远在他们这里，做一个打杂的角色。 一切都是如此，仿佛是开始的一瞬间，却已经被画上了句号，阿四的心是不平静的，有很多的答案，对他而言就像是一种讽刺一般配他甚至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慌感，这种恐慌感啊，让阿四无法真正地解脱出来。 “丹宝，我不知道你说出这些话语的时候，觉得阿四在你心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角色？但是我却忽然想问你个问题，如果你是阿四的话，你会做出背叛餐厅的事情吗？会为了得到原本应该属于你的一切，做出那一切的挣扎吧。” 程明忽然问道，他知道如果丹宝是阿四的话，她或许不会像阿四这样，做出那么极端的行为，但是程明又觉得，谁又能够真正地代替其他人来回答这个问题呢，实际上，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其他人来回答这个问题。 阿四是阿四，白丹宝是白丹宝，他们彼此之间的很多事情，其实是没有办法去进行比较的，就像白丹宝从小到大得到父母全部的宠爱，她就是一个快乐的孩子，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成长的孩子，她的安全感是很高的。 她也不会太过偏激地去思考一件事情，甚至，她也不会觉得自己缺少什么，可是阿四却不一样，阿四已经很疲惫了。 他的人生是如此的无趣，想要亲情，却没有亲情，喜欢身份证却没有身份，他失去了他亲生父母的爱，因为是他的亲生父母亲手将他卖给了人贩子，而另一方面，那个将他救下的那个养父母，虽然对他有养育之恩，而且也救了他的性命，可是他们对他，却如何对狗一般毫不珍惜。 阿四所付出的所有一切的努力，好像都是徒劳的，他想要得到什么，只是因为他希望自己的人生，有一个可以抓得住的东西，但却走向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外面的那些人，根本就不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去争取一个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凭什么这家餐厅原本就不属于他，他只是自己臆想着，他可以继承这个家餐厅，实际上，也许到时候，他的养父母根本就不会把他当作一回事，根本就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奴隶来看待，那时候阿四应该怎么样呢？ 人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当所有一切的梦想破灭的时候，的确是一件可悲的，当那一瞬间的梦想破灭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得到的东西，最终也不过是轻易地就被别人夺走了，当阿四陷入到这种痛苦当中的时候，或许，他会觉得自己陷入到了一种失望的境地当中，而且会感到极度的痛苦。 在这种情绪上发生变化的时候，阿四当然也有可能会面对自己性格的偏激，采取一些很有可能，让他自己都会开始后悔的行为。 白丹宝知道，程明说的都是对的，她知道她自己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她不应该站在阿四的角度，强行去分析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他们两个人商量到现在，却还是觉得，阿四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幕后凶手，或许他就是那个勾结外面的人，即将对他们的店铺下手的人，不管是不是阿四，白丹宝都觉得应该对他是有所警惕，毕竟他这个人，的确不知道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如果不做好防备的话，他也许不会仅仅只是拿到猕猴桃的样本那么简单。 在他自己被人发现的时候，或许他会做出鱼死网破的行为，也说不定。 第514章 有时候，我也不希望答案会是这样 白丹宝想到这里，就知道程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值得进行考量的，只是她搞不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对阿四下手？ 如果阿四真的有这样一个意图的话，那么对于程明来说，对于白丹宝这个阿四的家人来说，他们到底应该如何处理阿四的问题，这就将是一件非常复杂的问题。 “阿程，你究竟有没有想过，如果阿四真的是那个企图对咱们餐厅下手的那个人的话……我到底应该如何来劝说他，不要做出会让自己感到后悔的事情呢？他要是知道了，我已经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的话，他肯定会很生气的吧。” 白丹宝有一些担忧，因为她知道 ，阿四若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被别人知晓了的话，他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按照阿四的性格，表面上，他表现得很冷静，就好像置身事外一般，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但其实，他的内心深处隐藏着很多的心思，这些心思是外人很难去理解的。 这也是为什么，程明和白丹宝都会怀疑，阿四会是那个凶手的原因，因为，偏偏他就是那个喜欢隐藏自己的人，而他心中的一些想法，有时候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外人知晓。 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自然而然会对他的身份产生一些怀疑，但是，白丹宝觉得她对阿四的怀疑并不是一种愧疚，只是，有些说不出的不安，因为她不知道，阿四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刹那，他到底会做些什么？ 程明听出了白丹宝的担忧，他知道，白丹宝这样的想法并不是她的错误，原本，他们就是想要知道，究竟有谁会对他们的餐厅下手，如果他们已经分析出了最终的答案，那么自然而然的，必须要对这个答案做出一些举措才行，如果没有举措，那不就等于白分析了吗？ 程明自然有一些心思，但在得到真正的证据之前，他不可能真的对阿四下手。 而且，阿四毕竟是白丹宝的兄弟，他怎么着，也不可以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去限制阿四的人身安全，用那种对付坏人的方式，来对付他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说，他真的用对付汪彤的方式来对付阿四的话，或许白丹宝真的会崩溃，也说不定。 毕竟程明这个人，其实有时候会做一些不择手段的事情，别人外面看着，他就是一个斯文清秀的男人，但是程明的内心深处，隐藏着很多的黑暗，这些黑暗，并不是谁都能够看得到的，只有那些和他非常亲近的人，才有可能看到真相本身。 程明很清楚这一点，有些时候他在做事情的时候的确会不爱去顾及其他人的行为，特别是，当他对付那些坏蛋的时候，他的一切的举动，往往都是超越他人的想象的。 而有时候，他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他会暗地里悄悄地去做这种规划，让那些坏蛋无处遁形，在他们真正下手的那一刹那，程明就已经将他们抓住了。 只是他的这种极端做法，不能用在阿四身上，因为阿四毕竟是白丹宝的弟弟，不管是亲弟弟也好，是养弟弟也好，他都会去顾及一下对方的面子，白丹宝是他的合作伙伴，这是程明心中知晓的事情。 白丹宝一直在沉默没有说话，她等着程明给出他的答案，程明知道白丹宝在做一种等待，他不能让对方等太久，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做出一个交代才行。 因为最初提出阿四有嫌疑的人，就是程明本身，如果程明不将这件事情交代清楚的话，这就显得多少有些敷衍。 他必须要有一个交代，必须要把一个东西把一件事情说清楚，他要如何去处理阿四的问题，这样一来，白丹宝也能够心安理得地继续经营着她的店铺，不会因为程明的各种问题，而产生一些困扰，程明当然也不希望看到白丹宝又受困扰。 “丹宝，我这样跟你说吧，我已经派出我的得力助手出去调查阿四的一举一动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去管，因为如果我真的抓到了阿四的证据，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不管结果会是什么，请你一定要保持冷静，因为，你是这家店铺的经营者。现在的你，如果没有了阿四，也没有了你的父母，你就是你这家店铺的经营者，你可管理着这下面所有的这些员工的生死，所以，你不能慌知道吗？不管答案是什么，你都要冷静的去对待。并且冷静的而我也会和你一起去面对的。” 程明一顿安慰之后，白丹宝的情绪似乎变好了许多，她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情绪化的，但是有时候她的确会有一些情绪化的成分在内。 特别是当下的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他们家的重要的一个成员，当这一切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其实不知道怎么样做才是正确。 她只能够陷入到这种矛盾当中，有时候白丹宝自己的确很难去判断一个真假答案，她也不知道阿四究竟会不会做这件事情，她宁愿去相信阿四，但是在某些时候，她又觉得如果说阿四真的是凶手的话，她也许真的会无法面对这个真相。 前面他们两人分析得很好，用了很多的想法去做一种解释，的确，从理性上来说，阿四完全有可能会是那个凶手。 但是她又知道很清楚，就算阿四真的是凶手，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个结果，心安理得地接受这家餐厅的馈赠，心安理得地成为这家餐厅的继承人吗？ 她如果真的这一点，那她一定是一个冷血无情，厚颜无耻的人，她不希望自己是一个这样的人。 她更不希望的，其实是那个在自己身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那个年轻孩子，他居然做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她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白丹宝就算是一个理性的女人，她也觉得这件事情一旦发生，她一定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的，因为她希望自己身边的那些人，都是友善的，可爱的。 第515章 别让我失望啊，阿四 白丹宝冥思苦想过后，她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露出了另外一种痛苦的表情来。 她知道，她此时此刻做的这所有的一切，或许都是一场徒劳，但是她没有办法改变阿四的想法，也根本没有办法，让阿四回心转意。 但是她会努力地去做这一切，不管最终所有的事情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她都觉得一定要让阿四回心转意才行，就算他是做了坏事，她也不能够就这样一棍子打死，让阿四成为一个遗臭万年的人，这不是白丹宝的作风。 她希望能够给第二次机会，能够原谅阿四，帮助他慢慢地去找回真正的自己。 “罢了，一切都按照你的安排去做吧，我已经没有力气来插手这件事情了，如果说阿四真的是凶手，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他，但是你说的对，人应该向前看，应该看向现实，如果阿四是凶手，那我也应该调整我自己，我也应该想办法的劝他向善，劝他回头是岸才对！” “因为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的二姐，我都是他的亲人，不管我的父母如何去虐待他，如何对他冷淡，如何利用他，我都觉得，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姐姐，我也只是用一个亲姐姐的身份来对待他而已。说起这些，其实我的心是很痛苦的，但是，如果你跟我说必须要冷静，那我也只能尽量地平息我自己的心情，尽量地等待那个答案的来临吧，希望你尽快的给我证据我想我知道到底是谁，到底是不是阿四！即使我希望……他不是凶手。” 白丹宝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很累了，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个结果。 当程明跟她说答应得到消息，就把真相告诉她的时候，白丹宝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候，她刚好看见阿四的车子从路口的那个地方开过来，阿四没有看到白丹宝就在这家咖啡厅里，现在他，是应该赶着拿着这彩虹猕猴桃回到他们的餐厅吧？ 她看着他那熟悉的面孔，白丹宝觉得很疲倦，也悲伤，因为在她眼中阿四就是一个非常勤劳能干，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他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父母身边的那个好帮手，其实他没有读过多少书，他的父母也还是没有供着他去读书，但是但还是一直给他好吃的，好喝的，在这方面，也从来都没有亏待过的。 这当然说不上是一种虐待，虽然说，不能像亲生儿子那样，但是也不至于，把阿四当做是一个奴隶，当做是一个免费的劳力来对待吧？ 这样说对阿四来说，对她的父母来说，对白丹宝来说，都太残酷了。 白丹宝，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父母是这种人，她也不愿意承认，阿四居然会是那种做出这种过分行为的人。 但是她的认为，并不影响现实本身，如果说白丹宝拒绝接受现实，继续掩耳盗铃下去，就可以将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的话，那这个世界也未免太简单了吧？ “只希望你不是凶手，也希望你能够不要怨恨我父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如果说这家店铺最终还是落到我的手里，那么，如果你真的怨恨失去了这餐厅的继承权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把这餐厅的继承权让给你！我可以独立出去，自己去创业，不再干涉家里面的任何产业，可是这样做你就会开心了吗？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呀，阿四，你就是能把你心里的想法告诉我，或许我们之间就不会隔着一层沙子，就不会过得那么痛苦了。” 白丹宝很想哭，但是她哭不出来，因为程明跟她说，她要坚强起来。 如果说她现在就选择放弃的话，她不知道未来自己还会面对什么，就这样选择放弃，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这样的事情，那她应该怎么办呢？ 她只能去面对，而且，她还必须不能够让阿四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不能让阿四对她有所怀疑，如果那么容易就怀疑的话。 程明可能没有办法完成他的任务，一下子就暴露出了程明的身份，也让他们有没有办法抓住阿四的蛛丝马迹，以及他背后那个幕后黑手，都无法调查清楚。 所以，白丹宝只能够忍耐，当然，在得到真相之前，她会一直限制着自己的表情，她会在阿四面前，保持过去的那个样子不会改变，不会让阿四产生一点点的怀疑。 回到餐厅之后，白丹宝的样子又回到了过去她的那一副干练精明的样子。 没有人看得出来，白丹宝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而是，阿四也觉得白丹宝和过去一样，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白丹宝将那彩虹猕猴桃带到了厨房，她之前提前跟程明确定了这个彩虹猕猴桃的数量，阿四回到餐厅之后，她也随手清点了一下。 阿四就站在她的旁边，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看着她，白丹宝稍微观察了一下阿四，她实在是看不出来，阿四这个样子，到底有什么不对，因为阿四此时此刻的表情，看上去很普通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她心里产生了一些迷惑，因为她不知道，阿四究竟是不是那个凶手，因为阿四此时此刻的样子，实在是太普通了，她无法对这样一个如此单纯，如此可爱的少年，产生怀疑的态度。 “阿四，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影？最近我们餐厅内外，都需要严肃地戒严，可疑的人不能够接触到这个猕猴桃，当然最近也不能让一些些新的厨师进来，如果人手不够，要招收的话，一定要调查清楚他们的身份背景，不能够让可疑的人溜进来，知道吗？” 白丹宝转过身，到一个角落里，跟阿四交代一些东西，阿四听到这话之后，立即点头说道。 “知道了阿姐，我肯定会戒严的！不会让那些闲杂人等接触到我们这些猕猴桃的！不过……阿姐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可以吗？” 阿四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下来，他想问白丹宝一个问题，白丹宝忽然之间眼皮子跳动了一下，她有些迷糊地看了一下阿四。 第516章 我突然觉得，问你这个问题，其实没 白丹宝的警惕心，瞬间就提高了起来，她知道阿四提出这个问题，肯定不是突然之间，莫名其妙就把这句话说出来的。 他竟然说出这句话，那必定有他的原因在里头，而这个原因是什么？ 白丹宝心中忽然之间闪过了一个念头，她觉得有点恐惧，因为她害怕阿四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又或者而是心中对白丹宝的变化，有那么一些怀疑，才会导致他突然之间产生了迷惑？ 可是从刚刚到现在，白丹宝并没有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难道说是程明那边发生了什么问题，让阿四产生了怀疑吗？ 若是这样的话，阿四在知道自己被怀疑的时候，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白丹宝突然好奇了起来，与其说是一种恐惧，倒不如说，她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怀疑，或者说是一种好奇心。 因为她想要从阿四的态度的变化当中，看到有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她希望能够看到阿四对他的态度，如果阿四真的会感到愤怒，又或者是会异常的冷静，这两种情绪本身，都会影响到白丹宝的判断，也都会让她怀疑阿四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怀着什么样的目的确来经营这家店铺。 “阿四，你想问什么你就直接问吧，如果我能够回答你的话，阿姐一定会帮你解答这个问题的，只是阿姐害怕，有一些事情连阿姐都并不知晓，那就可能，会让你感到失望了。” 白丹宝调整了一下心情，她的表情是如此的平静，和她过去的那个样子完全的相同。 她内心深处的那些想法隐藏得很好，并没有让阿四觉察到一丝一毫的恐慌感。 这是让阿四感到有一些怪异的地方，他原本，的确是想要问白丹宝，她究竟知道些什么？ 她和程明是不是在怀疑，阿四会对这家餐厅做些什么，可是在他听到白丹宝的这个回复的时候，他忽然之间觉得，自己或许并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因为白丹宝也是并不知情，那么他反过来质问白丹宝，那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阿四低下了头，缓缓地说道，“阿姐，我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知道从阿程哥那里，知道了，你们最近好像是在寻找对咱们餐厅下手的那些坏人的踪迹，对不对呀？我从阿程哥那里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其实咱们这家餐厅，如果说能够和以前那样安安稳稳地经营着普通的生意，我觉得这已经很不错了呀，为什么一定要跟阿程哥合作，来搞这个什么彩虹猕猴桃呢？” “做到现在，虽然餐厅现在的营业额是有很大的提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情就是好不起来，因为我一直觉得，我们这家餐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它不应该是那么花里胡哨的，用这种网红产品，来吸引那些网友们的关注，来吸引那些媒体的拍摄报道！就算在那个野味视频的事件过去之后，咱们的餐厅的确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热热闹闹的，很多熟客也都不来了，可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啊！何必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揠苗助长呢？” 阿四一下子情绪有些激动，他说的这些话，带着他自己的思考，而明显，至少白丹宝听得出来，阿四此时此刻说的这些话，都是他的真心话。 或许，阿四他只是把自己隐藏许久的话语，从心里面说出来，又或许，阿四说的这些话，只是为了迷惑白丹宝的思想。 但是，白丹宝却觉得，阿四说的这些，都是他想要说的，因为她很了解她的这个弟弟，就算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她也觉得，阿四在这种情绪化的时候说出来的这些话，是值得信任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他是的确是对她和程明一起举办的这个活动，带着反对意见了，这样一来，她和程明的推断某种意义上也符合了一大半。 “原来我们家的阿四心里，是这样想的呀？以前你和阿姐之间不怎么爱说话，我都不知道，阿四原来心里有很多的想法？阿姐知道，最近的确有很多记者朋友们，来我们店铺里面拍照录视频，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有些不安，觉得阿姐这样一点一点的走下去，是不是会一下子毁掉咱们这家餐厅的基业？可是阿姐告诉你，阿姐相信程明，也相信阿姐自己，更相信这个猕猴桃一定会发扬到五湖四海的人都知道的。” “阿四，你就不能够给阿姐再多一点时间，让阿姐把这一切证明在你眼前吗？要是就这样放弃这个机会的话，难道你不会觉得可惜吗？让我们这家餐厅变成一个闻名四海的餐厅，变成一个国内外知名的餐厅！从此以后，大家听到我们这个餐厅的名字，都会想起是在这个边缘小镇里面慢慢发展起来的！” “阿姐并不希望我们大家一辈子在这个地方，在这个狭窄的地方，在这个无名的小镇里面，就这样默默无闻的发展下去！的确，靠着这个餐厅，我们的确可以混一辈子，但是就这样混下去难道你就满足了吗？难道你就觉得一切都足够了吗？或许你会觉得无所谓，但是在阿姐心里，却也有自己的想法，阿姐也有阿姐的梦想，也有阿姐想要去奋斗的目标。” 白丹宝说了很多，她试图让阿姐能够理解她的心情，能够理解她之所以能够花费那么多时间，去做这件事情，也必定有她的原因所在，不是忽然之间就想到要去做这件事情。 她既然已经下手去做的，必定是她做足了准备，也想好了未来即将要走向什么样的方向。 阿四听到白丹宝说的这些话语的时候，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 在提出这个问题之前，阿四对白丹宝还有那么一丝期待感，可是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忽然之间，他的心变冷了不少，阿四觉得，自己何必去问白丹宝这个问题？ 对方是无法理解他的想法的。 第517章 人总是学会隐藏自己 阿四听到这话之后，他沉默了很久，心里确实觉得很痛苦，但是又没有办法。 为什么他们姐弟两个偏偏想的东西却不一样了，他多么希望阿姐和他一样，所思所想都在同一个地方！这样的话，他就不需要花费那么多时间去跟白丹宝解释那么多。 而他也就不需要花费那么多精力，用那种手段而做出这种事情！ 阿四心里觉得很痛苦，但是又没有办法，如果白丹宝不愿意采用他的方法，那么他就必须按照自己的方式去下手，这是他没有办法逃过去的事情！ “好吧，阿姐，你既然是这样想的，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阿四也有自己的想法，只是的想法也不会被阿姐所左右！所以阿姐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你既然想和阿成哥一起做这件事情，那你就去做吧，但是之后付出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代价，我们都不知晓。阿四可没有办法保证你们这个餐厅能够平平安安地继续举办下去。” “但是不管发生什么，阿四都会一直都在阿姐的身边，而如果说，你们的这一场计划失败了，那么阿四也会帮助阿姐一起将这家餐厅继续经营下去的，阿四是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也希望你的梦想能够实现，可惜的是我们的想法并不相同，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劝说你跟我站在同一个阵线上。抱歉了，阿姐。” 阿四如此说道，他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是白丹宝却能够听出阿四一直压抑着一种愤怒，以及他的语气当中留存着的一种失望和无奈。 白丹宝不知道，阿四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在他的这些只言片语之间，白丹宝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她明显能够感觉得到阿四在试图和白丹宝进行沟通，试图跟她说明，他心中的想法，试图跟她和解，但是这种试图片却在白丹宝方才说的那一番话之后，放弃了。 白丹宝忽然之间感到有一些害怕，她之前或许还会觉得，程明和她的怀疑是错误的，阿四根本就没有做那种坏事，也根本没有人用外面的人对餐厅下手！ 可是如今，在听到阿四说的这些话，以及见过他表情，和他的反应之后，白丹宝忽然之间明白了一个道理，或许白丹宝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自己身边的这个弟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或许没有资格去做这样一种判断，也许根本就无法真正地去找到一个答案。 如果阿四是凶手的话，他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一定要去破坏他们的这个计划呢？ 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白丹宝实在是想不明白，难道就真的是像阿四刚才说的那样，他觉得白丹宝这样做，是在一点一点毁掉他们这个餐厅，他不支持她使用这种网红产品，故意让他们餐厅短暂的火红起来，他觉得这样做是在揠苗助长？ 可是阿四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白丹宝心中，是带着一种疑惑的。 “阿四，你懂不懂？你看着阿姐的眼睛，我们两个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从来都是互相呵护，互相帮助的，为什么现在你却一定要跟我唱反调？一定要说出这种狠心的话语来呢？你知道阿姐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多痛苦吗？为什么你能够用这种方式跟我说出这次狠心的话来啊，阿四，你看着我的眼睛，难道你就忍心让阿姐孤零零地一个人去经营这家餐厅，难道你就不能够稍微理解一下阿姐？” 白丹宝摇晃着阿四的肩膀。 这个男孩的肩膀原本看上去是那么的瘦弱，可是她触碰到他的时候，她又能够明显的感觉就阿四真的长大了。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孩子，他的肩膀很宽厚，手臂也有很多的肌肉，他的身子骨，不再是像过去那样瘦瘦小小的样子。 现在两个人就这样站在一起，就在这个角落里，就在这家餐厅的这个角落里。 他们从小到大都在这家餐厅当中长大，阿四是如此，白丹宝也是如此，他们两个人分明对这家餐厅，都有很多的感情在里头。 白丹宝希望这家餐厅能够红火起来，因为她不希望自己仅仅只是一个偏远小镇里，一个默默无闻的体育老师，阿四也希望这家餐厅能够安然无恙地继续发展下去！ 他害怕白丹宝的这些举措，会对他们家餐厅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无法预料这种结果。 阿四深吸了一口气，他实在是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说到底，他其实是不愿意让所有的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很多事情都是不公平的，就像他现在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都不知道在这一条路，最后的那个答案究竟是什么？ 但是他却不能够就这样放任着白丹宝继续做下去，也正因为他不知道白丹宝的这个计划继续执行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或许，阿四没有权利阻止白丹宝的行为，可是对阿四来说，这些餐厅有着很大的意义，他也不能够看着这家餐厅一点一点的变成一个陌生的样子。 你问阿四他到底有没有私心，其实或许阿四自己也未必能够知晓。 就像白丹宝之前猜测的那样，阿四其实是出于一种嫉妒，因为他害怕白丹宝出尽了风头，她的这种风头，让他们店铺一下子火红起来，也瞬间带动了他们餐厅的消费的时候，阿四就更像是这家餐厅里一个打杂的，就算他免费打个二十多年的杂，他难道就能够得到这家餐厅的继承权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四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什么样的理由来做出这件事情呢？ 有些事情，阿四自己都并不完全清楚。因为其实有时候，人会把自己心中非常重要的那个东西隐藏起来，阿四也是如此，他不会把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说出来，因为，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缺点，是人性原始的本能。 第518章 姐弟两人的芥蒂 白丹宝和阿四的这一场谈话，最终还是不欢而散了，阿四的态度是很强硬的，白丹宝多次希望能够和他仔细地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但阿四显而易见的，他并不愿意接受白丹宝的请求，他表现出很强烈的态度，这让白丹宝多少有一些担心。 之前，他们就已经怀疑阿四会是那个勾结外面的那些人，准备对餐厅下手的人，而现如今，阿四的态度表现得如此的强硬，这对白丹宝来说，自然而然是一件很让她感到恐惧的事情，她会觉得，或许阿四还有机会可以回心转意，他还不至于走到那个份上？ 但是，她知道有时候，有些事情，说到底都是她所没有办法去操控的事情。 谁能够去操控一个人的人心呢？白丹宝觉得是做不到的，特别是当她的对象是自己身边的亲人的时候，她更觉得做不到这一点。 因为不管怎么说，她其实都很希望阿四能够回到她的身边，好好地再做她的弟弟，但是，如果阿四没有办法回来的话，那她也只能认命了，这是白丹宝的无奈。 最终两个人甚至都没有谈话超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连坐下来，都没有好好地坐下来，就这样结束了一场，彼此都感到非常尴尬的一场谈话。 阿四跟白丹宝说完了话之后，他就从餐厅里走了，剩下白丹宝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面，坐在她习惯坐着那张办公桌上面，趴在上面显得有些沮丧。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痛苦，而在这个时候，程明打电话给了她。 她看了一眼手机界面上面的那个名字，她觉得有些惊讶，因为她刚刚跟程明结束谈话，还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 而在这个时候，程明又再次打电话给了她，这让白丹宝觉得很奇怪，难道说，他已经找到了阿四犯罪的证据，或者，他已经找到了那个想对他们餐厅下手的那个人吗？ 如果不是这样，程明急匆匆地给她打这个电话，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没有犹豫多久很快接通了电话，程明停顿了大概三秒钟的时间，才开口跟她说道。 “丹宝，我知道你和阿四吵架了，因为我看到阿四一脸愤怒地从餐厅里走出来。我就知道他跟你应该起了冲突，虽然我对你们姐弟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并不是特别的好奇。但是接下来你们在吵架的过程当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我，能不能够降低对阿四的怀疑的一个方面。在这一次谈话的过程当中，你看到了阿四的样子，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觉得他有这个嫌疑去做坏事吗？” 程明的问话显得很委婉，他不愿意说更多的话语来刺激白丹宝，他知道白丹宝此时此刻的情绪应该是很低落的。 如果他再说更多的话刺激到对方的话，那白丹宝必定会很沮丧，也会很无奈。 果然，白丹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很快地叹息了一声，她知道还是逃不过这一点，她到底还是要去面对。 “对，刚刚阿四的确跟我吵了一架，不过我觉得我们姐弟两个人之间的这种矛盾，不应该算作是一种吵架，他其实很希望能够和我沟通，我也希望能够和他沟通。但是我们两个人毕竟观点都不一样，彼此又不愿意退让任何一步，所以刚刚的那一次谈话的确是不欢而散了。只是，我还更希望能够和阿四进一步的沟通……他的想法都是和我只是此刻的想法并不相同的，他保持着一种保守的态度，他不愿意让我们餐厅的这一次试吃活动的计划进一步的进展，因为他觉得这样做是在毁掉我这家餐厅！” “我知道他对这家餐厅带有很大的情感，我也和他一样，我们从小到大都在这家餐厅里长大。可是他觉得我不应该破坏这家餐厅原先的规则，他觉得我采用这种网红产品，是在一点一点毁掉我们家的餐厅。我已经对他很失望了，但是我希望他不要做错事，毕竟他年轻气盛，也许会因为我的一两句话而做出后悔一辈子的事情！阿程！我希望你能好好盯着他，不要让他做坏事，至少不要让他真的做出后悔的事情，好吗？” 丹宝的情绪稍微有些激动，她显然不愿意自己的弟弟就这样走上绝路。 她肯定是在很多方面，都希望阿四能够回头，就算他真的做出了那种事情，白丹宝也是能原谅她的。 程明沉默了很久，他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白丹宝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人。 她的坚强，她的独立，以及她的一系列的举动，都让程明觉得白丹宝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很厉害的女人在面对自己亲人的事情上面，她却显得如此的无能为力，这是程明觉得很尴尬的事情，但同样的确也很心疼白丹宝此刻的处境。 不管怎么说，阿四现在完全在程明的监控当中，他现在透过他的电脑，可以时时刻刻看到小灰灰记录下来的那些画面。 他去了哪里，他说了什么，他见过什么人，这些东西全部都记录在视频当中，一点都不担心，阿四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因为他知道他此时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被监控的状态当中。 他当然不可能想象得到，他居然会被一只鸟监控着，这是一般人都想象不到的事情。 所以只要小灰灰还在，那么阿四就时时刻刻都在程明的监控当中，既然如此我们做什么么都逃不过程明的眼睛，那么他到底会不会去干坏事也都是在他的拿捏当中的。 可是现在，程明稍微有一些担心，因为除了阿四之外，肯定还有其他人对他们这家餐厅虎视眈眈，程明知道这些人一定是存在的。 一旦牵扯到稍微涉及到利益的东西，那么必定就会有人出面来对他们下手，这是人世之间的运行法则，也是程明一直以来所信奉的规则，他知道他既然要走上这条路，那么这条路就不可能那么顺利。 第519章 说放弃的人是狗 “你放心，我已经知道了，你和阿四之间的这场谈话内容究竟是什么？那么我的心里，多多少少也就有了一种判断，但是丹宝你现在可肩负了这家餐厅管理的责任，你知道，就算阿四真的离开了你，你也不能够就变得那么沮丧，知道吗？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才行！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一种战役，如果说在这场试吃活动当中，有谁突然冒出来对我们餐厅下手的话，我们可都是猝不及防的。” “所以，一定要在对任何一个角落好好地去管理才行。阿四的事情，你暂时我就不用太担心了，反正接下来我有任何消息，都会第一时间就会告诉你的，你放心，而且，我一直都在看着他，他做的任何一个举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所以，你放心地去做你的事情吧，我想你应该心里有数才对。” 程明的最后一句话带着一种深意，他知道他说的这句话，白丹宝是听得懂的，其实他们两个人清清楚楚，很多事情也都是明明白白。 白丹宝不愿意承认阿四是凶手，或许是因为他和阿四之间的这个关系的缘故，但是这其实所有的事情说到底也不过如此而已。 不管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他们都必须在这过程当中慢慢地去调整自己，慢慢地找到一条路走下去，因为不管结局是什么，他们都必须要面对现实，必须要安顿好自己的情绪才行，这样做才是真正的成长。 白丹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当阿四愤怒地冲出门去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其实一直都小看了自己身边的这个弟弟。 或许阿四一直以来在白丹宝眼中，都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他很勤奋，也很努力，一直都无怨无悔地在她的父母身边上跟着他们处理这些粗活脏活。 她以为阿四就是这样一个孩子，不过没想到，他心里藏着那么多心思？更加没想到，他居然对这家餐厅带着那么多想法。 而这些东西，如果白丹宝今天没有通过阿四的嘴里，听到这些的话，她其实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的，因为她知道这一番话，其实颠覆了自己，曾经对阿四的刻板印象，也让她深切的感受到阿四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一个任由操控的木偶，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心中带有各种心事的男人，他已经长大了，再也不可能像之前的那个小孩子那样，被她呼来唤去，被她操控在手中。 白丹宝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她知道阿四想要做的事情必定是会失败的，但是她至少还有一些想法，至少也还是想着如果可以的话就帮阿四再多争取一些可能性，再给他多一点机会，让他能够继续挣扎下去，让他不要就这样跌落到自己的命运当中。 如果他真的做这种事情，那他就真的无法回头了，白丹宝不愿意见到这一点，她的心不是完全冰冷的，她对她自己的这个弟弟，也带着一种仁慈。 “我知道了，阿程，今天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我现在真的很绝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些事情对你来说是一种很大的改变，我也知道这件事情的确也麻烦了你，让你花费那么多心思帮我调查。我知道阿四的身份，让你很尴尬，或许让你有些难以下手，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处理。但是，我可以跟你承诺一件事情，如果说，他是真的是凶手的话，你可以放开手去做这件事情，我不会管你的。真的！但是我希望，至少在你抓到阿四之后，不要那么快就打南方的电话，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阿四能真正公平公正，面对面地好好的交流一下！不管结果到底是什么样子，我都希望，阿四能够在最后的一刻理解我的心意，理解我，还有我的父母，并不是真的想要对他这样做，我希望能够听听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希望他能够把一切都告诉我，不要让我蒙在鼓里。” 白丹宝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她已经很疲惫了，有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程明一直都沉默着，耐心地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白丹宝没有想到过，当自己开始这个计划之后，会面对这种事情，会面对这种亲人的背叛，面对这种抉择。 她是无法预料到这一点的，当她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她才感到如此的痛苦，如此的无奈，他是无法去作出选择，偏偏这些事情就落到了她的身上，这才是她觉得最痛苦的一件事情。 过了一会，白丹宝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不少，她知道有些事情就算她再痛苦，再不想面对，她也必须要去面对，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在很多时候，她心里头其实是有一些感叹的，有些事情就算真的发生了，也未必会完全走向绝望的地步，她知道，或许她的确遇到了非常悲哀的结果，但是她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就放任所有的事情，往这个方向滑坡。 程明说的其实很对，有时候人要学会及时把控住所有的一切，那并不是谁，都能够一辈子在这个方向继续挣扎下去，她或许可以一时顺利，但她不可能事事顺利。 当然，她也不可能一直都是以这种方式轻轻松松地活着，别人觉得她是个疯子，别人觉得她用这种方式，把自己，还有他们家的店铺推出，外人们会觉得她很奇怪，是在一点一点地毁掉他们家的基业。 但是白丹宝心中仍有想法，她知道，既然她坚信着要往这个方向去走，那么她就不会轻易的放弃，她一定会继续坚持下去，她会让那些鄙视她的人看看，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绝对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不是一个因为遇到这种窘迫的事情，就轻易地把自己，把自己的餐厅置之于绝地的人，白丹宝是不会轻言放弃的，这是她心中的坚持，也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坚强。 第520章 找到阿四 白丹宝的希望也只有这些而已，回头过来想，她其实很清楚，有时候甚至会回过头来去思考一个听上去很严肃的问题。 她得到这一切，让他们餐厅变得红红火火，一下子一夜之间赚到了不少钱。 可是在她得到这些曾经，得到了名气，得到了荣耀，得到了万千的摄像头对着她的那种喜悦，那种成就感。 但是……得到了这一切之后，她却遇到了阿四的事情，白丹宝多少有些不安，毕竟得到了荣耀之后，如果一个人同时失去了她的亲人的信任，那么这一切就算真的得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有时候会觉得，如果说放弃这些名利，让阿四重新回到这家餐厅的话，应该也会觉得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吧。 但是她心里又觉得这样做是错的，白丹宝的确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是的，她很在意是非黑白，很在意对错这两个字，很在意别人有没有把自己当做一回事。 阿四否定自己的时候，她当时就想着劝说阿四回头，希望阿四能够理解自己，可是现在想来，竟然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她凭什么就相信她自己是对的呢？ 为何阿四说的就一定是错的呢？ 白丹宝陷入这种自以为是的状态当中，或许是因为她太过信任程明，太过相信他们这个计划能够实现，太过相信他们能够帮助着这家餐厅，重新得到过去的那种繁荣。 可是现在回过头来想，她真的觉得这一切有那么重要吗？ 当她自己得到这种荣耀，让他们的餐厅恢复到红火的状态当中，她的确是完结了她心中的一个遗憾，也是帮助着这家餐厅，慢慢地做出了改变，她心中的愧疚感似乎也减少了很多，但是，这样做难道就足够了吗？ 现在看着，阿四离开这家餐厅，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样子，看着他心中带着遗憾，又违背着自己的心意的样子，白丹宝心中觉得其实是很痛苦的。 她很难去形容这种感觉，但是，她不希望自己得到的结果是这个样子的，她走上这条道路，最终却是为了牺牲自己亲人的信任，牺牲他们的感情，这样做得不到任何东西，也是让白丹宝觉得很痛苦的事情。 难道这世间的事情真的不能够两全吗？ 真的不能，熊掌皆可兼得嘛。 她稍微有些不安，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甚至当她忽然之间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她觉得就算失去这一切的名利，似乎也没有关系的。 白丹宝关闭了电话之后，她伤心地趴在她的办公桌上颓废的样子，让她的员工看着，都觉得心疼，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白丹宝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这个如此坚强的女人，为何在面对亲情的问题上面却显得如此的窘迫，如此的不安呢？ 他们是不同的，因为阿四对她而言真的是他的亲人，阿四现在走了，那无疑是拿着一把刀，从白丹宝的心里，割下了一块肉。 …… 程明一直监控着阿四的一举一动，他觉得阿四这个人挺奇怪的，在他离开餐厅之后，他走了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 表面上看，他好像是因为伤心欲绝，所以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平息一下情绪，但是看这样子，他却绕绕弯弯地走进了一条小巷子，然后又从这条小巷这里，走进了另一条小巷子。 程明觉得有趣，小灰灰不停地追逐着阿四的背影，它看着他到了哪里，就进到了那里，小灰灰马不停蹄地跟随在阿四的背后。 阿四似乎也觉得有人在跟踪着他，所以他不停的回头，不停地左顾右盼，害怕自己的行踪暴露了，结果前功尽弃，阿四还是很警惕的，这样程明越发觉得，他是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毕竟一个心中没有秘密的人，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人会跟着他的，而阿四的举动显而易见的让程明觉得有些怪异，他的这些态度明显就带着些许的问题。 如果不是心虚，他又怎么可能会躲躲藏藏的，他这样做必定是有鬼，若是他心里坦坦荡荡，又怎么可能会害怕有谁跟踪他。 程明让小灰灰紧随其后，跟随在阿四身边，他绕了几圈之后，觉得有些安全了，于是就进入了一条明显和方才的路并不相同的一条小道。 进入这条小道之后，他绕进了一间小小的宅院当中，进到了宅院内部。 小灰灰停靠在宅院的门前，它见到了几个人的人影。这个时候小灰灰没有再继续跟随，毕竟如果走的太近的话，很有可能会被那些人发现，小灰灰还是比较警惕的，它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且，只要它站在这里，那么它就能够观察到这些人的一举一动，他们做什么，也就容易被觉察多了。 程明透过了电脑看到了那些跟阿四站在一起的人，他发现，阿四跟那些人的关系统似乎并不是特别好，那几个人的面孔看上去稍微有那么一些熟悉，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面？ 随后录音，很快的传到了程明的耳中来，他听到了那些人之间的对话，忽然之间感到有些怪异。 “哟呵，这不是那餐厅的老板的孩子吗？看来你最终还是想好了，想要和我们进行合作了，对吧？我们老板开出的价格绝对能够让你满意的，而且只要你愿意的话，你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等我们解决了你那个阿姐之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得到这家餐厅的继承权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和我们哥们几个好好的一起享受一下，分享一下结果呀！” 那几个人当中有一个长相肥硕，体型很胖的人，看样子，阿四之前是曾经见过他的，或者说在此之前，他和阿四之间是有过交易的，但是阿四并没有答应和他们进行合作。 现在阿四又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找到了他们，这是否意味着对阿四来说，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想要下手了呢？ 第521章 阿四做出的错误决定 阿四冷冷地看着他们，就像看一个非常让他觉得嫌弃的人一般，如果可以的话，他根本就不愿意见到那些人。 但是现在却没有办法，一定要这样做的，毕竟他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能够改变，他们的餐厅，让这餐厅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那些人将阿四围了起来，阿四看着他们，异常的警惕，但是透过摄像头，程明还是看到阿四的背后藏着一把小刀，也就是说，他是有备而来的。 不过像阿四这样，一看就不懂得如何搏斗的人，他当然不知道如何用刀伤人，多半也只是带着这个东西防身，能够给那些人稍微一些警惕而已。 程明并不知道阿四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到要和那些地痞流氓合作来做这件事情。 那些地痞流氓，很有可能就是被他们背后的那些大老板们忽悠而来的。 如果阿四那么容易就被他们忽悠了的话，程明还真的有些难以置信，毕竟不管怎么说，阿四都是白丹宝的弟弟，就算他从小到大都在那家餐厅里长大，他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他竟然等着做出这件事情。 至少证明他不是一个完全愚蠢愚昧的人。 他至少是有一些聪明才智的人，那么这对于程明来说，这就意味着阿四应该是心中还有一些计较的。 与其弄清楚，阿四究竟想要做什么，倒不如说，程明更想要知道在阿四的背后，在那些混混们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指挥着这一切？ 找到那个幕后主使，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程明让小灰灰跟着阿四，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如此。 阿四已经坐实了凶手的事实，他已经做了这件事情，这是无可厚非的。 而接下来，阿四到底还会做些什么，那就看这些小混混到底想阿四和他一起合作些什么，接下来的一举一动，也是程明用来推断他们背后的大老板是谁的一个主要的原因。 却见这时，镜头稍微抖动了一下，小灰灰将摄像头对准了那些围在阿四身边的人，他们的谈话已经落入了程明的耳中。 “我这次来找你们，也是为了商量那些事情。之前你说过，想要我去餐厅里面偷到那猕猴桃的样本，这件事情我答应你！反正就算这些猕猴桃里面消失了一个，我也可以简简单单的说，是在那些厨师们制作的过程当中遗漏了，或者是量放的大小有所问题，以此来搪塞过去。阿姐对我很信任，她自然是不会多说些什么，也不会发现任何问题的。但是我把那个猕猴桃的样本偷出来之后，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想要做的事情！” 阿四义正辞严地看着他们，看样子，他在心中已经酝酿了很久，把自己的这些话语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显得没有那么紧张了，说话也变得平稳了不少。 显而易见，他之前在头脑当中一定酝酿了很多次，和他们之间的谈话过程。 那些混混们听到阿四说话的时候，他们一个一个都露出略微不屑的表情，阿四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一样。 说的这些东西毫无逻辑，又充满了天真，他居然还想着如何跟他们进行合作？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和他们合作的人，都死在了他们的刀下了。 “你小子倒是挺不客气的，居然一上来就想着跟我们进行合作，我可告诉你，你手里头是有东西被我们拿捏着的！难道你想要把那本日记交到你阿姐的手中，让她知道原来你是一个多么恶心，多么腹黑，心里藏着各种肮脏的下流，想法的人吗？若是我这样做了，你觉得，你的阿姐会这么想？” 那个胖男人气势汹汹对着阿四说话。 阿四根本就开不了口，但是阿四的眼神当中，又带着一丝倔强，他没有轻易地就屈服在他们的手中。 显而易见的，程明听到这句子的时候，他就知道，阿四手中肯定有什么东西被那些人拿捏着，要不然，阿四怎么可能会和这些混混们有所接触。 而且阿四一进入其中的时候，丝毫就没有谈合作的感觉，反倒是一边倒地被对方的气势压倒起来，这是程明觉得非常怪异的地方。 一般情况下来说，就算阿四是一个非常无能的人，他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对方欺负吧？ 阿四稍微挣扎了一下，他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们说道。 “我想要跟你说这个条件，在你背后的那些人，应该都会希望这家餐厅倒闭吧，我知道你们想要得到这个彩虹猕猴桃的样本，就是想要研究清楚，看如何能够培育出类似的果子来？你们肯定也希望能够借助这个东西火起来，你是不是很嫉妒我阿姐的这家餐厅，变得如此的红火，那么为什么不干脆就将它毁掉呢？我能帮助你们将它毁掉，只要你答应我，把这些证据全部消灭，不能让阿姐知道我是谁，不然我就供出你们的身份，让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阿四的说法让那些人的表情稍微有些惊讶，他们互相看着对方面面相觑，好像听到了什么让他们难以理解的话语一般。 而阿四表情却是如此的坚定，就好像他真的做出了决定一般，程明觉得挺怪异的，因为阿四应该很珍惜这家餐厅吧？他甚至也想过想要得到这家餐厅的继承权吧？ 为什么现在，却如此随意地把这餐厅交到了那些人手中，甚至说想要将这餐厅毁掉呢？要是就这样毁掉的话，阿四真的不会后悔吗？ 他真的觉得，这样做就达到了自己心中的目的吗？程明觉得挺尴尬的，也觉得如果阿四真的这样做的话，那他甚至都会把阿四看作是一个完全没用的废物。 那胖男人听到了这话之后，他走到了阿四身边，终于睁眼看着他点了点头笑道。 “好啊，小伙子，你的这本日记就在我的手里，接下来就让我们兄弟们，如何一点一点的毁掉这家餐厅吧！看看他们还能够开心多久，看看他们还能嘚瑟多久。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的！” 第522章 阿四的屈辱 那些混混们发出了奸诈的笑声，程明听到他们的话语之后，他坐在电脑对面也跟着他们一起冷笑。 只不过，他知道既然他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了出来，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阿四果然是勾结了那些人，准备对餐厅下手。 只是他没有想到，阿四的确想要偷那彩虹猕猴桃的样本去献给那些坏蛋，但是，他最后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要毁掉白丹宝的餐厅，想要跟这餐厅一起同归于尽。 他没有想到，阿四竟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毕竟阿四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还是很冷静的，言行举止也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他的内心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个魔鬼，他是一个不轻易妥协的人，一个一时愤怒，就会做出错误决定的人。 如果程明，还有白丹宝就这样放任着阿四，去做这件事情的话，那么这对他来说，就是他二十多岁的人生当中的败笔。 程明不愿意见到这一点，白丹宝之前也多次强调了，希望程明能够阻止阿四的计划，今天程明见到了阿四与这些人谈话，那他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在他动手阻止之前，他还得知道这些混混们背后的那个大老板到底是谁，只有抓住了那个大老板，他这一次的监控行动才算是完美地得到了一个结局。 “我希望你们说的话都是对的，既然已经说好了，要毁掉这家餐厅。那么我跟你说，我从小到大就在这家餐厅里长大，对这家餐厅的了解，比对我自己的了解都还要多得多，我有办法带你们对这家餐厅下手，并且绕过阿姐设置下来的那些监控！只是你们必须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不能够做出本分贸然的举动，要不然的话，你们被警方抓住了，我可救不了你们！” 阿四跟他们说了很多话语，看这样子，他连计划都准备好了。 难道说他夜里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在被窝里想着如何对他们这家餐厅下手吗？ 这种人，还真的是带着一种阴狠和腹黑，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保不住什么时候，他就把他身边的这些亲人朋友们全部都算计进去了！ 程明其实觉得挺可笑的，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阿四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但他又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白丹宝若是听到了这一番言语，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但，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她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毕竟阿四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她的家人，白丹宝肯定是不愿意见到阿四走上歧途的，看来这件事情，还是得程明自己亲自出马。 那胖男人看着阿四，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他们对阿四的这个计划，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他们这些混混基本上只会用比较偏激的方法去解决问题，但是阿四却不一样，他很聪明，也习惯了采用计谋，而这些混混们突然多了一个军事在身边，自然是要好得多了。 只是那个胖男人对阿四的行为，多少还有一些疑惑。 阿四再怎么说，都是从小在这家餐厅里长大，和白丹宝他们也都是家人的关系，就算他们关系再不好，也不至于会痛下杀手吧。 但是阿四却不一样，阿四转过头来，甚至跟他们提出了这个条件，让他们对这家餐厅下手，这对于这胖男人来说，显然是他所没法理解的事情。 就算他们是一群混混，可是他们也知道，对自己的亲人要好，可是这个阿四却反其道而行之，偏偏要做这种所谓大义灭亲的事情来。 “你小子倒是挺可怕的，我虽然看了你的这本日记，知道了你的心思，知道了你这么多年来忍辱负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但我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对你的家人下手，会想要毁掉这家餐厅，他们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事情，把你逼到了这个地步呢？你在这日记当中却没有仔细的去说，我还真的有些好奇，他们都不过是些普通人，他们能对你做些什么，让你这小屁孩产生那么残忍的想法。” 胖男人如此说道，他手中一直拿着一个东西，那似乎是一本日记，一本看上去很厚的羊皮日记。 程明知道那个东西就是阿四的把柄，就是它，让他能够被那些混混们抓住，任由指挥的原因所在。 看来这日记当中，一定记录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让阿四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甚至会对那些人低下头来去做妥协。 他是沉默了很久，他其实觉得不应该对这些人说出自己的秘密，如果说，他说的事情，要是被这些人听到了，他们当中有谁录了音告诉了其他人他的这些秘密，那他的这些丑事也要被公之于众了。 他知道在这件事情里，他的确是受害者，但是他作为受害者，却觉得自己不应该成为受害者，不停地骄傲地抬起了头颅，一直隐忍着，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报仇。 有些事情，连他的阿姐都并不知晓，甚至很多身边周围的人，都以为阿四在这家里面的地位还是不错的，他作为养子能够被他的父母收养，那是他的三生有幸。 的确，他的亲生父母就是把他卖给了那些人贩子，如此，阿四才在外面漂泊流离。 但是，白丹宝的父母，再将他接过来养育之后，对他做的那些事情，阿四一辈子都记得。 有些事情，他甚至都不愿意去做回忆，他的父母将他接到家里面之后，的确曾经在一段时间里对他似乎还不错，让阿四也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对男人女人都他们好像对自己很好，真的是把自己当做是亲生儿子来看待。 可是慢慢的，阿四却发现了那种不公平的待遇，他被带到了餐厅里干活的时候，他做的那些粗活，那些脏活，甚至比那餐厅里雇佣而来的工人们都要差的多，可那些工人们还有工资可以拿，他却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的父母和白丹宝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是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阿四只能够自己搬的小凳子在边上吃。 他吃的东西，甚至都是餐厅里面剩下来的剩饭剩菜，就简直是在养狗一样，把他当做是那流浪狗来养！ 第523章 阿四的觉悟 这些或许还只是寻常的生活待遇方面的问题，他的待遇，的确不可能和白丹宝一模一样，他也知道，早就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一个预备。 但是，他同时又很清楚，白丹宝是他们家的亲生女儿，阿四只不过是养子，这个身份差距真的有那么的沉重吗？ 能够让他们两个人，简直生活在一个天一个地，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当中。 白丹宝得到父母全部的宠爱，得到他们全部的关心，可是阿四却什么都没有，他甚至过得，比那些店铺里的工人们还要凄惨！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凭什么失去了自己亲生父母的爱，甚至他的亲生父母亲手将他卖给了人贩子，就为了赚那几千块钱，而人贩子又在意外当中将他丢失，于是他落到了现在的养父母手中。 可是现在的养父母，却也只是把他当做是一个免费的劳力，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善待过的，甚至是一个路边的老阿妈对他的态度，都还要比他的父母，对他的态度要好得多！ 曾经有一天，阿四还年轻的时候，他也生过气，他也倔强地想要挣扎一下，于是他找到了他的父母，问他们为什么？ 为什么他和白丹宝不一样？为什么他们两个人所经历的，所得到的爱，就是那么的不同？ 那个时候，阿四得到他们的回答，让他的心彻底冰冷了下来。 “我还记得他们跟我说过，我只不过是一条路边捡到的一条小狗，他们好心好意地收养我，给我吃的，给我穿的，给我免费的，可以住宿的地方，那就是给了我第二条生命。既然如此，为了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难道我不应该付出全部的生命来帮助他们吗？” “他们当时就是这样说的，在他们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得不到公平的待遇就罢了，有些时候他们生气了，拿那种鞭子边打在我的身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红痕！我真的有那么一无是处吗？我真的有那么可悲吗？真的有那么废物吗？我真的只是他们手中的一条狗吗？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下去，我一定要挣扎一下，要挣扎出那一道光来！” 阿四的说法被那些小混混们听到了，他们的表情都挺怪异的，毕竟像阿四这样的人和他们的确有很大的差别，他们也无法理解阿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甚至也无法理解他经历过什么。 这种太过隐私的经历，就算他说出来了，别人也不可能真的会当做一回事。 只是程明在电脑的那头，听到了阿四的这些做法，他知道阿四说的这些，和白丹宝之前讲述的那些的确有一些关联，但是却也有一些差别。 因为从白丹宝的嘴里说出来的，是那么的轻描淡写，没有什么重量，但是阿四自己亲口讲述他的亲身经历的时候，他所展现出来的是一种力量，一种情绪，这些别人是无法理解的。 程明或许还能够稍微有一些感同身受，毕竟他的共情能力原本也很强，他知道阿四心里一定很痛苦，憋闷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在这过程当中，他无法告诉任何人他心中的这些想法，无法告诉他们自己到底经历过什么，因为一旦说出来了，那不就等于他是一个可怜人了吗？ 而且那事就算说出来了，那又怎么样，这都是他们家里自己的事情，他的父母并没有真的对他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 那么，就算他报警叫警察，也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公平的结果，因为警察是不会管这种事情的。 阿四只能自己忍气吞声地活下去，他就算想要挣脱，也是没有办法挣脱得了的。 基本上，他的生杀大权，就在他的父母手里面，他心里不服气，他也没有办法真的做到改变。 因为他一旦离开了他的父母，年纪轻轻就在外面打工，过上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可是留在这家餐厅，至少他可以免费的吃喝，可以免费的有住的地方。 一旦离开他父母，那么阿四的确是没有办法在这小城市里面生存下去的，他也没学到什么东西，他就会在餐厅里面打杂。 而这在小镇里面的餐厅屈指可数，他要是找到了任何一家餐厅，结果都有可能被他的父母发现，抓回去，根本就没有胜算可言。 他既然逃脱不了，他就想要在当下的这个环境当中，找到一个可以做出改变的方法啊，这个方法对他来说，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这家餐厅的继承人。 其实他知道这可能性很低，甚至比中彩票的可能性都要低得多，他的父母怎么可能会把餐厅继承权，给像他这样的人？ 就是阿四也无法说服自己，他知道这个想法注定是失败的，他的父母就算不会把餐厅给白丹宝经营，但是也绝对不会让阿四得到这个大便宜。 阿四清楚度知道，他在他家里面的地位根本就是猪狗不如，一个家的主人怎么可能会把那么重要的一个东西，给一个仆人，给一个下属，给一个奴隶呢。 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四知道这一点，却还要麻木自己，还要劝说自己，也许等他的父母老去之后，他找不到继承人，那就只能够把这餐厅给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就是阿四。 可是现在看来，他连这种麻木自己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白丹宝已经辞职了，失去了这个体育老师的身份之后，她回到了家里经营这家餐厅。 她表现的又那么好，这种成就是阿四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于是乎，他开始意识到他的岌岌可危，最后的这个可以麻木自己的机会，也变得毫不存在。 他开始失望了，甚至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无法去理解自己，竟然会得出一个这样子的答案？ 竟然会发现，原来他是一个如此无能为力的人，他的这种痛苦，让他开始真实的意识到，原来他真的是一个无用的废物！ 如果说从过去到现在全部的挣扎，全部的自我麻木，都是无用的，那他为何还要好好的去做一个奴隶呢？ 还不如，让所有人都一起同归于尽。 第524章 阿四的恐惧 程明就这样看着阿四，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之前也看到过一些像阿四这样的人。 至少在他眼里，蔡正行以及二狗子和三宝这些人，其实和阿四很像。 他们都是背负和常人难以想象的那种痛苦的存在的人，而对于阿四来说，那种痛苦更像是一种孕育在自己心中，长达二十多年的一个心病。 或许对程明来说，他的确是无法理解阿四的这种痛苦，但是出于道义，他还是不能够放任阿四就这样下去。 程明看着阿四跟那些混混们，商量着他们的计划，他觉得很无语，有一种看着小孩子做过家家游戏的感觉。 他知道他们的这个计划，那是错漏百出的，更大的错误是，他们遇到了程明。 小灰灰已经将所有的东西拍摄了下来，现在这个视频，这个录像记录，就是证据，他们想要逃也都逃不掉了，甚至于他们想要狡辩，这个证据一拿出来，就没有人能够帮他们洗脱罪名。 程明其实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并不想要多管闲事的，但是白丹宝是他的朋友，这家餐厅是他的计划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布局，一个环节，他必须保证他能安安稳稳地过下去，所以他得去找到这些人，将他们清理干净了才行。 阿四从那个小巷里面出来了之后，小灰灰很快得到了程明的指令，他命令小灰灰继续坚守在这小巷子里的这个宅邸当中，监视这些混混们。 看这些混混们，到底要去小地方，不管怎么样，他们要执行这个计划的话，肯定是不可能擅作主张的，一定要和他们上面的那些人进行联系，那么，他也就能知道对方背后的那些大老板们到底是谁？ 程明暂时关闭了电脑屏幕，他坐在办公桌上叹了一会气，他觉得很疲惫。 原本他没有想到那个年轻，那个带着活力，那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阿四，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他们之前，的确是曾经猜测过阿四会是那个背后做手脚的人，只是真的没有想到过阿四竟然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因为和白丹宝的争吵，就如此冲动地想出这样一个主意来，毁掉他们家的餐厅？ 程明并不知道，阿四到底什么样的深仇大恨，难道就仅仅只是因为他发现他的父母对他的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让他感到一种痛苦，而这种痛苦，导致了现在的他，做出如此冲动的决定来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程明觉得，或许阿四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等他恢复了冷静之后，他就会发现，自己还是必须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不能够在这偷偷摸摸的角落里面，去做这种小手段！ 毕竟，就算他把这家餐厅毁掉了，那又怎么样呢？一样的结果，没有任何事情会发生改变，他的父母也不可能把这家餐厅给他，当然也不可能让他成为继承人，既然餐厅都已经毁掉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一个人变成了情绪的奴隶，那其实是最为可笑的事情，程明知道，阿四若是如此，至少证明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疯狂的人，已经不必再原谅他了。 “罢了，或许是我太心慈手软了吧，我之前居然也一直觉得，他有可能会做出改变。所以我和白丹宝都对他稍微有一些期待。可是现在看来，这个人到底还是走错了路了，阿四能够有稍微有一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对手到底是谁，那倒还好！但是现在他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杀疯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人，难道螳臂当车，以卵击石，连这些道理都不懂了吗？” 程明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他知道，有些东西站在他的这个位置之上，他能清晰地意识到不对劲，但是阿四在情绪当中，在愤怒当中，他是无法正确的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这些问题的。 人最可怕的事情，其实是没有办法跳出自己所在的那个区域来思考问题，若是他们永远都是如此狭隘的一个态度，那么其实，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帮助他们去发现自己身上的问题。 这样一来，上帝就会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吞噬掉，他们不过是这个世界前进过程当中的牺牲品罢了。 或许程明也并不需要对他有所怜悯，毕竟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东西上面，也的确没有意义。 他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很快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了。 距离阿四回到餐厅还有一段时间，他通过白丹宝了解到他的联系方式之后，用一个隐藏了电话号码的系统，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短信上面写了这样一段话。 “我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更知道那些人拿捏住了你的把柄。 现在你一定很希望有一个人出来帮助你吧？看看这下面的这个地址。明天八点准时，你来这个地方，我告诉你怎么来对付他们，如果你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的话，你就来找到我吧，我告诉你答案。” 这条短信很快到达了阿四的手机上，阿四在回到餐厅之前，忽然之间，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并且发现了这条短信。 那个时候，他的手忽然之间颤抖了一下，浑身上下，开始冒汗，一种恐惧感从头到尾贯彻了他的全身！ 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并且在这短信当中，提到了他的秘密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他的秘密是什么呢？ 阿四忽然之间感到了一种恐惧，这种恐惧，从恐惧比他的笔记本，落入到那些混混们的手中的那种恐惧，还要更加深邃的多。 阿四全身僵硬，就像那种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到底要不要去赴约呢？ 如果他去赴约了之后，被对方发现，并且伤害了怎么办？他要准备什么武器吗？ 他需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那些混混们吗？ 他需要告诉白丹宝，他收到了威胁短信吗？他怎么来应付这件事情，无数的问题出现在阿四的脑海当中。 第525章 一锅端 “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知道我的事情？到底是谁告诉他的？难道是那些混混们，他们怎么可能会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外人呢？倘若这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游戏，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检测我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可就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些多此一举呢？” 阿四自言自语起来，他将手机反复翻看了几遍，他找不到这短信上面有任何一个，可以识别出对方身份的东西。 而这个电话号码也并不是真实的电话号码，而是一个随机形成的虚拟的电话号码，他知道，想找到对方的身份，他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于是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就只有两个，一个是明天八点他去赴约，一个是完全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不要去理会这个发短信的人。 所有一切的计划照常执行，没有任何人能够出现来阻止他的步伐。可是，他真的可以就这样放过这个机会吗？ 当他从那些混混们的宅邸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而是心理就有一种说不出话来的忐忑，他知道他想要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想回到这家餐厅，但不过是一种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方法，可是一个人不被逼到绝地，又怎么可能会想要与对方同归于尽呢？ 他心里很清楚，有时候也会被自己所欺骗，他如果能够找到另外的可能，他也不必真的做到这个地步，将所有一切都摧毁掉。 于是，阿四默默地看着那个短信，停顿了几秒钟的时间，默默地将手机收起来，默默地回到餐厅，继续帮着白丹宝完成这餐厅里面的日常工作，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他的表情冷静得可怕。 …… 程明一边看着小灰灰传过来的视频，一边沿着阿四之前走过的那个路线，找到了那那个宅邸。 在宅邸当中，那些混混们还都在那里面聚集着，他们正在商量着计划，一起喝着茶聊着天的样子，看上去也是异常的悠闲。 程明在过来的过程当中，打电话给南方，让他派一些人手过来，现在警察应该已经到了这在地的门口，等待着程明发号施令。 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他在那些人丝毫没有一点警惕的情况之下，走进了那间宅邸当中。 随后那一群人瞬间哗啦一下，全部站起来，直愣愣地抬头看着程明，一下子一群人全部都慌了！ 当时那个胖男人看上去的表情是最为镇定的，他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缓缓地走到程明的面前，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他说的。 “这位客人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得来的，进来之前难道你不知道还要先敲敲门吗？” 那个胖男人问候了一下他，他们一群人，迅速抓起手中的武器，程明冷冷地看着他们，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冷静，这种平静让那个胖男人无法琢磨清楚程明的底细。 十几个人就这样跟程明一起对峙着，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突然之间闯进来，就好像是一个不速之客。 他的表情如此的冷静，如果是一般误撞进来的人，见到他们手中的武器，一般情况下也就迅速撤离了。 可是程明却并不是如此，他看到他们这些武器的时候，没有一点惊讶，也没有一点恐慌，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他们会拿出武器一般。 “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就在门口等着你们，其实在阿四进到这家宅地里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你们在这里活动。你们的计划，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我记录了下来！所以现在是证据确凿的状态，就算挣扎，也只不过是让彼此两败俱伤而已。我想你们肯定也不愿意吃这个苦头吧？我劝你们聪明的，现在就缴械投降，乖乖地跟着警察一起到派出所，将这件事情的始末全部录下来，或许还能够给你一个坦白从宽。” 程明非常熟练地说出这一番话来，或许是跟在南方的身边太久了，导致他现在说出这种义正辞严的话语，简直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他开始讲话的时候，那群人纷纷面面相觑，甚至都有一些缴械投降的感觉，但是那个胖男人并没有被程明这一两句话威胁到他，反倒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算个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龟孙？还敢出来威胁你爷我！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竟然还敢报警，就算你外面有警察又怎么样，我们被抓了，也有千千万万个我们会把这件事情做下去的！你以为把我们抓进去了，就万事大吉了吗？” 那胖男人如此说道，程明稍微愣住了一下，他还真的第一次见到不怕死的人。 不过一点的确是对的，他们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现在就把他们抓住的话，顶多办一个故意伤害未遂，或者故意破坏公共财产未遂罪，根本也判不了多少年，甚至也拘留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他们这些人，一个一个大花臂的拿着武器气势汹汹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良家好人，或许这些进到这个组织里面的这些人，早就已经是不干净的了。 就算是打骂，抢劫这种事情也都做过，也说不定。 程明想到这个点上，他的底气瞬间就足了，他不相信有谁真的不怕死，他也不相信有谁真的不害怕到局子里面蹲一辈子。 所以他觉得有些话还是必须要说的，就算是嘴炮，但是总比大家动起手来的时候弄得都很尴尬，要好得多吧。 “为了节约大家的时间，我还是要多说两句，我想你们应该都有父母和孩子吧，也都不希望进到监狱里面蹲一辈子吧？我知道你们背后可能都是背着事的人，一旦你们进到局子里面，稍微审问你一下，给你们扣上这个帽子，那么你们的罪名做实了！就算你们这件事情，那么也未必不能够达到我的目的。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或许还不会吃那么多苦头，我告诉你们，警察真的在外面，不信你们看。” 程明的手指着门口，门口外面进来了一群人。 第526章 一锅端了 见到那群警察的那一刹那，那群混混们瞬间就惊呆了，没有想到程明说的话，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在威胁他们。 他是真的叫了一群警察过来，而且这些警察们手上也同样带着武器，这样一来局势瞬间就翻转了！ 那个胖男人原本还是气势汹汹的，但是见到他们的人数比自己的人数还要多，而且袭警的罪名可是非常大的，他们不可能干出这种愚蠢的事情来！ 所以他们很快选择了放弃，立刻就将手上的武器全部扔到了地上，伸手抱头蹲下，一整套动作都是如此的熟练。 南方立刻出来，叫刑警队员们将手铐把他们全部都套上拘留，押入了警车当中，准备送往派出所。 目前来说，这些人的身份虽然还没有确定，但是南方多少也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毕竟他在这个片区里面干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连这些小混混们的身份都看不清楚呢。 只是他的确稍微有一些吃惊，因为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又和程明有关系，难道程明真的是名侦探柯南转世，到什么地方，哪里就有案件的发生？ 而且他还每次都能够抓得那么的准确，一下子就逮住了那些人的行踪！ 只是他们今天在这个宅地里面谋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却是一件让人稍微有一些怀疑的东西。 上了警车之后，南方和程明一起单独上了一辆警车，他们两个人在车上说话交流着信息了解一下目前的这个案件的情况。 “你小子还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最近一段时间，我看着你都在忙着你们村子里果树的事情，以为你忙得焦头烂额，根本就没有心思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却没想到你一下子打来了这个电话，让我，还有我队里的那些队员们都吓了一跳，立马就出警过来给你抓这些人。我是没有想到怎么你们开一家餐厅，平平静静的一下子火红起来，怎么又招惹到了这些人物呢？真的是霉运体质啊！” 南方在开车，他不断地吐槽。 虽然说程明和南方之间的关系的确非常好，但是程明听到他说的这些吐槽，多多少少还是皱了皱眉头，因为他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明明自己已经那么忙了，忙得七上八下的。 现在又冒出来这些事情，需要给白丹宝解决这餐厅的这些破事，这对于程明来说，他原本也是一个非常怕麻烦的人，可是偏偏又没有办法把这些事情会推掉。 难道南方以为，他是自己想要来做这件事情吗？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能够安安静静地什么事都没有，平静无波的过日子的话，他肯定是乐得轻松的呀！ 可是现在一来，这些事情又开始发生，变成酝酿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是完完全全都不想要跟这些道上的人扯上关系的。 “你也别说了，我可是给你这小子长业绩的，你现在抓到了这些人，这个月的奖金或许还能够多拿几千块钱难道你还不高兴，居然还会抱怨我，胆子真是不小啊！”程明怼了他几句，他确实是心里不痛快的。 阿四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就这样把这些人抓住，带回去审讯，主要是为了审问出他们背后的大佬们是谁。 但是阿四还留在白丹宝的餐厅当中，他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把阿四抓住，然后带到派出所，他是不愿意把这件事情跟阿四扯上关系的。 如果可以的话，白丹宝肯定也希望，阿四能够置之事外，能够躲避这个风波。 只是阿四其实是一个叛逆的孩子，他已经想了一个办法，想要跟这家餐厅同归于尽，他怎么可能会接受白丹宝和程明的好意呢？ 这是显然不可能的事情，因此程明虽然心中有一些想要帮助阿四的意思，可是他觉得，如果阿四不能够将功补过的话，这或许是一条很难去走的道路。 南方看他的脸色，知道他心里面憋着一股气，没有发泄出来。 程明这个人本来就是一个内敛的人，他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但现在，他却在自己面前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来，那么显而易见的，或许在程明是有苦衷的也说不定。 他既然藏着事儿，那么南方就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有什么想法。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我看这些人好像在谋略着什么，是想要对你们餐厅下手吗？我知道他们的身份是谁，也知道他们这些人一般情况下都很喜欢听命于那些有钱人的吩咐。他们这一次接了一个大单子来对付你们餐厅，肯定是收了人家不少的钱，只不过他们是有一定的职业道德的，先收钱办事，拿了钱之后就不可能会吧，对方给的身份说出来。虽然他们是有案底的，也都是犯过事的，有一些甚至是曾经坐过牢，然后刚出来没几年的。再把他们抓进去，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的话，我可是很难办的呀！” 南方多说了两句话，他的这一句话其实说得很清楚，就是在告诉程明，如果不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们的话，他们想要帮助程明也很难办案。 程明既然是发现了这些混混的第一目击证人，那他肯定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此，只要能够从程明这里搞到一些线索，他们想要处理这个案件，相对来说就要容易很多了。 程明那么聪明，自然听懂了南方的意思，他有他自己的考虑，知道有些事情的确要告诉他，有些事情则没有办法说出口。 但是他却有一个想法，如果他想要帮助阿四从这个地方解脱出来，也或许他可以借助南方的力量来解决这件事情。 毕竟，阿四既然已经做了这件事，他犯了事，他就要负责，这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的事情。 既然如此，何必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让阿四处于这种尴尬的地步，倒不如让他勇敢地去面对这件事情。 毕竟他干了这件事情之后，他也没有办法继续在白丹宝的家里生活下去。 第527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与其就这样隐瞒着，倒不如选择让所有的一切像炮竹一般爆炸，将所有的真相暴露出来！ 让阿四所有的想法，所有的愤怒，所有的隐瞒在心中的污秽，全部都爆出来！ 让外面的那些人看看，阿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许白丹宝也能够真切地看到，她的弟弟原来心里藏着那么多的想法。 如果费尽心机地，将所以一切的东西掩埋起来的话，那难道就没有人知道，在那个黑暗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了吗？ 程明其实觉得挺搞笑的，就算他有意想要帮阿四隐瞒，难道阿四就不会干出，将所有的一切毁掉的事情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对阿四而言，他一定会去做他所认为的那个正确的事情，也一定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做一种挣扎。 这其实是阿四无法逃避的命运，也正因为如此，有些人自以为，只要程明和白丹宝不说，就能够保证阿四不会出问题，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逃避无论如何都是无法轻易的逃避掉，唯一的办法就是去直面这件事情，程明觉得，无论如何最终都必须要去面对这个答案，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费时间？ “的确，最近一段时间我和白丹宝，正在琢磨着他那个养弟弟的事情，他的那个弟弟心理上有一些问题，他准备勾结那一群混混，对他们餐厅下手，我是不打算过多的去涉及他的这些事情，但是这个养弟弟的确对白丹宝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想利用他，勾引出和他合作的那些人，今天才会找你，想把那些人抓起来。” 程明倒是一点都不掩饰，他直接说出这些话来，丝毫没有觉得南方是一个外人，看来南方也接受到了他的想法。 他知道程明是真的希望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阿四就这样就放不下的话，的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想不到你和白丹宝之间还有那么大的一层关系，若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这个阿四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嘛，难免就会有冲动的时候。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说这小伙子的心结没有解决的话，他或许会一辈子都在这些问题上面纠结下去。” “一个人，如果一辈子都在这种状态当中纠结下去的话，很容易就会产生一些心理问题。这些心理问题会影响他的自然成长。要解决这些心理问题，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产生这些问题的原因！并且把那些对他的成长过程当中，影响很大的那些人找到他们，让他们来帮助阿四解决这些问题。” 南方如此说道，他倒是并没有说出什么强迫性的句子。 也就是说，他很直接地告诉程明，要处理好阿四的问题，最重要的不是压抑着他本性，或者，也并不是简单地阻止他的行为。而是给阿四一个可以改变的机会。 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阿四有这些心理问题，那么，如果能够把白丹宝还有阿四的父母带来，或许就能够解决阿四的问题了，不是吗？程明听到这里，他忽然之间就醒悟了过来。 “你说的对，解铃还需系铃人！阿四是有心理问题，那想要解决心理问题，最好的办法，不是阻止他的行为，而是让那些产生他心理问题的那些人出来，寻找到一个办法去。帮助他从那些心理问题当中解脱出来！只有让阿四产生心理问题的人，才能帮助阿四，而如果说我帮他隐瞒他的罪行其实是在害他，是在帮他逃避这个问题！如果能够帮他直面这个问题，或许所有的一切就容易得多了。” 程明忽然之间醒悟了过来，他知道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或许都是不对的，因为简简单单地压抑一个人的欲望并不能解决问题。 或者他需要换一种方式，需要设计一个局，将阿四套进这个局里面，让他自己去寻找一个事情的答案，让白丹宝，还有阿四的父母，帮助他从这个局里面逃脱出来，只不过他想要劝说阿四的父母来参加这个局，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因为阿四的问题，是他的父母导致的，他的父母本身也一定会有一定程度的问题，这些问题如果不存在，或许阿四就能够像一个健康人一样长大。 但是现在，阿四却用这种方式反抗着，证明他的父母一定也给他施加了不少的压力，一个人的心理问题，不可能凭空发生，一定是因为他的人生过程当中存在着各种问题，发生了各种问题，才会导致这个问题本身存在。 现在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最重要的一个办法就是去面对它，就是找到那个导致阿四产生那么多心理问题的那些人出来，帮助他从这个状态当中解脱出来。 但是有时候，程明觉得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因为阿四的父母对阿四的待遇是很差的，他不可能为了拯救一个因为他的犯罪行为败坏了他们家名声的这样一个孩子，出现在他们家，而且他们还叫花费那么多时间去调教他，如何能做得到呢？ 南方注意到程明纠结的眼神，他知道这件事情想做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只不过，南方当然也可以稍微协助一下他们，但是这件事最终还是需要程明，还要白丹宝一起去做一种计划。 因为他们是阿四有关系的人，或许有些事情做起来会比他们这些警方有好很多。 “行了，我不会那么快就将这个阿四带走的，就像你说的，留着他还有用，那么就尽力地去压榨完的最后的一丝价值吧！而且，我想他们也想要帮助他，了解他的心理问题，那么这样去做，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或许还能够帮助警方多了解一下他们这背后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样的鬼玩意儿，也说不定哦。” 南方稍微做了几句评价，他对程明的行为一直都是很信任的，并不会过多的去做一种干涉。 第528章 审讯刘勇 他们说完了话之后，程明跟着南方一起，将这些人全部送到了派出所。 这些人倒是挺倔强的，但是一进到审讯室，那个熟悉的环境之下，还是让他们感觉到多少有那么一丝紧张。 进到其中之后，南方首先提审了那个胖男人，毕竟他是这队友当中，最为为首的一个人，说话最厉害，同时也具有话语权，很有可能，他也是距离的背后的那些大老板，最近的那个人。 首先应该问的就是他，因为只要能够从他这里面找到一个突破口，想要发现他背后的那些人就简单的多了。 程明就站在审讯室的角落里面，他并没有占用他们审讯室的位置，而是站在角落里旁听了他们的这一场审讯，主要也是为了能够在南方支撑不住的时候，他可以协助南方完成任务。 毕竟，南方非常擅长用拳头解决问题，但他并不擅长用脑子解决问题，要跟那些犯人们进行审讯，或许他的谈判能力也并没有程明那么厉害。 而且，程明说到底也算是一个证人，是他报警还抓走了这些人，也是他全程将所有一切的东西都录音了下来。 证据在他手中，他是了解这个事件最清楚的旁观者，他也能够辅助警方完成这一系列的任务。 “队长，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刘勇，他的身份基本上已经被我们调查清楚了。刘勇有前科，三年前还曾经因为一次故意抢劫被送到监狱里面了。几个月之后他又回来了，出来之后，就变成了这个飞鱼帮的老大！虽然说他是老大，但其实他只是咱们小镇的这一个小片区里面的一个管理者的角色，这个飞鱼帮在全国各地都有不同的据点，干的各种事情也是乱七八糟，我们警方一直都想调查他们的踪迹，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能够将他们连根拔起。想不到这个飞鱼帮居然也出现在咱们塘溪镇。” 旁边的队员，把一些资料告诉了南方。 那个胖男人，也就是刘勇，他也在不断的观察着他们的脸色。 听说他们将自己的身份调查出来，他的表情稍微有一些惊讶，也有一些慌张，不过进到这审讯室当中，还能够不慌张的人基本上也是不存在的。 南方将他的资料放在桌面上，他稍微翻看了一下之后，就将眼神移动到了刘勇身上。 刘勇的汗水不断地滴落下来，他很紧张，这个紧张是被他们所有人看在眼里的，实际上，南方已经看惯了这些犯人们进到审讯室之后的一系列的反应了。 一开始或许他们还嘴硬，心里暗暗地发誓不会将这些秘密说出来，但是在逼问的过程当中，一步一步的，警方会慢慢的击毁，他们的心理防线，让他们将这所有的秘密最终支撑不住，全部都说出来。 这个刘勇曾经犯过事儿，也进过监狱，他某种意义上讲，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是，就算是再见过大世面的人，已经到这派出所里，下意识的，也都会开始慌张起来，没有人能够镇定自若地坐在这里，除非是真正的心理变态。 南方抬手敲了敲铁桌子，发出了咚咚的声音，刘勇的注意力稍微分散了一下，南方开口问他说道。 “刘勇啊，你也是个老手，和我们警方之间也是老朋友了，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是我也在曾经把你抓进监狱里的那个老警察的嘴中，了解到你这个人的情况。几年以前，你的确抢过钱，并且因为这件事情进到牢里，你家里经济很困难，家中还有老婆孩子，在你进到监狱之后，你的老婆孩子跟其他人跑了了无音讯，你出来之后一直都想找他们报仇，最后你也找不到。穷困潦倒之际，你就遇到了飞鱼帮，并且当上了这个老大。” 南方将这些句子一句一句的说出来，刘勇听到了这些话之后，他的汗水不断地往下滴落，他知道南方说的是对的。 正因为他说的是对的，所以他才异常的紧张，这意味着警方已经将他的资料调查的差不多了，刘勇不知道，自己的那些事情有几个人知道？ “你不用那么紧张。你这个人也都清楚的很，有些事情你做过了那就逃不掉了，并不是说你隐藏起来，有了新的身份，你就可以悄无声息地让所有一切东西，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已经进到了这里，为什么还不能够把你做过的那些事说出来呢！” “我记得那位老警察说过，你家里还有一位老母亲，那个老母亲每年都会来监狱探望你，你出来之后每个月也会给她寄一些钱过去，我想你们之间应该是有感情的。她要是知道，你出监狱之后又来犯这些事情，她会怎么想，你有想过吗？” 南方开始打感情牌，偏偏刘勇的确是一个非常孝顺的孝子。 他在这世界上唯一可以在意的人，也就只有他的老母亲了。 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在他进监狱之后，唯一还多次关心他的一个人。 而现在，她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刘勇居然干出那些事情来，他的老母亲要是知道了这一切，他的母亲一定会很生气的！ 因为他的母亲一直都不断的强调他不要去干坏事，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但是现在，他却把他母亲所说的，所有的话，都当做是粪土一般踩在脚下，他走上了一条六亲不认的道路，走上了一条，违背了自己，也违背了自己亲人的那一条道路！ 可是偏偏他在这里的时候，却过得那么有成就感，因为任何一个行业，都不会接受一个有过前科的男人。 “我……我……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的母亲一定会体谅我的，我也是为了赚钱啊！我去每一个地方，他们都要我的身份证，而他们一看到我的脸，就会想起以前在咱们这里报道上的抢劫犯！我就在那上面，大家都记得我的名字，就算是我改换了面容，他们也会说这名字怎么和之前那个抢劫犯的名字一样！我为什么不能够光明正大的活着，偏偏就因为这一件事情，这一个污点让我无法去做一个正常人！” 第529章 有趣的开始 刘勇的声音像是在哭诉，这些激动的句子，说实话，南方见过很多，他并不感到稀奇，甚至表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 这种人他见多了，在外面的时候看上去那么的潇洒自在，自以为是，好像自己可以呼天唤地，指挥别人干各种事情。 但是一进到这局里，到了这审讯室上一下子，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们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好像都只能够跟警察们说，哪怕南方其实是稍微有一些同情的，但他知道这种同情没有意义。 说到底，走向这条路的人，还不都是因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而最终走上这条道路吗？ 他们根本就不可怜，因为他们所作所为，都是自己的每一个行动，每个念头导致的。 不用装得那么的无辜，也不用以为他们曾经对自己的亲人朋友们那么好，于是就必须要被原谅？ 既然做错了，那就必须要为自己的过错，接受相应的惩罚才行。 南方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把桌上的面巾纸伸到了他的脸上说道。 “哭什么哭？之前你接受这个位置，成为飞鱼帮老大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后果吗？你协助他们做的每一件事情，最终都会加到你的身上，成为你的罪行！以后去进到监狱里面，一辈子都洗不干净，甚至连你的老母亲死了，你都不能够为她送葬！你难道喜欢这样的生活？好好的去找一份平凡的工作，好好地过上后半辈子多好啊，偏偏一定要折腾，看你现在折腾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悔恨，不放下难道你想一辈子就这样下去吗？” 南方的话，无情地打击着刘勇的心。 他的心忽然之间，平静了下来，原本他还哭喊的挺厉害的，但现在稍微冷静一下，南方说的话，又何尝不是对的呢？ 其实他就是想要的太多了，没有办法改掉自己过去的那些坏习惯，没有办法重新做人，于是乎，自己又在一次走到了这条路上，再一次成为了一个牺牲品。 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或许他会选择改变，放下这所有的一切，真正地去做一种解脱，他不再去在意外面发生的那些事情，不再去在意飞鱼帮里，那位那些大老板们想要自己做些什么！ 一段时间的挣扎过后，刘勇忽然之间转变了主意，原本他还是很嘴硬的，不愿意把一些事情说出来。 但是在南方的一再的心理攻势之下，他还是慢慢地放下了这一切，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又何必要给那些把自己拉下水的人留情面呢，自己在这里痛苦挣扎，那些人却在外面逍遥自在，一想到这里的，刘勇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平衡。 “警察同志……这事情从头到尾都是那个人要我们去做的，他就是想要我们，从那餐厅当中找到那个猕猴桃的样本交给他！而他想要这个样本，也是因为有人雇佣他让他去寻找这个样本！他们就可以想办法复制到这个彩虹猕猴桃，也就能够复制他的成功。而且想要这个样本的人其实很多。他只要把这个样本卖出去，无数的人想要在黑市里面拍卖得到它，或许你们无法想象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有多狂热，但是一个能够赚钱的商机，对于那些大老板们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刘勇开始讲述，他并没有藏着掖着。 他很直接地接纳了这个结果，他脸上的平静，连程明都觉得有些讶异，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像他这样，简简单单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这样说，你上面的老板只是要你去偷到这个猕猴桃的样本，其实在你的老板背后有无数人，他们都想得到这个猕猴桃的样本，对吗？难道说你们想要搞到这个东西，就是打算把它弄到黑市上面去拍卖，这个方法倒是不错啊？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赚钱的主意，你这老板倒是挺有生意头脑的。” 南方稍作点评，看上去他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 但是他其实很聪明地知道，在这世界上有很多赚钱的门路，越赚钱的东西，就越是有可能触犯法律的边缘。 他们警方总是能够清晰地抓到那些人的线索，因为恰恰是那种人，越是无法掩盖自己的目标，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很清晰的。 刘勇也承认他说的是对的，他无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确实……我的老板只不过是想要找到这个东西，然后把它卖出去而已。但是他背后，的确也有不少的买家联系他，想要得到这个样本，有一些，则是那家饭店的竞争对手，有一些，就是国内非常有名的一些五星级餐厅，还有一些，就是一些研究机构，他们自己没办法去偷，就只能够雇佣我们这些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来进行处理。这毕竟是我们的专业，做起来，的确比他们这些三教九流要好得多。” 刘勇还对自己挺自信的，想不到他这个抢劫犯出身的家伙，竟然还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一种专业，是一种值得自豪的事物？ 南方倒是笑了一声，但他也不愿意过多的去就问他这些事情，毕竟他根本就不想要对这个刘勇进行道德教育，对他进行道德教育，是他进监狱之后要面对的事情，和此刻的案件并没有关联。 “那好，这件事情弄明白了，那就来说说接下来第二个问题吧，你们是怎么找到阿四的，并且你们手中不是还拿着阿四的把柄吗？居然能够想到，要寻找餐厅内部的人员攻破入手，看上去，你们也并不是那么的愚蠢嘛。” 南方问到了阿四的问题，程明听到阿四的名字，皱了皱眉头，他知道他需要关心的问题，其实就在这里。 他想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拿到阿四的笔记本，那么隐私的东西，不应该那么容易被得到才对。 刘放突然笑了两声，就像阿四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就是愚蠢的代名词一般。 “这个叫阿四的小伙子，和我们之间也算是有一定的缘分了，他其实也是蠢蠢欲动，因为他在这餐厅里工作，但是他却带着二心。” 第530章 另有其人 “我们当时发现他的时候，是见到他在餐厅外面蠢蠢欲动。甚至是在这餐厅里，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当时我们就觉得，这个小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因为他的举动跟这餐厅当中的其他员工并不一样？那个叫白丹宝的女人，跟他之间的关系很好，但是他的样子，却又像是在这餐厅里，一个非常普通的打工仔。” “后来我们就去了解了一下他的资料，才知道原来这个阿四，他是白丹宝家的养子。而他的父母对他很差，他常年在这餐厅当中打工，一直都是任劳任怨的。连我都看得出来，阿四其实并不愿意留在这餐厅里。”刘勇开口如此说道。 他开始讲述，他和阿四之间互相接触的缘由，这段时间里，当白丹宝开始管理这家餐厅之后，阿四的行为就开始变得有些古怪。 他开始偷偷摸摸地在他们餐厅的那些菜中加入一些坏叶，或者故意地撒上一些尘土之类的垃圾，就是为了让客人们吃饭的时候，对他们餐厅的印象变差。 他的这些行为，其实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刻意地在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而阿四从来都不知道，刘勇就在窗户的对面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并且观察了他很久很久，一直到发现阿四，除了在白丹宝家有一个住所之外，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那是一个连白丹宝都并不清楚的地方，阿四原来在外面有一个女朋友，而他经常去到他女朋友家里，他在那里放了很多东西。 而那些东西，是他这些年里面慢慢积累下来的一些物件，包括他的金钱，因为他在餐厅打工也能够拿到一些小费，这些小费都被他存储了起来，放在他的女朋友那。 刘勇去到那里的时候，在那个地方和他的女朋友了解了阿四性格的一系列东西，并拿到了那一本笔记本。 也正是那一本笔记本，让刘勇深刻地意识到，阿四是一个心理问题的孩子。 他的这些心理问题，正是刘勇想要寻找到的一个突破口，如果能够从阿四那里找到一个突破口，那么他就能够成为刘勇的一把刀，能成为撕开他们餐厅的防卫系统的一把刀。 “我得到笔记本之后，阿四的女朋友，就将我把这笔记本偷走的事情告诉了他。他的态度显然是非常愤怒的，毕竟自己保存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居然被一个外人知道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落到这个地步！” “不过我也能看出，这个孩子其实是一个有些小聪明的，有怨报怨，有德报德，本来也是人之本性。不能怪什么，只是他的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这些报复行为，并不能够真正地对他们餐厅造成致命的一击！所以我找到他，就是想要跟他合作，并且告诉他，我有办法能够实现他二十多年以来一直都想要实现的那个梦想！” 刘勇将这些故事说出来的时候，大家心里多少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刘勇的确是非常聪明的，他能够当上飞鱼帮在棠溪镇的老大，自然有他的本事所在。 他居然知道如何去利用阿四的心理问题，从阿四那里找到一个突破口，让阿四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说实在也确实没有比阿四更合适的人选。 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破坏这家餐厅的经营，只是他们各自想要实现的原因又并不相同。 阿四想破坏这家餐厅的经营，或许是因为阿四知道，他破坏了这一切之后，所有的东西就落不到白丹宝的手中，就算他最终得不到这家餐厅的继承权，他也能获得些许心理平衡，因为他得不到的东西，也不可能让其他人得到！ 可是刘勇想要的，却是实现他的老大的目标。 一个是，为了得到这个彩虹猕猴桃的样本，得到样本之后，他们就能拿到黑市上贩卖，拿到一大笔钱，这些样本能够为他们带来的利益是不可想象的。 因为彩虹猕猴桃能够带来的经济价值，原本就是一个难以估量的东西。 想要得到它的人，不仅仅是白丹宝餐厅的竞争对手，或者是那些国内外的高级餐厅，甜品店等等，还有的，是那些研究机构，以及科学家们，同样也想得到这个东西，无论是从经济上，还是名义上拿到它值得的。 而刘勇的第二个目标，则是毁掉白丹宝家的这家餐厅，他不可能会白费这个时间，去做这件事情。 他既然去做了，并且跟阿四合作，那他肯定有他的理由，所有的理由，最终都可以归于利益两个字。 但是指挥刘勇，去做这件事情的人又是谁呢？那个人，肯定和让刘勇去偷彩虹猕猴桃样本的人，并不是同一个。 程明从角落里站出来，他走到了灯光之下，刘勇见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 因为程明之前在跟他对峙的时候，展现出来的那种气魄，是让他感到异常震惊的。 就算是他在知道门外就是一群警方，他一个人站出来跟他们一群人一起对峙面不改色，他们手中拿着武器的时候，他也丝毫没有任何的紧张情绪，这种人是最为可怕的。 刘勇知道，他跟这些警方的关系一定非常紧密的，要不然警方就不可能让他进到这审讯室当中，可是他又并不是警察？ 一个不是警察的人，却能得到他们和阿四交流的视频，还有录音，他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难道这个叫程明的人，是什么地方来的私家侦探吗？ 程明走到南方身边，抬手落到了南方的肩膀上，他的目光却一直在跟刘勇对视。 他看出了刘勇眼神当中的紧张，同时也预判到了他想要问的问题。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让你来毁掉这家餐厅的人到底是谁？你的老大应该只是让你去偷盗这些猕猴桃的样本吧。毕竟一般来说，能够不惹事，那就是最好的。将这件事情做完，把这些彩虹猕猴桃送到黑市里卖掉，这才是你们老大的目的。既然如此……让你来毁掉这家餐厅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第531章 引出幕后主使 刘勇听到这话，他瞬间就震惊了。 因为他没想到，程明那么敏感地觉察到这个问题，他原本是不想把这些说出来的。 但是程明竟然问到了，那他也没有办法，不得不将这件事情说清楚，因为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确实……你的确说的没错。雇佣我来做这件事情的人，并不是我们的老大，而是另有其人。对方的身份其实也并不难猜，他就是塘溪镇里，跟白丹宝的餐厅有过类似竞争关系的一家餐厅。对方是塘溪镇最大的一家餐厅的老板。那家餐厅的名字叫做白水饭店！这家饭店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那个饭店的老板，是一个非常有钱的人。他们饭店的规格一直都是非常高档的，一般情况下，招待的都是那些有钱人。而且里面的产品的价格也是异常昂贵，一般人根本就吃不起，进去之后，每一道菜都要上千，甚至是上万元才能够买得到！” “那家餐厅，原先跟白丹宝他们家的餐厅是没有任何竞争关系的！是因为白丹宝家的餐厅，和他们家的餐厅定位并不相同，不是一个规格的东西，自然就没有所谓的竞争关系！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们家餐厅现在推出了这种彩虹猕猴桃，它的价格也异常的昂贵，现在对彩虹猕猴桃有所兴趣的人，甚至也包括那些有钱人。” 刘勇提到的这个情况，他们倒是有所猜测，因为能够想出办法来，雇佣他去做这件事情的人，必定是在当地有一定势力的人。 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但却有人做到了，这就证明，对方能够肆无忌惮地去指挥飞鱼帮去做这件事情，一定是有着相当地位的人。 只是警方能预料到，对方可能是当地一家餐厅，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这家餐厅竟然会是塘溪镇当中，最大的，最高档的一家餐厅，白水饭店！ 这家餐厅的名气，远远超过了白丹宝他们家饭店的名气，甚至是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的，一个天一个地的存在！ 但很奇怪的是，白水饭店却动用了那么大的势力来帮助他们去做这件事情，这正是超乎他们想象的，也是不符合逻辑的。 白丹宝他们家这个小小的饭店，根本就没有办法跟白水饭店相互竞争。 不在一个档次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能放在一个位置上去做比较呢？ 这是程明感到很怪异的一个地方。 不过，南方还是立刻就让他的手下去调查这个白水饭店的老板最近的一举一动。 对方的想法，他们虽然无法完全猜透，但既然刘勇这样说了，这个白水饭店的老板，也必定不会是无辜的人。 “你继续说，白水饭店的老板雇佣你来做这件事情，他当时是怎么描述这件事的？” 南方催促着他继续说下去。 刘勇没有犹豫多久，看样子，他知道自己已经开了这个口子，那就怎么收也收不住了，与其犹豫下去，倒不如直接就将所有的事情说清楚，反倒是一件好事！ “那位老板他找到我的时候，直接就告诉我说他希望我来做这件事情。虽然我也觉得，他们这家餐厅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竞争力，也没有必要花费这个心思去做这些事情！但他却坚持要做。反正我只是为了完成这件事情而已，至于这件事情做了之后如何？至于那位老板他到底想要什么，也都不关我们的事。” “我们只是为了执行任务，只要任务完成了，拿到了我们的钱，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也都与我们无关，这些话说起来是挺残酷的，但是对我们飞鱼帮的人来说，的确就是如此！不多管闲事，不擅作主张，将所有的一切都控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刘勇说来说去，好像并没有说些什么，他绕着弯着做这些表达，让程明和南方都觉得他好像是在拐着弯的逃避重点？ 或许刘勇并不是真心地想要逃避什么，也或许，是那个雇佣的人做好了很多防备措施，并没有暴露出他们真实的意图来。 但不管怎么说，对刘勇的这一次审讯，也的确达到了一定的效果，只是这个效果，还不是那么能让程明感到满意。 离开审讯室之后，程明和南方站在警察局的门口，南方拿出了一根烟抽着，两个人站在那里，稍微有一些落寞，彼此心中都有些心神不宁。 南方抽完了一根烟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你这事情也未免太复杂了，我就没有想到过，你为什么总是会遇到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怎么就不能够当个普通人好好地过活呢？偏偏每一次遇到这些事情，总是和你有关系！我真是服了！不过也不算是我抱怨吧，你确实是给我们警局增加了不少的业绩！我这个月的奖金都不知道增加多少，全都是拜你所赐！只是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拿到阿四和他们的聊天记录的，这种语音，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得到的吧？” 南方如此说道，他不是真的对程明有所怀疑，他只是在发泄自己的一些情绪而已。 毕竟这段时间，为了程明的事情，他们警局里都快没有人手可以干活了！ 每天都是忙上忙下，忙的焦头烂额！ 这种痛又快乐着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有些说不出口的疲惫的。 程明笑了两声，他知道南方并不是在故意诋毁他，他知道，他就是在开玩笑而已。 其实他也挺无奈的，因为这件事情确实不是他想要见到的，可是偏偏又总是会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跟他扯上关系！ 他的确是感到有心而无力，但是这些事他又不能一个人解决，必须要请求警方的帮忙。 这也导致现在整个塘溪镇的警局，那是相当的忙碌，不过他也尽力而为，对这些警方们多有帮助了。 能够提供的线索他都提供出来，能做出的帮忙也尽量地去做，就希望能够为南方缓解一些压力吧。毕竟让事情发展变成现在这样子，他也有很大的一份责任在里头。 第532章 很遗憾我帮不了你 程明叹了叹气看着南方，他其实觉得很无奈，因为他自己也没有办法保证，一定能够将这一切完成，也没有办法保证不会为难南方。 他虽然心中也有一些愧疚，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是无法逃避的。 “不管怎么说，阿四的这件事情的确是挺麻烦的，我想要劝白丹宝接受现实，但是我真的害怕她没有办法接受现实。到时候，她知道了阿四会做这件事，甚至跟飞鱼帮的人联手，来对付他们餐厅。若是白丹宝知道这一点的话，她肯定会作出很偏激的事情来的。因为白丹宝是一个穷追问底的人，她若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必定会去努力地去找到阿四，去追问一个答案！所以我觉得，与其坐以待毙，等待着那件事情暴露出来之后，白丹宝陷入情绪化的混乱。倒不如直接就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并且请求她的帮忙。” 程明在跟南方商量这件事情的对策，南方只是一个刑警，他只负责抓坏人，但他并不懂得如何处理阿四的心理问题。 虽然之前跟程明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的人是他，可具体如何去做，他是没有任何一点想法，也没有任何一点预计的。 程明询问他的意见，他无法讲去做这件事情的具体方法，只能通过他自己的思考角度，帮助程明去寻找到一些答案。 南方又抽出了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随后说道。 “我是觉得，你的确是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白丹宝，同时，也必须将这件事情告诉阿四的父母！虽然是阿四的父母，让阿四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必定曾经对阿四做过很多很残酷的事情！但飞鱼帮的老大，刘勇提到那本笔记本，这笔记本当中记录了，阿四的内心生活，也记录了他的所思所想！找到那本笔记本，我们就能够知道阿四究竟面对的是什么样的问题？研究这本笔记本，也许能够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南方提到了那本笔记本，程明记得它，他曾经在小灰灰传过来的录像当中，见到过刘勇手上拿到的这本笔记本。 但他们抓到刘勇的时候，那本笔记本虽然落到了警方手中，可惜的是，这笔记本其实是一本造假的笔记本。 刘勇并没有把真的笔记本拿在手里，他将这个东西藏在了另一个隐秘的地方。 这倒是能够理解，毕竟这笔记本对刘勇来说，是能够威胁阿四的一个重要的物件。 他自然不会把这个东西拿在手里面，要是轻易的就被阿四抢走了，那他也没有办法掌控阿四，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了，只是刘勇把这个东西隐藏起来的地方，是个很危险的地方。 “你可知道刘勇将这本笔记本藏到了什么地方吗？要是能找到笔记本，我也就能够知道阿四心里面的是怎么想的了，若是能知晓阿四的心思，我们能把这一场戏剧演好，也就有了一个可以把控的存在！” 程明对南方说道，他很清楚这件事情很重要，一定要找到这本笔记本。 这本笔记本，将会是决定他们能不能够让阿四改变的一个巨大的契机，若是能找到这本笔记本的话，他们的胜算就要高了很多。 南方倒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东西藏在什么地方，因为他们在审讯刘勇的过程当中，也得到了一些消息，根据刘勇提供的线索来看，这个东西隐藏的地方，却有一些难以启齿。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提到这本笔记本的时候，他的表情是很犹豫的，就好像他虽然知道这个东西在哪里，但他却实在是没有办法跟程明说出这个地点。 他是害怕程明自己擅作主张的，去寻找这个东西，如果说程明真的自己一个人去找那本笔记本的话，这的确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可如果南方不说出这个地点，程明也一样能够寻找得到那个答案。 这对南方而言，多少就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 可在他的矛盾纠结之下，他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个平衡点，他知道这件事情既然必须要去做，那么与其扭扭捏捏地隐瞒下来，那不如直接就将真相告诉程明。 他自己，或许也会有一些判断也说不定，毕竟程明比他聪明多了，他可是他们警队里面的狗头军师呢，如果连程明都想不明白的话，他又如何能够站在这个位置？ “确实……我知道那本笔记本所在的位置。只是那个地方比较难去接触。你知道，飞鱼帮让刘勇成为他们的老大，但实际上飞鱼帮内部，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关系，它并没有那么轻易就因为刘勇的消失而解散。刘勇的存在，与其说是他们的老大，是一个可以号令他们的人，不如说，刘勇是一个被飞鱼帮推起来当老大的人！” “这就意味着，刘勇可以指挥飞鱼帮内部做一些事情，但他并不是背后真正有话语权的那个人！这本笔记本现在，就在飞鱼帮的大部队基地里。那个地方连我都不敢去，因为你知道，就算是我们警方在有充足的防御措施的情况之下，想要闯进哪个地方也同样困难！甚至会损失惨重，我想我们局长，很可能也不会让我们去冒这个风险的！” 南方很是为难，他知道，既然他自己已经感到艰难，这就证明他没有办法帮助程明进入其中，并且找到那本笔记本。 在南方没有办法用警察的身份，进入到飞鱼帮内部找到笔记本，而程明一个人进入其中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如果连他没有办法完成的话，那他也没有办法帮助阿四去了结他心里的那个疙瘩！ “我算是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任性。我知道，我想要帮助阿四解决他的心理问题，这是我和白丹宝两个人单方面的想法，警方并不需要去做这样吃力又不讨好的事情。既然做这件事情的风险很大，而且警方也没有办法协助我的话，那我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个现实了。” 第533章 无奈的妥协 程明说完了之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南方现在很为难，他也不愿意让南方为难。 南方已经帮了他很多很多，包括今天的事情，他能够迅速出警，完全得力于南方的帮助。 就是现在，想要进入飞鱼帮的大本营，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如果南方没有办法去做这件事情，但程明却逼着他去做的话，这也是非常滑稽的事。 既然如此，他就必须要自己想一个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 南方看到程明的表情，他知道程明已经下定决心了，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想要做到，究竟有多困难。 他只身一人，难道就想闯进飞鱼帮的大本营吗？那简直就像孙悟空大闹天宫！ 可是他并没有孙悟空的能力，如何才能够大闹天宫，到最后，不过就是把自己栽到了这个东西里面，根本无法寻找到那本笔记本！ 甚至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有可能落到他们的手里！ 南方不愿意见到程明以身涉险，这是他作为朋友极其矛盾的一面。 他看着程明心中想着，如果他没有办法带着他的兄弟们一起去帮助程明的话，那他也许，也有一些可以帮助程明的方面。 例如，帮他寻找到这个飞鱼帮大本营的资料，这个地方的地址，以及它内部的整体布局，以及他们内部的一些人员等等。 只要有办法，南方就会想着去帮助程明，并不希望，他真的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做这件事情。 “你先给我半天的时间，我会帮你调查这件事。从刘勇，还有抓过来的那些小弟们身上，了解这个大本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后今天晚上之前，我会把这些资料整理好，发到你的邮箱上面！至于到底要去，还是不去，就全听你的意思了。就算我没有办法，亲自去帮你找到那本笔记本，但是我也会尽我的能力，能帮一点就一点，希望你不要怪我！我的身份在这里面，我也没有办法擅作主张的，违背局长的命令，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南方是一个很讲规矩的人，他做了一辈子的警察，他知道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就算他希望帮助程明，可是他也绝对不能，违背警察这个身份，所约束自己的那一切行为。 这是规矩！这是约束在他身上的条规！ 一旦他违背了，他就再也不能堂堂正正地做一名警察，这对南方来说，就等于摧毁了他的人生，所以他知道，任何事情是有一个界限的，他想要帮助程明，但是不能够越过这个界限，一旦越过这个界限，所有的一切都会脱离他的掌控。 他希望程明能够理解的，他这样做，并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无能为力。 程明点了点头，他觉得南方愿意帮助他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很厉害了。 至少证明他是一个仗义的人，就算他不能违背自己内心的准则来帮助他，但这并不妨碍程明来完成这一件事情！ 而且南方并不清楚程明真正的实力，他也不可能预估程明到底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程明心中是有把握的，就算他打不过那群人，不是还有小白吗？ 他的老婆大人，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只要有小白在，程明就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他心里有一种底气，他并不害怕这些坏人，并不害怕这些恶势力的逼迫。 他知道，总是能够将这件事情完成的，因为他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够帮助阿四了结他心中的痛苦而已，如果说他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他确实也没有必要去宣告自己，有能力帮助阿四做些什么事情了。 他答应了白丹宝，要将这件事情做好，那他就一定会去做！ 只是在进入飞鱼帮的大本营之前，他得想办法跟小白商量一下，他们的这一个计划才行。 硬碰硬硬是很吃亏的，这些人身上可能携带着一些武器，如果不做好计划的话，他们是很吃亏的。 程明心里虽然知道，他需要去做这件事情，但在做之前，却一定要去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找到一条最安全的最方便的路！ 只有合适的计划，才能够帮助他们用最安全的方法，找到那本笔记本！ 不过对他们飞鱼帮的内部人员而言，他们或许并不知道这笔记本究竟有什么价值，就算这笔记本在他们手中，可他们也不会真的把阿四当作一回事，自然也就不会把这笔记本放在一个多么安全的地方，将它看守起来。 程明打算回去之后，再跟小白进一步地商量，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去处理。 他期待着今天晚上，拿到南方给他的那个报道，他才有办法进一步的分析，到底应该如何来做这件事情，才是最稳妥，最干净的一个方案。 南方看着程明远去，他心中是很犹豫的，他知道程明这样做，肯定是费了不少的劲。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给对方一些帮助，能起到一些作用，可是他又无法去劝阻程明放弃这一个计划，因为程明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是不会轻易做出改变的。 南方跟他相处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他自然知道他这个人的性子就是这样，看着很温和，但其实又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程明就是这样一个非常矛盾的人，表面上他帮助很多人，做很多事，看起来他是一个善良，又乐于助人的人，可是他对待那些真正的坏蛋，他又是无比的心狠手辣，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就这一点来说，他身上又有一种凶狠的味道，这是南方一直都觉得，程明身上拥有的一个很独特的一个特点！ 只是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思再去分析程明究竟如何了，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快马加鞭，抓紧时间，找到更多的线索，才能够帮助程明，将这件事情完成。 “如果我不能够将一切调查清楚，甚至我的调查当中，存在一点一点的错误的话。程明就有可能，会在这一次活动当中，因为我的失误，而造成危险，若是这样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南方将手里面的烟掐灭之后，他对着空气说道，他心里是很纠结的，但他又必须去做，必须去面对。这大概，就是人生吧。 第534章 告诉她如何去做 开始并决定去做一件事情，对程明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但他知道，一旦下定决心，那还是必须要做下去，他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权利。 他既然已经决定要做这件事，那就必须要选择一个合适的计划才行。 在这世界上，程明从来都没有害怕过什么，他知道有些东西，外面的那些人的确很害怕，也的确将它当做是很可怕的东西，如同洪水猛兽一般。 但是程明却知道，只要有办法，任何一个铜墙铁壁都会有一个突破口，只要他坚持去寻找，那就能得到一条道路。 他现在还有小白在身边，以小白的能力，他想要闯进那个地方，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做那种硬碰硬的事情。 因为那些人手中带着武器，一旦发生冲突，造成双方的损失都是很大的。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悄无声息地潜伏进去，在他们还没有觉察到之前，就将那本笔记本取出来！ 程明并没有想要捣毁飞鱼帮的基地，他对于破坏这个基地，并没有什么兴趣，那是警方应该去做的事情，与他没有太大的关联。 他现在只是想要帮助阿四，他要得到这本笔记本，那就要做到在不损失一兵一将，并且最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前提之下，拿到那本笔记本，那他的这个计划，也就成功了！ 程明一想到，明天一早，他就要跟阿四见面，他知道这份笔记本必须在今天晚上之前拿到，他随后打电话给了白丹宝，还有小白，约了在一个地方见面，商量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知道，他原本是不希望把这件事情告诉白丹宝的，虽然白丹宝有知道这件事情的权利，可是他却不希望，白丹宝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她的心情，要是她知道阿四便是那个人，她不知道会露出多么失望的表情来。 可是他也知道，白丹宝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她并没有想要去面对而已。 不管白丹宝如何不想去面对，她都必须要去面对这件事情，因为很多时候，她其实就是在逃避，可是最终，还是要去面对的。 程明知道这一点，所以就算接下来发生的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是非常残酷的，但是程明相信白丹宝，她一定会想办法去接纳这个现实。 因为白丹宝，其实最希望做的事情，就是帮助阿四去了结这件事，帮助阿四，是她心中一个最重要的愿望。 程明打通了小白电话之后，小白马上赶了过来，对她而言，这点脚程根本费不了多少时间，她现在虽然还在流星村，但是小白至少能够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镇上找到他。 这对小白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程明随后拨打了白丹宝的电话。 白丹宝接到电话时，她多少已经知道了，答案到底是什么，但是她依然非常忐忑地拿起了手机。 接通后，听到程明的声音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好像被瞬间揪住了，内心的忐忑情绪，平复不下来。 “阿程，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你找到我，应该是因为你发现了关于阿四的事情吧，我好像听说了，今天咱们镇的派出所找到了那些什么飞鱼帮的人，是不是和阿四有关系？你说呀！如果你你忽悠我的话，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白丹宝的情绪，稍微有一些激动，程明没有想到，白丹宝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他知道白丹宝，的确很希望能多多了解一些事情，可是他没有想到，白丹宝居然那么容易就跟他说出这些句子来？ 他心里其实是很后悔，白丹宝并不想知道答案，但她其实也希望能够得到真相。 谁不希望得到真相呢？ 没有人愿意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她肯定也希望知道，阿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 “对！我知道阿四的事情，只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这个答案？我刚刚已经找到了那些跟阿四联合起来，准备对付你们餐厅的人。他们的计划，是在这个星期下手的。阿四告诉了他们这个计划的方案，只是我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他们抓了起来，阿四现在还不知道消息。我约好了，明天一早八点的时候，在一个地方见面。但是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这个忙很重要，也只有你，才能做得到。” 程明直接开口，他一点都不客气。 他已经将事情说出来了，至于白丹宝愿意接受也好，不愿意接受也好，结果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他希望把白丹宝能振作起来。 这样一来，他们才能够在明天早上顺利让阿四获得解脱，并且将所有的一切告诉阿四。 白丹宝激动地捂住了嘴，她的眼泪经不住地流下来，可是她知道，现在程明就在屏幕的对面等候着她的回复。 她不能犹豫了。 现在正是证明，她有没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 片刻过后，白丹宝拿起手机，毅然决然地跟程明说道。 “阿程，我一切都听你的，只要能救阿四，有什么办法我都会去尝试的，你直接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配合你！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交给我，我一定会把阿四救回来的，因为不管怎么样，都是我最好的亲人，都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能就这样，让我唯一的弟弟，堕落到黑暗当中。” 程明听到这话，他知道白丹宝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他也是时候，可以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她了。 “其实很简单，我希望你找到你的父母，他们是 阿四心理问题最重要的一环。我现在已经不期待，还能让阿四清白无辜了。只要他现在去自首，还能得到个宽恕的罪名。但是现在阿四在一种极端的情绪状态中，他不可能自己去自首。但只要我们能找到他的父母，也就能够帮助他，从他病态的心理状态当中解脱出来，那他对你们餐厅，也就不会有所怨言。” 程明提出一个方案，白丹宝没有想到过，程明居然会提出一个这样的答案。 第535章 可怜的弟弟 白丹宝的表情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程明居然会想出一个这样子的办法？ 这实在是太超乎她的想象力了。 只是现在要解决阿四的心理问题，要把她的父母请过来，她的父母真的会答应来这里帮助阿四吗？ 白丹宝的父母是很严格的，他们不可能会原谅阿四做出这种行为。 可能为了一个已经成为废物的孩子，居然要出面来解决他的心理问题？ 他们现在，大概就希望来阿四进到监狱里，永远都不要出来，甚至不要和他们餐厅扯上任何一点点的关系！ 白丹宝的父母是非常现实的人，他们对白丹宝非常的有爱，但是并不等于他们对阿四，就能做到这一点，阿四只不过是他们的养子，从过去到现在，他们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阿四。 “我努力去做的，只是我知道，阿四问题不会那么容易解决。我的爸妈他们对阿四从来都是那么冷漠，这种态度一直持续到现在，这才导致了阿四严重的变态心理问题，我也希望能帮他解决。可是他们若是不愿意见面的话，我怎么办呢？我会尽量去说服他们的，给我一点时间，如果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白丹宝的表情很是无奈，她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办法，她心里是没有把握的，可是她还是必须要去做，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外来的痛苦。 她的父母一直对阿四就是非常的冷漠，如果有办法的话，她很希望能解决阿四的心理问题，但是白丹宝真的能说服她的父母吗？ 白丹宝的心里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底气。 老一辈人的想法其实是很固执的，他们从来都不愿意接受其他人的劝诫，从来都不愿意接受其他人的说法。 若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说服他们的话，或许他们过去，就不会对阿四一直都是这个态度了。 现在阿四还犯了错，他们怎么可能会原谅阿四，甚至还出手来帮助他呢？ 程明从白丹宝的语气当中，听到了一种为难。 阿四的父母是非常固执的人，他们既然能够一直对儿子如此的残忍，这就证明，心里已经有一个别人没有办法撼动的准则。 如果白丹宝没有办法解决的话，程明也只能够自己去面对这件事情。 但是如果没有白丹宝的父母参与这件事情，阿四的心理问题，不会那么容易解决，他心中的仇恨，不会那么容易就放下的。 毕竟阿四是个很聪明的人，如果他那么容易就放下的话，那他隐忍了那么多年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白丹宝挂断电话之后，程明由衷地为阿四感到悲哀，没想到，人的路走到了尽头，身边所有的亲人朋友，不过是把他当做是废物一般对待。 就算白丹宝希望能帮助他，可是其他人呢？ 他们好像不喜欢他，大概都把他当做是一个能扔多远，就扔多远的废物罢了。 阿四现在就像是一个皮球，就像是一袋垃圾，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情况之下去帮助他。 程明的脑海当中，忽然之间闪过一个念头，他记得飞鱼帮的刘勇之前说过，他们是在阿四女朋友家里，找到了这个笔记本。 阿四的女朋友，或许知道，这个笔记本当中究竟记录了什么东西？ 如果阿四的女朋友知道笔记本的奥秘，程明也能借此来了解一下，阿四到底是如何走到现在的一步的，特别是，他并不知道他的父母，如何对待他的那些细节？ 而且阿四的女朋友，也许可以提供一些不一样的角度，和白丹宝并不一样，阿四在自己姐姐面前展现出来的，毕竟是一个伪装起来的样子。 阿四不一定会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在白丹宝的面前，这样说，若是能够找到阿四的女朋友的话，也许他能够从一个不一样的角度，了解，阿四这个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对阿四如何形成他的这种偏激的性格，感到非常的好奇呢。 也对他所隐藏的秘密，有很大的兴趣。 程明回到自己酒店，他去换了一件带着兜帽的衣服，他掩盖住自己的身形，尽量不让别人注意到他。 他点开手机，看到了南方发给他那些资料，从资料当中，他找到了阿四的女朋友所在的地址，阿四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餐厅。 他并不知道飞鱼帮的那些人已经被警方抓住，所以他也对白丹宝，还有餐厅并没有什么警惕，既然他已经回到了餐厅，程明也能过去找他的女朋友。 不管怎么样，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在冒险去飞鱼帮的大本营寻找那个笔记本之前。 他想要先接触一下，阿四的女朋友。 他觉得这个女人和阿四接触那么紧密，也许能给他提供一些很有趣的线索。 走在漆黑的街道上，程明的心中想入非非。 原本他对阿四，是没有太多的想法的。 可是在进一步的接触过后，他却发现了这其中存在的一个很有趣的问题，阿四是一个独特的人，他能形成现在的人格，都是因为他过去的那些经历。 或许，如果他没有找到飞鱼帮的那些人跟他合作，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能自己出面，去执行自己计划也说不定。 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卧薪尝胆了那么久。 或许就是为了等待着，能够一击必杀的那一瞬间？ 程明走在这些小巷子里，他心里其实逐渐地平静了下来，放下电话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没有太多的胡思乱想了，首先要将这件事情做好，他就一定要去做充足的准备才行。 阿四现在没有任何能威胁到他的地方，他甚至都不值得程明用一根手指头来对付他。 阿四原本也不是一个非常擅长武术的人，他只是有他的头脑，他想借飞鱼帮这把刀来杀人，现在刘勇被抓住了，阿四也就没有了其他办法。 只是程明稍微有一些担心。 阿四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计划已经败露了。 也许阿四会做一些傻事，因为他是一个比较固执的人，他无法接纳自己的秘密，被被揭露了出来，更加无法接受，白丹宝已经知道了，他原来是一个坏人。 第536章 和小薇的第一次见面 平静的夜晚，无人言语。 程明走在这条小巷子里。 这个地方很是隐秘，就算是在塘溪镇中，也算是比较贫困一个区域。 在这里面居住的那些人，一般情况下，都是从下面的那些村子里上来的一些打工仔，或者是一些无家可归的人，留在这种类似贫民窟一样的地方。 空气里凝散着一股臭味，就好像是人的粪便以及各种肮脏的东西混合在一起，腐烂之后，而形成的那样一股味道。 这样的味道，在小镇的其他地方，几乎是找不到的，特别是在一个靠近市内的地方，那更是很难能够看得见，如此不干净的地方。 一进到这里面，程明就觉得浑身有些不舒服，因为就算是在流星村，他也很难找得到这种黑暗的地方，他浑身上下警惕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就是在这里突然走着走着，发现路边出现一具人类的尸体，似乎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程明拿着南方绘画出来的那个地图，地图是南方逼迫的刘勇画出来的。 拿到这个地图之后，南方第一时间就将这个地图发给了程明，根据这地图上面草草绘制的一条路线，很快找到了阿四的女朋友居住的一个地方。 在这小巷里面，刚刚好有一家小小的小卖部，小卖部里面摆放着零零散散的一些零食，还有小孩子用的那种玩具，还有一些笔记本和笔。 这些东西都是小卖部里面常见的一些物件。 夜间，这个小卖部已经关闭了，一位老人用那种木板一块一块地将外面的窗口给它堵住，只留了一个小小的门。 这个门甚至比程明的身高都还要矮很多，只能够容一个人进出。 门是开着的，从里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就好像是歌手在收音机里面唱着歌。 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年轻女孩子居住的地方，更像是老人家独自在这里养老的一个小小的居所。 那个老人多看了程明一眼，她看不清楚程明的身形，但又以为他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忽然之间对着程明说了一句话。 “小伙子，你是来找小薇的吧，小薇现在都睡着了呢。应该早一点来的，要不……我过去把她唤醒，让她跟你说说话吧，反正你们好像也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老人忽然对程明说话。 程明吓了一跳，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身边并没有人，这位老人的确看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程明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了老人的脸，他发现那位老人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原来这位老人她是个瞎子，她并不知道程明是谁，只是把程明当做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 难道，她话语当中说到的小薇的这个人，就是阿四的女朋友吗？ 程明并没有回答，他怕自己开口之后被那位老人认出，他并不是阿四，这样一来就比较麻烦了。 所幸老人并没有追问程明，而是转过身，到了里面，叫了小薇的名字，随后过了几分钟，有一个矮小的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她走出来的时候，表情还略微有些欣喜，可她见到程明的那一霎那，她就知道，程明并不是她想见的那个人，她吓了一跳，捂住了自己的嘴，程明摇了摇头，告诉她说道。 “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关于阿四。” 小薇听到阿四的名字，她的表情更加惊讶了，她知道之前也来过几个人，问过关于阿四的事情，并且抢走了那本笔记本。 从那以后，小薇对陌生人就非常的警惕，而且她也因为这件事情，跟阿四大吵了一架。 阿四很埋怨她，埋怨她将笔记本落到了他们那些人手中，本来阿四就是出于信任，才将笔记本交到小薇的手里，让她保护，结果现在笔记本没有保护好，反倒还被那些人抢走，成为了阿四的把柄。 让他不得不跟那些人合作，阿四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呢？ 于是乎，阿四就冷落了小薇，这一段时间，阿四都再也没有来过。 小薇看到程明的那个时候，她就以为程明和那些人一样，是来对付阿四的。 他是坏人，那当然是值得警惕的对象。 小薇看着程明，伸手从门边抓起了一根铁锹，就这样直直地对着程明的身子，不断地颤抖，看这样子，她很害怕，就像是一只惊恐的小兽一般。 程明并没有做任何动作，他知道现在，他无论做什么动作，都会触犯到小薇幼小的心灵。 现在的小薇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一般，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她的情绪，会让她做出很极端的行为来。 程明当然不愿意，因为这种小小的误会，就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如此的糟糕，他必须要劝说小薇，让对方能够发自内心的信任他才行。 这样一来，他才能够从小薇里面，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也能够防止小薇打电话告诉阿四，关于他来过这里的，这件事情。 “你不用害怕，我真的不是坏人，你知道阿四，那你也应该知道白丹宝是阿四的姐姐吧。我是他姐姐很好的朋友，我这次来，就是想了解一下阿四的心理问题。希望能帮助他从他的黑暗当中解脱出来，这就是我，今天来这里寻找你的原因，我想了解一下，关于你眼中的阿四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程明直接单刀直入。 他知道对付像小薇这样单纯的女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真诚来打动她。 小薇怀疑他是坏人，那他就应该将自己的本意说出来，他不必去做掩饰，直接就将这些话语说出来就行，小薇会有办法自己去判断，程明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薇连续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白丹宝她是记得的，白丹宝是阿四的姐姐，她当然在阿四的描述当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也知道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程明的眼神打动了小薇，她慢慢地放下了她手中的铁锹，但还是并没有完全信赖对方。 第537章 我不相信 “我凭什么相信你，之前有几个人过来偷走了阿四的笔记本！害我被他骂了好几句，你知道这件事情，对我们之间的关系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现在你们这些家伙，又要出来干涉我们的事情，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呢？难道不是故意哄骗我，参合我和阿四之间的事情吗？” 小薇明显不信任程明，她知道程明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面前，用这种方式博取她的信任。 这就证明，程明跟阿四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如果他想要了解阿四，他直接去找阿四询问不就好了吗？ 可是他却并没有这样做，反倒转过头来询问小薇的情况？也许他和阿四之间的关系，并不友好，甚至有可能，他其实是阿四的敌人，只是为了能够了解阿四的情况，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打他的消息。 小薇曾经犯过一次错误，就是相信了刘勇，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办法这样做了，因为她知道，她已经被骗了一次，那她就不可能被骗第二次，要是再被欺骗的话，她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脸面能够去见阿四。 程明听到小薇的回复，他倒觉得小薇是一个挺正常的人，至少证明他并没有找错人，对面这个人的确是阿四的女朋友。 而且对方对阿四挺好，甚至也希望能够帮助阿四解决问题，只是她之前被刘勇骗过，导致她将阿四的笔记本交了出来。 现在看来，想要让她信任自己，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更别说，程明的确也和阿四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本来就是想抓住阿四的，小薇会答应，告诉他阿四的秘密吗？ 程明脱下了兜帽，露出了他的面容来，小薇看到他的长相，并没有感到特别的惊讶。 但她知道，他并不是之前刘勇带过来这里的那些人，当中的其中一个。 而且他长得也挺正直的，不像是那种小混混，或许他并不是刘勇的人，只是小薇还并不能够信任他，因为这个莫名其妙就冒出来的人，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小薇并不清楚。 程明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看着小薇，脸色异常冷静地说道。 “你不用对我如此警惕，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诉你，阿四这段时间应该很少过来，他也没有告诉你，他的计划。他准备对他们餐厅下手，并且联合了飞鱼帮内部的人，现在这一帮的人，已经被警方抓住了。阿四还并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早晚都是会被抓住的。他是没有办法逃脱这件事情。因为警方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 “只是我跟警方商量，希望能够给阿四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悔过的机会！如果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进到监狱里面，他或许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解决他心中的这个心结！我想找到你，就是希望能够你能帮助我提供一些线索，让我能够帮助阿四解决他的心理问题！这样一来，就算他真的进到监狱里面，他也能够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能够出来之后，重新开始！” 程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石头一般敲打在小薇的心里面。 小薇也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阿四居然会对他们餐厅下手，他是多么喜欢那家餐厅，或者说，在阿四眼里，这家餐厅对他而言，拥有着一个不寻常的意义。 小薇立刻摇了摇头，她不可自信地看着程明，不敢相信这个现实，因为阿四绝对不可能对他餐厅下手。 这家餐厅就是阿四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这二十年来，他都是坚守其中的，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这家餐厅下手呢？ 小薇当然是不肯相信程明说的这些话，但她又觉得，程明说的话有那么一些道理。 因为阿四最近的确没有来找她，刘勇那些人拿到那本笔记本的时候，似乎就说过关于那家餐厅的事情。 那家餐厅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是挺招摇的，或许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他们才会利用这本笔记本对付阿四，让阿四听他们的话，对这家餐厅下手吧？ “不可能？怎么会！下次那家餐厅，对他来说非常的重要，他一辈子的时间都花在这家餐厅里面了，他怎么可能会对这家餐厅下手呢？你肯定是在说谎，你在说谎骗我的，对不对？” 小薇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她激动的情绪表露无疑，程明知道小薇或许的确是很了解阿四的一个人，因为她连餐厅的事情都知道，这就证明，阿四一定将很多的秘密告诉了她。 “如果你不愿意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到派出所，让抓到了刘勇的警方，亲口过来跟你们说这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如果你也不相信，我可以直接找到刘勇，因为刘勇现在就在派出所，他可以告诉你，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你再不相信我，我还有阿四和刘勇他们几个人，进行沟通时的声音录像和视频，只要有这个东西，就算你不信，你必须要信吧？” 程明如此干脆地说道。 小薇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根本就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是对的，因为如果阿四真的走上犯罪的道路，那她该怎么办呢？ 阿四一生就这样毁了，再也没有能够赎罪的机会了，而小薇也只能孤苦无依地等待着阿四，这是一个最糟糕的结果！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阿四明明就是那么好的一个男孩子，他对我那么好，对他的阿姐，对那家餐厅也是那么好！他明明充满着期待，充满着期望，就算他心里面真的会怨恨他的父母的不公平，可是他也不是一个坏人啊！他怎么会和那些坏蛋在一起，对付他们这家餐厅呢，一定是假的吧！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小薇不断地摇头，她的情绪很激动，眼泪不断的流下来，她或许也知道了，阿四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难回头了。 第538章 终于接纳了他 程明一直看着她，看着小薇站在自己面前哭泣，她的泪水不断地流淌下来，就算在黑暗当中，好像也能看得出来，她的脸，烧得像火一般的红艳。 这个女孩子虽然瘦瘦小小，但是长得的确是挺清纯的，年纪轻轻，也不大，大概也就二十岁上下。 小薇大概是从小在这贫民窟里长大的，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让她跟阿四相遇，并且互相缔结了这样的一层关系。 小薇和阿四的关系一定很好吧，至少从小薇的层面来看，她很喜欢阿四，也很希望能够看到阿四走向幸福的道路，这是小薇一直以来，心中的愿望，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比程明想象中的还要好得多。 小薇一直在哭泣，哭完了之后，她终于逐渐平复了下来，老婆婆从屋里搬出了两张凳子，放在了门口的位置。 程明坐在凳子上，小薇也默默地平静下来，坐在凳子上，望着天空上面的星星发呆。 他们此时此刻的样子，是如此的平静，如果两个人彼此不交流不说话的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对兄妹一般。 只是小薇到底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她知道，她很希望阿四是清白无辜的，希望他能够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希望他也能获得幸福，至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些情绪化的怨恨，就走到这个地步。 这不是小薇希望看到的结果。 因为步入黑暗当中，一旦进入里面，就再也走不出来了，半生的幸福就这样栽在了那个东西手上，凭什么阿四偏偏就被命运之神选中，走上这条道路呢，为什么阿四就不可以过上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小薇从来都不希望大富大贵，从来都不希望其实能够成为一个特别有钱的人，或者是一个多么有社会地位的人。 她是希望阿四从今以后，可以不用活在仇恨当中，可以不用怨恨他们餐厅，不用怨恨他的阿姐，可以平平静静地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生活。 就算他真的没有办法原谅，他的父母做的那些事情，他依然可以远离他们，从那餐厅里出来，去找一份合适的工作，老老实实的过活。 之后，他也许可以和小薇在一起缔结婚姻，可以生一对白白胖胖的小子。 这种生活如此的平庸，如此的朴素，可是为什么阿四却没有办法得到这样的生活呢？ 她知道，阿四心中带着仇恨，一个心中带着仇恨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放弃自己的仇恨，去选择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呢？ 她虽然知道这一点，但她依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因为阿四是那个，让她从黑暗当中解救出来的人，她也希望自己有那个力量，能够将阿四从黑暗当中解救出来。 也许这样一来，他们两个人就不用再承担如此巨大的痛苦，不用过着苟且偷生的生活，不用看着别的脸色做事。 可以有一份独立的工作，可以也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在这世界上奋斗，就算无法得到大富大贵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种朴素的生活本身，就有它独特的意义。 许久的内心挣扎之后，小微的情绪似乎稍微平静了下来，她看着程明，不再是带着一种奇怪的偏见，或者说是一种警惕感，相对来说是平静了不少。 程明能够看到小薇对自己稍微有那么一些接受，他心里还是特别高兴的，因为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希望和小薇成为敌人，他是希望能够在小薇这里得到一些更多的线索，得到一些对阿四来说更重要的一些秘密。 或许这些秘密，比他在笔记本里面看到那些东西，还要重要得多。 小薇抬头，默默地看着程明，她有一些欲言又止，嘴里好像想说些什么，但却停留在嘴边，说不出口，但最终，她还是开口了。 “对不起，刚刚是我太激动了，的确，我对你是有一些偏见的，我也很害怕，最主要的，其实是最近一段时间里，我看到的，遇到的很多人，他们都是那种想要对阿四下手的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是那些当中的其中之一，所以我只能够带着警惕心来看待你的接近。” “不过你刚才跟我说了你的目的之后，我重新又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我想……也许我可以帮你。我们的目的应该是相同的，都是想帮助阿四解决他的问题，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扭扭捏捏浪费时间了。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只要我能回答的，我都会帮你解决！” 小薇忽然之间果断了起来，程明能够看到这一点，他是挺高兴的，也的确觉得，能够得到她的这个答案，是很值得的事情。 既然小薇已经答应了他的条件，那么接下来，程明想要跟她合作，找到答案，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其实我想要知道的是，之前刘勇从你手里头拿走了那本笔记本，他拿走的那本笔记本，应该对阿四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吧？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会把这个东西，作为阿四的一个把柄。既然这笔记本当中的东西那么重要，那么，我倒是想知道，这笔记本里，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能够让阿四如此地紧张？甚至让他，愿意为飞鱼帮的那些小混混们，做他们手里面的那一把刀。” 程明开口如此说道，他一点都没有客气，他就是想要知道，那笔记本当中，究竟记录了些什么东西？ 小薇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直接就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小薇愣住了一下，但回头一想，她又觉得程明问的这个问题，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因为在那本笔记本当中，的确记录了从过去十几年来到现在，阿四的心路历程。 几乎都记录在那个笔记本里面。 如果他们想要解决阿四的心理问题，那本笔记本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关键。 甚至可以说，它就是打开阿四心门的一把钥匙，只要有那样一把钥匙，他们就可以了解到更多的答案。 只是这一把钥匙里面，到底隐藏着的，是开往天堂的钥匙，还是开往地狱的钥匙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539章 我从未后悔过爱上这个男人 小慧咽了咽口水，她看着程明，脸色有些不悦，但是她还是尽力地酝酿着情绪说道。 “我和阿四互相认识，应该是在，大概六年前的时候吧，那个时候，我一直都在这个地方跟着老婆婆一起住着。每天一早六点，我就出门，去服装厂里做裁缝。回来的时候，基本上都到深夜了，每天我都这样重复着这样的日子，但也并不觉得枯燥无味。拿着一个月三千多的工资，在这小镇里相比较之下，我也不算是一个特别没用的人。我也曾经幻想过，熬个二十年三十年的时间，在这小镇买一套房，跟着一个和爱自己的人一起默默奋斗，去组建一个家庭，生一对小孩，那就是我的梦想了！” “一切的转折是在一次深夜里，我回到婆婆家的路上，刚好遇到一群混混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们手中拿着武器，想要对我下手。那些人长得凶神恶煞的，我一见到他们，瞬间就吓得不能动弹了，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应对！那个时候，阿四突然出现了！他那么勇敢，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拿着一根木棍跟他们单挑，虽然他也被打得很惨，但是那些人发现他还是挺耐打的，打了一阵子之后，他们觉得挺无趣的也就这样走了，放过了我们。我和阿四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我带着他到了婆婆家养伤，一来二去，我也了解了他们家的情况，而他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小薇开始讲起，他们之间的那一段往事。 程明一直都很好奇，阿四和他的女朋友之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阿四这样的人，他心里藏着很多的秘密，他不会轻易把自己的秘密与外面的那些人分享。 所以，他必定会小心谨慎地保护自己，用一层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不被外人知晓。 可是他和小薇之间，确实不无话不谈，连他最宝贵的那一本笔记本都愿意交给小薇的保管，这其中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味道。 程明或许无法完全地预估清楚，在阿四眼中，小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类型的人？ 她是不是超过了女朋友，超过了亲人的程度，到达了一个知己的一个高度呢？ 若真的是如此的话，或许他真的能够在这一次，跟小薇的交流当中，得到一些有意思的收获也说不定。 “我们之间的关系，之所以能那么好，大概是因为，我和阿四都一样，都是身处底层的人民吧。我们都没有高高在上的那种品位，也都没有金钱和地位，实际上我们都是普通人，也正因为我们都是一群普通人，所以在了解到对方的痛苦的时候，才会如此的惺惺相惜。就好像我们不需要开口，就能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特别是，阿四不断地告诉我，他在餐厅里发生的那些事情的时候，我就知道，在阿四眼里，那家餐厅带着不一样的意味。” 小薇反复不断地提到了，关于白丹宝家的那一家餐厅，程明之前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里，在他眼里，阿四就是一个对他父母的不公平而感到愤怒的一个孩子。 他想要报复白丹宝，是因为他不希望这家餐厅落到白丹宝的手中，不希望，原本属于他的继承权落到别人的手中，也正因为如此，阿四想要毁掉这家餐厅，想要跟它同归于尽。 可是现在，在小薇眼里，她却一直不断地提醒程明，这家餐厅对阿四来说，拥有不一样的意义，这是否意味着，阿四身上，还有一个程明并没有了解得到的一个东西呢？ 或许是他太高傲了，没有看见阿四身上，真正拥有的那种善良的品质。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坏人，其实他也有很多的可能性，他也有一些品质，是值得人去欣赏的，小薇对阿四的信任，大概就是，从这个地方开始的吧？ “你既然提到了这家餐厅，那你说说，在阿四眼中这些餐厅意味着什么呢？根据我的了解的话，阿四从小到大在这家餐厅里长大，他的确将自己不少的心血投放在这家餐厅里。而他在飞鱼帮的那些人合作之前，他跟白丹宝大吵了一架，他们的主题，就是关于这家餐厅！正也是因为，白丹宝跟阿四之间意见相左，阿四一怒之下，才去找到了飞鱼帮的那些人，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程明一说到这里，小薇瞪大了眼睛，抬手抓住了程明的肩膀说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阿四是因为跟他的阿姐吵架之后，才去找到飞鱼帮的那些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或许知道原因。你可知道为什么，阿四一直坚持不从那家餐厅里离开，其实，如果他真的要离开他的父母的话，他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这家餐厅，到外面打工。像我这样老老实实地当一个打工仔的，他赚到的钱，甚至比如在人家餐厅里赚的小费还要多。但他却始终没有离开，反倒一直坚持到现在。” “那是因为，在他眼里，这家餐厅有独特的意义，他在这里的时候，遇到过很多人，见到过很多的顾客。有老顾客们来这里，一年四季都喜欢留在这家餐厅里吃午饭晚饭，一来二去，阿四跟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好。这些陌生人对阿四的关心，甚至比自己的父母对他的关心，还要多得多！” “他喜欢这种感觉，有一份工作能服务大众，能够帮助大家，能够创造美味，填饱大家的肚子！他觉得很有成就感。在这家餐厅里的时候，他总是非常关注，那些老顾客们留下来的口碑，并且他有一本专门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的，就是那些顾客对这里各种菜品的评价意见，种种全部都记在那本笔记本里。” 小薇一开口，她心里带着无限的敬意，她知道阿四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 因为，或许在别人眼里阿四就是一个叛逆的孩子，就是一个总喜欢搞事情的人，或者在白丹宝眼里，阿四是一个勤勤恳恳的，没有思想的机器。 可现在，在小薇眼中，阿四是一个鲜活的灵魂，一个灵动的，有着自己的善良，自己的深度的一个男人，他绝不仅仅只是一台机器，或者一个木偶。 第540章 服务于平庸的人们 程明稍微感到有些惊讶，他之前预计的是，他在那本笔记本里面，或许能够看到阿四对他父母的憎恨，以及他从小到大所经历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 毕竟那本笔记本对阿四来说，大概就是一本类似日记本，这样的东西存在吧？ 阿四会把自己很多内心的秘密记录其中，如果说，他找到这本笔记本，或许就能知道，阿四对他父母如此强烈的态度的原因，背后到底是什么了？ 不过按照小薇的说法来看，这笔记本当中，除了记录那些东西之外，还记录了一些，阿四对这家餐厅，所拥有的那一份感恩，所拥有的那一份力量，这倒是超出了程明的意料之外呢。 “你是说，阿四对那家餐厅拥有一种不一样的感情，如果确实是你所想的那样的话，那他更加没有理由要毁掉那家餐厅了吧？他应该好好地珍惜才对，帮助着白丹宝努力地将这家餐厅继续发扬光大。让更多的客人，了解到他们这些餐厅的美好，让更多人能够品尝到他们这家餐厅的美食，这不才是阿四应该做的事情吗？而不是现在，他居然会想到跟飞鱼帮的那些人合作，来毁掉这家餐厅，这是不应该的呀？” 程明提出了一个疑问，小薇并没有因为程明的这个疑问而感到惊讶。 她反倒沉默地点了点头，低着头，眼睛低垂的样子，看上去多少有那么一丝忧郁与不安。 她曾经听阿四说过，白丹宝最近一直在谋划着的那件事情。 她想要把他们的这家饭店作为，程明推广他们彩虹猕猴桃的一个是试吃点，并且和程明一起合作，去开发这些新的甜品。 这些事情，阿四是曾经告诉过小薇的。 所以小薇知道，阿四对这个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小薇长叹了一声，她的眼神稍微有些失望，她极力地想为阿四做一些辩解，想要告诉程明，想要证明给程明看，阿四绝不是那种会干坏事的人。 可是她自己回头一想，却不去承认这一点，阿四的确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孩子，他在思考某些问题的时候，总是会异常的偏激。 这也导致了他在发现白丹宝的这些计划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包容的态度，反倒充满了对白丹宝的怨念和愤怒。 他觉得白丹宝是在一步一步地将这家餐厅拉入深渊，或许，从那个野味视频的事件发生之后，他们这家餐厅，就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窘迫的境地当中。 这种网络上面的讨论，塘溪镇的不少当地人，都起哄似的，开始对他们这家饭店下手，不断的用那种油漆在他们店面的门口粉刷，书写一些肮脏下流辱骂的句子。 以此来抹黑他们这家饭店。 这也导致在那段时间里，他们饭店人气几乎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平时或许还有一两百人的人流量，一些熟客们几乎天天都会来这里吃饭。 但是自从那个事件之后，他们这家饭店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客人都已经跑光了。 就算是那些经常来这里吃饭的那些熟客们，一个一个也都带着怀疑的态度，站在门口，徘徊观望，好奇地旁观着他们如此凄惨的局面。 应该说，那个野味视频的出现，彻底地摧毁了阿四心中美好的梦想吧。 他或许把这家餐厅当做人生当中唯一一个，还可以去期盼的东西，但是现在，这个可以期盼的东西，最终也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地毁灭了。 他几乎可以说，跌入了人生的低谷当中。 而他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消失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其实很失望，却还要假装很乐观的样子，帮助着白丹宝，继续坚持着这家餐厅的运营。 明明他们都已经坚持不住了，却还要花费时间在这个东西上面，这对阿四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摧残。 而更大的摧残却在于，他看着野味视频对他们餐厅造成的困境，因为南方送来的那一面锦旗，因为他们警方的调解公布了真相之后，他们的餐厅的热度开始慢慢地恢复。 虽然没有过去那么的热闹，但是也是在不断地改善，一些老顾客也是在慢慢地回归。 阿四见到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希望，好像重新恢复了起来，可是下一秒，白丹宝作出的那个决定，她想要折腾着他们餐厅，去做一种新的改革，这个计划的开始，又再一次摧毁了阿四心中的，那一点点火苗。 小薇叹了叹气，她看着程明的眼神变得平静了不少，她知道程明来到这里，一定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他是为了能够了解阿四心里面藏着什么的心思。 如果连小薇都不知道，连小薇都说不清楚的话，或许没有人能知道阿四的想法了吧？ “阿四虽然年纪还很小，但他意外的，却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他不愿意看到，过去那些很喜欢在这家餐厅吃饭的那些老顾客们。因为白丹宝做出的那一个决定，导致那些老顾客一个又一个的离开，一个又一个地放弃了他们这家餐厅。白丹宝的改革并不完全是错误的，阿四也承认，在她展开那个活动之后，他们餐厅的确增加了很多营业额。可是这种东西，不可能真的持久！把它改造成一个新型的餐厅，一个网红餐厅，那又怎么样呢？能赚到钱，能赚到名气，能上电视，能上报纸。可是却失去了，原先这家餐厅最具有的那一种平凡的力量。” “它根植于大众，服务于大众，它面向的，是塘溪镇中，那些最普通，最平庸的哪些人。而不是那些，为了追求热度而来这里凑热闹的那些网红的粉丝们，更加不是那些，追求昂贵的奢侈品，追求极致美味的那些富二代，和有钱人。他想服务的，从来都不是那些人！他一直都希望他们这家餐厅能够为普通人，底层的人民，提供一个可以品尝得到温暖和美味的地方！能够填饱他们的身体！填饱他们心灵的地方！” 第541章 我的微不足道的力量 小薇的说法，深深地刺激着程明。 他从小薇的言语当中，听到了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是他过去很少能够在一个女孩子嘴里面听得到的东西。 小薇能说出这样的句子，就或许，和她曾经跟阿四这样的人在一起，有很大的关系吧？ 阿四的思想同样地也传递到了小薇的身上，她和阿四之间，的确是近乎于知己的关系，他们两个人的思想是共通的。 她对阿四的确很了解，程明若是能弄明白小薇对阿四的这一系列的想法，也许，就能够得到一个很有趣的答案了。 “按照你说的这样，阿四真的是这样想的话，那他拒绝让白丹宝的计划继续执行下去，就是因为，他想要希望能够维护他们这家餐厅，像过去那样，继续在塘溪镇里平平淡淡地发展下去，只服务于那些普通人，对吗？” 程明总结了一下，小薇刚才说的那些话的中心思想，小薇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和疲惫，她的情绪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但是，她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程明的问题。 “没错，至少阿四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跟我说的！他希望那家餐厅能够回到过去的那个样子，简简单单的男女老少，那些普通人都可以来这里！他服务于他们的时候，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他们对美食是由衷的喜爱。阿四说过，那是他人生当中最幸福的时刻。他觉得见到那些笑容的时候，他过去承受着的那些委屈，那些不公平，那些痛苦，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可以一笔勾销了！” “可是现在，那些老顾客都不来这家餐厅了，反而是那些记者，那些网红，那些慕名而来的粉丝，就这样拥挤在他们店面里！他们说到底，只不过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多拍一些照片，多写一些新闻，可以在自己的朋友圈里面充面子，装b！让外面的那些人看看，他们吃得起就是昂贵的甜品，能够品尝得起全球仅此一款的彩虹猕猴桃！” “可是呢，那种真正的对美食的尊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阿四觉得，他们都没有资格进到这家餐厅。他的梦想，在这些东西面前都变得毫无价值。” 小薇的这些犀利的句子，程明听着感觉非常的惊讶，一个那么弱小，那么瘦小的一个小姑娘家，却能够模仿着阿四的语气，说出如此严重的话语来？ 她居然能够对阿四了解到这个地步，这是完全出乎程明的预料的，他的想法，为何能够如此直接地，跟阿四的想法集中在一起，这是程明想不明白的地方。 不过回头一想，他又觉得，他遇到小薇，真的是他的一个很大的幸运。 因为有了小薇在这里，她能够帮助程明了解到阿四内心的想法，这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只是，就算他知道了那又如何？ 阿四既然已经选择了要坚守这一条传统的道路，不愿意他们这家餐厅，去做一种新的发展，那他注定是会被这个世界淘汰的。 有些东西的结局，在结束之前，就已经注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程明也许不需要过多地跟小薇去做更多的解释。 只是他知道，对阿四而言，他想要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他想要让他心中的这家完美的餐厅，就这样仅仅停留在他的记忆。 阿四的这个决定，注定不可能真正地融入到这个世界当中。 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这就证明，他或许已经知道了他自己这个答案。 他或许早就已经猜到了，他会有一个这样的结局，就算程明去帮助他，难道他就会真的感到感动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可是阿四，也一定不愿意活在这种痛苦当中吧？ 因为一旦他毁掉了这家餐厅，他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也没有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跟小薇在一起。 他的这个决定，在某种意义上讲，完全摧毁了他对美好生活的所有的期望，以及所有的可能，这条路是所有的道路当中最不可思议，也最不应该存在的一条道路。 可是它偏偏就现在阿四意识当中，如果他真的是一时兴起，因为愤怒而走上这条道路的话，程明觉得，他其实很瞧不起阿四。 他配不上程明对他的信任，也配不上白丹宝对他的信任，更配不上小薇，对他的关心关爱。 程明微微扶了一下他的眼镜，他看着小薇，心里已经没有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他反倒比之前刚刚过来寻找小薇的时候还要平静的多，心中早已没有了一些杂念，他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去做了。 “照你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原谅阿四，法律也根本不可能原谅他呀。他做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记录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它抹除！他自己也知道，他走上了这条道路，难道说，就算如此，你还觉得阿四可以被原谅了吗？就是因为他是一个介于善良和邪恶之间的一个人，你就可以说他值得被原谅吗？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他现在自己老老实实地到派出所去自首，交代他所有的罪行！这样一来，或许还可以从轻发落，不至于判那么多年的刑罚？” 程明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 小薇很是无奈地听到这些句子，她不希望阿四到监狱里，可是她没有办法，因为她无法左右阿四的决定，她只是一个站在背后，默默看着周围所有一切事情发展的那个人。 而且，她也觉得自己对不起阿四，她也觉得她没有办法去做一种弥补。 把笔记本落入到刘勇手中的那个人，就是她，她和阿四大吵了一架之后，阿四就再也不见她了。 小薇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心灰意冷的状态，甚至都放弃了，她在服装厂的工作，她都没有兴致再去坚持下去了。 现在程明找上门来，听到他想了解阿四，想要帮助阿四，小薇也仅仅只是，出于这种愧疚感，她希望自己的这些微不足道的帮助，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吧。 第542章 做出决定的一瞬间 小薇的情绪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她看着程明，心里面已经是波澜不惊，没有了太多的情绪。 她知道有些东西是无法逃避的，与其一而再，再而三地找理由，去为阿四所做的事情辩解，倒不如勇敢地去面对这个答案本身。 因为其实说到底，他们所有人的目的，都是相同的，都是为了能够达成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阿四。 或许现在的阿四已经是孤立无援了，飞鱼帮的那些人已经被抓走，阿四甚至不知道这个事实，他现在或许还在餐厅里面，继续干着往常一般的生活，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现在的他，已经落入到了警方的手中。 警方早就已经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阿四也已经无法真正地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向前一步的路已经被堵死了，向后的路也已经被拦截住了，阿四已经无路可走了。 现在小薇的确可以有很多种选择。 第一种选择就是，她说两句话忽悠程明，然后等程明离开了之后，她立刻打电话通知阿四，告诉他飞鱼帮那些人，已经被抓走的事情。 让他能够逃脱就逃脱，叫他连夜离开塘溪镇，去往其他地方，这样一来，他就不会被警方抓住了。 可是小薇知道，就算她没有读过多少书，她自己也都知道，这个方法是不可行的，因为就算能够逃，那又怎么样呢？ 阿四逃走之后，他也立刻就会被警方抓住的，塘溪镇才多大的地方，他能够走，又能够走到哪里去？ 更何况，现在阿四的一举一动，都在警方的监控之下，阿四是不可能逃多远的，他要是逃走了，反倒会让他的罪行，变得更加深重。 倒不如做一个更加干脆的选择，小薇无法帮阿四去做出选择，但是她可以做出，属于她自己的选择，那就是跟程明合作，将阿四从那个深渊当中拉回来。 至少让他在进监狱之前，给他一个机会，给他一个忏悔的机会，给他一个放下自己心中仇恨的机会，若是能做到这一点的话，小薇大概也就心满意足了吧。 她虽然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但她心里，却很清楚地知道，有时候活下来，未必就能获得幸福，有时候让阿四逃走，让他获得自由，他的心也未必就能真的自由。 因为自由不自由，到底都只是心里面的一个想法而已，如果他能够用另一种方式，放下自己心中的仇恨的话，他大概就不会被自己心中的执念，所束缚着。 如果真的能够让阿四放下这一切，当他的心获得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解脱的话，小薇就觉得，她的任务也就到此结束了。 她能够为阿四所做的这一切，也就只有这些了，虽然她是阿四的女朋友，她了解阿四的东西也很多，但她却无法真的花费多少精力，花费多少能力，去帮助阿四解决什么。 她做不到的。 更多的时候，她现在只能当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的发展，她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连帮助他的机会都没有，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程明的出现，其实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能够拥有一个走向阿四内心深处的机会，她希望这一切真的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吧。 程明摸了一下他的眼镜，他看着小薇的表情逐渐变得坚定下来，小薇大概已经下定了决心吧。 虽然他这个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瘦瘦小小，好像身子里面没有什么力气的样子，但是她的内心，却异常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头脑很清醒的人。 程明看到了小薇身上的亮点，他觉得这个女孩子的确不一般。 阿四选择跟小薇在一起，大概就是看中了，她身上这种不一般的力量吧。 他们两个人能够获得这种程度上面的共鸣，也是因为他们的灵魂有其相似之处吧。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如果你能够和我合作的话，明天一早八点我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就跟我一起去见阿四吧。那个时候，阿四的父母，还有他的阿姐白丹宝，都会到现场的。等我叫你们的时候，你们再出现。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就能够起到合适的作用。阿四见到你……大概也会觉得很高兴的吧。” 程明如此说道。 小薇的嘴慢慢地张开，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她又缓慢地平静了下来，她看着程明，眼泪经不住的大滴大滴地掉落。 “原来你的计划是这样的，你已经做好布局了，对吗？你已经做好了陷阱，让阿四往里面跳？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叫上阿四的父母，他们会到场吗？他们对阿四如此的残酷，他们肯定恨不得见到这个孩子就这样死去吧？他们难道，还会为了帮助阿四出现在那个地方，怎么可能呢？” 小薇不敢相信这个现实。 她难以想象，程明能够做到这一点，难以想象他居然能够叫得动阿四的父母。 毕竟那一对父母对阿四很残酷，就算小薇从来都没有亲身经历过，但她只需要看那本笔记本里面记录着的那一切，也能够猜得到的。 阿四形成现在的性格，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的，一切的原因，都是从那一对父母开始。 陈明带着微笑看着他，并没有直接作出解释，他只是淡淡的简单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一点你就不必担心了，我相信他的父母肯定会到场的。因为再怎么冷漠，他的父母都是阿四的养父母，阿四如今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已经穷途末路了。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他的父母，也再也没有机会能够见到阿四。下次能够见到他，就只能够在法庭上看到了。何必呢？何必最后一面，彼此之间，是在如此尴尬的场面之下去见到的？倒不如在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地方再见最后一面。我想阿四的父母，肯定也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吧，就算他们从内心深处对阿四，的确是带着厌恶的，但是除了厌恶之外，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感情了吗？” 第543章 心如止水 小薇没有想到，程明居然会这样说？ 在他她眼里，程明或许是一个非常严肃，非常理性的一个人，他从来都不吝惜，对人性的恶拥有有一种最低限度的猜测。 可是现在，他却似乎表现出对阿四的父母，一种前所未有的一种友好。 就好像，他早就能清楚地预料到，他的父母对阿四并没有真正的放弃，他凭什么那么肯定他的父母，一定会来参加这一场会面呢？ “你……罢了……我也无法预估他们的一举一动，说到底我和你一样，对他们都并没有太多的想象力，也不能够肯定他们一定会来参加这一场的会面。不过，对他的父母而言，也许这的确也是最后一次，能够和阿四面对面见面的，一次机会了吧？也许，他们能够答应你的要求。只是我不知道……他们来到现场之后，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阿四见到他的父母，必定会产生相当剧烈的情绪波动，只是在情绪波动之后。阿四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改变，这就另当别论了。我只希望他们的父母，不会搞砸这一次会面吧。因为一旦他们出现在阿四的面前，这也意味着，他内心的愤怒会源源不断地被刺激出来。我不愿意看到这一点，但我知道，如果不做到这一点的话，他的痛苦也无法获得真正的缓解。” 小薇自言自语地说道。 程明默默地听着她的说法，小薇的想法，跟白丹宝的想法，其实是类似的。 她们都觉得，就算他的父母能够来到现场，也解决不了阿四的心理问题。 但是程明却有另外的一些想法，这些想法，和小薇的想法可能不太一样。 他知道南方之前说的话，绝大多数都是对的，解铃还需系铃人，阿四的痛苦，来自于他的父母，来自于他的父母，从小到大施加在他身上的那种不公平的待遇。 那么，让阿四的父母出现在他的面前，三个人之间，公平公正，完完全全袒露心胸，说出彼此的想法，或许所有一切的痛苦，就可以冰释前嫌了？ 如果说，阿四的父母真的是那种极其恶劣的人，那么，他或许也可以做另外的一层设计，就是让阿四在他父母身上，得到一种满足。 他既然讨厌他们，憎恨他们，怨恨他们，那么……又何必一直隐忍着他自己的愤怒。 既然他父母就在他的面前，倒不如当着大家的面，如此干干净净地将一切的愤怒发泄出来，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等到这些愤怒发泄出来之后，他大概也就完成了他心中的想法吧，这样一来，或许他心里面的那一层的怨恨，也会减少很多很多。 某种意义上说，程明其实是挖了一个坑。 让阿四，还有阿四的父母，让白丹宝，还有小薇，都算计进去了。 这个局当中，在这里面，原本就没有谁是胜利者，没有谁是失败者，没有谁是强者，没有谁是弱者，也没有谁，是那个真正的需要保护的人，但是，他们当中的所有人，其实都是需要一个答案而已。 程明看了一眼手机，他发现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九点了，南方将他找得到的那个飞鱼帮总部的完整的地图，全部发给了他。 小白也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说，她已经到了塘溪镇，现在就轮到小白跟他两个人一起汇合了。 时间过得很快，他和小薇的这一场会谈，也到了可以该结束的时候。 程明一起身，小薇就注意到他想要离开了，这个时候，她忽然慌张地拉住了他，有些不安地说道。 “你真的要走了吗？你就这样走了的话，难道不害怕我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这样告诉阿四，让他逃走，不再回到塘溪镇？” 小薇内心有些忐忑不安，她突然之间，跟程明如此说道。 程明听到这话，却微微一笑，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可以当真的事情，反倒感到很轻松，很轻快地看着她说道。 “你要是想告诉他，那你就说吧！但我觉得，你并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因为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阿四现在已经逃不掉了，就算你把这消息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警方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现在是逃不掉的。他想他做出任何一点点逃跑的意思，警方立刻就会将他逮捕！等到明天一早，接下来的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了，难道你不希望看到阿四能够跟他的父母冰释前嫌？能够放下他的仇恨？这不也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程明说得倒是非常的干脆。 小薇听到这话，她知道程明应该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其实她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心里面有一个放不下的东西，她心里还有稍微那么一点点的犹豫不决。 她不知道，要不要答应程明的要求，真的把阿四的这件事情隐瞒起来，可是她又看得出，程明并没有撒谎，飞鱼帮的那些人，的确已经被警方抓住了。 她再挣扎，她再帮助阿四挣扎，又有什么意义，那不都是又一层的鱼死网破罢了。 小薇心里面是清楚的，她比谁都还要清楚。 只是回过头来一想，她还有些过意不去，因为阿四和她之间，是一个那么亲密的一层关系。 他们明明是男女朋友，她当然希望能够帮助，阿四去做出改变，可是她又希望，让阿四获得自由，这种矛盾应该说，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她，就算是程明，他也不可能理解小薇，如此复杂的情绪。 小薇挣扎过后，又一次平静了下来，心里不再有太多的痛苦，她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非常无力，又非常的无奈。 可是她知道，她没有选择了，阿四一样没有任何选择，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的话，他们何必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罢了，你说的对，我没有任何选择，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算了……就这样吧，阿四既然已经走到尽头了，的确没有办法再挽回什么，如果还有办法的话，你大概……也不会来找我吧？” 第544章 到此结束吧 程明听到小薇的话略微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继续多说些什么。 很多事情，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其实他已经无话可说了，说多了也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倒不如什么都不说，让一切到此结束，不是会显得更好吗？ “你已经知道了，那就不需要我再多说些什么，说多了也没用。反正，如果你真的有心想要帮助阿四的话，你就听我的！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等到明天一早，我为他设下一个陷阱，把他还有他的父母，全部都带入到那一场戏剧当中。等到那场戏开演的时候，到底是黑是白，到底谁是正确的，也就一目了然了！如果你想要帮助阿四，你就一定要让他去面对这一切，不能够一直纵容着他，也不能够以为就这样保护他，就能够解决一切的问题！” 程明看着在地上哭泣的小薇，他的脸色看上去是如此的冷漠，就像看一个死人一般。 但是他自己，其实知道得很清楚，小薇无论如何，也只是为了能够帮助阿四而已。 只是她不知道，怎么样做，才是在帮助他。 这对于一个普通女人来说，的确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情。 毕竟在很多时候，想要帮助一个人，想要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当一件事情真的走到像小薇这个地步，她其实是很矛盾的，她不知道怎么样做才是对的。 她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当中。 因为多走一步，就是自作多情，少走一步，便是冷眼旁观，她不知道哪个选择是对的，所以……当这种矛盾出现在她心里的时候，她其实，是异常混乱的。 程明其实很理解的，他知道，因为白丹宝也是这样的人，白丹宝也一样也很矛盾，也不知道怎么样做，才是在帮助她的弟弟。 一方面，她其实很愤怒，因为阿四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居然对他们家餐厅下手，这家餐厅分明在他心中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可是阿四偏偏如此故意要做这样的事情。 这对白丹宝来说，是相当不可理解的事情。 可是阿四还是做了，阿四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或许他也是一时愤怒，但是这种愤怒本身，对白丹宝来说，就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就像是一个自己非常信任的人，偏偏却又站出来反对她的意见，试图摧毁他们生命当中，最重要的那个东西，这对白丹宝来说，是一种巨大的伤害，也是一种折磨。 当这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的世界里面，真的迸发出来的时候，她其实无法去理解阿四，她更加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件事情会发生？ 为什么他们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到底是应该帮助他逃跑，还是应该惩罚他，或者，是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去忏悔？ 小薇蹲在地上哭泣，她哭完了之后，又再度站了起来，低着头，一脸懊悔，同时又露出很惭愧的样子，她对着程明说道。 “对不起，都是我有些情绪化了，明天八点，我会在这里等你的，我在这里等你来找我。我答应你，不会把这个的事情告诉阿四，我不会提前泄露秘密的，我会保管好这一切！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关于那本笔记本，我曾经抄了一部分在我的手里头，还没有被刘勇他们抢走！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把这个东西给你，希望对你有帮助……” 小薇说完了之后，她转身到了屋里翻箱倒柜，从一个角落里，取出了一本笔记本。 这本笔记本看上去有些年岁了，虽然是一本很普通的笔记本，小卖铺几块钱，就能买得到的笔记本。 但是里面密密麻麻，却用圆珠笔写了整整齐齐，很多页的字，这上面，全都是阿四曾经写在笔记本里面的东西。 小薇那么用心，把那笔记本里的东西，摘抄到她自己的笔记本里，并且还有红色的笔，在她的摘抄的东西旁边，用小字写下她自己的一些评论和感受。 程明看完了之后，他微微点头，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有了这个东西，他就算不去飞鱼帮的总部，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毕竟在这本笔记本里面，小薇把一些重点的，很关键的东西，基本上都记录了下来。 她的评论当中，也泄露出了很多的东西，可以看出，她和阿四之间，其实真的是知己一般的关系呢。 阿四连日记本这种东西，都能交给小薇，而小薇也能够尊重阿四，好好地保管着这本笔记本。 程明突然之间，有些羡慕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两个人虽然名字不一样，血脉也不一样，出生也不一样，甚至人生经历也不一样。 可是，他们两个人却像是双生子一般，在这个世界上，彼此互相地纠缠，并且汇聚到一起，偏偏他们就在这里相遇，在这里相爱，在这里互相之间，好像都成为对方的小太阳。 这种感情是多么的不可思议，甚至也超过现实本身，能够抚慰着一个人的心灵，让阿四那冰冷又孤独的心，渐渐地多一份温暖吧？ “谢谢你的笔记本，我稍微需要借一下这个东西。毕竟这东西，能够帮助我了解一下阿四的情况。如果明天之前你有阿四消息的话，也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电话，我随时恭候你的到来。只不过，我想明天之前，大概阿四也不会来联系你的吧。毕竟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不过谁知道呢？如果他联系你的话，请你一定要告诉我。笔记本的话，我会好好保管的，不会弄丢，也不会弄脏，等我用完了之后，我马上就会还给你的！谢谢你了，小薇。” 程明摆了摆手很快离开了现场，小薇看着他远去，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她忽然觉得，程明就像是一个神明一般，闯进他的世界里。 忽然之间，把她世界搞得乱七八糟的，她原先也有一些计划，也有一些对阿四的期待，可是现在，这些东西全部都破灭了。 她发现，她当初思考着的那一切，实在是太幼稚了，还是程明想得周到，可是她不知道明天到来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第545章 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小薇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她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做出改变的。 阿四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去纠结的话，那就显得太过愚蠢了。 其实她希望，一切都可以安然无恙地进行，希望明天一早，她跟阿四的这一场会面，也可以顺顺利利的发生。 她并不希望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她一直期待着，阿四能够放下心中的仇恨，只是她知道，或许有些事情，不会那么地一帆风顺。 可是对小薇来说，在他们当时的那一场吵架之后，她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小薇内心深处是很悔恨的，她也很愧疚，害怕自己因为这件事情之后，就再也不可能跟阿四在一起了。 如果让她陷入到这种矛盾当中，那倒不如，让她就这样结束，反倒好一些，不是吗？ 可是，如果她还能够有机会，还可以和阿四见上一面，小薇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不会过多的去奢望，自己也许还能够跟阿四重归于好，也许还能够，成为他心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小薇无法去幻想，她知道这没有可能，因为阿四已经不可能原谅她了。 就算刘勇的事情，并不是她故意而为，可是她也很清楚。 这件事情，毕竟是因为她所以才发生的，她是需要负全责的。 笔记被抢走，阿四陷入那种窘境当中，被迫无奈地去跟刘勇他们合作，也都是因为小薇的这一场失误，因为她总是那么容易轻信别人。 她轻信了刘勇，导致了这样一场失误，让阿四被迫和刘勇合作。 现在她又轻信程明，相信他能帮助阿四解决他的心理问题，小薇不知道，这一次她是不是会和上一次一样，也陷入到这种痛苦当中呢？ “我希望至少……至少……我做的事情对阿四来说，是一件好事吧，就算牺牲我自己，我也能够接受这个答案，我不害怕，我也不恐惧，我的一生都是因为阿四所以才诞生的…… 如果我连他都保护不了的话，我又能够保护谁呢？” “像我这样的废物，什么也不是！只能活在这底层，在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在意我，愿意关注我的人，就是阿四了。现在，连他都要，陷入到深渊当中，我又算得了什么？我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资格，安安稳稳地一日三餐就这样过下去？” 小薇的脸上留下点点泪痕，她抬头望着天空，她的眼神有些飘忽，有些淡漠，给人的感觉，好像看不出情绪。 阿婆就站在她的身后，虽然阿婆什么都看不到，她的眼睛是瞎的，见不到眼前的景色。 但是她却能够觉察得到，从小薇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情绪，就像是流水一般，从她的声音当中，流泄出来，渗透到阿婆的灵魂里面。 阿婆知道，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虽然没有父母，但是她一直都很坚强，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希望。 可是那个叫阿四的人，在她眼里，确实如此的重要，甚至超越了她的生命本身。 阿婆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她知道年轻人心里面想着的事情，有时候，本来就是，他们这些老人家插不了手的。 她除了旁观之外，还能够做些什么呢？ 的确也无法再多说些什么。 阿婆转身进了屋里，拿出了一件外套，将外套披在小薇的身上，拉着她，到了街边的板凳上坐下。 清冷的夜晚，风却还有一些冰冷，她就这样默默地坐在那个板凳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 …… 程明已经离开了这个小巷，来到了他跟小白约定好的地方。 他已经提前将南方发给他的地图，重复看了好几十遍，在自己的头脑当中，差不多确立了一个大概的模型之后，多少也有一些把握了。 差不多到了十点半，小白如约地出现在，他们提前约定好的一盏路灯下面。 路灯之下，程明看着小白有些风尘仆仆，不过她还是把自己稍微捯饬了一下，才出现在程明的面前。 看来，让她大半夜从流星村一直飞奔到这个地方，的确是花费了她不少的精力，只是这一点路程，对于小白而言，还是不足挂齿的。 他们两个人相对看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小白走到程明的身边，两个人就这样了，互相肩并肩，在无人的街道上行走。 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样，就像是一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仅仅只是在夜间散步的一对普通的情侣而已。 只是他们谈话的内容，只要稍微一细想，却又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已经准备好了吧？那个地图我看到了，这个工厂内部的设计，并不是很复杂，只是我们不知道在这工厂当中大概藏着多少人。根据南方提供的线索来看，飞鱼帮在塘溪镇内部的数量，大概能调动起来的，也有三四百人左右。在那工厂，也就是飞鱼帮的总部里，藏着的那些人，应该也有将近一百个人吧？” 程明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但他跟小白说到的那些句子，却是他提前在心中谋划清楚的。 他已经做了一些计划，毕竟想要进入那个地方，不提前做好规划的话，的确是很吃亏的一件事情。 小白微微点了点头，那地图当中的内容，她也都看到了，所以她基本上默许了程明的计划，不过她也有一些另外的想法。 因为这个工厂，只有两个出口，一个就是工厂的大门，想要从工厂大门进去，自然是比从后门进去也困难得多。 这个大门常年关闭，并且有人看守，工厂内部也藏着非一般的东西，飞鱼帮在私自贩卖什么，其中有些，南方也不知道。 但可以想象，里面肯定有不少特别的东西。 不然，也不至于派一百多个人守在那工厂当中。 既然如此，也少不了武器设备，甚至也少不了一些对付外来入侵者的防御措施。 小白知道，她还无法确定，这个地方需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潜入进去。 最好就不要硬碰硬，能够悄无声息地进入，那就尽量悄无声息地进入其中。 第546章 为什么还要开始这个计划 程明看着小白的脸上有一种莫名的神色，小白心中在想些什么，他是猜不到的。 小白的思维方式，总是和自己，有那么一些偏差，程明在行动之前，总给小白一个机会，让她也能够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 更何况，她或许还是这一次行动的主力输出角色。 如果不参考她的意见的话，的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呢。 “老婆，你觉得咱们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进出呢？按照我原先的设想来看的话，从正门进去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是不管是从正门进去，还是从后门进去，他们都有一部分人，在这两个通道当中，进行严格的审核和看守。 从其他的地方进入的话，动静可能太大了。这个工厂的内部没有窗户，不像寻常的居民楼，有普通的玻璃窗户。而且，它也没有那种比较大的通风口，就算它内部有通风口，它也是无法容纳一个人进出的，那也意味着，只能够从这两个出口当中，寻找到一个突破口才行。” 程明稍微进行了分析，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将亮度调到最暗，在黑暗当中也能够看得清楚。 屏幕里面摆放出来的，那是一个工厂的地图，那张地图，是南方特意找到的，根据刘勇提供的线索，告诉他这个工厂的地理位置之后。 南方找到了他们镇辖区当中，这个工厂内部的原装的设计图进行了分析。 当然，他拿的是原厂的设计图，而这个设计图，也是十年前的东西，这个东西，未必和现如今这个工厂的内部结构相关。 不过这个设计图，多少还能够提供一些线索的，因为这工厂内部再怎么进行调整，它也不会跟十年后的现在的过程大概结构，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其中的内部结构，就未必就能够根据这十年前的地图，进行推断了。 如果他们真的要隐藏些什么的话，拿着这个设计图，当然是找不到什么的。 所以南方还是从刘勇嘴里面，套出了不少的线索，根据这个设计图，从刘勇那里逼问出了他记忆当中的，这个工厂内部的结构。 小白也看了一眼这个设计图，随后她提出了一个猜想，既然这个工厂的内外，除了这两个门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通道可以进入。 那为什么不设想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合理地进出这个工厂呢，即使被他们发现，也完全可以逃脱的前提之下？ “老公，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建造了这个工厂，并且在工厂内部，有那么多人进出的话。他们不是会在这工厂内部存放一些商品，或者货物，的吗？既然如此，那这个工厂平常一定会有不少的车辆，以及人流进出的才对！那一百个人，在工厂内部，他需要吃东西，他需要一些生活用品，他需要一些娱乐消费，他需要进行货物的运输检查检阅，不管是什么，他们肯定是会有跟外界进行流通的部分。” 小白提出了一个猜想，实际上这个问题，也是程明刚才一直在进行思索。 刘勇跟南方说到的那工厂里面，其实提到过一个点，他们飞鱼帮工厂内部，其实是存放了很多，他们和其他商人们之间进行交易时候，使用的一些货物。 某种意义上说，飞鱼帮其实像是一个中转站一样的存在，因为在他们塘溪镇内部，除了飞鱼帮之外，还有其他的各个组织，各个帮派。 他们也在进行一些交易，这些交易必不可免，就一定会有一个可以存放货物的地方。 而这里面的货物，根据刘勇提供的线索来看，它包括一些动物，包括一些违禁品…… 程明突然之间，想到他之前了解过的那个组织，因为他曾经在黑市上，见到过野生动物的拍卖。 如果说飞鱼帮，在做的是一个类似运输中转站存储交易的，一个方面的买卖的话。 那么，他当初接触到的那些野生动物，国宝级的那些珍稀动物的拍卖，是不是和飞鱼帮，有那么一些联系呢？ 只要它需要跟外界进行交易，进行买卖，进行运输，它就一定会需要一个东西，那就是人员的流动！ 小白说的其实是对的，他们需要有人员的对外流通，那么就一定会存在一个东西，那就是车辆的进出的过程，如果他们两个人，需要进入其中的话，混进进入工厂内部的车辆，那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老婆，你这个说法倒是提了一个醒。的确，是如此，他们想要做交易，肯定是会车辆的流通的。我们两个人要先找到那家工厂，在他的门口盯梢一阵子，了解一下情况。如果说有车辆进出的话，咱们两个人偷偷地混入车辆当中，或许就能顺利地进入到工厂内部了。” 程明松了一口气，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至少能为他们的这一场活动书写一个不错的开端。 小白摸了摸她的下巴，稍微思索了一下。 她之前已经看到了，程明从小薇手中取出的那一本笔记本摘录，小白知道，这个东西，其实就是程明想要拿到的那个玩意儿。 既然这个东西，已经在程明的手中了，他也只是想要借此来了解阿四的内心，这不就可以达到他的目的了吗？ 可是程明却并没有感到满足，他还是决定要去展开这一次的行动，这是小白觉得难以想象的一个地方。 居然已经得到了这个东西，为什么还要去冒着这个生命危险去开始这个行动了？ 也许他们可以做一种妥协，只要拿到这个小薇的摘录，那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再潜入到飞鱼帮的内部去，拿到那本阿四的笔记本。 小白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面，朝着程明说道。 “老公，我并不是说反对这个计划，我也不是说害怕这个计划会失败，或者是害怕，计划会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我只是觉得，其实咱们完全可以，有另外办法，能够把这件事情做好。能够避免不必要损失！” 第547章 做好准备 小白的话，程明并不是没有想过，他是很清醒的一个人，他当然知道，要进入飞鱼帮的总部，是需要冒很大的风险的。 这其中，若是出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意外，导致一些失败的话，那他和小白，都会落入到那些人手中，那个时候发生任何事情，都是一个无法预估的状态。 他为什么一定要去冒这个风险呢？ 小白说的没错，他完全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风险，只不过，程明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阿四的这本笔记本，闯入到飞鱼帮的总部里去，除非他做这件事情，有他另外的打算？ “老婆，我做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一些想法的，只是不好说出来。因为在真正到达那个地方之前，我还无法确定，飞鱼帮是不是和我之前想要寻找的那个组织，有一定的关联。郑生背后的那个组织，他们专门做的事情，就是野生动物的贩卖。某种意义上讲，飞鱼帮能够在塘溪镇内部，占据一个规模，拥有那么大的一个工厂。这个工厂的规模，甚至足够塞得下一个足球场了吧，那么大一个工厂内部，究竟放了些什么？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程明问了一个问题。 小白回头一想，她知道程明之所以这样说，肯定是有他自己理由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程明居然是联想到，他之前在黑市上面，遇到过的那些贩卖野生动物的组织。 如果这个组织，真的和飞鱼帮有那么一些联系的话，去到它的总部，的确有可能能够寻找得到一些不错的线索。 只是程明也无法预估清楚，在这个工厂的内部，到底有什么样的东西存在？ 可是这里面，一定是存在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要不然，塘溪镇为什么能容纳飞鱼帮的存在，它能够拥有那么大的一个工厂，它能盘根错节，发展壮大，必定是有很多人，在背后帮助着他们，并且协助着他们的每一个行动。 程明对这些帮派之间的事，并不是特别的了解，他只能够大概度预估一下，这其中有可能见到的一些东西。 但是他的预估，也仅仅只是一个猜想而已，或许贩卖野生动物的那个组织，的确和飞鱼帮，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呢？ 那他们进入到其中，去冒着这个风险，做的那一系列的事情，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甚至是有可能伤害到他们的性命。 他们冒着风险去干这件事情，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如此不可确定的一个答案吗？ 小白其实是觉得，他们的这一次行动，也许是一个得不偿失的一个行动。 但是她也觉得，能够跟着程明一起去冒这个风险，未必是一件坏事。 她稍微思索了一番之后，她也平静了多少，伸展了一下手脚，然后露出了一个，稍微凶狠笑容来，看着程明说道。 “不管怎么说，来都来了，总是要多带一些战利品回去的，不是吗？他们到底和郑生有没有关系也都无所谓了！既然已经走到了工厂外面，那么能不能够完成这一次的任务，能不能够找到一些线索，就看咱们两个人，能够如何去配合了？自从我来到地球之后，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三好公民，我都不知道，我现在的能力到底发展到了哪一个地步呢？现在冒出来几个人，让我锻炼一下手脚也不错吧？” 小白恶狠狠的表情，让程明稍微有一些退缩，并且感到一丝寒意。 不过他也觉得，能够在小白脸上看到这种凶狠的样子，这种萌凶萌凶，奶凶奶凶的感觉，让程明多多少少有一些想要笑出来的感觉。 他觉得小白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的老婆大人总是能够抓住一个点，让他感到如此的快乐呢！ 只不过，不管怎么说，跟老婆大人的这一次行动，还是需要稍微谨慎一些才好。 虽然他们两个人的实力，某种意义上讲，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大型高达。 他们对飞鱼帮的那些人，与其说是一种害怕，倒不如说，他其实是在害怕那些人，因为他们两个人的闯入会造成什么样后果。 毕竟，如果他们两个人，真的一次性将那些人全部结果了的话，的确在他们小镇里面，会造成一个不小的影响。 程明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他很喜欢做一些低调的事情，他不喜欢抛头露面。 所以在这次事件当中，他也要尽量地和小白两个人做到，不要被外面的那些人发现，他们的身份能够隐藏起来身份，那自然是最好的。 一想到这里，程明立刻从他的背包当中，拿出了两个面具以及两件外套。 这两件外套，都是非常宽松的外套，是他随便在市场上买到的两件衣服，能够完完全全将他们的双手包裹起来。 而且，就算是有鲜血溅到上面，他们只要换掉这件外套，就不会在他们身上沾染上一点血迹。 除此之外，程明还拿出了一个面具，一个看上去有些滑稽的，一个小孩子戴着的面具。 程明戴了面具之后，完全看不出他的形象，小白见状也立刻将这面具戴了起来。 戴了面具之后，他们完全看不出对方的身份，这样一来，也就不容易被别人找到一些线索。 他们两个人说实在的，虽然只是为了能够完成这一次的任务，只不过在某些方面，还是要稍微谨慎一些比较好。 毕竟飞鱼帮的内部是有很多监控的，这些监控也许连接着在线上，一些人或许监控着飞鱼帮内内部的运行情况。 若是他们的行动，被这监控拍摄到了的话，很容易，就会被组织上面的那些人，发现他们的身份。 程明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稍微把他们的身份伪装起来的，不管这个伪装，到底有没有起到一定的作用，他都觉得做到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程明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小白手上也拿着一把匕首，他们两个人都不止带了一件武器，一把匕首的还是不够的。 除了匕首之外，他们还带上了一些零碎的武器道具，只要真的遇到了危险，他们两个人都是打算拼死相搏的。 第548章 深夜造访 到了工厂门口，明显整个气氛都不一样了。 这附近根本就没有居民区，也没有普通人的住宅，住宅区的区域，距离这个工厂都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刚刚好，这个工厂就在一个靠近荒郊野外的地方，这让程明，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他和南方缴获的一起野生动物贩卖案件当中，他们沿着那个地下室，一直找到着的那个工厂。 这里和那个存放着各种野生动物的工厂，所在的位置虽然不一样，但是整体的氛围，却非常相似，只要一进到这里面，就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好像在这个工厂当中，隐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这附近并没有什么路灯，所以他们两个人在其中的行动，也不容易被外面的那些人发现。 奇怪的是，在工厂的周围围着很大一圈的铁丝网，铁丝网边缘只开了一个小门，这个小门可以供人进出，并且，也可以容纳一辆比较大的大货车。 地上，明显可以看到有很深很深的车轱辘的痕迹，可见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面，的确有一些大型的车辆从这里面进出。 这对于一个已经废弃的工厂来说，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废弃工厂，为什么还经常有大型的货车从这里进出呢？ 难道这里面，隐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总之，铁丝网进去就是这废弃工厂的外围了，程明跟小白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人不由得都看到些许的紧张。 一旦进入工厂的外围，那么他们想要逃出来就需要费一番功夫了，进入之后会遇到什么东西，那都是一个不可预估的状态。 程明忽然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小白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他们两个人退到了距离这个铁丝网的小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因为他们两个人，同时都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那种车辆行驶时发出的声音。 很明显，有一辆车正在靠近这个地方。 一天二十四小时，偏偏程明过来的时候，撞见了这样一辆车过来运货，如果说，能够借助这个机会，借助这个车辆进入到工厂的内部的话，的确会节约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呢。 程明见状，立刻就跟小白一起决定，等会车辆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立刻就趴到车辆上面，看有没有办法能潜伏到那辆车的内部？ 不到三分钟，他们很快见到那辆大货车。 说是大货车，其实也仅仅这是一辆小型的白色的货车，算不上多大，但这样一个体量，内部应该也能够装不少的东西了吧？ 车子打着很暗的灯光，没有鸣笛，也没有招摇，他们行驶在这其中的时候，尽量的悄无声息，程明甚至能够听到，那车上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大哥……咱们干嘛要三更半夜载着这些东西来到这儿，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可没听说，这里还有一个工厂，来这里运货，好像有一些不太安全吧？” 副驾驶的位置上，有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传来。 开车的那个司机，明显显得有些不耐烦，对着对方就嗤之以鼻，狠狠地训斥了他一番。 “废什么话呢？咱们就是来办事的，上面叫咱们来运货，咱们就来运货呗，不管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只要我们能顺利地把这些货运到目的地，等对方签收，那咱们就完成任务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他们在干啥和咱们没关系，知道吗？等会到了那之后，记得不要左顾右盼，不要盯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小心惹祸上身！等会你要是闯祸了，咱还要给你擦屁股呢。” 开车的司机显得很有经验的样子，他说完话了之后，边上副驾驶的位置，那个男子也闷着声，不敢说话了。 这里的气氛的确是阴森森的，一般人进到这里面，对着这样一个一点灯光都没有的地方，的确很容易产生一种畏惧感。 特别是今天的风，还有点大，吹着这林间的树叶，沙沙作响。 给人一种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的感觉。 他们开到半路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动物跳到了他的车顶上面，司机立刻就踩着刹车，那声音特别的尖锐，一下子在整个空间里回荡了出来。 “什么情况？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好像有什么人跳到咱们车子上面了，砰的一声！实在是太可怕了，不会是野猪，还是猴子什么的吧？野猪半夜会出来活动的吗？” 副驾驶位置的年轻男子 很是激动，他拿着手电筒坐在车上都不敢下车，就这样对着周围不断地照耀着。 司机大哥也拿着一根手电筒，他四周看了看，最后打开了车门，走到了外面，拿着手电筒对着车顶上去照耀。 但是照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个黑影，难道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吗？ 或者只是车子撞到了树枝发出的声音，并不是什么野生动物之类的？ “没东西啊，喂，刚刚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撞到了树枝，看来也没什么问题？不可以耽误了咱们运货的时间，赶紧上车吧。” 司机大哥关掉了手电筒，走了几步路，准备回到车上，但是走了两步路之后，他发现不太对劲，那黑暗当中好像有什么黑色的影子正在窜动，速度非常的快，快得一眨眼就消失了！ 他的鸡皮疙瘩立刻就起来了，整个心脏好像被揪住了一般，随后他的背后好像吹了一阵风，有什么东西跑到了他的身后，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他还没转过身，一只大手就把他抓住了，瞬间他的脑袋就被人敲晕了。 副驾驶位置上那个年轻男子，目睹了这所有的一切，他的嘴巴还没有发出一声嚎叫，立刻就被人捂住了嘴，拖到了外面。 随后他也被敲晕了，两个人就这样被捆绑了起来，嘴里面塞了一块麻布，老老实实地被绑在了一棵大树上。 看这样子，应该能够眩晕很长一段时间，至少等程明他们办完事之后，他们还会老老实实的在这里，不会闹事儿。 第549章 狠狠地下手 小白拍了拍手，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她将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搜刮了出来。 什么手机啊，身份证啊，报警器呀，卫星电话呀，这些设备都被她找寻了出来之后，用袋子装好，扔到了这树林当中的一个角落里，一时半刻他们是找不到的。 处理好这一切之后，他们两个人换上了这两个货车司机的衣服。 他们身上穿着的外套，这外套刚好是他们公司定制的制服，从这外套，可以看出他们所在的公司，正好是一个搬货的公司。 看样子，这工厂是叫了一个搬货的公司，帮他们运货，这车内装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货物呢？ 小白换上衣服之后，她有些兴奋地上了车头，观察了一下这车内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随后，她拿到了车钥匙，打开了这个小货车的货车厢，他们两个人拿着手电筒一起进到了车厢当中，发现车厢里排列整齐一箱又一箱的货物。 他们看到了此箱子外面贴着的标签，表情却略微地感到有一些迷惑。 这上面运输的货物的确很多，包括一些速食品，给人吃的熟食，方便面，可乐饮料，一些压缩饼干，还有一箱一箱的新鲜的水果，甚至还有自热火锅。 看样子，这些食品是给人吃的，或许是工厂当中那些不方便出来行动的人，他们需要一些方便食品，叫人运输到工厂内部。 除了这些方便食品之外，还有一些看上去有些莫名的东西。 程明翻看了一下，这些麻袋外面打印的字体写的，居然是动物饲料？ 他出于谨慎，用刀子在外面划了一个小小的口子，里面流出来的一粒又一粒的颗粒状的东西，的确是动物饲料没错。 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味道，也没有掺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什么在车辆当中运输的货品，却那么的普通呢？ 没有什么违禁品，的确是出乎他们两个人的预料之外呢？ 小白有些失望地叹了叹气，本来以为可以找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结果却发现，这车上的东西，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物件。 没有什么，能够让她眼前一亮的东西。 她把这些货物，全部都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之后，把车厢关闭了起来，重新锁上了锁。 小白戴上个帽子，刻意掩盖了自己女性的身份，同时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程明则坐在司机的位置上面，他们两个人准备开车，前往那个工厂。 小白在车上有一些百无聊赖地问道。 “老公，你说他们这辆小货车里面的货物，怎么都那么普通呢？我还以为，有什么能够让人感觉劲爆的玩意呢？却没想到，这些东西都那么普通，实在是让人有那么一些失望了。要不，咱们把刚刚抓起来的那两个人，带过来好好审问一番，也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我看那个开车的货车司机，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工厂了吧？” 小白敏感地注意到，刚刚开车的那个司机，说话的那个语气，听上去，就不像是第一次来到这工厂的人。 看样子，他也许知道，这工厂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所以才会说出那一番话语，让身边的小弟能够稍微谨慎一些，不要闯祸。 如果把他抓起来审问一番的话，或许，还真的能够找到一些，关于这工厂线索，也说不定。 他们这一次运输的只是一些日常用品，但是不可能每次都是日常用品吧，这个搬货的公司，或许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工厂，他们运输的物件，一定也各有各样的东西！ 程明正在专注地开车，他刚刚已经看了他们放在车上的那个货物订单，订单上面书写的物件，的确跟车里面的那些箱子的东西一模一样，看样子，这些物件全部都已经登记在册，的确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纠结的东西。 程明听到小白的话语之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只是他们不可能停下来抓住那个司机，真的找他去做审问之 司机不一定能够知道工厂内部到底有什么，他或许经常来到这个工厂，但并不等于，他就一定知道工厂内部的秘密？ 飞鱼帮的防备，是很森严的，他们不会让外人进入到工厂内部，这些运货的人，应该也只能在比较外围的位置上徘徊而已，想要混进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问是问不出什么的，反倒有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身份，把他们打晕了，他们就不会做什么小动作，若是让这个司机清醒着，也许他一不小心，就让工厂外面的那些人发现了什么动静。不过……老婆你说的这句话，倒是稍微提醒了我一下，如果这个货车司机是多次来到这工厂运货的话，那么接待运货员的飞鱼帮的人，也许认识他。我们两个人都是生面孔，的确是很容易遭到别人的怀疑，还是得编一个合适的借口，稍微解释一下。” 程明一边开车，一边小心谨慎地分析着他们目前的情况。 实际上，想要让飞鱼帮的那些人，不怀疑他们的身份，倒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只要说谎找一个借口，说刚刚好，这个运货的大哥家里面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叫了两个同事来这里给他们顶班。 飞鱼帮的那些人，大概也不会刻意地打电话给搬货公司的那些人，询问情况吧？ 而且如果说，他是并没有通过公司请假，而是直接叫了两个熟悉的同事来顶班，也并不是一件特别值得怀疑的事情。 只要他们表现的稍微乖巧谨慎一些，肯定是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的。 只是，他们就这样开车到了那工厂之后，又应该怎么办呢？ 身份或许还可以一笔带过，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但是将这些货物搬运到工厂内部之后，外面的那些看守的人员，肯定是会关注他们，有没有顺利离开这个工厂的。 不可能让他们在工厂内部逗留太久。 程明要是私自闯进去，也许不到一会的时间，就会被对方发现不对劲。 小白倒是并没有觉得这个问题有多难解决，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老公，咱们见到飞鱼帮的那些人的时候，直接就把那几个人给打晕了，换上他们的衣服，就能够混进去到工厂内部了？到时候，我们再把这车子开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说搬货的人已经离开，大概也不会被人发现的！” 第550章 顺利交货 小白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相当不得了的计划呢。 程明尴尬地笑了两声，他也觉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愿意动手的，但有时候，的确是逃不过这个问题的。 按照程明自己的想法来看，他虽然想要尽量地采用一些比较取巧，比较灵活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想要混进去到工厂的内部，未必就一定要使用暴力。 但是有时候，不得已的时候，的确是逃不过这个问题的。 程明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他采用了小白所讲一个计划吧，他知道这个计划，仅仅只能够作为一个备用的计划，只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才可以出手伤人。 毕竟在飞鱼帮内部，人数是不少的，他们换上了制服之后想混进去，未必真的就能混进去，他们内部肯定是混脸熟的，小白和程明都是生面孔，进去之后，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对接纳呢，肯定很容易会引起他们的一些怀疑。 “到时候再说吧，等我们把这些货物运到了那里，再看能不能够找到一些比较投机取巧的方式，进到工厂的内部。不然的话，真的要动手把他们敲晕，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也是个大问题，毕竟在工厂门口的地方，肯定是会有监控的，如果说监控摄像拍摄到了，我们暴起打人的形象，我们就没有办法真的进入到工厂内部，很快会引起那些人的警惕心。” 程明一边跟小白解释，一边专注地开车。 小白也点了点头，她知道，她只是随口一说了这个计划，并不是真的觉得，一定要按照这个计划去执行。 她是一个崇尚暴力，并且喜欢暴力的人，有时候对付一些坏蛋，她就想，如果能够用暴力解决问题，那她肯定首先采用暴力来解决。 小白的想法是很单纯的，她在山岚部落的时候，也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态度，来对待万事万物。 能够简简单单地处理，她是不愿意做那么多歪歪扭扭的想法的，不过程明就不一样了，程明的头脑很灵活，他很擅长，也很喜欢采用头脑来解决问题。 虽然他现在的能力并不比小白差多少，但是他想要去解决一些问题的话，他肯定首先，还是想采用一些比较轻松的方式，来进行解决。 并且，他会仔细地在头脑当中，分析这个计划执行时，成功的可能性究竟是多少？ 如果这个计划执行了之后，会造成一些很严重的后果，甚至是一些副作用，那么程明就会选择，将这个计划放到他可选择的计划的，比较靠后的一部分。 他的头脑异常的灵活，就好像是那种计算机一样的，能进行一种理性的分析。 小白是非常佩服程明，总是能够把所有的事情做得非常的稳妥，她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她这个人就是冒冒失失的，除了用暴力解决问题之外，她也想不到更多，更灵活的方法了。 反正，小白还在程明身边，就能够感受到一种非常安稳的一种安全感。 至少身边，还有程明可以依靠，不用一个人来面对这些事情。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对小白来说，只要能够在程明身边，她就已经非常满足了，跟他一起出来奋勇杀敌，与恶势力斗智斗勇。 他们能够一起对付那些坏蛋，这是小白觉得，在她的人生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些经历。 货车继续地行驶，程明很快看到了，不远处工厂的灯光，那里刚刚好，有几个非常亮堂着的灯，车子靠近的时候，有两个人走了出来，挡在车子的面前。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习以为常做这份工作了。 程明很快踩了刹车，随后那两个人走到了车窗的位置，他们拍手敲了敲货车的玻璃窗户，程明麻利地打开了车门。 那两个人拿着手电筒往车里面照，对着他们车内的两个人的样子进行了一下识别，见到是生面口，似乎感到有一些疑问。 但是又见到了他们身上穿着货车公司的制服，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是询问了几句。 “喂，怎么回事？今天来的难道不是之前的那个司机吗？怎么来的是两个新人呢？你们知道你们今天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吗？我可没有听你们公司的领导说过，你们今天有员工要请假呀？” 那个人对着程明说话。 程明立刻摆出了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马上将他们事先编好的那个借口说出来。 “不好意思啊，这位大哥，原来的司机，刚刚有很重要的事情，他的老婆好像出车祸住院了。他还来不及跟公司请假，就叫了我过来给他代班，我两个人都是新手，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真的很抱歉！请两位大哥原谅一下吧！” 程明一边这样说，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包没有开封的香烟的，塞到了那个人手里。 那个人拿到了东西，掂量了一下，笑呵呵地将香烟塞到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当中，随后点了点头。 “行吧，你们今天的事儿，我不会告诉我们老大的，先把货单拿出来，我们检查一下货物，等会再让你们进去。” “好的，大哥，我马上下来让你们检查货物！这里收货单一共一千多元，那些钱都已经打到我们公司老板的账户上面的，请你们签一下名，就算是完成了咱们这次的订单哦。” 程明一下车，他拿着钥匙打开了货车后面的锁头，让那两个人进到火车内部，他们手中拿着订货单，一检查了车内的所有的物件，一个都没有漏，检查的非常的仔细，之后他们随手再订单货单上面签了一个名字之后，将货单交给了他，随后才摆了摆手，给他们放心。 “行了吧，这些货都没有什么问题，之前我们跟这公司也是合作了很多次的，都没有发生什么大的问题。来的货质量也都不错。你们进去之后，记得在那个插红旗的地方停车，那个门开着，你们把所有的东西搬运到仓库里面之后，立刻出来！不要耽误超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两个人都在这里巡逻，随时监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第551章 干私活 那两个看守员说完了之后，顺利地让程明他们出发了，他们两个人虽然对他们的身份并没有什么怀疑，但他们也明显觉察得到，在车上，小白一直都没有下车，所以对小白多看了两眼。 不过小白一直都压低着她的帽檐，并没有让他们发现自己是一名女性。 他们倒是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就让他们顺利地进入，程明继续开车，开了大概五十米远左右，很快看到了，那插着红旗的地方。 程明迅速停下了车，之后他们两个人走到了那红旗所在的位置，发现那个地方，居然没有人看守，而且甚至没有人接应他们？ 小白还稍微感到有那么一丝窃喜，并且仓库的门是开着的，的确是可以自由进出。 程明还特意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监控摄像图，之后他跟小白一起，悄咪咪地回到了货车边上，准备将这些货物搬运到仓库里面。 不管有没有摄像头，他们都无法保证，这附近并没有人监控，也没有人在发现，他们奇怪的行踪。 所以在这工厂的外围，他们还是得保持一个比较低调的姿态，尽量地作为一个搬货员，能够做什么，那就去做什么，不要做超越了他们这个身份之外的事情。 不然很容易，就会被外面的那些人产生怀疑。 程明和小白一起，来到货车当中搬运了一些货物，程明成功地进入仓库，里面很漆黑，几乎看不见什么东西。 只是点这一盏小小的，微弱的灯光，程明多看了那个地方一眼，他进来的时候已经觉察到，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那个仓库里面并没有任何的窗户，但是却能够闻得到一股非常浓重的酒的味道，他发现那盏灯所在的地方，趴着一个人，那个人看上去脏兮兮的，桌子上摆放着很多的酒瓶。 看来看守仓库的工作人员，喝醉了酒，晕倒在这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晕倒了，还是说故意的，在这地方装睡？ 程明不敢保证安全，他们两个人可不能就这样，冒冒失失地做一些会让人怀疑的事情。 就算看守仓库的人已经晕倒了，但也不能保证他们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会被发现。 搬运的货物，大概花了十五分钟时间。 他们成功地将这些货物，全部运输到了这仓库当中，当他们想要关上货车的车门的时候，有一个人，从仓库另一边的小门里走了出来。 那个人身上穿着一件制服，跟这个看守仓库的人身上穿着的制服一样，上面写着什么样的标志，程明看不清楚，但是制服看上去，就像是普通工人的制服一般。 那个人身材看上去瘦瘦的，高高的，瞧着很聪明的样子，程明见到他的那一霎那，就提高了警惕，因为那个人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容易忽悠过去的人。 他们对飞鱼帮内部的事情并不了解，如果不小心冒犯到一些人，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他们就很难，从这个地方逃出去了。 他也不愿意把这件事情闹大的。 “你们是来这里面搬运货物的人吧？我们老大好像说过，今天晚上会有一个搬货的人过来，看样子，你们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那个男人从程明手中，拿过那个订货单，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他抬起头来，看了程明一眼，又看了小白一眼，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表情。 那个男人抬手指了一下小白，随后抽出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 “她是个女人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搬货公司，会找一个女人过来搬货，瞧着……力气还挺大的嘛，真少见了。” 那个男人多看了小白几眼，小白脸上有一些不屑，但她尽量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程明微微点了点头，装作平静的样子说道。 “她是我老婆，我们两个人在这公司待着的时间不长。她的性格有点内向，不太喜欢跟别人打交道，不好意思啊。” 那个男人听到了这话，微微点了点头。 “没事儿，我看你老婆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你小子倒是有有福气呀！咱们这个工厂，三天两头都要进货，每一次进货的东西都不太一样的。你们要是来得多了，自然就熟悉了，少见多怪，不用太紧张的啊。” “谢谢了啊，那么我们两个就先走了，不耽误你们工作了。” 程明微微点了点头，看了小白一眼，他们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回到车子上面之后，小白稍微停顿了一下，她有一些担心地看了程明一眼说道。 “咱们就这样走了吗？未免太可惜了吧，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要是就这样离开了的话，等会要回来，不就很危险了吗？” 小白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话，程明还没有说些什么。 那个男人就抬手敲了敲他们车子的玻璃窗户，程明很快放下了窗口的玻璃，见到了那个男人，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 “有没有兴趣，干一些私活呢？我瞧着你们两个人干活还挺麻利的，比之前来这的那两个男人要好多了，真不错哟。刚好我们这仓库有一些货物需要搬运，你们就顺便帮我们完成吧，我会给你几百块钱作为报酬的。” 那个男人如此说道。 程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是他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压抑了回去，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在外面看守着的那两个大哥说，我们两个人要在半个小时之内离开这里。现在已经耽误大概二十分钟了，可能会赶不上离开的时间。他们要是怪罪起来，我也没有办法呢。” 那个男人听到了这话，哈哈笑了两声，随后拿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他挂断了电话，看着程明说道。 “我已经吩咐他们了，没事你们下来吧。他们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你们这车子在这里停上几个小时的时间，也没有人会多说些什么。只要在今天凌晨之前离开，那就可以了。不用担心啊。” 第552章 将计就计 那个男人很快帮他们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程明见状，也没有说些什么。 毕竟对方已经将事情处理得如此的妥当，那他们不管怎么说，都必须给对方稍微一点面子才行？ 而且，实际上，他心里面非常清楚地知道，这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机会。 如果能够借助这个机会，进入到那个工厂里面搬货的话。这对他小白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的。 程明知道，这个男人其实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不管他是有意也好，是无意也好，是故意要试探他们，还是真的在他们仓库当中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两个人帮忙。 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对程明来说，利用好这次的机会，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好吧，希望帮你这件事情，得来的酬劳足够丰厚，毕竟我们大半夜，跑到这工厂来运货，本来就已经很辛苦了！上夜班加班可是要加班费的哦～我们替那个老司机代班，对方给我们的工钱，连平常的工钱都没有。要是您给的价格不够合适，那我们还真的很勉强，来帮你们这个忙呢？” 程明故意这样说，他是特意把自己代入到这个司机的身份上去，毕竟，如果他那么干脆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帮忙的话，反倒有可能会引起对方的一些怀疑。 不要答应得那么干脆，对方就会觉得，他是一个“正常人”。 他的言谈举止，他的行为反应，是符合一般人的反应，那对方就不容易产生怀疑。 那个人能听到，程明居然在跟他讨价还价，哈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将嘴里叼着的那根烟拿了下来，微笑地看着程明。 “你这个小伙子，倒是挺敢讨价还价的啊！没事儿～到时候我每人给你们加五百块钱，好了吧？今天刚刚好，我们工厂里有几个工人受了伤，一下子，找不到那么多的劳动力来干这些活。毕竟平时这些脏活累活，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干。我就得找几个临时工来代班呗。你要是愿意做呀，我倒是可以让你们这几天晚上都过来帮忙。工钱照样算，不会少你们一点的。” 那个男人倒是给了程明不少的承诺。 他们这个工厂，好像真的面对一些问题？ 程明一直都挺好奇，这个工厂当中，到底是藏着些什么样的秘密，一个占地如此巨大的工厂，做着巨大的工程，每天有一百个人，在这里辛勤地劳作。 每天都要运过去那么多的方便食品，也意味着在这工厂，需要的消耗，是非常多的。 飞鱼帮故意将这个工厂，安排在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一到深夜的时候，才让货车司机运载一些货物来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保守这个工厂存在本身的秘密。 程明之前一直以为，在这个地方，只是存放着一些货物，或者是在塘溪镇包装跟着各个组织帮派内部进行一种所谓的交易。 它只是作为一个中转站而存在着的，只是暂时存放着一些货物。 可是现在看来，如果仅仅只是暂时存放一些货物的话，工厂不可能需要有一百多号人在这个地方，并且他们在靠近这工厂之后，就闻到了这工厂周围的空气当中，凝散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刺鼻的气味。 很明显这个工厂在运作，并且当他们越靠近这个仓库的内部，就越能够听得到，从工厂的空间的深处，传来一种机械运作的噪音。 就算是距离一百米远的人，基本上，也能够听得见这个噪音。 换句话说，工厂内部是每天都在运作的，有一百多个人，不仅仅是飞鱼帮的那些人，飞鱼帮的那些人，很有可能，仅仅只是起到一个管理的作用，内部肯定有很多寻常的普通的工人。 而根据那个男人的说法来看，今天发生了意外，负责搬货的工人受了伤，所以才需要他们两个人来帮忙，这意味着在这里面打工的那些人，也许随时有可能遭遇一些危险。 这倒是再一次引发了程明的好奇心，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竟然能够产生如此多的神秘感？ 那个男人看着他们下了车，将小货车停到了工厂附近的一个空地里。 放在那个空地，基本上不会被人轻易的发现，也能够保证车子不会被别人偷走。 当然，他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那个男人相信，他们就是这个公司的搬货的司机而已，因为，如果他装的不太像，就这样迫不及待的下车，跟着他们一起到工厂里面的话，的确很容易会被怀疑。 程明的每一步，都做得小心谨慎，尽量地不被对方怀疑，但是他也不确定，这个看上去非常的温和亲切，同时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的男人，他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无法猜到对方心里的想法，就只能够在自己的这个位置上，将所有的问题都尽量地做到，不容易被对方怀疑。 但，如果对方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身份，那么他们无论装得多么像，在对方眼里，那也只是一种刻意的掩盖而已。 反倒显得非常的可笑。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程明都尽量地把自己能够去隐藏起来的东西，全部都隐藏起来，因为这是他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顺利地进到工厂的内部之后，那个男人手中拿着一个照明的工具，他们进到了一个小门，从小门进去，走过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走廊，好像是走了大概有五十米的那个样子。 差不多到了工厂的一个靠近中心的一个位置，之后那个男人站在了一个小铁门的前面，划开了铁皮之后，用自己的指纹，以及瞳孔识别解开了铁门的门锁。 程明一直专注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一个废弃的工厂内部，还安装着一个那么特别的一个高科技的锁？ 还真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呢。 而且这个男人，居然能够用自己的指纹和瞳孔解开这个锁，这也在某种意义上表明，他的身份在这飞鱼帮内部，应该是一个比较高的位置。 第553章 震惊 门锁很快被解开了。 程明在对方做出动作的时候，他拿起自己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似乎想要给南方发一个消息，告诉他，他们已经进到了工厂的内部。 但是，他刚刚拿出手机的那一刹那，那个男人立刻转过头来看着他，笑道。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工厂内部是开了一个信号屏蔽仪的。一进到这里面的话，手机通信设备，都是没有信号的哟～如果你想要跟你的同事联系的话，进到工厂里，就没有办法发出消息了呢。真不好意思，等你们干完了活，出去之后再用手机吧。” “而且……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们了，在工厂里面，进来之后，都是要把手机什么的，收缴起来，毕竟我们这里面也有很多秘密呢。如果被你们将这秘密拍摄下来，发到网上的话，对我们也有一点点的麻烦哦。为了不麻烦大家，还请你们两位稍微配合一下吧～” 那个男人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意思就是，希望程明还有小白两个人，能够把他们的手机收缴起来。 程明倒是非常乖巧，立刻就关机之后，将手机放到了那个男人的塑料袋里面。 小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看了程明一眼，但是见程明都这样做了，那她也非常乖巧地，把手机关机之后，放到了对方的袋子里。 那个男人这个袋子密封好了之后，带着他们，进到了这个巨大的仓库的内部。 仓库的门边，有一个保险柜，他将手机放到了那个保险柜当中，锁上之后，又将钥匙，交给了程明。 “钥匙你就拿着吧，等你们离开的时候，自己从保险柜里把手机拿出来哦～不用这样看着我，我相信你们的人品是不会捣蛋的，你们就是来赚钱的而已，暂时不会搞什么事情。” “也希望你们，今天来到这里面，看到的，听到的，所有的东西，都不要带到外面去，也不能和亲朋好友讲。不然的话，我可是知道你们的身份的，只要跟你们的公司一联系的话，就能够找到你们。到时候，你也知道，像我们干这种事情的人，从来都是不会心生手软的呢～” 那个男人在脸上带着一种温柔的笑容，但是那笑容当中，却又带着锋利的刀子。 明明是好像是威胁的句子，却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说出来，还真的是，让别人有一种发自内心，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越是这样的人，外面的人听着，就越感到恐惧，比起那些外表大大咧咧，凶神恶煞的人来说，这种笑面虎，内心的腹黑，是别人无法想象的。 程明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随后，那个男人带着他们两个人进入了这个巨大的仓库的内部，原来，他们刚才在工厂的外围见到的那个仓库，甚至都不能算作是一个仓库，只能算是一个迷你的仓库。 那个地方放的，也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并且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是在这个巨大的仓库当中，却可以看见很多超乎人们想象的物件。 程明终于知道了，他之前在货车内部发现的那一个又一个麻袋，里面装着的那些动物饲料，到底是给谁用的？ 在这个巨大的仓库当中，居然关着一头犀牛，而且还有三头巨型的亚洲象？ 它们被关在几个巨大的铁笼子里。 灯光很昏暗，上面蒙着黑布，但是透过黑布的缝隙，却略微可以看见里面关押着的东西。 在这个巨大的仓库当中，一共放着二十个以上的大笼子，但是除了这些大笼子之外，还有一些东西，看下去多少有些莫名。 那个男子注意到程明的目光，停留在这些巨大的笼子身上。 他微笑地走到他们两个人的身边，随后站在其中一个笼子面前，一下子，将黑布拉起来了一半，让他们看到那笼子里面的东西。 他就像是在自己的艺术品面前，欣赏着自己艺术品的一个艺术家一样，表情略带的炫耀，似乎想要把自己珍藏着的美妙的宝贝，将它，展露在观众的面前！ 程明见到笼子里面的东西，清清楚楚，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觉。 他的表情甚至都控制不住了，或许之前他还能够详装镇定，当他见到这笼子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他终于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他知道，他找对地方了。 “这个东西，不会是真的吧？是活的吧？你们这些人可真了不起，我刚刚就想着，大半夜的，怎么还会有人来这个地方搬货，来这个巨大的工厂这里。想不到……这工厂当中，藏着一个大秘密啊！？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还真的就是一件很大条的事儿了～估计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这个玩意儿。” 程明倒也不客气，他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个男人听到了这话，他觉得他的炫耀起到了作用，哈哈大笑了两声，随后又鼓掌笑道。 “没事，你们是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你们要是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话，你们也没有好果子吃。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所以，我把这东西展现在你们的眼前，倒也并不害怕你们泄露秘密。大不了，我在你们的工资上面再加几百块钱。一晚上的时间，赚到一个星期的工资，这可是一笔相当好赚的买卖，对吧？” 那个男人，好像把程明他们当做是一个财迷，只要把钱拿出来，就能够让他们做任何事情？ 程明倒是也不可否认，他的确很爱钱，只是这几百块钱，几千块钱，还不足以，让他做出犯罪的事情来。 但是，他同时又很清楚地知道，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男人的监控之下，如果能博得他的信任，那自然是最好的。 “你放心，我们夫妻两个是不想惹事的，等做完了这事之后，我们就走了，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哟！今天发生的时候事情，就算说出去，我相信也不会有人相信。手机都在你的手里，我们也拍不到证据，你就放心好了！” 第554章 答案似乎就在这里 那个男人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对程明的一系列的反应，感到非常的满意。 因为其实，也很少能够遇到，像程明这样反映出迅速，而且又不夸张，又非常冷静的人。 他在进到这仓库之后，见到了这笼子里面的东西，还能够保持镇定自若的样子，还能够微笑着跟他谈条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男人的表现，的确太冷静了。 他看着程明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个经验老道的演员，而且他的举止动作之间，似乎都有一种刻意的表演。 这让他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丝好奇心，而且，站在程明旁边的那个女人，身材样貌都是非比寻常的，一般人见到她的那张脸，多半都会被她的美貌，吓得心惊胆战。 那样一张脸，就算是电视上面的明星，相比之下，也是极品当中的极品，更别说她现在刻意掩盖了她的美貌。 帽檐一直都压得很低，脸上也没有任何化妆的痕迹，身上还穿着搬货公司的制服，她的那个样子，刻意地表现出一个低调不张扬的态度，就是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吧？ 可是，她越是低调，越是小心谨慎，他越是觉得有一些怪异感，因为他在这个地方，干了那么久的活，他当然知道，如何去判断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带着特殊的目的前来？ 深更半夜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原本来运货的那个司机不见了踪影，却换做这样两个瞧着特别陌生的人，举止又很怪异的人呢？ 他们的存在应该是有目的。 只是现在，他还并不能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他并不担心，一旦进到这仓库里面，想要出去，那都必须要在他的监控之下，仓库的每一个角落也都安装了摄像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当中，没有任何可以下手的机会。 那个男人交代了他们一些事情之后。 他就关闭了仓库的大门，将他们两个人单独留在里面，他的意思就是，等他们将全部的活干完之后，他会过来给他们开门，让他们出去的，这也防止了他们做完了事情之后，两个人就这样偷偷摸摸地走了。 程明一进来之后，他就四处看了看，发现了这仓库当中的一些监控摄像头。 确认了几个摄像头的位置之后，他找到了一个摄像头的接近死角的位置，假装跟小白要搬运一些东西，跟着她两个人一起，进到了那个死角的位置。 小白一进到死角的位置之后，她很快依靠在程明边上，用非常细微，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话。 “老公，那笼子里面关着的不会是老虎吧？我记得我曾经在电视里面看到过那个东西，那可是非常重要的保护动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还有那个巨大的，长着两个大象牙的那个，是叫大象吗？边上，还有一只长着一个独角的是犀牛吗？我看过的动物世界里面，有介绍过这几种动物，都是非常非常珍稀，接近于灭绝的动物了！” 小白的语气有那么一些激动，程明稍微安慰了一下她，随后开口说道。 “对，那个东西是东北虎，在我国也是非常珍贵的动物，它的珍稀程度，可以比得上，我上次在黑市拍卖会上，见到的那一头绿孔雀了。看来这个组织，确实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盗猎野生动物的组织，有那么一些关系。不过，也不能够确定，它真的和它有关系。只是这个组织，明目张胆地将这些动物关押在这里，我们还弄不清楚它的目的是什么？” 工厂的内部，时不时还发出一些机械撞击的声音，好像有很多工人，在做一些物品的加工，或者什么的。 程明知道，这个地方除了这个巨大的仓库之外，还有另外的一些房间，在这里，他是看到的只是沧海一粟。 他不能仅仅依靠他们在仓库当中见到的这一切，就做出一个最终的判断。 毕竟这里面，肯定还藏着很多的秘密。 不过那个男人，在离开之前，只是叫他们将一些货物从这个仓库，搬运到另一个地方。 同时，也让他们，根据配方做好饲料，喂养好这笼子里的这些动物。 他们两个人虽然可以交流，但却不能够耽误太长的时间，这些摄像头应该是有录音功能的，他们说的话，还有他们的动静太大声的话，对方就能够在监控室里，听得见他们的声音。 所以，他们不能耽误太久，一定要按照着那个男人的要求，完成他所下达的任务才行。 “那个男人的样子，看上去还真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虽然看不清楚他的实力，他瞧着也像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脑袋里，好像有很多复杂的想法，给人的感觉很腹黑的样子。我的确有些弄不清楚他的目的。或许他现在，就坐在监控室里，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老公……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哦！” 小白这个头脑简单的姑娘，的确不太容易跟像刚才那个男人这类型的人相处。 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的确很危险，好像那笑眯眯的表情，那一双眼睛，好像把他们两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程明无法确认，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份，但有时候谨慎一点，毕竟是一件好事，他不能够去带着自己的老婆去做一场冒险。 虽然，他们原本来到这个工厂的目的，是为了拿到阿四的那本笔记本，可是现在看来，笔记本有没有拿到手，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在这工厂当中，看到了更多，令他感到惊喜的东西。 只不过，要是能够把他们今天发现的这些东西，告诉南方，或许能够，让他们之前一直都在寻找着的，那个神秘的组织的面纱，一一揭露出来，也说不定。 黑白双煞一直都在寻找着的，他们在西双版纳执行任务的时候，遭遇袭击的那些人。 以及程明所想要寻找的，那个组织的秘密，仿佛就在眼前了。 一想到这里，程明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一股力量，答案似乎，就在这里。 第555章 小白干活 小白站在工厂内部，一个巨大的冰柜前面停留了一会。 那个男人说过，他们要取出二十斤的猪肉，来喂里面的那一头巨大的东北虎。 小白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他们来干这个活，难道除了他们之外，他们工厂里的其他人，都没有时间来喂这一头东北虎吗？ 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那么她自然是要把这件事情做好的。 小白很快打开了冰箱，她在那个巨大的冰柜当中，发现了很多的冷藏起来的猪肉，猪没有切割好，半头猪都在里面。 那个男人并没有和他们说，一定要将这头猪进行切割，但是既然已经说好了，要喂东北虎，那她自然是要动手的。 小白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她从冰柜当中，取出了那半头猪之后，搬运到案板上面，拿出一把斩骨刀。 这把斩骨刀看上去好厚，是市场上那些屠夫们，经常用的那种斩骨刀，小白拿在手里，取出了边上勉强算得上干净的围裙，披在身上之后，开始进行砍肉，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在这半头猪上，剔下来二十斤的猪肉。 猪肉当中，还夹杂着一些碎骨头，整个劈砍的过程，噼里啪啦，非常的快速。 她的举止动作都不像是一个女人，能够展现出来的那种力量。 那个男人在监控室里见到这一幕，本来还美滋滋的，在喝着茶水，不经意见到了小白的一举一动，他还真的被对方吓到了。 “这女人是个什么来历，力气居然那么大，用刀的手段，看上去也相当的熟练，好像经常做这种屠宰的活计？这砍的动作，怎么也不像是一个长相那么精致的女人干得出来的？可真有意思，我对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倒是越来越好奇了，他们应该不是那个搬货公司里面的员工吧？如果不是，那又会是什么呢？” 那个男人翘着二郎腿，稍微摇晃了一下。 但是他们暂时的举动，还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地方，如果说，他现在就跳出来指着他们说，他们是有所图谋，若是找不到一丁点的证据，确实也没有办法，真的对他们下手。 而且，他们工厂最近，的确是非常缺人手的，突然之间，多了两个非常擅长干活的人来，不也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吗？ 不管他们到底是想来这里干什么，反正先等着他们，把今天工厂里面的这些活，全部干完了之后，再把他们赶走那也不迟，还算是白赚了一笔交易。 小白将这些肉全部劈砍好了，她用一个大盆，将所有的肉装好，用一个铁夹子夹起一块肉，伸到了铁笼子里面。 看着那一只巨大的，至少体重有五百公斤重的东北虎，一块一块的，把这些肉，狼吞虎咽地吞进肚子里面。 小白看着它吃东西，显得有些无聊，她去搬着小凳子，坐到笼子边上，就那样盯着它吃猪肉。 这只东北虎的体型，看上去，像是一只接近成年的雄性东北虎。 它在笼子里，倒是老老实实的，并没有挣扎，也没有咬笼子，看上去，它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这个仓库当中，被别人喂养着，一天三顿的美妙生活。 的确，在野外，有时候总是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被人类抓住了，关在这个地方，虽然没有了自由，但至少一日三餐，顿顿猪肉肯定是少不了它的。 到底哪一种生活才是好事，小白还真的是没有办法替它做决定呢。 “你倒是舒服了，天天在这个地方，每天都有人伺候着你，吃吃喝喝，咱们这些打工仔一天拿个一两百块钱，四处奔波，还要在这里，照看着你们这些小动物，哎哟喂，还真不知道到底谁的生活更值得羡慕呢～” 小白嘟嘟囔囔说了几句话，说完话之后，她很快的转身，又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取出了他们之前搬运进来的那一袋一袋的动物饲料。 将这些动物饲料倒在一个大盆里面，加入了一些营养品，还有各种粉剂之后，倒入了水将它们搅拌均匀，捏成一团一团的，像窝窝头一样的东西。 这个东西是给那些吃素的动物吃的，例如边上的那几头大象，还有那头犀牛，没有青料吃的时候，就吃这些动物饲料。 小白的动作相当的熟练。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干的这些活，其实跟她以前，在山岚部落里干的那些事儿，也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毕竟在他们部落里，也会饲养一些大型的动物给，每天给它们制作饲料，为它们清理粪便，洗澡等等，都是相当常见的活。 小白见到这些动物，就像见到自己的亲人一样，看它们被关在这笼子里，寸步难行，平时只能够蹲下来，趴下来，除此之外，它们甚至都不能够走来走去，连一个活动空间都没有。 这还真的是让小白，多少有那么一些感同身受呢，因为她也算是半人半兽，身上一部分血脉也算是野兽的血脉。 这些野兽跟她之间，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有那么一部分亲缘关系。 她要是能从这个工厂里面逃出去的话，他们就能够将这个工厂的事情告诉南方，让警方过来将这些人全部都抓住。 那么，这些动物们也就能够获得自由了。 她在心里暗戳戳地希望着，程明能够早点完成他的任务，他们也能够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早点让这些动物们，重新获得自由。 “来，吃吧，都不要抢，每个人都有哦～” 小白把这些动物饲料拌好的窝窝头，一个一个塞到那些大象的嘴巴里面。 它们倒是也吃得津津有味，看样子，它们平时也就吃这些东西了。 小白在喂养着这些动物的时候。 程明就在搬运着边上的一些货物，从这个仓库当中的另一个小门，沿着一条走廊，往深处走去，那个男人说过，他要把这些货物全部搬运到另一个房间里面。 程明在搬运这些货物的同时，他稍微观察了一下，这些东西，都用一个一个的大纸箱装了起来，但这些纸箱并没有封口，所以他看得见，这些纸箱当中存放的一些东西。 而这里面的东西，那就更让他大吃一惊了。 第556章 不知从何而来的责任心 程明看到了，这箱子里面藏着的，竟然是一些象牙，而且是一些很大很大的，没有通过任何人工加工的原生态的象牙。 而他又注意到了，另一个箱子里面藏着的物件，他微微看了一眼，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玳瑁的海龟壳。 这种海龟壳也是非常罕见的，可以说，在市场上虽然能够流通，比起这些象牙，玳瑁壳并不算是特别的稀有，但是这东西价格，也同样非常的昂贵，更不要说它是一个完整的玳瑁壳。 程明并没有继续将这些箱子翻开来看，他害怕自己做的太刻意，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但他发现这些象牙，还有玳瑁之后，他多多少少也就清楚了，在这个巨大的仓库当中，它存放着的这些货物，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很有可能是一些野生动物的制品，包括藏羚羊的毛皮，还有一些珍稀动物的骨头。 这些东西传统意义上，的确可以用它来加工成各种各样的工艺品，但是现在为了保护环境，为了保护这些珍稀的动物。 基本上，都是限制这些物品的交易，不会让这些东西，流入到市场当中。 但限制交易也好，在法律上增加这种条款也好，依然还是会有一些想要得到它们的商人们，花昂贵的价钱，来得到这些动物的制品。 只要有市场，那么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盗猎者，源源不断的中间商，运输这些东西。 现在看来，这个地方不仅仅隐藏着这些野生动物，另一方面，它也在做一种倒卖倒卖的功夫从一些盗猎者的手中，得到这些非常昂贵的野生动物的骨头，毛皮，羽毛，牙齿等等之类的东西，将它收集到这里之后，运输到另外一个房间来进行加工。 现在看来，在工厂当中的这些工人们，就是在将这些象牙制品进行，进一步的加工，打磨制作成比较完整的艺术品。 就可以流入市场，当然要流入的，也不可能是正规的市场，甚至连一些拍卖行都进不去，因为像这些东西，不管你去到哪里，进任何一个关口，他都会检查这些物品的存在，一旦被发现，那么这一整条利益链，都会被一锅端。 飞鱼帮的这些人，其实做得很小心，谨慎，但是在这个地方，隐藏着这样一个工厂，基本上，如果不是因为刘勇将这件事情泄露出来的话，他们警方也不可能知道，飞鱼帮居然还藏着一个工厂在这里面，居然还在做着那么多违法违规的一些行为？ 现在看来，阿四还有刘勇，他们的这一场活动，倒也在某种意义上，展开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一个格局。 让他们看到了，他们塘溪镇的，这一层光鲜亮丽的浮华背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黑暗腐朽的一个世界？ 程明心中做着各种各样的思考，但他最终，也没有露出任何一丝惊讶的表情。 他假装自己就是来这里打工的，他不会暴露出他真实的意图来，至少不会在现在，就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在自己的敌人面前。 过一条走廊之后，他听到了一些噪音变得越来越近，那个房间，距离他们这里，应该是有一段距离的，并且在那个东西之后，很有可能，就是那些工人们，在将这些动物制品进行粗加工的一个地方。 走廊的灯光很昏暗，这些灯好像有些年久失修了，灯光不断地闪烁，仿佛在光子跳动着。 营造着一种，多少有那么一些令人紧张的气息，他知道，在不远处，就是他所想要看到的那个场面，他已经对自己即将见到的东西有所期待，也有所预料的。 他知道自己即将将要看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也知道，一旦他进入其中之后，他想要选择做一个清清白白，一无所知的人，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旦看到了真相，他就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的生活，再也不可能做这一个一无所知的人。 他要为自己所知道的这个真相负责，也要为他在仓库中，见到着的那些，被关押起来的野生动物，可爱的自然的精灵们，被狩猎者杀戮，从它们身上剥夺着它们的骨头，它们的皮毛，这些寄托着它们灵魂的物品，程明都要一一的为它们讨回公道。 或许有人说，他是一个太有责任心的人，这种责任心，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显得有那么一些多余，还有那么一些虚伪。 因为他完全不需要，把这些东西拉拢到自己身上去做，这种没有意义的承担，但是程明还是这样做了。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那个房间，他清晰地听到，从那个房间里面，传来的那些工人们吵架的声音。 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抽烟的时候香烟的味道，还有人在吃东西，吃夜宵，有人在抱怨，他每天拿着多少钱，一天干好几个小时的活，比在外面辛苦多了。 还有人说，他们的老婆孩子，他们的妻子有多少天没有见到他们，他回去之后，大概都认不出他们了吧？ 程明知道，他们都是一些普通人，他们都是被飞鱼帮的那些人，带到这里来的。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做些什么，又或者，或许他们知道，但他们还是继续这样去做。 程明并不是在为他们做一种辩解，那些人明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却依然还是来到了这里，去帮飞鱼帮的那些人，制作这些动物的工艺品？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其实他们知道这是违法的，他们也还是这样去做，毕竟对他们来说，有钱赚是最重要的，除了钱之外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物件，都并不值得花时间，花心力，去多在意。 程明拉着拖车，停顿在那房间面前的时候。 那些人讨论的声音一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好像都在看着他，看着一个，与他们并不相同的一个怪异的人。 第557章 压榨工人 “这家伙是谁呀？样子看着挺陌生的，身上穿的是什么制服呀？和咱们的怎么不一样？还有他的眼神怎么回事，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暗呢？” “对呀，他这个人我们都不认识，不过看样子，好像是老大新叫过来搬货的吧？最近不是有好几个搬货的工人受伤之后，被送到医院治疗了吗？这家伙应该是被派来顶替的吧。” “瞧这样子，倒是挺年轻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拉过来的临时工，不过也不错呢。临时工的工资，可比咱们这些老工人要高得多了，去那仓库里面的活，也都是些粗活脏活，喂了那几只大块头，给它们清理粪便啥的……也都挺肮脏的一些活计……” “来吧，来吧，快带着你的东西进来吧，不要在外面站着，看着怪可怕的呢！” 房间里面拥挤着十几个工人。 他们手上都拿着工具，地上也放着各种各样的半成品，乱七八糟的东西放了一堆，看着脏兮兮的，而且又很潮湿。 这个地方的工作条件很不好呢，那些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也都半新不旧的，闻着味道，有一股说不出的汗臭味。 这个房间偏偏还没有，可以通风的窗户，只有一个非常非常小的一个通风口，往外抽着风。 但是这个通风口起到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男人们的汗臭味，以及烟味，混合着狐臭味，甚至是有各种动物的腥臭味。 毕竟这些动物制品，都是活生生地，从那些动物身上扒下来的，难免就会带着一些血腥，以及一些没有剃干净的腐烂的臭。 程明强忍着一股恶心的感觉，他硬是挤出了一个看上去非常的亲切，而且和蔼的笑容来。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确实是雇佣过来的临时工，对这里面的规矩，还不是特别的了解呢，如果有什么麻烦的地方，还请见谅。” 程明表现的相当有礼貌的样子，他的礼貌跟这一屋子糙汉子的风格，实在是有些对比不上，简直就像是两类人一样。 这当中一个嘴巴里叼着烟头的一个男人，笑眯眯地走过来，带着程明进到了房间内部。 还在那饮水机里，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水，程明接了那个茶杯，看了一眼那个茶杯的杯口上带着一层厚厚的水垢，他笑眯眯地说自己不渴，随后将那个茶杯缓缓地放在边上。 说实在的，以前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洁癖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到这房间里面，他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这些男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洗澡，有时多少天没有洗衣服了。 整个身上，都带着一层厚厚的污垢，并且还徘徊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臭味。 他要是喝上这个茶水一口，都知道有多少细菌，多少病毒，通过他的嘴巴，进到了他的食道里面。 一想到这里，程明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感，说实在的讲，他的确并不想喝这个茶水。 那个老师傅，也发现了他身上，带着一股跟他们不一样的气息。 既然他不愿意喝这个茶水，那也没有必要强迫对方，他只是一个临时工而已，不需要真的用这种团队的礼仪方式来强迫的。 “没事没事，不就是一杯茶吗？喝不喝，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你今天带来的这些货，我都看了一下，质量都还不错哟～既然是老大让你带过来的，那这些货，应该就是咱们这几天的工作量了吧？” 那个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边上的十几个工人都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什么鬼，又带过来这么多货？一天天的到底是想干什么呀？给咱们的工资，就只有那么一丁点，虽然比外面的工资要多上两三倍，但是这工作量也太过分了吧，晚上都不能够睡觉，天天的熬夜，这有几个人能够坚持的下去呀。” “是的呀，上个星期的工作量咱们才完成了一半，这个星期的工作量又过来了，咱们又不是超人，这要是这样下去，有几个人能够坚持下来，早就全都变成了骷髅头了。” “我看这个什么工厂，这是个什么黑心工厂，硬是要压榨完，咱们最后一滴的价值吗？前几天都有好几个工人晕倒了，被这里面高压的工作环境给坚持不住了，都现在又要叫咱们干那么多活，这不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面逼吗？” 那些工人抱怨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样子，在这工厂里面干活，的确能够拿到双倍的工钱，但是相对的，也要承担双倍的工作压力。 飞鱼帮的那些人又不是傻子，肯定是需要压榨完他们最后一滴的价值的呀，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给他们这些钱，他们这些混道上的人，肯定是没有那么好心的。 程明看着他们一脸的唉声叹气，他作为一个外人，的确也没有什么必要说那么多。 那个老师傅，也显得非常无奈的样子，他虽然是这里面的一个类似队长的存在，负责监督这些工人们干活，但是这些天，的确晕倒了，很多个工人，他们都坚持不住了。 有一些旧病复发，有一些则是因为这里面的卫生环境太差，感染了一些细菌，有一些，是工伤，操作机器不当，导致手上脚上产生了一些伤口感染发炎，这些人都被送到了医院治疗，当然治疗的费用，是他们自己承担的。 他们也都不知道来这里干活，到底是不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情了。 花一个月的时间，赚别人两个月赚的钱，但是付出的劳动力，却是加倍的，这确实算不了什么，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消耗生命的行为。 这工厂里压榨的情况，的确是非常严重了，像这样一个地方，可以飞鱼帮能够拿出很多钱来给他们，甚至给他们加工资，加班也是可以的， 只要工人们抱怨，他们就只会加钱来解决，反正对于资本家来说，这点钱也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们做这些工艺品卖出去的钱，一件甚至可以卖好几百万。 第558章 没有资格指责 看着这些工人们，唉声叹气的样子，程明的脸色是很冷漠的。 他并没有特别地去同情这些工人们劳苦的现状，毕竟对他而言，他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他只是要想方设法地，从这些普通人身上找到一些秘密，不过，就算想要问他们一些秘密，他也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行，因为在这个车间当中，肯定有人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仓库里面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地方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 在这车间里面，肯定安装了不少的摄像头，那个被他们称之为老大的人，一定也在这里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也就是说，程明想要找到这些工人，抓住他们之后，询问清这些事情的详细，他是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行的。 那么，如何去套问，如何从一个侧面上去询问，就成为一个很大的难题。 程明帮着这些工人们，将一些货物，从四轮车上搬运下来，放到了房间的角落当中。 他注意到，车间内部的角落，摆放着很多的箱子，这些箱子里面，都有各式各样的一些原材料，这些工人，好像是从各个地方被带过来，专门制作工艺品的工人。 像这里，这样的车间，肯定不止是他们这个房间，除了这个车间之外，还有其他的车间的工人，在辛苦的劳作着。 那个男人让他干活的时候，就跟他说过，他负责将这些货物，运输到各个车间里面，并且给了一个单子，不同的车间放的原材料也不一样。 也就是说，不同的车间进行的工艺品的加工类型，也有所不同，在这里，这个车间的话，它主要进行的，是象牙的加工。 他们有很多机器，机器可以对这些象牙进行初步的切割，之后还有雕刻的工具，雕刻的师傅，专门将这些象牙切割成合适的形状之后，设计不同的图形，然后进行雕刻。 每一件工艺品雕刻的时间长度，是根据他设计出来的工艺品的造型，来进行规划的。 复杂一点的工艺品，所需要花费的时间，肯定是比其他比较简单的一些工艺品，要长得多的，专门进行设计雕刻的这些师傅的人数，加起来是这个车间人数的，三分之二左右。 程明在跟他们聊天的过程当中，了解到了一些隐秘的细节。 像他们这些人，被雇佣来到这里，绝大部分，其实都是临时工，待着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大部分人，在待了一个月两个月之后，甚至是待了一两个星期之后，就想要离开这里。 而对方给的工资，按照的，是他们制作出来的成品的数量来进行计算的。 当然，这个所谓成品的数量来计算，每一件成品，对方给的价格也都不一样。 复杂一点的给的价格高，简单一点的，给的价格低。 同样的，它也是按照质量来进行计算的，如果说，这雕刻的时候不小心毁坏了，那么这个坏了的东西，他们是需要赔偿的。 又或者，雕刻的东西比较粗糙，那么他们肯定是拿不到多高的价格。 按照他们能够雕刻出来的数量，来计算他们的贡献，也算是一种按劳分配的一种方式吧。 这个车间的组长，也是一个雕刻师傅。 程明看了一眼他手里头在雕刻的一些象牙制作成的一些牌子，像雕了龙的，凤的，观音的，弥勒佛的，类似这样的一些非常传统题材的一个牌子，根据那个老师傅的话来讲，这样一个牌子在市场上大概能够卖得出去几十万左右。 材质决定了这个东西的价格。 都是工艺品，使用的材质越好，那么雕刻的质量好，那只是锦上添花，会让这个东西的价格变得更高。 但如果你用的是一些材料很寻常，类似玛瑙或者，普通的和田玉，那么雕刻出来的价格，顶多也就几百块，几千块而已。 像这种野生大象的象牙，在市场上几乎是不可见的，至少是在明的市场上，是看不见的，你只能够在黑市里，或者是一些非常私人的一些拍卖会现场，才能够见得到这些物件。 而这些物件，往往都是要卖出极高的价格。 程明在跟这些老师傅们说话的时候，他注意到，这些老师傅们其实都是非常明白的心态，他们都知道，他们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他们知道他们在雕刻的是象牙，他们知道，他们其实是在帮那些犯罪分子赚钱。 “小伙子，可是没有办法呀，咱们是要养家糊口的，像咱们这些老师傅，家里面都是背着一两套房的房贷的。你说，一个月要扣掉，大概五六千块钱，咱们在厂里面打工的那一点工资，是赚不到那么多钱的。这里的老大给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像这样雕出一个小件，他能够给我一两万块钱的分成。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价格了，雕一个小件，花的时间大概也就是五六天左右吧。这样一来，一个月能够雕个五六个小件左右，那也就能够赚个十几万了！你说，这样的价格，在其他地方都是找不到的。” 老师傅跟他们说话的时候，程明也只能点了点头，他知道老师傅说的，其实是对的。 很简单的道理，任何人都是按照着金钱的高低去做判断，每个人都想要赚到更多的钱，能够用更短的时间，赚到更多的钱，甚至是比原来的工钱还要多个三四倍，就算是又苦又累，环境也不怎么好，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熬个一两个月，三四个月，做完了之后，一整年都可以吃吃喝喝，到时候，怎么样逍遥自在，都是随他们心意的事情。 程明知道，其实没有任何可以，去指责他们的地方。 不过他们的罪行，也确实不是程明能够干涉得了的，去审判他们，那是法律应该去做的事情，这也和他这个外人无关，他只是想拿到他想拿到的东西而已。 老师傅多看了程明两眼，又说道。 “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挺聪明的人，我建议你这一次离开之后，就再也不要来这里了。来这个地方打工，虽然价格很高，但是随时随地都会有危险。你还年轻，不要冒着这个风险，来赚这个钱。” 第559章 一丝怜悯 老师傅居然还劝阻了程明，程明真没知道，他们这些人，偏偏知道做这件事情，是有很大的风险的，但是他们还是想方设法地去做了。 程明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赚这个钱呢？ 如果他们这个工厂，被警方发现了一丁点的端倪的话，到时候，这个厂里面的一百多个工人全部都要遭殃的。 他们赚到多少钱，最终全部也都要退回去，更不要说，坐牢了之后，或许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跟自己的家人朋友们在一起。 这难道不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吗？ 在监狱里面，待个三五年的时间，这期间，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没有办法见到他们这个父亲。 就算他赚到十几万，二十万回去之后，这些年的时间肯定给花光了，更不要说，他们在监狱里面熬过日子的时候，他的父母孩子，会不会跟他离婚，选择下家，另嫁他人。 世界是很残酷的，任何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实际上，最终也都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万事万物皆是如此，程明自己能够想明白这个道理，这些工人们不可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老师傅，你就没有想过，如果你们在工厂里打工的事情，被人抓住了的话。到时候，你们赚到的这些钱，最终都要被警方收走，就算冒着这样一个风险，你们依然还是要来做这件事情吗？” 程明的询问是很尖锐的，他问的这些话，都是直接地戳中了这些人的心。 其实他们知道得很清楚，程明说的其实是对的，他们这些人心里面也都知道的清楚，他们冒着这个风险，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在做一场赌博。 他们就想着，反正他们做的是，十天半个月，或者是一两个月的时间，只要他们在这段时间里面，不被警方抓住任何一点的把柄。 那么他们赚到的这些钱，就足够他们半年，甚至一年的生活费了。 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值钱的买卖吗？ 程明自己也知道，这就是一场赌博，看得不过是，谁有办法，能够承担这件事情罢了。 在这里面打工，不会留下任何身份的痕迹，这个工厂的老大，不会去询问他们的真实的姓名，不会登记，他们的身份证。 只要他们能够干活，只要他们不把工厂当中的其他事情，告诉外面的人，那么，他们就会放他进来打工赚钱，所有人都是如此。 只要他们想走，也随时随地都可以走，反正这个工厂从来都不缺工人，只要他们想找，那么高的价格，随时随地都有大把的人愿意进来。 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走，走的时候，按照着他们做出来的东西计件，来计算工钱。 留下来的那些人，也不会增加多少的工钱，有时候，甚至在这地方打工时间久了，工厂的老大也会叫他们离开，因为留的时间太长，难免就会有一些变数发生。 老师傅的嘴里叼着一根烟。 他们这些人都是老烟枪了，一天到晚不抽个十几根烟，都浑身不舒服。 他看着程明，觉得程明和他们这些人不太相似，程明看上去就不像是一个会缺钱的人。 他身上有一种文雅的气质，眼神当中，也带着一股内涵那不是演戏，能演得出来的东西。 这个男人看着，就不像是一个会缺钱，来这里打工的男人。 而且他进来这里之后，他甚至都愿意停下来，跟他们聊着这些跟工作无关的话题，听他们絮絮叨叨讲了那么多事情。 这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外人来说，是一件超乎常理的事，至少在老师傅的经验里，像程明这样的人，他是拿捏不住他的来历的。 老师傅吞云吐雾，他看着程明摇了摇头说道。 “小伙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我虽然看得出来，你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搬货工人。但说实在的讲，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意这工厂里面的事情。在工厂里一百来号的工人，每个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他们这些人，要是都被警方带走了的话，到时候这镇上不知道要出现多少单亲家庭，不知道又要分开多少对妻子儿女……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件事情做了之后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老师傅似乎在劝阻程明，希望他不要干涉这件事情，他也知道，他们在做的是犯法的事，但是最终，他都必须要去做一种妥协。 毕竟他是在这个工厂当中的既得利益者，他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也很长，估计都要半年了，他在这里看到过很多很多的现象。 这些工人，都不是穷凶极恶的人，让他们进监狱，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摧残，他们远远没有邪恶到这个地步。 程明听着老师傅说话，他多少听出了一点点端倪，只是此刻，他们两个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待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他们两个人的交谈没有被其他工人知晓。 这个老师傅，似乎知道，这个房间里面监控的所有的位置，刻意挑了一个监控的死角，跟他聊天的内容，也基本上不会被录音录到。 程明的确很同情他们这些工人，但，就像过去，他对待二狗子和三宝那些人一样，他的态度也是相同的。 既然是犯了错，那一定是要受到惩罚的。 而且程明也没有资格去惩罚他们，警方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工厂存在，南方他们来这里调查也都是早晚的事情。 过去，他们忌惮着这个地方，不过是因为害怕在这个工厂里面，发现有什么热武器，会对警方造成一些威胁。 他们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力配备，就不会来这个地方冒险。 但是现在，程明的探索发现，这个工程当中人数虽然很多，但绝大部分人都是一些工人，飞鱼帮的那些工作人员倒是非常少见。 他更加没有，看到一些什么热武器的存在痕迹。 不过，还是不能够肯定，这个工厂就是完全安全的，想进入这里，然后寻找到一些东西，肯定也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行。 第560章 和老师傅的对话 老师傅目光炯炯地看着程明，他似乎注意到，程明的眼神有那么一些冷漠，他好像有些呆滞，不过老师傅见到程明，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他突然开口对着程明说道。 “小伙子，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吗？真的一定要记得，这件事情不能够告诉外面的任何人，要不然的话，我们这工厂里面的这些人，真的没有办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要是被逮捕的话，接下来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们能够去面对的。希望你可以记得，我今天说过的这些话，抱歉……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了，如果你真的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的话，你知道这将会发生些什么吗？” 老师傅对程明耐心地叮嘱。 他就是害怕程明离开工厂之后，把他今天在这里面，所见到的东西，告诉了，外面的那些人，到时候发生的一切，都是非常难以预料的。 当然，老师傅并不希望程明跟这些事情扯上关系，而另一方面，他也害怕工厂的事情，被外面的人知道之后，警方会找上门来，将他们这些在这里打工的人全部带走。 这将会导致非常可悲的结果，到时候大量的人都要妻离子散，承担着巨大的后果。这样一来，就真的没有办法回到过去的生活了。 老师傅看着程明的眼神当中，带着一丝恐慌感，他知道，如果程明并没有答应他的话，他或许会一直紧张下去。 甚至是，告诉那个在背后操控着一切的那个老大，跟他说，程明是一个有二心的人，是一个心里面想着，要让他们工厂的事情暴露在外面的人，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的话，程明自然是无法确定究竟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的。 “老师傅，您放心，我不会把今天见到的一切告诉出去的。我家里也有父母，我当然知道这事情说出去之后，会对他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我也希望能够息事宁人，只是我还是劝阻大家一句，你们在做的这些事情，不可能瞒一辈子，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让别人知道。” “这工厂在这个地方，它一定有一天，会被外人发现的，到时候，你们怎么办呢？所以，我还是希望老师傅，还有大家，都能够平平安安地离开这个地方！早点离开，那就早点安全，钱这种东西，赚多赚少有什么关系呢？还是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健康平安，这才是最重要的。” 程明对着老师傅说出了一些真诚的句子，他的话当然是在撒谎，他不可能答应对方，不再去追究这件事情，这是绝无可能的，但是这其中却有一些话，却是他发自内心的句子。 他真心希望，这些人能够早点离开这里，因为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如果说，他们自以为留在这个地方就能够一辈子相安无事的话，早晚都是要完蛋的。 程明当然是在撒谎，他知道他一定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说出去，所以其实很多事情，也都是这样，他出去之后，工厂的事情，警方肯定会来调查，到时候，这些人一个都逃不过。 程明其实就是在叮嘱他们，让他们能够做好心理准备，让他们能够在合适的时候离开工厂，千万不要停留。 如果他们能够在今天离开，那就好了，如果不能在今天之前离开，至少在这个星期之前离开，也应该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能获得一份自由。 谁又能说得准呢？ 如果程明真的将工厂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这些老师傅，还能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吗？ 程明当然是无法做出一个准确的预估的，他的心里，突然之间，产生了一个想法。 假设，他今晚就大闹这个工厂，那么到时候，他为什么不借助这个机会，放他们离开呢？ 他们都是些普通人，他们也都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把他们全部都被抓起来，那么到时候，在镇上，不知道要出现多少孤苦伶仃的家庭。 为什么真的要把事情做得那么极端，真的要让他们都承受那么巨大的痛苦，如果有机会能够放他们离开，为什么不选择放他们离开呢？ 他的这个念头，从程明头脑当中萌发，他很快就开始计算一个计划了。 老师傅并没有觉察到程明眼神当中的异常，他看到程明答应了他的说法之后，他微微点了点头，立刻微笑着说道。 “小伙子，你愿意答应我们，这实在是太好了！看样子，你倒也是一个非常有讲义气的一个人。若是能得到你的帮助，那已经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了，希望咱们都可以平安无事地从这个地方出去吧。” 老师傅多说了一两句话，程明也微微点头，他在这个地方送了货物之后。 他很快就离开了，拖着四轮车继续去下一个车间，他不知道监控摄像头是否注意到了他的一举一动。 那个在监控室里男人，监视着所有一切事情发生，他是不是真的意识到了，程明在对着这件事情调查，他不知道，他到底觉察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他的身份。 程明现在做的这些事情，的确是太过于冒险了，对方要是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觉察到他的存在，在这过程当中，干涉着工厂的事情的话，那到时候他要是被发现了，他和小白两个人，或许都无法从这个地方全身而退的。 只是不管怎么样，不管对方有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他都要保证他们能够尽量地低调，小心行事，不要暴露他们的缺点，不然的话，到时候真的面对矛盾，想要解决，就不是一件容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程明的确不安，除非程明能够拿出一个完美的计划来，真的能够去发现在这里面拥有的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可能，但是程明现在对这个工厂情况，好像并不是特别的了解。 他拿不出一个可以对它有所了解的东西，那么他就无法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 第561章 正义感 他拖着四轮车，在这个地方行走，这里的走廊很长很长，每走一段距离，他就能够看到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在走廊的上方悬空着，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觉得冷漠，甚至这种被盯着的感觉，让他变得异常的冷静。越是紧张的时候，他反倒越是冷静的多。 他拉着四人车在这走廊里行走，很快到达了下一个车间，在下一个车间，他听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却反倒像是一些女人们的声音。 没想到这个地方，除了雇佣一些男性工人之外，还有一些女性工人在车间里面干活。 他忽然有那么一些好奇，在这个独特的车间当中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她们在这里面除了是在雕刻象牙之外，还有在制作些什么东西吗？ 程明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给自己的单子，上面就写了第二个车间，他需要放下三箱的鹿皮。 看样子，这个地方是一个在对鹿皮进行加工的一个地方。 野生的鹿皮，也是比较昂贵的，虽然像梅花鹿这种动物，已经实现了人工养殖，基本上人工养殖也能够满足需求。 不过这里面这箱子里面的鹿皮，并不是梅花鹿的鹿皮，而是类似麋鹿这种鹿，麋鹿在国内，也是很少见的。 这些盗猎者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这些物品，将其卖给了飞鱼帮，工厂拿到这些鹿皮之后，正是需要进一步的人工制作，才能够作为一些半成品，卖到市场上面去。 那么多的鹿皮，至少需要至少二十多头鹿才能够找得到那么多鹿皮，二十多头鹿，一整个山头的鹿，估计都被杀光了，程明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头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感。 如果不尽快找到他们的话，到时候，这些野生动物，它们都会继续承担着巨大的痛苦，无法从这个世界解脱。 程明或许并不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但他知道，他就是不愿意见到，这些动物因为这些肮脏的人事物走向地狱。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遭遇这种无妄之灾？为什么一定要因为人类的欲望，而遭受那么大的痛苦，他觉得不公平，他觉得很不公平，他觉得应该要有一个答案，应该要有一个人，或者谁站出来，给它们一个真正的公平。 猎杀它们的那些人，赚钱赚得盆满钵满，得到了那么多金钱，随时随地都可以吃吃喝喝，可以找女人，也可以买得起高档的房子，对他们来说，杀戮本身似乎也就意味着财富？ 可是为什么一个人的繁荣，必须要建立在对无辜者的杀戮之上呢？ 程明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他觉得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杀戮，本不应该象征着繁荣，而是应该象征着惩罚，如果人类就这样，放纵着自己的欲望，轻易地剥夺他者的生命的话。 那么这个世界上，最后不就只剩下人类自己了吗？那么孤零零，那么孤独了。 膨胀的欲望，会毁掉一个人，膨胀的欲望会毁掉人类自己，甚至会毁掉地球本身。 凭什么一个人的生存，必须要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程明不理解这个世界本身运行的规则，他想要去创造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规则。 他想要，也希望这个世界，可以用更为合理的方式去做运行，至少那些犯罪的人，也应该受到惩罚才对！ 这就是为什么，他才知道二狗子和三宝他们的家庭情况，他们的家境都很一般的时候，他依然会在表示对他们的同情。 但同时也觉得，他们还是应该去坐牢。 因为只有这样，程明所认为的规则，才会按照正确的方式去运行。 程明一直以来，都坚持着一个信条，不断地让驱使他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去执行正义。 去执行他心中所认为的那个正义，如果不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念头，他不可能会在发现黑市的买卖之后，还依然花费很多很多时间，去寻找那个组织。 因为只有寻找到那个神秘的组织，才能够将在他们塘溪镇里面的这些罪恶，全部都拔除干净。 这不是一条容易的道路，但是在这故事结束之前，他会一直走在这条道路上，一直都按照着这条规则去行走，这就是他的道，这就是他所一直想要去坚守着的那一条路。 不管有没有人支持着他，也不管最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会选择这个方向，都会选择按照着他所认为认定的那个道路，不断前进，因为他知道，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也不过，一直在追随着的是，自己心中所想要追寻的那个东西而已。 他不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对于不在乎，未来到底会往什么样的方向前进，他只是想要走一条随自己的道路而已。 只要能走下去，他便觉得足够了，只要能走下去，就算会遭遇很多的困境，就算让他在这工厂里面跟着那群人搏斗个半死半残。 程明也不会有什么犹豫，他不是一个轻易就会被事情威胁的人，他总是能够，那么坚强地面对这一切，这就是程明的厉害之处吧。 当然，他心里面虽然有很多的想法，但是在此时此刻，他现在工厂里面，站在二号车间的面前，他的情绪却很平静，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平静的多。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因此，他不在乎他接下来会遇到过什么事情。 不管怎么说，他都会想尽办法，去找到那个答案的，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方式，不管采用什么样的手段，他都觉得，他一定要去完成这一件事情。 一想到这里面，程明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冲动，他很快的做了一个动作，拉开了第二车间的大门，随后大步迈进了其中。 屋子里面的几个工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着他，还有几个人，被他吓了一大跳。 他的突然出现，的确是会给人带来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毕竟在这工厂里面做事的这些人，一个一个都知道，或许下一秒，就会被警方带走，所以他们的警惕性也是很高的。 第562章 第二车间 “这人是谁呀？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啊，不像是在咱们工厂里面干活的吧？这么多天，都没见到过，有一个人长这样，而且，他穿的制服，跟咱们的不一样吧。” “大概是从外面进来的，要不是从什么地方雇佣过来的临时工啊，看看他拖着四轮车，看来是给咱们拿新货来了。” “喂，你们几个去请他进来吧，不要让他在外面一直站着，多不好意思啊？” 几个女工在屋子里面商量着。 程明向内看了几眼，他发现这个房间的内部，点着明亮的灯，这个地方的灯光亮度，比之前那个车间要亮的多了。 同时还有一些毛毛，或者是灰尘一眼的东西，在空气里面飘荡，房间里面一进去，就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好像有很多絮状物在空气里面，吸进鼻子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干净，有点像想打喷嚏的冲动。 他的目光从屋子里面扫过，发现这里面，一共有十三个女工，而这些女工里面，有不少人边上都拿着面巾纸，在撸着鼻涕，或者是不断打喷嚏，她们似乎有鼻炎或者是感冒了的样子。 看来这个女性车间的工作环境，并不比那些男性之间的工作环境，要好多少。 同样都有几个女工走过来，她们胆子比较大，走到了程明的身边，跟他了解情况之后，立马笑容满面地迎接着她们，进到其中了。 那个带队的组长，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看来这里面的人，惯常的礼仪，都是倒热水啊。 他看了一眼这个杯子，杯子倒是挺干净的，是那种白色的陶瓷杯，没有沾上黄色的污垢。 看来女生就是要干净的很多，不像刚刚那个车间，简直就是一群糙汉子，都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了。 这里面，女工们身上的衣服，也都没有奇怪的味道，只是这里的空气质量的确不太好。 他看了一眼他们在加工的那些毛坯，这些毛坯当中有一些鹿皮，有一些兔子的皮毛，还有一些看不太出来是什么东西。 但是这些毛皮裁剪，还有装订的过程当中，各种毛毛，真的是在空气里面到处乱飞。 他们要将它，制作成一些成品的包包，还有衣服，裁剪布料的时候，装订的时候，肯定都会有各种絮状物到处飞。 所以这里面的空气质量并不好，更不要说，在这个房间里面，也同样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一个通风口，连一个空气净化器都没有。 难怪这些女工们，也可以鼻子和肺部状态都不是特别好的样子。 程明看到了她们制作出来的那些半成品，加工出来的工艺水平，倒是挺不错的。 这些材料当然是不能够明目张胆地给那些品牌大厂进行加工，只能够到外面，雇用一些技术纯熟的一些女工，让她们来加工制作。 她们做出来的这些包包，这些衣服的质量，摸着也挺不错的，装订水平，也算是非常上乘的，就这样这样一件衣服，需要花费的时间也同样很多，大概也跟另外的哪个车间一样，都是按照制作出来的成品的质量，还有成品的数量，来分配他们的工钱的吧。 程明帮着他们，将这几箱鹿皮放到了他们车间的角落里面之后，他还在那里坐了下来，喝了几口热水。 那个组长发现，他一直关注着，他们正在制作的这些物件，她突然走过来，饶有兴趣地跟程明搭理了几句。 “小伙子，你瞧着对咱们做的这些东西，挺感兴趣的嘛，我看好像还真的比较少有男生，被这些衣服服饰什么的感兴趣的。你是不是想要买一件，给你的老婆，还是你的女朋友啊？” 那个女工倒是挺自来熟的，好像意识到，程明对这些东西感兴趣，随口就问了一句吧。 程明倒是被她的提问吓了一跳，怎么他长得，就那么的成熟吗？ 一看就像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 不过也对，程明虽然样子不显老，但怎么说，他身上那股成熟的气质，还是隐隐约约泄露出来的。 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刚刚大学毕业出来的那种大学生，一脸的沧桑，一看双眼，就知道他心里面藏着一个老灵魂。 虽然不显老，但是身上的气质，却是瞒不过的，看样子，就像是已经进入社会，开始打拼的男人。 不过既然对方开了口，那倒也省得他去找一些话题跟对方聊天，他立刻就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倒也不是，我就是瞧着，你们做的这些包包质量都挺好的，我在想这个工厂地方那么偏僻，你们又在这里面，做着这些物件，这些东西到时候需要卖给谁呢？这样一件需要很多钱才能买得起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程明问询了几句。 那个组长笑呵呵，微微点了点头跟他说道。 “小伙子，你这话问的，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吧……这个东西确实是贵的要死，我们是不知道，他们最后怎么把这些东西卖出去，会买多高的价格，不过之前，好像问过那个负责人。听他的说法，这样一件物件，大概要卖个有几十万，上百万都是有的吧。咱们就是赚一辈子的钱，加起来，都不够买这一件包包呢。所以我刚刚说的，其实是在开玩笑啊，你千万不要当真，像咱们这种打工的，怎么买得起这种东西？” 那个组长倒也知道，她自己是在开玩笑。 刘放当然是也同样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的，他也微微点了点头，这样一件东西，至少是需要卖出去几十万，上百万的，而在这几十万上百万当中，他们这些工人，都能够抽大概百分之一左右的金额，从这些成品当中，得到一些抽成。 做好一件完美的作品，就能够得到那么多的回报，程明一想到这里，他也觉得，这些女工们会来到这里面干活，完完全全，其实都是因为为飞鱼帮的那些人，付出的工钱，实在是太高了。 一般人，谁有办法能够拒绝这么高昂的价格？ 第563章 现实的囚笼 组长说了几句话之后，她又摇了摇头，好像对自己说说的话，多少感到有那么一些羞愧。 程明看着这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他一想到，如果他将工厂发生的这些事情，告诉了南方的话，那么接下来，很有可能，这些人都会被警方带走。 到时候他们想要撇清关系，那就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程明假装喝了一口水之后，他又慢悠悠地问了对方一些问题。 “我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工厂的呀？这个地方那么偏僻，做的这些事情，又有些那么难以启齿，肯定是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在外面招工的吧，大家伙，是因为什么样的因素，所以才聚在一起的呢？” 程明的这个问题，听上去，对于一个外人来说，他提出这个问题，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多管闲事了。 但是如果以他作为一个，第一次进来的工厂里面的一个临时工，他想要了解一些情况，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那么他提出这个问题，似乎还有那么一些合理性在里头。 组长倒也没有觉得，程明问的这些问题很是冒犯，她立刻就把程明，当作是他们的一个邻居一样，一起说话聊天的时候，也都是把这人，当做是熟人一样的态度来看待。 “哎呀，这个问题说起来，那就要复杂得多了。咱们这些人，也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才聚在一起的，但是各个原因也都不一样，我的话呢，是因为我的亲戚刚好就在这里工厂里面打工，所以他们也就推荐我来这里面干活了。价格很高，而且工资也很高，只要做出来的成品能够得到满意，那就能够拿到不少的价格，就是那么简单。我呢，也就是带着试一试的态度来这里，想不到还真的赚到了不少的钱呢。” 组长说起这些话的时候，她显得挺高兴，毕竟能够赚到这些钱，对他们这些一辈子可能在服装厂里面当一个高级裁缝的人怎来说。 能够找到一份，比原先的工作工资，要大个三五倍左右的，这样一份工作，那也是相当不得了的事情了。 能找到这一份工作，自然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可是问题是，谁能够保证他们不会被警方抓走了，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不过话说，你们来到这里面打工，难道不害怕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你们到时候，没有办法跟自己的家人朋友们交代吗？如果是我的话，我还真的会挺担心的呢，毕竟我家里面都还有父母，还有妻子还有孩子，他们都是知道我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打工，肯定是不会轻易让我来这里的，要不是今天来这里搬货，刚好遇到了这里的老板？他们把我们带进来说让我们做一个临时工。我才不会来这里的呢。” 程明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其实是在诱导对方，多说一些自己的想法出来。 也许还能够从他们所说的这些内容当中，找到一些有趣的蛛丝马迹。 那个组长的眼神当中，明显闪烁而过一丝落寞的表情来，程明说的这些话，其实刚刚好戳中了，对方的痛点，他们一直以来也都在担心着这个事情发生。 但是他们却也一直都没有办法，看到这件事情到底应该如何去做一种解决。 对他们这些工人来说，他们当然希望着所有的事情，都能够风调雨顺，平平安安，不会发生任何一点点的意外。 但现实却是，很多事情并不完全，能够按照着他们原先所设想的那个道路前进，结果就是，他们无法肯定自己，到底会不会走向悲哀的结局。 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只能够暗地里面烧香拜佛，祈祷着所有一切的意外，不会不会发生，但事实却是，有很多事情，是无法完完全全，按照着人们自己的是想去前进的。 要是真的有一天，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到时候他们应该怎么办呢？这事情，肯定是无法轻易对付的。 “小伙子……你问这个问题，咱们这些人，还真的没办法回答你，咱们能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呗，赚这个两个月的钱，够咱们一两年的时间赚得了。反正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从来想的也就只有这些了，那些复杂的问题，我们还真的没办法，说不清楚了。” 组长对着程明，说出它的一番看法来，她其实也很清楚，很多事情，她们虽然心中有一些想法，但却没有办法真正的干出一些动静来。 而在更多的时候，他们想要做到这一点，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在这其中，有很多事情，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铁笼子，将她们束缚起来，她们是无法真正地去做出一种解答的，在一些时候，他们也没有办法完全的去做到一种改变。 如果没有办法做出改变的话，接下来发生的所有的一切，也都会在她们的预计之外。 如果说，所有人都跟程明那样遵纪守法，并不害怕失去金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不会为了金钱而牺牲自己的道德水准的话。 那么，这个世界也许就是一派和谐了吧？ 可惜事实就是，一般人在知道自己，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违背某些道德规则的前提下，他们也还是会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因为他们绝无可能真正地去做一种改变，他们也没有办法去做一种改变，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去做到这一点。 凭靠着他们的能力，他们原本也没有那个能力真的去改变什么，这或许就是，程明所说的那个所谓的现实吧。 也许有些人，总以为他们拥有改变现实的能力，其实不是这样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那个资格，说自己有能力去改变什么，绝大多数人，也都只是依靠着现实，被现实操控着，到处乱窜。 他们没有那个资格去做出选择，也没有那个资格，真的去改变什么，这是绝大多数普通人，他们必然要去经历的，真正的残酷。 第564章 暗示 程明叹了叹气，他离开那个车间之后，他拖着他的四轮车，就要离开了车间。 那个正在干活的组长，却忽然跑出来，跟他说了几句话。 “小伙子，我看你这样子，也是第一次来的，作为一个前辈，就说几句话，跟你提议一些事情吧。这个工厂虽然在干的事情的确是违法的，就算我们这些女工都没读过什么书，从小到大成年之后，就一直在工厂里面打工赚钱，没有学问，也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懂什么法律。 但是像这样，偷偷摸摸在外面拉一些女工过来，在里面打工，这里当然在做的事情，是不可能合规的，这里的环境，你也都看到了，根本就不是正规的工厂，应该有的环境。 我们虽然也不懂什么法律，但我们心中，也都会有那么一些良知的，只是现在，要我们离开太难了，你刚才的劝阻我都还听懂了，就是希望我们能离开就离开！是的，我也想离开啊！可是我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就离开，我就是离开了，剩下的人这些怎么办呢？” 组长提出了一个问题，程明看着她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一个有那么一些苍老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一个中年妇女。 但是她在某些方面表现出来的，的确是一个很有礼貌，同时也很懂得一些道德的人。 程明听着她说的这些话，他无法确定，对方是真的，内心深处这样想的，还是说，她仅仅只是，故意说这几句话来搪塞程明。 其实她就是因为拿着这些工钱，想要赚更多的钱，她没办法离开，即使她知道，工厂里面到底在做些什么。 程明叹了叹气，他无法再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不过趁着这个机会，他问了那个组长一个问题，因为他知道，这个组长看上去，还算是一个比较通情理，比较热情好心的人，如果问她的话，或许她会愿意告诉自己。 “你们这个工厂有很多个车间，除了这些车间之外，是不是还有会有一些管理人员，平时在这个地方巡逻？我想知道，这里面的管理人员，大概有多少人，还有他们居住的地方，是在哪里？” 程明的这个问题一出来，组长吓了一跳，她并没有回答对方，而是转身回到了车间的内部。 之后，她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用手掩盖着摄像头，在上面写下一些文字。 她走到程明身边，直接将纸片塞到程明的手里，然后对着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之后她就转身进了车间，再也没有出来。 程明并没有立刻看手上的纸片，他也同样，头也不回地拉着手里头的四轮车，挨个到了各个车间，将这些货物运输到他们那边。 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仓库，而这个时候，他见到小白已经将那些老虎啊，大象啊，犀牛啊，全部都喂得饱饱的了。 它们老老实实的待在铁笼子里面，一点都不折腾，或许是小白的存在，她身上的霸气侧漏，让这屋子里面的动物们，全部都老老实实地趴着一动不动的。 根本就不敢有任何一丁点的动静，害怕招惹到小白，被她这个异星巨兽发怒起来的话，估计立马就要暴毙当场吧。 动物总是有非常强烈的本能，它们看见到小白，全部都趴在地上，露出一副，我就是小弟，老大悉听尊便的那种态度。 程明觉得很有趣，他回到仓库的时候，小白已经闲着没事干，正看着空气发呆了。 程明看了她一眼，小白立刻会意，跟他一起，走到那个摄像头的死角的位置。 这个时候，程明才把自己手里头捏着的那一张小纸片拿出来，两个人一起，看到那照片上所写到的内容。 “老公，这张照片是谁写给你的？上面写的东西我怎么看不懂，好像是画了一个地图，而且还写了几个数字？这是什么意思呢？” 小白感到很纳闷，她看不懂这张纸片上面，画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程明一开始也看不太懂，但他多瞄了一眼之后，他发现，他居然能够看懂了，这个东西画着的，就是这个工厂的内部的地图。 这个地图上面描绘着的样子，差不多跟他们之前，从南方那里拿到的工厂，原先的那个图纸差不多的样子。 而且他们进来的那条路，沿着那条路走，然后继续走到达巨大的仓库，仓库后面的几个车间，也全部都标了出来。 只是还有一个地方，是他们不知道，也没有到达过的那个地方，对方特意画了好几圈加深的痕迹，难道说那个地方，就是程明要找到的管理人员的所在的位置吗？ 如果能够找到那里，那么他们，也就能够找得到阿四的笔记本了。 程明看完了之后，他马上记住了，这上面所书写的所有的细节，将他印记在自己的脑海当中，同时，他也记住了那上面写下的一串数字，那串数字写着是33。 在33的后面，里面不同的房间里，也写了不同的数字，而那些数字全部加起来，刚好就是33，那个组长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她大概是在告诉程明，只要将在房间当中所有的人，全部加起来，那就是三十三个人。 这意味着，这整个工厂里面所有的管理人员，加起来就是33。 这个数字比他自己原先想象中的，还要少得多，而且他本来就打算，如果说，一定要跟对方动粗，逃不过这个环节的话，那他还是会去做的，只是在没有寻找到阿四的笔记本之前，他暂时不会真的动手。 程明想了想之后，从自己的胸口里面，掏出来一个黑色的东西，那上面有一个小小按钮。 小白见到了这个东西，她吓了一跳，这到底是个什么，但是，只见程明轻轻地按压了一下那个黑色东西上面的一个红色的按钮之后，他重新把这个东西放回了自己的胸前。 “老公，刚刚那个是什么呀？看着像是一个遥控器一样的。” 程明看着小白，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说道，“这个是信号发射器，按了这个之后，潜伏在工厂附近的人，就能够接收到我的信号，他们就能做好准备了。” 第565章 别小看一个女人 小白看到了他的操作，听到了他说的解释之后，她立刻整个人，就有些回不过神来了。 程明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实在是让她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说的这个发射器，能够将信号发射到外面去，并且让外面的人知道，并且做好准备。 可是他说的外面的人，到底是谁呢？难道说，在这工厂外面，还有人在跟程明接应？ ”老公，你不会是叫了警方的人过来吧，难道说，南方带了他的队员，来到这工厂附近潜伏着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一个人跑过来的！肯定是会带着帮手的，对不对？这样的话，我多少就放心了，至少咱们的安全问题，可以获得一定的保障。” 小白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她还是多少有那么一些担心，因为她知道，他们进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告诉他们，工厂内部，是开了信号屏蔽仪的，这里面的信号，是无法发到外面去的。 程明拿着这个发射器，到底能不能够，让外面的人接收到消息呢？ 程明微微点了点头，他将手里面的这个纸片揉成一团之后，塞到了自己的鞋子里面。 反正上面的地图，他也都记住了，里面的几个数字，他也都记在脑海里面。 相对来说，他也不会害怕，自己会将这些东西忘记，他看过了之后，纸片最好是要销毁处理。 “你放心，这个信号发射器是南方给我的，我过来工厂的时候，就给他打了一个消息，跟他说，到时候，让他派几个人在外面潜伏着。 如果说我决定要行动了的话，我就会给他发消息，手机这种东西，在工厂内部应该是无法使用的。 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都预料到了飞鱼帮的那些人在这里行动，他们必定不会，让他们工厂内部的秘密被外人知晓。所以肯定是会有所准备。 信号屏蔽仪这种东西，自然也在我们的预料当中，这个发射器拥有能够发射高频段信号的一个功能。发射出去之后，在方圆三百米以内的人，只要拿着跟这个信号发射器相对应的接收仪，就能够接受得到消息。” 程明将他们的计划一说出来，小白就忍不住点头，她知道，程明从来都是一个脑子非常聪明的人，他当然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做一件事情。 “老公你也太聪明了吧，我就没有想到，你们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计划的，之前，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么莽撞，没有任何的计划，像现在一看，原来你早就已经有计划了！而且南方之前，虽然说，他不帮你跟你一起来到工厂，但是看来，他还是没有放弃你的。” 小白嘟囔了几句，她之前听程明说的时候，她还以为，南方已经把程明给抛弃掉了，不会跟他来这工厂里面冒险的，可是现在看来，南方到底还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 程明微微点头，但他却并没有承认南方真的带着他的队友过来，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话。 “没有呢，南方只带了他，还有他身边关系比较好的警员过来，他们的行动，没有告诉他们所在的单位，也没有告诉他的局长。因为一旦说了，对方肯定是不会同意他们过来冒险的。 你知道吧，南方的确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但是我们全部人，加起来不超过七个人，所以……老婆大人，我觉得，咱们还是得稍微努力一把的，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 南方他们负责的，不过是帮助我们管理好，到时候在工厂里面发生混乱，咱们没有办法控制好那么多四散奔逃的工人，还有那些，从工厂里跑出去的飞鱼帮的成员。 这个时候，南方他们的作用就起到了，他们大概率不会跟着咱们一起，进到这个厂来，但是，只要他们在工厂外面，就能够稍微控制一下局面。” 在程明原先的设想里面，南方他们的作用，也就是这样而已了，不能够要求太多，也不能够失望太多。 他们这些警员们的能力，远远没有小白和程明两个人加起来的能力那么多。 程明和小白两个人的战斗力加起来，应该说，以一比十，比二十个人，都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南方他们，就算他们的身体素质再强，他们也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如果让他们来到这工厂里来，遇到飞鱼帮的那些人，他们拿出了武器，伤到了他们，这就很麻烦了。 程明知道得很清楚，他其实内心里面，把南方他们当做是需要去保护的对象。 他知道，南方他们就算手里面带着武器，但也同样打不过这些人，但是或许，在南方他们那些人眼中，程明和小白，反倒像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其实南方曾经在狩猎场的时候，见到过程明和小白两个人的能力，南方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能力是极其变态，异乎常人，并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够去比较的。 但是他作为一名警察，正义感十足，想要保护普通人，想要保护自己身边的朋友，他也必定会做一些努力。 不管怎么说，这些事情也都是等会才知道的了，他现在只想要去寻找一下那个组长告诉他的，那些管理人员所在的地方。 程明跟着小白商量好了之后，他们两个人从这个地方走了出来，走到了一个比较显眼的地方，两个人的身影都暴露在监控摄像头之下。 监控室里的那个男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见到他们，终于露出了身影，也不知道他们待在那个地方，到底在商量些什么。 不过他们今天的活也都干得差不多了，做这些活，消耗了他们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活已经做完了，按照原先的计划来看，程明和小白就应该要离开了才对。 果然，那个男人见到了程明和小白一起，将所有的东西放到原位之后，他们走到了原先存放手机的保险柜，用他给的那个钥匙，打开了保险柜，取出了他们的手机。 看这个样子，他们好像是要离开了，但是下一秒，他们两个人却做了一个动作。 小白手中拿着几块什么东西，她看向监控摄像头所在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随后她抬起手来，将手上的石头，扔向了这个仓库里面，几个摄像头的位置，啪叽一声爆响，男人见到监控摄像里面，仓库里所有角度的摄像，都变成了雪花点…… 第566章 残酷的现实 “什么鬼？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用石头，就能够把所有的摄像头全部都砸掉，看来我刚刚，还是太小看她的实力了。看着她的样子长得漂亮，柔柔弱弱的，想不到，这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呀。” 那个男人立刻站了起来，他看着满屏的雪花点陷入了沉默当中，拿出了对讲机，跟着工厂里面的其他几个管理员发消息。 “仓库有两个人闯进来了，他们身上穿着搬货公司的衣服，他们可能，会往你们那边去。记得，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他们的行动是有规划，有计划的，很有可能，是警方的人……你们都要防卫好了，千万不要被他们攻击到！记得去武器库，把咱们的武器都拿出来。” 男子对着对讲机说完了之后，工厂里面那些成员们，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他们跑到了武器库，拿出了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武器，大砍刀啊，电棍啊，啥的，全都掏出来了，怒气冲冲地跑到了那个仓库所在的位置。 但是来到仓库之后，他们却发现了，这仓库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没有监控摄像头，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程明离开仓库之后，顺便捣毁了他们工厂里面电控系统，也不知道程明是从什么地方，发现了他们工厂的电控系统，当电控系统被捣毁之后，整个监控系统全部都被毁坏了。 同时，因为这个工厂到处没有窗户，外面也是乌漆抹黑的夜晚，没有任何灯光，没有任何的光线，整个空间都是黑的。 他们不知道，程明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去。 而且因为电控被毁坏之后，空间全部都漆黑了，几个车间里面的活也都不能够干了，机器不能运行，那些工人们躲在车间里面，也是非常的混乱。 他们暗戳戳地，想要脱离这个地方，但是外面又有那些管理人员，拿着武器守在外面，不让他们到处乱跑。 他们也只能够躲在房间里面，瑟瑟发抖，在那个女工的车间当中，组长还有几个女工在说着悄悄话，她们在怀疑到底是谁干了这件事情。 “组长……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是刚刚那个外来的那个陌生人干的吧？他跟你在角落里面聊了那么久的天，看他的样子，就不像是来这里打工的，也不像是一个搬货公司里面的一个打工仔，我觉得这件事情，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而且，他不断地劝咱们尽早离开工厂，难道说，他是警察派来的人？” 其中一个女工跟组长如此说到，她们显然是在怀疑程明的身份，怀疑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程明干的。 组长陷入了沉默当中，因为她刚才，的确听到了程明问她的那个问题，他问了这个工厂里面到底有多少管理人员？ 还有……那些管理员住在什么地方？ 组长将这件事情，画在了一张纸片上，塞到了他的手中。 如果说这件事情，真的是程明干的，那么这个组长，某种意义上，其实也是他的共犯。 组长在骨子里头，其实是，不希望，也是工厂里的员工们被警方抓走的，她当然不希望，那一天的到来。 但是程明说的那一番话，却也在某些方面，刺激到了她的神经，她知道，他们是逃不过去的，有些东西不过早晚的问题而已，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跑得过十天，八天，她跑不过一个月，半个月。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啊。 她也同样承担着很大的道德谴责，因为他们现在干的这些事情，他们制作的这些真皮的包包，真皮的衣服，都是用这些野生动物的皮革，制作而成的。 这其中承担着多少野生动物的鲜血，他们的生命被肆意地杀戮，人类对它们而言，只不过，是想从它们身上，剥夺走那种美丽。 把它们身上的物件，给挂到人类身上，只是为了能够得到一种荣耀感，一种成就感，一种获得了他人是无法获得的那种宝贝的虚荣心，为了这种虚无的快感，他们愿意，并且也真的去剥夺了野生动物的生命。 这些事情，她思索起来，静下心来的时候，也都发现，其实这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在这里工作的每一天，拿到工资的每一天，其实都是需要承担很多的压力。 这并不是纯粹的享受，在这种快乐当中，也并不是真的，拿到了这些钱之后，就能够心安理得地下所有的事情，能够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过着她们平淡的生活。 她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实际上，就算她是个普通人，她也知道自己在做错事，可是偏偏，他们这些工人都在这里面，背后都是有一个家庭，甚至不只是一个家庭，而是一两个，两三个家庭牵连着起来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如果他们所有人都被警方抓走，到时候问罪了，又有多少人能够幸免于难呢？ 有些事情说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当一个人静下心来，当她屏蔽了周围所有一切嘈杂的事物以及影响，当她脱离了这种对金钱的渴望，这种对世俗的考虑之后，她才知道，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其实她想要的，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而已。 组长听着她的组员们说的这些话，她没有否认，可是她也没有承认，她只是说了一句。 “咱们做了那么久，天天都心惊胆战的。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将这一个平衡，将这一片黑暗打破，又有什么不好的呢？等咱们离开这里，最多也不过就是一个罚款，仅此而已。 对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的，所以不要害怕，我们其实也是受害者，到时候大家伙，就清一色清一色的对口供，说自己就是没有办法，只能够在这里面干活。 大家伙到时候，就说咱们是被囚禁的，是被抓进来的，而不是被他们找进来的。我们是被逼无奈，才跟着他们一起做，只要稍微想想，那么警方也会同情我们，为我们量刑的。” 第567章 寻找后路 组长对着身边的那群工人们说话，边上的工人都相当的听话，是因为组长的年纪比较大，同时资历也比较深。 她说的话，也基本上很有道理，能够让身边的人得到信服，确实，如果说按照组长的话来讲，只要能够，把他们塑造成一个受害者的角色，那么警方，实际上是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他们又不是自愿地跟在这些人身边，帮他们做这些事情，他们其实是进入其中之后，就开始身不由己，被囚禁在这里面，无法跟外界联系，同样的作为一个自由人，这在一定程度上，其实也可以算作是他们被囚禁了。 “组长你说的对，咱们到时候，就这样说吧。等会出去的时候，跟其他车间里面的工人们稍微商量一下，到时候，大家都统一一下口供。那个时候，就不害怕被警方的那些人，找到破绽了。一定要记得了，我们都是受害者，只要能够保护自己，只要能够重新跟咱们的亲人朋友们在一起，那么撒谎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飞鱼帮的那些人，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在这里？他们也没有办法，站出来辩驳我们的说法，只要我们统一口供，就没有任何的破绽！” 几个女工都商量好了，统一口供。 看这样子，他们其实也非常的聪明，知道应该如何去尽量的减少，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刑罚。 这其实也不算是一种投机取巧的方式，不管怎么说，在生命本身面前，有没有撒谎这种东西，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而已，又何必真的太过较真。 他们其实绝大多数人也都清楚，没有什么事情，比让他们重新回到自己家里，跟自己的家人朋友们团聚，要重要得多。 只要能够安全回家，撒个慌又有什么关系呢？ 每个人心里都知道这一点，他们也都知道，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聊聊什么呢？都赶紧出来！到仓库里面聚集，不要到处乱跑，所有的女工，所有的工人，全部都出来，从车间里出来，到仓库去！安全疏散，保持秩序！ 现在电控系统坏掉了，咱们都要保护好自己，出了什么事儿，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到时候，有什么坏人进来，就伤害到了你们！千万要保持秩序，进到仓库里面之后，全部都到同一个地方去聚集起来，不要到处乱跑！” 一群管理员在外面嚷嚷着，他们手中拿着电棍，女工们互相看了几眼之后，她们非常秩序地排队，跟在那些管理人员的背后。 沿着走廊，一直到了仓库，包括其他几个车间的所有的工人，全部都到了一起。 这个时候，他们全都到了同一个地方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这个样子，就好像是那种，即将被运送到什么集中营的难民们一样。 他们全部团团围住，随后，几乎所有的管理人员都离开，去搜寻那个什么入侵者。 而他们几个人，只留了两个管理人员，在这个地方看守着，这些工人不让他们到处乱走，就在这个时候，女工们到处跟旁边的人打暗号，告诉他们说，警方过来找他们了。 到时候，他们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将所有的东西都计划好了，大家伙彼此互通消息，基本上讲，绝大多数工人也都知道了，到时候，应该怎么样去对口供。 整个过程非常的井然有序，可以说，他们非常简单地就解决了这样一个后路的问题。 除了这两个管理人员之外的，其他的管理人员，都被派去寻找程明。 监控摄像头坏掉之后，他们电控系统也被破坏了，于是，整个工厂目前为止所有的情况，都不在他们自己的掌控当中。 他们并不知道，程明和小白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目前来说，他们没有打开仓库的那个密码门，毕竟那个密码门，只有那个男人的指纹，瞳孔才能够打开。 他们几个人是没有办法打开这个密码门的密码，门是安全的，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这就证明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从仓库里逃出去，他们的目的，应该是仓库里面的东西才对？ 那个男人管理着这个仓库，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这个仓库里面行走。 他在监控摄像头里见到的小白和程明，最后行动的路线，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车间的所在的方向，也就是说，他们应该是往车间前进。 但是那些管理人员在调查的时候，检查却发现车间，当中并没有人活动痕迹，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并没有进入车间，而是很有可能，沿着车间，去到了车间后面的另外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也有一些仓库。 那里的仓库，是专门放他们制作的这些野生动物的产品，所有的产品，都放在那里，等待运输的到外面去贩卖。 那么除了这个仓库之外，那就是一片管理人员的住宿，以及工人们的集体宿舍的位置，而再后面就是食堂…… “他们当然不可能是冲着食堂去的，工人的集体宿舍，以及管理人员的集体宿舍，也不太有可能，那个地方并没有存放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那么……难道说他们的目的是盗窃吗？他们是打算，到后面的那个仓库里面去，找寻那些制作好的产品……他们并不是警方派来的人，而是小偷！想要偷这些东西出去卖掉！？” 那个男人站着进行分析，他把自己关在监控室里面，门是反锁的，主要是为了避免他被人，从背后偷袭。 毕竟害怕死亡，本来是每个人都有一种情绪，小白的能力他也看到了，程明的能力并没有表现出来，但小白刚刚所展现出来的那样一个魄力，他绝对不敢想象。 到时候小白的拳头挥舞过来，他可能整个脸就直接血流成河了，所以，他把自己反锁在监控室里。 而这个时候，他就开始分析，因为只有分析出程明他们的目的地，才能够指挥那些管理人员，去寻找他们的踪迹。 第568章 仓库搜索 “如果说，他们是去仓库？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却不像是，为了偷到东西才进来的，难道说，还有其他的目的吗？” 那个男人稍微思索了一下，他觉得，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调查一下另一个仓库里面，到底有没有他们行动的踪迹。 如果他们就在那里头的话，他们几个管理人员过去，一定能够把他们抓住的，他们这边人多势众，以他们两个人的能力，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三十几个人？ 一想到这里，那个男人立刻就做出了他的判断，他拿出对讲机直接联系了，离仓库最近的几个队员，让他们过去调查。 整个工厂里面倒是安静得可怕，那些工人们都被控制住，聚集到了一个地方，并没有因为电控系统坏掉之后，而产生任何焦急的情绪。 但是他们不少人，还是想要从这工厂里面逃出去的，因为一旦警方进来，到时候，他们被抓走，不就很容易会被带过去拘留了吗？ 因此他们都比较害怕，如果他们能够从这里逃出去的话，或许就不会被警方抓走了。 之前那个组长说的意思，他们当然也懂，但是那只是一个权宜之策，只有被警方抓到之后，不得已，才要去保持那样一个口供。 如果可以选择，不被警方抓住，不少人还是希望，不被警方抓住的。 几个管理人员拿着手电筒，手里面拿着电棍，他们一大堆男人，后面还跟着一大堆女人，想要打破这个局面，当然是很容易的事情。 可是打破了这个局面之后，他们没有办法从仓库里面出去。 因为这个仓库出去，是需要那个男人的指纹以及瞳孔来解锁的，不可能他们想要出去，就可以出去，他没有钥匙，怎么能够打开仓库的大门呢，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他们暂时还出不去这个地方。 …… 附近的十几个管理人员在，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命令之后，立刻前往了后方的仓库检查。 几个人走过去，手里面拿着武器，将手电筒的灯光往里面照射，检查了之后，却发现所有的货物，以及地面都没有脚印，也没有别人动过的痕迹。 “不对呀……老大不是说，他们跑到这里来了吗？怎么进到这里面之后，一点迹象都没有？他们不是到这里来，盗窃咱们这些宝贝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进来的？ 你们到处再检查一下，他们很有可能，还在这个仓库里面没有走，或者在这个仓库附近检查一下，有没有他们的脚印，或者动过的痕迹。 记得！一定要小心一点，咱们这些宝贝，一个都可以卖上百万的，要是弄坏的话，老大肯定会让你们嗝屁的！” 带队的那个队长，嚎叫一声之后，那些人全部都下去检查了。 检查了一遍之后，又检查了一遍，这个仓库确实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看这个样子，他们两个人，应该没有进到这仓库里来，他们的目的，很有可能并不是这个仓库里面的这些宝贝，而是另外的一些东西。 “队长！这些东西都没有被动过，数量都是准确的，我们都认真核实过了，这是大门一直都是紧闭着的，没有钥匙，也进不来，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进到这个地方，不是吗？” 几个队员跑过来跟队长汇报，队长听到了这话之后，也点了点头。 既然找不到痕迹，也许老大的判断是错误的，他拿起对讲机，联系到监控室里面的那个男人。 “老大，这仓库里面根本就没有外人活动的痕迹，那两个人，可能没有来到这个地方吧？你说，他们要是没有来到这个仓库，他们到底是去哪里了呢？他们来到咱们这工厂里面，到底是为了干啥呀？难道是为了盗窃资料的，还是说，他们仅仅只是来这里，参观参观的吗？” 队长说完了之后，对讲机对面的那个男人，陷入了沉默当中。 如果程明他们，并没有去那个仓库，那么他们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呢？ 从走廊往后面，除了仓库就是职工宿舍，还有就是食堂了，去食堂总归不可能吧？ 难道他们是去了职工宿舍，可是他们去职工宿舍干什么呢？是想盗窃他们工厂资料，还是想要找什么东西？ “你们先把仓库关好，检查没有完问题之后，就走吧。找几个人一起去，你们住的那个宿舍看看情况，到底是有没有他们在哪里？如果有的话，尽力地把他们抓住，不要让他们逃走了，如果他们逃走了，咱们仓库里面的情况，都会被警方知道的，这两个人的来历弄不清楚，也有可能是警方那边的人。” 老大说完之后，他就挂断了对讲机。 那个队长很是迷惑，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程明还有小白这两个闯入者，他们的能力是不可知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如果他们几个都打不过的话，那到时候，别说是抓住他们了，可能留着自己一条小命，都是一件勉强的事情。 不过那个队长还是咬了咬牙，面对着自己的队员，跟着他们说道。 “你们都听好了，咱们下一步，去搜索一下职工宿舍，不管是我们住的那些宿舍，还是那些工人住的宿舍，全部都要搜查清楚，一间一间的搜查，厕所也不能够放过，床底下，柜子里面，行李箱里面，全部都要检查一遍。看有没有人藏在里面知道吗？” 一群人纷纷应诺之后，很快，他们前去搜索了，手电筒的灯光，到处闪烁，他们走了一段路之后，突然之间，在一个地方，也就是一个职工宿舍的门口，发现了一个脚印。 这个脚印看上去，像是一个男人的脚印，很深，留下了白白的印痕，看样子，他们好像踩到了一些他们制作加工的时候使用到的一些磨砂的粉，之后留下的痕迹。 那个队长发现了这个脚印之后，很快到处寻找了一下，发现这个脚印，是从另一个职工宿舍里面出来的。 第569章 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个脚印应该是老大说过的，在那些人当中，里面有一个男人，他曾经从这个地方走过，并且留下这个痕迹吧？不过，如果是他的话，他到这职工宿舍里面，到底是想干些什么呢？” 队长暗自嘟囔了几句。 他带着几个人，进到了那个出现脚印的宿舍里面，进到里面之后，他们都发现这个地方，应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过了。 整体的内部装潢破破烂烂的，瞧着像是一个仓库，或者说是一个废弃的小型的仓库。 很多一些没有用的东西，都扔到了这里，这个地方看着就像是个垃圾场。 不过只是，并没有垃圾场那么肮脏而已，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很多破衣服，烂衣服，破铜烂铜，什么盆瓢碗，全部都被扔到了这个地方。 在那个房间的角落里面，确实放了一袋机器用的那种磨砂的金刚砂，这种金刚砂，是他们用来打磨玉石，或者是切割一些硬度比较大的一些物件，需要使用到水刀的时候，会加入这种金刚砂，方便水刀的切割。 这袋金刚砂，不知道被扔到这个地方多久了，袋子都开始泛黄，里面还破了一个洞，沙子不断的从里面掉出来，而这房间里面，确实有那个男人的脚印。 他们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这里头，根本就没有放什么贵重的东西，也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拿走了什么？ “他们到底是在耍我们，还是怎么的？这个地方根本就看不出任何一丁点的痕迹，这个里面，怎么可能放一些什么宝贝呢？难道不是全都是垃圾？宝贝不可能放在这个地方，这就跟个垃圾场一样，房间里面怎么可能放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这里面没有资料，没有宝贝也没有什么值得被关注的东西。他们到这里来到底是想干些什么？” 那个队长表示相当的疑惑，他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很快转身，从房间里面离开了。 因为他的队员发现，在其他的房间里面，虽然没有发现金刚石留下的脚印，但是好像有一些物件，被别人翻动的痕迹。 他们检查了一下之后发现，一些零零碎碎无关痛痒的东西，好像被别人拿走了。 其中一个队员走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的时候，他刚刚好就发现，自己书包里面一直放着的日记本，似乎被偷走了？ “老大，我书包里面的一本笔记本不见了，这是一本小小的笔记本，对方为什么要拿走这个笔记本呢？这也太离谱了吧，我的笔记本里面写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记录了一下，我在这工厂里面生活的这段时间里面的一些事儿而已，对方要这个东西干什么？难道……是想收集我们犯罪的证据吗？” 他的队员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个队长虽然说脑子并不是特别的聪明，但是在某些方面，他也很清楚地知道，这两个人到工厂里面，肯定是有目的的，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就跑到了他们这里头来。 因此，了解清楚他们进到工厂内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对他们来说，是可以改变他们命运的东西，毕竟，一旦让他们，找到他们工厂里面犯罪的证据，并且将它带到外面去。 那到时候他们工厂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没有办法隐藏得住了。 飞鱼帮好不容易，在这个地方待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凭什么最后，却又因为这两个莫名其妙就闯进来的人，而造成那么大的损失呢？ 这对他们飞鱼帮来说，是巨大的危机，队长也能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现实。 那个队长转过身来，看着身边的几个小弟，他的表情变得非常的严肃，微微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说道。 “千万不能，让他们从这个工厂里面出去，一定要找到他们，听清楚了没有？如果他们从在工厂里面出去了，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警方的人，他们都会对我们造成很大的威胁的。到时候，我们全部人都要死在这里！一旦进入监狱里面，每个人判个十年八年，难道你们愿意抛弃自己的妻子，儿女，抛弃自己的家庭，进到监狱里面待那么长一段时间？到时候你们的青春就荒废了，千万不能够掉以轻心，一定要找到他们，一定要抓住他们！” 队长说出这番话之后，周围的几个队员们，立刻就开始鼓起了士气。 他们很清楚，一旦这件事情被警方知道，这工厂里面的所有人，都要跟着这个工厂一起陪葬，赚不到钱都是小事情。 但他们都要到牢里面，蹲个十年八年的时间，到时候再出来难道还能够继续干这一行不成？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任何一个行业想要的都是那种青春年少的那些人，他们不可能要一个已经三十来岁，四十来岁的老头子，跟在他们身边，到时候，他们的体力根本也跟不上，别人轻轻一脚一踹，他们就全部摔倒在地。 如果年轻的时候赚不到多少钱，等老了之后，同样就赚不到多少钱了。 他们知道得很清楚，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他们只能够去找到那些人。 并且在他们离开这个工厂之前，找到他们，把他们带拿走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收回来。 不然的话，一旦让他们离开工厂，所有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一群人很快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这个地方，虽然空间并不是特别的开阔，但是相对来说，这个地方的每一个角落里面，都是黑暗的，如果想要在柜子里面，床底下，各个地方藏一个人，都是绰绰有余的事情，因此，他们搜索起来，相对来说，就比较麻烦一点。 耗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依然找不到任何一丁点的踪迹，难道说，他们真的凭空消失了不成？ 队长并不敢相信，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工程师，终于把他们的电控系统修好了，打开电源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灯光全部都亮了起来，监控室那边也同样清晰地见到了，除了大仓库之外，其他地方，每个角落的摄像情况。 第570章 决定离开的人们 那个男人，立刻紧紧地盯着监控里面的一举一动，监控室里面所有的人，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还在原来的地方。 每一个房间里面都有监控，监控视频里面，看不到程明和小白他们所在的地方。 “这不可能啊，他们竟然进到了这工厂里面，他们肯定是，还没有出去的。因为这工厂里，唯一的通道就是正门！但如果想从正门出去，一定需要我的指纹以及瞳孔识别，难道说，他们是从后门出去的？不可能，那个后门所在的位置那么隐蔽，他们是第一次进来的，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 那个男人自言自语，他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两个入侵者都已经逃出去了？ 这是相当不合理的事情，后门只有工厂里面的工作人员知道，甚至那些工人们，都不知道后门的存在，只有他们这些管理人员，知道这个工厂原来还有一个后门！ 只是工厂里面每一个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都没有看见程明和小白他们的身影。 如果说，他们还在工厂当中的话，这也说不过去呀，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已经从工厂里跑出去了…… 那个男人露出了苦笑，最后，还是拿起了对讲机，联系了那个正在搜查的队长。 “你去后门看看！那两个人没有在工厂里面活动的话，很有可能，已经出去了，你们去检查一下后门，有没有被人开启的痕迹。如果有的话，在这工厂周围，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一定要把他们抓住！他们就算已经走了，肯定也走不远的。” 那个男人吩咐下去，队长听到了这话之后，立刻指挥着几个队员，前去后门检查。 但是那个队长手里面拿着对讲机，依然跟着那个男人说了一句话。 “老大，我们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进来之后，拿走了我们职工宿舍里面的一些东西。但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钱包啊什么的，他们都没有偷走，反倒拿走了一些有人记下来的一些日记本，一些笔记，一些资料本，以及我们放在资料室里面的一些账本，他们都拿走了一部分！ 我看他们的目的，可能不是那么简单，或许他们真的是警方的人，也说不定。如果是小偷，进来之后，不可能连钱都没有拿走，或者拿走一两件雕刻好的成品，拿出去卖掉，也能够赚个一两套房的钱呢！但他们却没有这样做，这太稀奇了！” 那个队长明显发现了一些问题，他跟对方汇报完毕之后，那个男人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知道这两个人并不是等闲之辈，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初一时好奇，放这两个人进来的话，绝对不可能会发生这种意外的。 偏偏就是因为他干了这件事情之后，才导致了这两个人进到了这里面，才会引起这一场骚乱，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有责任在里头。 “唉，头疼，不管怎么样，如果能够找到他们，就尽量地找到。如果不能找到，那么明天一早，我们所有人立刻就搬走。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全部的资料，全部的东西全部都带走。” 那个男人吩咐下去，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大概六个小时的时间。 就这个时间里面，他们想要找到这两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旦他们真的已经从工厂里面跑出去了，这就等于放虎归山，鱼入海中，怎么可能还能够找？ 很简单的道理，其实这个老大，已经知道自己要怎么去做了，所有的事情，都摆在他的面前。 分明已经没有了选择，又何必再做挣扎，倒不如从现在开始，马上就回过头去，收拾行李离开这个工厂。 他们一群人，到达后门所在的位置之后，检查了一下后门原先锁扣，已经被撬断了。 整个后门直愣愣地开启着，很明显，看这个形势，他们就知道那两个人，已经从这里逃出去了。 “老……老大……你说这个怎么办呢？后门是开着的，那两个人，已经从这里逃出去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他们来的时候，是坐着那个百货公司的货车来的，他们会不会已经坐着货车，离开了，那辆货车是不是还在树林里面？” 那个队长说完了之后，他派了几个人先去检查了一下，程明他们停在树林角落里面的那辆小货车。 小货车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好端端的还在那里，他们几个打开了货车的货车门，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很显然，这里面并没有藏着人。 这周围没有人活动的痕迹，也没有奇怪的声响，难道他们，并没有坐着货车离开，他们是走路离开的吗？ “老大，没有，找不到人了！你说这该怎么办呢？我们要是找不到人，是不是咱们全都要搬走啊，可是咱们工厂里面的东西那么多，一时半刻根本就搬不走！这大半夜的，也找不到那么多货车，来运走这些东西。还有那些工人们，还被咱们聚集在那个仓库里，如果他们要是一时混乱，从这里面逃出去，那到时候，整个外面的人都知道咱们工厂的存在！你说这可怎么办呀？老大，是不是应该联系一下上面的大哥，看他怎么处理？” 那个队长极其的慌乱，他说完了话之后。 很显然，那个男人陷入了沉默当中，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可是偏偏，他们工厂里面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如果说，他说不清楚，应该怎么去处理的话，这工厂里所有人的身家性命，落到他的身上，如果连他都不知道怎么处理的话，那么他们工厂里面的那些人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快……快走！联系里面的那些队员们，全部，咱们在凌晨之前，一定要离开这里！去联系我们之前的那些搬货公司，让他们赶紧开着大货车来到工厂这里面，把这些东西搬走，不要停留，千万不要停留啊！” 第571章 诡异的平静 那个队长，听到了他们老大给出的消息之后，他停留了几分钟的时间，对着他身边的一群人，非常严肃地说道。 “大家听好了，老大已经吩咐下来了，咱们接下来，就分成两队人，一队人出去外面，去搜寻那两个人的踪迹。另一队人，去联系大货车来，把咱们带走，仓库里面做好的那些贵重的物品，全部都要搬走。 包括一些贵重的原料，还有一些还没有制作好的半成品，都要带走。那两头犀牛，大象，还有老虎，就先留在这里吧， 反正也带不走，咱们也很难真的搬动它们。趁着这段时间，一定要在凌晨之前，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不然的话，等警方一过来，我们就完蛋了，听清楚了没有？” 队长吩咐下去之后，下面的那群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过，结果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原本就是两个人入侵到他们工厂当中，怎么最后，就需要他们集体搬家呢？他们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需要面对这样的现实。 “等一下，队长！为什么一定要我们搬走，警方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消息吧？那两个人应该不是警方的人吧，而且，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的话，我们那些东西，那些宝贝，不可能全部都带走啊。这对我们工厂来说，不是一个很大的损失吗？这样一来，咱们到底要去哪里？难道真的要重新过上那种逃亡的生活？” “对呀，对呀，我真的不希望重新过上那种流浪的日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地方可以定居下来，安居乐业！凭什么，因为这两个人的闯入，就把所有的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也太不合理了，对不对？ 我真的不敢想象这一切真的会发生。俺好不容易在本地找到了一个愿意和我结婚的人，现在才在一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又要离开了，这也太难受了吧，我怎么跟我的老婆交代啊？我走了之后，要抛下妻子儿女吗？” “队长，你能不能再跟老大商量商量！我们不能够就这样离开！我们在当地都是有家庭的，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的话，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工厂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六个小时的时间，让我们在凌晨之前，把它们全部搬走，这怎么可能呢？更何况那些动物，也不可能就这样留在这里呀。 这些动物，都只是暂时寄存在我们这里而已，这里的每一只动物算上去，都值几千万，你知道吗？几千万呢，它们要是弄丢了，咱们怎么跟那组织的人交代啊？” 几个队员，纷纷表达出自己反对的意见来，队长很是无奈，他自己也不想离开，可是没办法，因为这些都是老大的判断。 现在这个工厂就是老大在掌控这一切，就算他是不愿意接纳这个结果，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大家伙，都安静下来吧！这件事情，咱们真的没有办法，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咱们一定要妥当地去接纳这个现实，尽量地把所有的事情做好！那两个人的行动，你们也都看到了，他们的来历，肯定是不一般的！他们是警方内部人员的可能性非常的高！ 而且，他们也拿走了我们资料库的一些资料。这些东西里面，都有我们犯罪的证据，还有我们的身份名单，你说这些东西，要是落到了他们手里，我们肯定是逃不了的！如果现在不跑的话，或许到了明天，警方就会将咱们工厂团团包围！ 我们手里头没有可以反抗的工具，我们怎么能够安全地从这个地方离开。现在只有抓紧时间，要不然的话，就算你们现在逃走了，你们回到了自己家里面，难道你们就以为你们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不可能的！你们回到家，也不可能平平安安，警方手里头有我们的名单，他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找到你们家里面去，你们当然不希望，在跟自己家人团聚的时候，被抓走吧，那也太残酷了，对不对？” 队长深情并茂地说话，他非常擅长掌控他身边这些队员们的情绪波动。 他们都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可是他没有办法。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其颓废的状态当中，他们纷纷低下了头，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 正在他们犹豫不决，思考着如何去做接下来的行动的时候，外面正在搜寻的那些队员，突然发出了非常猛烈的嚎叫声？ 这一声嚎叫声出来之后，瞬间树林那里，好像窸窸窣窣，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活动？ 那个声音，就像是巨大的狂风从树林之间，沙沙作响，他们猜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外面搜寻的那些队员到底是遇到了什么？ 队长吓了一跳，或者说，工厂里面还待在屋子里的所有人全部都呆住了。 他们害怕得不行，纷纷站在队长的身后，不敢动弹，这些汉子，其实并不是特别地害怕敌人，他们害怕的，是那些神秘不可思议，那些不可触摸的诡异存在。 “队……队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刚刚好像有一对人，大概十个人，跑到外面去搜寻那两个人的踪迹，他们才出去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怎么就消失了呢？” 有一个队员站在队长的后面，瑟瑟发抖，他抖得好像筛糠子似的，这个时候，队长拿出了他的对讲机，连接了，跑到外面去的那些队员们的对讲机。 对讲机发出沙沙的声音，没有任何人回复，整个空间当中，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人的回复，这种可怕的死寂一般的平静，让人害怕。 “喂喂，有人吗？有人吗？这里是工厂，有人在外面吗？喂，小凯，小财，你们怎么样了？你们找到什么东西了吗？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喂，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 队长的声音，在空旷处传播出来，对讲机却始终没有人回应，他喊叫了三分钟之后，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交给在外面搜寻的那些队员，手里头的三个对讲机，信号都没有问题，但传过去的消息，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第572章 被抓住的老大 队长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对讲机，他陷入了沉默当中，原本，他们还在想，只要从这个地方离开，一切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只是现在所有的人却僵硬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们几个人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个对讲机全部都联系不上，信号是没有问题的，为什么会没有任何反应呢？ 难道说，派出去的那十个人，都发生了意外吗？就算真的发生了意外，也不可能所有的人全部都失去的联系吧，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外？ 会让他们所有人，在一瞬间全部都失去了联系，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喘息的余地，没有任何人，用对讲机给他发消息，那么，他们在那边，到底是遭遇了些什么事情呢？ 边上的所有人都吓坏了，对讲机联系不到，这就意味着，在外面的那些人，可能全部都遭遇了意外，如果他们几个人，也跑到外面去的话，会不会遇到一些什么怪物？ 如果真的遇到怪物，他们难道全部都会命上黄泉吗？ “队长，咱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呢？现在他们都联系不上，我们也没有办法跑到外面去，寻找那些人……我们一旦出去的话，很有可能也会遭遇意外。到时候，我们工厂里就没有人能够搬运这些货物，没有人，能够控制这些工人们，更没有人，能够把我们办公室的所有的资料全部都销毁！我们还是……不要到外面去吧，我们一直等着大货车过来搬运，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到外面去。只要待在室内，我们一定是安全的，对不对？” 一个队员在队长的身边说着悄悄话，队长显得非常的犹豫，他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滴落，整个人异常地紧张，根本就没有办法缓过神来。 他的样子，就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完全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子。 而且当那个队员说，只要待在室内，就不会发生意外的时候，其实他都无法保证，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只要待在室内，就不会发生意外？ 队长抹去了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他假装镇定自若，跟着自己身边的二十多个队员说道。 “大家尽量保持安静吧，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好好从这里活着出去，就算老大会把我们抛弃，咱们也千万不能够自暴自弃！你们都听好了，我们不要轻易地暴露自己所在的位置，不要被外面的动静吓到。也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只要我们能够保持冷静，就一定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队长说完了之后，众人的心情并不能够，真正地平息下来，他们其实想要，并且希望能够听得到一个真正有用的一个说法。 他们不希望队长，用这种模糊不清的话语，来搪塞他们，因为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发生了所有事情，他们都是不可控制的。 既然都是不可控制的，那谁能够确定，他们一定不会发生意外呢？谁能够确定，他们只要呆在室内就是安全的呢？ 谁能够确定，一旦他们从工厂里出去，他们到底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有人知道，哪一条路是真实的，也没有人知道，哪个方法才是正确的。 他们在原地待了几分钟之后，那个队长终于有些忍耐不住了，大家伙都是异常地紧张，森林里面也是安静得可怕，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却又充满了诡秘的气息。 他们时不时地用手电筒照射后门的那个小窗户外面的风景，但是却看不见，任何一点点动物活动的痕迹。 队长手里，一直拿着对讲机，也同样找不到任何一丁点，他的队员的消息，三个对讲机，在他的手里头，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一个对讲机传过来消息。 这样焦灼的气氛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之后，监控室里面的对讲机，忽然亮起，他们老大的给他发来了一个消息。 队长，收到消息之后，他立刻就点开了对讲机，对讲机的对面传来的声音，却并不是他们老大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那一刹那，旁边坐着的二十多个人，他们的毛孔瞬间就收缩了起来，整个后背都汗毛直立。 “各位，你们好啊，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不过……不管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反正，我打这个电话，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一个对你们来说非常遗憾的一个消息。你们的老大已经在我们手里头了！ 他这个人倒是挺胆小的，躲在监控室里面，不敢出来，我们把外面的几个人，处理完毕之后，就在工厂里，找到了那个监控室。偏偏那个男人，还躲在监控室里面不敢出来，这倒是省了我们一大笔的时间。 你猜怎么着，这个监控室的门，确实是挺结实的，但是我轻轻一撞门就打开了，很遗憾的是，那个男人已经被我抓住了。他稍微一挣扎我不小心，就把他的手给折断了，哎呀，他倒是挺能扛的呀，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坐在椅子上正在蠕动呢，像条虫子似的。哈哈哈哈……你们是想来救他，还是想要早点投降了，你们自己选择吧……” 那个男人冷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听上去，虽然很沉稳也很冰冷。 但他的语气当中，却带着一种杀意，这种杀意，让周围听到这些话语的二十多个人，全部都感到一丝恐惧，浑身都变得冰冷起来，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的队长，嘴巴张得大大的，他整个人都懵逼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去应对，而在这个时候，一件事情发生了。 他们模模糊糊之间，还真的听到了，在对讲机的对面，传来了他们老大正在痛苦嚎叫的声音，那个声音是如此的凄厉，如此的痛苦。 他们不知道对面那个男人，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但是这个声音一出来，那些还稍微有那么一些犹豫的人们，他们忽然之间，接纳了这个现实，原来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第573章 被威胁的敌人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快把我们老大放了，他要是有一丁点的闪失，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队长沉默了半天之后，最后憋出了这样一句话来，他其实很害怕，但是他却不能够，在自己的队友们面前，也露出这种恐惧。 他的确非常的害怕，这种恐惧，让他对对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脑海里面，但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回应他。 在这个时候，程明在对讲机对面说了一句话。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条件，跟我谈条件嘛，你们的老大，现在就在我的手里头，就算是你们想要逃走，你们能逃到哪里去呢？告诉你一件事情吧，我的同伙就在外面等着你们，只要你们从这个地方出去，就会遇到的。 刚刚你们应该已经听到了，你那十多个队员，在外面发生意外的时候，发出的那一声恐怖的嚎叫吧，难道你那么快，就把这件事情遗忘了吗？ 现在的你们可是进退维谷，无论是想回到工厂里面，还是想要跑到外面去，你们都没有任何一丁点的胜算可言。” 程明说了这样一番话，对方听到这些句子之后，他彻底地被程明的话语给攻破了。 队长其实很清楚，他们应该已经落入了程明他们的手中，实际上，已经没有了可以谈条件的机会了。 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保持了，最后一丝冷静，他跟程明说道。 “我们老大……真的在你手中吗？我想要听我们老大说几句话，要不然的话，我无法确定我们老大是不是被你抓走了，你应该不可能……连这样一点权利都不给我们吧？” 队长声音当中，虽然带着一丝颤抖，可以明确听得出来，他其实很紧张，也很害怕，只是他很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但其实，他心里面是带着很大的恐惧的在里面的，他不愿意把自己的恐惧表露出来，或许是害怕，被自己身边的队员们发现。 害怕他的队员们，听到了他的恐惧，也表现出慌乱来，因为这二十多个人，一旦真的发生了混乱，那么到时候，他们想要从这个地方逃出去，那就更加的困难，更加，没有一丝的胜算了。 现在他们老大有极大的可能性，已经被对方抓住，如果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去保护自己的话，那么，就算他们的老大还没有被抓走，他们又怎么能够安全地从这里离开呢？ 程明听到对方的要求之后，他短暂地沉默了一会，最后，他听到了一声脚步声。 程明走到了那个男人身边，撕开那个男人嘴上的胶布，当他恢复了说话的自由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对着程明手上的对讲机，大声地喊了一句。 “这人就是个混蛋！你们千万不要听他的话！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记住，一定要，一定要，安全地从这里离开。你们全部都要离开，不要顾及我，不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咱们的这些货物，一定要顺利地从工厂里面搬走，只有你们出去了，我才能够获得自由。” 他们的老大，在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表现出来的，倒也是一个挺有义气的一个姿态。 那个队长，还有站在他身后的那二十多个队员他们都是一副非常不安，同时又很感动的姿态，这对他们来说，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因为他们其实都很清楚，他们的老大，希望他们离开。 但其实，他们的老大说的话，确实是在安慰他们所有人，明明自己已经身陷险境，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剥夺他的生命，但他却还是能够，坚持着镇定的态度，跟他们说出这些话。 为什么呢？凭什么呢？ 为什么他们工厂里的这些人，偏偏就遇到这种事情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结果。 可是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应该去接受的结果，最终也必须要去接受才对。 “不好意思，有些事情……我需要跟我的队员们好好商量一下，请你给我一些时间，我跟我的队员商量完毕之后，会再次接通对讲机的。到时候，我会把我们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最终的结果，告诉你们的。” 队长说完了之后，他得到了程明的允许，于是，他果断地切断对讲机。 几个人全部围在了一起，边上原先在坐着的二十多个人，全部都将队长团团围住，他们异常的紧张，整个空间当中，弥散着一种恐惧的氛围。 片刻过后，这些队员终于还是开口，说出了他们的想法。 “队长……你说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是要缴械投降，把咱们工厂，全部都交到那两个人手里头，还是他们不顾老大的安危，咱们一起跑到外面去？” “可是，那个男人不是说了吗！他们有他们的同伙在外面，刚刚跑出去的十个队员，不也全部都遇难了吗？我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真的遭遇了些什么事情？要是我们也冒险从工厂里面出去的话，我们的或许所有人，都会死在一起，应该还会有其他的办法，更安全的办法的，对不对？” “队长，你说咱们到底应该怎么办？咱们已经没有办法安全地从这个地方出去了吗？若是这样的话，我们的老婆孩子呢？我的孩子才刚刚三岁，刚刚开始上幼儿园，你说我要是死在这里，我的孩子怎么办？我的老婆怎么办？我的房子怎么办？房贷都还没还完呢！” 他们纷纷说着自己的观点，但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分清楚当下的局势，他们其实都还是在做一种情绪化的表达。 队长听到了他们说的这些话之后，他也非常无奈，也非常的无可奈何。 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些队员，无论如何去商讨，最终也是得不到任何的答案的。 可是，与其去赌自己一条命，倒不如就这样，将工厂交到那个人手里头，他肯定也不会，赶尽杀绝的，就算被警方抓走有什么关系呢？ 顶多也不过是判刑，比起在这里面，没有了半条命，要好得多了吧？ 第574章 聪明人的选择 那个队长犹豫了一会之后，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了。 有些事情并不是说，他们选择不去做，就不可能会发生，他们的老大，已经被控制了，现在的他们，就是一个进退维谷的状态。 留在工厂内部，有程明在这里，跑到外面去，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与其让自己身边二十多个人的性命，当做玩笑，还不如直接就选择放弃。 如果放弃的话，或许他们，还有那么一丝的机会，那一点点的机会，他们能够留着自己的性命，就算最后会被警方带走，可是至少，他们还能留着自己的一条性命，那么，他们就还有可以挽救的余地。 “既然大家都这样想，那么我也觉得，最后应该做出一个决定了。咱们就把这家工厂，交到那两个人手里头，其余的事情，就与咱们无关了，我们所有人到时候就认罪吧，资料都被他们拿走了，上面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就是想要辩解，又有什么办法，能够辩解得了呢？与其做这种无谓的挣扎，倒不如让所有的一切毁灭吧。他们想要这家工厂，那就把这家工厂拿去，原本我们也都是一无所有的，又何必为了这件事情，把自己的一条命都扔到一边去了呢？大家的想法应该和我是一样的吧？” 队长说完了之后，他周围的那二十多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们都感觉非常难受，因为谁都不愿意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谁都不愿意，把他们自己努力经营起来的这家工厂，就这样拱手让人，落到了警方手里头。 他们要是因为这些事情，进到监狱服刑，到时候，真的在监狱里面待个十年八年二十年回来，自己的妻子儿女，早就已经不认识他们了，谁愿意遇到这种事情呢，没有人愿意的。 可是与其就这样，把自己的一条小命牺牲在这里面，还不如把工厂给那个人，反正还能够留着自己一条小命，就算一切都没了，至少他们还活着，那一切就会有改变的机会，不是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默认了队长说的话，队长也微微点了点头，他拿出对讲机联系了对方。 程明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对讲机的信号，他听到了那个队长跟着他极其诚恳的说了一番话。 “不管你是谁，你是警方的人也好，你是其他势力的人也好。这家工厂从此刻开始，就属于你了，我们不再管辖的。这工厂当中所有的货物，所有的原材料，所有的野生动物，都会落到你手里，你想要怎么样处理的，是你的事情和我们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我只希望你，只希望你能够，放过我们老大的一条性命，能够放过我们所有人的一条性命。只要你能答应我，那么这工厂就是你的了。” 队长说完了之后，他好像松了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而且程明却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说法，反倒问了他一句话。 “照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我，放过你们？你觉得，我能够放过你们吗？可如果我不愿意放过你们，我就是希望你们都去做陪葬，那么到时候，你们要怎么去做选择呢？” 程明提出了一个非常非常尖锐的问题。 队长听到这话，他张开了他的嘴巴，露出非常讶异的表情来，他不知道，自己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居然会得到一个这样的回答？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对方居然会拒绝自己，程明反问他，如果他不答应留着他们一条小命，那他们应该怎么办？ 周围听到这话的那些人，全都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愤怒？ “你如果不愿意答应，留着我们一条命。那么我们的做法也是很简单的，就算是我们，把自己的这一条小命就这样牺牲在这里，我也会跟你算账的！你不留着我们的小命，与其等着你来杀我们？倒不如让我们先发制人，跟你们先拼个你死我活，你说对不对？” 他也同样给予了一个非常尖锐的回复，这样一个回复，让程明微微点了点头，他笑了两声，随后好像开玩笑似的说道。 “别担心，我刚刚就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我当然不可能对你们下手。如何制裁你们，是法律应该做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对你动私刑，当然是不可能的。我只是在警告你们，不要企图做些悄咪咪的小动作，如果被我发现的话，你们就没办法活着，从这里出去了。” 程明的警告是带着杀气的，那些人听到了这话，一个一个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程明说的这些话，并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他们之前跑到外面去，那十个队员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肯定跟程明也有一定的关联。 不管他是用什么手段，让他们的队友，全部失去了联系，他们失踪的这件事情，的确是一个事实。这就足以证明一些东西。 队长得到了程明的回复之后，他很快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话。 “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这工厂就是你的了，我们老大也都在你的手里。有了我们老大的指纹和瞳孔，就可以打开这个工厂的大门，就可以顺利的从工厂里出去。当然这工厂还有一个后门，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后门的存在，从后门，你同样可以出去。 这个宿舍里面有一个房间，专门放着一些资料，这些资料当中，记录了工厂的运货记录。他们卖出这些东西，之后赚到的钱，他们跟那些大老板们交易，跟其他的组织之间交易的时候，一些资金方面的往来等等，全部都有资料。这些资料，都存放到资料室里面。 如果你想要的话，这些资料全部都在这里，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找得到。不过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资料室的存在。我们搜查的时候，就发现资料室缺少了一些东西。把那些资料拿走的人，就是你吧……” 第575章 好好配合 队长说了很多的话，他的言语全部都，传到程明的耳中，程明知道，他是在试图跟自己拉近关系，所以才把很多事情都说出来，告诉了他，其实就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 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全部都告诉了自己原先的敌人，这对于这些，在工厂里面打工的这些飞鱼帮的成员来说，应该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程明觉得，既然对方想要跟自己拉近关系，趁着这个机会，或许他可以稍微了解一下，他们飞鱼帮内部的一些情况，毕竟有一些事情，的确只有飞鱼帮内部的人员，才最为了解。 “你倒是愿意跟我说这些，那么，我就当你是想跟我交朋友了。趁这个机会，我倒是有一些事情，刚好想要问你。你还记得，之前塘溪镇中负责飞鱼帮的那个老大，他的名字叫刘勇吗？你们知道刘勇，原先居住的地方是在哪里？” 程明的这句话出来，队长以及周围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 他没有想到，程明居然问到了刘勇这个人的存在，这就好像，他们原本在聊着如何制作奶茶，但是突然间，有一个人冒出了咖啡豆，这几个字一样。 队长的头脑一片的空白，但是他知道，如果想要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那就要听对方的问题才行。 他既然想要询问刘勇的情况，那他，就尽量地告诉他吧。 “刘勇这个人，确实是我们塘溪镇的负责人，但是他这个人比较特殊，是被上面的老大临时提上来的一个人，我们对他都并不是特别的了解。他之前一段时间住在工厂，的确带着我们几个小弟遇到了外面干事。我们也都没有了解到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上面的老大跟他之间，都是直接的联系。我们工厂在做这些生意，刘勇并不知晓，刘勇也没有涉及我们工厂里面的这些生意的问题。他是负责解决，上面的那些大人物吩咐下来的一些事情的。” 那个队长默默地回答了程明的问题，程明倒是从他的这些只言片语当中，找到了一些，稍微值得去做一种研究的东西。 “这样说，刘勇有时候会在工厂当中活动 对吗？那么他在工厂里面，到底有没有居住的宿舍，或者他经常去工厂里面的哪一个地方活动呢？” 程明在询问刘勇的秘密。 因为刘勇当时，告诉了阿四的笔记本所在的位置，也把工厂地图画给了他，这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方便了程明寻找。 但事实上，他画的那张地图是有残缺的，如果不是中途遇到了女工车间里面的那个组长，组长给他画了另外一个地图，程明或许早就已经，在工厂里面迷了路了。 刘勇其实是存了心思的。 他告诉南方，他把阿四的笔记本，藏在了一个房间的窗户里面，但实际上，那个地方，他跟小白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阿四笔记本的痕迹。 那金刚沙，其实是程明留下的，因为他戳破了金刚石的袋子，检查了一下，内部的情况，看有没有藏着东西。 后来金刚砂的痕迹，他也没有清理掉。 这才有后面，被飞鱼帮的那些人发现的剧情。 那个队长稍微思索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想到过，程明他们两个溜进来，却是为了刘勇的事情，难道刘勇在外面，干了什么事情，招惹了一些不应该招惹的人，才让他们两个，特意地跑到了工厂，来去找什么吗？ 那个队长，认认真真地思考完毕，但是他却很遗憾地对程明说的。 “我负责的区域，是管理这些内部的人员，以及那些工人们的情况。刘勇的事，我还真的很难说清楚，他住的那个房间是103宿舍，那个房间一共住了三个人，一个人是刘勇，另外两个人，是普通的管理人员。他们在里面的时候，倒也没有发生什么矛盾。刘勇的行李，现在还好好地放在那里。行李箱，柜子里面的东西，我们都没有碰。他这几天消失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当做是他在外面执行任务了。” 队长虽然是这样说，但实际上，那个宿舍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因为他们进来之前，工厂里面的人，行李箱也好，身上东西也好，都会被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特别的东西，是不可能带进来的，更不要说是，程明所想寻找的什么玩意？ 程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队长说的这些，应该不是在撒谎，他的语气听上去很认真。 若是这样，那么事情就简单得多了，103宿舍，他们只是稍微检查了一遍，当时他们并不知道，刘勇的房间就是在那个地方。 行李箱里面的东西，他们都没有检查过，因为也没有时间，去仔仔细细地检查。 那么问题来了，阿四的那本笔记本，真的被藏到那个房间里面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就简单的多了。 只要找到阿四的笔记本，这工厂里面的东西，他就不会再去理会，到时候，这个工厂完完全全就交到南方的手里头，反正这些畏手畏脚的汉子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的。 “好吧，我就姑且认为，你说的是对的，如果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从这里离开，而你也不用担心，你失踪的那些队员，他们都平安无事。等我们离开之后，你就可以找到他们了，放心吧，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完好无损的，我不会对他们下手。 他们不过是被我的朋友，吓晕了而已，这些人胆子就是比较小。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很正常的事情，别担心。等他们苏醒过来之后，你就跟着他们一起被警方带回去吧。 到时候，在这工厂里面发生的所有的一切，你们老老实实地全部交代清楚，那还能够得到一个坦白从宽。我也会跟警方说几句好话，你们今天的表现非常的优秀，非常的配合。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也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第576章 接受现实吧大家伙 那个队长，在听到程明说的这些话之后，他陷入了沉默当中，程明说，之前失踪的那十几个队员并没有出事，也就是说，虽然他们遭遇了意外，但是他们却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那么……他们到底是在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又怎么遇到的这些危险呢？ 那个队长明显感到一丝尴尬，以及一丝不安，他想要问程明，他的队员到底是在外面，遭遇到了什么事情。 只是他不确定，自己询问的这个问题，会不会冒犯到对方？ “你是说，我的那些队员并没有发生意外，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联系不上了，你到底是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队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程明露出了一个微笑，并没有否定他的说法，而是非常直接地告诉了他。 “你们工厂外面有一块空地，那个地方刚好可以放一些人，所以，我就把他们搬到那个地方去了，他们现在应该都还在那里面吧。包括原先的那两个货车的司机，也被我们放在那里。不用，不用担心，你们可以等警方来了之后，再告诉警方，那些人在什么地方。到时候，你就可以跟你的同伴们相遇了，当然，如果你们现在跑出去的话，我外面的同伙，也会抓住你们的。而且……你们现在跑出去，我也不敢保证，你们能过完完整整地，从这工厂离开。” 程明的威胁起到了作用，那个队长，明显是被程明说的话，给吓到了。 他们都是一群非常胆小怕事的人，他们害怕，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也害怕到时候，真的出现什么问题的时候，他们没有办法跟自己的家人朋友交代。 有时候事情，其实就是这样，钱赚多赚少，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在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希望，能够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因为只有活下来，就会有更多的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们不会拿自己的一条小命去冒险。 程明自然也看清楚了，这些人存在的问题，以及他们的弱点，就是他们非常地害怕失去自己的一条小命。 所以，他们一定会很小心地对待这件事情，这也是程明告诉他们，他们的同伴在什么地方，但同时，他也会提醒他们，不要轻易地离开工厂，要不然的话，那就不是简简单单地被警方带走那么简单。 他们或许，都不能完整地，站着从这里离开。 害怕死亡，是每一个人心中最大的恐惧，任何人都害怕死亡，就算是圣人，就算是伟人，也同样害怕死亡。 在死亡面前，秦始皇都会选择去追求长生不老，更何况其他人。 那个队长稍微沉默了一会之后，他微微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接纳了这个现实本身，他开口对程明说道。 “好的，你放心吧，我们不会离开工厂的，我们会乖乖听你的话，也会乖乖地留在这里，等警方过来，反正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们也都没有办法去做任何事情，去做任何的改变。我们老大，也在你的手里，我们就希望你能给我们老大一条生路，可以走，千万不要就这样杀了他。这对你没有好处，我想，就算是警方，想要对一个坏蛋下手，也是会稍微顾及一下的吧。” 那个队长似乎还在争取机会，想要帮他们老大留情，程明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也没有反对他的要求，他觉得没有必要，跟对方说那么多，反正他们也不熟悉。 “你不用担心，你们队长只要不招惹到我，乖乖的，老老实实的，不要乱跑，那么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你们会遇到什么事情。当然了，我告诉你们等警方过来，那是因为警方，确实就在这附近潜伏着。我们虽然不是警方的人，但是我们跟警方之间也有很大的关联，你们飞鱼帮在这里面，干的那些事儿，难道你们以为没有任何人知道，就可以悄无声息的，继续做下去吗？那你们也未免想得太简单了一些吧。” 程明没有打算跟对方说太多的废话，他给了时间，让那个队长思索，让他自己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就没有什么废话，可以多说了。 他很快切断了对讲机，将对讲机，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之后，他看着那个被他捆绑在椅子上面的那个他们的老大，这个老大，应该是管理他们这家工厂的，主要的领导者。 和刘勇不同，他的存在，应该是纯粹的为了管理这家工厂，这些工厂内外的一些琐碎的事情，都是由他来管理的。 程明走到了那个男人身边，他睁着眼睛，眼睛里面满眼都是血丝，他紧张的看着程明的一举一动。 程明只是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撕掉了他嘴里面的胶带，就像看着一具尸体一样的，看着他，而那个男人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程明，就像看着一个怪物一般。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们根本就不是警方的人，你们抓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好处。难道你们想要把这工厂里面的这些东西，拿出去卖掉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一个都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们是警方的人，真的能够叫得到警方的人，把这工厂给包围了，开玩笑吧。警方是你们随便叫，就能叫得到的吗？这怎么可能呢？” 那个男人明显不相信，程明之前说的那些话。 程明也很无奈啊，他摆了摆手，冷冷地看着他他，也不管他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他还想怎么样？ “你相不相信，不关我的事儿。反正你现在一条小命就在我的手里，如果你真的做一些小动车。我不可能不会对你下手的，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吧。” 那个男人抬头，看了程明一眼，程明眼神似乎总带着一种非常温和的样子，他甚至还戴着眼镜，但实际上在眼镜镜片的背后，他的眼睛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 第577章 被吓唬到的老大 那个人，哆嗦了一下，他虽然说，感到非常的恐慌，但是他还是，假装镇定，并没有把自己怯懦的那一面表现出来。 他还是努力地把自己坚强的那一面展现出来，还想跟程明去谈一些条件，不过程明已经并不在乎他了。 他之所以撕掉这个男人的胶带，就是因为，他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他。 毕竟他跟刘勇不一样，他在这工厂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有一些事情，或许这个队长不知道，但是作为老大的这个男人，或许能够知道一丁点的秘密。 “我就是，想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能够乖乖地回答的话，或许你还能够平平安安，完完整整的从工厂里出去。但如果，你不愿意回答那么多问题，那或许……你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如果选择你决定吧？” 程明说了几句话，他手里头拿着一支钢笔，这只钢笔的头，看上去非常的尖锐，轻轻一划，就能够在那个人的皮肤上画出一条血痕来。 那个人知道，程明的力气是非比寻常的大，他躲在监控室里面，以为自己是安全的，但是程明却找到了他这个监控室所在的位置，轻轻的，用他的肩膀一撞，就把这个铁门给撞开了，这个力气一般人都不可能拥有。 更别说，他这个看上去瘦瘦高高的男人，并不像是那种锻炼过身体的肌肉男，怎么力气，就会那么大呢？ 就算他现在手里头，拿着的，是一根钢笔，但他有完全有可能，制造出非常恐怖的杀伤力来，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那就更可怕了，用块石头，就能够把大仓库里面的二十多个摄像头，全部都砸毁了。 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就算他自己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这居然会是现实。 “你……你……想问什么？你是不是想要问关于刘勇的事情？刘勇不过就是个废物，他在塘溪镇原本就是一个小偷，被关在监狱里，几年之后放了出来，被老大提到了这个位置。其实他就是个废物，他没有什么能力，除了耍耍滑头之外，也干不了什么正事！他在这工厂里面，的确是住了有一两个月的时间，还带走了几个小弟，到现在都不见踪影。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那个男人非常的紧张，在程明开口之前，就抢答了他的问题，一下子，把他对刘勇的一些想法表达出来。 而他说的，多半也跟南方之前调查的结果，不相上下，南方之前就说过，这个刘勇是个混混，以前偷过别人的东西，进监狱出来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飞鱼帮的在塘溪镇的老大。 但他这个老大，其实是一个挂名的老大，一个临时被提上来，坐这个位置的，他坐这个位置，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一直以来，都被当做小弟一样，被上面的那个大哥叫着干各种活。 其实他这个老大的位置，并没有过得那么的光鲜亮丽，反倒是奔走四方，非常的繁忙，同时，也非常辛苦的一个位置。 不过，对这样一个，刚刚从监狱里面出来的刘勇来说，或许是一个，能够让他感到自我实现的一个位置吧，至少有一些事情可以做，下面还有几个小弟，可以指挥着跑来跑去，多少也有那么一些成就感。 程明晃动了一下手里面的钢笔，他微笑着，看着那个男人，继续问道。 “你倒是，对刘勇有那么一些了解吗？看这个样子，连你这个同行，都看不起刘勇这个人了？刘勇确实也不算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家伙，不过他在外面倒是干了一些事，据说有人叫他去对付那个刚回复开业不久的餐厅……而且，他们还希望毁掉那个餐厅，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了解吗？” 程明提到了这件事情，他其实指的，就是白丹宝的那家餐厅。 而从南方的调查来看，刘勇说指挥他去对付他们这家餐厅的人，是塘溪镇里，一个叫白水餐厅的一个老板，但是这个老板，确实做着非常高档的餐饮的生意，像白丹宝这样的小餐厅，怎么着，也不可能跟他有任何的竞争力。 “你问我这个问题，我怎么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呀？老大跟他联系的时候，都是一对一的联系，从来都没有让我们知道，他们到底下一个任务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是要对谁下手什么的。” 那个男人敷衍地说了几句话，他好像表示并不了解这些事情。 程明晃动了一下手里面的钢笔，他挥舞着钢笔，在他坐着的那条椅子上，轻轻地一划，留下了咿咿呀呀，令人难以忍受的声音。 那个男人瞬间哆嗦，整个神经都紧绷了起来，立马哆哆嗦嗦地继续开口说道。 “那个……我倒是听，跟着他去的那些小弟说过一些情况。他们确实是在关注一个餐厅，据说是那个餐厅有一些什么东西，好像是猕猴桃，还是什么的水果？那东西很特别，上面有很多人，都想要的那个东西，花了重金，雇佣我们老大，让他调查清楚这个东西的信息。 而刘勇，就被派去偷取那个东西的样本，但是说什么，毁掉这家餐厅？我没有听我身边的小弟，说过这方面的问题呀。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大动干戈的吧，我们飞鱼帮在塘溪镇，都是非常低调的一个姿态，我们老老实实，做着我们的生意，经营着这家工厂。但是在外面，从来都不会惹是生非的，除了刘勇这个异类，被老大当做一把刀一样的到处挥舞。除此之外，我们飞鱼帮都是非常老实本分的人。” 那个男人，说到老实本分四个字的时候，程明用钢笔，插在了他坐着的那把椅子上面，一下扎进了一厘米深，那个男人瞬间收住了口子，再也不敢把话继续说下去。 他哆哆嗦嗦的，甚至都能够听得到，他的牙齿上下颤抖，嘎吱嘎吱的声音。 第579章 找到东西 程明说完了话之后，他准备转身离开了。 那个男人见到了程明打算离开，他立马慌张地喊住了他，试图用脚磨动自己绑在身上的椅子，但是他的动作非常的笨拙，能够挪动，也只能够挪动几厘米而已。 根本就没有办法起到什么作用，他眼睁睁地看着程明走到了监控室的外面，他大喊了一句。 “你要去哪儿？你要干什么，记得你曾经答应过他们的事情，不对工厂里面的那些工人们，还有我的同伴们下手，知道了吗？不管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要什么东西，任由你去拿走，但其他的人，你不能够伤害到听清楚了吗？这可是你答应的。” 那个男人大声喊叫了一句，程明转过身来，低头看着他，露出一个微笑来。 “你怕什么？我答应你们的事情，自然也是真的，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警方已经过来了，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面看着你。我想得到什么，我自然就有我自己的办法去拿到……行吧，等会警方，就会来监控室把你带走，你不需要担心太多……” 程明说完了之后，他很快就离开了，离开之前，他把那个掉在地上的铁门扛了起来，搬到了外面，给他将监控室的门给堵住。 这样一来，就算那个男人想要从里面出来，他也肯定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行，更不要说，他现在被绑在椅子上面，也干不了什么事情。 程明出来了之后，不远处小白抱着双手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把这些事情做完，小白看到程明出来，第一时间就走到了程明的身边。 “事情办完了吗？问出那个东西的下落了吗？咱们耽误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你不是说八点钟，就要跟那个叫阿四的那个家伙见面吗？到时候，你们演的那场戏，我能不能够在边上旁观呢？”小白饶有兴致地说道。 她已经熬了一天的夜，但是她也觉得，并没有特别的疲惫，今天原本打算，是要在工厂里面大干一场，想不到，从工厂里面跑出来的那十几个人，被她的原身一吓唬，瞬间全部都倒了一片。 她就用一根麻绳，把他们全部捆绑了起来，拉到了原先，他们隐藏着那两个火车司机的空地里。 这事情处理起来，实在是太简单，也太方便了，她甚至都还回不过神来，她原先预计，进入到这个工厂里面，大概会是一场恶战。 但最后却发现，根本就不是什么恶战，其实就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已，说不上特别的困难，也说不上需要白费多少的力气。 这些家伙，就像是一个一个的脆皮鸡一样的，根本做不了多少事情。 这些小混混，也都不是什么特别有胆量的人，稍微吓一吓，他们就怕得要命，特别是当一件事情，涉及到他们的一条小命的时候，他们才感到，那是一种巨大的紧张，以及一种恐惧。 只要能够让他们品尝得到恐惧的滋味，小白就知道，她想做什么，都可以做得了。 原本以为，在工厂里面会戒备森严，会有很多重兵把守，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一回事！只要稍微忽悠两句，他们全部都开始举双手投降，这还不够，他们直接连工厂都让了出来，这就是这种，根本上不了台面的人。 程明听到了小白的话，对着小白，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你想去，当然可以去，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就是在想，刘勇的确是把阿四的笔记本藏得很好。之前你也去过了，刘勇居住的那个房间，里面的行李箱翻出来，寻找了一遍。但是里面，并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只是我们想不到，刘勇居然把东西给了这工厂的老大，他却把那个盒子扔在了床底下？？接下来，如果没有办法，从床底下拿到阿四的笔记本的话，咱们可能就得灰溜溜的离开了……” 程明摆了摆手，表示很是无奈，他其实也无法确定，这个东西里面，到底有没有阿四的笔记本，他们两个，原先就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到这个工厂的。 最后却发现，这本笔记本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什么价值的东西，偏偏被刘勇藏到了那么隐秘的地方。 还真的是费了那么一番功夫呢。 他们一边闲聊，一边走到了工厂老大居住的那个房间，这个房间，明显的装修风格，就和其他普通的宿舍不一样。 他的门框，用一种明黄色的油漆刷上了一层警告线一样的东西，似乎就是在提醒工厂里面活动的人们，这个房间不能够轻易进去。 房间的门是关着的，轻轻一推就打开，似乎都没有上锁，看来这个老大，对这个工厂安全程度倒是非常的信任呢。 不相信自己的房间会被其他人闯入，当然，程明并不是在工厂里面的打工成员，他进入其中，自然也有自己的目的。 他们进去之后，他们发现房间里面的陈设都非常的简单，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东西，放着的，也不过就是一些资料，几本书，一些行李吧……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看不出来，他是在工厂里面那个老大所居住的地方。 小白看了一下对方床底下，确实有一个铁盒子，一个看上去非常的陈旧的一个生锈的铁盒子。那铁盒子外面，甚至都没有封条，没有上锁，轻轻一打开，里面找到了一个东西。 这里面，就只有几样东西，一个是一把钥匙，一把看上去有些生锈的铁钥匙，而另一个是一个钱包，但钱包里面却没有钱，这是几张相片，这几张相片是几张非常老旧的相片，瞧着像是，刘勇和他的家人之间的全家福。 还有的，就是那本笔记本了，笔记本看上去使用过很长一段时间，表面的皮质封面，都有些包浆了，翻开来看了几眼。 小白看不太清楚，这上面潦草的文字，程明稍微翻了一翻，他知道，这就是他们所想要寻找的那个东西…… 第578章 套话 “你们飞鱼帮什么德行，难道我不知道吗？还要说那么多废话来忽悠我。你们既然干了这种事情，就算你们不杀人，就算你们低调，那又怎么样？你们跟那些猎杀野生动物的组织合作，拿到这些玩意儿，说到底，你们伤害动物的生命就不算是生命了？说的好像，真的像这么一回事似的。我看你还是去监狱里面，好好忏悔吧，干嘛还要在这里面说那么多废话。” 程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嘴里面冷冷的说出这些话来。 对方哆哆嗦嗦的，都差点尿裤子了，但是他还是强忍住了，努力挣扎着，抬起头来看着程明，把自己所了解到的最后一丁点的消息，说清楚。 “我……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呀！我们飞鱼帮在塘溪镇确实很低调。至于你说猎杀野生动物那些事情就是一个生意而已！生意就是为了赚钱？只要有赚钱的门道，干什么事情不是在赚钱呢，又何必真的那么讲究？当然……你只是想要了解刘勇的情况，我就告诉你，刘勇他在这里面做的一些事情吧。 我们老大之前，的确是吩咐过他，去偷取那个水果的样本的，但是绝对没有，绝对没有，让他去毁掉那家餐厅！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去做，这样做，大动干戈了，偷这个样本，那就是悄悄的事情，尽量地做到不被对方发现，那是最好的！ 但是如果，想要毁掉这家餐厅，那就是需要大手笔的，需要抛头露面的，很容易，就会引起警方的关注！到时候，我们就没办法暗地里悄无声息地去干这件事情了，你说！我们有什么必要花费这个精力去做呢？” 他的语气并不像是开笑话，程明一边看着他，一边站了起来。 将插在椅子里面的那支钢笔拔了出来，砰的一声，那个男人的浑身一哆嗦，好像地震了一样，可见程明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程明走到了边上，坐在椅子上面，翘着二郎腿盯着他，大概过了三十秒钟的时间。 他不知道程明在想些什么，但才能的眼神却一直都没有从他身上离开，直到三十秒过后，程明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看来，刘勇真的被你说中了，他就是一个废物，见利忘义的废物。他拿了白水饭店老板的钱，跟他说，毁掉这家餐厅之后，就能够拿到这些钱。他就照做了。跟餐厅里面的一个人，联合起来对付那家餐厅。 这事情，被我发现告诉了警方，警方后来，才从刘勇的嘴里面套出了这家工厂所在的位置。所以今晚，我才来到了这家工厂。没错！刘勇出卖了你们，他就是一个废物。现在的他，连废物都不是了，他已经是一个叛徒了，我想……你们这些人应该很希望能够杀了他吧？” 程明冷冷地说出这些话来，他倒也不只是随口一说，他其实就是想看，这个男人会不会被激怒？ 如果他被激怒了，他或许会说出一些东西来……一些他之前，顾及到他自己的安全，或者是他跟刘勇之间的交情，而不敢说出来的一些话。 “刘勇，他果然背叛了我们，我就知道，他这个人藏不住事，警方一审问，他肯定什么话都说出来了。我们之前对他那么好，可怜他从监狱里面出来，没有事情做，还是我们收留了他。如果不是我们收留了他，老大又怎么可能，会看中他，提拔他来领导……？唉，这个混蛋！居然把工厂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自己想死了，自己去死不就得了吗？工厂涉及到多少人的命，涉及到多少组织的关系！他一不小心，就把这个东西说出来了，那到时候有多少人也因为他陪葬！他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呢？连死都要拉着别人垫背，这个人活该就进地狱！” 那个男人，显然非常的生气，对着空气巴拉拉说个不停，就算他现在，已经被程明抓住了，但他依然还是露出一个这样子的态度。 很有趣的是，在他的话语当中，他反倒变成了之前收留刘勇的那个人。 原来是他们收留了刘勇之后，刘勇才被那个所谓的老大看上，而成为了塘溪镇里飞鱼帮的负责人，这倒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关系？ “刘勇跟你的关系，不是还挺好的吗？那你之前，说了他那么多句废话，还骂了他，这不太合理吧，难道说，他当上这个老大之后，跟你有了什么竞争关系？你嫉妒他的能力，嫉妒他的幸运，所以才故意不理他吗？” 程明好像是在挑拨离间，其实他确实，是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那么一些好奇。 这个男人，明显就知道一些东西，他现在可以说是，对刘勇最了解的一个人。 如果连他都不知道刘勇的具体情况，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知晓呢？ “怎么可能，哈哈！？你说我嫉妒他？那个男人从来都是一个废物！当然了……在他还没有当上那个老大之前，我对他的确是挺关照的。但那也是之前的事了，从那之后，我跟他的之间的关系就一落千丈。从根本上说，其实我也确实是有一点对，老大的这个觉得，可能有些不满吧。毕竟刘勇没有那个资格，当上这个位置，这也是我们看在眼里的。嘿嘿～不过在他执行任务那段时间里面，我们之间，确实也有一些接触，他好像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放在了一个盒子里面，交给了我。现在这个东西，应该还被我放在床底下吧。” 那个男人自说自话，程明听到了这句话，眼睛瞬间就亮了，刘勇果然，没有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他自己的房间里面。 他或许把阿四的笔记本，交给了这个男人，大概是因为，刘勇相信这个人吧？ “好的，那么～我们今天的询问就到此结束了哟，已经到凌晨四点了，时间过得很快呢。没有想到，我跟你之间，还能够坐在一起聊那么长时间，真的是一件稀罕事？” 第580章 简单处理 小白看着手里面的这个东西，明显感到了欣喜，他知道这个东西，就是阿四的笔记本。 程明也点了点头，表示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为了找到这个东西，他们大费周章地跑到他们工厂里面，还干了那么多事。 说实在，这的确是有些太过于浪费时间了，但是这一次的遭遇，对程明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对他有意义的事情，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工厂里面隐藏着的这些秘密，并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忽视过去的东西。 他们这一次，在工厂里面，发现了那么多的东西，这一堆一堆的象牙，这些野生动物，这只大老虎，就足够让他们进监狱里面，蹲个十几二十年了，但是程明却觉得还不够，他还想要一些更多的东西。 在这飞鱼帮的上面，肯定还会有其他的人，在操控着这所有的一切，飞鱼帮在塘溪镇的这样一个小小的工厂，它只是一个小小的工厂而已，除了这个工厂之外，还有更多的人和组织在背后，隐藏着。 一定会有大人物在背后操控，因此程明觉得，想要连根拔起，那就不能够停留在此刻的成功当中，肯定需要再去做一些努力，这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走到了那个大仓库里面，大仓库的电已经恢复正常了，那两个在看守所的管理人员，他们还拿着电棍守在那个地方，程明和小白走到了仓库，那两个人立刻就后退了一步，拿起了电棍，一副异常震惊的样子。 估计他们都没有想到，自己守在这个地方，守着守着，突然间，闯入工厂的歹徒，就跑到了他们大仓库来了？ “你们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们两个人，打不过你们，你们别嚣张，居然闯到了我们工厂里来，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早晚被我们老大抓住了，把你们都打一顿。” “瞧瞧，居然还带着一个女人，到底是心多大呀，出来干事情，还带着一个女人，这女人能干什么呀？被人欺负吗？真是笑死人了，看是你们的拳头厉害，还是我的电棍厉害！” 两个人的态度很是嚣张，挥舞着电棍，就朝着程明冲了过来。 程明的手和脚都没有任何的动作，反倒是边上的小白轻轻一动，瞬间抬手，就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她稍微一用力，对方就疼得不行，嗷嗷叫，整个人都废了一般。 小白转动了一下他的手臂，一下子就把整条手给卸了下来，电棍也被她踢到了一边去。 小白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嚎嚎叫的那个废物，她对对方说了一句话。 “怎么着了？瞧不起女人呢，觉得女人就比男人要差吗？我看你们这些地球男人，全都是一个德行，滚一边去吧，别浪费时间了！” 小白狠狠的抬脚一踢，瞬间把人踢飞的过去，那个男人被他踢到了一边，撞到了墙，最后晕死过去。 旁边的那个同伴，看到了小白的能力居然那么强，他立刻就把电棍扔在了地上，蹲了下来，双手抱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对不起，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我们一马嘛，好不好？我们家里面，都是有老婆孩子的，咱们不能够死在这个地方了。我给你磕头了，对不住了妹子，都是我的错，我们不应该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那个人瞬间蹲下来，对着小白就开始磕头，小白看着他那副颓废的样子，她也无话可说了，随手扔了一条绳子给他，让他自己把自己捆起来。 他也非常的乖巧，拿到绳子之后，立马就把自己绑起来了，五花大绑之后，他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开始装死。 程明走到了那一群工人身边，那群工人里面有好几个人，都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毕竟他们两个人刚刚，还在跟他们闲聊，说各种乱七八糟的话，怎么一转眼，他们就变成了那么厉害的人，而且闯进工厂里面的歹徒怎么会是他们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想干些什么？” 为首的那几个组长，看着程明说道。 程明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是异常温和的笑容，并没有对他们这些人做些什么事情。 反倒是转身，走到了那个大仓库的大门所在的位置，他跟小白对看了一眼，小白也走了过来，看着这个大铁门。 “老公这个大铁门，之前那个男人不是说，只有他自己的指纹，还有瞳孔，才能够打开吗？不过我看，这个大铁门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结实吧，我们两个人的能力，应该是很容易就能打开的吧？” 小白在边上抱着手，跟程明说话，程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他可以试试。 于是，他向后退了几步，快速地助跑了一下，伸出脚来，对着那大铁门猛烈地一踢，瞬间那个大铁门，就发出了剧烈的声音，陷进去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整个工厂里面的人，都见到了这一幕，他们吓坏了，程明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他踢了一脚，就能够让这大铁门陷进去那么大的窟窿了？ 这太恐怖了吧，这可是超人才有的能力啊？ 程明踢完了之后，他看了这个门研究了一下，铁门虽然不大，但是这个门的韧性还是不错的，陷进去了一个窟窿，但是窟窿并没有破孔看来想要踢穿的话，好像还是有一些费劲。 小白研究了一下，她走到了这个门锁，所在的位置，运转了一下她的拳头，狠狠地砸到了这个门锁上面，门锁啪叽一声，开始冒烟，发出了一串电子音，之后滴滴一声，这个铁门就打开了。 程明露出了一抹苦笑，她那么费劲，居然还只是弄出了一个大窟窿，小白轻轻的一捶，这个门锁就坏掉了，果然还是他的老婆大人厉害。 “这就打开了，那么容易？看来不需要那个男人的指纹，也同样可以打开这个门锁嘛？简简单单的，太简单了。” 第581章 为你们打开一条路 他们打开仓库的大门，屋子里面那群人，全部都惊呆了。 程明的这个操作，实在是超乎他们的想象，不过打开了这个门之后，程明到底想干些什么呢？ 如果说，程明想要伤害他们的话，为什么不把他们，锁在这仓库里面就行，为什么要打开这个大铁门？ 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 反倒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可以逃脱这里的机会？ 程明打开门之后，他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看着在场的那些员工们，他对着他们说了一句话。 “大家好，刚刚大家，可能已经大概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刚才我跟你们之间，也有短暂的交流了一下，多多少少，你们之间的一些想法，我也都知晓了一点点。所以我有一个想法，希望你们能够听我说一些话！我知道，你们都想要离开，我知道你们背后都有亲人，都有老婆孩子，都有一个家庭需要去照顾。如果你们被留在这里的话，或者被警方带走的话，一定是很烦恼的吧？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提议，那就是，从当下的这一秒开始，你们离开的话，也是来得及的。警方不会抓得住你们。你们的资料不在仓库当中，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警方到时候会上门去抓住你们。” 程明一开口，周围所有人全部都惊呆了。 原来程明是想要给他们一个机会？ 想不到他这个人，居然也会有这样一些想法，居然愿意他们一个机会，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这个男人难道是观世音菩萨吗？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彼此看着彼此，眼神当中充满了迷茫，甚至还有一丝的不解。 程明的所作所为，是他们无法想明白的事情，因为他们不知道，程明做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样的益处？ 毕竟对程明来说，做这件事情之后本来就改变不了什么，对他也没有任何的帮助，为什么他要转过身来，帮他们从这工厂离开呢？ 所有的工人里面，其中有一个工人站出来，看着程明说道。 “你帮我们，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我就怕你把我们骗出去了，到时候我们，遇到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你帮我们，应该是有得到什么益处的吧，要不然，你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对我们那么好呢？我们这些人都是成年人了，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上掉下来的免费的午餐！” “是的呀，年轻人，你做这些事情，难道不会对你产生坏处吗？刚才你跟我们聊天的时候，不断地劝我们离开这工厂？我觉得，你应该是希望我们能够平平安安的回去，跟我们家人团聚的吧？可是我们就怕，到时候真的发生什么意外？要是跑到一半，被警方抓住抓回来了，你说我们到时候该怎么办呢？难道还能跑回来，跟你算账吗？” “是啊，有话说清楚不好吗？为什么要拐弯抹角的？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这些人，也都是些普普通通的老实人做这件事情，我也只是为了赚钱养家而已，这并不是我们的错，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遇到这种事情了！” 人群纷纷扰扰，他们一些人在质问程明，询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做这件事情？ 而另一部分人，则在对程明做一种宣泄。 他们现在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刚刚程明和小白的能力他们也看到了，看得一清二楚，就算他们一群人在这里，难道打得过程明和小白吗？ 不可能的呀，如果能够不引起冲突，就能解决问题，那为什么不去做这件事情呢？ 程明看着他们变得越来越混乱，他跟小白对看了一眼。 小白表示很无奈，怎么这些人，全都是狼心狗肺的呀？ 她的老公，想尽办法地要帮他们离开这里了，他们怎么还一副，我就不离开，你对我好，肯定是对我有所企图等等？ 为什么一定要用龌龊的想法，去揣测一个人的善良的行为，真的有必要吗？ “老公，要不咱们不帮他们了吧？而且南方他们，也都快过来了。就这样让他们留在这里，被抓住回去，也都不过是一顿审问。就算能够判刑，关个一两年，又有什么关系呢？都不过如此而已，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干嘛一定要好心好意地，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小白明显就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悦，程明也叹了叹气，他脸上，虽然也觉得很尴尬，但他并没有就这样放弃。 他等着那些人稍微平静下来之后，他看着他们非常真诚，同时发自内心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来。 “大家听我说几句吧，我知道你们现在，很迷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是很痛苦，同时也很焦虑的吧？我也理解你们的心情，我知道你们都急切地想回家，跟自己的家人团聚。在这里，因为打工遇到这些事情确实是你们的不幸，你们也是受害者，没有错！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就是让你们在这个时候离开！你们的资料，你们的信息都没有留在工厂里面，我刚刚仔细检查过资料室，你们放心！就算逃出去了，警方也不会找到的，所以放心地走吧，放心地离开吧，如果现在不走的话，警方马上就来了，到时候想走，那就来不及了！知道吗？” 程明的话一说出来，边上所有人，都开始焦躁起来，小白看着他们，就像看这一群乌合之众。 她知道这些人，没什么文化，没读过多少书，跟她一样，从来都是学会用本能来解决问题。 只是很多时候，本能其实都不如用头脑。 小白现在就非常地佩服程明，一边惩奸除恶做好事，一边又帮助这些弱势群体。 只是有些时候，这些弱势群体不见得就会，对他的帮助，感恩戴德，因为有些人，的的确确就是这样的废物。 就算有人给他开了一条路，他也依然看不见路的方向，依然不敢前进，这就是废物…… 第582章 劝他们离开 小白对这些人非常的藐视，这些人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了，别人为他们找寻到一条路可走，对方却偏偏没有，把他们当作一回事，像这样的人，又何必真的白费心思在他们身上呢，全然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可是小白嘟嘟囔囔几句之后，她还是很清楚地知道，程明是希望，能够保护好他们的。 因为如果，他们全部都进了监狱的话，那么到时候，塘溪镇就会有数量不少的家庭，要陷入到的巨大的痛苦当中，那么到时候，这些人又应该怎么办呢？ 警方不可能帮他们处理后事的，这就是现实。 既然程明愿意这样去做，那么对他来说，一切就是值得的。 小白也会尽全力地去帮助程明，完成他心里面的这个愿望。 不管这些人，到底想要怎么样，这件事情，对小白而言，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 那些人，听到程明的话之后，他们很快反应了过来，他们开始突然之间觉察得到，程明并不是对他们不好的一个人，恰好相反，程明一直都站在他们身边，帮助着他们。 他们背地里面商量一会之后，女工车间里面，的那个组长站了出来，走到程明的身边，她特意跟程明单独待了一会之后，聊了几句话。 “小伙子，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吧，我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人，那么认真，愿意帮助我们这些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对不起了，刚刚我们这些人，都是因为不理解你的决定，但是现在，他们也知道你并不是一个坏人，你就放心的吧，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组长说完了之后，她转过身过来，看着在场的众人，她认真地开口说道。 “大家伙，事情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们只能离开这里。警方很快就会过来，这里的管理人员，也全都被这两个大恩人制服了，他们以后再也不能够压榨我们，当然我们以后，也再也不能够来到这个厂里面打工赚钱了。 剩下的那些东西，就不要了吧，没关系的，回去之后，我们还能够找到很多的工作，还能够找到很多的办法赚钱。不害怕，找不到工作的！以后我们做事情，找工作的时候，也要稍微小心一点，不要再找像这种黑工厂了，知道吗？ 不能够贪图这点工钱，最后落到这样一个尴尬的地步，或许今天我们能逃得过，但以后呢，我们还能跑得过吗？逃不过的！只要我们一直都在法律的边缘徘徊，那么我们，就很难逃得过法律的制裁。大家一定要记得今天的教训，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够去做更多的贪图便宜的事情了，这些事情，我们没有那个能耐去承担的，知道吗？” 组长郑重其事地看着他们说道，下面很多人，低下头来，好像是在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忏悔。 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忽然站了出来，跟那个女工车间的组长说了几句话。 最后他们几个组长，全部都站了出来，非常认真地，跟他们下面的这些组员说道。 “大家好好听着吧。已经有人为给我们准备了一条路，那么接下来事情，也已经变得非常的简单。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个样子而已，大家只要面对现实，那么所有的事情处理起来，那就很简单！来做一个决定吧，想留下来的留下来，想走的，那就跟我一起回去！回去宿舍收拾行李，在十分钟之内，来到这里集合！不要留下任何一丁点，能够让警方识别出我们身份的东西。然后，我们立马就离开这里，千万不要停留，知道吗？ 离开这里之后，对今天晚上，以及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要闭口不谈。听清楚了吗？要是有其中一个人，泄露了任何一丁点的秘密，那么所有人都要跟着我们一起陪葬，千万不能够泄露任何一丁点的秘密，绝对不能够，把今天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听清楚了吗？” 那些这个组长，纷纷对着下面的那些人说话，他们听了之后，微微点了点头，一个个都是相当鉴定的样子。 之后，所有人都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宿舍收拾行李。 程明和小白见状，也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吧？ “老公，你说咱们应该，就这样离开了吧？反正我看我们就在这里面，应该也帮不了什么忙了吧。咱们趁早离开的话，大概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南方他们在半个小时之内，应该就能够带着他的队员，来这里，接收这个工厂吧？” 小白站在程明边上，跟着他说话。 程明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稍微沉默，表情有那么一丝凝固。 他看着这巨大的仓库里面，被关在大笼子里的这些动物们，今晚的骚动，对它们来说似乎带来了很大的紧张感。 它们在笼子里面转圈圈，走来走去，但是空间只有那么一丁点，它们只能够绕着弯子，只能够左右跌步。 程明看着他们，心里面产生了一个念头，他觉得不管怎么说，自己接收了这个工厂，并且发现了这些动物们，发现了这个组织。 当然是需要，留在这里，等南方过来的，他还想看这些动物们，到底会被如何去处理，南方有没有把这些事情，这些人都给他安置好？ 只是他知道，在这里停留并没有什么意义，反倒会让南方产生一丁点的怀疑。 毕竟，如果他来了之后，发现这个工厂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飞鱼帮的那些成员在这里的话，南方免不得会产生一些怀疑，会想着，这到底是谁放走了这些工人。 毕竟释放这些犯罪分子，本身也是很大的罪责，程明擅做主张这样去做的。 到时候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好处，反倒会让南方非常的难做人。 第583章 能掐会算 所以……他们两个人趁早离开，反倒是对他们来说，相对比较好的一个结果。 因为有很多事情，原先就是如此，不可能两头抓，想着把所有的问题都去处理完毕。可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原本就是一个存在在绝大多数人头脑当中的一个人间难题。 他自己当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看了小白一眼，看着他们这些人，全部都已经回到了自己在宿舍里面，准备收拾行李离开。 他和小白也准备离开这里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和小白还是回去到了工厂后面，用绳索将那二十多个并没有昏迷的管理人员全部捆绑了起来，固定得严严实实的。 让他们没有办法，在他们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偷偷的逃跑，如果他们逃走了任何一个人，那么就是程明的失职。 不过……就算他们跑了，警方也可以找得回来，因为这些人的名单，都登记在资料室的资料当中，就算逃了，实际上也是没有办法逃得掉的。 程明处理完毕之后，拍了拍手，把他们所有人全部都塞在一个房间里面，最后关上了房间的门，上了锁，钥匙扔在了房间的门口。 但是他并没有关掉工厂里面的信号屏蔽仪，因为信号屏蔽仪，要是关闭了，那些人当中，如果有谁手中有手机的，他们有手机，就能够联系到外面的那些人，让他们过来。 要是让他们联系到了工厂外面飞鱼帮的那些人员，虽然他们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来到工厂将他们救走。 但是一旦，被发现这个工厂已经被警方端掉了，那些飞鱼帮当中的成员，肯定会引起很大的警惕心。 到时候依靠着这个工厂，从资料室里面找寻得到那些资料，未必就能够联系得到，其他的那些关系人，将他们全部都端掉。 程明当然是不希望大动干戈的，他希望能够在有安全保证的前提之下，小心谨慎地将这工厂里面的事情处理掉。 到时候警方，才能够顺藤摸瓜，找到这工厂当中的其他的一些关系人，才能够对这个案件，有更广的探索。 他们处理完毕所有的事情之后，他们就已经打算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走出工厂那一瞬间，程明和小白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回到之前，他们的放置小货车的那个地方，之后又走到了他们将那些工厂里面的人以及那两个货车司机捆绑起来的地方。 目前看来，他们这些人全都还在昏迷当中。 他们上到小货车，开了一段时间的路，来到了工厂的铁丝网外围，他们在铁丝网外，见到了南方以及他身边站着的两个队员。 南方看样子，好像在打电话，他的样子稍微有些焦躁。 程明的小货车，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之后很快挂断了电话。 程明立马从小货车上下来，他跟南方看了一眼，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下信息。 “你们那边的事儿，弄得怎么样了？我看到你发出来的信号，我就立马赶过来这边等着了。不过你一直都没有用手机，给我发消息回我的电话，我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过去工厂那边？” 南方跟程明说着，程明却也一五一十地把，他们在工厂里面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南方，南方一脸的瞠目结舌。 他的确没有想到过，他们在工厂里面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居然如此的跌宕起伏。 “你这小子，还真的挺厉害的啊？怎么着，你们在这工厂里面，那么容易就拿到了你们想拿到的那个笔记本。不过这工厂里面，居然是在做野生动物产品的加工……这件事情，倒是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之外。我还以为他们工厂里面藏着那么多人，是在搞什么鬼呢？想不到这里面绝大部分人，居然是些普通的工人，飞鱼帮的成员，才只有三十三个人。数量这么少的话，也不需要动用多少局里面的力量了。” 南方说完了话之后，他跟身边的几个队员对视了一眼。 既然工厂里面的那些人，全都已经被程明制服了，那么他们，也只需要派人派车过来，将他们抓走就行。 到时候审讯，虽然是需要熬几天夜来解决，但是至少是比他们直接动手要容易得多。 他们交代完事情之后，南方和程明两个人坐在同一个地方，南方抽了一根烟，缓缓地吐了一口。 程明看了一眼手机，距离他们刚刚从工厂里面出来已经过去了，有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 这个时候，工厂里面的那些工人们，应该已经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了吧。 他们进来之前，其实已经检查过了，这个工厂虽然被铁丝网围了起来，但是铁丝网不只有一个入口。 他们开着货车从工厂出去，沿着这条路走，这个动静是很大的。工厂里面的那些工人们，不可能一无所知。 他们知道他们从这里经过，那么就不可能会，再选择从这个地方路过了。 选择其他的地方，不管是其他的小门，或者狗洞，活着是翻墙，都比走这条路，要安全得多，只要不被南方人发现，那么就不会有任何一丁点的问题。 他想明白这一点之后，默默地把手机收了回来，只要现在，他能继续拖延时间，那就行了，反正到时候，等警方们从警局过来，这个如此偏远的地方，至少也要走半个小时的路。 当他们来到这里，那么工厂里面的那些工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南方并没有觉察到程明在注意他手机，他反倒非常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因为他在工作群里面，跟着他的那些同事们发消息，说他们今晚上，应该是能够完成一笔大案子了。 这样一来，他们这个月的工资，估计又能够再多一两千块钱，程明简直就是他们警局的大财神啊？ 一天天的陆陆续续缴获了多少，在塘溪镇里面，一个又一个的大毒瘤，而且这个工厂，如果说是在做野生动物制品的制作，其中牵扯到的人是非常多的，里面的利益关系，也应该很大，涉案金额应该也很大。 第584章 谁在撒谎? 程明一直等到了，南方他们跑到这里来，他们从警局里面调过来的警力，一共有二十多个人，带过来的警车一共有十多辆警车。 他们过来的时候，一路都是悄无声息的，尽量的不要打草惊蛇。 同时，他们深更半夜的作战，基本上也尽量避免了被周围其他的居民发现。 毕竟这个地方大半夜的，本来就经常会有一些货车从这里面经过。 他们这些警车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也不会太过惊扰到，周围的那些居民。 凌晨四五点钟的时间，刚刚好，也是附近的居民正在进行深度睡眠的时间段，他们不容易被惊醒，大家正在集体作业的时候，他们还在美梦当中呢。 全部的警车，聚集在了这个工厂周围，程明和小白看着他们进去，把那些人陆陆续续抓了回来，回来之后，南方跟程明对看了一眼。 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表情来，他们的警员进去里面拍照，特别是那个大仓库里面的那些野生动物，那些藏在纸箱里面的动物的制品，以及那些原材料，全部都要仔仔细细地拍照，后期入档的时候可以使用。 程明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跟小白始终保持的沉默，最后一段时间里，南方差不多处理完毕，已经到了天差不多快亮的时候，凌晨六点多，他走到程明身边，跟着他说道。 “东西都还在里面，检查得差不多了，你说的那些，基本上也都是真的。三十三个飞鱼帮的成员也都被抓起来，资料室里面的绝大多数资料，也都被我们带走了，就是有一些东西，好像跟你说的不太符合？” 南方找到了程明说了这些话来，但程明并没有表现出，特别震惊的表情，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他一句。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尽情地说出来。”程明对南方说了这样一句话了。 “嗯……我就觉得挺奇怪的嘛，你之前不是说，工厂里面有很多工人吗？我们警员们进去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工人，所有的车间里面，都是空的，集体宿舍里面东西全部都被带走了，整个空间空荡荡的。除了那些管理人员，和那些野生动物之外，什么东西也都没有了，这也太奇怪了吧？我们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些工人们全都消失了？然后呢，我就让人去工厂门口检查了一下，发现了不少的脚印，这些脚印都是新的，显然他们刚刚从这里面离开没多久。那么……到底是谁放走了他们呢？” 南方的目光看到了程明身上，他的表情有些狐疑，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很明显，南方的意思是，程明有很大的嫌疑，他带走了这些工人，不管是他故意地放走了这些工人，还是他意外地放出了这些工人，这些工人都不在工厂里面。 而且他们是刚刚离开没多久的。 因为南方还检查了一下，车间当中一直在运行着的那些机器，那些机器，在那一次短暂的断电事故之后，恢复了通电，它还重新开始运行了，也就是说，这些机器都是还在运行的。 车间里面的东西，包括是饮水机里面的水是热的，茶杯里面的茶也是热的，很多东西都表明，那些工人们至少在半个小时之前，还在这个地方工作，但是现在，他们却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明的表情没有一丝的破绽，看不出慌张，也看不出小心翼翼的样子，但是他却明显表现得太过镇定了，这样的一种镇定的态度，反倒很容易引起南方的怀疑。 一个人表现出刻意的镇定，是不是在某种意义上表示，他心里面是有鬼了呢？ 如果一个人是心虚的，他肯定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丝胆怯。 比如说，故意地假装他并不感到害怕，其实反倒是，心里面害怕的一个表现。 南方太了解程明了，他这个人，本来就是喜欢假装镇定的一个人。 从来别人都没有办法，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的破绽，但是并不等于，程明就真的不感到害怕。 其实他心里面，或许已经忐忑不安了起来，但是却不会给自己的敌人，抓到他一丁点的破绽的机会。 这大概就是程明，相当厉害的一个地方吧。 “怎么？难道你怀疑，我会把他们放走？像我这么嫉恶如仇的人，那群工人在这工厂里面，帮飞鱼帮的那些人，干这种违法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地就将他们放出来，你这样想，未免也太过愚蠢了吧？” 程明的语气当中，带着一丝琢磨不清楚的味道，南方并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觉得程明的这种略带着斥责的语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之后，转身跟着自己身后的队员们说了两句话，随后，他才回过头来跟程明微笑地说道。 “没事儿，事情和你有关系也好，没关系也好，都没关系。反正我记得，工厂里面是有监控的，只要我们调一下监控，不就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到时候，你到底是不是清白的，也就一目了然了。” 南方如此说道，众人紧张地等待着那个队员。 对方带着电脑，重新回到南方身边的时候，他的表情有那么一丝的尴尬，之后他跟南方汇报了一下他们在监控里面看到的情况。 南方听他简单汇报的时候，他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大家一起坐下来，看着电脑里面，监控摄像头所显示的。 在程明进入到工厂之后，那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面所发生的事情。 基本上，前面的一部分的描述内容，跟程明所说的基本是一致的，没有相互违背的地方。 但是当小白用石头敲碎了大仓库的所有的监控之后，南方这个脸就黑掉了。 因为在断电之后，以及断电恢复之后的这一段时间里面，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他们是看不清楚的。只能够依靠着程明的描述来判断。 但是断电恢复之后，所有的工人全都被带到了大仓库，大仓库又是没有监控的，大仓库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 第585章 怀疑没有意义 他们终于把监控摄像看得差不多了。 南方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转头看了程明脸上的表情，却变得非常的奇怪，好像在看着一个怪物一样。 因为从监控摄像上看上去，程明并没有一丁点的问题，因为他们在把那一群管理人员的事情处理完毕，以及监控室里面那个工厂的老大也被他捆绑起来之后，他们就到了大仓库。 但是他们到了大仓库，仓库内部并没有监控，也就是说，那些工人们和程明之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是无法看得出来的。 但是又并不能够，完全排除程明的嫌疑。 因为那个工厂，有一个大铁门，这个大铁门基本上控制了整个仓库对外流通的通道。 大铁门上，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以及门锁，明显是被暴力破坏的。 如果说，在这工厂当中，有谁能够暴力破坏这个大铁门，唯一的可能也就只有程明和小白两个人了，他们打开了这个大铁门。 某种意义上，是给那些工人们提供了方便之路，而在他们破坏大铁门之后，那些工人们，就迅速地回到了宿舍里面收拾行李，再然后，就是他们离开工厂的视频了。 整一个过程，虽然说，并没有完全的证据证明，程明就是那个将那些工人放走的人，但他是有这个可能的，可是他又没有这个动机？ 程明并没有什么必要把这些人放走，因为很简单的，这些人确实是罪犯，只是罪行的程度，并没有工厂当中其他飞鱼帮的成员，那么的可恶，但是并不是说他们完完全全就是无辜的。 如果说，程明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他是一个对规矩非常在意的人，对法律非常尊重的人。 他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些人放走呢？ 可是他做一件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才对，不可能突然之间，就真的把这些人放走，不可能一丁点理由都没有。 任何人做任何事情，肯定都是有原因的，南方想不明白有什么必要这样做，把他们放走，并没有办法从中得到任何一丁点利益，那么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就成为一个难以解释清楚的问题。 南方心里觉得不安，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纠结，因为程明的确找不出一丁点的问题。 他的确遇到过工厂当中的那些人，也的确跟那些工人有过接触，就算他们在监控摄像头上，看不出任何一丁点的端倪。 但问题是，当时那种情况之下，仓库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以及他们一群的工人，他们怎么可能会没有接触呢？ 而且程明和小白离开之前，特意将管理人员全部都用绳索捆绑了起来，关在了大房间里面。 但是他们，却并没有限制那些工人们的身体自由，这是不是也在一定程度上表示，程明其实默许了他们的离开？ 这就是一个非常耐人寻味的问题。 程明如果真的觉得，他们不应该离开这里，他们应该被警方抓住的话，为什么不一视同仁的将他们捆绑起来呢？ 他们所有人全部加起来，大概也就七十多个人吧，这些人将他们限制在这仓库当中，又不是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他们一个人打二十多个人，都完完全全没有问题，难道还怕这七十多个手无寸铁的工人吗？ 南方当然是不相信这一点的，他觉得，肯定有另外的原因在这里头，只是对方并不愿意告诉他，这原因到底是什么而已？ 南方目前也找不到，程明任何一丁点的把柄。 他知道也不可能就这样，以这种单纯只是猜测的理由，将他带到警局里面审问。 如果程明一味地否定，那他也不可能，真的找到一丁点的问题。 而且程明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他们这次的大功臣，他们这一次行动，能够抓得住那么多人，能够那么轻松的，就把飞鱼帮的工厂端掉，其实完全靠的，就是程明的帮助。 如果不是程明，首先来这里探路，或许南方还会以为这工厂里面有一大群武装的歹徒，到时候，警局不可能让那么多的武装人员来这里，因为他们警局的警力现在是一个非常缺乏的状态，根本就无法在瞬间调动那么多人。 程明明明是那么聪明理性的人，怎么就做出了这种冲动又不讲道理的事情？居然就这样，把那些人放走了？ 就算他情有可原，但南方也不可能会，接纳他的这个理由。 很简单的道理，他是一名警察，他最首先要做的事情，是维护法律的规定。 那群工人在这个地方，帮助飞鱼帮的成员加工这些野生动物制品，他们不可能是完全无辜的状态。 不管他们是以什么样的形式，被胁迫来到这里，他们都必须要被带回去审问才能够定罪。 而不是程明如此干脆的就把他们放走，难道程明以为他自己，就能够帮那些工人们定罪吗？自己就给他们宣判，他们是无罪的。 程明没有这个资格，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但是南方心里面，却觉得不应该去为难程明，现在这些人已经逃走了，当务之急，是如何将他们全部带回来。 而不是花时间，在跟自己的老朋友做这样的辩论，发生了这件事情，程明其实也无法帮南方将那些人找回来，因为程明也并不认识他们，只是仅仅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找不到这些人，就无法给程明定罪，这些人一走，所有的秘密都会消失在黑暗当中。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什么？ 南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程明带着小白离开了，他们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任务，也拿到了，他们想拿到的东西，这样一来，南方也没有办法拦得住他们。 他们赶着要去见阿四。 拿到笔记本之后，程明已经紧锣密鼓地，对着笔记本当中所有的内容，进行浏览，仔仔细细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他希望能更多地了解阿四，掌握阿四的心理。 第586章 可悲的现实 笔记本上面的内容很复杂，应该说，除了程明原先想象当中的那些内容之外，他还看到了很多，不应当看到的东西。 原来人这种动物，确实是很复杂的，他不可能简简单单的，不可能仅仅只有一面，他其实……有很多很多面。 可是陌生人看另一个人的时候，一般都会从一个面开始去了解，会忽视一个人的多面性，会把对方当做是一个刻板的人。 这也是程明，还有白丹宝之前，他们对阿四进行描述的时候，其实他们说到的，从来都是他们心目当中，希望看到的那个模样。 程明希望找到对餐厅下手的那个人，白丹宝也希望找到，阿四并不是罪犯的证据。 他们想要得到什么东西，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地，往这个方向去思考，其实阿四并不是这样的人，其实阿四，有很多复杂的一面。 他不是被别人幻想当中的存在，不是一个非常刻板，非常呆板的一个人，甚至，他也不是一个傀儡，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人，其实都是有两面性的，甚至是多面性。 他一方面其实很喜欢这家餐厅，很喜欢白丹宝作为阿姐照顾着他，可另一方面，他也憎恨他的父母，因为他们总是偏袒着白丹宝，总是将他当做是奴隶一般对待。 难道就因为他是一个养子吗？ 就因为他不是他们所亲生的，所以他就一定要，被当做狗一样对待吗？ 阿四的心理是非常复杂的，在日记的前半部分，也就是他被收养了之后，一直到他十七岁的那一段时间里面。 基本上，阿四一边描写着，他在现在的家庭里生活的时候，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每天被赶着去干活，只能够挤出一点点的时间来看书，来学习写字，阅读书籍，努力地了解着这个世界当中，发生的大大小小的那些事，用这种方式来促进自己的思考，来培养自己的学习能力。 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那个资格去上学，他每天只能够在餐厅里面打工，当他还只有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在餐厅里面端碗洗碗，给厨房里面的厨师打下手。 他虽然一直听着他父母的话，一直都不敢违背他们，毕竟他们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们是他的养父母，他也习惯了对待父母的方式，就是好好听话，就是无限的，百分百的屈服。 可是一段时间过去，他却发现，自己的心好像一直都被压抑着。 因为为什么，同样作为白家的孩子，他和白丹宝两个人之间的差别对待，就那么大呢？ 这种内心的痛苦，这种差别，慢慢地在心里面逐渐地膨胀起来。 于是再到最后，当他开始逐渐地意识到，他原来连一个继承权都没有，当他知道，这一切最终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的时候。 当他知道……自己得不到他们餐厅所有一切的回报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所有的期待，都是一场空。 与其就这样过下去，还不如一起毁灭……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一边在赶着去，他们之前跟阿四约定好那个地方。 而另一边，程明也看完了，阿四写的那本笔记本，笔记本当中，隐藏着很多他的心思。 他的纠结，他的痛苦，他的喜悦，他的所爱…… 但是最终，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混合在一起，却变成了一种很诡异的状态。 阿四内心的纠结，似乎是一种说不出的一种痛苦，而这种痛苦，并不会那么容易就消失。 而他最大的矛盾，最大的痛苦，应该说，是他的父母给他的，那就是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他其实一直想不明白，他的父母为什么这些年，始终都把他当做是这样一个角色，都把他当做是一条狗来对待。 难道说，他们真的对他很不满意吗？ 难道他的父母，真的从骨子里头，憎恨着他，讨厌他吗？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阿四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而他也希望，能够听到他的父母回答这个问题。 程明将这个笔记本看完了之后，他默默地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跟小白一起，在他们和阿四事先约好的那个咖啡厅里停下，两个人先进到了咖啡厅里，订了一个座位，预约了，要在这个地方呆上至少四个小时的时间。 他们坐下才没有多久，看了一眼时间，也刚到七点左右了，而他们和阿四约好的时间，是八点，白丹宝在这个时间，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之后，她非常的干脆，非常直接地，说了她这一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 “我真的没想到，我的父母真的答应了要过来。在我打那个电话之前，我其实是很不安的，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过来见阿四。而我把阿四干的那些事情，把他和飞鱼帮的那些人，合伙对付咱们餐厅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等我说出来之后，我的父母反倒平静了不少，他们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激动，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不可置信，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当中一样……之后，他们对着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主动跟我说，他们还有没有机会跟他见面……” 白丹宝一开口，她的语气里面，好像带着一丝的平静，其实在这一晚上过去之后。 她已经没有了多少的自我矛盾，没有了多少的怀疑，她已经坦白地接受了现实，坦白地接受了，阿四就是做出这个决定的人。 她父母的回答，以及她父母的坦然的接受。 让白丹宝看见了现实本身。 或许她的父母，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发生。 在他们如此的折磨着阿四，如此的，对他不公平的待遇的，那段时间里面，他的父母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存在的问题。 只是他们没有那个脸面，去对阿四说一声对不起，没有那个脸面，去改变自己的行为，他们最终还是一错再错，最终还是没有机会改变。 程明默默听着是所有的一切，他觉得，不管怎么说，既然她的父母也要过来，那么他的计划，还是得继续执行。 第587章 改变的开始 程明听完了白丹宝说的话，他觉得白丹宝陷在这种情绪当中，已经太久太久了。 她的确一直都很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过来见阿四的最后一面，她希望这样一个纠结在他们家里面所有的一切的痛苦，一切的纠葛，一切都憎恨，应该在某一个时候，宣告结束。 他们不可能永远一直都这样下去，阿四不可能这样，白丹宝也不可能这样，她的父母也不可能这样…… 现在是一切都要宣告结束的时候了，如果不宣告结束的话，那么到时候，谁又能够说得准，结果会往什么样的方向发生呢？ “既然你的父母已经决定要过来了，他们应该心里面有一些准备了。到时候，你就跟他们说让他们不要生气，不要对阿四发怒。阿四想要他们回答什么问题，那么就按照着他们内心真诚的想法去回答就行。千万不要让阿四被激怒，不要违逆他的想法，完成阿四的心愿，才是我们这一次行动的最终的目标。” “而且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提前让阿四知道。差不多要到八点了，你和你的父母现在就过来这家咖啡厅吧，我已经让服务员，专门给你们准备了一个隐蔽的位置。他是进来的时候，不会看到你们，等到我跟他谈到一定的程度，叫你们出来的时候，你们才出来！而我们谈话的整个过程当中，你们都不要发出声音，都要小心翼翼的潜伏好，不要被阿四发现。” 程明跟白丹宝说道。 白丹宝将程明的话，一五一十地记在自己的心里，她不敢将这些事情遗忘。 听完了这些话之后，白丹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心里隐藏着一种巨大的深邃的苦痛。 她想要将这些话说出来，可是她面对着话筒，面对着这样一个黑暗的空间，她还是无法开口。 最终，再过了三分钟之后，她才微微地开口跟程明，说出了她隐藏在心里面，一直以来从来都不敢说出来的想法。 “阿程，谢谢你帮我们，你只是一个外人，但你却愿意为阿四做那么多。甚至愿意为了他，冒险进到工厂里面拿这本笔记本。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没有什么益处，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冒险……如果不是因为看在我，还有我们餐厅的这个面子里面，你可能，也不会这样去做这件事情吧……我真的觉得很抱歉，把你拉进来，最终还要让你看到我们家如此丢面子的一件事情。明明是我们的错，明明是我父母的错，为什么最终承担这个错误的人，却是阿四呢？我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白丹宝一字一句，都带着泪水，她心里很痛苦，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明明之前她跟阿四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看上去外表非常的活泼，非常的青春，有活力，非常开朗的一个少年。 为什么最终要承担这种痛苦的人却是阿四？ 这是她永远无法知晓的事情。 程明非常平静地听着她开口说这些话来，他知道白丹宝的痛苦，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解决得了的，但他听到对方的话，还是至少有一些东西需要跟她解释清楚，不能够一直有着误会。 “你说错了，我做这些事情，并不是为了你还有你的餐厅。更多的是因为，我想知道真相是什么？阿四背后的那个工厂，飞鱼帮成员所在的那个驻地，你知道，我当时进去之后，看到了什么吗？那里有接近一百个人在里面，七十多个工人在里面，做野生动物制品的加工，甚至还有十几只非常珍惜的野生动物，被关在笼子里面。如果不是因为阿四，我不会去那个工厂，我不会发现那么多秘密。警方也不会识破那么大的一个案子！” “你知道的，其实阿四虽然说牺牲了他自己，但他却也在某种意义上，帮助我们去找到了一个真相！我知道这样说，对你来说可能太残酷了点，对我们来说，也有一些虚情假意。但是阿四如果恢复理性，他知道这工厂在做这件事情，他肯定也会支持我们去寻找的！” 程明开口，把他的想法说出来。 白丹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不知道，程明说的这些，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但是，她内心多多少少，却也有那么一丝的安慰，阿四变成了一个导火线，变成了点燃了这个事件的导火线！ 如果不是因为阿四的出现，他们不可能发现这个工厂的秘密，不可能抓得到刘勇，也不可能知道白水饭店偷偷摸摸地雇佣了飞鱼帮的人，来对他们餐厅下手。 这些秘密，都是因为阿四所以才出现的，也是因为程明对阿四的产生过怀疑，偷偷跟踪了他，才会发现这样一个秘密。 其实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仔细思量起来，确实是非常微妙的一件事情。 白丹宝声音变得有些那么一些哽咽，但她哽咽了过后，她又逐渐地舒缓了过来，她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此时此刻，她的父母跟她在一起，他们两个老人看上去，都是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他们无法知晓自己，再接下来，到底会跟阿四之间有过什么样的碰撞？ 其实耽误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白丹宝跟程明说了两句之后，她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她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父母亲，看着这两位老人。 “爸妈，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们也都听到了，咱们这一次是去见阿四的最后一面。希望你们两位，能够稍微有那么一些善意。你们要知道阿四不管怎么说，也在咱们餐厅干了那么多年的活，他也是咱们家名义上的孩子，也是进了咱们家的户口的！不管你们多么讨厌他！希望你们去见他这一次，见他这一次就好了！这一次结束之后，后面如何……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白丹宝觉得很痛苦，自己的父母犯了错事，她心目当中，非常尊敬，非常仰慕着的父母。 偏偏就干出了，这样一些事情，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第588章 寻找答案 她的爸妈看着白丹宝，他们没有想到，白丹宝居然会是这种态度。 应该说，她的爸妈从来看到的，都是白丹宝，非常温顺，非常可爱的样子，都是非常听话的那个白丹宝。 为什么因为阿四的事情，就跟他们起了如此巨大的矛盾呢？ 她的老妈首先站了出来，握住了白丹宝的手，她想请求她的原谅，她皱着眉头，眼睛当中包含着泪水，就这样，声音非常地感染人，但她开口的时候，白丹宝就产生了一丝的厌恶。 “小妹呀，你不能这样想，知道吗？爸妈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收养阿四，那是因为阿四是一个孤儿。他在孤儿院里面非常的辛苦，过得也很痛苦，每天都没有人跟他玩，他是被父母卖给人贩子，后来人贩子就被抓住了，他也没有办法回到父母身边。于是，就被送到了孤儿院。孤儿院的环境很差，每天甚至都没有办法吃饱饭，衣服穿的，也是破破烂烂。都是上面的那些哥哥姐姐们，穿剩下的衣服。我和你爸之前，就是因为想要有一个儿子，所以才去了孤儿院，找到了阿四。” 老妈对着白丹宝这样子开口，白丹宝听到了他们收养阿四的原因。 听她说，他们想要一个儿子……但是既然想要一个儿子，又为什么在收养阿四之后，他们的态度却发生了那么大的转变？ 白丹宝有那么一丝气愤，她对她的爸妈开口说道。 “爸爸，你们竟然想儿子，为什么不好好地照顾他呢？既然是为了传宗接代，才收养了他，那么就好好地保护他，给他提供教育条件，给他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给他衣食住行供应着，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要不然，你们为什么要收养阿四，你以一个儿子的身份，收养了他，但收养了之后却要对他冷漠，却要对他如此地百般折磨，这样做是不合道理的！” 白丹宝，提出了她自己的意见。 她的父母是非常好面子的人，白丹宝的质疑虽然很犀利，很尖锐，但是她的父母听到了之后，只是脸上有些挂不住，有些尴尬而已。 但是他们在语言上，却依然还是表现得非常的强势，非常的以自我为中心，他们并不认为白丹宝说几句话，就可以改变他们的想法。 老妈摸了摸她的手非常的认真，同时也非常谨慎的跟她说道。 “孩子，千万不要这样想，真的，我们能够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情。阿四这个人，他就是一个心里面带着反骨的人，他心里面在想什么，我们是不知道的。偏偏他现在做了对咱们餐厅不利的事情。那他就是个罪人，我们不必去同情他！也不必去思考那么多！他要是走了没有关系，咱们餐厅依然还是能够有人在这里，有人能够继承咱们餐厅的！咱们的女儿也一样很厉害，瞧瞧，这一次搞这个活动，不就给咱们餐厅创下了历史了吗？” 老妈非常激动地跟白丹宝说话。 她其实是在炫耀自己的女儿，一边是在安慰她，就是阿四走了也没有关系，他们餐厅少了这一个人也都无关紧要。 反正他们是打算把这家餐厅，交给白丹宝了，白丹宝现在完完全全，也有这个资格式去继承这一家餐厅。 可是白丹宝，想要听到的，却并不是这样的一句话，她是希望能够听到她的父母，认真地告诉她，她想要得到一个结果，她看到他们对阿四认真地道歉。 而不是在安慰她说，就算阿四走了也没有关系……是的，就算阿四走了，白丹宝或许很快也会适应这样的生活，也会很快，从情绪当中调整过来，但那又如何呢？ 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阿四留下的伤痛永远都不会消失，她希望在阿四进监狱之前，将这所有的一切，有一个了结。 白丹宝都快哭出来了，她看着自己的爸妈，她的眼泪憋在心里面，明明非常的痛苦，但她又无法表达出来，她知道她的爸妈，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从来都是依靠着自己的想法，一直走到现在。 他们决定要去做的事情，是不会那么轻易，就做出改变的，从另一方面来讲，她也知道理他们是做错的，做错事情的人，为什么不能够去改变呢？ 为什么要死皮赖脸地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如此的固执己见，难道说，保留着自己的一点点脸面，就能够赚多少大钱吗？ 在自己的家人面前，都不能够放下自己的脸面，这种人到底是有多么的自私？ “爸妈，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地去做一件事情，不要连我都欺骗，不要连我都被你们瞒在鼓里好吗？你们对阿四是这个样子，我实在是怀疑你们这些年，对我是不是也是真心的？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做出精心的设计，你们到底是除了做生意之外，连做人都不会了吗？” 白丹宝的几句话说得严肃了一点，她的老妈听到自己的女儿，之前那么温顺，那么和蔼的女儿说出这种话，她整个人都快惊呆了，为了一个外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又是何必呢？ “孩子，你到底是听了谁的话？为什么对我们态度这个样子呢？我们又没有做错些什么，阿四，本来就不是我们亲生的，身上流的也不是我们的血液。阿四是那一群坏蛋的后代，他的父母多坏啊，连他儿子都能够卖得出去，他的父母那么坏，他身上流着他父母的血，他肯定也是个坏蛋！！你们又何必同情他！我和你爸知道他的父母是败类的时候，我们都相信，他未来一定会干出这种事情来！想不到，最终还是在我们的预料当中……” 她父母的这一番话，让白丹宝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的爸妈居然用这种角度来思考，他们看着阿四，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看着一个被他们手中精心算计的一个角色。 第589章 彻底的失望 白丹宝彻底无语了，她千算万算，也还是没有想到过，原来她的父母对待阿四，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态度。 原来他们对阿四的态度那么差的原因，就是他们知道，阿四的父母，把阿四卖给了人贩子，也正因为他们对于阿四的父母带着的那一份偏见，所以他们才会对阿四带着这样一个态度。 怎么可以因为一个人出生的卑微，因为他的父母是个坏蛋，就认为他的孩子也是坏蛋呢？ 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不公平了一点？ 如果说坏蛋的儿子，就一定会成为坏蛋的话，那么天底下，谁的祖宗没有曾经当过坏蛋，没有做过坏事，难道他们生的孩子，全部都是坏蛋，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好人，全部都是坏人了！ 人从来都不是纯粹的好坏，就可以用来评断的，人有好人，也有坏人，但却不能说，一个人纯粹就只有坏，没有好。 白丹宝不想纠结这样一个问题，她觉得最可恨的是，她的父母对于阿四的这样一种偏见，这种骨子里头自带的，就认为阿四身上留着的，是不干净的血。 就认为阿四，绝对干不出什么好事情来，就认为他一辈子肯定会闹出什么花样。 也正因为，他们认为阿四一定会干出坏事，他们才一直都非常地忽视阿四的感受，一直都用一种非常冷淡的态度，去对待他。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从他们的嘴里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父母居然会是那么可怕的一个人。 白丹宝这一辈子过得非常的快乐，非常的乐观，时常都给自己身边的人带去光明，带去曙光的照耀，她一直都是一个非常积极乐观，同时擅长跟人打交道的人。 她的热情是从骨子里头透出来的，她对自己身边的人是如此，对自己的父母也是如此。 她本以为，她的家庭是幸福的，有一个弟弟，也有一对完整的父母。 父母对她也很照顾，家里，也没有什么经济困难，也没有欠着的外债。 但是现在看来，原来所有一切，都是她的自欺欺人，都是她的眼睛瞎了，看不到隐藏在光明当中的黑暗到底是什么？ 她居然认为阿四是幸福的，她居然认为，他们一家人都泡在蜜罐里面，都没有任何的烦恼，阿四也开开心心地活着。 只是现在看来，好像都是见到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妄想，她只是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那个部分，却忘记了，其实就算住在同一个家里面，也有人活在痛苦当中。 人与人的悲欢是并不相通的，她永远无法理解阿四的痛苦，就像她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她的父母，会以这种方式去歧视阿四？ 出生在那个贫苦的山区，被自己的父母卖掉，再然后，又自己的养父母嫌弃，一直到现在，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难道不是他的父母，一步一步的将他带到了这样一条路上吗？阿四有什么错呢？ 如果不遇到自己的父母，不遇到他的养父母，就不会遇到那么多的痛苦，阿四不会遭遇那么可怕的结果。 可是如果，让白丹宝去跟阿四交换人生，白丹宝也不可能会愿意的，她开不了这个口，因为她看见阿四她也觉得，那是一种非常恐怖的人生，一种非常压抑，一个活在黑暗当中的孩子，挣扎着想要去寻找光明。 只是光明却对他嗤之以鼻，把他当做怪物一般的，踢到了一边出去…… 白丹宝情绪稍微有那么一些失控，她眼前站着 的这两位老人，他们是自己的父母，照顾着她长大，嘘寒问暖，供应着她的衣食住行。 把她当做宝贝一般宠着，从来都不给她太多的压力，从来都是对她百般的支持。 可是现在呢？ 他们变成了怪物，他们就是魔鬼，他们为什么能够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 白丹宝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甚至希望，从此时此刻，就从这个地方立刻逃离开来。 她想躲藏起来，她想逃避这一切，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可是她知道，她还是必须要坚持下去，因为阿四还在等着她…… 等着她把她的父母，带去见他，也许那是一个能够揭开，阿四内心痛苦的心结。 也许让他赤裸裸地看清楚，他曾经那么期待着的，他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子，白丹宝想着，也能够让他获得一定程度的解脱吧？ “爸妈，你们先听我说清楚好吗？不管你们曾经对，阿四带着什么样的偏见，阿四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一半以上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们的折磨！因为你们的反复无常，因为你们的冷漠，如果说，阿四不是遇到你们，而是继续在孤儿院里面生活，自然就会有社会人士，供着他去上大学，带他去一个合适他的地方生存！他会活得比现在更自由！他不会一直纠结在这样一个处境当中。我也希望，阿四没有遇到你们，那就是他人生当中最大的幸运了！” 白丹宝对她的父母，此时此刻，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失望的地步了。 她原本并不希望，对自己的父母带着这样的态度，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已经努力地想要为她的父母做出辩解了，但是最终，都必须要面对这个现实，那就是，她父母亲，确实是非常非常没有人性的两个人！ 如果当初，他们在孤儿院遇到的不是阿四，而是其他人，难道说，那个人在他们这里，就能过得幸福了吗？ 就算换做是其他人，也一样会受到歧视，也一样会被折磨！ 白丹宝已经完全失望了，她的父母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他们心里面是死悔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 从来都没有觉得，他们施加在阿四身上的痛苦是真实的，他们用这种巧言令色的方式，硬生生的抹黑阿四的形象，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他们害怕被人指责吗？ 阿四被他们指责了那么多年，而他们，连此时此刻，几分钟的指责都承受不了？ 第590章 冰冷的心 听到白丹宝的职责，白丹宝的父母，眼神都变得很冰冷，心脏也是砰砰跳个不停。 他们没有想到，白丹宝原来那么乖巧的一个女儿，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她的母亲已经老泪纵横，父亲在边上，也扶着她的母亲，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一直都在哭泣，而白丹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哭泣。 她知道此时此刻，他们承受的这一丁点的痛苦，其实根本就不算些什么。 阿四承受了二十年的痛苦，为什么没有人同情阿四，她的父母只是承担了这几分钟的痛苦，为什么就一定要白丹宝去同情的？ 白丹宝觉得不公平！ 她不是胳膊肘往外拐，而是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错的人就是错了，为什么一定要想要别人去原谅他们？ 就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父母，她就必须要原谅对方所作所为吗？ 白丹宝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从来都不是。 “爸妈，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地反省一下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阿四只是一个孩子，他来到我们家里的时候，什么也不是，干干净净的一张白纸。就因为在这里的这些年，承担了这些痛苦，受尽了别人的白眼的折磨，就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你们才是罪魁祸首，而不是因为，他的父母是废物，所以他就一定也是个废物，不是这样的！当你们从一开始就认定，他一定会犯罪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在一步一步地把他往犯罪的道路上推了！更何况阿四从来都没有干过什么坏事，他唯一只是想要报复咱们餐厅，只是想要报复我和你们，你们知道吗？是因为我们亏欠了他，他才会对我们愤怒，有所怨恨！当下我们所见到的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罪有应得罢了。” 白丹宝失声力竭地说道，她把所有的事情，看得很清楚，把所有的问题，也看得很清楚。 她知道，阿四绝无可能空穴来风的，就对他们餐厅下手，其实阿四之所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餐厅，他的父母，成了阿四心里面的梦魇。 她或许没有看到过阿四写在笔记本里面的那些内容，但是她听程明的描述，她听之前，他们的分析，其实多少也能够猜个七七八八。 没有人莫名其妙就对一个人不好，就想要去复仇，阿四之所以想要复仇，就是因为，他内心里面积累着很多的怨恨。 这些怨恨，也不是突然之间就出现的，而是在漫长的岁月当中，日积月累而形成的。 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是她的肺腑之言，她的父母愿不愿意听白丹宝，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她的父母固执己见到这个地步，她也没有什么选择权利，没有什么必要去劝说对方。 劝说了又能如何呢，对于像她的父母这样固执己见的人来说，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们心里面编织出来的幻想。 就算他们百分之一百，不愿意接纳现实，他们也有办法，把自己编织在一个牢笼当中，保护起来，蜷缩起来，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这就是此时此刻，白丹宝从她的父母身上，见到的那所有的一切……就是如此的简单。 白丹宝的内心深处，是如此的悲哀，她跟自己的父母生活了那么久，居然从来都不知道，这个这两个老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也从来都不知道，他们究竟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她居然从来都不知道，他们对阿四，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态度，人只有被逼急的时候，才会把自己心里面，真正所想所说的东西说出来。 人也只有被刺激到他的痛点，他的软肋的时候，才会焦急，才会激动，才会情绪失控，这就是每一个人最为可悲的地方。 她的父母，一直默默地听着白丹宝说话，他们已经不再辩解了，他们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一个空旷的空间里面，一直等待了五分钟的时间。 之后，白丹宝的手机响了，她的助手打电话给她，说她已经准备好了车辆，要带两位老人，去约定好的地方，白丹宝默默地挂断了电话，看着自己的父母亲。 “爸妈，时候到了，是时候应该上路了。不管怎么说，我也不管，你们心里面对阿四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希望有一件事情，你们能听清楚。在这最后一刻，最后一次，跟阿四见面的时间里，希望你们能够，真正地坦诚相待，不要虚与委蛇，不要遮遮掩掩。不管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尽情地那些东西说出来，让大家看看，阿四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回答。也看看，你们心中一直都把他，当做是罪犯的这个阿四。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白丹宝开口说完了之后，她拉着她父母的手，说了一句，走吧。 她的父母也没有反抗，跟着她一起下了楼，上了车子，在路上走的时候，她的父母什么都没有说，白丹宝什么也都没有说。 四个人异常地安静，非常非常安静，安静得就好像一块冰块一样的冰冷，把这个空间，都完全冻结了起来。 一直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们都没有说话，开车的那个司机小弟，也被这个阵仗吓得，根本就不敢乱看。 他安心地开车，身体非常的僵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表示，缓解一下这种尴尬的气氛。 一直到了，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也就是那个咖啡馆。 下车的时候，她的爸妈甚至都差点站不稳，还是那个司机小弟，眼尖地扶住了他们，一直将他们扶进了咖啡馆里面。 白丹宝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是僵硬的，她看到，她的父母跌跌撞撞地进去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过去搀扶他们的冲动。 她的心是那么的冰冷，好像再也无法温暖起来了。 第591章 面对面来交流 进了咖啡厅之后，程明和他们几个人，对看了一眼，白丹宝甚至都没有跟程明多说一句话，她就按照着程明之前的吩咐，走到了他事先安排好的那个地方。 把她的父母安置在那里，刚好在那个地方，从门口是看不到那个地方的人的，把他们安置好了之后，白丹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差不多也到了八点左右，大概阿四，也很快就会过来了吧？ 白丹宝站在程明身边，她是不想跟程明说些什么，但是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看着时间差不多已经快到了，他们约定的时间，她要赶紧到那个角落里面藏好。 程明默默地在那个地方喝着咖啡，吃着小蛋糕，小白跟他背对背坐在一起。 阿四没有见过小白，并不知道小白就是程明的老婆，也并不知道，小白和程明是一伙的，同样，都是为了来看他们之间的谈话。 因此，小白出现在这里，就没有任何一丁点的问题，她只要假装像是个普通的客人，那就可以了。 咖啡厅内部，几乎没有其他人的身影，所有的客人数量全部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五个人。 二楼可能还有一部分人，但是二楼的客人可以忽略不计，程明缓缓地喝着咖啡。 他知道，他除了约白丹宝，还有她的父母之外，他约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小丽，那个人应该也快到了吧。 八点过了五分钟，小丽出现在了咖啡厅的门口，她换了一套衣服，穿上了看上去有些复古的格子裙。 绿色的格子裙，显得她的面孔很清纯，还扎着双马尾，她手上没有带着任何东西，只是有些犹豫不决。 见到程明，她没有说话，也默默地走进了餐厅，在程明预约好的另一个位置坐下，现在这一场戏，所有的主角都到场了。 程明在进到这咖啡厅之前，或者说，在他从七点左右来到这咖啡厅之前，他就已经派了小灰灰在这个地方，监视着这附近的一举一动。 这是为了避免，如果阿四提前来到这里潜伏着，可能会看到一些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这样一来，小灰灰就可以跟程明提前的报备，而从他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到八点出的这一时间里，都不见阿四的身影，这就证明，阿四可能还没有确定来这里，跟他见面。 一直等到了大概八点半左右的时候，小灰灰才站在程明的位置所在的玻璃窗，叫了一声，非常动听，而悦耳的鸟叫声。 之后，小灰灰敲了敲玻璃，它一挥翅膀离开了。 程明听到了这话，他就知道，阿四已经在附近了，果然不久之后，他看到了阿四穿着一身，昨天他在视频里面，见到的那身衣服，低着头，一副心灰意冷地走了过来。 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面，没有拿出来，整个人也都非常颓废的样子。 阿四走到了程明所在的那个窗户，最后，他站着一动不动地，跟程明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当中，都带着一种莫名猜不透的味道。 停顿了大概一分钟之后，阿四继续走到了这咖啡厅当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服务人员过来，问阿四要什么，阿四只是摆了摆手说，要一杯苦咖啡吧。 服务人员很快点了头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多了一杯苦咖啡。 苦咖啡的香味闻上去，的确非常的深邃，那是一种沁人心胸的味道，带着一丝苦味，带着一些涩味，带着一丝的香味。 就好像是一种岁月的，不断累积，堆砌起来，最终形成的，这样一种味道。 程明看着他，盯着那杯苦咖啡，黑漆漆的苦咖啡，好像此时此刻阿四心里面的感受，跟这一杯苦咖啡，是如此的相似。 程明拿着自己的那一杯卡布奇诺，喝了一口，甜甜的，滑滑的，确实是非常的曼妙，比起来阿四那杯苦咖啡来说，味道那是要甜美得多了。 “你叫我来这里，到底是想问我什么？有话就直说吧，不要说那么多废话！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对你的身份也有过一些猜测……曾经也想过，会不会是飞鱼帮内部的人过来，特意地找到我，就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也或许是白水饭店的某些人，找到我是想威胁我帮他们做一些事情。得到他们想要的利益，可是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你，为什么会是你呢？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用这种方式，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四的手，一直都放在那边苦咖啡的把手上面，他的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 程明听得出，阿四心里面的那种悲凉的感觉，他知道，程明一旦知道了，他跟飞鱼帮的那些秘密，这就证明白丹宝有可能，也已经知道了，这样一来，谁又能说得清楚，他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但已经隐瞒不住了，也没有办法隐瞒得住，所有的事情，都到了应该被打破的时候，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真正地将这一切放下。 程明喝了一口咖啡，看着阿四，就像看着一个可怜人，阿四是今天这一场戏的主角，注定程明，是必须要陪他演这一场戏的。 “开始之前，我先跟你说一些事情吧，你和飞鱼帮讨论的那些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了，视频我也拍了，录音我也录了。这些东西要是我把它交给了警方，你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子。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飞鱼帮那些人。都是无力回天的。” 程明先跟对方，说清楚了这件事情。 阿四瞠目结舌，他的样子，明显不敢相信，程明真的把握到了他手里面的证据。 当时程明的这样一副自信的样子，却是非常真实的，不可能空穴来风的，就把自己的说法说出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阿四知道程明应该是真的掌握了他手里头的秘密，要不然，他不会那么快，那么直接就说出这一点。 而且，他能够找到阿四，不也就证明了，他掌握到了秘密吗？ 第592章 真正的正面对峙 阿四看着程明，他脸上的表情显得那么的悲哀，听到了程明说的话之后，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改变这一切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往这个方向发展，阿四不知道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你拿到了我们谈话时候的视频，还有录音，我就必须相信你，你说的是正确的吗？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太过简单了些，我总得知道，你到底拿到了是什么样的资料吧？不然谁又能说得准，你是不是在欺骗我，想从我这里拿到更多的秘密。” 阿四显然并没有那么快，就相信程明。 程明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他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录音笔，点了录音笔的播放功能之后，录音笔当中，立马就播放了他跟飞鱼帮的成员刘勇，一起谈话的那些内容。 虽然只是听了几秒钟，但是阿四还是猛然一惊，他很快地理解了程明的意思。 他的确拿到了录音，但这视频他有没有拿到手，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只要有这个录音，就能让阿四和飞鱼帮的那些人进监狱，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阿四的表情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的眼神，并没有之前那么平静了，那一汪平静无波的眼眸里面，也开始出现了裂痕。 阿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是程明来这里找他 应该是有目的的吧。 “说吧，你说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你来找我，应该是有目的的吧。那些电视剧里拿到了别人把柄的人，拿着证据来到这里寻他，唯一的可能性，也就是想要得到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金钱，还是想我帮你做些什么事情，你就尽管的说。我在那个餐厅，打工了那么多年的时间，也没有拿到多少钱。但是给你几万块钱应该也是有的，但这几万块钱之后，你能不能够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呢？” 阿四在跟程明商量，能不能替他保守这个秘密，不管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程明默默地把录音笔放在自己的口袋里面，他没有直接开口，说为什么来找他。 也没有直接跟他说，想要什么样的代价，实际上，程明从来都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代价，才来找他的，他只是为了告诉阿四，他们不管怎样，也都没有办法继续维持秘密了。 “你放心吧。我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就算你把你口袋里面所有的钱都给我，又能怎么办呢？改变不了这个事情，我想来找你，也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我要告诉你，你已经穷途末路了，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挽回，接下来，你到底想怎么办呢？” 程明不想要从阿四这里，得到任何东西，阿四感到一时的悲哀，那意味着，程明想要得到的，是超过了金钱之外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可能是阿四没办法给得起的。 “你不想要钱，也不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那你找我来这咖啡厅，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向我炫耀，你拿到了这些证据，为了讽刺我，为了刺激我，为了嘲笑我吗？” 阿四的语气很重，他的情绪稍微有那么一丝激动。 程明在发现他情绪激动的时候，并没有跟他辩解，而是一直等待，等他的气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开口跟对方说。 “我告诉你吧，昨天晚上，飞鱼帮那些人，已经被警方抓住了，包括刘勇，也包括跟随在刘勇身边的那些成员，都已经在警局里面了。我特意跟警察，争取了一些时间，让他们不要那么快就抓住你。虽然有这个证据，你完完全全就会被抓到警局里面去。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够跟自己的父母，跟自己的亲人，见上最后一面。所以我才争取这个机会，我叫你来咖啡厅这里，你知道吗？我的用心良苦，我从来都不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任何东西，就算得到了，也改变不了这个的事实，飞鱼帮的人，已经被抓住了。同样的，刘勇以及刘勇背后的那些人，也都被抓住了，你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仰仗的东西！” 程明一开口，他跟对方说了这句话，说完了，之后。 阿四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他实在是不敢相信，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这一切，确实是现实，他听到了真真实实的现实，就在这里。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用这种方式，是为了言行逼供吧，是为了刺激我，从我身上得到那个答案吧，你不要骗我，不要欺骗我！我是不会承认我做过的事情的，只要我不承认，你们就没有办法拿我怎么样？” 阿四嘴上这样说，但他眼睛里，已经开始流出泪水了，他的情绪有些失控，他说的这些话，咖啡厅里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他说的话。 白丹宝坐在那个角落里面的时候，听见阿四说的这些话，她真的开始忍不住哽咽了，她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还是捂着嘴，硬生生的，把自己想哭泣的声音憋回去。 程明看着激动的阿四，他没有直接多说些什么，而是等着他，等着他，继续地消磨下去，等着他的情绪稍微平静一会，他再紧接着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东西告诉他。 “你不用不相信我，就是这个说的这些，不过就是事实而已。如果你还不相信，那也没关系，我有办法能够让你相信的。刘勇在进监狱之后，在警方的审问之下，他也都说了，他之所以能够威胁你，是因为，他从你手里面拿到了过一本笔记本，在笔记本里面。你书写了你自己二十年来的内心的心路历程。” 程明一开口，阿四的表情，立刻都变得有些扭曲，他没有想到，程明居然会那么直接的，就提到了关于那本笔记本的事情。 而他从来都没有，把笔记本的事情，告诉过其他人，包括白丹宝也都并不知晓。 第593章 针锋相对 阿四瞬间心灰意冷，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程明已经知道了，笔记本的事情，那就意味着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他想瞒着的那些东西，也都瞒不住了。 他的所作所为，他刚刚所说的那些话，就好像是在开玩笑一样的，原来他从来都是一个废物，从来都是他的自欺欺人。 “笔记本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你还找我来干什么？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想要放我一条生路，想要让我，跟我的亲人朋友们见最后一面？你能有那么好心，我看这就是，你的自作多情，这就是你故意的，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罢了。像你们这些人，从来最擅长的，就是虚情假意！我知道的，你们这些人，全都是一样的，全都是在骗我！光明正大地说会保护我，会照顾我，会永远站在我这一边，但是最后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你们又莫名其妙的！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角落里躲起来，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们这些人从来最聪明！” 阿四不知道在指桑骂槐说着谁？ 刘放听着他的意思，他好像是在说自己身边的谁，一边说要保护他，要站在他的那一边，但发生事情的时候，又非常害怕地躲藏在一边，根本不敢站出来维护他。 甚至站在他的敌人的那一边，跟他的敌人一起，享受着胜利的成果，享受着站在他身上的痛苦，剥夺着他的血肉那种感觉。 程明默默听着，阿四说的这些话，其实并没有错，确实很少有一个人，能够真正地对另一个人好。 他会感到痛苦，大概也是因为，他曾经遇到过类似这样的人吧，还是说，他的指桑骂槐，说的，其实是他的女朋友，小丽呢？ 小丽其实还是站在阿四那一边的，就算她和白丹宝一样，不愿意接受，阿四做出这种事情。 但是小丽不管怎么说，都是阿四的女朋友，她是最了解阿四的人，也是阿四那本笔记本的保护者，就算笔记本最后被刘勇抢走了，但是那不也是一种失误吗？ 并不是小丽故意地，把笔记本交到刘勇手中，可是笔记本的丢失，的确是将，阿四推往了一个非常巨大的深渊里面，的确让他陷入到了一个巨大的迷雾当中。 但是只要阿四肯回头，小丽肯定是站在阿四那一边的，她的心里，肯定一直都希望，阿四能够回到她的身边，能够重新像过去那样，甜甜蜜蜜地过日子。 就算他们生活在那个贫民窟里，或许也只能，一辈子生活在那个贫民窟里，但是，只要一直能够慢慢地经营这一件事情，不也能够将所有的事情做好吗？ “你不要太过在意一些事情，既然现在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无论是过去你所执着的那一切，还是现在你所在乎的那一切，最终都会灰飞烟灭的。因此，就算你想着你要报仇，你想要报复白丹宝的那家餐厅，你想要跟白丹宝说，不应该揠苗助长，不应该把餐厅，往这个方向发展。但是现在，你还有资格，还有办法，去做这件事情吗？已经没有了，所有的事情，最终还是走向了一个顶点！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用一种不一样的思维方式，来去思考的，至少我希望，你在知道了现实之后，能够慢慢地去理解这些事情。” 程明想要劝说对方一些什么，但是显然，他的劝说能力并不是特别好。 阿四听到了他说的这些话之后，他并没有感到释怀，他反倒越加地愤怒起来。 他觉得，程明一直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来看待这周围的一切，其实程明从来都不理解他，从来也不没有把他，当做是一个正常人。 而是总是，把他当做是一个罪犯，当他说出这些话的，那一瞬间开始，其实已经意味着很多东西了。 “你倒是挺轻松的，就这样，把我当做是一个罪犯的看待？你完完全全，的确可以这样去。反正我在你们眼里，都也不会是一个，已经被这个社会淘汰的人！轻描淡写地跟我说复仇两个字，跟我说愤怒两个字，跟我说过想要报复餐厅这几个字！其实你们从来都不理解我，为什么这样去做！你们从来都不理解，又何必假惺惺的站在这里说，劝着我放下！我凭什么放下，就算我现在穷途末路，我现在一无所有，我就必须要放下吗？开玩笑吧！” 阿四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小刀，那是一把水果刀，很小很小，差不多也就只有一个指头那么长而已。 但是刀子却很锋利，好像磨了很多次一样的，留下了一道一道的磨痕，锋利的刀，就这样直愣愣地指着程明，而程明的表情，却异常的冷静，并没有发生任何一丝的变化。 原来他的手，刚刚一直揣在兜里，是因为他的口袋里面，放着一把水果刀。 程明刚才看着他过来的动作，就在怀疑他会不会手上拿着武器？ 一些非常贵重，同时很难搞到手的武器，他一当然是拿不到的。 但是像水果刀这种东西，就是随处可见，小卖部几块钱，就能买得到这种东西，当然也很有可能，成为阿四首选的武器的。 咖啡厅里面的人，并没有被阿四的这一次举动，引起慌乱，刚好他们所在的位置，比较偏僻，服务人员，甚至都没有发现他们在那个地方的吵闹与骚动。 因此他拿出了水果刀的时候，只有程明看见了，其他人，并没有发现他的举止，服务人员也没有慌乱地报警，其他人也没有慌乱的离开，整个场面异常的安静，安静的可怕。 程明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一个非常任性，同时很激动的孩子。 他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里面的茶杯，然后直愣愣地看着他，头向后仰，双手放在了一起。 用一种姿势告诉阿四，他手中并没有带着武器，他也不想对阿四做任何的反击。 阿四见到他的一举一动的时候，他都惊呆了，没有想到程明，能够那么的不顾生死，难道他就真的认为，他手里面拿着这把刀，但其实，根本就不想用这把刀伤害他吗？ 第594章 画上一个句号? 阿四手里头举着那把水果刀，他的手其实在颤抖，他明明是害怕的，明明是害怕得不行。 但是他又不能够，露出一丝一毫怯懦的滋味来，只能够站在程明的面前，假装他是坚强的，假装他，丝毫都不恐惧。 可是程明，作为他受危险的那一方，程明的表情却异常了冷静，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弹，默默地，用那一种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眼神看着阿四。 阿四心里面，却变得越来越怯懦，他被程明看到很害怕，被他看得，有些畏畏缩缩的，手上的动作颤抖得更厉害了。 片刻过后，阿四默默地开口跟他说道。 “你不害怕，你为什么不害怕？你真的以为，我不会用这把刀伤害你吗？你真的以为，我只是一个纸老虎，就会拿着这把刀威胁你，其实骨子里头，根本就不敢下手！你是看穿了我这一点吗？” 阿四忽然开口，他直接承认了，他就是个纸老虎，根本就不想用这把刀，伤害程明，程明微笑着，他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缓缓地喝了一口咖啡，双手放在桌子上面，交叠在一起。 “我不是觉得你不会下手。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一个人被逼急了，并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去做反抗？其实解决问题，可以有更好的方法，不是吗？而且，如果你伤害了我，那又能怎么样？你有想过这件事情的后果吗？之前，你只是蓄意生破坏财物，但也只是未遂，并没有真实的下手，就算犯罪，也不会判多少年的。但是现在，你要是真的把这把刀插在我身上？那么你最终有可能走向的道路，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程明跟他如此说道，阿四听到了这话，他的表情闪过了一些错愕。 其实阿四很清楚，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他原本就不敢下手，原本就害怕，就算他很害怕，他还是会假装自己什么都不害怕，无所畏惧的样子。 这就是所谓的，打肿脸充胖子，纸老虎就是这个样子，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拿着这把刀，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 因为他当初并不知道，给他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拿这把刀，只是为了保护他自己，不是为了伤害任何人…… 但是程明的话，还是告诉了阿四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算是在面对这种非常危险的境地，一个人，也必须要保持冷静才行。 如果不保持冷静的话，到时候因为愤怒做出来的事情，就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了。 阿四脸上，露出了一丝可怜的表情，他颤抖了一下，默默地把那把水果刀，放在了桌子上用纸巾，把水果刀盖了起来。 “你说的，挺对的，我是不敢下手，现在对你下手，也做不了任何事情，我的把柄被你捏在手里头，我的秘密，你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回头的余地了，我还能如何呢？我无话可说了，我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做得了，只能够在这里，等着警方来抓我，你说对吗？” 阿四的语气带着一丝悲哀，他好像真的，把这一切都放下了，又好像是在抱怨什么。 程明对他的情绪的转变，感到很有趣，对阿四来说，其实他的人生走到现在，每一个过程都是可悲的，或许他的人生最快乐的一段时间，就是他刚刚从孤儿院里，得知有人愿意领养他的时候。 而另一个时间段，就是他刚刚遇到小丽的时候吧，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因为，那是一段充满着希望的时间。 至少在那个时间段里，他对未来的幸福，是有所期待的，只是最终当所有的事情，残酷地呈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才清楚地知晓，其实这种期待，成为了他最大的痛苦。 如果一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一丁点的期待，那么反倒是对他而言快乐的事情吧？ 毕竟，如果一个人没有期待，那他遇到失落，遇到痛苦的时候，他就不会有任何一丁点的挫折。 这样一来，不就比怀抱着期待，最终却被现实打脸，然后一步一步地跌到谷底要好得多嘛？ “我不想讽刺你，也不想打击你，也不想怀疑你，更不想跟你说，你的人生到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一个废物！我没有权利这样说，我只是想要给你留一条路，告诉你，在所有的事情走到绝地的时候，你依然可以给自己的这一段路程画上一个句号！愿不愿意这样去做，这条路摆在你的面前，只有你去选择，我把机会留给你！当你自己去选择，你想要选择的那一条路，让你去选择，到底要不要来画上这个句号……” 程明说话，好像是在打哑谜，但是阿四却听懂了，他知道，到底什么叫做，给他的人生画上一个句号。 画上句号，并不是说，让他去死，而是让他放下，自己过去二十多年来，一直痛苦着，纠结着，执着着的，那一切。 不管是感情也好，欲望也好，期待也好，这些东西，都是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 要给所有的一切画上句号，其实就是，找到一个能够放下他自己内心执念的方法。 “放下……你是希望我能够放下吗？可是我放得下吗？他们雕刻在我身上的一切，已经深入到了我的灵魂深处，我是无法放下的！就算我想要放下，我的心也放不下呀！此时此刻，我确实走到了绝地，确实对自己无能为力了。你知道，未来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幸福发生，但是我依然还是放不下这一切的执着，不是说放下，就能够放下得了的！你作为一个旁观者，你当然不在乎我能不能放下，你只是站在一个制高点，虚情假意地跟我说这些。可是你又凭什么这样去说呢？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去说的？” 阿四是在抱怨着什么，他的痛苦，一方面是因为他遭遇了这所有的一切，如此地想要去复仇，最终却发现复仇只是一个泡影…… 第595章 学会放下自己的仇恨 而另一个方面，却是因为，他的这些痛苦被别人知道了，原本只要潜伏在黑暗中，那就可以稍微好过一些，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痛苦，被别人当做笑话一般贴在嘴边，而这个男人站在他的面前，又如此冠冕堂皇，如此圣母地说，想要拯救他，这在他看来，比任何东西都还要可笑。 程明看着阿四，他知道，阿四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也知道阿四其实心里面是一清二楚的，他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明白，自己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 就算是一个疯子，一个傻子，在肚子饿的时候也会知道想要吃饭，在手被烫伤的时候，也知道要撒手，在踩到了石头的时候，也知道要把脚抬起来。 这是一个人的本能。 而阿四呢，在他品尝到痛苦的时候，在他面对绝境的时候，为什么不会想着逃离？ 又为什么不会想着放下呢？ 其实他是想过的，其实他是思考过的，其实他心里面，比谁都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已经走到了尽头，那就需要去做出改变。 继续执着下去，并不会有更多，更好的答案。 阿四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也知道程明并不是真的高高在上，真的把他的痛苦当做是笑话一般去对待。 阿四当然也知道，程明不会对他做些什么，所以，他才会放下这把水果刀，才不会跟他继续针锋相对，但是这却不是最后的结果，也不是最好的结果。 程明希望阿四能够静下心来，认真地去倾听一个答案，那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一个答案，只有他自己去做出了真正的选择，他才能够去找到一丝的救赎的力量。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静下心来，听我再多说一些话吧，因为只要你能做出选择，只要你选择方向，我会给你一条路可以走。我真的，你心里面非常地憎恨你的父母，也非常憎恨白丹宝，但我知道，那不是绝对的，你也曾经期待过，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什么，不是吗？你不是真真正正地，完完全全地怨恨他们，不是这样的，你也期待着，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亲情，得到爱，这是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你不期待他们，你就不会感到痛苦了！是因为期待得到爱，所以才会觉得，当他们背叛你的时候，你内心是如此的痛苦……” 程明开始进入阿四的内心，他的一字一句，渗透到阿四的心里面，此时此刻的阿四其实是最脆弱的，也是最虚弱的时候。 程明的温柔的话语，更能够，进入到他的内心世界当中，更能够让他发自内心的意识到，他应该去做出一种改变了…… “你确实曾经面对这一切，只有承认了这一切，你才能够真正地放下这一切。这不是，我在跟你说笑，也不是我故意的，想要挑拨离间，不是这样的！我发自内心，发自肺腑地想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是因为，我真正地知道，你应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成，没有放下。如果你放下了，又何必此时此刻，还如此地纠结不清，如此的仇恨着他们呢？” 程明温柔的话语，进入到阿四的内心世界当中，阿四心里头是很纠结的，他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往前走一步，所有的事情都会迈向终结。 阿四不知道在这件事情里面，到底他还可以，再走多远？ 他的头慢慢地耷拉下来，他的表情，也变得舒缓了不少，原本阿四，是不愿意听程明说话的，他觉得程明高高在上，觉得他做事情，总是不顾着别人的想法，总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但是就根本不想管别人，是不是愿意听，他想说的那些话？ 可是现在，阿四还是慢慢地开始理解，程明苦口婆心的，他是在劝他，从那条黑暗的路里面走回来。 就是因为他知道，阿四现在，其实绕进去到那个死胡同里面，明明是一条不应该走的路，偏偏他还要去做，别人劝他回头，他当别人是想害他！ 这其实，就是阿四此时此刻的状态。 当一个因为太倒霉，因为运气太差，而走上这条路的人，最终就好像是阿四那样，一点一点的被各种厄运影响了。 自己身边的人想要劝他回头，不管是白丹宝也好，是程明也好，他都当着对方，是在阻碍他，是想要害他？ 其实不是这样的，他如果可以稍微放下自己内心的固执，或许就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对，你说的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一直都憎恨着他们，在内心里埋怨着他们。这件事情，是隐藏在我心里二十多年的痛苦，我确实把这一切，都记在那本笔记本里。当刘勇拿走那本笔记本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绝望了！因为我知道，刘勇知道如何去利用一个人的内心，他知道对我来说，什么东西是最重要的，就是此时此刻，表面维系着的这种短暂的和平……对，我在餐厅打工十几年的时间，虽然我在白家受尽了屈辱，但我却还依然留在那里，因为我知道，就算我离开了这家餐厅，我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依然是个打工的命运。塘溪镇的，其他地方，也不会接受我这样一个叛徒。所以我继续忍气吞声的，在那个地方，维系着短暂的和平，但这个看上去还很温馨的小家庭，实际上，内部早就已经开始腐败……” 阿四终于开口，说出了他内心的想法。 他之前一直沉默着，似乎在逃避着这个问题，程明试图让他去接纳现实，试图给他一个空间，等他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 如果错过了这个时间段，他就再也不可能，把这些话说出口了。 程明给了他一个机会，不过阿四领情也好，不领情也好，程明都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当他走到了这个绝地，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些了。 他再也不能够做更多事情，只能去面对，自己曾经所面对的这一切，这才是一条真正正确的道路。 第596章 从何开始说起 他开始讲述，发生在他自己人生当中的，那些悲剧的时候。 程明就已经知道，他已经开始逐渐地见到这个现实了，一个人如果无法接纳现实，那么现实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深渊。 他根本没有办法，真正的，从这个状态当中，解脱出来，只有去看到现实本身，只有去接纳现实本身，他才能够慢慢地，去看到这一切到底什么样做，才是正确的。 对阿四来说，或许他的人生的前二十年，是以一种非常悲痛，同时又苦闷的方式度过了。 他或许并不知晓，自己走到现在这个结果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他不会那么轻松，不会那么容易，就放下自己心中的仇恨。 程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努力地想要让阿四，说出更多的话来，让他把心里面苦闷着的，悲痛着的，那一切全部都说出口。 “对，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人生大概就是一个悲剧吧。我也只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可怜虫。一个被自己的父母抛弃，童年时，又被自己的养父母折磨的这样一个人。我大概也称不上，是一个多么的幸运的人。就算我被养父母带走，在孤儿院有很多的老师，以及那些跟我一起在孤儿院的孤儿们，他们为我由衷地感到高兴，觉得我从今以后，终于脱离了一种痛苦的生活，拥有了一对新的父母，从今往后，便是走向新的人生了。”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等我离开孤儿院的时候，才是我的人生，真正地开始走向悲剧的时间段，因为怀抱的期望，怀抱着渴望，想着自己的未来，大概从今往后，就可以获得改变。只是在我意识到真相之前，我还笑容满面地迎接着深渊的到来。现在的我，回想起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愚蠢，与其说，我是被利用的。不如说，我原本就是一个看不清现实的人，我大概是一个瞎了眼的人，才会觉得自己有资格配得上幸福两个字？也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这辈子，老天爷要用这种方式来一点一点的折磨我……” 阿四的语气如此的平静，但是他说出来的话语，一这一句之间，却都不是平静的语气。 程明默默地听着，他在更多的时候更像是一个倾听者，作为一个倾听者的角色，他只是在帮助阿四把自己心中的痛苦发泄出来。 不管是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还是用如此平静的语气的方式，对程明来说，都已经达到了他想要达到的目的了。 “然后呢，我记得你是把那本笔记本，交给了你的女朋友，她的名字好像是叫小丽？就算其他所有人对你来说，都是一种负担，一种折磨，但是小丽对你来说，大概是你的人生当中的一道非常明亮的光芒吧。这一道光芒……难道没有救赎了你吗？” 程明提到了小丽，阿四的表情很惊讶，他知道程明对他是有调查了很多东西，很多的秘密程明好像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他没有想到，他居然连小丽的事情知道。 他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提到过小丽的存在，包括自己的父母，包括白丹宝，他们都不知道。 主要是阿四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不喜欢把自己内心的秘密说出来，所以他会习惯性地，选择隐瞒这些事情。 但是程明又是如何知道了小丽的存在呢？ 难道说，他是从刘勇这里知道这一点的吗？ 这样的话，那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刘勇根据程明的说法，已经被警方抓走了，他既然被警方抓走了，警方也会想办法，从他的嘴里头套出一些秘密来。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刘勇告诉了警方，他的这本笔记本，其实是从小丽的手中拿到的吧？ “小丽对我来说，的确是黑暗当中遇到萤火。虽然，我很幸运能够遇到她，但这种感觉，是好景不长的。小丽跟我之间，可以说是无话不谈，她也出生在一个很悲惨的家庭，直到现在，她也只是跟奶奶在一起，奶奶是抚养着她从小长大的人。奶奶的眼睛看不见，她每天只能够做一些非常简单的玩具，用做玩具，来换取一些金钱。附近的邻里都很照顾她，但是奶奶一直都非常努力地供养着小丽生活，小丽也一直跟随着奶奶。” “等到成年之后，她学了一门技艺，去了服装厂当裁缝。她赚了钱，也就回过头来给了奶奶。两个人一起相依为命的活着……在我眼里，小丽的生活其实更我，差不了多少，我们两个人，都像是对这个世界抛弃的人。是这个世界的边缘群体，在任何一个职业里面，我们不能够称之为高贵，我们也赚不到多少钱，我们甚至长大了之后，在外面都会被人唾弃。因为像我们这样……又没钱，又没有地位的人，其实是任人欺负的对象。” 阿四处处都表现出，一种很愤怒的姿态。 程明看得出，他其实情感上的愤怒，不仅仅是对白丹宝，不仅仅是对他的父母，也不仅仅，是对这家餐厅。 他的愤怒，更像是对这个世界的愤怒，更像是在怨恨着，为什么所有人可以高高在上，可以充满幸福地活着。 而他却只能够躲藏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面，与自己同样身处在黑暗的人，一起互相取暖。 他觉得不公平，这种不公平，是从他自己的这个思维的角度上，来去理解的。 他的不公平，并不是说这个世界真的对他不公平，而且他不接纳自己，明明长得人高马大，五官端正，明明有力气，也可以卖力气，明明聪明也有头脑，明明又不输于人…… 但为什么偏偏在这些事情上，他却只能够做一个弱势的群体？ 他的愤怒，更像是这种对不公平的愤怒，而不是真的单纯对某一个人的愤怒。 他能够做出这种报复社会的行为，其实更多的就是在抒发自己的情绪而已，这种憎恨的情绪，从一开始简单只是对某一个人的愤怒，慢慢地变成了对一个抽象存在的愤怒…… 第597章 我曾经也想过要离开 阿四一边说话，一边叹气，他的嘴里面，喷吐出一种非常沉重，还有非常抑郁的气息。 他一边说话的时候，还喜欢抬手，揉着自己的胸口，好像觉得胸闷气喘。 不过也正常，一个人走到像他这个地步，简直就是厄运连连，做什么都是不顺利的，想要什么都得不到，欲望什么都是空的，身体也会因为这些挫折，情绪上得到很大的折磨。 慢慢的，身体也会变得越来越差，像他这样二十岁，还能够笑容满面地在餐厅里面 做一个打工仔，这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程明其实很好奇，为什么他能够一直以来，都带着这样一丝隐忍，能够从他刚到白家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在隐忍，而一直隐忍到现在。 二十年的时间，为什么明明感到痛苦，却不选择离开，明明心理憎恨，却又并不想要逃离这个环境呢？ 一般人肯定早就已经谋划着，如何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了，他却一直还留在这家餐厅里，这是程明感到异常怪异的地方。 因为一般人是不会做到这一点的，也是一般人，不可能会像他这样，会把一份仇恨藏在心里十几年的时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程明向前倾斜了一下，他的眼神那么认真，看着阿四，问了他一个问题。 “我其实一直都好奇，你竟然在那个家里，活得那么辛苦，为什么还一直都不肯离开呢？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吧？对你来说，确确实实那个地方是一个炼狱一般的地方。每分每秒，都在考验着你的神经，你一直在隐忍，一直在小心地蛰伏，不肯冒出你心里的想法。但是为什么，不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难道要一直留在那个地方，一直都不肯逃离那个环境？如果你不离开，你就永远无法开始新的生活，当你遇到小丽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有想到过，自己离开那家餐厅，出来外面打工。自己做老板也好，跟小丽一起，两个人一起经营一个家庭，就算工资低，就算赚到的钱不多，不也能够小心谨慎地去发展一个东西嘛？” 程明跟阿四如此说道，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只是阿四，也还是没有选择，程明所说的这一条路。 他不选择这一条路，一定是有他的原因，在这里面的，他不可能会那么的草率的，就确定了自己要留在那家餐厅。 他一定也思考过，一定也思考过，应该去做些什么，自己想要去做些什么，就算他最终未能去做，但是有思考过，不就意味着，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幻想吗？ 阿四听到了程明的询问，他微微低下了头，用一种很哀怨的眼神，看着程明，他好像想要跟程明说些什么。 但是那眼神当中，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好像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却觉得，面对程明，他很难说得出口，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毕竟程明只是一个陌生人，对一个陌生人来说，其实程明并不是一个特别友好，特别值得当做倾听对象的人。 不是说他不擅长倾听，而是阿四很清楚地知道，程明是一个很会去辩解别人的人，他不是一个会无条件的接纳他的人。 程明的内心，有他的原则，所以他也有很多看不惯的人事物，阿四也不过是，他所看不惯的，所有人当中其中之一罢了。 因此，他是从来都没有把期待落到程明身上，也从来都不觉得，程明可以理解他内心的想法，于是他保持沉默，就有他自己的道理，一定程度上，也只是为了保护他自己。 但是如果，他现在不把这些话说出来，再过多久，又有什么人能够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呢？ 当然是不可能的，其实阿四还是很清楚，等他离开了这家咖啡厅，或许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站出来听阿四说些什么，接下来能够听他说话的，也许也就只有那些警察…… 所以如果没有任何选择，只有程明能够倾听他说的话，那除了程明之外，的确也没有其他人了……他也没有可以选择的对象。 “告诉你也无妨，确实，我待在那家餐厅的每一刻，都让我觉得恶心。但是我并不讨厌那家餐厅，我很到很享受在餐厅里面干活的每一天。我很喜欢餐厅来来往往的，那些客人们，那些陌生的过路的客人，他们跟我之间的关系，反倒比我的父母跟我之间的关系，还要好得多。他们至少不会一开口就指责我，他们离开之前，甚至还会塞一点小费给我，还会温柔的亲切的呼唤着我的名字……至少在我眼里，他们这些时刻路人对我的影响，对我的照顾，反倒比我的父母还要多得多……” “所以，我虽然不愿意留在那家餐厅，但是我很享受留在那里的每一天，如果我可以不用看到我的父母，不用听到他们的言谈举止，不用听到他们训斥我的声音，或许我会更快乐。我没有选择离开，一方面是，因为我也留恋在那个地方的日子，它至少是安逸的，不用担心衣食住行，虽然拿不到多少钱，但至少……也是安逸。” “我承认我是害怕的，害怕离开那家餐厅之后，我会遭遇什么样的不幸，害怕离开那里之后，我没有能够维持生计。害怕我在外面，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工赚够赚养活家里面的钱……其实我的确想过要跟小丽在一起，但是我又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她，我也很害怕，自己能不能组建一个家庭。害怕我会不会变成像我父亲，像我母亲，像我的养父母那样的人，我无法确定这一点。所以我没有做出决定，是因为，我还在犹豫，我心里没有安全感，只有留在那家餐厅，至少每一天我可是看得见未来的，我不用担心发生什么意外，发生什么我所感到不可控制的事情……” 阿四的话语，让程明感到很悲凉，因为他看到了，阿四明明是希望能够去挣扎的。 但是他却在这个餐厅里面生活的时间太过漫长，于是乎，他现在开始变得麻木…… 第598章 如果给你一个心愿 阿四害怕自己离开了这家餐厅之后，会不会走向一个非常悲惨的结果，正因为他内心深处的这种恐惧感，这种恐慌的感觉，让他无法相信自己，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这种不自信也好，这种不安也好，应该说，对他而言，是一种困境，同时也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恐惧的，那样一种不安。 他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都生活在他的父母的阴影之下，当他一直都生活在这里面的时候，他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办法去做出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改变。 无法改变，就算心里面想着要逃离，但最终，也不过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他心里想着逃离，他也的确试图，想要去逃离，例如偷偷摸摸的，跟小丽见面，偷偷摸摸的，和她结交成为男女朋友，其实就是在做出一种改变。 其实就是在，试图在这家餐厅之外，去找到一些属于自己的，仅仅属于他自己的，不被自己的父母玷污的，那样一个存在。 小丽对他而言，就是他的人生当中，存在着的一片净土，那是一片非常的宝贵，非常的珍稀的，那样一片净土。 他的世界里面有了小丽，就像黑暗当中，点亮了一盏明灯，也就是，他越来越看见了，那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 但是对于阿四自己来说，当他进入到这个状态里面，让他看到了自己和小丽的这样一个希望的时候，他却反倒陷入到，另外的一种绝望当中。 那是因为，其实阿四很恐惧离开那家餐厅，他一想到自己，如果未来努力挣扎着离开那家餐厅，自己独当一面，自己出来赚钱养家。 跟小丽在一起，生一对宝宝，然后组建一个家庭，一起供养着孩子成家立业…… 当他幻想着这个未来到来的时候，他却好像陷入了另外一种痛苦当中，那是因为，他知道他自己无法得到那一切。 他的痛苦就在于，他觉得他无法得到那一切，他无法肯定，自己能够给自己的孩子带来一个美好的未来。 当他无法确定这点的时候，他是无限痛苦的。 阿四在不知不觉之间，其实已经把他自己心里面的那个答案说了出来，也已经把他想回答程明的那个问题，回答清楚了。 程明问他，为什么不离开那家餐厅？ 阿四说他害怕自己离开之后，无法履行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无法去做好一个父亲，更无法，赚到能够维持他们家庭的钱。 他躲在这家餐厅，其实是为了逃避这种压力，逃避未来的不确定性。 作为一个年轻人来说，其实阿四是一个比较扭扭捏捏，小心谨慎的人。 他不像白丹宝那样，想到了什么，她就去做，他没有那个动力，没有那个顽强的拼搏的念头，他比较隐忍，比较稳重，比较喜欢守在一个地方不动，不愿意去做改变。 就算他所在的那个地方，让他感到很痛苦，他也能够隐忍着活下来，这或许是一个优点。 但对于那个时候的阿四来说，他就是一个大的缺点，他不能够挣扎着离开，就意味着，他永远都无法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无法去做出改变，那就算他心里面想了一百次，他想要跟小丽一起组建新的家庭，走向美好幸福的人生，但在现实里，也不会有任何一丁点的改变。 当他在现实里，永远都无法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他的所作所为，本来就不可能带来任何一丁点的幸福，根本就改变不了他的人生。 改变不了……他和小丽的人生，那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程明其实觉得很悲哀，他之前一直都想要，从阿四嘴里头得到那个答案，但当他得到答案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无法承受这个答案所带来的沉重。 其实他们每个人都知道，阿四就这样，一步一步地错下去，好像是命运在捉弄着他一样，他好像一旦走上了这条道路，就永远都没有办法，真正的去改变自己的人生。 他深陷在这淤泥潭中，他越挣扎，他越陷越深，他想要脱离，不过是更加快速的，让他走向了死亡，可是为什么会是阿四呢？ 凭什么他这个年轻人，就必须要经历着所有的一切，这是不公平的吧？ “说什么公平，不公平……我也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帝就选中了你，去做这件事情……不过现在，虽然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够帮你做些什么，但是我至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只要你愿意说出来，我会想办法的帮你的。” 程明直接跟他这样说，他也不再废话，也不再追问阿四，他的那些痛苦的经历。 他觉得没有必要，而且程明甚至直接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他的那本笔记本，放在了桌面之上。 阿四看到了自己的那本笔记本，他的表情一度的扭曲，但他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 其实这本笔记本，落到程明的手中，本来就是他预料当中的事情，他自己其实很清楚，程明既然知道那么多秘密，他连刘勇和那个工厂的事情都知道。 这就证明，程明一定去调查过，那么，他拿到这本笔记本，也不过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他话语当中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呢？跟他说能够满足他的一个心愿，他到底是有多好心，才愿意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是原本想开口说，程明不会是假惺惺的，用这种方式，想要从他嘴里面得到更多的秘密吧，但是阿四最终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其实他已经把自己应该说的东西，说得差不多了。 而且，程明知道很多东西，他知道的，也许比他自己知道的，都还要多得多。 既然如此，其实也不必拐弯抹角，或许程明……真的是希望能完成他的心愿吧？ 阿四放下了一些芥蒂，他仰头四十五度角，看着虚空，表情变得有些呆滞。 他的情绪，也没有再继续激动下去，反倒变得越来越平静，坦然的，接纳了这个现实。 如果此时此刻，这是他的人生到达终点的时候，那么他应该做些什么呢？ 第599章 回顾过往 回顾过往，阿四的人生是从什么开始的，带这种略微有些悲伤的色彩。 那些对他来说非常不安的童年的时光，以及他成年之后，忙碌不停的每一天…… 对阿四来说，他最快乐的时候，大概是在他懵懵懂懂，期待自己的养父母来领养他的那个时间段吧，或者说刚刚开始，来到白家的时候，他也能够感觉得到那种快乐。 因为刚刚来白家的那段时间里面，白丹宝的父母对他，其实很关心，也很关爱，就像是普通的父母一般。 他不知道，白丹宝的父母领养自己的原因，但是在他的记忆里面，好像听过孤儿院的老师，提起过，白丹宝的父母好像是因为希望能够领养一个儿子，来继承他们家的产业。 毕竟女儿终究都是要出嫁的，出嫁之后，也就没有办法继承他们家的产业，这家餐厅，毕竟是他们夫妻两个人运筹帷幄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慢慢经营起来的。 当然还是很希望，能够出现一个人，将这家餐厅继承下来，也就因为如此，他们一直都很渴望能够得到一个儿子，有了儿子，就能够继承家里面的产业。 不过自从生出了白丹宝，最后他们家，就再也没有办法继续诞生新的成员了，因为他的母亲身体有了疾病，得了子宫癌，就把整个子宫切割掉了。 切割掉了子宫，也就没有办法怀孕生孩子，更不要说，期盼生出一个儿子了。 阿四并不了解这一切，他不知道为什么，人们总是想要传宗接代，为什么传宗接代，总是需要儿子去继承这个所谓的家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能够接受一个不是自己血脉的孩子，来到自己的家中生活。 但是在那段时间里面，他的确也过得不错，大概是一年半，还是半年左右的时间，他的每天，都过得挺快乐的。 因为他的养父母对他很好，每天衣食住行，照顾得稳稳妥妥，从来都不会随便就叫他去干什么活。 只是偶尔有时候，会带他到餐厅里面，教他一些常识，一些日常生活当中用得上的一些知识，会跟他说，未来这家餐厅是属于他的…… 大概就是那半年的时间，阿四将这个记忆 深深的印刻到了他的头脑当中。 他进到了这个家庭里面，妄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这个家族当中最重要的一员，能够继承这个家族的产业，成为这对老夫妻的希望。 他做梦，做了半年的时间，之后他的父母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开始虐待他，把他当做是一个累赘一般，不愿意再给他更多的关爱。 而是在各种方面，竭尽所能的，想做各种方法来折磨他，无论是那些普通工人们的，活或者是一些日常当中明明不需要一个小孩子去做的那些活，偏偏他们总是会想尽办法，找到，并且让他去做。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他二十多岁的时候。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一直住在杂物间里面一个不到六平米的小房间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床。 他每天累了，就在这个床上睡觉，他灵魂好像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空间当中，只能日复一日的，成为这对夫妻的工具，他们想要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没有任何违抗的余地。 阿四不知道为什么，原先那一对，对他非常的友善，非常仁慈的夫妻，为什么突然之间，开始变脸了，不再对他施展善意，反倒是在各个方面的故意挑刺，故意打骂，故意找各种各样的活给他做，就好像是专门针对了他一样。 也许阿四一开始还不明白，但他现在，却慢慢的明白了，因为他曾经有一次，偷听他们两夫妻说话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字眼。 原来他们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把他卖给了人贩子，他们觉得他的亲生父母是肮脏的，身上流出的血，也是肮脏的，所以他没有资格享受，他也没有资格继承他们家的产业。 就是因为，阿四骨子里头就是一个罪犯的儿子，就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可是领养了孩子之后，却又不能再次抛弃，于是阿四对他们而言，就像是拿在手里头一个尴尬的，又没有办法脱手的一个东西。 他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累赘，或许他小的时候，还没有能够看清楚，他的父母亲对他的这种态度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开始慢慢的意识到，他的父母亲，其实从根本意义上，就瞧不起他。 只是把他当做是一个毫无存在意义的废物，大概是因为，他的亲生父母做过那样的事情，所以他的父母，此时此刻才会觉得，他不值得配得上那么好的生活吧。 一个罪犯的儿子，怎么可能有那个资格，去继承他们家的产业呢？ 当然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在当时那个时候，他的父母知道他的来历之后，他的父母能够翻天覆地的，彻彻底底的改变，留在他们内心深处的想法。 那是因为，他的父母知道，他所有的一切，以及他们曾经基于阿四的那一切的猜想，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存在…… 当他的父母知道，原来他的亲生父母是那个把阿四卖掉了，他们并没有感到同情，反倒是从骨子里头憎恨阿四身上流着的罪犯的血脉，这是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想象的事情，但是偏偏这种事情就出生在阿四身上。 没有人同情阿四，在这种可悲的前提之下，阿四却还能够，一直坚持着在餐厅里面苦苦挣扎着，并且持续着，隐忍着，这种痛苦。 这是程明也同样感到异常困惑的地方，他觉得阿四跟白丹宝，跟白丹宝的父母，跟这家餐厅之间，就像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化学反应。 他们互相纠葛在一起，互相影响着，并且在某些时间段，又爆发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第600章 回想过去片段中的光亮 阿四的心，慢慢的，从那样一个混乱的状态当中逐渐地沉浸了下来。 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就像程明说的那样，当他不断的，重复着自己过往的复杂的思绪，不断的，在自己的头脑当中，思考着他曾经遭遇过的那一系列的问题。 但是这些问题终究都是有尽头的，他不能一辈子，都停留在这种痛苦当中，他一定要去寻找一个解脱的办法，他不能一辈子，都这样隐忍下去，这定然是不对的呀。 如果不选择隐忍，而是去面对现实，想着如何能够找到一个解脱之法的话，那么对于阿四来说，到底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呢？ “你说能够满足我的一个愿望，那么我倒是有一个想法，想要跟你说清楚。你其实说的，挺对的，你也对我很了解，你知道的，阿四在这个世界上过得很可悲，无论是在亲情也好，在事业也好，可以说都是一事无成的。作为阿四的我，并不想要就这样活下去，也并不想要去面对阿四这个人的人生。如果有办法的话，我想要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活着。” “一个没有身份的人，一个可以不屑一顾的，抛弃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的人活着。我想放下这一切，不管是我的父母也好，我的养父母也好，还是我大姐也好，还是这家餐厅也好，我都不想继续，以这种方式存在下去。如果可以放下这一切，我想要首先从心里面放下这一切，想要完全的抛弃我内心深处的执念，放下它，也许我才能重新开始。” 不知道怎么回事？ 阿四好像明白了，现在的他走到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当他没有了选择的余地的时候，能做的事情，就只有面对现实本身，就只有朝前看。 或许程明跟他说，能够给他一个机会，这或许是阿四的一个机会，也或许是程明的一个机会，是他能够打开阿四的内心世界的，一个新的机会。 程明把那本笔记本，放到了阿四面前，他特地把那本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开来，让阿四看到他在笔记本的每一个角落里面，所书写着的那些东西，那些书页之间，一字一句，让阿四好像，重新回到了过去的那个时光当中。 他好像也开始回忆，好像也开始有了一个不一样的思考，慢慢的，进入到这个世界，慢慢的进入到自己，从过去到未来的一整个过程。 一切历历在目，无论是幸福，无论是痛苦，好像都在这一刻，重新获得了释放，也在这一刻，完全出现在他的眼前。 阿四眼泪慢慢的流淌了下来，他的眼角湿润了，嘴唇不断的抽搐，情绪渐渐的激动了起来。 但是他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在程明将笔记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把手，也放在了笔记本上面，抚摸着那老旧的纸。 以及那书皮上龟裂的痕迹，这笔记本，陪伴了他二十年的时间，但对他来说，却决定了他的一生。 “这本笔记本对我来说，就像是我的人生，的确也印刻了很多东西。可是我却不能，说我是喜爱它的，也不能说，我是憎恨它的。而是在很多时候，它就像是一把刀子，深深的，插在我的心脏上面。我知道它是什么，我也知道雕刻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是过去到现在，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抹除的东西。但是现在，我却有一个不一样的想法，我希望能够把这本笔记本送给我最爱的人，小丽当初，很喜欢拿着这本笔记本翻阅这上面的文字。” “她是我的第一个读者，我写在笔记本上面的，所有的文字，她说，她都记在自己的心里，她现在手里面，还拿着一个小小的日记本。把她看到了之后，觉得很好的那些句子，全部都摘抄的她的笔记本当中。有时候，我看到她这个样子，我都觉得她很可爱。她好像一直都在，用这种方式来关心我，爱护我，只是我过去看到她的时候，我只觉得她很有趣，这并没有，真的把她当做一回事。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段跟小丽在一起的时光，却又好像变成了我心中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日子。变成了一个无法磨灭的一段非常美好的回忆，我再也找不到比她更令人感到高兴的东西。” 阿四回过头来，去思考的时候，他发现，原来他记忆当中，最深刻的时候。 却是他跟自己所爱的那个人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竟然是他的内心深处最快乐的时间段。 不过也对，在餐厅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自由，也不知道，自由两个字应该如何去写。 但是在他的记忆深处，他却深刻的记得，所有的一切，好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凝聚在了一起，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是一种，让他意犹未尽的感觉。 如果真的能够跟她在一起，也许他的人生，就不会走向如此悲伤的结果。 但是谁又能够预料得到，未来会往这样一个方向发展呢，明明是一个如此简单的局面，却又在某些时间段，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向，向一个下坡路走去。 他的人生为什么总是充满了仇恨，充满了对他人的憎恨，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对自己生命本身的爱，如果他真的能放下这一切，也许所有的一切就不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了。 程明微微点了点头，阿四说，这本笔记本他想交给小丽，那就交给小丽吧。 这本笔记本，原本也就在小丽的手中，交给小丽的话，无论是阿四，还是小丽，他们两个人都是能感受到幸福的，都能真正的感到幸福。 程明由衷地为这一件事情感到高兴，他知道，就算他没有办法改变阿四的人生，那至少能够在某些时候，能够为他赋予一点点的意义。 那么他做的这一切，他的用心良苦，就是有意义的，不是吗？ 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当他们都面对这样一个局面的时候，痛苦就像是无限的滑坡，往一个绝望的低谷沉溺下去。 如果没有人能够拉他一把，如果他无法回头，那他就只能永远站在那个悬崖边上。 第601章 给你一个机会放下这一切 “好，我答应你，会把那本笔记本交给小丽的，不过我还是有一些话想要跟你说，有些事情，只有你自己去做，你才能知道它是什么，既然你也愿意想放下这一切，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去放下去一切。” 程明如此说道，他并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直接的，就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阿四听到了这些话语，他其实能够感觉得到，程明的语气当中，那种真真切切的那种关怀，没有几个人能够像程明这样，对一个人如此的上心，如此的在意。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以为这个世界，对于程明这样的人来说，他就是一个成功人士，一般所谓的成功人士，总是藐视周围所有其他人，也不会在意，像阿四这样默默无闻的人。 他们不会去同情他们这些，对这个世界无用的人，其实阿四很清楚的知道，程明能够对他那么用心，很大的可能，其实是因为，白丹宝跟他之间的关系。 白丹宝和程明之间，是很好的朋友，他们两个人从高中开始，就是同学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他们虽然没有相互联系，但是两个人的性格却很相似，都是非常的干脆利落，同时非常的讲究实际的人。 他们两个人的情投意合，也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那么好，阿四才能够在程明的心中，拥有一个不一般的地位。 阿四才会对程明来说那么重要，程明才会花那么多心思去帮助他。 不管这种帮助，是从何种意义上的帮助，是一种什么样的帮助，他都是程明花费了心思，花费了心血，在他身上的。 这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在这个忙碌的时代里，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在别人身上花费精力了。 对于程明来说，他这样的大忙人，能够空出一整天的时间，来处理阿四的问题，这对阿四来说，其实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不知道除了白丹宝的缘故之外，程明还有什么可能性，去做这样一件事情，可惜的是，阿四跟白丹宝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好起来的。 就算他心里面，想要去维持着这样一段关系，他也无法真真正正的，去面对这种关系，因为他知道曾经的怨恨，不会因为当下的这个友好的关系，而获得任何的改善。 他们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个关系，不会就这样消失，不会一下子突然之间，就变得好起来。 阿四底下了头，他在思考着程明所说出来的问题，程明说想要帮他解决他内心的执念，程明真的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有多么的重要吗？ 让一个人放下他内心的执念，这是需要付出多少心思才能够做得到的呀？ “你说，你有办法让我放下内心的执念，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呢，我觉得你是做不到的，至少在我眼里，你也没有办法去，真的深入到我的内心世界当中。你连理解我都做不到，又谈何说，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去做呢？在我眼里，你做的这一切，都像是一个非常可笑而又荒唐的事情！虽然我愿意相信你，但是你至少也应该做出一些，能够让我感觉你是值得信任的一个人。” 阿四心里面，对程明的信任，其实已经到达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但是这样却还是不够的。 因为程明必须证明他有用，必须证明他是真心的想要为阿四好才行。 很多东西看起来好像毫无意义，但他却是一个必不可少的步骤，至少对于阿四来说，那更是如此，他的心里面没有什么安全感，他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走向何方。 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未来，对生命本身，又没有掌控力度的时候，他就只能够在这个状态里面，慢慢的，去寻找一个可以去做依附的东西，而他希望一个可以依附的东西，是来自程明身上的某些能量。 程明深吸了一口气，他皱了皱眉头，看着阿四，他不知道，阿四接下来有没有那个勇气，有没有那个想法，去接纳这个现实本身。 他其实为阿四准备了一场游戏，就是想告诉阿四，他的人生永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他还可以重新开始，只要他心甘情愿的放下这一切，那么其实想要重新开始，是很简单的事情。 人生本不应该停留在短暂的一瞬间当中，也本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去约束一个人。 他在这个痛苦当中的时候，他或许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些事情，原来可以往这个方向去前进。 当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还有另一个，可以让他去做出改变的事情，那么他觉得一切，还有可以改变的机会，那么一切，就还都是值得的。 “阿四……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我，但是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其实已经做了很多的安排。只是我不知道我的安排，你能不能够去接受，如果你能接受的，也许，你就能够带来一个新的生命，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或许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帮你从深渊当中拉起来……” 阿四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程明，他期待着程明，能够给他带来一个新的世界，他想知道，那个新世界到底是什么……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觉得，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愿意给他这样一个机会，那么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程明听到了，阿四肯定的回答，她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他的目光看向了，他的身后不远处的另一个地方。 他走到了那里，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坐在那个位置上面的那些人，而这个时候，在阿四的目光注视之下，对方站了起来。 他立刻露出了极其震惊的眼神，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白丹宝，是他的父母，还有小丽…… 他们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程明叫他们过来的吗？ 难道程明所说的，让他放下自己心中执念的办法，就是把那些将他困住的那些人，都叫了过来吗？ 第602章 有时候我们都有很多的假如 阿四彻底的呆住了，等他见到了自己的亲人，就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他感觉整个人，都是一脸懵逼的，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他们。 因为至少，在他来到这个咖啡厅之前，他还完全不清楚，原来他干的那些事，已经被白丹宝，还有被自己的父母知道了。 但是当他来到咖啡厅里，听到了程明说这些话之后，他虽然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他，却还没有接纳这个现实。 他还在逃避着，还在想着，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去做一种逃避？ 但是现在这件事情，就摆在他的面前，这意味着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要去面对了。 阿四一抬头见到了白丹宝，见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三个人各自的眼神当中，都带着一种不一样的色彩。 阿四很难去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有时候，阿四也无法猜得透，自己身边的这些亲人们，心里面在思考的到底是什么。 “你们真的过来了，你们已经知道了，对吗？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我干了那些事情，什么时候知道我心里面的想法？阿姐……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你说呀……” 阿四都快哭出来了，他整个人的脸色变得很差，红彤彤的，跟方才因为恐惧而变白变青的那个脸色，并不一样。 他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见到了让自己觉得非常羞愧的对象一般，他恨不得找一个地缝，立刻就钻出去，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他想当一只鸵鸟，想要掩耳盗铃，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想要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痛苦的地狱，但他的脚，就好像被钉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没有办法移动。 从这个地方到咖啡厅的门口只有几步路，甚至还不到十米远，如果能够立刻就逃离这里的话，或许就不必要去面对这一切了，他心里是想要逃离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阿四的眼神，跟白丹宝的眼神对在一起的时候，当他的眼神，跟他的父母的眼神对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面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假如说，程明希望这个机会对他来说是一个救赎，给他安排了这样一个空间，让他能够跟自己的亲人做最后一次的见面，确实……这或许是一个可以拯救他的一个点，如果他现在选择逃避的话，他是不是一辈子就没有办法拯救自己。 过去，当夜深人静，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有时候会陷进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惑当中，他有时候，也会去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说，出现一个人，那个人愿意帮助他，将从这个泥沼当中，拉起来的话。 他或许下半生，就不必再过上这样的生活，可是这个救赎自己的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他却只是觉得，想要逃避它，如果可以稍微思考一下，想着能够放下这种恐惧的话，不也能够，做出一种新的改变吗？ 阿四希望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性，如果真的可以去做出一种改变的话，那他希望做出这个改变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被逼无奈。 而不是到了一个必须改变，不得不改变的一个时间段，他被迫着做出改变。 他想着，如果真的要做出改变，那么最好的，其实是他自己去面对这一切。 他不能心里却想着逃避，虽然想着逃避这种痛苦，不想去面对它，但是这种不想去面对的想法，也只是短暂的而已。 只要他面对了，他的人生就可以进行第二次的升华，可以涅槃重生了，难道重生的欲望，重生的希望，对他来说，反倒变得一文不值了。 白丹宝走到阿四的面前，她的眼眶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了一样，她并没有开口就谴责阿什，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来到这里，为什么做这件事情。 而仅仅只是，抬手放到阿四的肩膀之上，默默地看着他，就像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像看着一个犯了错，又走到了绝地，一个急切的，需要别人帮助的孩子。 阿四从白丹宝的眼神当中，看到了一种怜悯，看到了一种同情，同样的，也看到了一种懊悔，好像白丹宝也在后悔着，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阿四身上存在的这些问题。 如果她早点发现了，阿四就不会面对这样的问题，就不会遭遇这一系列的困境，不会从这个世界当中，一点一点的备受折磨，一直走到现在。 白丹宝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责任，也确实，她在见到自己的父母，对阿四的冷眼相待的时候，她其实一直充当的，都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她一直都在看着这一切，看着她的父母，对阿四的这一系列的折磨，她是一个旁观者，她也一直都是，一个隔岸观火的人。 其实究其原因，都是因为白丹宝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她做的这一切对阿四来说，其实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她的父母的所作所为，对阿四的伤害，是如此巨大的，她以为这一切，都可以理所当然的，假装是一件合理的发生的事情。 但是如果，它真的那么合理的话，为什么阿四此刻的反应，会如此的剧烈，他甚至跟外人们联合起来，想要对付他们的餐厅，这当然是不合理的事情。 白丹宝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因为她内心深处，对阿四有着很大的愧疚感，觉得她的弟弟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很大的原因，也都是因为他们这些大人们对阿四的疏忽。 如果当初阿四身边的这些人，有任何一个人，曾经回过头来，看看他，曾经对他施以善意，那么他就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或许，一切并不完全在白丹宝的预料当中，或许现实，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但她的确也很喜欢，在自己的头脑当中，增添很多很多的预计，很多很多的假如…… 第603章 见到阿姐的那一瞬间我就原谅了她 白丹宝的手，放在了阿四的肩膀上，阿四的表情热烈又冷漠，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 他的情绪并没有完全暴露出来，但是他低下了头，他的浑身却在颤抖着，好像陷进去到了一种巨大的痛苦当中，他一边颤抖着，他一边哭泣，他哭得很大声，越来越大声。 周围咖啡厅里的很多客人，都看着他，他们不少人觉得，他就像是一个疯子，远远的离他走远了，马上结了账，离开了这家咖啡厅，不愿意在这个地方有所停留。 程明见状，也觉得这一切在他的预料当中，咖啡厅里面少一些，人也就少一分风险。 让阿四有一个安静的空间，让他能够好好的自己去思考，去思考如何去改变自己的人生，安静的，独自一人的，去做这件事情，作为阿四来说，也是一场历练。 “阿四对不起，阿姐对不起你，都是阿姐不好！如果阿姐当初知道，你那么痛苦，阿姐就应该保护好你，就应该带你离开，就应该让你离开！而不是让你一直留在那家餐厅，让你假装着一个笑脸，在那个地方，隐忍着你的痛苦！我知道的，我的父母对你来说，真的是太残酷了，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简简单单的，说几句话就能够跳得过去，就能够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是不可能的！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够求得到你的原谅。希望在此时此刻，还能够满足你的一些愿望，还能够让你开开心心的活着。让你在最后的这一刹那之间，也能够保持一时的欢喜。” 白丹宝如此说道，阿四一片苦涩，他的眼泪不断的滴落下来，他的双手一边抹着眼泪，一直低着头。 无论白丹宝在说些什么，他好像永远都没有回应，好像总是低着头，总是自顾自的，在那个地方哭泣。 白丹宝看他这个样子，她也跟着他一起，哭泣了起来，跟着他一起，毫无分别的，哭泣了起来，姐弟两个人，就这样相拥在一起。 他们哭泣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个样子，那个场面，让在场，看着这个场面的所有人，都觉得非常的感动。 身后不远处，是阿四和白丹宝的父母。 他们也在默默的抹着眼泪，他们之前被白丹宝训斥了一番，他们两个人的情绪，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他们的思想，也没有之前那么固执了，开始用一种公平的眼光，来看待阿四这个人的存在。 如果阿四对他们来说，仅仅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的，邻居家的普通的孩子，那么他们是不是，会用一个更加公平的眼光，来看看阿四这个人呢？ 这对于他们来说，应该说，并不是一个容易理解的事情，但他们也努力的，想要去理解那个，之前被他们无限的看不起，无限地瞧不起的，这样一个阿四。 他是不是有不一样的地方，是不是，并不是他们心目当中认为的，那个恶魔的孩子？ 他们两个人哭了大概五六分钟之后，阿四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重新坐了下来，白丹宝也坐在了程明的旁边。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看着阿四，阿四平静也看着他们，白丹宝首先跟阿四开口说了，她这一次来到这里的目的。 “阿四，你问我什么时候，知道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是昨天，程明提起，他说看到你，觉得你很奇怪，后来你回来之后，跟我大吵了一架，我也才知道，原来你心里藏着那么多不一样的想法。而在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程明他说他找到了你跟刘勇一起见面的证据，并且听到了，你想要把这家餐厅毁掉的事情。我一开始不愿意见这个现实，于是一直都在逃避着，一直都想要证明这一切应该是虚假的。” “但是后来，我还是见到了这个现实，还是真真正正的，想要去接纳，这个阿四完完整整的样子。你是丑陋的，你是卑劣的，你也有憎恨，你也有负面情绪，你对我们也很不满……这些东西是不可忽略的，这也是完完整整的，你的一部分。阿姐接纳了你，而且能原谅这样的你，所以二姐希望，你能够接纳自己的这个样子，能够见到这一个现实，对你来说，是能够改变一切的……” 白丹宝的语气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温暖人心，阿四心里面，基本上已经接纳了白丹宝。 在哭泣过后，他的心平静了很多很多，他也放下了很多很多，或许在见到白丹宝之前，他还会有自己头脑当中，固执着一种负面情绪，还有负面的观点。 但是见到白丹宝之后，他也还是慢慢的，找寻到了一个存在的意义，开始去思考一个问题。 他应该如何去面对现实本身呢？这对阿四来说，成为他的内心深处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 “阿姐一直都对你抱着很大的期待，其实我也不知道，在我接触这家餐厅之前……我不知道，这家餐厅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我也不知道，你在这个地方度过了那么长远的一段时光。你其实心里面，很希望能够留在这家餐厅里继续干活，所以才没有离开，就算你在这里过得很痛苦，你还是一直不断的，去隐忍着这种痛苦！我知道的，你对这家餐厅有不一样的感情，你也期待着能留下来，就算你一直备受屈辱，就算你始终都受到歧视，但你还是很希望，去做这件事情。” 白丹宝提到了阿四心里面的一个想法，阿四微微点了点头，他觉得白丹宝能够理解他，这是一个难得可贵的事情。 对于像白丹宝这样的大忙人来说，她能够理解他，那就意味着，她愿意放低自己的身段，放下自己内心的偏见，去面对一个，阿四真实的模样。 阿四不仅仅有恐惧，也不仅仅有怨恨，还有对这家餐厅，内心深处深切的爱和依赖。 这些东西也同样是不可逃避的，他知道白丹宝理解他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原谅了白丹宝。 第604章 有什么痛苦你就说出来 阿四的眼神，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了，白丹宝注意到他的眼神发生的变化。 阿四他，好像再也不是那个，看上去非常的唯唯诺诺，同时也总是害怕着很多东西的，那个阿四了。 他变得有些坦然，有些坦诚地接纳了自己的不完美，并且坦然地接纳了自己的现实。 这对白丹宝来说，应该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在她眼里，阿四一直都是一个孩子，一直都是一个，总是那么小心谨慎，对周围的人，也总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 他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非常的重要，总是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别人的情绪，不愿意触及到任何人的利益。 他其实很小心谨慎，也很努力的，想要去改变些什么，可是他的这种小心谨慎，却也在某些时候，让他变得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他总是太过小心的，想要去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就总会在别人的眼中，看上去像是一个陌生人，如果他不愿意坦诚相待，他的一切，在别人眼里就会变成一个很可悲的东西。 别人也不会把他当做一回事，因为一个总是小心谨慎的维护着自己，总是小心谨慎的保护着自己的人。 像他这样的人，其实在根本意义上讲，就是把自己保护的太好，把周围的人都当做是陌生人，一般来说，这种人，不可能真正的，获得一个人的同情，以及获得一个人的在意。 他如果总是需要，别人去猜他心里面的想法，他又如何能够做得到，让外面的那些人，真的也把他当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存在呢？ “阿四，你还有什么愿望，你就说吧，今天小丽也来这里了，以前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有身边有那么好，那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你要是早点跟我说，你还有一个女朋友，我不就可以早点为你们准备，结婚的钱了吗？早点让你独立出去，只要你能够说出，你内心的想法。阿姐都会努力的，帮你去完成你的心愿的呀！何必要把所有的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呢？明明还有机会，明明也还有办法，可以去实践一件事情，如果说，偏偏因为这些事，我们两个人。都必须要反目成仇的话，那不是极为可悲的一件事情吗？” 白丹宝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像是在哭泣。 其实他们两个人，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其实都很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愿意见到这一点，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不愿意见到这一件事情，最终因为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破裂，而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 为什么一定要去遭遇这样的事情呢？ 如果就像白丹宝自己说的那样，如果阿四曾经相信过白丹宝，他就能够知道，能够依靠一下白丹宝，把自己心里面的那些想法说出来，或许就不会去面对那么多的问题，或许不会有那么多的困扰。 可是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办法去思考清楚这样一件事情，其实他们都很清楚知道，对阿四来说，有些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既然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反倒多说了，都觉得那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阿四停顿了很久很久，他知道白丹宝现在，很愧疚，急切的想要帮助阿四，去解决一些问题，可是阿四还是觉得，他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愿望了，像他这样，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有什么所谓的心愿存在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其实他已经没有心愿，没有了想要得到东西，也没有想要说明的东西，他早就已经放下了。 反倒是白丹宝，还没有真正的放下吧？ “阿姐，你不要那么着急，也不要那么害怕，我不会有事的，顶多就是在监狱里面蹲个几年，出来之后，我还能够重新开始，不是吗？你们也要怀抱着希望活着……我已经接纳这个现实，难道你们反倒不愿意，去接纳现实本身吗？没关系的，我不需要你回报什么，不需要你对我多好，也不需要我的爸妈向我道歉，早就已经放下了。我知道的很多东西早就是无法强求的，如果我强求着要得到什么，我反倒会失去更多，我选择不再去在意的，只要阿姐和我的爸妈都能够接纳那么这一切，那就这样过去吧。” 阿四如此平静的说道，白丹宝很惊讶，她在见到阿四之前，她曾经以为，阿四或许会用，非常激烈的态度来对待她。 但事实却是，阿四和自己曾经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完全相反的，阿四并没有对她露出非常强烈的憎恨的态度。 反倒是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来跟她说话，这是她难以想象的事情，因为在她自己的记忆当中，阿四不是一个脾气那么好的孩子。 而且，如果看到笔记本当中，所书写的那一切就知道，其实阿四总是喜欢，把很多东西憋在心里面，不愿意告诉其他人。 这也是为什么，别人总是觉得，不知道如何去弄清楚，他到底怎么想一个很大的原因。 但是现在，阿四只是被迫，却露出了一个极其平静，同时也很平淡的一个语气，这对白丹宝来说，反倒变成了一个很难理解的东西。 阿四突然之间，表现的，跟过去不太一样了，这意味着什么呢？ 难道他真的早就已经放下了这一切吗？ 他真的已经不再在意了很多事情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白丹宝来说，阿四心里面的执念，应该放下了吧，既然阿四都已经放下了，如果白丹宝反倒放不下，那不是拿起了一个很重的石头，压在了她和阿四的身上吗？ 如果这件事情，变成了对她自己的一个负担，如果阿四知道这一点，他也一定不会，情愿见到她做出这样的反应吧。 “阿四……你真的已经原谅我们了吗？真的已经放下内心的仇恨了吗？你若心里是苦的，你就说出来吧，阿姐会包容你的！阿姐不会怪你的，不会觉得你是一个孩子，不会觉得，你是一个坏人，只要你说出来，阿姐真的会原谅你的……” 第605章 你不是想要我的原谅吗? 白丹宝的情绪，稍微有那么一些激动。 她好像一直都希望，阿四能够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把他的愤怒表达出来，这样一来，也许把阿四的心情，就会稍微好一点点。 不会那么容易，就因为这些事情而陷入绝望。 但其实，对于白丹宝来说，倘若阿四已经选择了放下，那么，她其实是会很坦诚地接纳这个结果的，也会带着喜悦，去接受这个结果的。 但是此时此刻的白丹宝，却觉得阿四，不太有可能，那么容易就原谅了他们。 因为有些事情，日积月累都在这个地方消磨下去，实际上，想要原谅一个人，并不是说，口头说两句话，就能够原谅得了的。 阿四低着头，他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心里面的念头，被白丹宝识破了，还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他感到有些失望。 他去做出这样一个表达的时候，他的确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告诉白丹宝，他已经选择了放下，而不是一种骗术，一种欺瞒。 不是这样的。 阿四不会撒谎，虽然他以前撒了很多谎，隐藏了自己内心的很多的念头，但并不等于，此时此刻的他，面对白丹宝，面对自己的父母，他还会继续撒谎下去。 “阿姐，你不要那么激动，没关系的，就算我没有原谅你们，就算我真的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必用这种态度，用这种眼神来看着我，就好像我是一个可怜虫。我不喜欢被别人，用这种方式来看着。你们来到这里面，难道说，就是为了看我的好戏吗？就是为了看看，我是如何走到这个地步，我是如何被自己的罪行折磨的？” 他开头的两句话，表现出来的情绪，相对来说还是很温和的，但是最后的两句话，却又好像带着一丝的不满以及怨恨。 白丹宝自己都觉得，有些对不起阿四，她其实很清楚的知道，阿四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人，他知道自己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到底遭遇过什么东西？ 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还要清醒，但是在这个尴尬的时间段，当他们面对面看到对方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个很让人难以理解的一个状态。 对白丹宝来说，她大概希望，能够对阿四做些什么，能够帮他，从一个尴尬的，同时又很不安的局面当中，解脱出来。 但她的这种念头，它的这种想法，在很多时候，未必能够得到阿四的尊重以及感谢。 因为很简单的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好心办坏事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白丹宝一心想帮助阿四，阿四却未必，会接受白丹宝的帮助。 他们之间，原本就经历过非常尴尬的一个时间段，阿四以前对白丹宝就很有意见。 可是当白丹宝看到啊，阿四经历了这所有的一切之后，因为同情，才转过身来，对他说一句对不起，若真是如此的话，她的这一句对不起，也实在是来的太晚了。 她的这一声对不起，为什么不在阿四经历痛苦的时候，就将这些话说出来，而是要一直等到，一直等到所有人都发现，阿四最终走到这个地步，当他无力回头的时候。 白丹宝才突然之间，冒出来，跟阿四说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变得多么的轻浮，多么的毫无意义。 如果白丹宝真的想要拯救的，为什么不早一点去拯救呢？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回旋的余地的时候，她才要回过头来，跟阿四说一句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太过轻浮，同时也更像是在炫耀，是在演戏，是在求得，他自己的一个原谅罢了。 并不是真正的想要帮阿四做些什么，阿四的内心其实很清醒，他的这种清醒，让他很真实地意识到，白丹宝，以及来到这里面的这些人，不过是戏剧的角色，他们想要的，只是他自己的原谅。 求得阿四的原谅，并自以为，只要得到了阿四的原谅，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 若真是如此的话，阿四还有必要多说些什么呢？ 如果他们想要阿四的原谅，就让他们，把阿四的原谅拿去吧，这样一来，他们不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过着他们往后的生活吗？ 阿四其实很清楚，白丹宝并不是真的想帮助他，而仅仅只是，因为她内心深处有这种亏欠的感觉，所以她才做出这样一种表现。 但其实，她说到底，都是一个为自己而活着的人，从来都不是因为，真正的想要帮助他。 白丹宝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次的裂缝，她知道，阿四心里面就是这样想的，他就是觉得，白丹宝只不过是为了求得他的一个原谅。 那么，很简单的道理，到时候，他把自己已经原谅了她，这句话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这样一来，白丹宝就解脱了，阿四也不必再面对他们这些人，就这样注视着他的，这种尴尬的局面。 白丹宝的心很痛很痛，她觉得阿四为什么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还不肯放下自己表面的那些棱棱角角，为什么还不能够放下自己的芥蒂。 若是他能够选择认输，选择放下，大家伙就会因为同情他，过来保护她，过来安慰他，他就不必自己一个人硬生生的。 就这样硬挺着，一定要挣扎着，去保护自己的脸面，去保护自己的自尊。 如果能够就这样放下，对阿四来说，痛苦不也就走到了尽头吗？ “阿四，你就不能够稍微服一下软吗？难道你真的觉得，阿姐这样对待你，是因为阿姐想要求得你的原谅，你只要说一句，你原谅了我，我们之间的债，就这样结束了吗？不是的呀！阿四不是的呀！阿姐是真真正正的希望，你能够过得幸福。阿姐不是在骗你，阿姐也绝对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才来到这里，是因为阿姐想帮你，所以才来的！包括爸妈，还有小丽，他们都是希望，看到你过得幸福，都是希望你能够放下这份仇恨！如果你不原谅我，那你就打我，那你就骂我……只要你能够发泄自己的愤怒，你想怎么样做都可以！” 第606章 不屑于正眼看你 阿四的表情，稍微有一些凝固，他知道不管怎么说，白丹宝都费尽心思的，走到了这个地方，想要帮忙阿四，让他从这个状态当中解脱出来。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出于好意，所以才来到这里的，阿四也都不可能，去埋怨白丹宝。 而且其实，当他知道自己已经走错路的时候，他早就已经在心里面放下很多东西了。 有时候不能够说他的痛苦，会一直一直，就这样延续下去，并不是真的。 他有时候也会发现，自己走错了路，他也会在反思的过程当中，逐渐的，改变他的生存的态度，这也是阿四在不断成长的一个鲜明的体现，他并不是说，会一直都是用这种非常偏激，又固执的态度去生活下去。 阿四这样，有他自己需要面对的问题，也有他自己所承担着的这个结果。 毕竟在自己人生的过程当中，他也会有想要退缩，想要放下很多东西的时候。 他不是一辈子，都必须怀抱着仇恨的活着，就像程明所说的那样，有时候，适当的应该给自己一条退路可以走。 要不然的话，他不给自己一条退路可以走，那么到时候，别人会让他无路可走。 “阿姐有些事情，到了我现在这个地步，你觉得，我还能生起什么气来呢。当然不可能了，我也没办法再继续生气了，我早就已经放下很多东西了。也不再花费时间和精力，在这个东西上面去浪费时间，就算我打了你，骂了你，难道就可以这样，使当初发生的一切一笔勾销了吗？我对你又打又骂，就等于是发泄了我的脾气，我就能够原谅你们了吗？当然不可能！” “你只是心里面藏着一些痛苦，希望能够帮助我解决这些问题，来满足你的愧疚感。但是满足了你的愧疚感，那又如何呢？所有的一切，还是不会有任何一丁点的改变，我们现在不应该，再停留在这件事情上面。我也不想再去纠结这些问题。阿姐，你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吧，就当做没有我这个弟弟吧，我反倒希望，听到你放下这件事情，因为如果你放下了，我也能够放下了。” 阿四非常平静地跟白丹宝说道。 咖啡厅里面的其他客人都走光了，店主也特意的，为他们关上了咖啡厅的门，并且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标志。 其实程明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跟店主商量好，今天白天的一整天的时间，这家咖啡厅的空间都让给他们。 因此店主也并没有埋怨，他们在这个地方闹事，在这个地方吵闹，反倒很自然的接纳了这个现实，给了他们足够的安静的空间，让他们自己，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白丹宝的头脑当中，更希望能够看得见，阿四很埋怨她，也更希望看得见，阿姐不要轻易的说一句原谅。 因为她知道，阿四不可能会原谅，当他说原谅的时候，反倒是他，在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情绪的时候。 “阿四，如果你不想跟阿姐说话，那……那……我就让小丽，还有爸妈过来跟你说话，也许你会更愿意看到他们。到时候，你有什么问题就问他们吧，不管是什么问题都好，咱爸妈一定会回答你的。” 白丹宝让开了一条路。 她直接就让站在他们身后，一直旁观着的小丽，还有他的爸妈过来，跟阿四说话。 他的爸妈非常的犹豫不决，站在边上，始终在听着他们说话，但他们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站在远处，很害怕扭扭捏捏的样子。 其实他们的恐惧很合理，毕竟他们是让阿四成为现在这样子的人，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让阿四成为现在这样子的罪魁祸首。 那么阿四憎恨他们，这就是符合情理的问题。 他们来之前，其实就已经做好了被打骂的准备，这很简单的道理，在他们眼里，阿四就是一个恶霸，就是罪人的儿子，当然他能够干出那种事情来，当然也代表着阿四从来都不是一个等闲之辈。 他们来之前，其实是被逼无奈的来的，白丹宝让他们过来，如果他们不过来的话，白丹宝可能会绑着他们过来，他们也不得不过来。 但是他们来了之后，听到了阿四说那么多话，应该说完全在他们的预料之外。 阿四并不是一个特别特别疯狂的一个人，也不是一个没有理性的人，恰好相反，阿四表现出来的姿态，是非常理性的，而他的这种理性的姿态，却让白丹宝的父母大吃一惊。 很多人都只愿意相信他们眼中的真实，而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违背他们自己信念的现实。 不相信阿四能够那么理性，那么认真，那么善良，那么善解人意，当他们听到这些句子，从阿四的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他们其实很难相信，这是那个被他们一直一直，都误解着的那个阿四。 因为站在高处的人，其实不屑于去理会，站在低处的那些人内心的感受。 很多事情也是如此，他们已经习惯了站在高处，也就不可能低下头来去听一听，阿四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对不起，孩子，我和你爸都没有想到过，原来你在这过程当中。经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其实我和你爸，原先也只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锻炼一下自己的意志力。用这种方式，去磨砺你，就是希望至少在未来，你可以慢慢的发现自己身上的能力，然后可以独当一面，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这家餐厅传给你。我和你爸，原先就是这样想的，我们并不是故意的想折磨你！并不是这样的！你也千万不要生气，千万不要把气撒在你阿姐身上！你阿姐根本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如果你们觉得我和你爸做的太过分了，那你也可以打我们，只要你觉得用发脾气的方式，能够让你心里好过一点的话，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阿四的母亲如此说道，但她说的话却听上去，却那么的虚伪。 阿四摇了摇头，他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一对陌生人，他甚至都不屑于正眼看他们。 第607章 和父母坦诚相待 他的父母发现自己被冷落了之后，他们还是相当尴尬的。 毕竟阿四之前，还是情愿跟白丹宝说了那几句话，但是为什么换了人，阿四看都不愿意看他们一眼，这种区别对待也未免太过尴尬了吧。 他们立马就觉察得到，阿四并不喜欢他们，也不想见到他们，甚至觉得，他们开口嘴巴里面说着的那几句话，都是那么的让人感到恶心。 “我不想见到你们，如果你们不来，或许我们还能够假装维持在一个虚伪的状态，还能够假装我们之间是亲人的关系。但是现在，你们却故意的跑来这个地方，跟我说这些话，你们是在侮辱谁呢？你们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们自己，居然敢说，你们从一开始是想磨砺我，所以才故意的给我施加那么多麻烦！才故意的折磨我，还说你们是好心的，还说你们想把这家餐厅传到我身上，开玩笑吧！” “自从你们知道，我的爸妈是一群坏蛋之后，你们就再也不对我抱有任何一点点的希望。也不再耐心地栽培我，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折磨你们，也是为了折磨我自己。我想你们肯定很失望吧，一边对白丹宝觉得愧疚，毕竟白丹宝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男孩子，所以父母才在外面，找到了一个养子领养，来当她的弟弟。如果她是个男孩的话，她就不需要领养一个弟弟了！” “偏偏因为他不是一个男孩子，所以她就必须要忍受，和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当中。而另一方面，我想你们应该也觉得，你们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吧，毕竟对于你们来说，收养我，应该也费了不少的一番功夫。但是却并没有给你们家族，带来任何的帮助，反倒带来了无尽的麻烦！如果想要甩掉我的话，你们是不是也想要，轻易的就甩掉我，把我扔到一边去，当做我并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 阿四一句一句，都是在谴责着他的父母一系列的行为，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对自己的父母，是这样一个态度。 他始终都无法真正的放下这一切，说什么原谅，其实都是假的，如果他的爸爸妈妈，不是这样假惺惺的对待着他的话，或许他还觉得，他们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可以被原谅的地方。 但是现在一切，却往一个很可怕的方向滑落的，他的爸妈，显然并不是那种懂道理的人，他们实在是太唯我独尊了。 做事情从来都是按照着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去操控着这个世界的一切，并且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按照他们心里面的想法运行。 只要他们认定了，他就是一个罪人的孩子，那么阿四，就没有任何一丁点回天的余地，毕竟，想要改变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内心的想法，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可能的事情。 他的爸妈被这样训斥了一顿，整个人都是一脸懵逼的，他们的确没有想到，阿四的情绪那么激动，他们自己骨子里头，其实是觉得他们并不亏欠阿四。 毕竟就算他们对阿四的态度那么差，不管怎么说，他们也养育了他二十年的时间，时间难道是那么容易，就可以一笔勾销的吗？ 养育他二十年的时间，这期间，给他提供可以住的地方，给他提供吃喝拉撒，基本上衣食住行，都是供应得稳稳当当的，为什么？ 难道阿四还不满意，还觉得他的爸妈，与其当他的爸妈，倒不如当一个陌生人？ 他的老妈后退了几步，好像非常害怕，阿四一激动，拿起桌子上的刀，插到她身上似的。 但是她其实，还是有很多话想要跟阿四说的，她还是很希望，阿四能够原谅他们的。 她自己，在跟阿四接触的过程当中，其实也逐渐的意识到了很多东西，意识到了阿四这个人，在很多方面，其实和他们原先的设想，不太一样。 在他们心里面，阿四是一个被他们指手画脚指挥来，指挥去，只要他们让阿四做什么，他就可以做什么。 在他们眼里，阿四其实跟一个机器人，差不了多少，但是今天，他们是第一次听到阿四说那么的话，他把自己内心深处的很多想法，都表达了出来，这是难得可贵的事情。 换句话说，他的爸妈或许第一次觉得，阿四原来是一个活生生的个体，不是一个并不存在的人，不是一个傀儡，也不是一个，可以让他们指手画脚，指挥来指挥去的一个人。 他也有鲜活的生命，也有自己的思想，也有痛苦，也有快乐，也有犹豫不决，也有喜悦，也有各种各样的情绪，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原来他们当初做的那些事情，的确真实的印刻在他的身上，这些东西并不是可以一笔勾销的，也并不是，可以说不存在就不存在了。 当他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其实很多东西，已经发生了改变，应该这样来讲，他们觉得阿四，是一个可以让他们正眼相看的人了。 至少阿四不再是一个罪犯的孩子，在他们眼里，阿四是一个可以跟他们平起平坐的人，一个不再是被他们指手画脚的人，不再是被他们所驾驭的人。 他已经长大了，长大成人，也逐渐脱离了他们的束缚，这种感觉是很微妙的。 “阿四，对不起，我和你爸，确实一直都不理解你，也确实都对你很糟糕。可是我们心里，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的，真的不是想要伤害你的，我和你爸，都是很希望能够照看着你长大。虽然当初，从过了孤儿院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很喜欢你。觉得你长得很漂亮，觉得你很文静，有些内向，但是做人做事都很有礼貌，当时，我们对你态度是很好的。只是后来我们知道了，你父亲把你卖掉的事情，我们虽然觉得你很可怜，但是看你的眼光，却变得不太一样了。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和你爸，才会陷进去，这种怪圈当中……” 第608章 何必如此虚伪 “你知道，我们当初是为了想要，让你继承这家餐厅，所以才收养你的。其实这只是，我们当初收养你的一个初衷，但是又不仅仅是如此，你要知道，不仅仅是如此！还有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夫妻两个人，在生育了白丹宝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生孩子了，我们都一直希望能够有个儿子，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儿子，这样一来，至少能够让我们不是那么的孤单。能不能够继承家业，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已，但并不是所有的一切，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我们当时在孤儿院看到你的时候，那个孤儿院的老师，就说你很可怜，你的身世，跟别人不太一样，我们当时并不是十分的了解，到底发生在你身上的，是什么样的问题？但是看着你，总是一个人坐着，不理会周围的其他人，而且你总是小心翼翼的，跟周围的其他人保持距离，我们便觉得，你这个孩子是不是有那么一些心理上的压力？于是，我们便想要帮助你，想要出于某种道义上的原因，想要帮忙，带你从那个束缚当中解脱出来。” “确实，我们当时是带着非常热心肠的一个态度，去面对这一切的，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我和你爸两个人的情绪，都变得有些糟糕。不知不觉之间，我们也被某些东西影响着，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我们就算心里面特别特别的想要去帮忙，可是当我们自己也陷入到这种忙碌的状态当中的时候，就很难再空出心思来去在意你……” 阿四的母亲，在试图告诉阿四为什么他们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但是阿四很难听得进去。 虽然他现在，的确对周围的事情不屑一顾了，但他还是很难接受，他们两个人来到这里面，跟他用这种方式进行对话。 这是他很难接受得了的事情，如果说阿四，真的去面对这样一个结果，他或许很难去面对它，因为他自己想要的其实是一种清净…… 就算阿四没有任何的回应，白丹宝的母亲，还是不断的继续跟着对方说话，她在努力的去博得阿四的关注，努力的，把他们当初为什么收养阿四以及收养了之后，发生的那一系列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不过阿四愿意听也好，不愿意听也好，她也都全部都说出来，只要她说出来了，她的心里就不会总是撑着一件事情，无法放下。 “阿四，我们并不是真的，从一开始就对你这样的态度。我们也曾经想过，对你是不是太严格了，是不是太冷漠了？可是很多事情，真的站在我们这个位置之上，你就知道，作为一个父母很难去太在意自己的孩子……因为实际上 在那段时间，餐厅真的很忙碌，那个时候，我们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更没有办法，分出心思去照顾你。而且，我们也不是真的把你和白丹宝两个人看的有那么大的差别，不是的！我们都尽量地对白丹宝，对你都挺好，都好好的照顾着你们。只是因为白丹宝那段时间，一直都在读书，没有在家里面住着，所以你并没有发现这种差别……” 他的母亲，试图在做着很多的解释，这些解释，当然其实都是不合理的，但也有它的合理性所在。 但是对阿四来说，他其实已经听不进去这种话了，他的世界是很简单的，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谁对他好，他就觉得对方是个好人，他根本就不会想那么复杂，更不要说，是为自己的爸妈去着想。 他还并没有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一直都是按照着自己的想法，去理解这个世界，并不是真的完全那么理性的，站在他的父母的角度去为他们着想，他不是这种乖孩子。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谁对一个人的好，他就同样的，会对对方好，这些事情，本就是非常简单的，并没有值得去讨论的余地。 但是阿四的父母，却一定要把事情变得如此的复杂，一定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辩解，其实说到底，他们之所以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充满着如此多的这种辩解。 就是因为，他们一直都想要逃避责任，他们希望能够，把所有的事情，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都希望能够，在阿四眼中一笔勾销。 所以他们才不断的，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辩解，其实只是在不断的寻找理由而已。 阿四早就看清楚了，这些人背后的底细，他们的所作所为，其实还不如白丹宝，还不如白丹宝坦诚的说一句对不起，又是真诚的跟他说，就算他想要，就算他想要打人，想骂人，也尽情的让他去做，去发泄…… 阿四反倒能够从这里，看得出白丹宝是关心他的，至少她是站在他的角度，希望他能够放下这一切。 或许是阿四骨子里头，对自己的父母带着的这种偏见，让他开始清晰地意识到，其实他的父母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 从来都只想到他们自己，却没有想到，他们还有一个阿四，没有想到，他们收养了一个孩子之后，需要去照顾他，需要去爱护他。 而不是，把他当做一个傀儡一般的，去指手画脚去，指挥着他。 如果一个人没有从根本意义上，做出改变的话，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阿四做的这一切，原先就是毫无意义的了。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已经没有了脾气，也不想发脾气了，他觉得很可悲。 自己活到现在这个地步，明明是个四肢手脚都健全的人，为什么他在各种意义上，比那些残疾人，过得都还要痛苦得多。 白丹宝其实已经把原因，说得一清二楚了，他们其实都很清楚的知道，对阿四来说，他的痛苦就像这漂浮在水面之上的浮萍。 他被风吹着到处乱飘，而实际上，他在这个过程当中，却并没有任何的自我控制的能力，他已经失去了，能够掌控自己生命的能力，而被外界发生的一切，不断的影响着。 第609章 放下欲望很难 阿四母亲一开口，满口都是胡言乱语的辩解。 她其实把自己内心深处，很多想法，都说了出来，但很可惜的是，阿四听不得这样的话。 因为越是让她说下去，越是会让阿四觉得，她好像一直都在试图，为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辩解，这是一个，很令人感到悲伤的一件事情。 毕竟对阿四自己来说，他很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真真正正的，用一种公平公正的态度，来看待他，能够接纳他的存在。 而不是用这种方式，试图为自己曾经所做过的那些事情，去做一种狡辩。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就好像阿四的母亲从来都没有，把阿四当做是一个活生生的个体，而仅仅把他当做是，自己手中的一个玩具。 或者说，是一个类似于傀儡存在，只要她随意的操控着他，去做任何事情，他就会去按照她的心思去做…… 可是阿四并不是任何人的傀儡，也不是任何人手中的玩具，他也不是一个，可以被对方操控着去做任何事情，就去做的这样一个人。 阿四从来都是，按照着自己的心思去行事的，他也从来都没有被对方指挥来指挥去，他不是谁手中的那一把刀，也不是谁手中的那个玩具，会让对方指哪打哪，可以让对方指挥着去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 这不是阿四心里所想要得到的那个结果，也不是他能够接受得了的那个结果。 答案或许比阿四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残酷很多，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见到自己的母亲的时候，至少能够听到对方，告诉自己一些，比较属于他们自己内心深处的私密的话语。 或者说是，直接的就请求他的原谅，像白丹宝曾经做的那样…… 那也就罢了吧？为什么她一定要为，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辩解呢？ 为什么承认自己的错误，就那么的困难呢？就好像他们的面子，就真的那么的重要，就真的一丁点都不能够去触碰到他们的脸面。 阿四其实始终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他的这种迷茫，让他对他的母亲所说所有的事情，都感到很不安。 他有些害怕，自己跟自己的母亲面对面，就这样站着，会不会有一天，他跟自己的母亲真的动起手来，真的一气之下，用这把刀扎到了对方的胸口之上…… 若真是如此的话，他也无法控制得住他自己，因为阿四很清楚的知道，他们其实都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主宰者，他们其实都有很多无能为力的地方，都有很多无奈的地方。 当他们都必须要去，承担这个后果的时候，其实没有几个人，能够真真正正的，放下自己心中的仇恨，放下自己的自尊心，去面对这样一个结果，只有极少数的这样一部分人，才能够去做得到这一点。 他又何必真的要求自己的母亲去做到这一点了，凭什么他的母亲做不到，他所想要的那个结果，他就一定要生气，一定要拒绝去接纳它，这样做，不也同样是非常不合理的吗？ 当他的母亲，就这样站在阿四的面前，跟他说那么多话的时候，阿四心里面的很多想法，都已经渐渐淡去了。 他原先的确有很多期待，或许他能够从他母亲的耳朵里面，听得到一些句子，但是现在看来，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原来他想要从他的母亲嘴里面，听到的那些句子。 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自己自以为是的一些想法罢了，阿四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在自己的空想当中，他的母亲绝无可能，变得像他心目中所想的那样。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发生的话，又何必真的会遇到这样的一些情况呢，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现实真的如他自己所想的那样，顺顺利利，没有一丝一毫的缺陷，那又何必，让他们所有的人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又何必真的要去经历这一切，答案很简单，就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去怨恨。 若是他真的放下了，对母亲的这份依赖，对母亲的这份期待，那么其实，也不必再去挣扎做什么了…… “妈，我们就到此结束吧，好吗？不要再丢人现眼了，我没有什么，可以和你继续说的，你也不必用这种态度来看待我。我们两个人，本来不是一家人，偏偏要凑到一起，又何必找那么多理由呢？你所作所为，难道我没有眼睛自己去判断的吗？我自己也有眼睛，我也能够去判断！你到底是对我怎么样，到底是想对我好，还是对我不好，这一切在我眼里，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更不会对你又打又骂，当然不可能的！我是尊重你的，但你能不能够给我一条退路，放开我的手，不要再说这么多话了！你越是说更多的话，我就越是瞧不起你！” 阿四很直接的，跟自己的母亲这样说话。 其实听他们两个人的语气，从来都想不到，他们之间，居然是亲人的关系，因为明明是亲人之间的关系，却偏偏又处到这个地步，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他的母亲突然平静了下来，她听到阿四这样跟她说话，她好像忽然之间，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不明白，到底阿四想要的是什么呢？ 让她跟他道歉，她道歉了呀，想说的话，也全部都说了呀！ 但是阿四并不满意，阿四也并不领情。 好像觉得，他的母亲说的这些话，简直就是在侮辱他，他的母亲其实无法知道，他心里面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人最可怕的事情，恰恰就是这种不自知，这种不理解，阿四的母亲，不理解阿四。 她也并不想要理解，阿四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或者说，他也从来都没有在意过，阿四想要的是什么。 他们也只会从自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去想着，阿四大概率，也不会去在意，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第610章 逐渐的选择放下 整个场面，变得异常的尴尬，阿四的母亲，试图跟阿四说一些话，但是阿四，显然并不喜欢跟他的母亲说话。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但是却，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够正常的去做一种沟通。 其实阿四并不是说，真的完完全全，不愿意听他母亲说这些话，而是他的母亲，偏偏总是要挑一些很尴尬的话题，一些很刺激阿四的一些话题，去做一种讨论。 他的母亲说的这些话，其实一点一滴，都在不断的刺激着阿四，阿四分明不想讨论，分明不想旧事重提，也不希望听她，总是反复不断的，在做这种辩解。 但是阿四的母亲，却还是不断的去重复这样一些观点，这一切，当然让阿四感到非常的痛苦，这种痛苦也都是，阿四自己自找的。 毕竟他当初若是拒绝对方的领养，或许他就不必要，进入到这样一个地狱的深渊当中。 又或者，当他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餐厅里面，备受折磨的时候，他若是能够，毅然决然的选择割舍，选择逃离这个环境，或许也不必经受这样一些折磨。 但很可惜的是，人生走到阿四这个地步，他的无可奈何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没有自我控制的能力。 这一切真的是阿四的错吗？ 并不是的，其实阿四只是性格稍微比较内向，比较擅长隐忍，比较不喜欢跟别人起冲突，当他遇到困境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性的，将这些困境隐藏在自己的心里，习惯性的去把很多东西，都藏在自己的心里头。 不愿意将这些话说出来让别人知道，所以当他遭遇困境，当他面对冲突的时候，他总是会首先去做一种自我调节。 首先会在心里面告诉自己，也许是他自己哪里做错了，或许他可以把这一切，稍微做得更加的妥帖一些，但实际上，阿四最终确实把自己的这个性格当中的这个优点，变成了他最大的缺点，他的隐忍，他的小心谨慎，他的善解人意，最终都变成了他的痛苦。 可是这一切，又不仅仅是他自己性格上面的错误，他不能将所有的原因，都看向他自己身上，阿四或许有这个错误，但是他却并不是唯一一个错误的人。 白丹宝也好，他的父母也好，其实都有错，他们都只不过是，各自带着这种错误，偏偏又彼此相遇，在错误的时间点里面，互相的撞击，形成这样一个负面的效应，这样一个恶性循环。 当他们在这个局里面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将这个局真正的打破。 只有等到，所有的一切的压力，压迫到了一个极点，当这局中所有的人，终于没有办法承受这其中的压力的时候，阿四终于也不得不，站出来，将这一个围墙给打破掉。 只有打破这个围墙，才能够打破，这个将他们深陷于其中的这个恶性循环。 其实白丹宝的餐厅做的猕猴桃活动，实际上，就像是一个导火线，点燃了阿四内心深处，隐藏了二十年的愤怒。 他开始想要打破这面围墙，当白丹宝跟他吵了这一架之后，他去找刘勇，确实在那个时候，他并不是完全的一时愤怒。 不是完全因为单纯的冲动，而想要去做一件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完完全全的只是因为冲动，而去做一件事情，他其实是把，他隐忍二十年的那一个愤怒，将它发泄了出来而已。 这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在过去的无数年里，他累积起来的那些情绪，全部叠加之后，所形成的这样的一个结果。 也不仅仅只是，白丹宝跟他吵的那一架，所造成的后果，阿四很清楚，他过去自己一个人，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他就会胡思乱想。 他就会想着，有一天若是他能够把他的父母抓起来，他会如何去惩罚他们，如何去折磨他们，如何去操控着他们…… 当他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的报复性，就开始不断的涌了出来。 在他过去二十年里面，那么多个夜晚当中，他至少每年，会有那么一丁点的时间，大概也有五十多个夜晚里面，他在思考着这样一件事情。 这其中日积月累起来的这种情绪，慢慢的发酵，慢慢的酝酿，慢慢的，在自己的头脑当中，去做一种计划，慢慢的，他开始将这一切放在现实当中去执行。 一切只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刚刚好，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他有他自己的这个机会，去做这种改变罢了。 打破这一面围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不是他说，想要打破，就可以打破得了的。 想要打破这面围墙，唯一的办法，就是牺牲他自己，用他自己的身体，去打破围墙，带来的，其实是同归于尽。 很多时候，答案已经呈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也想到过，若是警方知道了，刘勇和他这两个人之间计划，那么他应该怎么去做？ 现在看来，他其实也已经走到了自己预料当中的那条路上，他也没有什么可以悔恨的地方了。 白丹宝走了过来，把她的母亲，带回到了座位上坐下，她知道她的母亲，已经跟阿四说了那么多，基本上，能够说的，也都说得一清二楚了，没有必要再继续花费那个时间，讨论下去再讨论一会，两个人估计都要站出来打架了。 白丹宝不想看到那么狼狈的那一幕发生，所以，她还是把她的母亲带回去安置好了。 不管怎么样，她的母亲愿意来到这里，已经是很不错的一件事情了，就算她来到了这里之后，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不断的挑逗着阿四的神经，让他不断的接受着刺激。 那其实，也让阿四的愤怒消耗了不少，他的情绪，在他的母亲不断的挑逗之下，这个过程当中，其实也已经发生了很多的改变。 他的这种质变，让白丹宝觉得，异常的欣慰，他们这一次来到这里的目的，大概也达到了吧。 第611章 双方都选择妥协 白丹宝安抚了她的母亲几句，之后，她的母亲也终于放下了这件事情，不再想着，要追究阿四责任了。 而且，其实不管怎么说，阿四都已经把到自己内心的观点全都说了出来。 再怎么去追究他的责任，说到底，所有的一切，也不会有任何一丁点的改变。 又何必真的要，将彼此都逼到这样一个绝境当中呢，白丹宝并不想这样去逼迫自己的母亲，当然，她也是希望，能够息事宁人的。 今天来到这餐厅的人，都是他们家的关系人，都跟阿四有关系，也都跟白家，有那么一些关系。 他们今天的这一系列的表现，若是被其他人知道，或者听了去，那么到时候，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就变得很难处理了。 阿四的母亲，不希望这些事情会进一步的演变下去，这对他们餐厅来说，也是一个负面的影响，他们希望急切的希望，能够悄无声息的，就将所有的一切事情，全部都处理完毕。 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个地方，也不能够让阿四的事情被其他人发现。 因为这件事情，一旦演变到一个可怕的地步，那么到时候，对他们餐厅来说，肯定是一个负面的影响，对他们餐厅的名气，也是一个很大的破坏。 因此，白丹宝的母亲，是很希望能够息事宁人的，尽量的安抚好儿子的情绪，也尽量的，让程明，还有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要把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说出去，也绝对不能够，让阿四犯罪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更不能够，被那些好事的媒体记者们知道，若是被他们知道了，这其中的端倪，那么到时候，他们餐厅想要好好的在塘溪镇，经营下去，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白丹宝安抚好自己的父母之后，她跟程明对了一下眼神，程明微微点点头，知道白丹宝的意思。 程明看了一直在边上倾听着他们对话的小丽。 小丽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格子裙，她特意的鼓捣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让整个样子，看上去非常的清纯，跟之前，他在贫民窟里面看到她那个样子，应该说有很大的差别。 而且小丽今天，显得很安静，她或许本来就是一个性格很内向的人吧，但是今天，她的表现的确是太安静，太稳妥了。 好像把自己，当做是一个旁观者，默默的旁观着在场所有的一切。 当程明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的时候，她知道，现在轮到了她需要站出来，跟阿四说话了，她也很自然的见到了这一点，直接的走到了他们面前，跟他说了一句话。 “阿四，我今天来见你，就是想告诉你，当初笔记本被刘勇抢走的时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叫他把笔记本带走了。也不是故意的，跟他说关于你的事情。而是他说过，他是你的朋友，我也以为他真的是你的朋友，只是想来了解一下你的一些情况。所以我才告诉了他，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再后来，他在无意之间就套出了那本笔记本的存在，所以他才会，把笔记本带走的，他把笔记本带走的时候，我跟他打了一架，我还被他们打伤了！后来你来的时候也见到了我的样子，你也知道我并不是故意的。想让他们把笔记本带走的，我怎么会放任着他们这样去做呢，我一直都是爱着你的呀，我不可能放在他们这样去做的呀，不是吗？” 小丽不停地说着这些话，其实就是想告诉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并不是故意的，想要伤害阿四，她只是被逼无奈。 阿四微微低下了头，自己的女朋友，用这种姿态跟他说话，这是他自己，觉得相当受伤的一件事情。 他其实不愿意跟自己的女朋友，用这种方式面对面对，这不是他平常所喜欢的一个姿态。 而且，他当初的确因为，笔记本丢失的事情，跟小丽大吵了一架。 但后来，他们两个人开始冷战，也因为这件事情，一直都没有真正的跟对方面对面的交流。 再后来，就一直闹到了现在，阿四也才是在他们冷战开始之后，第一次以这种姿态，跟和小丽见面，他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其实闹到最后，愿意跟他在一起，并且也不嫌弃他的身份的人，也就只有小丽了。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形容这样一种感觉，他很希望，能够给小丽组建一个家庭，但是说到底，他原先的这个设想，也都成为了一个泡影。 每当他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不太愿意跟小丽见面，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很多东西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 曾经他想过，跟小丽一起去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去过上新的生活，但是现在看来，原来也不过只是他的一个妄想而已。 他害怕看到小丽，害怕让她看到自己，发现原来他是一个失败者，原来他是一个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的人。 也许他们原先，是有机会组建一个家庭，可是所有的事情，到最后却发现，好像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是他自己一点一点的，慢慢的，让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如此的尴尬，也是他让小丽现如今的状态，变得如此的痛苦。 是他把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搞砸了，也是他让小丽，面对这样一种尴尬的局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小丽突然伸出了手，握住了阿四的双手，如此深情的看着他。 她两眼泪汪汪，整个人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阿四的心，都快化了出来，他觉得一切，都是对的，自己爱上了一个正确的女人，这个女人，在自己身处绝境的时候，并没有离开他，反倒是愿意将所有的一切，托付到他的身上，愿意不顾一切的来帮助他。 这是阿四极其喜悦的地方，他这辈子再也不可能遇到，比小丽还更爱他的人了，这是一个比他的亲生父母，更加爱他的一个女人，也是他这辈子渴望着去守护的一个女人。 第612章 等你出来，我们还在一起 一想到这里，阿四的心就平静了下来，他知道，他对自己的亲人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他总是把这种情绪，施加在他们身上，总是希望着，他们去做些什么，但实际上，他是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 他若是能够稍微放下一丁点，自己心中的那样一个偏见，或者说是，那样一个固执，也许就不至于这样，所有的事情，进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是不希望发生这样一些事情的，也不希望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但他还是不可控制的，往这个方向滑落，这也是阿四的内心当中，感到极其悲伤的一个地方。 他若是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必定会想着，有一天他要跟白丹宝握手言和，他要离开自己的养父母，独当一面。 他要跟小丽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希望能够跟小丽一起去组建一个家庭，然后两个人一起共度难关，未来发生了任何一件事情，在他眼中，都会变得坦诚，干脆很多。 可是现在他却亏欠了小丽，他给了小丽希望，也给了他自己希望，但是最终却发现，所有的希望好像，反倒导向了一个非常悲伤的一个状态当中。 他不知道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当他陷进去到这种情绪里面的时候，他无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做思考。 当小丽握住了他的手的时候，阿四的确很感动，所以阿四做了一个动作，他也握住了小丽的双手，当小丽用那种楚楚可怜，又带着怜惜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他的情绪也瞬间平静了下来，好像忽然之间，心里面很多原本稍微有那么一些芥蒂，有那么一些害怕的东西，开始逐渐的放下了。 “小丽，对不起，你跟我说对不起，但是我却觉得，我应该跟你说对不起才对。毕竟是因为我，你才会体验到这种痛苦，如果说，我按照着你之前的劝阻，早点放下这一切，早点脱离这家餐厅，出来跟你合作，出来跟你一起生活的话，或许就不必遭遇这样的一些痛苦。也不必再去经历那一切。所以我在想，其实你一直都是对的，你一直都是我的贵人，一直都是那一个最了解我，同时也最体谅我的人。” 阿四渐渐明白了很多道理，在这短短半天的时间里面，他却慢慢的开始意识到，原来自己过去，曾经一直坚持着，固执着的那一切，终究都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当他也回过头来意识到，像他这样的人，从头到尾，也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原来曾经帮过自己很多很多。 原来他一直，都在被别人帮助的状态当中，可是他自己，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反倒有着很多很多的怨恨，很多很多的不满，可是现在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不可能一直回头，而且，他也回不了头，过去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 而未来的事情，还没有真正的到来，有些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既然早就已经过去了，那么再回过头来去思考，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 小丽也知道，阿四心里面的这些痛苦，其实在某些时候来看，他也慢慢的开始释放了出来。 之前，在跟白丹宝的父母说话的时候，阿四的情绪，就已经逐渐的释放了出来，他的一系列的举动，虽然说，是非常冲动的，他说的话，也是发自肺腑的。 但是他的这些话语，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在一点一滴之间，不断的渗透到他的灵魂当中。 他也开始，把自己内心的愤怒发泄了出来，而这种发泄的过程是非常难得的。 过去的阿四，从来都没有，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生活。 因此小丽，也很难得看到阿四的进步，看到他的改变，小丽心里面，始终觉得遗憾的东西，也开始一件件的放下。 小丽一直都希望，阿四能够放下心中的仇恨，毕竟也只有放下了它，他才能够重新做人，才能够脱胎换骨，才能够真正的割舍，曾经执着着的那一切，让他的灵魂，不再纠结于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让他能够真正意义上的，超脱肉体凡胎，去追求真正的灵魂的自由。 只有做到这一点，或许阿四，才能够改变自己的人生，改变自己的命运，他现在才二十岁，就算进监狱里面，蹲个几年出来，他也依然是年轻的。 他也有很长一条路要走，小丽觉得，一切都还来得及，她希望当阿四出来的时候，小丽还能够跟他在一起，去改变他们的人生。 “阿四，这样就可以了，我们两个人已经把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好了。你既然想要选择放下，那就放下吧，不要再去纠结那么多。也不要再去执念那么多，这一切最终都是没有意义的。而我一直我都会等你，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管，你会不会再选择我……等你从监狱里出来，我还会跟你在一起！我还会选择你，我也还会选择跟你在一起！去组建一个家庭，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还不嫌弃我已经人老珠黄了，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的。” 小丽的话很温柔，她以一种非常平静，非常温和的态度，去跟阿四说话。 阿四显然也听进去了，他觉得小丽是爱他的，爱可以超越很多东西，爱也可以超越一切。 他们彼此，都真正的开始感受的这种温情，这种爱的独特之处，正是他感到非常幸福的地方。 阿四跟小丽两个人，抱做了一团，周围所有其他人，都在默默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程明也非常平静的，整理着他手里头的那本笔记本，默默的把阿四桌子上那一把小刀，收了起来，之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咖啡厅外面的风景。 他见到了南方，带着几个警员开着一辆警车，已经出现在了咖啡厅的门口，等着阿四。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走到了尽头。 第613章 一切的落幕那么简单 事情差不多，到了快要结尾的时候，程明这个人，其实从来都很喜欢给别人留下一条后路来走，他实际上，早就已经给阿四留了一条后路，这条后路，就摆在他自己的面前。 阿四所在乎的几个人，全部都在这家咖啡厅里面，无论是白丹宝，或者是小丽，或者是他的父母，都在这咖啡厅当中。 阿四想要做什么，应该说，其实完完全全都可以在这家咖啡厅里面，把他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全部都说出来。 他的父母也好，白丹宝也好，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希望阿四，能够把他心里面想做的那些事情做出来，就算是他想要打，要骂，还是想要用另一种方式来惩罚他们都好，他们都会无条件的接纳阿四的行为。 因为不管怎么说，其实都是白丹宝，跟他的父母对阿四的一种亏欠。阿四是应当的，能够从他们身上得到这样一种报复的快感。 但实际上，程明看了那么久之后，他也慢慢的意识到一个问题，其实阿四从来都并不想要去报复谁，也并不想要去惩罚谁。 当他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时，他想惩罚谁，他想报复谁，其实最终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现在的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就算他想要报复谁，报复了之后，又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他自己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也因为他知道得很清楚，所以当他回过头来，思考着自己过去干的那些事的时候，他才慢慢的开始意识到，原来他一直都在做着一种无用功。 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事情，他不去做，反倒逃避，明明只要离开这家餐厅，明明只要毅然决然的决定，跟白丹宝的父母断绝关系。 这样一来，他就能够解决自己长此以往，一直困扰着的问题，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去做，反倒始终在做一种逃避，这就让他至始至终，都在被别人牵制的一个状态当中。 被别人牵制着，又怎么可能能够获得自由呢？ 于是他的痛苦，只能够向内，只能够不断的，用这种黑暗的力量，对着自己的灵魂去做复仇，其实这种负面的情绪，最终不过是，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一点一点，让他走向深渊罢了吧，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原来，他从来都是别人手中的那一把刀，不过是魔鬼企图引诱着的那个受害者罢了。 当他明白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的时候，他对这场梦，就不再有了期待，有的，只不过是一种失望了之后，彻底的失望了之后的……内心的坦然。 阿四站了起来，他跟着自己的女朋友小丽告别之后，两个人依依不舍的，阿四最终还是毅然决然的转身，走向了咖啡厅的门口。 他抬头看着咖啡厅门口，天空之上的蓝天白云，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过去一直纠结着的那些痛苦，最终不过就是大梦一场罢了。 古人说黄粱一梦，讲的，不过就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拼尽全力耗费着自己的心血，耗费着自己的情绪，自以为这是一场真实的梦境，为了这梦境当中设计着的每一个情节，而贪嗔痴，而喜怒哀乐…… 但是最终，当他从这场戏剧当中离开的时候，他却彻彻底底的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泡影罢了。 阿四从那个泡影当中，解脱了出来，他的生命也从此，走向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现实，或许很多人觉得他很可怜，觉得他进监狱之后，就失去了一切，没有了任何的希望。 但他却不是这样想的，他忽然之间觉得，原来进监狱之后，他才是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只有从这个地方进去之后，再出来，他才能够称之为破茧成蝶，才是真正的蜕变的开始。 阿四并不是那种喜欢诗情画意的人，但是不知不觉之间，当自己面对这个命运的关口的这一刹那的时间段里。 他却觉得，自己在这其中，面对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从来没后悔过自己过去所经历的一切，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已经解脱了。 因为他彻底的觉悟了，大彻大悟了！ 此时的他，已经不需要再回头了，不需要再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那些人，因为他跟他们之间的羁绊，从今以后不再存在。 他会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会是一个活生生的新的生命，至少对阿四自己来说，他是这样想的，实际上，他也从来不害怕自己会承受什么样的结果，因为，当他真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他的恐惧，反倒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阿四走到了南方面前，直接伸出双手来，交给了南方，南方拿出手铐将他扣住，想要把他拉到警车当中带走的时候，小丽站在阿四的背后，还是忍不住喊了他一句。 “阿四，等你回来我们还在一起，我一定会等你的，所以，你也不要放弃希望好吗？要是你放弃了希望，那么我们所有一切的未来，就真的成为了一场泡影……但是没关系！不管你还愿不愿意等我，我都会一直等着你的！因为你是不一样的，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理解我伤痛的人，我也是唯一能理解你伤痛的人！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相信这一点好吗？” 小丽说话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亲切，似乎只要她轻轻的叫一句阿四，阿四就会醉倒在她的怀里一般。 但是阿四却没有回头，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答应对方，更没有点头。 他只是冷漠的进了车子，之后直直的看着前方，也不会转头去看小丽一眼。 小丽的眼中是满含着泪水，但她见到此刻的阿四的时候，她却并不怨恨他，不觉得他无情，她反倒觉得，阿四此时此刻的样子。 这种坚韧，这种坚定，这种无惧，这种无畏的态度，是让人感到佩服。 因为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的用这种方式去面对自己的命运，没有几个人能面对自己惨痛的命运的时候，依然是这种无比坦诚的态度。 第614章 清醒的人 阿四走了之后，屋子里面的几个人，简直就像虚脱了一样的，都差点跌倒在地。 小丽在门口扶着门框，她的目光远远的，跟随着那辆警车走去，等那辆警车消失在路口的时候，她忽然之间，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跌倒在地。 她的样子，让白丹宝觉得非常的心疼，白丹宝立刻就上去，把她扶到了咖啡厅的里面坐下。 咖啡厅的里头，一直在看着这场戏剧的服务员，默默的给她端上了一杯提神醒脑的花茶。 小丽说了一句谢谢之后，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呆滞的，坏掉了的木偶一样，整个人的精气神，全部都没有了。 原先站在阿四的面前，她还能够高高兴兴的，装出一副快乐的样子，跟阿四说话。 但是当阿四走的时候，他丝毫没有回头，一步都没有回头的，毅然决然的，进到了警车里离开的时候……小丽的整个人，她的灵魂，好像也跟着阿四一起离开了。 她的这种痛苦，一般人其实是无法理解的，白丹宝甚至也无法理解小丽的这种痛苦。 因为不管怎么说，小丽的存在，其实是很特殊的，小丽就像是阿四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二个灵魂，是他的灵魂伴侣，他们两个人的灵魂是在一起的。 白丹宝在阿四眼中，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在他的生命过程当中，经常的被他嫉妒的一个对象而已，或许白丹宝自己也没有把阿四当作一回事，只是在当下这件事情，爆发的那一瞬间。 白丹宝愧疚难当，因此对阿四，多少有些愧疚而已，但这种愧疚是会消失的，这种愧疚，不可能像小丽那样，上升到痛苦的级别。 白丹宝安抚了小丽几句，小丽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她那有气无力的样子，显然并不想要搭理白丹宝。 但是不管怎么说，如果说，小丽想要复仇的话，那么她对白丹宝，不可能摆出一副好脸色了，因为白丹宝，其实是一个，多少有些像是事后诸葛一样的人。 她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觉察到阿四的问题，而她现在后知后觉，想要弥补他也没有办法。 就算她表现出一副，特别的希望，求阿四原谅的样子，但说实在，这种态度，其实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再去做任何的弥补。 其实阿四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对白丹宝，爱搭不理，也不想要打她，也不想骂她，就算他心里，想打，想骂，他也知道，这样做了仅仅也只是发泄他的脾气。 不可能做出任何的改变，小丽此刻的冷漠，此刻的不应答，其实也是跟阿四心里的想法，是一样的。 最终，白丹宝发现，她的安慰对小丽，根本毫无意义，甚至小丽，都不愿意看到白丹宝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 白丹宝心灰意冷地，带着自己的父母离开了。 离开之前，她先找到了程明，跟程明交代了几句话，她跟他交代说，今天发生了这件事情，并不会妨碍到他们餐厅举办的这个活动。 而他们也会尽量的压制住舆论的风向了，今天发生的这些事，不被媒体发现，大肆报道，不然对他们餐厅来说，肯定是一个巨大的危机。 程明微微点点头，觉得白丹宝做的事情，还是相当的稳妥，妥贴的。 她还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去做，那么程明，不必再去多说些什么了。 白丹宝开车，带着自己父母离开了，今天这事，对她而言，也是伤筋动骨，精气神消耗很严重，她需要好好的回去，休息休息，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同样的，也需要安顿一下阿四身边的那些朋友，整理一下阿四的遗留下来的那些物件。 程明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小丽的身边，小丽并没有拒绝，程明坐在她的对面。 而是默默的看着自己手中那杯热气腾腾的花茶，她很沉默，也并没有说些什么，程明默默的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对坐着，好像彼此都不存在，都是一具雕像一般。 这种感觉是很怪异的，整个咖啡厅的内部，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个服务人员。 这个服务人员，是程明事先安置好的，让她在这个地方，帮他们处理一下一些琐碎的事情。 这个服务人员并不会把他们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说出去，因为这个服务人员，其实也是程明认识的人，刻意的来到这里面，做了这个服务人员，让这个咖啡厅看上去，依然像一个咖啡厅而已。 服务人员，看他们在那个地方坐了很久很久，她默默的过去，给程明端了一杯苦咖啡，之后又把一些水果拼盘，放到了他们的桌子上面。 程明看着那颜色多样七彩的水果拼盘，他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其实卖着这些猕猴桃，用着这种方式，将他园子里面的这些七彩猕猴桃宣传出去。 他已经努力的，把事情做好了，可是这个事件，却突然之间，让阿四变得癫狂，究竟这个七彩猕猴桃，是什么样的魅力，能够把阿四内心里面的这个导火线被点燃。 其实程明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做的这件事情，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他是无法预估到这一点的。 回过头来一想，其实也不应该怪他，举办这个活动，因为阿四心里面憋闷着的这些痛苦，早就应该要把它发泄出来了。 就算程明不做的这件事情，最终阿四，也会走上这一条道路，会有各式各样的问题，把它牵引着，往这个方向前进，结果不会有任何一点点的改变，不过只是形式，有所改变罢了。 程明对这一切，是如此的清楚，对这一切是如此的清醒。 就算他想帮助阿四，但不管怎么说，一个犯了罪的人，根本不可能，再去做一种逃离。 除非他能够，真正的彻彻底底的清醒，只有觉悟了之后，他才能够意识得到，他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只有这一点才能够做出彻底的改变，程明的这个导火线，只是点燃了这个觉悟罢了…… 第615章 彼此都要退让一步的 这种僵持，大概持续了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在这过程当中，小丽的态度，一直都是非常冷漠，虽然说，小丽对程明，她的态度，其实还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程明跟阿四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也劝了她很多事情，但是好像小丽并不觉得感到一种感谢。 她反倒觉得，程明做的这些事情，其实好像是把阿四一步一步的，往一个决定里面去推引，结果究竟是什么，其实对小丽来说，可能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她是在生闷气，她其实也想不明白这个现实，现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办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好好地说话。 现在阿四被关进了监狱里面，而她呢，有什么办法，有什么脸面，继续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小丽其实觉得很丢脸。 她也觉得，有些事情对她而言，是不公平的，可是不管怎么样说，在她的世界里面，仿佛总是有那么一丝的不安的，有那么一丝的恐慌感。 她知道这些事情的发生，对她而言，没有太大的好处，但是当她回过头来，面对这一切问题的时候，她又觉得，她无法去面对，她也希望能够，去得到一种改变。 阿四现在，已经被带走了，对小丽来说，她的生命走到了这里，好像忽然之间，走到了一个尽头。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心爱的那个人，已经死去了，她又有什么办法，能够去选择什么呢？ 能够继续的，维持着自己，此时此刻的这种生活吗？她其实觉得，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她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去承担这个结果。 当她开始发现，自己的这种怯懦，自己的这种无能为力的时候。 她好像慢慢的，把自己的闷气就这样发泄在了程明的身上，因为此时此刻，也确实只有程明能够被她发泄，能够给她，去面对她的这一份闷气。 其实小丽自己，是不愿意去做这一点的，但她又没有办法，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好像无法从这个状态当中解脱出来。 片刻过后，他们两个人好像都稍微冷静了一下，程明开始把自己，为什么要把阿四邀请来这里面的那个初衷，慢慢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他觉得有必要，把这些话告诉小丽，小丽是阿四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最重要的人，也是在这世界上，最理解阿四的人。 程明先将他手里头的那两本笔记本，放到了小丽的面前，交给了她这两本笔记本。 其实说实在的，这本笔记本，本来就是阿四手中的东西，阿四现在不见了，而接下来，也就只有小丽能够来承担这一份责任。 “这两本笔记本，一本，是我从你这里面借过来的。另一本，是我从刘勇的那个工厂里找到的，为了找到这本笔记本，我跟我的妻子，真的是费了巨大的功夫，才努力的找到它。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阿四的这件事情，确实挺上心的，因为阿四，其实是一个很值得人同情的孩子。也许你不喜欢我，用同情这两个字，来形容阿四，但是确实，我对他就是一种同情。而且呢，我知道在你的心里面，阿四是独一无二的。就算他现在进到了监狱里面，但是我想，你大概也不会放下他吧，一定会记着他，等待着的出狱的那一天。” “我也没有办法规劝你，说放下他。毕竟，其实每个人心里面，都是有很多自己所想要得到的那些东西的。只是不管怎么样，人都必须在这个过程当中，慢慢的去协调，并且寻找得到一条道路如何走向未来。我知道，阿四跟你两个人，选择的那一条道路，其实是很极端的一条道路。但是我也知道，其实他很喜欢你，是因为你跟他之间，有那么大的一个相似之处。我想你大概，也跟他一样有过这样的一些想法吧，你也觉得，阿四跟你之间，是最要好的朋友，但真的是这样吗？阿四的这条路，走到了现在，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难道希望跟阿四一样，也跟他一样，往这个方向前进吗？如果说，你也做出这样一个选择的话，我想，也许你就不再是我心中想看到的那个小丽了。” 程明的这一段话，是带着语重心长的气息的。 他其实很清楚的知道，有很多事情不是他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也许小丽也并没有那么喜欢阿四，而小丽心里或许有一个不一样的想法在里头。 但是不管怎么样，所有的想法，最终也都不过是是一个想法而已，对程明来说，他其实觉得毫无所谓，他也不想过多的去做一种猜想。 因为这些事情，从根本意义上讲，就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只是一个看着周围的事情正在发生，但是却无能为力的人。 他其实很清楚的知道，他根本无法改变的，阿四他们的命运。 其实他们有自己的命运要走，程明也只不过是，他们命运当中的一个小小的过错罢了。 小丽并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但是她的情绪，其实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程明猜得到，因为不管怎么说，其实程明也都只是一个旁观者。 对于一个旁观者来说，程明的所作所为，其实做不了什么改变，他的一句话，对小丽的影响力是很轻微的，外界的劝阻，对小丽来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她的心中，早就已经认定了的事情，是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做出改变的。 小丽只是微微的叹气，默默的拿起自己手中的那一杯花茶，喝了一口之后，又缓缓的放下。 她看着程明眼神当中，带着一丝坦荡，这个眼神不像是一个小姑娘，露得出来的，倒像是一个苍老的灵魂，一个沧桑的灵魂，一个疲惫的，厌世的灵魂。 他知道其实，小丽从来都很清楚，自己应该往什么样的方向去走，它的情绪，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语，而发生任何一丁点的改变，但是现实的痛苦，就像是巨大的泥沼一般，将她拉往一个恐怖的深渊当中。 第616章 我不是旁观者 小丽终于抬头，正眼看着程明，程明一直在等着她，一直在等着她，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其实小丽，根本就不知道，程明为什么会过多地去干涉这些事情。 他分明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明明可以当做不去在意这件事情，但是他偏偏不，偏偏还是要去，干涉阿四的事情！ 阿四的事情，究竟和他有什么样的关系呢？其实是没有关系的！除了白丹宝的这一层关联之外，他跟阿四之间根本就算不上特别的关系。 如果程明不去干涉阿四的事情，阿四就不会有此刻悲惨的结果了。 其实按照小丽的思路，她不可能会喜欢程明，不可能会尊重程明，因为不管怎么说，程明其实都是一个，让阿四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悲惨的结果的罪魁祸首，难道说，小丽还要跪着，对程明说一句谢谢吗？ 谢谢他把阿四关进了监狱里面，谢谢他揭晓了阿四内心深处的黑暗，谢谢他把所有的事，全部都捅破了，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可是小丽回头一想，她又知道，一个很清楚的事情，那就是，阿四心里面想要去做的事情，他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更加的不可能，就这样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这样生活下去！ 阿四心中的这种憋闷着的痛苦，不会简简单单的就消失，更加的不会，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全部一笔勾销！ 小丽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从理性上讲，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埋怨对方，没有必要去埋怨程明，因为她其实没有那个资格！ 小丽的矛盾，其实是很明显的，她知道这件事情，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办法，继续再维持着，现在平淡无奇的生活。 阿四已经进了监狱里，对他来说，小丽内心的梦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她的痛苦却不会就这样消失。 她知道的，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对她而言，是如此重要的东西。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大家的面前，对你摆出一副坏的脸色，毕竟你，确实也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帮助我，还有阿四把那本笔记本拿了回来，我没有让它酿成大错，也确实是你，及时的拉住了他，把他从悬崖的边上拉了回来！不至于让阿四，连最后的这个改变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就是喜欢不起来，因为我忽然之间觉得，对你来说，好像你只是一个旁观者，你只是站在边上，看着我们痛苦的嚎叫着。你其实是无关痛痒的。周围发生的一切，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你和我，你和我们之间，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你也不是对阿四表示同情，并不是这样的！你只是高高在上的站在那个地方，旁观着这所有的一切的发展，对你而言，这一切或许只是一场戏剧吧！” 小丽一下子戳中了程明的痛点，其实小丽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的那些话，其实都是程明最初所带着的想法。 程明的的确确从一开始，就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态度，来看待这所有的一切，他知道这一点，他知道自己从来都是一个旁观者。 不管是关于小丽的事情，还是关于阿四的事情，或者是关于白丹宝的事情，他好像也确实是，把这件事情当做是为了一个非常非常无所谓，也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但是，或许程明从一开始，他是这样想的没错，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旁观者没错，但他从来都没有对阿四表示过冷漠，也从来都没有，对阿四表示过一丁点的鄙视，或者是厌恶，或者是从根本意义上的看不起他，并不是这样的。 程明其实对阿四很尊重，也很想要去帮助他，这是事实，也许，他并不能够，算得上对阿四拥有一种同情，但他仅仅只是觉得，阿四在他眼里，就像是蔡正行，就像是二狗子和三宝这样的人一般，他是一个值得关怀，值得保护，值得去指引，这个对象。 因为阿四做错了，阿四毕竟做错了，他是个孩子，他作为一个孩子，他走错了路，那就必须要有一个大人站出来，给他指引一条正确的道路！ 这就是程明，对阿四带着的这样的一个态度，这就是他心里面一直都在做着的这件事情。 程明并不是像小丽说的那样，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仅仅只是装作这件事情，跟他无关，就是把这件事情当做一场戏剧！ 不是这样的！ 程明不是那么冷漠的人，他若是那么冷漠的人，他可以从一开始，就不去干涉这件事情，可他去干涉了！ 这就表明程明其实从来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做是一个外人的事情，他在乎阿四，他在乎的，是那个受了伤，是那个走向了歧途，是那个在黑暗当中，哀嚎着，寻求解脱的，那个年轻人！ 程明的这一切的关心关怀，已经超越了同情，这两个字所蕴含着的情感。 有些事，本就如此，他知道在这过程当中，很多事情，他原本是没有必要去干涉的。 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到头来，却还要背骂名？还要被小丽，被阿四，甚至还要被白丹哀怨。 因为他们都不希望，自己就这样赤裸裸的，把这一层黑暗揭晓出来，赤裸裸的，打破了他们，努力维持着这一段关系！ 但程明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错的，他从来都不觉得他做错了，因为此刻的结果，就是他想要，别人埋怨他也好，怎么样都好！ 但他只不过是，把阿四还有把他们所有人一直努力隐藏着的这一层黑暗揭晓出来了！ 就这样赤裸裸的揭晓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烈日炎炎照射着这巨大的黑暗，将这黑暗当中所有的一切的雾霾，所有一切的污秽，全部都驱散！ 只有这样，新的生命才能从这黑暗当中诞生。 第617章 任性的小丽 “其实，该说的，我也都说完了，我做的事情，也都呈现在你的面前，你也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这过程当中，要求你们去做任何事情。这样做，并不是我有资格也有必要去干事情。你可以不愿意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实际上，你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在这过程当中，我也确实在很多方面，都表现出了那样一种，不值得别人信任的态度！你和我之间，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彼此对立的一个状态！但那又如何呢，至少在我眼里，道理比任何事情都还要重要的多！”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是说你假装不知道，就可以装傻，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不晓得！你不支持我，或者说，你不愿意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四好，又或者，你觉得我此时此刻所说的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臆想，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幻想！根本就不是真实的，只是我自己编造出来！欺骗你们的一个方法，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那么我们之间，也没有必要再多说些什么了……” 程明的态度，已经表现得非常的明确，他其实，就是这样想的。 小丽敌视程明，是因为小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对她好的人，就是在对她好，对她不好的人，就是在对她不好，她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选择一个，稍微让自己的思维，不那么偏激的一个想法出来。 对于像小丽这样，依靠着本能行事的人来说，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本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很多时候，她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这种本能，出现在她的意识当中。 程明做出这种事情来，她当然也不可能，从骨子里头，真的把程明当做一回事。 现实的泥沼，就像是巨大的痛苦的一般，将她完完全全的笼罩了起来，她讨厌这种感觉，小丽很讨厌这种感觉。 过去，她的父母，将她抛弃在这个贫民窟里面的时候，她知道，她曾经也奢望过，自己能够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曾经也想到过，她能够好好的，去创造自己的未来，可是现在看来，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个妄想而已，为什么她就不能够，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呢？ 为什么她就不能够，像程明这样，像白丹宝这样，像所有其他人那样，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呢？ 程明能够站在高处，对着他们所做的一切颐指气使，那是因为程明从来都是一个旁观者，程明从来都不可能，理解他们内心深处的这一系列的痛苦，因此，小丽也从来都没有，从根本意义上去理解，去在乎程明的所作所为。 “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想再继续争执下去了，这件事情从根本意义上讲，本来就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矛盾，如果做阿四没有做错事情，他就不可能会干出这一系列的事情来，而你也不可能会跟阿四有所纠缠，我知道的。你们都以为我是傻子，什么事情都不会，什么事情也都不敢去。倒又不是真的傻子，我也是一个懂得明理的一个人我也知道一件事情到底怎么样做？到底应该怎么样去判断才是符合道理的？难道我就不知道道理两个字吗？只有你程明知道道理两个字，而我们这种贫民窟里面出来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道理也不会遵循道理，在你眼里我们都是这样的角色吗？” 小丽开始发脾气了，她的情绪起来，就很难再下去。 程明知道，她开始进行情绪化，那么他也不会再多说些什么，因为对于一个此时此刻，陷进去到情绪化当中的一个女人来说，跟她说再多的话，都是没有意义的。 小白在边上，一直在偷偷听着他们对话的，她听到了小丽，居然说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她突然之间，就生气了，立马就跑到了他们面前，直接抓着小丽的胳膊说道。 “你这个女孩怎么不讲理呀？你说你自己讲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大费周章的去到那个危险的工厂里面硬生生的，就为了拿到这本笔记本！你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危险吗？你知道我们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做到这一点的吗？你知道阿程，为了安排今天的这一场活动，干了多少事情吗？你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得见你自己！就看得见你所爱的人，进到了监狱里，离开了你的身边，你就生气了，你就想要一走了之，你就想要背弃信义，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小白抓着小丽的胳膊，抓得小丽都有些疼痛了，小丽挣扎了一会，她的胳膊，都被对方抓红了，程明见状，立马拦住了小白，让她不要干傻事。 小丽不管怎么说，她只是一个老实人，一个小姑娘而已，她懂不懂事，其实程明并不在乎，但是程明年纪比较大，辈分比较大，知道的事情，经历的东西比较多。 那么程明，就必须要比小丽懂事，必须要站在小丽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 小丽可以任性，但程明却不能够任性，小白被对方稍微一劝，她立马就撒开了手，抱着手站在边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着小丽。 小丽心情有些慌乱，她喘着气，一副害怕的样子，但是她同时又知道，程明并不会伤害他，她也知道小白说的这些话，赤裸裸的打击在她的心上，让她明白自己，其实是一个不讲理的女人。 “其实，你说的也挺对的，我确实是一个不讲理的人，我也确实在很多时候，干过很多错事，但是凭什么呢？凭什么……像我们这样这些卑微的人，就一定要承担这个后果，就一定要去面对这个悲惨的结局？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像我还有阿四这样的人，必然就要去经历着这一切，这根本就是不合理的！” 小丽无法接纳这一现实，程明知道她其实不是讨厌程明，她讨厌的，其实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一个没有道理的世界。 第618章 一个顽固不化的女孩 小丽站在刘放的面前，她的半个身子立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气喘吁吁的。 她一说完了话之后，就开始显得有些颓废了。 她自己其实，很期待着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能够改变自己，还有阿四两个人的命运。 但是命运这种东西，这并不是说，她想要改变，就可以改变得了的。 小丽从小出生在贫民窟里面的，她有什么资格说，改变这两个字呢？ 她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极其底层的地方，作为一个极其底层的人员，她能够说改变自己的命运，开玩笑吧？ 其实小丽自己，也真实的意识到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当她见到阿四的时候，她会觉得阿四跟她之间，是同病相怜。 因为阿四跟她都一样，他们都面对着，这个世界上巨大的强力的压制，被那残酷的上帝之手控制着，他们是那压制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或者，他们连孙悟空都比不上。 他们只是那空中的一粒微尘，只是那水中的一滴水分子，他们根本算不上多么厉害。 陷入这种痛苦尴尬，而被迫的绝境当中的，不仅仅有她，还有包括它在内的千千万万个人。 说到理解两个字，程明无法理解像小丽这样的人，无法理解像阿四这样的人，是因为程明从他出生一开始，出生在流星村里成为程家的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跟别人不一样了。 就算流星村，也是一个极其无名的小村庄，但是程家至少，有自己的产业，有经济，支持着他去读书。 而程明同样的，遗传到他父亲好的基因，他会读书，同时他的学习成绩也特别的好，顺利考试上了大学，而他的父亲，也同样能够支持着他，去完成他的学业。 那么程明，实际上却已经比普通人要厉害得多了，他就已经躺在了起跑线上。 而且，他的聪明才智，让他考上了那么好的大学，也让他当上了一个程序员，能够去大城市打拼。 作为一个小乡村里面的人来说，他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就已经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了。 小丽其实挺感叹的，因为她知道，人与人的命运本来就并不相同，人与人的悲欢，那本来就并不相通，她知道这一点，所以她觉得，跟程明说这些话，不过就是在浪费时间。 因为程明本身，他作为程明，就已经不可能去理解他们这些人，这就小丽觉得，程明不可信任的一个很大的原因。 程明跟她不是一类人，所以小丽觉得，程明不可能理解她，小丽之所以会接纳阿四，会喜欢，阿四很大的一个原因，其实就是因为，在她眼里，阿四是理解她的，阿四是在乎她的。 因为阿四跟她一样，都是非常底层，非常被压迫着的那一类型的人。 这种关系，其实有点像是同病相怜，两只受了伤的野兽，在一起，互相舔食着彼此的伤口。 可是小丽，其实又喜欢这种关系，因为她想要的，原本就是这种互相抚慰的状态，原本就是这种，他们彼此之间，可以互相的，从对方的身上得到温暖，安抚着他们心中，原先焦躁不安的那种痛苦。 那么她所作所为，以及她付出的一切，实际上就已经是值得的了。 因此，对小丽来说，她觉得这一切，根本来说，就是无所谓的。 她之所以不喜欢程明，也是因为，她知道，程明其实是一个不可相信的人，她不愿意去相信程明，有很大的因素，是因为她知道，程明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个出现在天际之上的救世主。 但谁又能够说，这个救世主的存在，并不是有所企图呢，并不是想着，从他们身上得到些什么呢？ 小丽不相信神明，正是因为，程明跟他们并不是同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说法虽然说有那么一些偏激，有那么些极端，但是对她而言，她却觉得，这个想法是很正确的。 在她的世界里面，她觉得程明，就好像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一个老头，总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控制着自己身边的这些人。 做着这些，好像对他们很有用的事情，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善事一样的，但实际上，谁又能够说，他做的这些事情，其实反倒是在为了满足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了。 他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不过就是为了得到别人的尊重，而做这些好事，仅此而已。 如果真的要他帮助他们做些什么，程明大概率是不会去做的，因为他从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事，他也只是执行着自己心中正确的那个道，但是别人真的要他帮忙的时候，他却真的会去帮忙吗？ 小丽对程明的人品，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她的这种怀疑，其实根本意义上讲，就是因为，她不相信程明，不相信程明是一个好人。 她反倒认为，程明是一个期待着，从他们身上得到利益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利益，为了博取面子也好，为了博得白丹宝的信任也好，为了得到这家餐厅继续持续的发展下去也好。 这其实，都是程明想要从他们身上得到的东西，对于小丽来说，她不是这个事件的既得利益者，阿四也一样，都是这个事件的受害者。 她知道程明，得到了这一切的利益，因此，程明就是最有可能的一个罪魁祸首，最有可能干坏事的人！ 有些逻辑听上去很可笑，但对于这样一个，没有怎么读过书的小姑娘来说，她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直觉来判断的。 她会这样去思考，其实也很正常，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是值得信任的，本来也没有多少人，会来帮助他们。 因此，当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不过就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放下了很多东西。 但是她唯一不能放下的，就是对这个世界的愤怒，和不满了，对程明的不满，以及对这些所谓的既得利益者的不满！ 小丽的一言一行都被程明看在眼里，他觉得挺可悲的，自己很努力的，想要帮助她，结果对方却把自己，视作仇敌一般对待。 第619章 就算是伪君子又如何 程明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因为不管怎么说，其实，他已经知道，自己若是真的，以后，还要继续去帮别人，处理一些事情。 那他其实，是会面对很多的问题，在这里头的，他必然要去面对这些问题。 也必然要承担这个被人指责的过程，毕竟，其实程明自己很清楚的知道。 如果他真的想要去做些什么，他就要忍受这个被人歧视的过程，这些是他不得不去面对的，也是他一定要，慢慢的去适应的过程。 小丽的情绪，好像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其实是在无理取闹。 因为不管怎么说，很多时候，程明已经帮了她做了很多事情，也帮助阿四，解决了他自己的心理问题，那么他做的这一切，其实确实是为了阿四好。 如果说，她不愿意承认，程明其实帮助了阿四解决了，阿四自己的心理问题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继续交流下去的意义了，至少证明，小丽不是一个足够理性的人，他们彼此之间，已经无法交流了。 只是程明对小丽，其实还带着一丝希望。 因为程明自己，以后如果真的发达了，变成了亿万富翁，他肯定是希望，能够带动流星村，带动塘溪镇，慢慢的发展起来的。 这也是，他自己的一个很大的梦想，所以他就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他那么轻易的，就放弃了这个和小丽一起抗争的机会，那他不也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吗？ 而且小丽在贫民窟里面生活，懂得很多民间疾苦，如果他以后想帮助一些贫困的人，那他到时候，就需要小丽来帮助他一起，深入到群众当中，帮助他联系那些贫民窟里面，值得帮助的那些人，就像当初他救了龙梅梅一样，龙梅梅，也同样帮助了程明很多很多。 程明一直都想跟小丽打好关系，就是因为他知道留着小丽，到时候，他能够在这过程当中，慢慢的去找到一个办法，去接触那些底层的人士。 小丽就像是一个桥梁，连接着程明，还有那些需要被程明帮助的那些人。 程明其实不是伪君子，他也不是突然一时兴起，就想要做些什么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他跟那些自以为是，并且装模作样的那些有钱人不同，他就算手里头没有很多钱，但是他遇到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他也会站出来，帮助他们的。 因为对他来说，重要的，从来都不是自己手头有的多少钱，而是，他能够把自己有限的金钱，去做出更多值得的事情，这才是他活下来的目的。 程明有时候，会把自己心里面的一些想法，深深的藏起来，他不会真的那么的炫耀，自己是一个很有志向的人。 他其实没有那么的高调，他也没有那么的，真的把这件事情，当做那么重要的东西。 但是，如果说，小丽质疑他做这件事情的真心，那程明肯定是会很生气的。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觉得没有必要去解释，但是他的心里面，其实也觉得很难受，他不希望被别人抹黑污蔑，这不是他的作风。 程明看着小丽的状态，慢慢的平静下来，他也直接开口，跟对方说了一句话。 “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其实现实当中，有很多事情，确实是有很多无奈的地方的，这是事实。但是你却不能够，一直都把自己当做是一只鸵鸟一样的，当你遇到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情的时候，你就把脑袋，插在沙土里面装聋作哑，装作什么都听不到？你应该也知道，如果放纵了阿四继续下去，到时候，他跟着飞鱼帮人去干一些坏事，你知道这件事情并不会有太好的结果。那你就必须承认，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阿四好！” “不过，我也不是一个喜欢强迫的人，我只是在提醒你，有时候，判断事情，也必须要站在一个理性的角度才行。而且，我也没有必要继续再跟你有太多的干涉，我也不想跟你据理力争，争辩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如果你想要重新开始，想要一直等待着阿四，那你就必须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你不能再一直呆在那贫民窟里面了。所以我建议，也许你可以去白丹宝的饭店里面，做一个小小的打工人，她会给你开一个不错的工资，让你也在那家餐厅里面生活一段时间，也许，你会更加了解阿四的一思一想。” 程明提出了一个建议，很奇怪的是，程明好像对小丽的误解不计前嫌。 他一点都不觉得，小丽刚刚冒犯了他，恰好相反，程明反倒给她拿出了一个机会，直接就跟她说，建议她去餐厅里面打工。 这是小丽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事情，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她过去的二十年过得那么痛苦，接二连三的，各种事情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她根本就不愿意，继续以这种方式活着，现在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是说，让我去白丹宝在餐厅里面打工，你为什么要让我这样去做呢？这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好处呀，难道你，仅仅只是为了弥补你对阿四的亏欠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你，还是没有必要去做这件事情的，因为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必要！你根本就不亏欠我们，你也不必要假惺惺的，去做这件事情，你以为你做了这件事情之后，阿四就会原谅了你，阿四就会对你感恩戴德，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开玩笑吧？” 小丽的态度并不是特别的好，她有些抗拒，这种事情的发生，有些抗拒，自己所做的这些事情，最终被对方当做是一个玩笑。 她最讨厌的，其实就是程明的这种趾高气扬的态度，但是程明现在，偏偏还是把她当作是一个值得去救助的对象，这是小丽无法接纳的事情，这是她的尊严。 第620章 令人寒心的女人 小丽的嘴里面，说出来的这些令人伤心的话语，让程明觉得挺难过的，他费尽心思的想要帮助她，但是她却不领情，甚至还把他，当做是一个敌人一般的对待？ 程明听到了小丽说出来的这些话，他又想起了之前，他跟阿四开始争辩的时候，阿四跟他说的那些句子，一字一句都进入到他的耳朵里面，让他觉得心里面拔凉拔凉的。 好像是养了个狼崽子，辛辛苦苦照顾着它，从小到大，结果对方成年的时候，却张开了它的血本，狠狠的咬到了程明的胳膊腿上似的。 那种痛苦，不仅仅是他自己皮肉上，血肉上的痛苦，更是心上的痛苦。 程明的脸青得就像苦瓜似的，小白在边上听到了小丽说的这些话，她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她真的是想要，狠狠地抬手来扇她的一个嘴巴子，让她清醒清醒，让她不要太过自以为是，不要再陷入到这种情绪当中，可是这样的事情，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程明已经跟小白说了，不要对小丽下手，所以小白也没有办法，她知道自己情急之下，一下子情绪化，伸出手来对她下手。 那她这个嘴巴子下去，很可能就直接把小丽的整个颅骨，或整个头骨给拍碎了。 她知道自己掌握不住轻重，所以她是不能够对普通人下手的，小丽又不是坏人，她是这个事件的受害者，她是个可怜人，就算她现在在情绪化当中，小白也不能够对小丽下手，因为他知道，这事情是并不合理的。 她只能在边上气得不行，气得她都不想要去看他们，只能够缓缓的，躲到了一边，坐在了另一个桌子边上，之后呢，她就跟服务人员说，给她端来一杯提神醒脑的咖啡，让她好好的清醒清醒。 整个咖啡店，又重新恢复了宁静，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寂静，安静得可怕。 随后，程明缓缓的，把自己桌子边上的那些杯子，全部都移开之后呢，他的双手，放在桌子上面，平静地看着小丽。 小丽见状，也觉得心里非常的心虚，小丽刚刚说的那一番话之后，原本，她说的就是气话，她就是故意的，想要气程明。 就像一个叛逆的孩子，对自己一个比较强势的父亲，做出来的一个抗议，她的这个态度是很任性的。 但是，她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她的情绪，多多少少也就平静了下来。 当她平静下来那一瞬间，她就知道，程明其实是对她好的，介绍她去餐厅干活。 一方面呢，是给她一个经济来源，去餐厅干活，比去服装厂里面做裁缝，要轻松得多，赚的钱，也要多得多。 现在白丹宝的那家餐厅，是风头正盛，风风火火，青云之上的状态，她雇佣的员工，花的钱是不少的，也是舍得给自己的员工花钱。 白丹宝作为一个店长，她也是一个非常负责任，同时也是一个很擅长，去圆滑处理自己员工之间关系的一个人。 她知道，她绝不是那种喜欢压榨着自己员工劳力的一个资本家，她不是的，她很擅长调节，而且，每次节假日，她也都会送很多东西给他们的员工，安抚他们的情绪。 这也是白丹宝，作为一个店长很厉害的地方，她很擅长领导，也善良，也很体贴。 那么，小丽去那里，肯定是会得到很多的帮助的，因为，小丽作为阿四的女朋友，现在阿四进了监狱里面，那么她肯定是会，想尽办法的去帮助小丽，解决小丽的一些生活上的问题，因为这样做，至少也能够弥补，白丹宝内心深处的一些亏欠。 另一方面，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对小丽来说，她想留住，她跟阿四之间的那一段记忆，更加深入的了解阿四的内心世界。 那她就必须要，多接触阿四的生活，她过去从来都没有去到那家餐厅，从来都没有，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阿四的生活。 因此阿四笔记本里面，所描写的那些日常，他所感动的片段，小丽都是无法体验到的。 如果小丽，想要继续去做一种体验，那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让她去阿四待过的那家餐厅，让她去那家餐厅，体验阿四的生活日常，以及他所认识的那些顾客们，那些照顾着他，对他好的那些顾客们。 当然，对小丽来说，也是一个能够慢慢的认识阿四的一个过程。 其实回过头来一想，小丽对阿四的了解，也仅仅只是阿四的一面之词了。 他其实在更多的时候，是表现的有那么一些刻意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最理解阿四的人，其实并不是阿四自己。 他并不了解他自己，也并不了解他身边的那些人，只是当他进入到那个局里的时候，他被自己的情绪，所控制着去做很多的事情。 陷入到这种情绪化的状态当中，陷入到这种不安的状态当中，这些想法，对于阿四来说，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对小丽来说，就算她真的去到那家餐厅里面，真的体验过他的生活，她所看到的一切，也跟阿四是并不相同的，她毕竟不是阿四，没有他作为阿四的身份，没有他父母的关系，也没有他那样一对把他卖掉给人贩子的父母。 她不能假装说自己能够理解阿四，其实说实在的，根本就没有这种所谓的理解，有的，只不过是她自己的自欺欺人罢了。 小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她其实是一个很自以为是的女人，程明说的也挺对的，她很情绪化，很容易就被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所影响着，被自己身边的人所影响着。 她没有办法看见现实本身，于是就会，慢慢的在这个过程当中，成为别人的奴隶，成为情绪化的努力，成为欲望的奴隶。 她如果一直带着这种偏见，那么她是很难真真正正的，去做出一种改变的，这就是为什么，程明一直都用一种很温柔，很照顾的态度，去看待她。 但是她却始终，带着一种排斥心理的原因。 第621章 选择权在你手中 其实，要小丽去白丹宝的餐厅干活，也并不是不可以，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毕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对她来说，也确实有很大的帮助。 对小丽来说，她手里头没有权势，也没有权利，她其实就是一个非常无能的人。 她身边没有能够值得信赖的对象，也没有能够带她做出改变的人，因此，对小丽来说，其实她的世界是很单纯的，也很单一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单调，非常枯燥无味。 她知道，她其实拿不出任何一丁点的办法，能够帮助她去做某些事情，她其实是做不到的。 所以现在，她唯一能够仰仗的对象，实际上讲，也只有程明了，如果程明愿意帮助她，那对小丽来说，这件事情其实也就轻轻松松能够去解决。 但是如果程明不愿意去帮助她，那小丽实际上是没有办法，真的把这件事情做好的，这就是她还是必须要屈服于外界的一个原因。 小丽犹豫再三，程明就这样，默默的坐在椅子的对面，看着她，他的很多话，实际上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 接下来，不过就是看小丽，如何去做出这样一个决定罢了。 小丽犹豫再三，她的脸色一变再变，看她这样子，明显就知道，自己其实是理亏的，因此，她无论如何，最终还是必须要承认这样一个结果，还是必须要承认自己做错了，要不然的话，她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 “刚刚，确实是我做的太过分了，我说的话，也太过分了，刺激到了你，一定让你很生气吧？我只能说一句对不起，毕竟对我来说，确实也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让我去餐厅里面打工，去接触阿四的一些事情，这其实是我想要去做的。也是我觉得快乐的一件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难接受你的帮助，很难接受你的这个帮忙，毕竟对我来说，这是一件需要付出一些心理压力的事情。一旦我从你身上，得到了这个东西，到时候，我要如何才能够回报你呢？这当然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因此对我来说，我不想要那么轻易的，就接纳一个人的好意，这种好意，对我来说，当然也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小丽说出了，她自己的观点，实际上，小丽心里头清清楚楚的知道，接下来发生的这些事情，其实都在于，她做出的这个决定。 如果她决定选择放弃，那所有的事情，对她来说倒也就无所谓了。 但是如果，她决定选择听从程明的建议，去白丹宝的餐厅打工，到时候，她虽然说，有机会能够接触，阿四之前所生活着的那个环境，但是对于小丽来说，又有一些比较尴尬的问题。 因为白丹宝，跟阿四之间的关系如此的尴尬，阿四跟他的家人之间，就好像是敌人一样的，在这种环境之下，小丽该怎么办呢？ 她应该怎么去自处呢？ 这也是她会在心里面，稍微有一些顾虑的东西，其实对于小丽自己来说，她心里头，一直都有个想法，想要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所以她其实是很期待，能够有这一次的经历的。 程明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可怜的孩子一般，看着一个迷途当中，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向什么方向的一个孩子。 程明，其实想要帮助她做一些事情，可是如果小丽不领情的话，这件事情，肯定也是行不通的，所以他在心里头，就一直想着可以帮助她去做一些事情的话，他肯定会希望小丽去接受，他的这一份好意。 “所以，我可以问你到底打算怎么样吗？如果去白丹宝那家餐厅的话，我肯定会让她好好的关照你的。不管怎么样，其实你们之间的这些事情，也都是因为你对阿四的想法，而导致的结果，如果，你想要坚持继续去接触关于阿四相关的一些事情，那我真的强烈的建议。你去阿四所在的那家餐厅，好好的去了解一下，他的生活。那么，也许你能够更快的，也更加全面的去认识的，或许，在你接触到他的生活之后，你会对他在日记里面所记录的那些东西，认识的更加全面，也会了解的更加全面。这件事情，将会对你有所帮助，我当然是不会，就这样欺骗你的，只要你相信我的话。” 程明再次，给了小丽一些保证。 小丽这个人，就是这样，她对于人的不安，其实骨子里头，早就已经出现了。 所以，程明其实很希望，让小丽能够去，让她的人生，也得到一次真正的蜕变。 他知道，每个人走到现在这个地步，都很不容易，他们心中，有很多固执着的东西，有很多想法，有很多不愿意放弃的东西。 这些事情，最终都会成为一个又一个的障碍，阻碍着他们继续前进，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就是他们当下的这个选择而已。 程明无法肯定的认为，自己给她的这条路，就是正确的，但是他毕竟是为了小丽好，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帮助小丽认识自己，认识她所爱的那个人。 至于小丽心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实际上，程明是没有办法去做出一个预估的。 他内心深处的矛盾，他心中的这些浑浊的念头，都需要她自己去解决。 程明没有办法，帮她解决这些问题，更加没有办法，帮她去处理好这些事情，因此，他虽然很有心思，想帮助她解决，但并不等于，他做的这一切，就能够让小丽得到一些安慰。 就算他知道，小丽应该往什么样的方向前进。但如何去走这条路，最终，都必须要落到小丽的手中，去做这件事情，小丽最终的决定，跟程明，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关联。 小丽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的眼神，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好像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其实想明白了，也做出了一个果断的决定。 第622章 有些人不是你看上去的那样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小丽把她自己的一切想法全部都说了出来，其实小丽自己，从骨子里头是希望，能够去这家餐厅里面打工的。 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很多事情，她虽然没有办法处理好，但是这并不等于，她在各个方面，就一定要选择去当一个被人欺负的人。 她不是说，必然要在这个状态当中，而存在着的，她其实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也有一些，她想要去做的事情。 有时候，人们总会觉得，像小丽这样的小姑娘，也许她根本就不需要有别人，去问她一个为什么，只要指挥着她去做什么，那她就去做，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就算她弱小，就算她很脆弱。 她实际上，也是一个很不得了的一个小姑娘，她也有一些，很多自己的想法在里头，她也有需要被人尊重的地方。 她不是一个，别人说如何如何，她就必然要往这个方向前进的人。 她和阿四一样，表面上，虽然看上去文文静静，并且特别的温顺，但实际上的话，她在骨子里头，却又是个叛逆，并且有自己主见的人，只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在更多的时候，是没有办法，把自己心里面的一些想法，表达出来的，这其实就是一种遗憾。 这种遗憾，如果说是普通人的话，也许他们憋在自己心里面的，让那些遗憾，慢慢的，也就把它们全部都放到里边去，不会再去多说些什么，不会再去多想些什么，逐渐的，变成了一个麻木不仁的傀儡。 但是小丽也好，阿四也好，他们都不是那种，被人指挥来，指挥去的人。 他们实际上，把自己心里面的一些想法，也全部都期待着，能够在现在现实世界当中实现，这就是，他们以及那些人之间的差别。 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面，小丽把她心里面的一些真实的想法，告诉了程明。 程明默默的听着，他甚至拿出了一个小本本，仔仔细细的，把小丽的一些要求，全部都登记出来，他知道这个小姑娘，其实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不能够小看着她。 她的很多的想法，也都是颇有见地的，只是她的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很多人，就不会把她的一些想法，当做一回事去看待，于是，她的想法，一直都被忽略，她的情绪也一直都被人忽略着。 程明听到了最后，他知道，小丽已经答应了他决定，要跟着他一起，去白丹宝家干活了，这个要求，其实费了他老大劲儿。 白费了特别特别多的口舌，最终，还是得出了这样的结果。 不管怎么说，结果，还是让他感到欣慰的，他觉得很高兴，虽然说费了一番的周折，但是最终，能够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那这对于程明来说，他的目的，已经能够达到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去做一种抱怨。 小丽离开的时候，程明特意帮她打了一辆车，将她送到了她的家。 而他自己，则站在咖啡厅的门口，先是给他请来的这个服务员，结算了一下，他们今天占据了他们咖啡厅的这个时间的一个金钱。 结算完毕之后。 小白默默的，走到了程明的身边，她抬起手来，挽住了程明的手，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看着远方，就像是两具凝固的雕像一般。 片刻过后，小白叹了叹气，她自己今天经历了这所有的一切之后，心里难免会有一些想法。 实际上，她知道程明是一个头脑非常清醒的人，因为他的头脑非常清醒，所以当他开始，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小白是同意他去做的。 因为她知道，程明无论做什么事情，她在心里头，都会有一个谱，她不会莫名其妙的，就去做这件事。 只是小白跟着他去工厂冒险的时候，她其实心里面，还是有很多犹豫不决的地方的，小白不会把自己心中的这些犹豫表现出来，可是她也肯定，会觉得程明做的这些事情是不是合理的，她当然也会对此产生一些怀疑。 不过在后来，她还是慢慢的承认的，程明其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知道自己怎么样去，如何去走这一条路。 他知道这条路继续走下去，他会遇到什么样的风险，程明其实全部都算得清清楚楚，也正因为如此，当他开始发现，这条路走下去，对他而言，会往一个非常可怕的方向前进的时候，他其实多多少少，就已经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走下去了。 他的清醒，他头脑当中的这种清醒，其实是很真实的东西，对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去做怀疑的地方。 因为所有的现实，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简简单单的，可以一目了然的事情。 小白对程明的能掐会算，自然是非常的钦佩的，她知道，他的骨子里头，有很多事情，就是算得清清楚楚。 所以小白，其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在今天的这一次事情当中，她也得到了一些很特别的一些感悟，她知道程明，并不是那种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但是，他却会为了帮助别人，而去做出一些冒险，就像这一次，他遇到了阿四的事情的时候，他明明可以袖手旁观，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但是他却还是去做了这件事情。 这是让小白觉得，非常讶异的一件事。 他为什么一定要去趟这趟浑水呢？ 他完全可以把它抛到脑后，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但是他却还是毅然决然的，进入到了这个局里面，依然决然的，去承担了这个风险，这便是她觉得非常怪异的一个地方。 程明对别人，好像总是有一种特别的坦诚，同时也特别的关照的态度，但是，他把太多的心思放到去帮助别人，他却有很少去关注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自己家人的照顾，也会变得很少很少。 小白知道，他是一个有远大志向的人，他的心思，牵引着他行动，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很少关注到他的家人。 第623章 作为妻子我很抱歉 小白有时候都会吃醋，她觉得程明，好像并不在意她，反倒更加的在意的，是那些非常可怜的底层的人民。 小白当然是希望，程明能够继续去帮助他们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小白其实并不喜欢，程明一直都把心思，过多的放在别人身上。 她当然不喜欢这种感觉，这是她所非常唾弃的一种行为，因为人，首先最重要的，是在乎他自己，在乎他的亲人朋友，而不是过多的，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那些跟自己原先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小白有时候会觉得，程明好像是一个，特别喜欢把他的光芒，照耀到他身边之外的一些人，而有时候，他会冷漠的对待自己身边的一些亲人朋友，这种感觉，让小白觉得，程明好像把自己当做是一个救世主…… 如果一个人，把自己当做是一个救世主，并且认为，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挥洒着自己的激情，去帮助他们这些可怜人。 这是小白觉得，很尴尬的一个地方，也不管怎么说，她觉得程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自己要嫁给那个男人，虽然他有很多的雄心壮志，有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 但是仅仅只是这样，他只不过是做到了，他是一个伟大的男人，但这并不等于说，他就是一个好的父亲，一个好的丈夫。 小白承认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他在自己的事业方面，投入了很多的心血，在他自己的志向方面，投入了很多的心血，但是并不等于，他在照顾着自己的家人这一方面，他就真正的做到了他自己的责任。 其实很多人都觉得，程明在外面真的是一个光芒万丈的人，因为他把很多事情，都做得妥妥当当的，非常好的处理好了，这所有一切的事情，但是事实真的只是，他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光辉耀眼的样子吗？ 虽然说，小白多多少少，心里面有一些怨念，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非常的体贴人的，因为她知道，程明确实很不容易。 他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顾及好，就算他没有办法去顾及得好，没有办法，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妥妥贴贴的，但是他其实已经努力去做到这个责任。 至少他在外表看上去，找不出任何一点点的缺陷，小白就算想要，从他身上抠出一点毛病了，实际上也是做不到的。 小白微微的叹息，她看着程明，觉得程明将来，一定能做出非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现在的他，就已经能冒险，做那么多挑战，这就表明，他在未来肯定能够开阔出一片，完全超乎众人想象的一个事业！ 他也许会成为名垂千史的人，也或许会成为遗臭万年的人，又或许，他会成为一个让人无法判断其是非黑白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不管程明去到哪里，小白都会默默的，跟随在他的背后，都会默默的，去帮助他去做，他想做的那一系列的事情。 不管他想做什么，不管他要去哪里，小白都会一直跟随着他，都会想办法走到，他所希望能够前去的那个方向…… 程明的理想就是小白的理想，程明的愿望，就是小白的愿望，程明希望前去的那个方向，也就是，小白希望能够去达到的那个地方。 他们两个人整理完毕自己的思绪之后，很快的，程明带着他回到了家里，这过程当中，其实没有花费得了，他们太多的时间。 南方把阿四带回去之后，他当然也就，把阿四带回去一番审问，这过程，当然是非常的繁琐，非常的花费时间的。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们当初从那个工厂里面，查收的那些物件，那些野生动物，以及那些飞鱼帮的成员，也都妥妥当当的，被南方全部都带回去审问了。 他们警局里面的警卫员，一下子忙不过来，只能够从附近的几个小镇里面，再调动一些人进去。 大概是半天左右，南方就已经把阿四审完了，以及关于刘勇的一些事情，他也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诉了他。 确实，雇佣刘勇去对付他们这家餐厅的，确实是白水饭店的高层的成员，他们大概觉得，白丹宝的这一家餐厅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所以，他们擅作主张的，私底下，去接触了那些道上的人，并且想办法的，跟他们接触，让他们去处理这一件事情。 白水饭店的这些人，雇佣了道上的人，去处理这些事，而他刚刚好就遇到刘勇，刘勇接单了。 他觉得自己，可以同时拿两份钱，所以他才故意的接这个单子，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刘勇居然会失手，并且被警方抓住。 因此这白水饭店的这些人，全部都遭殃了，雇佣这些道上的人，企图干这些事儿，说到底，他们其实都是会受到惩罚的。 法律不会姑息以待，他们最终都必须要，在这过程当中去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所有的代价，这东西不会消失，也不可能会消失。 处理完毕，这半天的时间，差不多理清楚了头绪之后，南方打电话给程明，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他。 程明一听到这些事，他多多少少也就知道了，应该如何去处理接下来的这些遗留的，这些琐碎的事情。 白水饭店的人一入狱，肯定社会造成一定的舆论风波的，到时候，他们甚至可以免费的去打一个广告。 毕竟白水饭店，在他们塘溪镇，是有一定的名气的，这个名气，肯定是比白丹宝这家餐厅响亮得多，而他们这样一遭殃，甚至把白丹宝的这家餐厅，当作是他们的竞争对手。 这一点，本身就足以表明，白丹宝家的这家餐厅，拥有跟白水饭店的餐厅，差不多的实力，甚至是更多的实力。 要不然，他们就根本不可能，会把他们当做是竞争对手，程明觉得，他们其实也是因祸得福吧，白水饭店的这些人，不过就是自作自受而已，而他们，也不过是坐享渔翁之利，拿到了他们应该拿到的一个精神上的补偿。 第624章 确定一个什么价格 因为白水饭店的缘故，白丹包的那家餐厅，也上了他们当地的一个新闻热搜，在这过程当中，确实让他们餐厅，赚到了不少钱。 同时呢，程明放在他们那里的彩虹猕猴桃，也同样得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一个鼓吹力度，这个鼓吹的力度，让他不得不承认。 在媒体的舆论的作用之下，他自己很努力的，去做了这些营销，结果呢，还比不上对方，在当地的报纸，在媒体新闻上面，所做出的这个报道所带来的一个热度。 这个影响力是非比寻常的，而且他们当地很多人也都知道了，白丹宝这家餐厅的存在。 连续三天的时间，白丹宝这家餐厅，在他们当地一天的人流量，甚至达到了有五千人，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且绝大多数人，他们去那个地方，品尝了一次之后，他们回来，又会再一次去品尝，甚至是再次去品尝，也就是说，这些客户当中的回头客，是非常多的。 他们这家餐厅呢，他们的收的价格是不高的，大部分菜品，他都是非常平价的菜品，不像白水饭店那样，主要针对的，都是高昂的那些有钱人的阶级。 除了彩虹猕猴桃做出来的这些甜品之外，其他的这些菜，都是平价的，因此，就算那些人去到那里，吃很多次，但他们在这个过程当中，依然可以享受得到不少的回报，因为他们并不是每一顿饭，都必须吃猕猴桃吃到饱，他们吃这些平价的饭菜，也同样能够沾沾光。 这种独特的效应，让白丹宝的这家餐厅，竟然在他们塘溪镇，也变成了一个颇有名气的存在，甚至成为了一个当地的旅游业的一个标志性的网红打卡地点。 变成了有点类似于，狗不理包子，臭豆腐，或者说是灌汤包，蟹黄堡之类的存在，这些东西变成了一个当地的游客，去到那里之后，不管有没有留在那里吃饭，总是会想办法，跑到那里拍照片，去逛一逛，打卡的一个地点。 整一个活动，一直从阿四进到监狱里面之后，到现在，持续了有大概半个月时间，半个月，这十五天的时间里面，整个热度，都在不断的演变当中。 在这过程当中，白丹宝卖出了很多的彩虹猕猴桃，这些东西卖出去之后。 受到了非常非常很多人的追捧，但是这些所谓的追捧，仅仅只是其中的一个，很小的部分，更多的，有很多很多的商家。 他们找上门来，要跟白丹宝合作，想要从她这里采购这些猕猴桃，这些商家的预约，也全部都被白丹宝发到程明的手机上，因此程明也非常的忙碌，他这里头呢，也收到了很多老板在他这个地方下的一些订单。 程明这个人是很现实的，他种这些东西，当然是为了卖出去，而至于如何去卖出去，那就是看，谁能够拿得出高价，谁能拿得出高价，他就把这些猕猴桃卖给谁，仅此而已。 而且，现在的他，已经不担心他这些猕猴桃的基因被别人偷走了，因为他已经有这个，可以破坏猕猴桃基因的药剂。 那这就很简单，简简单单，就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当然，他也必须要去寻找那些，能够稳定合作的商家。 他这些猕猴桃，数量是有限的，卖出去之后，也就没有了，不可能再拿出更多的猕猴桃，当然，想要有更多的猕猴桃，可能就需要，其他的药剂来继续刺激它生长。 但是至少现阶段，他这猕猴桃园子里面，第一批的猕猴桃的果子数量，是很有限的。 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商家来收购，给出一个合适的价格。 这些天，全国各地联系程明的商家，不下一百个，这些人给出的价格，实际上也是参差不齐的，程明之前在淘宝上，已经给出了一些预售的价格，但是这些预售的价格，仅仅只是定金而已，实际上，他这个东西的原价，还并没有完全的确定下来。 程明当时在做这个东西的时候，就是不完全确定，到底要给出一个什么样价格的。 而且，他如果中途修改这个东西的价格的话，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毕竟产品还没有完全正正式的上架销售，那在正式销售之前，对价格的问题，进行一个修改，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个事情。 程明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还没有完全的确定，到底确定这个彩虹猕猴桃，卖出什么样的价格。 他买给白丹宝的价格，是他需要从白丹宝的营业额当中，扣除的一个东西。 他的这些彩虹猕猴桃，当然不是免费送给她的，他也同样无法确定，猕猴桃给出什么样的价格才是合理的。 这一百多个商家，就这样在他的手机里面躺着，最近他加着这些老板的联系方式，他加的都有些疲惫了。 他知道这个事情肯定得尽早的解决，而且他知道，这些猕猴桃在这个树上面吊着，它不可能永远都在果树上面吊着，等它完全的成熟之后，它就会从树上掉下来，落到地上腐烂。 因此，必须要在完全成熟，熟透之前，把它采摘下来，运输出去。 要不然的话，它就会错过这些猕猴桃的果期，造成很大的一个浪费，这个定价的问题，肯定是需要快速的定下来的。 但如何定下来呢，程明忽然之间，有一个想法，他觉得既然如此，倒不如，就去搞一个竞价活动吧，直接让那一百个商户，来做一个拍卖活动，让他们来确定，这个猕猴桃，到底应该卖出什么样的价格才比较好。 让最终能够给出最高价的那个人，来得到这个东西，应该说就是最好的一个答案了。 这个拍卖竞价的活动，有可能，还真的会造成一些比较复杂的结果。 不过程明相信，他有办法来解决，毕竟这些人，虽然说，是在商业上摸爬滚打，非常多年的人，他们都是老油条了。 程明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刚出来创业的一个年轻人，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被这些人当成猴子耍。 不过也没关系，就算被当做猴子耍，他们串通起来骗自己，程明也有办法搞一些事情。 第625章 养蛊 程明陆陆续续的，把自己加到的这些老板的好友，给他开了一个群，之后，将他们所有人，都拉到了这个群里面。 实际上，他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必要去干这件事，但是说实在的，他还挺期待，当他把这个定价的权利，交到这些人手中之后，那些人究竟会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按照他自己的理解来看，这些店老板，肯定是很期待的，能够去做一些事情的。 毕竟对他们来说，如果能够采购得到这种猕猴桃，那么到时候，他们所在的那个店铺，是能够赚到不少钱的。 只不过，他们一个一个议论纷纷，却也并不完全知道，程明将他们拉到这个群里面，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整个群从最初的五十多个人，到现在陆陆续续的半天的时间，已经拉进来了，有接近了两百个人，而这两百个数量，还并没有完全的结束，还有更多的人，没有进到这里头来。 当这个群的人数，开始增加到大概一百人左右的时候，群里面的一些大老板们，突然之间，发现自己被送到了这个群里面。 他们也立马，就开口在这个群里面讨论了起来，整个过程真的是热火朝天。 各自都在猜测着，程明到底把他们拉到群里面，是为了干些什么事。 程明看着他们，在讨论他的事情，他就躲在边上，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插嘴，而是看着他们的讨论的过程中自己保持了沉默，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存在着。 不少人都在讨论着，他这个七彩猕猴桃的事情，程明则默默的听着，他们去干这些事儿。 在这个过程当中，程明虽然有一些想法，但是他不会把这些想法，全部都说出来，因为实际上，他知道自己其实只不过是，想要看他们这些人，究竟能够做出什么样的表演而已。 其他的事，他是并不在意的。 他就假意看着他们这几个老板，到底能够表演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而他实际上，就是把他们当做是一个被他们观察的一个对象，仅此而已，这其实是在，帮助着程明，去理解他们这些人究竟是在搞什么事情。 或者说，他们心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想法，他们彼此之间，是敌是友，彼此之间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实际上，也都全部在这个过程当中展现了出来。 这个过程，其实是需要有一个非常聪明的一个角度，才能够去看得到他们心中藏着的这些心思的。 这些老板，一个一个都是老油条，他们骨子里头，都有着很多的心机，程明虽然说不太清楚他们这些人的底细，但是他把这几百个人拉进这群里面的时候，就像是在养蛊。 就像是在把他们，放在一个竞争激烈，并且充满了火药味的一个地方，让他们彼此去，迸发出一种激情出来。 “哎哟喂，这不是黄老板吗？想不到连黄老板都进来了，瞧瞧，这还是方老板，方老板不是在做古玩生意吗？怎么突然之间，进到了这饮食业来了，我这都没有想到，你这居然进到了这饮食业了，这是为了什么啊？” “哎呀，林老板，这进到这进军饮食业，不也就是一个投资而已嘛，我就听人说呀，这个东西特别的厉害，所以呢，我骨子里头，对这事儿多多少少也就有一些想法。想不到一进到这群里面，见到了那么多的大老板，就知道这猕猴桃肯定是不是等闲之辈，绝对是有猫腻的！” “猫不猫腻，我不知道，反正这七彩猕猴桃肯定是会落到我们这店里面来的，你们这群年轻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有机会，拿得到这个猕猴桃呢？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部的人，都能够买得到这个猕猴桃的，所以，我看了这个老板，特意的把我们拉到这个群里面，大概率，是为了养蛊吧，我想等会，估计他就会冒出来，讲讲游戏规则究竟是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把我们拉到这群里面，是为了让我们讨论这猕猴桃，究竟应该给出什么样的价格来购买呢？” “可不是嘛，现在这么多人，都想要从这里面拿到这个猕猴桃，到时候，这个猕猴桃究竟要给谁？总不能够，把这猕猴桃交给所有人吧，肯定是行不通的呀，所以我觉得，这个老板把咱们拉到这群里面，肯定是为了这些目的要存在着的。” 他们讨论到这里，基本上，已经把所有的事情猜得差不多了，程明看着他们，把自己心里面所想的目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他觉得，这些大老板们，其实也挺聪明的，居然能够把程明的目的给猜得，清清楚楚，不过程明，其实也并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 看着他们讨论的差不多之后呢，他就很快的把后面的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诉了他们。 “很抱歉，让大家等了那么久，我一直都在看着进来的这些老板们，差不多，所有的老板都已经进到咱们这个群里面了吧？这样一来，我有些话就也能够说得出来了，大家都知道，咱们这个彩虹猕猴桃的问题，很多人都想买，但是这些猕猴桃的量，是有限的，既然是有限的，就不可能，顾及到所有的老板，都能够购买得到这些猕猴桃。因此，最简单的办法，当然就是为这些猕猴桃，找寻一个真正的买家，这个买家究竟是谁呢？就通过咱们这个群里面讨论，来得到这个结果。” “这些猕猴桃，，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他绝对是市场上，找不到任何其他同类产品的猕猴桃，在未来的，大概有三四年左右的时间，市场上，也不可能出现，像我们这样的同类的猕猴桃。既然如此，我就能够保证，我的这些七彩猕猴桃，能够不被其他的老板拥有，所有的事情，说起来也就容易的多了。这个东西的价格值，远远是超乎大家想象的，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来进行购买，不管是对你们，还是对我，都是一个好的结果。” 第626章 并不笨的老板们 程明把自己的想法，非常直接的说了出来，他的这一段的话，发到群里面之后，整个群瞬间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因为这些老板，他们都是想要从程明的手里头，拿到这个彩虹猕猴桃的购买权的，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基本上可以奠定他们最近几年的时间，他们餐厅的销售额的问题。 因此他们肯定是要拿到这个东西的购买权，更何况，在程明所讲述的这个东西里面，他也提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程明居然能够肯定，他的这些彩虹猕猴桃，只有他这一家，在几年的时间里面，不可能出现另一家，复制他这个彩虹猕猴桃的果农出现，这就是一个，让这些老板们感到极其兴奋的地方。 如果程明能够垄断，这些彩虹猕猴桃的生产，并且限制这些彩虹猕猴桃的生产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那就可以保证，这个彩虹猕猴桃能够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都能够卖出高价。 价格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供需来决定的，如果这种彩虹猕猴桃，它的生产量非常的大，并且大规模种植的人也非常多，那么当然，就绝对不可能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这就好像大米，大米这种东西，全国各地都有种植，每年都会生产很高产量的大米，于是它能够保证它的价格，始终在一个区间的范围之内，而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但是像彩虹猕猴桃这样东西，如果也像大米一样，那么它不就跟其他的猕猴桃一样，变得非常好，廉价了吗？ 如果它是廉价的，它就不可能成为一个网红产品，就算它非常的优秀，它的价格，也卖不出多高的价格。 因此，如果想要让它成为一个网红产品，让它的价格能够堪比奢饰品，那么它就一定要有一个，可以限制得住的一个供需关系。 如果程明能够保证，在这几年的时间之内，保证着猕猴桃，是完全由他来垄断的。 他就可以控制，这个猕猴桃卖出的销售量，那么就能够保证，这个猕猴桃的价格，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如果它是高价的，到时候这些餐厅的老板，高价买了回去，看可以用更高的价格，更昂贵的价格，卖给那些顾客。 这就会让那些顾客，一直都有一种新鲜感，会有一种消费奢侈品的一种感觉。 “这不得了啊，这程老板怎么能够那么确定，自己的这些猕猴桃不会被其他人偷走呢？几年的时间，应该说，就算拿得它的种子去分析，去嫁接，总也能够种出一个类似的一个果子的品种吧？这么确定，你的这些果子不会被别人偷了，就我看，大概是一个空手说白话的。” “不是吗？这些年来出现在咱们国家的这些新的果子，哪个不是刚刚出来，之后不久，就有很多人出来效仿。就算他的种子不被人偷走，他这些猕猴桃的苗，要是被别人偷了，卖给了其他人，到时候，他这不也是血本无归吗？还是没有办法，做得到垄断的呀？” “他这个卖猕猴桃的果农，到时候亏损的数量，是不多的，但是我们这些高价买了这些猕猴桃的店家，倒是要承担非常巨大的损失。最后损失的，也就只有我们这些店家，以及那些高价买了些猕猴桃的冤大头顾客了！所以我看这个程老板，大概率也就是在说一个屁话而已。像他这种果农，能够说出多科学的话来？多有道理的话来呢？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不过就是想要拿他的这些果子卖出高价，所以故意的跟咱们说这些话，这个东西的价值，我们是需要看到真材实据的！看到数据，看到检验报告的！而不是用他这么简单的一两句话，就忽悠过去。” “可不是嘛，我看这个果农老板确实是太年轻了，听说他之前就是一个程序员，根本就没有干过这一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回家去种田了？不过他的这些彩虹猕猴桃的出现，确实是挺特别的，虽然我看了他公布出来的那些报告，这些报告的内容，确实显示，这些彩虹猕猴桃的功能很特别的，甚至有一定的药用效果？但是这报告，谁能够说，他不是用钱雇用了那些研究人员，帮他开了这个假的报告出来呢，到时候，要是咱卖了出去，顾客吃了之后，出了什么事，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要承担这个损失？” 他们讨论到这里的时候，多多少少，他们有很多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程明的上面的这段话，实际上多少有一个转嫁矛盾的味道，他承诺了那么多东西，但这种承诺，仅仅只是口头上在做承诺而已。 这种口头上的承诺，是没有任何的力度的，对这些，在商场摸爬滚打很多年的老板来说，他们是很多疑的。 他们挑选合作对象的时候，也是很苛刻，很挑剔的，对于程明这样一个，从过去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商业，没有跟他们合作过的这样一个对象，他们不可能对程明有多大的信任感。 程明看着他们的讨论，基本上，这些老板的性格已经被他摸得差不多了，他多多少少也知道，这些人讨论的内容，这些问题，实际上就是他接下来需要去解决的一个问题。 这些老板，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愚蠢，他们还是很清醒的，每一个人的头脑，都是非常清醒的。 他们知道，其实如果真的要和程明合作，他们必定是需要有很深入的，对彼此的一个了解，这个很深入的，对彼此的一个了解，并不是是很单纯的，简简单单的一两句话，就能够忽悠过去的事情。 他必须要拿出一些真材实学，一些具有说服力的东西，才能够让对方信服，才能够让对方知道，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对象，要不然光口头上讨论这些东西。 其实根本不可能，博得对方的一个信任。 程明的下一步的任务，就是想办法的解决，这些人的问题，想办法的，让他们转过头来信任自己，这才是他应该去做的一件事情。 第627章 解释矛盾 看着他们在那个地方不断的议论，程明突然站了出来，跑到他们面前，打破了他们如此喧闹的这个讨论，给了他们一些提议。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了，我有一些话，想先跟大家说一下，免得大家议论纷纷。这件事情要是不妥当的散播开来，我想你们，肯定也不希望这件事情最后，往一个非常糟糕的方向发展吧？那么，既然你们想要从我这里面，得到证据能够证明，我刚刚说的那些话的真实性，那我就把证据，告诉你们。” 一开口的时候，群里面的那些人，瞬间陷入了程明当中。 他们知道，程明是一个很挺厉害的一个人，那么程明说的这些话，就不可能是一个空穴来风的东西。 他如果，能够把证据说出来，那对他们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因此，大家伙也都想知道，程明到底能够，拿出什么样的证据出来。 “程老板，你若是真的能够拿出证据来，那我们这些人，全部都会非常佩服你，要知道，如果你上面说的那几点都是真实的，并不是虚假的，那到时候，咱们这些人全部都要佩服你！咱们这彩虹猕猴桃，也肯定能够炒到一个非常高的价格，到时候，甚至炒到一斤一千块钱，甚至是一万块钱，都是有可能的事！只要你愿意。那么我们这些老板们，肯定是希望给出高的价格，越高越好！” “没错呀，这个价格越高，咱们获利的程度，也就越高，到时候，这个彩虹猕猴桃，肯定能够以一个非常高的价格，博得大家的名声！更何况现在，程老板在这家餐厅做的一个试点活动，这个效果，大家伙也都看到了！这个试点活动，是非常非常热闹的，基本上每天，都有接近上千人，来这个地方，品尝这个猕猴桃制作出来的点心！毕竟网上有不少的网红美食博主，都在做各种各样的这种美食的测评，这写出来的各个报道，基本上都是百分之一百的正面的舆论，所以到底这个猕猴桃有多大的潜质，我想应该，也不需要我跟大家解释了吧？” “说的对啊，之前我还以为，程老板的这个猕猴桃只是一个噱头，并不是那么特别的东西。但是现在一看，这个猕猴桃也确实不是等闲之物。咱们前段时间，都只是小瞧了它，它未来能够展现出来的实力，绝对不是咱们现在这几个人的猜测，就能够猜得明白的东西。” “确实也对，像这种彩虹猕猴桃，能够集合这么多种水果的味道，这个效果，就跟百香果差不多的，但是跟百香果也有所不同。百香果呢，虽然说，确实有很多果香味结合在一起，但百香果的果香味是混合的，它是一种有个性的香味，但像这种七彩猕猴桃的香味，是层层递进的，好像同时能够吃的到很多种水果！这每一种水果的味道，却又非常的清晰，并不矛盾，也不会混合在一起，像这样的一种果子，它甚至还有一些药用价值，这个就很不得了了。” 看着他们的讨论，程明觉得这个热度，差不多也开始蔓延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东西其实是非常不得了的，因为他还没有开始说这件事情，这些老板们，就已经被他的这些说法给影响了过去。 舆论的风向，一旦发生了变化，那么到时候，他仅仅只是需要稍微引动一下这个舆论，那么这些老板们，也会逐渐的，将所有的思维方式，往他所想要的那个方向前进。 “大家先听我说一下吧，你们不要那么快的，就觉得我做的这件事情，是在撒谎，如果我只是在撒谎的话，我就不可能，把你们都带到这个地方来。到时候，如果我真的撒了谎，那各位老板们都是见多识广，门儿清的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各位老板都是清楚的。如果我说的是假的，大家都可以踊跃的，把你们的意见全部都说出来。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一丁点的怀疑的可能。” 程明开了一个头，他开始讲话了之后，大家伙也都非常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这个讨论的空间也就交到了程明的手中，程明把他想说的话，全部都说得清楚，这几百个老板，他们死死的盯着程明。 实际上，程明做的什么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因此，程明如果真的撒谎，实际上，是没有任何一丁点，可以回旋的余地的。 所以程明一定不可能撒谎，因为他若是撒了谎，他等于把自己的信用，扔到了垃圾桶里面，变成了毫无价值的东西，他当然是不可能真的去干这事的。 “你们都知道，这个彩虹猕猴桃算特别的一个品种，这个品种它的出现，不仅仅只是通过基因突变，或者说，是嫁接，杂交，这种寻常方式来进行创造的，它并不是这样的。这个品种，不是简简单单的，通过这种普通的农学的科技形式，来做出来的。它更复杂，因此，它不是简单的通过种子，或者通过杂交，就能够将这个品种复制出来，所以呢，我对你们的建议，也是这样的。如果你们怀疑，那我大可把这个猕猴桃，交给那些专业的机构，让他们来鉴定一下，到底能不能对这个猕猴桃来进行复制。” “你们的第二个质疑，是关于我提供出来的这些报告的问题。这些报告，确实是我联系了专业机构，让他们帮我制作出来的。在这个过程当中，我联系的这些专业的机构，都是咱们国内，非常非常厉害的这样一些机构。这些机构，不可能存在造假的行为，如果你们怀疑我的这些东西是假的，是造假的。那我建议你们，直接打电话，去联系我报告书当中的这几个机构，听听他们这些领导们，究竟是怎么来解释这件事情的吧？报告书的真假真伪问题，很简单，就能够证明，根本就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思。” 程明解释了这两个问题，这两个问题一解决，接下来，他们所一直关心着的问题，基本上，也得到了解释。 第628章 看着他们议论纷纷 程明只是口头上，跟他们说了这些话，但实际上讲，他们其实也很清楚的知道，他能够大胆的提出，让他们自己去查找这个证书的真伪，实际上，就已经是在肯定的告诉他们，这个证书是真实的，没有任何一丁点造假的痕迹。 如果说程明真的造假了，那他就不可能允许，让他们去询问这些证书发行的机构。 因为这些研究所，在国内是非常有名的，如果程明仅仅只是造假，或者说，是找了第三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作坊机构，打印了一份虚假的这种证书出来的话。 到时候，这些大老板们几个电话打过去，立马就能够知道，这证书到底是真是假，因为像这种证书鉴定，都是会登记负责人的这个姓名啊，身份证啊，电话号码等等，都是会有登记下来的，只要一查询，就知道得很清楚。 更何况，像彩虹猕猴桃，那么名声赫赫的这种果子，它送到了这种研究所之后，肯定是会大受欢迎，这些研究机构，肯定是会想方设法的，对它进行研究的，这报告的出现，也不会是虚假东西。 在研究所内部的这些领导，很有可能，也都是知道这个果子的存在的。 程明直接就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求证这个东西真伪，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告诉他们，他的这个东西是真的。 他不在乎他们怎么样去质疑，因为实际上，真实的东西，那就是真实的，没有任何需要去辩解的地方，那么实际上，程明却已经是给了他们一个准确的答复，也等于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他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下面的那些老板们，一个一个都是议论纷纷。 他们有一些人，当然是不相信程明的，因为程明空口无凭，但是绝大多数人，他们都聪明地意识到了，程明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就已经是在告诉他们，这东西的真假到底如何了。 “好吧，我看程老板是有备而来的，看这个样子，咱们几个人就这样怀疑他，好像也不太厚道？的确，我们都想要知道你这个证书，到底是真是假，现在你直接叫我们，去打电话求证，我可以认为，实际上，你是觉得这个证书是百分百真实的，对吗？要是这样的话，这个彩虹猕猴桃，那就是真的喽。只是单纯的，按照你说的这句话，我们还是不能，就这样被你忽悠过去，那请你给我们两天时间，让我们好好的，去研究一下好吧？” 其中一个老板站了出来，说出这段话了，不少老板都在下面应和着。 他们都希望，能够有一个时间，去印证这个东西的真假的问题。 因为不可能，因为程明说，他是真的，那他就确定他一定是真的，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 他们需要去验证，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因此程明也给了他们这个时间的，让他们去验证。 他们讨论完毕之后，程明就离开了这个群，他不会把时间过多的，浪费在这个群当中去闲聊。 这老板们，也非常自觉地，当程明不在群里面聊天的时候，他们就停止了，在这个群里面闲聊，毕竟在这个群里面闲聊，实际上，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这些老板们一个一个其实都是阳奉阴违，多半都是互相瞧不起对方的。 他们也不可能瞧得起对方，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竞争对手，彼此之间，都有这个竞争性在这里头，因此，他们也不可能真的把彼此看得那么重要。 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虽然一口一个大老板，一口一个您，但是当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其实不过是带着一个假面面具而已。 既然是带着一个面具，那自然无论说什么样的话，其实真假已经不重要了，不过就是彼此之间，在互相忽悠着对方罢了，因此他们讨论的内容，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可言。 不过程明倒是发现，这个群里面有一些老板，他们倒还算是比较聪明的，并没有被人群当中，这些熙熙攘攘的负面的声音所影响，他们当中的多数人，都算是比较聪明。 同时呢，也不会被对方牵引着四处乱窜，有着自己独立的想法，而一些隐藏的，更为深层的一些老板们，他们不会在群里面说话。 就算是程明在群里面，解答他们一些问题的时候，这些老板也不会站出来跟他们讨论。 这就形成一个非常有趣的结果，就好像，他们不屑于进入到人群当中，跟这些芸芸众生讨论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这些藏得很深的这些人，反倒是有那么一些值得让人好好的思考一下，他们在这里面，扮演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程明就觉得，这其中有一些耐人寻味了，等他从群里面停止说话了之后，他发现，有一些人还真的冒了出来，跟他私信聊天，而跟他私信的这个人，却是他刚刚在群里面，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在活跃的一个人。 这就很有趣，那些在暗地里面，默默的，没有站出来活跃的人，反倒是在他离开群里面之后，首先第一个，想要跟程明私聊的人。 这个姓白的老板一出来之后，他首先就跟着程明提出了一个问题。 “不好意思啊，刚刚他们在群里面质疑你，其实我觉得，完全都没有必要去质疑。因为在我被你拉到群里面之前，我就已经打电话，给了那些机构的领导，跟他们询问了，这些事情的情况，到底是真是假？其实真相，本来就是在这个东西面前，没有需要过多的去讨论的必要。所以我现在呢，其实很希望，能够直接的跟程老板讨论一下，你究竟想要，把这个猕猴桃给一个什么样的价格的问题？我知道，你其实是想要给你这个彩虹猕猴桃一个很高的价格。把我们拉到群里面，大概率，也是为了商量一个合理价格，选择一个合适的人，来做购买这些猕猴桃。那到底应该如何去做……？我想你的心里头，应该有想法吧，能不能够跟我透露一下你的想法？” 第629章 一个想走后门的人 这个白老板，非常直接的，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全部都说了出来。 程明知道，在他结束群里面的聊天之后，那些老板们，肯定会不依不饶的找上门来。 但他不可能会轻易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并且，就这样的让事情忽略过去，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实际上讲，他们很多人骨子里头，都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东西他们是肯定要问得清楚的。 有不少人在意识到，程明的这个证书的问题，是真实的有效的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已经不会再去在意其他的什么东西了。 像白老板这样，主动找上门来，询问价格的，询问程明的意见的人，实际上，也是非常非常多的。 白老板，只是刚刚好踩中了这个时间，第一个找上了他，仅此而已。 其实像白老板这样，想要跑上来询问程明的意见的人，肯定也有很多人，只是他们并没有白老板的速度，那么快而已。 程明看着他提出的这个问题，他稍微在自己头脑当中试想了一下，白老板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说到底，他最在意的，当然就是这个价格的问题，如果他不知道，这个彩虹猕猴桃的价格究竟多少，那么他们当然也不可能判断的清楚自己，在这个过程当中，究竟能不能够占到便宜？ “白老板，刚刚我把那些人都拉到了群里面，你也发现了，我把他们拉到群里，自然有我自己的目的。那我倒是想问你一下，你觉得，我把他们拉到群里面，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程明发过来这样一个问题，白老板稍微沉默了一会，但是他并没有回避程明的这一个这个问题，反倒直接的，跟他开口说道。 “我的态度，跟其他的几位老板是一样的，程老板，把我们拉到这群里面，当然是为了能够跟我们一起商量，这个东西的价格。这个彩虹猕猴桃是那么珍贵的东西，那自然而然的，是需要合适的人选，来成为它的购买者。不可能所有的老板，都能够买到这个彩虹猕猴桃，一旦让所有人，都能够买得到，那么这个猕猴桃的价值，以及做出来的菜品的价值，都会大大的下降。垄断是决定这个东西价值的唯一标准，只要它的供需，是非常紧缺的，那么想卖出高价就很简单！包括像我们这样的人，像我们这种开餐厅的老板，想要让我们的菜品卖出高价，吸引到更多的客户进来，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噱头，这种噱头，非常重要，缺一不可！因此我想， 程老板肯定也知道这个道理，那么程老板大概率，是希望我们能够通过拍卖，我通过竞价的方式，来让这个猕猴桃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吧？” 白老板把程明的一些想法都说了出来，实际上这个白老板确实非常的聪明，他说的很多的话，实际上都踩到了点子上面，他也的的确确把程明的很多想法，说得一清二楚。 虽然说，他说的这些话，并不完全是程明心中的想法，但是，他能够把这些想法说出来，这就证明，他实际上，对程明的一些念头，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这个白老板，的确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至少他对于程明在很多事情上，他们的思路，都是在同一个频道上的，那么这样一讲，也许他们未来，还真的有办法能够合作，也说不定哦。 “白老板，你这个人确实挺聪明的，我把他们拉到这群里面，的的确确，是有很多目的的，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目的，这样就是因为，我想要判断，在这些人当中，究竟有没有一个人，能够承担起，传播我这个彩虹猕猴桃的这样一个责任。也就是说，我希望能够，把我的彩虹猕猴桃，交给其中的两到三个老板。让他们在自己的餐厅当中，卖出这种彩虹猕猴桃制作成的，这样的一种食物，并且把它传播到现实社会当中，这正是我想要达到这个目的。白老板有没有资格来承担这个责任，也不是我当下，能够判断的清楚的。接下来，我会做一系列的活动，来作为我来判断这件事情的一个办法。希望白老板有耐心，能够等待一下。你要是想着直接找到我，就可以走后门？这当然是行不通的，我这个人，最讲究的就是公平，我希望能够通过公平起见的方式，来达到这个目的。希望白老板，能够理解一下，我做这件事情的一个初衷。” 程明做了一个解释，实际上，他这个解释听上去，却是如此的无关痛痒。 白老板想要听到的答案，当然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是希望，能够从程明这里面得到一个类似许诺这样的东西。 当然白老板，还没有把自己的杀手锏说出来，因为他肯定是希望，能够从程明这里，得到一些利益的，也肯定是想能够争取得到，他手里头的这个名额。 这就是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这样的一个事情了，其实说到底，只要他有办法能够在刘放面前去做表现，那么不管是使用什么样的手段，实际上用任何手段也都是完全可行的。 “程老板，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给你们展现一下，我们餐厅的具体情况，同时呢，我也会综合我家大厨的想法，给出一些猕猴桃的菜单，一些专门为了这种彩虹猕猴桃，而制作出来的这种菜单，它将会非常棒的有利于，这种彩虹猕猴桃，在当下的现实社会当中得到一个充分的响应，我想，你也应该很希望，能够做得到这个效果吧。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在这个群里面的很多人，这些人，其实我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了解，我知道他们这些人彼此的心性，他们这些餐厅经营的情况，以及他们之间的情况，甚至是他们这些老板个人的秉性。我都可以全部帮您调查了之后，整理成册，交给你去判断，我完全出于自愿而做出来的一个行为，并不需要，你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也不需要你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许诺。” 第630章 听听白老板的话 白老板的这个许诺，带着一丝浓厚的味道，看他这个样子，实际上是很清楚的知道，程明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白老板的这些话，实际上是非常确定的，直接戳中了程明的神经。 但很遗憾的是， 程明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就被忽悠过去的人，白老板说那么多话，无非就是想在程明身上，获得一个第一印象，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 并且，在他面前尽力的把自己身上的这些优势，全部都展现了出来。 但是一个人，越是表现的那么的积极，越是让人觉得，他是不是背负着什么样的压力，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去破解的事情，才故意的，要去做这样一些事情。 程明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后，他给了白老板一个回复，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够把白老板，扔在这里之后，就将他放到了一边去，这样做肯定也是行不通的。 就算程明并不想搭理这个人，但是他也得明确的告诉白老板，跟他说有一些东西，是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捷越的事情。 “白老板，你就算是跟我说那么多话，实际上，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呀，你知道这些事情，有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了！我这背后牵扯着多少人的利益，你又不是不清楚？难道我简简单单，口头答应了你一两句话，就能够把这个机会给了你吗？当然是不可能的，希望你自己，能够理性来看待这件事情，之所以，把你们这些老板们全部都拉到这个群里面，不也就是为了能够寻找得到，一个真正的有资格，承担起传播这个彩虹猕猴桃的责任的这个人，存在吗？要不然，我把你们拉到群里，是为了什么？你换位思考一下，不也就能理解，我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程明用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跟他说这句话，其实程明，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的很直接了，他就是在回绝对方。 不要把太多事情，都简简单单的认为，他私底下来，跟程明商量，就能够得到这个机会。 私底下把这些东西，展现在他的面前，就可以当做他的能力，比其他人要厉害的多？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白老板略微沉默了一下，他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的很清楚，程明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就给忽悠过去的人。 但是白老板，却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放弃这件事情，他知道，有很多事情是需要他去做的。 因为他背后背负着的，也是他这个餐厅所有人的所有的压力，都在他的身上，他不可能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不可能就这样消极应对，而且他现在餐厅，也确实面对着一些问题。 “程老板，我就先跟你说清楚吧，实际上，为什么我一定要来找你来做这件事情。是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对我来说，它是一个决定命运的事情。我们餐厅现在，确实面对的一些危机，正是这个危机，让我需要厚着脸皮，来求你做这件事情。你知道，为什么我需要花那么多的时间，那么多的精力，那么多人脸面，来我找你一起，来做这件事情吗？很简单的道理。如果我这一次，不能够从你这里拿到这种彩虹猕猴桃的话，那么到时候。我们餐厅很有可能都会逐渐的失去活力，没有办法继续拉拢得到更多的新鲜的客人进来，那么我们餐厅经营的这么多年的这个名声，就这样全部都消失了。我现在肩负着的是我们家餐厅的这个生死存亡的这个压力，你可知道这一点吗？” 白老板仿佛在做道德绑架一样的，程明听到了他的这些话之后，虽然对白老板话语里面的这个说话，稍微有那么一些好奇。 他们这餐厅，究竟是遇到什么样的问题，居然需要他低下脸来，如此低眉顺眼地，跟程明勾搭上。 现在看来，他们这家餐厅的确是遇到一些问题，只是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却也是一个值得怀疑的问题？ 程明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就被对方忽悠了过去，毕竟这件事情，原先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其实并不是没有时间，来听白老板讲他们餐厅，究竟遇到什么样的难题，程明实际上也并不是不能够，听他把这件事情讲完。 “白老板，你若是真的想要倾诉的话，我可以成为你的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只是我不能够百分之百保证，在我听完你讲的这个故事之后，我一定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一定会把彩虹猕猴桃的这个销售权，交到你的手里头，除非，你真的能够感动到我，你真的能够把你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完完全全，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隐瞒，当然这是前提，而在你说完之后，我也会想办法去调查，去印证清楚，到底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究竟你有没有时候骗我？我也会背地里面去调查的。当然，你也知道，我曾经当过程序员，像我这样的人，想要得到一个人的信息，想要搜索到，一个人的信息，是很简单的事情。你讲述的这些东西，是真是假，我只要一查我就一清二楚了，所以不要试图欺骗我！” 程明提醒了他一两句，而实际上讲，白老板的确想要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告诉对方。 他并不是想要撒谎，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撒谎。 因为他知道，程明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就被对方欺骗了过去的人。 因此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个东西上面，倒不如真诚的去面对它，这样一来也许能够带来更大的意义。 “程老板，请你愿意听我说话的话，那么我一定会一五一十的，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的。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也不浪费时间了，我们彼此之间，坦诚相待，就不会有互相猜忌的地方。那么到时候，也许你也可以给我出出主意也说不定。而如果，你能够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从今往后，我一定对你两肋插刀，到时候，你有什么问题，我也会帮你解决的！” 第631章 白老板得无奈坦白 白老板给出了很大的承诺，但是程明听到了他的承诺之后，他却并没有觉得特别的高兴。 这个白老板，为什么要用这个方式，给他那么多的承诺，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呢？ 程明自己实际上，是没有办法完全去做出一个判断的，他觉得，白老板其实没有必要把所有的想法，所有的依靠都投放到他的身上。 这样做带来不了任何事情，也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帮助。 他为什么能够那么肯定，程明一定会把这个机会，交到他的手里头，一定会把购买这个松茸的选择权，交到他的手里，一定会想办法来帮白老板解决他们餐厅的问题呢？ 这当然也是一个很愚蠢的一个期待，就好像把一个很高的期待，放在一个原先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身上，这样做，肯定是有问题的呀。 白老板那么聪明，在商场有那么多的经历的，居然还做出这样的态度，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白老板，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稍微冷静的，去思考一下，你们餐厅的问题，肯定不能够简简单单的，就投放到我的身上。我不可能答应你，去帮你完成这一件事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如果，你有办法劝说我来达成这件事，那另当别论，但是，你真的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吗？把期待，放到其他人身上，而不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去做，这样子，根本就不会有太多的意义，在里头啊。希望你还是能够，稍微理性一点才行。” 程明给他提了一个醒，他希望白老板，能够稍微理性一点，去看待这件事情。 因为不管怎么说，把所有的可能，都寄托在他身上，那肯定是行不通的，白老板实际上也清楚这一点，只是他觉得，他还有可以努力的空间。 因为不管怎么说，如果他现在不稍微去做出一些努力的话，那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多少可能继续经营着这家餐厅。 继续坚持着，养活那么多的员工，并且维护着，他们餐厅的声誉，如果不把握好这一次的机会，去做出改变，那到时候，难道他就如此麻木的坐以待毙吗？ “程先生，如果愿意听我说这些话，那么我会想办法，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告诉你，我经营的这家餐厅是一家五星级的餐厅，这家餐厅，曾经是上过国际舞台的评选，得到了银奖。当时这个奖项，确实给我们餐厅非常非常多的帮助，一下子，让我们餐厅得到了一个升级，也得到了很多有钱人的光顾，让我们赚到了不少钱。但是当时，让我们餐厅得到奖项那几个主厨，他们现在，却打算到其他的地方去工作。因为他觉得，在我们餐厅发展，没有办法让他更上一层楼。” “若是他们这几个人，全部都走了的话，那到时候，我们餐厅的名气，肯定会大大折扣。他们都是心高气傲的人，和程老板一样，他们都特别希望能够去追求一件事情的极致，能够希望去接触到更为新鲜的一些食材。而我每一次，都想办设法的为他们找到那种高档的食材，每一次，我都尽量的满足他们的要求。现在他们希望，我能够从程老板的手中，拿到这个彩虹猕猴桃，因此，我今天才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满足他们的要求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一气之下就从餐厅离开，到时候，我便再也没有能够回旋的余地了。就算，我能够找到替代这几位厨师的更厉害的厨师，但是折损的名气，也不可能那么轻松就恢复过来……” 白老板提到了这个故事，程明觉得挺有趣的。 他们这个五星级餐厅当中的这几位厨师，还真的是挺高傲的呀。 指挥着他们餐厅的老板，让他们去干这种，干那种的，简直辛苦的，就像条狗一样的。 不过白老板那么听话，大概也是因为，这几位厨师的名气非比寻常吧，听他的意思，如果他们真的跑路了，到时候他们餐厅，可能没有办法继续维持着，五星级的这个等级？ 程明听到了，白老板在那边，多少有一些哽咽的声音，实际上，这个白老板，确实是深情并茂，把他的很多问题都提了出来。 这并不奇怪，这个白老板，实际上跟刘备那一类人很是相似，他们都是那种，不会那么容易就把自己心里面的，真实的想法说出来的人。 他们很会演戏，很会用情感来感动另一个人，实际上，他此时此刻用在程明身上的办法，就是用这种演戏的办法，用这种刻意的渲染着自己的悲惨，渲染着自己的无奈，而用这种方式来感动对方。 程明并没有被他感动，但他却听到了白老板语气当中的无奈，而且，他被他这样一描述，对他句子当中提到的，那几个得到了奖项的那几个厨师，多少产生了一些兴趣。 “白老板，你养着这几位厨师，还真的挺麻烦的呀，确实有点像是那种傲娇的女朋友。你这个男朋友现在，真的是被对方指挥来指挥去，对方想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对方想让你搞到这个彩虹猕猴桃，难道你也不得不去搞到吗？若是你搞不到，那到时候，他们一气之下，不会真的就离开你这家餐厅了吧？这群厨师们，还真的是非常独特的人物，的的确确，是非常的有个性呢。” 程明开口这样一说，但他的语气当中，却有这一股，对白老板有些讽刺的味道。 白老板是一个脾气非常温和的人，他虽然被程明这样一讽刺，心里面觉得挺难受的。 不过他也承认，这是一个现实，他不会因为对方的这一句讽刺，就跟对方翻脸。 他的脾气好到让程明觉得不可思议，他反倒转过头来，叹了叹气，多少的贬低了自己几句。 “程先生，你这话说的，其实我觉得挺正确的。我这人确实挺倒霉的，这家餐厅，原先是我爸妈留下来给我的，也算是一家老字号的五星级餐厅了。现在呢，这家餐厅落到了我的手里头，我实在是不希望它就这样没了！但我又没有办法，只能够来求助于你。所以还是希望，若是有能够回旋的余地，咱们就一起来做这件事吧！” 第632章 该说的都说了 白老板给了程明一个邀约，看他这个意思，就是希望能够通过程明的帮助，跟他一起，他将他的这个餐厅办起来。 如果程明把这个彩虹猕猴桃，交到了他的手里头，到时候，那些厨师们，也就会安安稳稳的，留在他们的那些餐厅，好好的经营这家五星级餐厅，继续的，让这家餐厅繁荣起来。 只是程明并不是说，不想帮助他，但是对于程明来说，如果想让他的这些彩虹猕猴桃跟一家餐厅合作，让它发光发热的话。 那他实际上，肯定是要挑选一家，非常非常有名的一家餐厅，并且是在制作这种甜品等厨艺方面，非常的稳定，颇有名气的餐厅，才能够让他的彩虹猕猴桃增添光彩，发挥它应该有的能力。 这是程明挑选自己合作伙伴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标准。白老板能不能够符合这个标准，这一点，程明自己实际上是并不清楚的。 真的要说，和白老板合作的话，程明反倒觉得，还有那么一些犹豫不决的地方。 毕竟白老板跟他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接触，对于这样的关系来说，他不相信白老板，一定能够跟他一起合作，将这件事情办好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倒不如让白老板自己，想着怎么样去处理他的那群，一直试图要离开他的餐厅的这些主厨们的心思，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要离开他们餐厅，这才是能够解决他们心中的疑虑的办法。 何必使近求远，来要求程明，把彩虹猕猴桃的购买权，交到他的手里头呢？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对程明来说，他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对方忽悠过去的。 白老板如果有心要骗程明的话，那么程明只要一调查清楚，他就没有任何一丁点，占到便宜的地方。 “白老板，我倒觉得，你应该弄清楚，你的那些主厨们，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想离开你们的这家餐厅，若是能够知道这一点，不也就能对症下药，解决问题了吗？现如今，他们要求，一定要拿到这个彩虹猕猴桃，你便厚着脸皮过来求我，我就一定会把东西，交到你手里吗？你要清楚，我判断一个人，是否值得当合作伙伴的标准，究竟是什么，你难道你确定，我就能够符合这个标准？” “被我拉到群里面的这些老板，全部加起来，大概也有个四五百人吧？他们都是来自全国各地，非常优秀的这些餐厅的老板，他们这些餐厅，比你们的这家餐厅要厉害的多的，得到的奖项，也要多得多的。我在其中随便一抓，甚至都会有一大把人，要比你们的这家餐厅要优秀，我为何一定要把彩虹猕猴桃，交到你的手里头了。白老板难道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程明的质问非常尖锐的，实际上，白老板也知道这一点，他知道，程明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就被忽悠过去的人。 但是在他眼里，程明也并不是那种纯粹的生意人，一定要去寻找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一定要去寻找一个最优解，程明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其实是一个性情中人，同时有时候，也会做一些违背常理的事情。 白老板对程明，是有一些了解的，因为程明在外面做的一些事情，在塘溪镇，他帮助了那么多人，花费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做一些看上去好像徒劳无功的事情。 但他的的确确，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很好的，也确实非常的，同情一些弱者。 在做生意这方面，他也不是一个纯粹的唯利是图的人，一个为了得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不顾情面，可以不在乎那些可怜的人……为了得到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程明又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呢？ 程明其实非常的重情重义，同时，也非常的去关心那些可怜人。 白老板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怜人，实际上，他觉得他自己，确实夸大了他自己的辛苦，夸大了他自己所面对的问题。 在那四百多个老板当中，当然有比他更惨，比他更快的，面对破产边缘的那些老板，是非常多的。 甚至全部细数以来，至少也有个三十多个人吧，但是凭什么，程明就一定要把这个猕猴桃，交给白老板呢，白老板就是没有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给出一个至少符合逻辑，符合情理符合常识的一个答案。 那么程明，就不可能会相信他说的这些话，也不可能会低下头来，看他一眼。 白老板稍微停顿了一下，程明现在确实闲着没事干，所以他才会给白老板这个时间，让他去组织一下自己的语言。 但是不管怎么说，程明之所以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去解释，也不过就是，想让白老板彻底的死心而已。 如果不让白老板彻底的死心，白老板或许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跑上过来纠缠着他，跟他说，自己面对的这些困难，跟着他诉苦，哀求着他，一定要同意他的要求。 程明是觉得非常的无可奈何的，他就像是遇到了一个纠缠不清的一个乞丐，硬是要他，给他一个硬币，这程明又何必一定要，给他这个硬币呢？ 这个硬币就算没有给他，程明最多也不过就是，受着别人说几句谩骂的话，说他扣扣搜搜，说他是个铁公鸡，仅此而已。 但是面子脸面，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根本就值不了几个钱，他甚至连一个铜板值不了。 程明看他，大概也没办法再多说些什么，于是他才开口，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出来。 “白老板，我听你讲到你们餐厅当中有几个大厨，对吧？这个大厨名气还不错嘛，若是他们真的欣赏我的这些彩虹猕猴桃的话，到时候，我倒也不是不可以，在你们这些餐厅当中，举办一个厨艺大赛，主题就是这个彩虹猕猴桃。让你们各位餐厅报名参加，让各位主厨都能够发挥自己的才能。究竟最后，用彩虹猕猴桃做出来的菜品，到底谁输谁赢，不也一清二楚？到时候这个比赛结果，将会很影响我最后的判断。” 第633章 给他一个机会 程明把自己心里面，酝酿着的这个想法，告诉了他，对方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他就好像是有种雪中送炭的感觉，原先，他自己是不抱有太大的希望的。 他以为，他是没有希望去做这件事情的，已经完全没有希望，再从程明的手里头，拿到这个机会。 可是现在，程明却给他一个机会告诉他说，这个比赛他可以去参加。 如果他有自信，能够让他们餐厅的厨师，有办法赢得这个比赛的话，那么到时候，这个彩虹猕猴桃也可以顺理成章地交到他的手里头。 程明提出的这个比赛的邀约，实际上，给了他一个大的机会，同时，也把所有一切的事情，都建立在一个公平公正的一个基础之上。 因为如果仅仅只是，他个人去判断这件事情的话，那肯定是有缺陷的，但是如果说，他自己能够在这个过程当中，慢慢的把所有的机会，都放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自己去做某些事情的话。 那么其实，反倒是给了他们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能够让他们去实践，能够让他们在这过程当中百家争鸣，迸发出属于自己的热血来。 对于那些具有竞争色彩，并且特别的高傲的那些厨师们来说，给他机会，让他们去竞争这个机会，原本就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了。 而且，还能够从中，看到他们的个人的实力究竟是什么，一起来判断，他们这些餐厅究竟有没有资格成为程明，寄托他们这个项目的这家餐厅。 白老板稍微沉默了一会，他最终还是意识到，程明的这个想法，其实是两全其美的，把几乎所有方面的东西都顾全到了。 而且，最后赢得了比赛的那一方，也未必真的能拿到项目。 因为这是一个综合考察的过程，除了是关于厨艺这个东西之外，还有一些东西，是他们餐厅一些真正的实力的问题，这些问题，当然也同样的非常的重要。 而程明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他是有办法，将这所有的问题，全部都放在一个标准限制上来进行考量的。 但不管怎么样，都是给白老板一个机会，给了他一个机会，这样的话，他回去他的餐厅之后，也不至于灰溜溜的，跟他的那些主厨们说，他完全失败了，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就失败了。 给他们一个机会，这样一来，也就能够帮助能激发主厨们的意志力，让他们不至于那么快速的，就想着怎么样从他们这家五星级餐厅离开，只要还有一个可以盼望的地方，那么他们肯定是，不会那么快就了结的。 “程先生，还真的是神机妙算呢，过去，我就一直都以为，你其实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刚刚跑出来做生意，就搞那么大的动静，可现在看来，你也并不是一个完全无能的人，你的厉害程度，我想外面的那些人还看不清楚，你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当然了，其实究竟如何去判断这件事情，最终也不是我这种人能够指点江山的。既然你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我会尽力的去做，尽力的去打倒他！我想我身边的那些主厨们，他们肯定也想赢得这个比赛！到时候，我跟他们一说这个意思，他们肯定会兴奋得不得了，毕竟他们都是一群，非常非常热衷于竞争的人。” “这四百多个老板，四百多家餐厅，来自全国各地，的确想要从中脱颖而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我们家餐厅也并不差的，我的那些主厨那么高傲的人，肯定也不会那么容易放弃。这个比赛不管怎么样，一切到时候再说吧，希望程先生也可以，一直都用一个比较公平公正的态度，来看待这个事情。毕竟你的抉择，对我们来说，是决定性的！可以说，是决定我们这餐厅这几年的营业程度，以及究竟能赚多少钱……就交到了你的手里头了。” 白老板把一个很大的期望，放在程明的身上，实际上，程明觉得，他自己是没有必要过多的去有那么一个负担的。 但是对他而言，他当然是不在乎白老板的这家餐厅的，他的选择最终还是利益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他不可能去同情一个穿着名牌大衣，开着名牌车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哭着说，他们餐厅就快要倒闭了，让他帮帮他的人。 程明就一定要，把这个机会，交到他的手里头，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程明，实际上是一个很挑剔的人。 他就算想帮助人，他也会选择合适的对象，他不会随便的，遇到一个人哭着向他求救，就一定要开口去帮他。 不过，如果这些老板当中，多几个像白老板这样积极主动，像他这样干劲十足的人出现。 那么程明，实际上，也可以节约很多的麻烦，因为这样一来，整个比赛的活动，就能够奔发出，属于他自己的活力，到时候，程明做这件事情的价值，也就展现出来了。 跟白老板挂断了电话，程明放下了手机，走到了院子门口，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看着苏苏在院子里面，跟着大王在做游戏，周围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 夏季的到来，整个流星村的田野当中，都是青葱翠绿，一片又一片的水稻覆盖了起来。 他想起前几天，他在山上种的那些东西，也想起他委托黑子，在山顶之上建的那件木屋。 木屋已经落成了。 他们前几天也去了那个地方，住了一段时间，可以说，是非常的曼妙的一个地方，作为度假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但是想长期住在那里，可能还是缺少了一些基础设施。 不过那个地方是一个非常好的，可以解放一个人心情的地方。 最近一段时间，程明处理阿四的事情，处理猕猴桃的事情，实在是花费了他太多太多的时间了。 他把太多的精力，都放在这些事情上面，却忽视了自己的亲人，忽视了自己的朋友。 第634章 我想当一个普通的奶爸 他都不知道，有多长一段时间，没有跟苏苏，没有跟小白两个人一起，到山上去玩乐了。 苏苏最近看着他，都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程明觉得挺难过的，所以，他觉得这几天的时间，他想好好的，跟自己家人朋友在一起去玩耍一下。 毕竟再过一段日子，可能他就不能够，这么逍遥自在的，挤出时间来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了。 他希望自己能够，空出几天的时间来，暂时的，放下这些猕猴桃的事情，以及白丹宝店铺的那些生意。 把他的时间，交给苏苏，交给小白，跟他们一起，消耗着这一段悠闲的时光。 毕竟只有这样，程明才会渐渐的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值得的。 如果他花费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去构建属于他自己的事业，去构建属于他自己的理想生活。 但是最后，他赚到了很多钱，事业也收获了顺利，但是却没有时间，陪伴自己的家人，也没有时间，陪伴自己的孩子，这可是一件非常亏损的事情。 程明也许做不到，像那种隐居深山老林里面的那些仙人们一样，完全的放下世俗的纷纷扰扰。 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能够去做的，比如说，空出一些时间，陪伴自己家人，做一些悠闲的日常的，虽然没有多大的贡献，但却能够娱乐自我的事情。 但是这仅仅只是，给他一段时间，让他去调整而已，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完全的放下自己的事业，完全的放下自己的生意，简简单单的，只是做一个乡野村夫。 他做不到这一点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作为一个有野心的人，他就不可能完全的放下这一切，这也是一个现实。 他只能够尽量的，去做到家庭，以及事业，二者之间的这个平衡，仅此而已。 不管怎么说，他都很愿意把时间花费在这些事情上面，不管是他做生意的这些事，还是跟家人在一起，都是能够让他感到快乐的事。 但他不可能完完全全的，从二者之中选择其中一个，他不可能，他只能够脚踏两条船，尽量的，保持一个平衡，尽量的，保持左右两边的这两条船，都能够同时并进。 程明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他暂时不想去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把注意力留在现在，此时此刻，苏苏和小莫两个人，还在院子里面跟着大王在玩耍。 苏苏趴在大王的背上，大王驮着她，走来走去，颇有一点唐生西天取经，坐着白龙马的感觉。 自己家的孩子真的是太可爱了，对程明来说，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沉浸在此时此刻的这个状态当中，毕竟能够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这原先，就是一件让他极其感到快乐的事。 “苏苏，小莫，你们两个过来！今天咱们好好的打扮打扮，收拾一下，穿几件漂亮的衣服，跟着妈妈一起去山上吃土窑鸡了！顺便，去找你的黑子叔叔，去咱们的小木屋玩一下。” 程明一招手，苏苏和小莫迅速的飞奔过来，跑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他们的小手，抱住了程明的大腿胳膊一下子爬到了程明的怀里头。 苏苏把脑袋瓜子，依靠在他的胸口之上，笑呵呵的，露出了她那一排缺了门牙的乳牙。 “爸比，今天终于有时间出去玩了吗？咱们都好几天没有出去玩啦，苏苏都快闷坏了啦！” 苏苏说话的时候，好像在撒娇似的，程明已经好久，没有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全身心的，投放到自己家人身上了。 这种感觉，还是让他感到非常怀念的，毕竟以前，他其实一直都是把自己的家人，放在第一位的。 绝大多数时间，都在陪伴着自己的家人，但是自从，他想着要把龙王村整顿好，想要帮助他们把家里面的这些猕猴桃卖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怪圈当中。 好像自己的所思所想，都是为了赚钱，为了能够把这些猕猴桃卖出高价。 渐渐的，他在这种搞事业的氛围当中，慢慢的，把自己很多的东西都遗忘了。 不过现在，看到苏苏跟小莫两个人非常可爱的样子，他忽然之间，好像再一次把自己心中过去仿佛已经遗忘了的东西，渐渐的，重新回想了起来。 他知道，他刚刚回到流星村的那段时间里面，绝大多数时间，他都跟在自己的孩子身边。 每天就想着，怎么样带着他们一起吃喝玩乐，但是这种悠闲的生活，逐渐发展起来之后，他最后还是渐渐的觉得，这种生活是不够的。 他想追求更多的，更刺激的，更有意义的生活。 让他一直陪着孩子，让他一直搞着直播，直播在乡村之间的吃喝玩乐，好像已经远远不能够满足他了，他想要得到更多。 他想要知道，有没有更多，更有意义的事情，值得他去做，程明自己当然也会想着，有一天如何去实现他自己的自我价值。 自从程明的病好了之后，他的精气神，也开始逐渐的恢复了，以前的他在公司里面当程序员。 他就算也仅仅只是一个底层的程序员，但他至少在这种劳作当中，奉献了他自己的时间，并没有简简单单的，只是做着一个躺赢的人，或者说是一个咸鱼。 他知道，他就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他也希望，能够像以前一样，做一些让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 既能够赚钱维持生计，又能够慢慢的，让他的家人朋友，过上好日子，又能够让自己觉得，他做的这件事情，他活着这件事情，是有意义的。 那么他就会想要，把他一生的时间，都贡献在这件事情上面，这就是他的事业，这也是他的理想。 若他仅仅只是停留在，如何照顾好苏苏和小莫，如果跟着小白一起吃喝玩乐的话，他的人生，也未免太无聊了些吧？ 不管怎么样，程明觉得今天，能够陪着苏苏和小莫，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了。 今天他所有的时间，都是奉献给他们的，他也不会过多的，再去思考其他的玩意儿，因为没有意义。 开心的时候就开心，享受生活的时候就享受生活，其他的事儿，都可以放到一边去的！ 第635章 悲伤的女儿 苏苏睁着圆滚滚，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程明，小心翼翼的，问着程明说道。 “爸比，今天咱们到底要去哪里呀？吃土窑鸡吗？苏苏好像好久没有吃过土窑鸡了。苏苏一直都想着，能够跟爸比一起，到山上去玩～现在爸比每天都很忙，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天到晚，都有电话进来……我都特别特别的，想要跟爸比一起，去外面玩，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今天终于，能够跟爸爸一起出去玩了！但是今天玩了之后，爸比明天后天大后天，是不是就不能够陪苏苏一起玩了呢？” 苏苏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她用这种幼稚的口吻，说出那么天真的话语来，一字一句之间，都刺痛着程明的心。 自己的女儿忽然之间，也变得那么的成熟，那么的聪明可爱了，现在，他却用这种方式来搪塞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他总是把时间，花在他的事业上，总是把时间，花在在猕猴桃的事情上面，却没有时间，能够陪着自己的女儿一起玩耍，这不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吗？ 程明难道也要变成，电视剧里面，那些抛妻弃子，那些非常过分的大人了吗？ 程明并不希望自己有一天，他在苏苏的眼里变成一个坏男人，变成一个坏爸爸。 变成一个根本就不爱家，不顾家，也不在乎家庭的老爸，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的。 苏苏说的这些话，其实一直都让程明耿耿于怀，所以此刻，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她。 只能够伸出他的大手，轻轻的触摸在苏苏的头顶，慈祥的看着她，露出温柔的语气来，把自己心里面的一些美好的话，跟她说清楚。 “爸爸以后有时间，还是会跟苏苏和小莫一起出去玩的啦。苏苏不要那么担心，但是爸爸最近的工作，确实也非常忙。这个工作涉及到很多很多人的生计，如果把爸爸不尽力做好的话，到时候，会有很多人都会经受困扰的。所以，爸爸还是很希望，苏苏能够体谅一下爸爸。爸爸不是故意的，不跟你们在一起的，只是工作上，实在是太忙太忙了，挤不出时间了。但是以后，爸爸要是有时间，肯定会跟着你们一起去山上的！要是爸爸没有时间，你们也可以去找黑子叔叔，小月姑姑，或者是，找你们的妈妈！他们总是有时间陪你们的，再不然，也可以去找你的奶奶和爷爷，他们每天基本上都在园子里面忙碌，他们肯定有时间陪你们的！” 程明试图安慰了她两句，苏苏张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依然直愣愣的盯着他，那个眼神当中，带着哀求，带着令人怜惜的意味。 “爸比，苏苏还是很希望能够和爸爸在一起呀！！其他人根本就不能够，跟爸比一起比较的呀！其他人怎么可能跟爸比一样呢！我去找小白妈妈，我去找爷爷奶奶，我去找黑子叔叔，他们确实会陪我玩，他们对我也很好。可是……他们跟爸比不一样啊！苏苏还是希望爸比能够在苏苏身边的。就算爸比不能够经常陪着苏苏，可是爸比去忙的时候，也可以把苏苏带在身边呢，苏苏保证，肯定不会让爸比生气的，让爸比为难的！爸比干活的时候，苏苏就会在一边看着你干活，苏苏肯定是不会捣乱的！” 女儿再三的保证，让程明觉得有些心酸，他知道，其实他的女儿是一个非常聪明可爱的人。 她做的这种妥协，并没有阻止程明去干活，也并没有让程明不去做一些事情，而是做了一个退步。 让程明去干活，但是她希望，能够带上她一起去。 程明脸上，稍微显出有那么一些尴尬的神色，因为他知道，其实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把苏苏带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也依然可以保证，他每天的工作量完成的问题。 只是工作场合里面的这些大人们，见到自己出来干活，带上了一个四岁的小姑娘，好像不太对劲吧？ 到时候，他要是被人嘲笑，也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毕竟龙王村里面的这些乡亲们，他们虽然说，一个一个都是非常淳朴，非常的善良的人，但问题是，对程明来说，他的面子上，也多少有些过不去啊。 而且，带着那么小的一个小姑娘家，让她去看到，那么多人干活的场景，这样真的好吗？ 程明自己不是特别的清楚。 他在当下的这一瞬间当中，有些不太确定，自己如何去做出一个判断，但是苏苏的这个提议，他却觉得，并不是完全不能够去实现。 因为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只要他们能够一起去接纳这个结果，一起去适应这个结果，那么所有的事情，也都可以去执行。 程明稍微犹豫了一下，看到苏苏的脸上，露出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年纪还很小，基本上呢，她还不太懂得，怎么样跟自己的爸爸妈妈保持一定的距离。 学会独立，对一个四岁的小孩，不管怎么样，让她去努力，她都不可能学会什么叫做独立，让她自己一个人玩，那也太可怜了吧。 程明如果一直缺少陪伴在苏苏身边的时间，到时候，苏苏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非常孤独，非常孤僻的小孩，不愿意把自己的情绪，暴露在人们的面前，不愿意去依赖，去帮助周围的其他人，渐渐的，就会变成像小莫这样，内向的孩子。 程明自己，其实不太乐意见到这一点，因为不管怎么样说，苏苏都是他的女儿，他当然不可能，跟自己的女儿耍心机。 他不希望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最后却变成了一个内向，一个孤僻，一个不愿意信任别人的孩子。 他知道这件事情，未必就会演变到这个地步，但是往后呢，他总是要去外面出差，总是要去见他的合作伙伴，难道到时候，也可以一直都这样，忽视了苏苏，让她变成了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吗？ 第636章 温馨美好的一瞬间 “爸爸知道错了，爸爸一定会痛改前非的，从今往后，爸爸不会再离开你了！既然你想要跟着我一起去上班，那我就带上你，还有小莫，一起去吧！到时候，再带着你的小白妈妈一起，小白妈妈跟在身边，也能够照顾你们。就算爸爸有时候很忙，你们两个，也可以跟在小白妈妈身边！” 程明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了起来，他伸出手慢慢的抚摸着苏苏的头发，苏苏笑得特别的高兴，整个人就好像散发着光芒一样的。 她的两只小肉手，就这样紧紧的抱着程明，搓揉着他的脸颊，嘴里面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爸比，真的太棒了！以后，我就可以跟爸比一起去上班了耶！！到时候，肯定能够见到很多叔叔阿姨们吧？他们都是在爸比的手下干活的吗？那他们会不会对苏苏生气呀？会不会觉得苏苏太麻烦了，上班的时候，都要跟在爸比身边？” 苏苏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小姑娘，虽然她表面看上去，确实挺温和也挺乐观的，但是她的这种温和，还有乐观，其实只是表面的东西而已。 在她内心深处，还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一个小姑娘，一个敏感的，会胡思乱想的一个小姑娘。 程明摸着苏苏的脑袋，安抚着她的情绪，慢慢的，跟她解释道。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啦。各位叔叔阿姨们，都是脾气特别好的人，有一些平时你也都是见过的，在咱们附近，还有村子里面居住着。他们虽然一直都非常忙碌，做着自己的活，但是你也不必担心，他们都是脾气非常好，非常妥当的人！他们是不会对你说些什么的，你就放心跟在我身边，不会有谁敢对你说三道四的！” 程明如此说道，苏苏听到了这些话语，她心里面，真的觉得非常的踏实，非常的妥帖。 因为自己的爸爸，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包容的一个人。 苏苏能够遇到像他这样的爸爸，真的是让她感觉，特别快乐的事情，苏苏就这样抱着程明的脑袋，挂着在他的肩膀上，不想起来了。 小莫也抱着程明的肚子，就这样稳稳的，把脑袋瓜子依靠在他的胸口之上，两个小孩子，就像是程明身上的人形挂件一样的。 他们就这样，在小院子里面坐了一段时间。 片刻过后，小白忽然走到了他们的面前，见到了这一幕，见到了那么温馨的这一幕。 她觉得眼神有那么一些酸楚，但是她的嘴角，却慢慢的翘起，觉得自己见到了这一幕，真的是一件让她觉得很快乐的事情。 因为前段时间，她还在担心程明，是不是跟家里人渐渐疏远了，把太多的时间，都放在他的工作上面，而忘记了自己的家庭。 现在看这个样子，他并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家庭，只是没有时间陪伴他们罢了。 现在程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家庭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若是能够知道这一点，对小白来说，就已经是很快乐的一件事情了。 钱赚多赚少，不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吗？这东西，根本也不能够影响一个人的快乐的程度。 他赚到了很多钱，但是这些钱，慢慢的会让他觉得特别的空虚，人生变得特别的虚无。 这些金钱，并不会让他觉得特别的快乐，这成就感，也仅仅只是短暂的给他带来一些乐趣而已。 一个人真正重要的东西，是家庭带来价值，是自己的亲人，所带来的一个人内心深处的那一种温情，这恰恰是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的。 小白如果真的在意，那些虚无的东西，她就不会千里迢迢的，在自己的山岚部落穿越来到地球，寻找程明还有她的孩子。 她就不会重新回到这里，毕竟这对她来说，就等于抛弃自己原先所有的一切，抛弃自己的家族，抛弃自己所在的部落，抛弃自己所有的意义与尊严来到这个地方。 来到这个她所一无所有的地方，她唯一拥有的就只有她的亲人，只有她的亲人彼此之间的这份爱。 所以小白，其实比谁都清楚的知道，亲情对她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而当她此时此刻，见到程明，好像也过多地，将自己的心思放在这些虚无的东西上面的时候。 她就会觉得，程明好像跟过去的她一样，陷入到了那种状态当中，忘记了，其实最重要的，根本就不是那些事业，不是那些所谓的理想，也不是那些所谓的成就，那些东西总是追逐不完的。 那些追逐永远都没有尽头的。 追逐着它们，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做出改变，因为实际上，任何人都是如此，那些为了金钱付出所有一切的人，最终都会明白这个道理。 根本就没有必要，为此而付出所有的一切，因为这种付出，只会让自己增添更多的烦恼。 有些人，得到了金钱，他们就会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失去它们，有些人得到了成就，就会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失去这个成就。 其实每个人都害怕，每个人的恐惧都只是因为，他们害怕自己得到了某些东西之后，他就没有办法把这个东西找回来。 何必拘泥与得失之间呢？ 一直都拘泥于得失之间的话，那人的一生不就变得非常的无趣了吗？ 物质的东西，总是追逐不完的的，精神领域的美好精神，却在当下的这一刻，深邃的影响着他们的人生的，这东西，比任何事情都还要重要的多。 不必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追逐这些物质的诱惑上面，因为有时候，每个人物质上满足，其实是很简单的，衣食住行，不也就是一日三餐而已？ 满足于这一切，都是很简单的，当这一切，受得到满足的时候，所有的一切不也就回归平静了吗？ 又何必还继续在这些物质上面，去做追逐，追逐着这些，原先就不可能完全得到满足的东西。 沉迷于物质欲望的人，最终都会慢慢的消融，吞噬掉他的灵魂当中，最重要的那个东西。 小白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因此此刻的她，能够见到程明重新回归家庭，这是她心中感到最喜悦的事情。 第637章 苏苏的自我觉悟 看着他们三个人，在那个地方腻歪了半天之后，小白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把自己手里头，事先准备好的一些干粮和食物放在篮子里面，之后呢，她还给苏苏跟小莫两个人，准备了衣服。 他们都是准备要山上的，要是再继续耽误时间下去的话，肯定是会让他们今天没有时间继续上山。 因此，小白在边上，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他们两句，让他们把自己的精神回到当下，赶紧把他们该做的事情做完，不要浪费时间。 “好了哟，苏苏，小莫，不要再爸爸面前浪费时间了哟！大家赶紧都要准备上山了，不能够一直在这个地方跟着爸爸在一起腻歪哦。要是到时候你拖延下去的话，那咱们今天去山上计划，可就失败了呢。香喷喷的土窑鸡，你们也不想吃了吗？” 小白走过去，把苏苏一把抱了起来，苏苏狠狠的抓着程明的脖子，不肯放开。 但是小白的力气很大，她用力，苏苏立马就放开了手，就算是她想挣扎，估计也没有办法挣扎起来了。 “不要～妈咪，我要跟爸比在一起！” 苏苏在空中挣扎着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小猫咪一样的，腾空着双手双脚在，空气当中甩动着。 这个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一下子就让小白跟程明两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苏见到自己居然被别人嘲笑了，她整个人都有些生气，气鼓鼓的嘟着嘴巴，双手抱着自己的胸口。 一副谁敢笑话她，那就一起打架的那个架势。 小白一把把她抱在怀里面，硬生生的，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当中，然后安抚着，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小苏苏，说好了不能够生气的哟，你不是说，你要当一个乖宝宝吗？怎么现在，又在爸爸面前那么闹腾啊？以后要是爸爸带着你去工作场合，你还这样闹腾的话，小心以后爸爸，再也不带你去他工作的地方了哟～咱们可是要当个乖宝宝的，不能够一直那么任性的，知道吗？” 小白安抚着她的样子，倒是非常的熟练，不过她这个动作，确实是太粗鲁了，实在是有那么一些虎妈的感觉。 动作非常的粗鲁，对着苏苏，也是一副非常非常的霸道总裁的态度，硬生生的，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上，根本就不能够动弹。 他们两个人的力气差别，实在是太过悬殊了，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角色，因此，苏苏根本就没有了挣扎的能力，只能够当着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过她嘟着嘴巴，却觉得，自己的妈妈说的话是对的。 毕竟她确实不能够太过任性，她要是太过任性的话。 到时候，爸爸要是带她去了她工作的地方，而她还是那么任性，爸爸把她扔到了垃圾堆里面，再也不要她了，那怎么办呢？ 就算程明并不会那么狠心，可是如果，他觉得麻烦，以后肯定也不能够，再带她去他工作的地方的。 一想到这里，苏苏立刻就回过了神来，她知道跟程明在一起的机会是有很多很多的。 没有必要，把过多的时间，都花费在这种事情上面去做纠结。 既然她发誓，要做一个乖宝宝，那自然，也是需要好好的，付出自己的努力才行的呀。 不能够嘴里面说着一套，做着的却是另一套，这可不是她小苏苏的个性呢。 她嘟着嘴巴，看上去特别委屈的样子，但是她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因为不管怎么说，她作为一个小姑娘，在两个大人面前，她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丁点，可以去辩解的余地的。 她知道自己的脆弱，知道自己在那些大人面前，仅仅只不过是一个宠物一般的存在而已。 她要是表现的太过任性了，到时候，爸爸真的会不要她的，这事情，并不是说是在开玩笑。 实际上，她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太多的能耐，能够要求爸爸去做些什么，而此刻，爸爸已经非常辛苦，非常勉强的，答应了她的条件。 带她去工作场合，但是这并不等于说，从今往后，爸爸就一定还会继续带她去工作场合，毕竟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发生在苏苏的身上，虽然是可行的，可是谁能够保证接下来还一直能够保持这个结果呢？ 苏苏虽然是一个快五岁的小姑娘，那她骨子里头，其实对很多人情世故还是颇有了解的。 因为她平时在刘放的身边，实际上，也看过很多东西，对这个世界也有那么一些了解。 她并不是一个一无所知的人，也不是一个纯粹的傻里傻气的人。 她知道有些事，其实本来就是如此，如果她不做好，那么就不会有人去纵容她。 “好吧，妈咪，我知道了呢～如果是苏苏太过任性了的话，那么我以后，会变得很乖很乖的，我不会再一直缠着爸爸的呢。那咱们，可以去山上了吗？这些都是给苏苏的衣服吗？那苏苏要马上，把这些衣服换上，穿上新衣服，就可以去山上玩了！” 苏苏嘟着嘴巴说了两句话，一抬头，又看到了小白放在地上的篮子里面放了一些衣服。 这衣服，她都挺喜欢的，也觉得看着很新鲜，于是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脸上立刻又露出了笑容来。 小白跟程明对看了一眼，他们都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小苏苏这样的小姑娘家，脾气本来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有些时候，她的确是会有情绪化的时候，但那些情绪，很快就过去了，情绪过去的时候，就好像根本就没来过似的，这就是小姑娘家特别厉害的地方。 小白伸手摸了摸苏苏的头发，抱着她，带着小莫去了里屋里面，带他们去更换衣服去了。 程明一个人坐在小院子里面，回想起刚刚发生的那所有的一切，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场梦似的。 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自己的老婆，还有孩子，在一起度过如此悠闲的时光了，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他非常的怀念呢～ 第638章 复杂的思绪纠缠不清 不得不说，当他重新回到当下的这种状态当中的时候，他觉得，这一切其实很陌生，还很不可思议。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原来自己过去看上去，那么平平无奇，好像很单调无聊的那些日常生活，对于此时此刻的程明来说，也会让他产生这种非常珍贵的这种感情。 他觉得这种感情本身的存在，已经让他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体验当中。 原先的那一切，好像非常日常琐碎的那些事情，对此刻，经过了很多事情，身心俱疲的程明来说，他觉得，这样的一个世界其实是非常温馨，非常的珍贵的。 而且，并不是可以让他随随便便，就能够选择抛弃的东西，他知道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家庭，其实不可能真的有一天，会选择放弃。 他知道他没有理由这样去做，也知道他过去，沉迷在那些声色犬马当中，差一点迷失自我的时候，他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刻，回过头来，听一听自己身边的亲人的劝告，看一看苏苏还有小莫他们玩耍时候那一番温馨的场面。 也许对于程明来说，也会有那一个强烈的，回过头来的想法了。 只是他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说，他选择放弃选择，不去面对，选择回头，就可以回得了头的。 这条路一旦走下去 就永远都没有尽头，他只能闷着头，继续走下去，才能够看到那一条路的尽头，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程明回过神来，对着深蓝的天空叹了叹气，他知道了自己，其实想的太复杂了。 人生何必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得那么复杂，精挑细琢的，对于未来的每一个选择，每个计划，都当做是如此重要的东西，去谨慎的决策。 程明的这个老毛病，真的是没有办法完全的放下。 他知道自己骨子里头，总是带着那样一种谨慎态度，但其实来讲，他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有时候，甚至会羡慕小白，羡慕她是一个多么干脆利落，多么不需要用头脑去思考，仅仅用本能，就能够活得好好的人。 她的这种坦率，反倒能够让她，一直都按照着自己心中的那一个本能，那个本性去活下去。 外界发生的一切，并不会轻易的改变她，也不会轻易的动摇，她心中的那一个信念。 但对程明来说，他并不是这样的人，他恰恰是一个非常多变的人，他的头脑当中，有很多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当他自己一个人，静下心来的时候，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同样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非常复杂的，一个混合的多面体，这就是程明。 而他也很容易，为外界而发生改变，因为他并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他恰恰是一个，很容易改变自己的人，所有的一切，都会慢慢的慢慢的将他变成一个陌生人，让他变成，在小白，在苏苏的眼里，逐渐陌生的人…… 谁也不知道什么是对错，与其说那么多对错，倒不如闷着头向前走。 对程明来说，他已经不想去思考什么是对错了，因为他觉得，这种犹豫不决的态度，并不能够改变他的选择，反倒会拖延着他前进的步伐。 他不希望自己，因为这些事情，停留着而止步不前，这不是他的选择，也不是他所希望的那条道路。 就算在这个世界上向前走，必定是需要不断的往自己身后，将一些东西往外抛弃。 某种意义上来说，成长的过程，就是不断遗忘，也不断抛弃的过程。 他知道自己注定要走这条路，那么抛弃欲望本身，也不可避免的。 与熊掌不可兼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够做出改变的结果。 他若是挣扎着，在这过程当中，总是什么都想要两手抓，脚踏两条船，倒不如有时候果断一点，抛弃那些，本来就不重要的东西，让自己能够轻轻松松的轻装上阵。 这样一来，不也能够让所有的事情，往一个更为正确的方向发展吗？ 程明的手里头，把玩着一个玩具，这个玩具，是之前黑子制作的一个鲁班苹果。 他拿着这个东西玩，把玩了很久很久，他知道自己的心，就像是这个鲁班苹果一样，用不同的几块木头全部拼合在一起，想要解开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自己复杂的思绪当中，混合着各种各样的观念念头，在所有的观念当中，他从来都无法确定，也不知道，选择哪一条路是正确的，但是对他来说，其实无所谓。 因为不管选择哪一条路，好像最终所有的事情，还是会往同一个方向前进，因为人的本性，不能够因为自己，或者外面的人的影响而发生改变。 最终任何一个人还是会往，自己本性所依托的那个方向前进的，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所了解到的，这个世界运行规则当中的，其中一个部分。 只是程明的选择，当他自己面对自己的选择的那一刹那，他反而变得无法冷静。 这对程明来说，就像是他自己在面对自己身上的问题时，他自己反倒进入到了一个怪圈里面。 好像是这个难题，注定不可能，由他来解决，注定不可能，由他自己来面对这一切。 可是，如果连自己无法去做选择的话，那又有谁，能够来为他去做选择呢？ 这当然是一个非常愚蠢的说法。 程明陷入深思当中的时候，小白在里屋里面，突然之间，有些兴奋的奔跑了出来。 她两只手，一只手拉着苏苏，另一只手拉着小莫，就这样拉着他们两个人，回到了院子里面。 他们身上换了一套新衣服，这是小白从小镇里面，偷偷买的两套衣服，是一模一样的连体的裤子。 穿上去之后呢，他们两个人，简直就像是双胞胎一样的。 苏苏的个头，稍微比小莫的个头大那么一点点，但是他们两个人，皮肤都很白，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印出来的。 只不过，苏苏扎了两个马尾辫，小莫则剃了短发。 第639章 陷入奇怪的逻辑漩涡 苏苏跟小莫两个人，走到了程明的面前，就这样抱到了程明的身上。 两个人都是非常非常活泼可爱的样子，撒娇式的，在程明的面前摆弄着他们的新衣服，程明看着两个小家伙，都像是一对布娃娃的样子。 两个小家伙，就像是一对陶瓷娃娃一样的，这个样子，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可爱，非常非常的喜气。 程明看着他们，他觉得自己之前，对他们总是带着那样一丝忌惮的样子，他的确是做得太过分了，实际上，又何必真的要带着这种态度呢？ 他自己，其实完全可以将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放下来的，又何必一定要用这种态度去面对它。 何必一定要，让自己的精神承受着那么大的压力，一定要在，两个道路之上，去选择一个东西，如果不去作出选择，其实也是完全可行的呀。 因为像过去那样，保持这两个东西之间的平衡，不就好了吗？ 若是他真的能够，保持这两个东西之间的平衡，两条腿，一条踩着左边，一条踩着右边，两条腿，都能够同时并进，并且能够保持平衡，才不至于在水面跌落下来淹死。 其实每个人的生活，就是这样而已，如何去掌握平衡，原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他就蹲了下来，伸出了手，一下子把自己的两个小家伙，全部都抱起来。 “让爸爸看看你们，瞧瞧两个小家伙，长得多好看呢，一个一个都是粉雕玉镯的样子。像是两个糯米团似的，你说，你们到底是吃了什么？长得那么可爱呀？” 程明对着他们两个小家伙说话，苏苏撅着嘴，用手拍了拍程明的脸颊，用一种非常骄傲的语气说道。 “苏苏从小就这么可爱的啦，不是吃了什么东西，才变得那么可爱！而且苏苏，才不是糯米团呢，爸比总是要把苏苏比喻成是些吃的东西，苏苏怎么可能会是吃的东西呢？那样也太恐怖了吧，苏苏才不要被人吃掉呢！” 小苏苏脑袋的思维方式，跟别人完全不一样，说出来的答案，也是让人大跌眼镜的。 程明听到了她的回答之后，她笑得特别的开心，小白在边上，听到他们两个人在那里说话，也都由衷的笑了起来。 小白三两步走了过来，一把把苏苏从程明的怀中抱了过去，伸出手来捏了捏，她那粉团似的软绵绵的脸颊，跟着她说道。 “好啦好啦～你这个小家伙早饭都还没吃呢，就缠着你的爸爸说话说个不停，真是的！昨天都睡到晒太阳晒屁股了，你知道吗？来吧，赶紧跟着你的小莫弟弟两个人一起，咱们要去找饭吃了，知道吗？吃完饭，吃的饱饱的之后，才能够跟着爸爸一起到山上去！要不然，你们要是走到半路饿肚子了，晕倒了怎么办呢？” 小白对着苏苏如此说道，苏苏不情不愿地甩着脖子，跟着她一起进到了屋子里面去了。 程明见状，也抱着小莫一起，进到了里屋当中，他知道，其实这种平淡的生活在他眼里，实际上是非常珍贵的。 也许过去的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将这种平淡的生活，当做一回事去看待，但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毫不在意，并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种生活本身，所赋予的价值。 他只是有时候，也会被这种生活本身，所具有的这种温馨的力量，而感到多少有那么一些不安而已。 他甚至会觉得，像他这样的人，究竟何德何能，有资格，去得到那么好的一个人生？ 他反倒觉得，自己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切，其实是很不恰当。 对他来说，他觉得自己所获得的这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一个让他觉得，特别像是一场梦的事情。 其实对程明来说，也许这一切或许就是一场梦，也说不定。 他得到了系统的帮助，得到了那么多的福利，而且他还遇到了小白，小白又重新回来了，明明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偏偏又一五一十的，出现在他的生命当中，这一切实际上，是让程明觉得，很难去理解的事情。 可是他无法去理解，却并不等于，他是不真实的，只是他在这过程当中，有些时候，不一定能够去判断。 究竟这样的结果，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他也无法去看到这一点。 程明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脆弱的人，也因为他知道这一点，他对自己，其实反倒留着那么一丝的怀疑。 他有时候也会害怕，他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做出一些违背常理的事情，那他也许，也会有无法原谅自己的时候。 他目前为止，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样一个信念而已。 这样子，盲目着被自己的信念，牵引着行动着的程明，其实，早就已经不知道，自己心里面，原本想要达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当蔡正行的事情，发生在他面前，当阿四事情，发生在他的眼前，当白丹宝家里的那些事情，以及当小丽事情都这样，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其实很清楚的知道，他究竟需要去做些什么？ 每个人的一生，好像总是不断的，以某种方式去重复着一个结果。 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每一个决策都是错的。 只是当那个事情，那些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不得已，总是会往某一个方向，去做思索，对他来说，这大概就是这个现实。 他原本就是无法自控的，如何去选择，也不是他能够决定得了的事情，一个人的人生，也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可以简单的，用公式化来进行解释的东西。 他知道，他的选择有时候，也不完全出自于他自己。 而只是因为，他是神明手中的一枚棋子，他只是被神明布局着，往这个方向前进，所有的选择权，原本就不在他自己的手中掌控着…… 第640章 重新开启直播的一天 胡思乱想那么多，其实原本也没有意义，对程明来说，他能够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自己的家人身上，也许他的家人就不会提出这件事情了。 如果程明身边的亲朋好友，已经开始对他提出不满，那么程明实际上，也就是需要去做一些调整的。 这事情原本，就没有任何一点点可以去抱怨的地方，对于程明来说，他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懂得，如何去做调整的人。 如果他不去做调整的话，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肯定会面对很多的问题，与其去做这种思维上面的矛盾，倒不如，把所有的事情，都专注的放在，如何去做调整的这一条路上。 他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他内心深处的很多繁杂的思绪都开始一扫而空了。 小白带着苏苏还有小莫，两个人去吃完了饭，吃完饭之后，他们屁颠屁颠的，跟随在程明的身后。 程明去仓库里面，带上了他尘封在仓库里面的一些劳动工具，像是一些铁铲啊，一些锄头啊之类的东西，全部都背在身上。 然后呢，他带上和苏苏还有小莫，把他的无人机，也连接在他的身后，进入了一个自动跟随模式。 之后，他们就准备上山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去做直播，现在他一开直播，他的直播间现在，居然还有陆陆续续十万个粉丝，进到了他的直播间当中，观看着他的节目。 这可真是不得了，程明还以为，自己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不务正业，没有搞直播，他的粉丝们，都已经把他遗忘了，甚至有一些，直接就把他的账号给删除掉了。 觉得他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再上线直播了吧？ 但是没有想到，自己一开账号开始直播，居然还有十万个人在线观看，看这个规模数量，是不小的。 果然还有不少人，还记得程明，当然很有可能，他们绝大多数人记得的，并不是程明而是，程明的老婆小白，以及他的两个超级可爱的小孩子苏苏，还有小莫。 直播间现在异常的热闹，整个空间当中，在线的这些粉丝，每一个一个都非常的活跃，见到了他们一家人都在场，他们简直高兴坏了。 小白之前在狩猎场的时候，上过热搜头条，因此不少人都记得，她这个美女的存在，当然，他们不少人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小白而来的。 他们很多人都是在关心，程明过去那么多天的时间，究竟在做些什么，为什么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开直播呢？他们也都有些担心，程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了？ 看着不少人，在弹幕里面询问，程明终于忍不住，对着镜头解释了起来，把他自己最近做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 同时也安抚了一下那些，买了他们淘宝店的猕猴桃的那些粉丝们，让他们耐心的等待发货，不要着急退款，他们和快递公司合作的事情，很快就已经做好，马上就能够发货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是非常的忙碌了，我呢，也一直都在做着猕猴桃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做直播，也的确是非常的抱歉，让大家伙，都没有办法更快的看到我目前的一些情况。如果大家希望的话，那么我会尽量的挤出一些时间来，把我目前做的一些事情，公布出来，让大家知道！这样的话，大家大概也就不会那么担心了吧，我是不可能会跑路的，请大家放心，如果我跑路了，我也会在跑路之前，把大家预定的这些彩虹猕猴桃，一个个都送到大家的家里面！不会漏掉的，所以请大家放心吧。” 程明先说了一个开场白，实际上，他自己很清楚的知道，快递公司的事情，其实已经联系好了。 之所以，还没有发货，是因为他不太确定，应该如何去确定定价的问题。 他跟之前的那好几位老板已经商量了，但是这个结论，依然没有定下来，他必须要确定一个合适的价格。 网上卖出去的价格，跟那些老板从他手里头，买到的这个价格，是不能够相差太远的，如果相差太远的话，一定也会出现一些问题。 而且，如果被粉丝们知道了，他一边卖给那些餐厅，老板的价格是那么低，卖给他们的价格，又是那么的高，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定价还没完全确定下来之前，他可没有办法跟他的粉丝们确定，他要以什么样的价格将这个猕猴桃给卖出去？ 但这些事情，是他自己头脑当中思索，并收到困扰，如果他自己，还没有想明白，还没有完全的确定这个价格，肯定是不能轻易的答应，把这些猕猴桃发出去的。 当然，这些想法，只是他心里头纠结的问题而已，他不能够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让他的粉丝们知道。 若是让他们的粉丝们知道了这一点，他们肯定是会从程明的手里头，去要挟他，程明自己可不能保证，他面对这些粉丝们的要挟，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的……？ 猕猴桃的价格，确定当然很重要，只是目前来说，他更纠结的一个问题是，如果他要选择高价价格，那到时候，他的粉丝们那些已经付了定金的粉丝们。 他们自己心里头，所预期的那个价格，跟他们真实最后付完全款之后的价格，如果相差太远，甚至相差特别离谱的话，他们必定会生气。 因此，这个价格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程明自己相对来说，会偏向于让那些餐厅的老板，给出比网上的这些猕猴桃更高的价格。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他们给得起这个价格，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把这么大规模的这些猕猴桃，运送到外地去，应该说，是需要花费一些冷链的一些资源的。 和普通发快递，还有完全不一样的差别，但相对来说，大规模的运输，肯定是比小部分的运输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要高得多，其价格，自然也相对来说会往上抬高。 综合这两方面的因素，相比较之下，他觉得这两者肯定是不同的，只是如何去定价的问题，依然需要参考餐厅老板们给出的价格。 第641章 向粉丝们开口 但不管怎么说，实际上，这些网友们想要的，只不过是让程明给他们一个交代而已。 而至于，如何去给他们一个交代，对他们来说，原先就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刘放本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想得如此的复杂。 他心中所思索着的这些东西，对他们这些粉丝们来说根本没有意义，因为他们想要的只是听到一个答案而已，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已。 他当然并不在意，程明的心中究竟是如何去思索的，如果说，不能够站在他们的角度之上，来思考问题的话，这些粉丝们，很有可能会因为程明说的这些话，而产生一种愤怒感。 毕竟对他们来说，他们对这个事情的理解方式，是很简单的，绝大多数人，都仅仅只是从自己的立场，从自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而已。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的世界原先就只是如此而已，因此，不必要跟他们说太多的话。 说太多的话，反倒是在让彼此的关系变得越加的复杂，让这个问题没有办法进一步的解决。 程明看着直播间熙熙攘攘的弹幕飞驰而过，他知道，这些粉丝们其实听到程明最近，在处理关于猕猴桃的事情，他们一个一个的态度，都是大相径庭的。 他们最近很多人，应该也知道了，程明最近在做关于猕猴桃的事。 以及白丹宝的那家餐厅，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基本上，很多人也都知道的很清楚。 “他说的，就是那猕猴桃的事情吗？最近一段时间，我听说主播的这个猕猴桃，好像特别特别的火呢，就算是我的同事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一种彩虹猕猴桃！听说它的味道，简直就像吃到了好几千种水果一样的！我还特别的想去那家餐厅里面，试一试呢，据说这次活动，马上就要结束了，估计这个猕猴桃的价格，也都要因为这个活动翻了好几番了吧？” “之前预定这个猕猴桃的时候，主播就曾经跟我们说过，这个猕猴桃的价格，差不多就是几百块钱一斤这个样子！所以我们才付了定金，每个人付了五十块钱的定金，预定了这个猕猴桃，但是现在，这个猕猴桃因为这个热度的缘故，变得越来越火了，这个价格，肯定是要重新定义的，不会是要涨到几千块钱一斤吧？到时候，我们这些买猕猴桃的人哪里买得起这些玩意呀？” “可不是嘛，价格的问题，是最愁人的！我就没有想到过，这个猕猴桃能够那么火，涨到那么高的价格。我就是随便的，想买一点过来尝尝鲜而已，我可不想，把我一个月的工资给搭进去了！有这个钱去买那些奢侈品，还能够保值，买一斤猕猴桃回来能干些什么呢？我们又不是那种有钱人对吧，是按几千块钱一斤的标准来买的，我们可达不到这个标准。” 不少弹幕，都在抱怨着这件事情，他们很多人大概率，也都已经预计到了，这个猕猴桃的价格，肯定会往一个很高的方向去前进。 程明也知道，自己的粉丝们基本上已经预见了，他开这个直播的很大的因素，实际上，是想要解释一下关于这猕猴桃的事情。 应该说，的确，他是肯定会把这个东西的价格往上抬高的，但之所以如此，并不是说，他真的骨子里头想要坑别人的钱。 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彩虹猕猴桃的确是独一无二的，他如果定价太低，反倒是起不到它的作用，而且定价太低，也根本就没有办法符合得了它的价值。 凡事都是需要有一个标准的。 既然他的彩虹猕猴桃如此的珍贵，那就应该，让它有一个，可以符合它价值的一个价格，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它又不是菜市场上，随随便便就能够买得到的那种猕猴桃，它肯定是需要，让这个猕猴桃至少在别人的眼里头，它不是那种平平无奇的东西，这样一来，它才能够得到他应该有的一个回报。 对程明来说，他为什么那么着急的想要赚钱，一个很大的原因，是目前流星村所面对的这个情况，让他不得不很努力的去赚钱。 因为，也只有努力的去赚钱，他才能够想办法，带动整个流星村的发展，就算，他的确会借助着这个彩虹猕猴桃，赚到很多的钱。 可是，他绝大多数的钱，除了是自己拿出去享受之外，当然，他更重要的，是把这些钱投资到他们流星村当中。 他们流星村现在，没有学校，没有一些基础的设施，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去做的话，未来它的发展是很受限制的。 就算它现在，的确脱离了那些地痞流氓，解除了原先对整个流星村的一个限制。 但是程明知道，他肯定需要做出一些特别的举措，才能够让他们流星村，能够真正的去做出一次的蜕变，即使这个过程很艰难。 即使这个过程备受争议，甚至他也会受人唾弃，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去做。 他稍微冷静下来，在自己的头脑当中，有一个思路之后，程明对着镜头，开始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出来。 有些事的确是需要说出来的，如果不说出来，粉丝们可能会以为，他真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一个为了钱不负责任，也不顾一切的人，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始终都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作为一个有原则的人，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去做，他的头脑是清醒的，现在，他需要有人站出来理解他，这将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 “大家，还是先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吧！其实，我知道你们心里肯定有很多的疑惑，也肯定有很多的迷茫，很怀疑我，是不是这几天在这中间做了些什么事情。但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在这个地方干了些什么事，我只是在处理着我们村子里面的猕猴桃的事情而已。但你们提到过关于提价的事情……的确，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的一件事。只是你们放心，就算我是打算抬高价格的，但是也不至于，会把所有的事情做得那么离谱，这一点你们尽管放心吧，我是知道分寸的。” 第642章 小白的欣慰 刘放在直播间的解释，实际上听上去，还是缺少那么一些力度。 这些粉丝们，虽然非常的相信程明，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程明究竟能够把一件事情，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因此，程明也觉得自己的这些保证，这些解释，根本就不能够起到它相应的作用。 与其说那么多话，不如干脆，就把自己目前的工作进展告诉自己的粉丝们，让他们多多少少，在心里头有一个尺度，有一个标准。 那么相对来说，是比这些解释，都还要更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各位不好意思，最近一段时间，我真的是忽略了大家，也确实，是我的过错！我有一个想法，希望大家能够谅解一下。这个猕猴桃的问题，的的确确是让我感觉到有那么一些纠结的。这个猕猴桃，最近一段时间实在是越来越火了，不仅仅是我自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同时，自从网上都开始不断的报道着这个东西的新闻的时候，我就一直都听到了很多很多的说法，也收到了全国各地的，那些大老板们来找寻我的一些消息！他们都希望，能够从我这里面购买到这些猕猴桃。我最近也在做这种调配的工作，努力的，从他们当中挑选出一些值得合作的对象！这肯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希望大家能够去理解一下这件事情！” 程明的这一句话，已经把自己有很多现实当中的一些事情，都说了出来，他的粉丝们，听到程明那么真诚的解释，他们多多少少，也都原谅了程明。 因为他们知道，程明走到现在这一步，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他从一个一穷二白，一无所有的状态，走到现如今的这个地步，他做了那么多，也努力了那么久，他的每一步，每一个步骤，粉丝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粉丝们也都知道，程明并不是一个弄虚作假的人，因此程明的解释，他们是愿意接受的。 “主播是个好人呢，我们之前也都看到过主播，的的确确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咱们就不要为难他了吧？他最近肯定也是特别特别忙的，在百忙之中，才空出了这个时间来，跟我们说那么多的话，你说这多不容易啊，对不对？” “就是嘛，主播可是花费了心思在我们身上的，咱们怎么能够，用这种公报私仇的方式来对待他呢？更何况，实际上咱们也都清楚的知道，很多事确实不好做嘛！这么不好做的事情，为什么我们要为难她呢？反正事情一旦解决，大家伙也都能够拿到自己的猕猴桃啊，更何况，如果这个猕猴桃的价格，到时候特别的高，高到我们难以接受的地步。那也没有关系嘛！咱们可以退货，到时候，这个定金也会原封不动的回到我们的手里头的。” “可不是嘛，你们就别为难他了吧，主播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们总不能够，一直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他的！他又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事，你们说对不对呀？” “他一路走来，我们都是看得清楚的，他那么努力，其实就是为了流星村的一草一木，他是多么的喜爱多么的希望能够去为了村子作出贡献，他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呢！” “希望大家，能够稍微尊重一下他吧，不要把每一件事情，都怪到他的身上去，这样也肯定，是会有问题的！” 弹幕里面议论纷纷。 他们不少人，都在努力的为程明辩解，程明见到了这些粉丝们的态度，他觉得特别的高兴的。 因为不管怎么说，他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有用的人。 他也必须承认这一点，而他从自己的粉丝身上，得到了很多的帮助，得到了很多精神上的支持。 这些事情，也都真实的呈现在程明的身上，而且程明知道，如今他也觉得自己从过去非常难过的时候，到他现在，刚刚开始开创出自己的第二春的时候。 他身边的这些粉丝们，给自己带来的帮助是非常多的。 小白在边上，看到了看到了程明的这一副样子，她觉得，他其实挺不错的，因为程明以前，并不是一个特别擅长与人交往的人。 他做程序员的时候，甚至有那么一些怕生，有那么一些社交恐惧。 但是在这个努力当中，他慢慢的，居然变成了一个主播，愿意跟网上的那么多粉丝在一起去聊天，小白觉得，他是逐渐的，变成了一个非常负责任的一个男人。 若是程明，能够稍微把这些心思里面，空出那么一点点的心思，给他的家人，那小白，也不至于会对他那么不满了。 因为小白知道，如果程明愿意在这事情上面，付出他的心血，这本身也并没有什么错误。 对男人来说，当然他们有追求事业的决心，而不是一直都沉迷在享受，或者是家庭当中，是每一个男人都必须要去做的。 但是却不能够走极端，不能全身心的，都投入期间，而遗忘了自己，还有家人的存在。 不管怎么说，目前为止一切的发展，实际上还是让小白觉得，非常欣慰的。 她知道，不能够强迫程明，而且，她也乐意见到，程明能够发展他的事业，能够继续引导着流星村发展。 现在网上的那些普通的猕猴桃的订单，也逐渐的在进行发货了，这过程当中，他们店铺的声誉也变得越来越好。 小白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而且，不少程明的粉丝，也不仅仅是预定了那个彩虹猕猴桃，他们当中的很多人，也都赏脸购买了那些普通的猕猴桃。 并且到货了之后，他们很多人的态度，也都是相当不错的，这就意味着，其实仅仅依靠着这些普通的猕猴桃，也完全可以，帮助流星村去得到更多的名声。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这彩虹猕猴桃的事情，让很多县城里面，包括市里面的一些记者，甚至都跑过来采访他们流星村的情况。 毕竟像流星村这样一个贫困的小村子，忽然之间，有了这样一个猕猴桃的项目，开始搞电商，拉动了整个村子的经济发展，自然是会引起上面的那些领导的关注的。 第643章 授人以渔 最近一段时间，流星村在程明的领导之下，的的确确是带来了不小的热度，而且，不管是镇上，还是市里面，基本上都非常的关注，他们这个村子里面的这个发展的问题。 结合网络时代，结合电商时代，并且拉动整个村子的发展，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一个非常巨大的一个突破，因为他们不少人，也都期待着能够来解决这样一个问题。 现如今，农村的贫困的现状，依然是非常严峻的，经济的发展之后，农村的经济现状的确得到好转，的确是一定程度上，拉动了经济的发展。 可问题是，绝大多数人，那些农村的老百姓们，他们都是想着送自己的孩子去城市里面读大学，之后让他们留在城市里面不要回来。 这样一来，等于是不断的给大城市输送新鲜的血液，但是这些新鲜的血液，却不可能回到农村发展。 能够回到农村发展的，像程明这样子，辞职了之后，一无所有又回到农村的，这是非常稀少的一部分人。 很多人，实际上都只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存在，他们没有想到过，农村还有可以发展的空间，他们也没有魄力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程明的出现，可以说是，打破了这样一个窘迫的境地，直接就带动了他们流星村，开始往一个非同寻常的一个方向发展。 他们知道，程明还有流星村一旦能够成功，一旦真的，带动起他们这些乡村老百姓都能够得到富裕，那么对于整个市里面来说，就好像是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可以参考的一个基准。 因为他们很多人都在想着，究竟要怎么样，来带动这个乡村的发展呢？程明的出现，实际上给了他们一个范例，可以去做参考。 这对于他们来说，当然是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 毕竟乡村的发展，以及城市带动乡村的这样一个问题，是必须要让大家都提高警惕的。 这是新时代的任务，也是不少领导们，特别特别关心的一个问题，而对于程明来说，如果程明，能够成功，那么流星村肯定是会得到不少的支援，但如果流星村失败了，那可能程明的这一个所谓的实验，他也得不到大家的承认。 不过很有趣的是，就算程明在这个过程当中失败了，最终导致了流星村，并不能够富裕起来，反倒是消耗了不少的人力物力。 让那些普通老百姓，白白的期待着他们能够致富，实际上，却是一个虚幻的一个结果…… 如果最终不得已，而变成现在这样一个结果，实际上讲，也未必就是毫无意义的一件事情。 因为有这样一个实验，实际上，会吸来不少那些，愿意为他们的这个村子服务的那些人，进入到这一次的项目当中。 会给予他们相应的一部分的帮助，那么程明，以及流星村就不会是毫无收获的。 他们当然也有可能，得到这些帮助的，只是这些帮助，在更多的时间段里面，也许并不能够为他们的村子真正的带来一些好处而已。 这件事情本身，带来的社会影响力是非常大的，程明的这一次所谓的实验，实际上已经达到了他所想要的那个结果了。 虽然说很多事情，都没有尽善尽美，但是他的这一次的举动，所带来的结果，是能够给这个社会敲响警钟的。 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为什么程明做的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因为在这个过程当中，他把一种改变世界的方法，展现在了那么多人的面前。 那么，那些极力的想要去寻求办法，却又找不到办法的人，就能够从程明做的这件事情当中，得到一定的启发。 那么接下来，也肯定能够带动整个流星村，以及其他那些像流星村这样的那些贫困的乡村，也能够同时的发展。 程明想要得到的结果，实际上，也就是这样而已。 乡村并不是不渴望发展，乡村也不是一辈子都沉浸在，这种颓废的状态当中，渴望着别人去救济，别人去扶贫，并不是这样的！ 真正的扶贫，从来都是授人以渔，告诉他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生存下去的办法，能够迎合着这个时代，去生存的办法，这才是真正的扶贫，所具有的意义所在。 花费那么多的物质，去接济他们，的的确确能够给他们帮助，让他们缓解贫困的饥渴。 可是，这并不能够从根本意义上，去解决一个问题，对于那些乡村里面的那些山民们来说，他们不是不想要赚钱，他们是想要赚钱的。 但他们不知道，如何去迎合这个时代，如何从这个时代当中，去学习到一个新的办法去赚钱。 依然用过去的那样一种守旧的方式，只会种菜，只会采集山货，只会种药材。 但他们种了之后，却只能以极低的价格，卖给那些批发商，到时候，真正落到他们手里头的钱，是微乎其微的。 程明的举措却是，把他们圈子里面的，这些优秀的猕猴桃推销出去，以最快的速度，直接的交给那些顾客们的手中，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中间商赚差价的问题发生！ 那么这些山民们，也都能够得到很大很大的帮助，能够真正的，去找寻得到一个，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办法。 能够带领的自己的家人，重新回归富裕的一个办法，这就是程明教授他们的这个手段。 程明的改变，对他们来说肯定也是能够带来一个巨大的影响的，毕竟那些山民们，实际上是非常渴望着能够去做一种改变的，他们只是没有办法去改变而已。 但一旦让他们知道，如何去改变的方法，他们是会如饥似渴地去学习，希望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的。 没有谁会永远，都沉浸在这种颓废的状态当中，没有谁会永远，都依靠着别人，他们也想赚钱，想要改变自己命运。 而他们最终也会发现，这个世界能够去做改变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这就是程明，在这其中做的这件事情而已，虽然微弱，但带来的力量却是巨大的。 第644章 到山上去玩 小白理解程明的行为，她也知道，程明做的这所有一切的事情，都是为了他们流星村，他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丁点的私心，没有任何一丁点的私欲的意味在这里头。 因为她知道，程明并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的，忽视了他的家人，也不是故意的放下某些东西，而是因为他真的非常的忙碌，把他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自己的事业上面，另一方面程明也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 他把几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别人的身上，努力的想要帮助他们，去改变自己的人生。 实际上讲，他们其中的这所有的人，包括这流星村，包括塘溪镇上下很多人，都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很多人都是需要别人的帮助，需要别人站出来扶他一把，他才能够真真正正的，解脱出来的。 程明恰恰是一个非常心慈手软的人，他也是一个充满仁慈的人，他见到了那些受了伤，生了病，生活在穷苦当中，生活在罪恶当中的那些普通人们，他便恨不得自己掏心掏肺的站出来，把自己能够给他们的东西，全部都给出来。 这就是程明一直努力的，做着的这件事情，本身带来的意义就在如此。 其实这不是一种错误，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小白是理解程明的，她比任何人，都更理解程明这个人的存在。 她也知道，程明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他的这种乐于助人，他的这种博爱是对很多人而言的。 小白那个时候受了伤，甚至自己奄奄一息的时候，正是遇到了程明，才救回了一条性命。 现在程明，也同样把他的爱心，放置到很多其他人的身上去，当那些人，陷入到痛苦，并陷入到窘迫境地当中的时候，程明就会站出来，帮助他们去做改变。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小白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所以她觉得，程明并没有错。 但这个时候，小白又陷入到这种矛盾里面，她当然是很理解程明。 他把这些心思，放在这些可怜的人们身上的时候，他绝对是一个圣人。 可是等小白自己，也回归到自己的立场当中的时候，她又觉得，她没有办法去理解，程明为什么会忽视他的家庭？为什么会忽视苏苏和小莫，这是她无法理解的事情。 其实每一个人的立场，都是不尽相同的，很多时候，矛盾这种东西的存在，就是因为立场问题，所导致的结果而已。 她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当小白，必须成为小白的时候，小白也不可能去做出那一种改变。 因为她知道的很清楚，现实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她作为小白，她就会有小白作为小白的立场，她不能改变自己的立场，把自己的立场，给颠倒了，那当然是行不通。 就算她知道程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知道他做的并没有错，但这并不等于，小白完全的原谅他。 跟随着程明的直播的进程，开始逐渐的推进，小白也慢慢看到了，他们这些人，进入到这山顶当中。 终于来到了，黑子帮他们建造起来的这一间小木屋里面，这一间小木屋里面，他们来的次数是很少的。 基本上，他们在这个小木屋建造好了之后，他们来的次数，应该说只有两三次左右。 他们甚至从来都没有，在这个地方过过夜，小白觉得挺可惜的。 那么漂亮的一个小木屋，若是他们今天这一家人，都能够在这小木屋里面，好好的休息休息，好好的吃吃喝喝，那不就是一件，特别快乐的事情了吗？ 她可不愿意想要的太多，因为她想要的太多，往往都是不可满足的。 但是，让大家伙都能够在这个地方，放下自己手头所有的事情，慢慢的去享受着当下的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小白觉得一切，实际上也都是值得的了。 就算是那么短暂，就算一切都会有结束的时候，但是总比什么事都不去做，那要好得多了不是吗？ “哎呀，好漂亮的木屋呀，这附近爸比种的树，都已经长得那么高了呀！看看这地里面的西瓜，这些果子都长得那么漂亮了！苏苏要吃这个西瓜，爸比能给苏苏摘下来吗？” 苏苏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小木屋旁边的一小块空地那里，程明在那个地方，之前种上了一小片菜地，不过自从他种上了菜地之后，这个地方，基本上就已经从来都没有去过的。 上面种着各种蔬菜和水果，就算成熟了之后，绝大多数，也都烂在了地里，基本上，都没有时间去吃掉它呢，所以说呢，其实也是非常浪费的。 要不是这一次，他们刚刚好来，到了这山上，有这个机会，来吃这个果子，还真的就这样浪费了呢。 程明走到了地里，里面一个西瓜藤一下子长了好多个西瓜，一棵西瓜，长了有四五个超大的西瓜，刚刚好，到了这些西瓜，相当成熟的一个季节，也能够采摘下来吃了。 程明走过去挑了几个西瓜，拍了拍差不多，听着比较空灵的一些成熟的一些西瓜，摘下来带到空地里面。 先放下一段时间，他们现在呢，还是要什么想着，解决他们主餐的问题，不能够看到这些西瓜，就开始忍不住了，那当然是行不通的了。 程明先分配了一下任务，他让苏苏去边上，跟着小莫一起玩。 之后呢，程明打算去树林里面狩猎，小白呢，跟他一起去，随行的还有黑子，还有小月他们去捡一些木材，以及在这个空地里面搭建一些灶台。 石头灶其实是很容易搭建的，他们同时携带了一个锅，可以先烧一锅热水，当然，如果他们肚子饿了，承受不住了，这屋子里面的这些果子，他们也随时随地都可以吃。 不过，不能够吃的太多，若是吃的太多了，那么到时候，可能到了吃主食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办法，再吃得下去了呢。 分配完毕之后，他们就开始分工合作了，程明跟着小白一起，先进到了树林当中。 第645章 去狩猎 树林里面很安静，周围听得见杜鹃在鸣叫的声音，还有其他的小鸟儿，在这个地方鸣叫。 重新回到了这深山老林之中的感觉，的的确确是非常好的呢。 小白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到这深山老林里面了。 她觉得这个状态，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好呢，要是能够跟程明在一起，去到那深山老林当中，重新回归到，当初他们在狩猎场当中的那样一种感觉，的确是让她觉得非常快乐的一件事情。 程明今天没有携带武器，他只带上了一些劳动工具而已，而且这些劳动工具，也是非常非常普通的一些劳动工具，根本就起不到，这个武器的作用。 而对于程明自己来说，他就算手里头没有武器，他实际上，也有办法能够做得成功这件事情的。 小白呢，当然是一个比较当机立断的一个人，她知道这个事情，其实没有必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在这里头，她随便的，从小树林里面拿出了一根树干子。 将它削尖做成一长矛，这样一来，就能够射击到那些猎物身上了，而且对于小白来说，就算她手里头，只有一块石头，她也轻轻松松，就能够对付这些猎物。 他们今天只有这几个人，应该说就算是打猎回来一只大野猪，他们也是吃不完的。 所以他们并不打算，捕猎一些太过大型的猎物，而且，这种大型的猎物处理起来，也是相当麻烦的一件事情，因此，与其浪费时间在狩猎那些大型的猎物，倒不如多捕猎一些，像兔子，或者是山鼠，或者是竹鼠这一类的猎物。 虽然非常的小，但肉也很嫩，吃起来味道，也是相当的不错，这种小猎物做成了的菜，味道是相当不错的，比起那种大野猪来说，那还要好得多。 小白跟程明分头行动，程明往一个松树林里面去了，小白去往一个灌木丛中去了，但彼此之间，所搜寻的猎物，是并不相同的。 在松树林里面，当然最多的东西，那就是类似松鼠这样的猎物了，还有的，就是像是一些比较小的一些山鼠，包括一些像刺猬之类的动物，它们也都是很喜欢的在树林里面生活。 虽然说，这种像刺猬一样的东西，处理起来相对来说比较麻烦。 不过，他觉得稍微尝试一下这种也挺不错的，他们在搜寻的时候，也已经注意到了，不能够过多的去捕猎一些野味。 因为这种野味其实很麻烦，为什么这么说呢？ 现在这种野味身上携带的病毒，以及细菌，是相当多的，像类似于土拨鼠身上的麻风病还有鼠疫病毒，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清除干净。 就算是能够在高温的情况下，进行消毒，还是会有那么一些危险。 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够吃，像土拨鼠这种携带着很多病毒的这种动物，一般情况下，他们吃的都是这种比较普通一些的，不会携带太多的病毒和细菌。 小白走了一段路，在灌木丛中，她走得很小心，尽量的不惊动到，这其中的这些小动物。 她的手里头，拿着几块石头，还有长矛，她听到了在草丛当中，有动物在活动的声音。 她立马就在草丛里面，看到了一种小动物，好像是兔子一样的东西，在这里面不断的蠕动，着看它这个样子，就知道这里面，可能有一个兔子窝在这个地方。 小白对于这些猎物，实际上，她是非常清楚的，因为她知道，这些猎物其实很脆弱。 如果说，是在山岚部落，他们的那个星球当中，所遇到的绝大多数的猎物，它们都是非常厉害的那种。 甚至是类似于魔兽，那种从地球上传说当中，所存在着的那种猛兽。 跟它们搏斗，那才是真正的需要，费一番功夫。 也正是因为如此，小白逐渐地练就了她，如此厉害的一个身体，以及她的格斗技能，都是在那样一种残酷的环境当中，逐渐磨练起来的。 而且，因为她身上有着野兽的血脉，她身上的狼族的血脉，又不仅仅只是狼族，跟地球上的那种脆皮的狼群，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种狼，具有的能力，跟他们那个地方的魔兽，可以说是，非常相似的存在，所以小白，一来到地球了之后，见到了地球上，很多的这种动物，甚至是像野猪，或者是狼或者老虎之类的。 她觉得，他们这些动物，根本就是小意思，在他们所生存的那个恶劣的地方，这些动物，甚至都只能排到c级以下，连上到b级的可能性，都没有。 因此，对小白来说，这其中的这些猎物，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没有任何可以讨论的空间。 因此，小白此刻的活动，并不是所谓的生死搏斗，仅仅只是在做一种娱乐而已。 她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她也相对来说，并没有那么的小心翼翼，反倒是大胆了不少。 她一听见了那兔子，活动的声音，她立马手里头的石子就扔了过去，迅速的，就让那头兔子晕厥当场，随后她抓起了，把那兔子，用藤条将它的腿捆绑了起来。 最后，她在这个地方发现了一个兔子洞，很有意思的是，她知道狡兔三窟，狩猎兔子，肯定是需要让这些兔子从洞里面出来的。 而且这些兔子，又不仅仅只有一个洞而已，它们很有可能，会在这个地方布置了很多很多可以躲避的洞穴，像这种兔子都是非常狡猾的，她虽然抓到了一只兔子，但并不等于，她未来能够捉到很多很多的兔子。 小白在这个地方，稍微记录了一下，她知道这些兔子，肯定是非常狡猾的，它们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在同一个地方居住。 而且，没有给自己留后路，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对于小白来说，她也没有必要真的要，对着这个兔子洞，就这样抓着它不放，其实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个兔子洞的问题，她是不怎么去在意的，抓到了一只，就抓到了一只呗。 如果她有时间，她肯定会把这些兔子全部都抓住，但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嘛，所以，与其如此浪费时间，倒不如把目光，看向更远的地方，这树林里面，还有很多很多的猎物，在等着她呢。 第646章 捕猎 小白一想到这里，她就带上了那只死掉的兔子，抓在手里头带着它，继续的，在草丛当中寻找着。 突然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就发现前面的一个场地里面，居然有好几只兔子在一个小平原的地方吃着野草。 的确，那个地方生长着很多的鲜嫩的酢浆草，像这些小兔子什么的，它们也很喜欢吃这些鲜嫩多汁的植物，虽然带着一些酸味。 但是至少，是比那些干巴巴的野草要好得多了吧？ “哎呀，想不到一下子遇到那么多的小兔子，还真的是挺幸运的呢。” 小白手里头捡起了几块小石头，她掂量了一下，他们一家人呢，是吃不了那么多兔子的。 现在手里头已经有了一只兔子，那么再打两三只左右那就足够了，没有必要打那么多，把兔子一锅端了，当然也不怎么好吧。 虽然说，兔子的繁殖能力很快，一年的时间，它们可以繁殖好几代呢，这样一来的话，就算是她打掉了这些的兔子，留在这个树林里面的这些兔子们，也是能够继续繁衍后代的呢。 不会导致这山上的兔子灭绝的，小白心里是这样想的。 但是，捕猎太多的兔子，她还是觉得吃不完，而是浪费了这些兔子资源，让它们在这个地方繁衍后代，以后她来到这里吃的时候，她才能够找到新鲜的兔子吃嘛。 “这兔子这么多，一共全部加起来也有七八只了吧，这么多的兔子，是直接来到兔子批发市场了吗？看样子，抓一两只皮毛好看一些的吧，我看那里面，就有一只斑纹的，看上去像一只奶牛似的，特别好看！还有一只是棕色的兔子，也挺漂亮的，那就抓这几只吧！” 小白心里碎碎念，手里头拿着石头一下子飞射过去。 那些兔子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警惕，立马就被这些小石头给它拍晕了，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开始抽搐，口吐白沫。 小白这一次呢，稍微下手，就轻了那么一点点，并没有那么快，就把它们用石头敲死，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就这样，把它们敲死的话，带回去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弄这些兔子给苏苏当做宠物来饲养了，这就很可惜了呢。 所以她下手轻了很多，只是把它们敲晕了，并没有将它们杀死。 小白三两步走了过去，将那地上躺着的三四只兔子，全部都抓了起来，用藤条，将它们的腿捆绑了起来，弄成了一串挂在自己的背上。 她的这个动作，还真的是挺清新脱俗的呢，一下子她的背上挂了，四五只兔子，就在那里面晃晃悠悠的。 就这样，小白回到了他们的营地，刚刚好，程小月还有黑子 都还在营地那个地方。 他们都还在那个地方处理的生火，做饭的事情，抬眼的时候，见到小白回来了，看她两手空空的，还以为她什么猎物都没有抓到呢。 结果小白一过来，一转身，把她后面的五只兔子全部都展现在众人的面前，程小月一下子就懵逼了。 这是个什么操作呀？ 一下子抓到了这么多的兔子，这是要把这些兔子拿出去批发的吗？ 而且，这兔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就这样吃掉的话，会不会太可惜了呀？ 程小月虽然是个吃货，但是面对长得这么漂亮，这么好看的兔子们，她也觉得相当的可惜。 小白把这些兔子放在地上，将它们捆在树桩上面之后，她转身，重新又进到了树林里面，去劈砍了一些竹子，三两下，编制了一个大的竹筐，将这个竹筐给它放在地上，紧紧的插好，固定住，就像是一个竹笼一般。 之后，她解开了这些兔子的脚，将捕猎的那四只还活着的兔子，放到了这竹笼当中。 程小月见到了这一幕，她觉得挺特别的，为什么，要把这些兔子放在笼子里面呢？难道这些兔子并不是死的，而是活的吗？ 果然她看了一会之后，发现这里面的一些兔子，突然之间，慢慢的抽搐着苏醒了过来，一下子在笼子里面蹦蹦跳跳的。 但是这个笼子非常的结实，插在地上严严实实，它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完全的挣脱出来。 “哎呀，嫂子真的太厉害了，一下子抓到那么多的兔子呢，这个捕猎技能，比我二哥都还要厉害的多呢！瞧瞧我二哥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居然过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这也太奇怪了吧？三哥难道是跑去跟山神幽会了吗？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回来呀？” 程小月嘟嘟囔囔的说话，她显然是并不太高兴的，不管怎么说，他们在这个地方等了那么久一段时间。 不就是等着程明能够赶紧送东西来这里吗？程小月都想着，怎么样把自己的肚子给装满了呢。 结果程明拖了那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把她的食物送过来，程小月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会觉得特别的生气的了。 小白微微笑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她觉得其实也没有必要跟对方做那么多的争辩。 不过，她竟然抓到了这么多的兔子，这些兔子，也足够他们吃的了，其中这个牛奶兔子，还有这个棕色的兔子，她希望能够留下来，给苏苏当做宠物。 毕竟让苏苏身边，总是跟着大王，那么大的一只宠物，好像也不太好吧，女孩子嘛，总是要养一些比较小比较乖巧一点的宠物的，不能够总是跟那么大的宠物在一起玩，总归还是有那么一些危险。 因此，剩下的这三只的兔子，那就是烧烤的命运的喽。 小白提起了这当中的两只活的兔子，带上了那一只被她敲死的兔子，之后她直接就去了小溪边上。 程小月屁颠屁颠地跟在她的身后，手里头提着刀，还有砧板。 他们就来到了这个小溪，找了一个比较下游的地方，水流比较湍急，比较干净。 之后，小白就开始对于这些兔子，进行解剖了。 解剖的过程其实是很顺利的，对于小白来说，这些小猎物的解剖，对她而言，不过就是小意思而已，根本就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 第647章 仰慕这样的你 小白三两下，就把这些兔子皮，全部都扒了下来。 这皮毛的质量，还算是挺不错的，野兔的毛的质量摸上去，实际上比人工饲养的兔子的毛发，摸上去的质感要好得多。 因为这些兔子，在野生的环境当中，它们吃的东西，它们喝的东西，都是相对来说，比较丰富的。 它们身体当中，并不会特别的缺乏一些微量元素。 比起那些终日都关在笼子里面的那些兔子来说，它们实际上，当然是要自由得多的。 而且，也因为在这种野生的环境之下，存在着一种适者生存的一种规律，导致很多兔子，它们都是受到猎手的威胁的。 只有健壮的兔子，才能够健康的，在这个森林当中生活下去，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野生环境当中的很多动物，野性都是非常足的，它们都有非常强烈的这种活力。 所以，这些野兔子驯养起来，当然是比普通的兔子要困难得多。 但是这些野兔子的质感吃起来，味道却比人工饲养的那些兔子，要好的多了。 因为基本上，这些肌肉都非常的有韧性，而且香味也十足，只不过，现在因为特殊原因。 小白并不提倡大家，去山里面抓捕野味，毕竟抓捕野味，首先它就是犯法的，第二，这些野味吃了之后，谁也不能够保证，这个兔子肉吃进了它们肚子里面，他们不会感染什么细菌病毒之类的。 当然，这些事情实际上讲，也是一件很难以去形容的事。 小白自然是不害怕，这种所谓的细菌病毒的，毕竟，他们的生理结构，跟地球人的生理结构，是并不相同的。 地球的细菌病毒，对小白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危险。 毕竟这些细菌病毒，都是针对地球人，以及地球的生态系统，而创造出来的。 小白自己，实际上，对这些细菌病毒，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地方，她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生病。 不过，她比较害怕的是，到时候吃了这些野味，她身边的这几个小家伙们，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比较麻烦了。 苏苏和小莫都是小孩子，他们都是相对来说，比较脆弱的身体，免疫系统还没有发育。 完全在地球上生活，他们自然，是会对地球的细菌病毒，起到一定的反应的，所以相对来说，她自然是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东西一定要去好好的去处理。 小白在处理这个兔子的过程当中，她把皮扒掉了之后，她将这些兔子的内脏，全部都清理干净，一个都不留，而且她在清理的过程当中，也把这兔子里面的血，都放干净了之后，她才把洗干净之后的兔子肉，提回了他们的营地当中。 程小月一边屁颠屁颠的，跟在小白的身后，一边呢对着她表现出一副极其崇拜的表情了。 她知道，小白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所以她也对今天见到小白，那么熟练地开始处理这些兔子肉，她又觉得，小白简直是一个相当不得了的角色，毕竟，像她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太少见了。 长得那么漂亮，一副知书达理，非常雅致，一副大美人的样子，结果呢，杀起兔子来，那也是一个干脆利落的样子。 简直让程小月大跌眼镜，现在算是相信，为什么她的二哥会喜欢像她这样的人了，毕竟她的嫂子，的确是一个非常独特，同时也非常清新脱俗的一个人。 像她这么厉害的人，应该说，谁也想不到她居然会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看上去如此的美丽，如此的不可思议的一个女人。 程小月被小白身上的这种魅力，也深深吸引了，她知道小白并不是一个等闲之辈，金陵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变化龙。 她绝对不是一个池中物，就算她看上去，的的确确并不太喜欢跟别人打交道，看上去，甚至有那么一些呆萌，但是她的举止动作之间，暴露出来的那一份姿态。 甚至有点让人怀疑，她根本就不是一个舞蹈老师，甚有可能是一个特种兵也说不定。 只不过，程小月自己是说不准这一切的，因为她知道，这些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容易去说清楚。 她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并不是她能够去干涉的呢，因为程小月自己，虽然有很大的好奇心，但她觉得，没有必要去折腾这件事情。 毕竟，小白其实也不喜欢别人，去刺探她的心中秘密，应该说，任何人都不喜欢别人，去试探他们背后的秘密，这样做，肯定是会冒犯到她的。 因此，程小月当然是不愿意，过多的去跟追问小白的事情，毕竟一旦发生了一些矛盾，他们一家人，就不能够再继续和和美美的，去做这些事情了。 程小月自己，是不太愿意见到这一点的，因为她知道，她其实很希望，能够去找到一个，能够帮助着程明还有小白两个人一起，去构建一个美满家庭的办法。 她是很希望，能帮助他们的，所以她当然是不会去，猜测小白背后的秘密，毕竟这种事情做了之后，相对来说，就是会有那么一些麻烦。 程小月此刻，对小白带着的是一种非常非常纯粹的一种敬仰，一种敬畏之心，以及一种仰慕。 跟随在小白的身边，她总是能够体会得到，那样一种快乐的情绪，让她觉得，自己跟随在一个，值得跟随的人身边。 这样一来，她就有了很多，可以学习的机会，慢慢的在这过程当中，她也会一点一滴的去改变自己。 随后，她也会一点一滴的，去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 她可是希望能够去做出改变的人，她也是希望，能够有一天，自己能够成为出类拔萃的人。 跟随在小白的身边，总是能够感受到那种大女人的独立气场，她觉得 ，这个过程肯定会慢慢的培养，她作为一个女人，不应该如此的弱小，也不应该总是会受制于人，逐渐独立起来的能力。 从小白的身上，她能够看到很多的东西，也能够看到，作为一个女人，怎么样用一种气势，用一种独立的意识，去凌驾于男人之上，去做到自己，想去做的事情。 第648章 程小月的独白 他们回到了营地，把处理好的兔子插在竹竿上面，划上了一些刀口之后，就插到了火堆旁边，给它烤上了，一边烤着，一边刷上来他们调制好的酱料油，以及撒上一些孜然粉，烧烤粉等等。 程小月在旁边，看着这兔子肉，如此的美味的样子，她简直有些忍受不住了，毕竟，她知道烧烤这种东西，自己已经很只有一段时间没有吃到过了。 她的暑假都快要结束了，暑假一结束，到时候，她又要回到学校读书，那么，她就没有办法，再跟随在哥哥的身边，吃到那么美味的烧烤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因此，他想要趁着这个时间段，好好的去做一些事情，去享受当下的生活本身。 不过，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实际上，也不能够吃太多的烧烤了，烧烤吃太多的话，到时候，脸上都会爆痘，还会牙龈肿痛的呢。 程小月一边想着，自己不能够吃太多，一边又慢悠悠的享受着，吃烧烤的这种悠闲的时光。 她觉得挺快乐的，不管怎么说，现实世界，或许有很多摆脱不了的痛苦，但是，她还是愿意把时间，放在当下的这一瞬间，好好的去享受这一种快乐。 因为，何必去烦恼呢，烦恼这一切，原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她更愿意把时间，放在当下的这些事情当中，好好的去享受着这一切。 而她也希望，小白跟程明两个人，能够放下他们心中的事情，放下他们的工作，放下他们的家庭，真真正正的，投入到当下的这种快乐当中，程小月觉得，这种喜悦原先也是他们应该去体验得到的东西。 最近一段时间，程小月实际上，也看到了很多事情，她知道，程明为了流星村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为了这些果农们，他们的猕猴桃的事情，他费尽心思奔走很多地方，就是为了能够把这些猕猴桃寄出去，卖给那网上的那些粉丝们。 她其实知道很清楚，有些事情，如果她没有亲身去经历，她根本就不知道，程明在在过程当中究竟付出了什么。 也许还会跟小白那样，就指责程明，是不是忽视了他的家庭，但实际上，小月知道，最近一段时间，程明付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花了六个小时的时间睡觉，其余的十四个小时他都在果园里面，在公司快递单位，在那些处理着那些果子的那些厂房里面，来回来回的奔走。 甚至，他还要花很多时间，去网上确定那些订单，以及回复那些粉丝们那些购买者，那些顾客们，他们提出的一些问题。 程小月见到过这一切，她自己亲身经历于其中，她当然也在他们的店铺当中，当一个客服，回答着那些客人们的问题。 她知道那些顾客们，有多么难搞，有多么的厌烦，但是程明，还是非常耐心的去处理他们的问题。 他明明都那么疲惫了，却还是如此专注的投入到自己的事业当中，这就是程明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其实他就是个工作狂。 就这样，他还是花了很多时间，去处理白丹宝，以及他们家餐厅的那些事儿，这破烂事，浪费了程明多少的时间，让他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程小月其实挺心疼程明的，毕竟像程明这样的人，他以前在大城市的时候熬夜加班，有时候，好几天的时间都睡在公司里面，根本就不会心疼自己的身体。 要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得了脑癌呢？ 虽然程小月自己，并不知道程明的身体怎么样，但她知道，程明刚刚回来流星村的时候，他的外表身材看上去，都像是一个重病患者一样的，也就是回到流星村的这段时间慢慢休养，他的身体，才逐渐的恢复的。 程小月，实际上是一个直觉很灵敏，第六感很灵敏的一个人，她知道，程明的这个样子，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回到村子里面，也许是为了告诉他的父母一些事情。 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把这件事情给跳过去了。 程小月知道，程明实际上，是一个非常谨慎的，非常小心的一个人，他的这种谨慎小心，让他一直以来的行为举止，都是一个很小心翼翼的一个人。 他不会去做出太过份的事情，他总是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在理性的范围之内，去判断一件事情能不能去做。 而他那么冒险的，回到流星村跟程小月说，他要在流星村搞直播，那个时候，程小月实际上，就已经多少意识得到程明是在撒谎了，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一个推断。 而对于程小月这样，一个非常非常熟悉程明的性格的人，她是很清楚的知道，程明实际上讲，就是一个特别纠结的一个人。 他的这种理性，让他在所有的事情发展，演变到一个绝地的之前，他都不会主动的，去做出改变，去做突破。 可是一旦，他知道这条路，再也不能走下去，必须要做出突破，才能够活下去的时候，他也才会去做这样一件事。 因此，程小月作为当事人，才会觉得，程明很有可能是隐瞒了一些什么事情，要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不过，她自己也没有办法去判断，程明究竟是隐瞒了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程明实际上，也是一步一步的在做出改变了，一步一步的在带领着流星村去做出改变，这就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而厉害的一件事情了。 程小月自然也不会再去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因为她知道，这种问题他觉得也没有必要去讨论了。 她自己在这个过程当中，所面对的问题，实际上讲，程明能够解决的更好，既然程明自己，已经能够解决得了，那么又何必真的要，他这个没有什么能力的小妹站出来，给他提出这种建议呢。 当然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此，从程小月的立场来看，她保持沉默，保持谨慎，保持不去询问，这就是她的这一份尊重。 第649章 我活下来的意义 程明也不知道，小白已经回到了他们的营地，因此，他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些担心，自己捕猎结束之后，回去，他们已经吃完了饭了。 不过，他今天之所以，来到这松树林当中，就是因为，他不仅仅要捕猎一些小型的猎物，他还是为了寻找松茸，松茸这种东西，一直以来都是生活在松树林地里面的。 刚刚好，他们今天是差不多接近雨季的时间段，这几天一直都在下雨，他们一直忙着采集猕猴桃，因此也没有时间去管，这些松茸的问题。 如果是以前的话，程明是肯定会花时间，到这山上来，采集野生菌的，因为不管怎么说，野生菌是这山上自己生长出来的，而且野生菌是非常昂贵的，绝大多数野生菌，一斤基本上都能够卖出几百块钱。 甚至是上千块钱，像松茸这种东西，把它晒干了之后，它完完全全，能够卖出一斤几千块钱的价格。 因此，程明知道这种东西，那是相当暴利的，所以他觉得也肯定是需要空出一点时间，来寻找一下这些松茸。 小白，肯定是会找到很多的猎物的，而且，刚刚程明基本上也听到了，小白捕捉到猎物的那个声音。 所以，他知道猎物的事情，小白肯定能够解决，那么程明，就算不抓猎物回去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可是这松茸，他肯定是需要去寻找得到的，一方面嘛，当然是让自己的家人们尝尝口福了，尝尝松茸的味道，那是非比寻常的，新鲜的松茸，再简单的撒上椒盐之后，那个味道，那是相当的不得了了。 也因此，他觉得一定要采集到一些松茸，让苏苏还有小白，还有小莫都能够品尝一下这个松茸的味道。 如果长这么大，连松茸都没有吃过，那也太可惜了吧，程明的这个决定，就是他心中的一个小小的意愿而已。 而另一方面，同样的，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采集的量足够多，他是打算拿到市场上去卖掉的。 虽然他现在的确不缺钱，但是也不能够放着这几千块钱，不要，不是吗？老天爷白白的送给他这几千块钱，他如果不要的话，那也太可惜了。 所以，就算他现在不缺钱，他也不能够放着这几千块钱不要，程明的骨子里头，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靠山吃山的一个山民。 他还是挺喜欢，做这样的活计的，到这松树林地里面，去翻找的这些松茸，在那些茂密的松针堆积起来的那些落叶当中，去寻找得到，那些冒出头来的粉嫩的，白白的，胖胖的那些松茸，这是相当神奇的一个体验。 他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他很希望能够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 程明并没有犹豫多久，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树林当中，不断的搜寻起来，他知道这里面，隐藏着很多的秘密，实际上讲，他也希望能够去多了解一下他们流星村。 不仅仅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不断的去搜寻得到一些，对龙王村来说，有价值的东西，对村民们来说，有价值的东西，并且，将它们记录在自己的头脑当中。 等到他真正有必要，有想要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再将这些东西，给他发挥出来，这就是程明，他特别希望能够发挥流星村意义的一个所在。 山上的这些宝贝们，要是能够找寻得到，到时候，他们这些村民，就算不能够跟程明一起去做创业，带领着他们一起去赚钱，也许也能够靠山吃山，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 不过，程明这一次，只不过是想要这次来做一个体验而已，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其实在很多时候，都没有把自己真正的当做流星村的一员。 他在他上大学之后，他就一直都没有再回到流星村了，工作的那么几年的时间，渐渐的，他的思考方式也都慢慢的融入到城里人的世界当中。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讲，程明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慢慢的被城里人给同化了，他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人，很奇怪的是，他的确也慢慢的，变成了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他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把自己的灵魂交托了出去。 回到流星村之后，他的想法，他的思维方式，实际上，也都开始慢慢的回到这个过程当中，他好像重新的，回归到大山的这个庞大的意识里面，把自己代入到流星村的里面。 就算他的行为方式，在很多时候，其实也还是一个多多少少，有一些城里人的斤斤计较的味道，多多少少喜欢工于心计，喜欢用头脑去解决问题。 可是，他逐渐的好像，也意识到有很多事情，不一定要用如此极端的手段去解决问题。 有时候，人可以放下很多东西。 的确这是程明自己，在他回到流星村之后的这段时间里面，逐渐的意识到东西。 他一边在松树林里面走动，一边寻找着松茸，他的背篓当中空空如也，但是他的心里，却觉得特别的高兴。 因为，当他进入到这山林当中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归属感，好像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这大山的一员，从一开始，他就应该在这里面生活。 而不是在大城市的世界里面，苟且偷生，他并不是这样的，他不应该在这个过程当中，逐渐的失去，属于他自己的那一种活力。 回到流星村的那一天，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没有想到，他原来还有活下来的权利，得到了系统之后的他，才获得了一切的新生，。 然对于程明自己来说，其实他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很多事，并不是说一定要去斤斤计较的，他只是想要好好的享受当下的这一段人生。 他再也不想要过多的，把时间浪费在没有用的事情上面，希望能够，彻底的去享受，去享受，去体验。 他自己的人生，不再被任何东西所束缚着，这才是他活下来的这件事情本身，所带来的意义不是吗？ 第650章 找寻松茸 寻找松茸的过程，花费了程明不少的时间，他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个地方活动，并且采集到了大概有两斤左右的松茸。 这些松茸的质量都还挺不错，只不过，今年的雨水才刚刚开始出现，因此，很多松茸它的生长，还并没有完全的那么的完美。 对于程明来说，他过去几年，曾经在自己初中或者高中暑假的时候，来到这山上寻找过这些松茸。 当时，他是跟随着自己的老妈和老爸一起来的，背着个大背篓，找寻松茸的过程，特别的有趣。 甚至有时候，是冒着大雨的天气，在这山上去找寻松茸，这些松茸的质量还都挺不错。 但是他看到过，更好的松茸，比这些松茸都还要好得多。 所以他知道，现在估计还不是采集松茸最佳的时间段。 他采集了两斤多的松茸之后，他很快就准备回营地了，回营地的过程当中，他的手机响了一下，原来是程小月给他打了个电话，估计是催他赶紧回去吃饭了吧？ “二哥，你赶快回来呀，我们都不知道，等你有多久了呀！今天嫂子打了好多的兔子呢，我们直接就烤了三只兔子肉，你再不回来，这兔子肉都快被我吃光了！你到底在树林里面干了什么呀，二哥！你花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不会是打个大野猪回来了吧，不过你要是打个大野猪回来，咱们也没有办法去把这个野猪吃掉了，真的是很可惜呢。” 程小月嘟嘟囔囔的说话，大概意思就是，小白打了好多的兔子，他们现在在烤兔子肉吃。 她一边嘟嘟囔囔的说话，一边嘴里面，吧唧吧唧的发出声响。 看这个样子，大概他们，已经开始吃上兔子肉了，程明多多少少还是挺羡慕他们的。 毕竟怎么说呢，自己在这个地方，花了那么多时间，干了那么多事情，不过他捉到猎物，是非常有限的，大野猪肯定是没有的，不过要松茸或者野果子，他还能够再拿出一点。 “你们就先吃吧，我回去，估计还要走个十五分钟左右！不过，你们放心，我并没有打到大野猪，等我回去之后，你们就知道，我究竟拿到了什么东西了呀，不用担心，到时候，你们肯定会特别羡慕的，这个东西可比，那野猪肉，要好吃的多了，等会你们就知道了，期待着吧。” 程明故意如此说道，说了这一番说辞，就是为了引起程小月的注意，为了给她设置一个悬念，让她不至于那么快的，就把这兔子肉给吃完，吃饱。 要不然的话，等程明回去，估计她就把这些兔子肉全都搓进肚子里面去了，她这个小姑娘就是这个样子，有什么好吃的她就全都要吃光，根本就一点都不留给其他人。 他这样一说的话，让刘小萌多多少少心里面，也有那么一个期待在这里头，这样一来，她也就不会那么容易的，把这些兔子肉全部都吃完了。 还会留着一个肚子，期待着程明口中所说的那个，比野猪肉还要好吃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要是真有，那么好吃的东西，我一定要等二哥回来，好好的品尝一下！不过二哥，要是欺骗我的话，我就会找你算账的！我肯定跟嫂子告状，你故意的想要欺骗我们，把这些兔子肉留给你，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骗我！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更别以为我是个傻子，最近一段时间，跟在二哥的身边，我可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呢，我才不是个傻子呢~” 程小月倒是挺聪明的，很快就意识到了程明，故意的跟他说这种话，实际上是为了刺激她。 不过程明，到底也还是一个特别特别再聪明的人，他知道，他实际上并没有欺骗程小月，的确，他说这句话来，就是为了让程小月知道，不能够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吃光。 但是问题是，实际上讲，他也并没有撒谎，因为松茸的美味，他是知道的，松茸的美味，绝对不是这些野猪肉能够比得了的，因此，他说的话其实也并不是在撒谎。 程明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些什么，他很快挂断了电话，之后，迅速的在回归营地的路上。 不知不觉之间，他也走了，有大半个山头那么远了，没想到，他自己居然为了寻找松茸，走了那么远的一个距离。 不过这个地方，的确并不是一个野生菌适合生长的一个地方，他之前买下这座山的时候，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的原因，拿到了这座山作为抵债。 但是这个山，以及这片地是不适合种植的，基本上就可以说，是一片乱石头堆堆积起来的一些地。 他本来就不适合植物的生长，就算是一些森林，但这些森林，多半也不是特别的茂密，能够生长在这种恶劣环境当中的。 基本上，也就只有松树，柏树以及一些相对来说，比较适合一些恶劣环境生长的一些植物，就算是松树在这个地方生长，也并不是特别特别的健康，因此，松茸基本上不可能出现在这种贫瘠乱七八糟的。 程明对这座山，多少是有些失望的，但他觉得，不能够就这样放弃希望，这座山现在的归属权是他的，这么大一片地，必须要好好的利用起来才行。 把这些猕猴桃卖掉之后，他手里头就有了一笔，非常非常大的一笔资金，有了这笔资金，他就能够做很多很多的事情，那么相对来说，接下来的事也就容易处理的多了。 他在这一片地里面，实验而种出来的这些西瓜苗，以及 他处理过的那些种子，基本上种下去之后的成果，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 因此对于程明自己来说，他也意识到，在流星村想要发展这些东西，那么肯定是要往种田或者养殖，这两个方面去发展的。 只有这样发展，到时候，流星村里面的这些村民们，也能够跟随着自己继续发展下去，这就是一件相当不得了的一件事情。 他一直期望着能够，带动流星村的经济发展，当下，做猕猴桃的这件事情，仅仅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部分而已。 第651章 回去做碳烤松茸 回到营地的过程 是很快速的，同时也非常的顺利，程明在这过程当中，甚至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不过也对，这么一座光秃秃的山，连茂密树林都没有多少，那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在这里头呢？ 他很快迅速的，回到了营地，回到营地的时候，还距离不到十米远的地方，他就已经闻到了，从那个篝火堆当中，散发出来的那个香味，的的确确是非常非常的不得了。 看这样子，他们抓到了这个兔子肉之后，还真的挺能够将这个兔子肉的这个味道给他展现出来呢。 估计他们营地里面，是多了一个大厨师了吧，这个大厨师的出现，肯定是让他们整个营地，多多少少都是多了不少的美味。 程明一回来的时候，大家见到了他，都挺高兴的，毕竟程明，是一个特别特别招人喜欢的人。 他在队伍当中，充当着多少也是一个领导的角色，那么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他在这个过程当中，肯定是能够得到大家的信任的。 无论是程小月也好，黑子也好，或者是两个小宝贝也好，或者是小白也好，他们都把程明当作是他们整个队伍当中的一个中心的角色。 这样一来，程明的一举一动，当然是不断的牵引着他们的心思的。 程小月的动作，是最直接的，她看到程明回来了之后，特别特别的高兴，直接的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手里头，还抓着刚刚烤好的一只兔腿，那焦嫩的兔腿，在空中飘着曼妙的肉香味，实在是非常非常的诱人。 程明看到了这一点，他心里面觉得，这个小姑娘家的怎么着的，还要拿这个兔腿，来诱惑他不成？ 只见程小月还真的就跑过来，把这个兔腿伸到了她的面前，有那么一些欠揍的跟他说道。 “二哥，你瞧瞧这个兔子腿，可是我烤出来的呢，你看我的烧烤技术，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厉害了呀？这些兔子，全部都是嫂子抓来的，她这个捕猎技能，可相当的厉害呢，你说嫂子，究竟是从什么机构里面出来的呀？我完全就不相信，她是一个舞蹈老师呢，看她这个样子抓捕猎物的能力那么强，这些兔子肉在她手里头，简直就像是庖丁解牛一样的！轻轻松松的，她就把这个兔子肉给解剖好了！你说这多不容易呀。我简直看的都快傻眼了，你知道吗？小白嫂子，真的是太厉害了，我实在是非常非常的崇拜她的！” 程小月一边跟程明说话，一边呢，又把手里头的那只兔腿，放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的。 程明看的挺无奈的，只能够慢慢的走着，回到他们篝火旁边，把自己背后的那个背篓放在地上，默默的挑了一块石头坐下。 看着插在火堆边上的那几个兔子，以及旁边的竹笼上关着的那两只活着的兔子，他多多少少也猜到了，这些都是小白捕猎过来的。 看程小月的意思，估计小白很快就抓到了，这么多的兔子吧？ 程小月看着程明并没有理会她，她自己多少有那么一些不高兴，毕竟她花了那么多时间，那么热情的，跑到他的面前炫耀这件事情。 程明怎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因此她多多少少就觉得，有那么一些悲伤，如果说，程明能够表现得稍微高兴一些，热情一些，兴奋一些，激动一些。 她都不会觉得特别的难过，不过看程明的这个样子，他的背篓里面看着空荡荡的，估计也没有抓到大野猪之类的吧。 更不要说，是比大野猪还要好吃的东西，看样子，难道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抓到吗？ “二哥，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话呀？我想知道，你到底抽到了什么东西，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不要再故弄玄虚葫芦里卖关子了。” 程小月直接跑到了他的背篓面前，把他背篓里面的东西翻出来。 程明拦都拦不住，她就已经把他放在里头的那些东西，全部都翻出来了，这东西展露在大家的面前，大家都挺惊讶的。 没想到，程明居然找到了那么多的东西，首先，他们就看到了这些松茸，他们已经很少见到过，这些松茸了。 最近一段时间，虽然是雨季，野生菌在这些地方生存着，但问题是，他们一直忙碌着各自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山上找寻野生菌。 因此，他们一直缠着要吃松茸，但他们实际上，也没有机会能够吃得到。 当他们看到，程明居然带上了这些松茸的时候，他们多多少少，心里面就觉得有那么一些高兴。 因为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想到过，程明居然会找到这些松茸，而且还找到了那么多，那么白白胖胖的，质量非常好的这些松茸。 “哇，这些不是松茸吗？而且质量还不错耶，三哥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去找寻这些松茸了！我还以为，三哥去跑去跟山神娘娘约会了呢，没想到，还真的是把这些松茸给找回来了，那可真是不得了的一件事情！这么多的松茸，给我们做碳烤松茸的话，也能够吃得饱了吧，大家都能够吃得到，好多个松茸的！” 程小月特别高兴地如此说道。 马上就把这些松茸拿出来，稍微清洗了一下之后，把它切成了细小的片，放在石板上慢慢的碳烤。 他们带上了盐，还有胡椒这些，松茸其实不需要怎么制作香料，就能够把它的香味展现出来，毕竟松茸天然的味道，实际上是比用香料渲染出来的，味道是要香得多的。 他们在做着松茸的过程当中，小白坐到了程明的边上，跟他两个人，靠在一起。 小白有一些沉默，但是她很享受当下来这个过程，因为她觉得，程明其实也挺高兴的。 虽然他不言苟笑，他也并没有表达出什么情绪，但是其实，他们今天一家人都特别的高兴。 特别的享受，这样一个欢天喜地的这样一个状态，让大家的心情，都彻底的沉静了下来。 第652章 享受当下这一瞬间的快乐 看着松茸逐渐的烧烤，慢慢变得焦嫩，并且带着一丝曼妙的香气，他也开始觉得，自己见到了这一切，真的是太美好太美好了，程明特别的希望，所有的时间，能够停留在此时此刻的这一瞬间当中。 他会觉得，他当下所做的这所有的一切，实际上讲，都变得越来越幸福了起来。 因为他原来，也开始逐渐的享受了这个过程，开始慢慢的意识到，自己居然能够感觉得到，这其中的美妙。 这种美妙，这种平淡的温馨的生活，与他过去，所面对的那一切，好像又并不相同。 他觉得，这是一种非常特别的一种情感，因此，程明其实很珍惜当下遇到的这一切。 就算他知道，有时候，自己的命运不可改变，他知道这种温馨的日常，仅仅只是短暂的一瞬间过去，他还是必须要去，面对自己应该去面对的那一切。 这些东西是不可逃避，也是没有办法去逃避的，因此，他根本就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 而他不能够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去享受当下的生活。 去享受，他所得到的这一切，毕竟，也许有一天他当下所得到的这一切最终也会失去也说不定。 就算失去了，那又怎么样呢？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结果如何，最终也不是他能够选择得了的事情，那又何必，真的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面呢？停留了之后又有什么意义？ 犹豫了之后又有什么意义？ 恐惧了之后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与其如此，还不如选择放弃，还不如就停留在当下的这一瞬间当中，沉迷在这种快乐的享受当中，不再过多的去思索，不再过多的去麻木，也不再过多的去困惑这所有的一切。 毕竟困惑了之后，也没有意义，迷茫了之后，也没有意义，只有当下这一瞬间的享受，当下这一瞬间的行为，是最重要的事情，这事情比任何事情都还要重要得多。 有很多人，其实不太懂得这个道理，程明过去，其实也不懂得这个道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是哲学家，他不是一个天生就知道，某些事情，会往什么样方向去做的人，他不是的。 他有时候，会很疲惫，有时候，会陷入到一种奇怪的状态当中。 但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达成他所去面对那一切而存在着的，他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存在着。 程明知道，他应该去如何去改变自己的人生，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就是这样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跌跌撞撞的去面对着，自己所应当去面对着的那个现实。 他偶尔有时候，也会去想一个问题，或许现实，是烦躁不安而令人痛苦的东西，可是谁又能够说得清楚，未来不是，我们自己创造的出来的呢？ 程明的矛盾是复杂的，他最终为自己创造出来的这个结果，也是复杂的，他知道自己终究要去面对什么，而这种面对，不会仅仅只是因为外界的影响，而发生变化。 篝火旁边的火堆，正在慢慢的灼烧着，其中的火星，在不断的奔溅出来，在这个过程当中，程明的思绪也逐渐的平静下来。 他知道，停留在这种自我的学习当中，也许并没有什么意义，当他过多的，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变成了一个非常非常无聊的一个人。 如果他能够，去真正的面对自己的人生，他就不必把思绪，停留在这些痛苦的事情当中。 苏苏突然飞奔了过来，抱住了程明的膝盖，下巴放在了他的脑袋上，她不知道程明在犹豫着什么，也不知道他在烦恼着什么，但是她知道，她也看得出来，程明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的表情也很冷漠，就好像是一块石头一样，拒人千里之外，坚硬的没有办法去触碰到它。 苏苏觉得挺难过的，她用双手抱着程明的大腿，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他，眨巴着大眼睛。 程明终于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也就见到了苏苏在看着他，两双眼睛面对面的看着彼此，这个样子就特别的让人心疼。 程明微笑了一下，抬起手来，在苏苏的头顶上，默默的抚摸了一番，他问了对方一个问题。 “怎么了呀？小家伙。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呀？有什么烦恼，可以把话说出来，让爸爸知道。” 程明开口说道，苏苏就这样默默的盯着他，他只是嘟囔着嘴巴，有那么一些不高兴的跟程明说道。 “爸比，你在想些什么呀？为什么回来之后，你的表情，一直都很冷漠的样子呢？爸比不是很喜欢，跟苏苏，跟小莫跟在一起的吗？这个兔子肉多好吃啊，这个蘑菇的味道也很不错呀，爸比不是应该很高兴才对的吗？为什么爸比反倒不高兴，反倒在这个地方一个人发呆呢？苏苏看到爸比那么的难过，苏苏自己也有那么一些难过了呢。” 小苏苏的话听上去，让人特别的心疼，程明也觉得很心疼她的。 他的心里一抽一抽的，莫名有那么一些酸楚，有那么一些悲伤，但是他知道，其实他只是有时候，陷入到一种情绪化的状态的当中。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得调整自己的情绪，慢慢的在这过程当中，恢复过来。 “没事啊，爸爸怎么会难过呢？问题并不大的，爸爸只是在想以后，爸爸那么忙，带着苏苏在身边，苏苏可能也会觉得很无聊的吧！要不，苏苏还是跟在你的小白妈妈身边吧。大家也能够跟你一起玩呢，或者，可以给你报一个幼儿园，让你在这个地方上过幼儿园，到时候，就跟同学们一起玩耍，就不需要跟在爸爸身边了，也不会觉得寂寞的了。” 程明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苏苏的表情有那么一些呆滞，她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把双手从程明的膝盖上拿了回来。 第653章 难过的女儿 程明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反倒觉得，有那么一些怪异。 因为对于程明来说，他当然非常的清楚，苏苏这个人的性格，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苏苏原本，就是一个非常直接的一个人，她的这种直接，跟小白的这种直接是非常相似的。 她们母女两个人，实际上，都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印出来的一样，他们都不太愿意拐弯抹角，不太愿意，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太过的复杂。 他们喜欢，把这些事情当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样去对待，究竟是什么，他们会赤裸裸的去面对它。 他们不会拐弯抹角的去做纠结，这实际上，就是她们母女两个人的性格。 对于程明自己来说，他把很多很多的时间，都花费在自己的事情上面，他最近一段时间，的确对苏苏缺乏的了解，可是也不至于，苏苏的性情大变，发生那么大的改变吧，当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如果不可能，究竟事情，又是怎么样一回事呢？ 他也多少，有一些搞不太清楚，究竟苏苏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接下来，苏苏跟他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对于程明的刺激，应该是很大很大的，毕竟自己的孩子，一个刚刚只有四岁的小孩，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反省一下，他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 “爸比，难道你不喜欢苏苏了吗？硬是要把苏苏，送到其他地方去，如果爸比不喜欢苏苏，那苏苏自己会乖乖的一个人。不会去麻烦爸比的，爸比就放心吧！这件事情，苏苏自己会处理好的呢。爸比就不用为难了，我不会跟着你一起去工作场合的，毕竟这样一来，爸爸肯定会伤心的，也会很难过的，不是吗？” 苏苏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之间，眼泪就开始往下掉，珍珠一样的眼泪，开始不断的往下掉，程明看着非常非常的心疼。 可是他又没有办法，对程明来说，他已经努力的，在帮着他们做一些事情了，可是他自己，根本也就没有这个办法去解决这些问题。 因为这些精神上的困扰，对他来说，实际上是非常非常痛苦的东西，他无法真正的，去做一种解脱，就算他能够解脱，现实也不可能会给他一条路让他去走。 有时候，生活本身，就是这样一种残酷的东西，他的残酷，比任何东西都还要残酷的多。 有时候，他甚至会陷入到一种思考当中，他会觉得，自己是不是不配当一个父亲，不配照顾自己的孩子…… 但是苏苏，是一个四岁的小孩了，她已经开始要学会离开程明，学会精神上稍有那么一些独立，不需要那么的依赖他的父母，学会跟其他人，其他的同龄人去结交，并且成为好的关系。 这是程明，非常非常在意的一个问题，因为他希望，苏苏能够去完成这一点。 程明伸出手来摸，着她的头发，淡淡的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小白在边上，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声，她也觉得挺难过的，但是程明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这就证明，他心里头，基本上已经有了一个计较了，那么再去矛盾下去，再去纠结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何必用这种方式，来把他们绑架住，何必一定，要去纠结着这个问题，倒不如，就这样选择放弃，不也还要好的多吗？ 小白也走到他们两个人身边，默默的伸出手来，扶摸到了苏苏的头顶上，用一种非常慈祥的仁爱的表情看着她，她的表情，稍微有那么一丝平静，可是这种平静当中，却又带着那么一丝的不安。 但是她还是努力的，装出一副平静的表情来，看着他们。 努力的跟他们商量着，这一件事情，应该如何去解决。 “苏苏，你的爸爸非常的忙，那你就是不要去打扰他了，有些事，强求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我想，你现在虽然不是特别能理解这一点，但是未来你肯定也能够理解的，你的爸爸是要去干大事的人！他不能够一直停留在这里，跟着你做游戏，跟着你到处玩，这种生活是有尽头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慢慢的去接纳这一点！至少不要太过伤心，不要总是纠缠在他的身边，总是觉得你想着从他身上去得到一些爱抚与一些关注，有些事其实没有必要的。毕竟强求了之后，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我希望你应该也能够知道这一点吧。” 小白跟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但实际上讲，小孩子是听不懂这种话的，如果说，小孩子真的听得懂这种话，那么也许苏苏，就不会露出当下的这种表情来了。 其实她作为一个小孩，她当然也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她不可能，完全的体谅大人的心情。 知道大人有大人的任务，小孩有小孩就要去做的事情。 她不可能他们能够完全的理解对方，完全的体谅对方，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苏苏，还是尽量的去理解了这一点。 因为现实本身，就是如此，她为了理解这个问题，已经非常非常努力了。 叔叔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泣着，哽咽着，跟着程明说道。 “我知道的，爸比，我一直都很想去理解爸比的呀，我并不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你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还是很希望能够去做一些事情的，不是吗？可是爸比，为什么就不能够多留一些时间在我们身上呢，我和妈咪，也很希望爸比能够留下来！能够多花一些时间在苏苏身上，因为苏苏有好多的快乐，想要跟爸比分享啊！叔叔又不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会一直调皮捣蛋，苏苏也很乖呀，并没有做错什么呀……为什么爸比就是不愿意跟苏苏在一起呢？苏苏当然会特别特别的难过的了……” 苏苏其实很真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她其实也没有说错，这件事情说到底，程明其实占了绝大多数的责任。 第654章 她的哭泣 看着苏苏开始哭泣，程明甚至都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他也觉得挺难过的，他也很想哭，可是他哭不出来，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大人，他把自己的孩子弄哭了，这当然是一件罪过的事情。 可问题是，有时候，他回过头来思考，他也会在想一个问题。 他和苏苏之间，其实一直都是一个特别的黏人的一个状态，苏苏每天都希望跟他在一起玩，每天都希望能够跟程明在一起。 程明能够陪着她，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可是程明做不到啊！ 他现在越来越忙，越来越没有时间，他又怎么能够保证自己一定能够，去照顾得了她呢？ 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苏苏，最终还是必须要学会自己一个人长大，必须要学会去独立，学会孤独的一个人，慢慢的，也能够在这过程当中，去找寻得到，属于自己的一个新的世界。 不能够永远都缠着，跟在他的身边，这样一来，程明当然也不用纠结着要空出足够的时间，来去带他去玩的，程明的人生，不仅仅只有苏苏，不仅仅只有他的家庭，不仅仅只有他的老婆孩子。 他还有更多的，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他不能永远停留在这个地方，也不能够，一直都在这里去纠结着，永远都不去面对真正的现实本身，他不可能停留在这个地方。 现实有时候，会让他做很多，他自己都不想去做的事情。 但他有时候，也知道他明白，他应该去面对什么，这正是他自己，在这个过程当中所去面对的真正的意义，他需要去改变，需要去成长。 他的女儿苏苏也必须要去成长，有些事情，本就是不可避免的，本就是不可逃避的结果。 “孩子，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爸爸在这个地方告诉你！爸爸并不是说，真的不想你跟在我身边，而且爸爸太忙了，爸爸工作的时候，不可能让你留在我这里！你应该出去接触更多的新鲜事物，结交更多的朋友，爸爸身边不可能一直都留着你在这里的！也不可能，让你一直都跟在爸爸的身边！这样做肯定是有问题的。” “而且这些事情，也不是你的错，是爸爸的错，这些事情，怎么会是宝贝女儿的错呢？我家苏苏，是这个世界上最天真，最可爱，最有趣的孩子，你怎么可能会错呢？错的只是爸爸罢了，所以你不要伤心，如果你觉得爸爸做错了，你就打爸爸，骂爸爸，但是你不要怪自己，因为这件事情，的确和你没有关系啊。我要是有空，随时可以陪你们玩，我要是没空的时候，那你们就要自己玩了，反正你和小莫在一起也挺好的，多去接触一些新鲜的事物，多去找一些朋友，到时候肯定就会慢慢的适应这个过程的。” 程明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跟他说这些话，苏苏的表情，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爸爸，说的其实是正确的，很多事情，她就算不愿意承认，但现实本身，其实也是如此，她本就没有太多可以选择的余地。 她渐渐的开始接纳这个结果，开始意识到，其实，她就是太过任性的时候，她其实也觉得，程明说的很有道理。 程明说的，其实是对的，自己一直跟在程明的身边，就算他工作的时候，也叫缠着他，跟着他，那她不就是一个任性的小孩了吗？ 苏苏并不想当一个任性的小孩，她想当一个好孩子，既然这样，她就得听爸爸的话，得忍着自己想爸爸的想法，慢慢的化解自己的情绪。 苏苏一边抹着自己的泪水，一边哭泣着，跟着程明说道。 “爸比，我知道错了，你不必安慰我的，我知道……苏苏就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有些时候，总是会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来，我希望爸爸，能够原谅我，等爸爸有空的时候，你再带着我一起去玩吧！” 苏苏尽量的，露出这样一个表情来，她其实很想要，跟随在程明的身边，但是她还是尽量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露出任性的表情来。 因为她知道就算是任性了，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任性了之后，所有的事情，也不会有任何一点点的改变，程明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会做出让步。 她又何必自取其辱呢，何必要一直坚持着要得到这个结果呢。 其实已经没有必要这样去做了，毕竟对于苏苏自己来说，她已经知道了当下这件事情，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个结果了。 与其过多的，继续在这个地方纠结着，倒不如选择放弃，倒不如选择做一个乖孩子。 这样一来，她也许还能够让自己多留着那么一丝的面子，多稍微有那么一些，让自己能够得到挽回的余地。 程明摸了摸苏苏的脑袋瓜子，安慰了她一下，小白也摸了摸苏苏的脑袋瓜子，安慰了她一下。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静静的陪伴着自己的女儿，跟她就这样在一起。 他们其实一直以来，都很希望自己的家庭能够幸福美满，但有时候 有些事情，其实也不应该去做强求，如果她的女儿到时候去了幼儿园，难道说，还要让程明跟着一起去陪读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 孩子应该成长的时候，就应该放手让她去成长，不能够一直黏着他，这样一来，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获得成长。 而所谓的成长，必定是伴随着痛苦的，必定是伴随着剧烈的悲伤的，要不然这种，成长就太轻浮了。 他们一起吃着松茸，一起吃着烤兔子，渐渐的这个时间，也开始慢慢的过去，差不多，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他们今天打算，在这个木屋子里面，还有这附近搭建一些帐篷，在这里面过夜，也算是一个露营。 在这大山里面度过一个夜晚，看着漫天的星辰，听着树林当中的那些蟋蟀鸣叫的声音，让人的心情，都开始逐渐的平复了下来。 第655章 反思自己 他知道自己以前，在很多事情上的确做得太过分，多多少少，他也确实忽略了一些事情。 但是他也是没有办法。 不过渐渐的，当自己逐渐的平静下来的时候，他也觉得好多事情，慢慢的开始得到了一种解脱。 过去，他挣扎着想要得到很多东西，当他还是个程序员的时候，他想要高工资。 因此，他为了这件事情，他可以接受公司上面的熬夜的指令，可以接近两个星期，甚至半个月的时间，不断的熬夜干活，渐渐的，他的身体就得到了退步。 那么努力，做这件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当然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金钱。 他其实是一个很争强好胜的人，对于程明来说，他从这样一个小的一个地方，从流星村，这样一个小地方慢慢的通过读书，渐渐的，让自己进入大城市里面得到了一个学位，他的父母实际上，也寄托给他一个很大的一个期望。 希望这他能够，在这过程当中，进入到大城市里面去生活，不要停留在流星村当中，不要一直都在流星村这里面，耗费着他的一生。 对于像他们，这些小地方出来的父母来说，自己一个孩子，能够进入到大城市里面去打工，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一件事情。 程明能够取得那么好的成绩，进入到985的学校里面，甚至是做到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那个位置。 进到了一个游戏公司里面，去做程序员，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他们自己觉得特别特别高兴，特别特别觉得，可以跟别人炫耀的一件事情。 因此，他的父母当然希望，他继续留在大城市里面生活。 这些寄托给他的这些厚望，渐渐的让程明意识到，他想要得到很多很多，他不能够，仅仅停留在当下的这个瞬间当中。 他想要很多的金钱，想要很多的地位，想要房子在大城市里面定居，想要让自己的孩子，也能够在大城市里面生活。 这就是他心里面，一直期待着的一件事情，就在这里。 很多人，实际上都跟程明一样，期待着能够得到很多东西，期待着，能够在大城市里面定居，期待着能够得到所有的一切。 其实他们有这样的想法，这样也是一些并不奇怪的事情。 他们的人生在很多时候，其实一直都是一个，被别人控制的一个状态。只是他们自己并不清楚这一点，他们甚至会陷入到一种幻觉当中，以为他们的人生是自由的，以为他们是在掌控着自己的人生。 其实他们只是被消费主义洗脑，进入到了一个可以不择手段，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奋斗的一个状态。 其实这所有一切的东西，都只不过是一个骗局而已，只是现实当中的人们，并不会把这件事情，是一个骗局的。 他们只知道，自己只要努力的奋斗，就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渐渐的，所有的一切，其实都会变成这样一种说法而已。 程明也是在他得了大病之后，他才意识到了，他以为很多时候，自己能够得到很多东西，现在看来原来他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而已。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以为，他能够得到一切，他以为，他能够得到他想要得到的所有的东西。 那其实，最终他只不过是，被资本影响着，去争抢了而已。 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不是人生当中，最值得去守护的事物，那些物欲洪流，那些七情六欲，最终都不过是一场幻梦而已。 不必去纠结那一切，不必硬是要付出的自己的健康，去得到那一切。因为没有意义。 程明的觉悟，其实也是在，当他知道自己得了病之后，他才意识到，在这世界上，真正值得去守护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不再过多的，在纠结这些事情上面，浪费时间，他开始慢慢的，沉浸到是自己的世界当中。 他意识到，过去自己是一直忽略着的某些东西，原来对他而言 是那么那么的重要。 他一直都把，这些事情当做并不重要的事，但实际上讲，现实却并非如此，当他抛开了所有一切的物质上面的欲望，抛开了所有一切的野心，所有一切的责任，所有一切的所谓的竞争之后，真正的平静下心来的时候，他才会意识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这是一个人真正的觉悟的开始，缺少了这一步，人永远只会停留在，那些毫无意义的肤浅的欲望的追求当中，失去自己真正重要的东西。 他们会把自己身上，像珠宝一样珍贵的东西抛到了一边，会把一些根本没有意义的，与自己的人生，与自己的人性，无关的东西抓到自己的手中，并且以为，它们都是珠宝。 其实这些毫无意义，很多人根本就没有想要理解到这一点而已。 现实本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很多人都在这个熔炉当中生存着，也有很多人，都自以为他们所做的事情，是他们自己想做的事情。 其实在更多的时候，他们自己所做的，不过是外界逼迫着他们去做的事，不过是外界引导着他们去做的事情，他们永远都停留在这样的一个状态当中，很难真正的去意识得到他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程明在过去的那样一个状态当中，慢慢的，回到当下的这一瞬间里面，他其实开始意识得到，自己做的很多事情是错误的。 他也开始发现，他原来有办法，能够去找寻得到一个新的东西，能够去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他其实很努力，也很真实的去面对着这一切。 他慢慢的开始找寻得到，他的人生当中真正重要的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这其实，也是他生存到现在的一个重要的意义。 只是有时候，他也会陷入到一种迷茫当中，当下的这一切，跟他原先所设想着的，那个结局，真的是一样的吗？ 他难道没有在这个过程当中，也迷失了自己吗？ 第656章 来自发小的质疑 答案是没有答案。 程明发现，他清醒的发现，原来在他身上的确没有答案。 他一直沉浸在这种思绪当中，倒不如，用一种刚更加干脆利落的方式，去理解他的世界，因为他知道，很多东西，实际上讲，是没有答案的。 与其过多的，在这些事情上面去做纠结，倒不选择，用一种更加干脆的方式，更加能够让自己接受的方式，去接纳这个结果。 当他从过去的那样一个状态当中，逐渐的，回归到此刻的这种纯粹的种在里面的时候。 他其实，的确逐渐的开始意识得到，他其实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与其陷入这种状态当中，倒不如选择沉默…… 夜黑风高之夜，苏苏跟小莫，还有程小月在木屋里面睡觉。 木屋里面的空间是有限的，最多也就睡两三个人而已。 原先这个小木屋，是程明自己和苏苏两个人建造起来的，原先就是为了苏苏跟他两个人一起建造的。 可是没想到，后来多了一个小莫，多了一个小白，于是，这个小木屋，也就不够用了，他们要在这个地方度假的话，每次来，肯定是要携带帐篷的。 没有携带帐篷的话，到时候，他们就没有办法所有人都睡在一起。 实际上，他们今天来的时候，也的确携带了帐篷，黑子跟程明睡在同一个地方，而小白就在另一个帐篷里面。 黑子是他的小学同学，以前，他们经常在一起玩乐，不过现在，他们聊天的空间，已经非常非常少了。 之前一段时间，他给了黑子一个摄像机，让他自己去拍摄一些东西，让他自己去，培养自己的那个网红的号，黑子也就这样去做了。 他是一个很乖巧的人，从来都是特别的听程明的话，是因为，他知道程明是对的，所以黑子很多时候，都会听从程明的想法，会很顺从的遵循着，程明的想法去做。 只要他觉得这件事情，是合理的，那么他就会觉得，去做这件事情是正确的，黑子的这一点，是让程明确得很高兴的地方。 这意味着，黑子慢慢的开始，建造起自己的事业来。 他最近一段时间，几乎都没有再麻烦程明，叫他帮他拍视频啊之类的，他的账号的经营也变得越来越好，这是程明觉得很高兴的地方。 两个人躺在一个帐篷里面，两个大男人之间，彼此身上的臭汗味，都熏着对方，得熏着黑子多多少少晚上睡得也不安稳。 虽然他们白天也干了不少的活，但是黑子，实际上还是睡不着觉。 他抬头看着天空，帐篷上那个露出来的小小的窗户。 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之间，开始发现，他遇到程明那一瞬间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在悄无声息当中，慢慢的开始改变了。 也许过去的他，并不觉得有这一点的不同，但是现在回过头来一想，确实也是这样。 遇到程明的时候，黑子自己生活的是很窘迫的，他根本不知道，他究竟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但是慢慢的，他的确逐渐的开始意识得到，当他遇到程明的那一霎那开始，很多事情，都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很多行为举止，好像渐渐的都在不断的去改变很多事情，他原先做不好的窘迫的状态，也渐渐的开始发生了改变。 黑子开始做着属于自己想做的事情，开始发展着自己的事业，开始靠着做木工赚钱，开始吃着名气，网上他的粉丝也越来越多，也有很多人都开始喜欢上他，黑子的入账的金钱越来越多…… 他的母亲现在，也不在外面跑来跑去折腾着他了，反倒是越来越支持着他做这一系列的事情。 这是黑子觉得特别高兴的地方，最近一段时间，他甚至都没有跟程明有过接触。 但是他知道程明在做的事情。 他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以及程明一直以来性格上存在的一个缺陷，就是他太过喜欢去帮助别人，但他其实很多时候，都忽视了自己身边的真正重要的人。 “阿程，我最近听到你和小白之间遇到的那些事，我觉得你们真的挺神奇的，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被你们撞到了！以前我就觉得，你不是一个普通人，肯定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现在看来确实是如此，你很厉害。我也很佩服你，如果不是遇到你的话，我可能还一直都在那样一个受困的状态当中，被人折磨着，别人瞧不起……可是我也觉得，你把太多的时间花费在别人的身上，把太多的时间花费在你的事业上，这样做是很不公平的！对你的老婆孩子来说，是不公平的，他们的情绪，你也看到了，你怎么能一直都这样忽视着她呢？那个是你的女儿，她在你面前哭了，你难道也不心疼吗？” 黑子说出这样的话来，程明听了之后，他心里面很沉默。 但是他知道，其实有些事情，他是逃避不了的，既然逃避不了，又何必一直都在逃避呢，正面的回答这个问题，难道那么困难吗？ 难道说黑子的话不扎心吗？ 难道他心里不痛吗？ 为什么他能够，简简单单的忽视过去这件事情。 程明保持了沉默，但是他知道黑子肯定很伤心，对自己此刻的这个姿态感到伤心。 因为过去的阿程，也许不是像他这样的人过去的，阿程是那个光明磊落，那个阳光灿烂的人，他绝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在自己的老婆孩子面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那个男人，绝对不是这样的！ 黑子的失望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阿程，你就不能够再真诚一点吗？不要把自己过多的心思，都放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面，有时候，也应该听一听你老婆的话呀！虽然我说这些的确是太过分了，我不是你的家人，我也不能干涉你家里面的事情。但是我说的这些话，你也应该听一听吧，你也不能够装作在睡觉吧！你总是得面对这一切的吧，阿程，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黑子的质问，猛烈地敲打在程明的心上，他觉得挺难受的，连自己的发小，都提出这样的观点来，他这个人，做的实在太失败了。 第657章 黑子的愤怒 程明的沉默，让黑子觉得生气，他原先，就是一个非常的心平气和的一个人，他不会过多的，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 但是程明这一次，的的确确是让他觉得太过分了，他的这个态度本身，就已经让黑子觉得，程明是一个非常的不负责任的一个人。 他的这种态度的消极，让黑子感觉到了一种侮辱，自己的朋友，怎么会是这样的一种人呢？ 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态度呢？ 他明明是一个，非常非常善解人意的人，也是一个，对自己家庭非常好的人，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呢？ 还是就是，黑子自己其实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因此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应该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去发展，当他心中，带着这样一个困惑的时候，当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毕竟对他而言，现实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他无法去理解的，不仅仅是程明为什么总是那么消极的应对，更大的问题是，程明为什么没有办法处理好，他自己家庭的问题。 过去，在小白还没有出现的时候，黑子曾经都挺羡慕他的，因为他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事业有成，同时有了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 他开始创业，还能够得到老婆孩子支持，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他觉得特别羡慕的事情。 当他回过头来，再看这一点的时候，他就知道，程明其实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值得去羡慕。 因为他这个人阴晴变化太可怕了，偶尔有时候，有着这样的情绪，偶尔有时候，又有着那样的情绪，他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原先就是没有办法，被人看得清楚的事情。 程明的这种情绪上的复杂性，让他觉得，这个人好像总是过多的，把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当做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一样。 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其他人的感受，若是程明是这样的人，那黑子肯定是很失望的。 他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总是帮助着自己，做很多事情的那个人了，他已经变成了那一个，非常冷漠的对待自己的家人，也同时，很冷淡的那个人。 程明觉得挺难受的，看着黑子不理自己的样子，他有很多想要解释的地方，但他觉得，其实没有必要再去解释，因为黑子说的话，实际上是正确的。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不愿意去做这种辩解，因为这种辩解，辩解了之后，实际上也变得没有了意义。 “你说的挺对的，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这样不负责任，对自己的妻子儿女，都做得不够好的人，你说的其实没有错！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对你说些什么，我也不能够说，你说的是不对的，其实你说的一直都是对的。事实本身就是如此，甚至于，我都也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我真的在很多时候，在很多地方，一直都是这样一个让人很讨厌的状态呢？如果有办法，能够去做出改变的话，其实我也想要，去做出改变的，不是吗？只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改变。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想到一个改变的办法，只不过，我也觉得自己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其实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了，我就只能够闷着头，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程明一开口，他用这种消极应对的方式，解答了黑子的问题。 实际上讲，黑子说的话，他基本上，也都回应了过去，而他并没有直接的答应黑子，反思自己的问题，他反倒用这种方式，非常直接的就表达出了他的看法。 黑子听到了他的回答，但实际上讲，黑子对他的这个回答，显然是并不满意的，他没有听到，他想要听到的那个答案。 只是程明，基本上已经把他应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因此，黑子不能够去埋怨程明，甚至必须要感谢程明，程明说的是对的。 因为，他已经承认了自己本身的错误，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错误，无法如此直接的就去做出更改，那么他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用这种方式去这样一种逃避了。 而他的逃避也不是永远的逃避，他的逃避只是短暂的逃避，他的这种短暂的逃避是并不长久的。 程明还在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是很不负责任的，我知道，你们肯定还希望我，还能够继续让一个奶爸，继续当一个好人……可是我没有办法，照顾好，所有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个现实。我只能够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你觉得我很不负责任，其实这样子想，也并不奇怪，毕竟现实当中的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站在他们的那一边，你就觉得我做的是错的！你就站在我的这边，你就知道，我做的实际上，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当然，我会尽量的调整好这其中的一个平衡！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所作所为，并不完全是一件纯粹的一件坏事。” 程明说的话，听上去是那么的带着讽刺意味，黑子听了，他觉得很生气，气得简直睡都睡不着了，但他还是有一些话想跟程明说清楚。 因为他知道，程明的这个态度，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东西，他既然有这样一个想法，有这样一个行为举止，本身就已经意味着，很多东西了。 他能够走到现在的地步，必定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发展，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所以他才会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黑子的劝说，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反倒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太过啰里啰嗦的人，反倒不会听着自己的说法，去做些什么事情。 黑子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去做改变，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事情，与其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倒不如早点认清现实，早点放弃劝说程明，反倒是能够让这件事情，继续发展下去的一个办法。 毕竟其实，谁也说不清楚，程明走这条路，到底是不是错误的。 他也是没有办法去判定的，清楚的事情，因此他的选择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很迷糊的事。 第658章 黑子的无奈 黑子其实挺无语的，他知道程明并不是这样的人，但他实在是说不清楚，这件事情当中，他应该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毕竟这对他而言，其实一件很烦恼的事情，他本来就并不擅长去处理这所有的一切，又何必在这些事情上，过多地的去做纠结呢？ 黑子跟程明在一起，也是因为得到了程明的帮助，他之所以跟随在程明的身边，不也是因为，程明愿意帮助他吗？ 他因为程明，是一个在事业上，在工作上，特别用心的人而得到利益。现在又回过头来批判他，这自然也是虚伪的一件事情！ 他怎么能够一面享受着，从程明身上得到的这样的一种利益，一面又站出来批判他，这自然是行不通的！ 黑子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在这件事情上面浪费时间，原先就是一种浪费生命的行为，他知道，他不应该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程明的事情，就让程明他们自己内部去做吧，他又有什么办法，能够站出来，去做得到这一点呢？ 这当然是行不通的。 他不应该去干涉对方的一举一动，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去过多的挣扎着，却沉浸在这种批判的快感当中，他知道他没有必要去理会程明的事情。 因为他自己的事情，原先也就处理的不干净了，何必还自以为是的理会这些事呢，这样，也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其实，我也有错，我不应该过多的去参与到，你们这些事情上，我原本就是一个局外人，我能够说些什么呢？我只能够，从我自己的这个角度去理解，你们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情而已！可是相对来说，我却很清楚的知道，这事情，和我是没有关系的，我的所作所为，其实只不过是我的自以为是而已！或许，我本就不应该，在这件事情上面浪费时间吧……你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你就去做吧！像我们这些外人，只不过是管中窥豹而已，看到的东西终究都是虚假的，并不能够完全的，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问题，那么像我们这些片面的人，做出来的片面的意见，最终也没有办法，完整的给你一些建议，反倒是让你原本就迷糊的心，真的更加迷糊罢了！” 黑子自己一个人，慢慢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这种平静的语调，他的这种包容，是让程明觉得很佩服的地方。 以前，他就觉得，他的这个童年发小，这个童年的玩伴身上，有着一种非常稳定的一种，让人可依靠的气质。 跟程明的这样一种，极其容易变动的人，在性格上相差很大，黑子这种人，就算他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的激进，做事情也是稳妥的，并没有特别的，相对来说，那么的有魄力，可是他的性格当中的这种稳定，这种像大地一般的包容的情绪，是让程明觉得很特别的地方。 黑子这一番话，是程明觉得相对来说，能够让他感到高兴的一件事，因为他觉得，黑子其实很理解他。 他的这种让步本身，就已经代表了很多东西，也已经是选择了一种妥协。 程明觉得挺感叹的，因为他知道，其实黑子能够选择放弃自己的选择，学会体谅程明的想法，这本身，就已经是在给程明找一条退路了，程明自然是会感激他的。 他不会再继续的，在这件事情上面纠结下去，因为他知道，纠结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黑子已经给了自己，这样一条退路在这里头，他怎么可能继续的，再跟对方纠结下去呢？ 自然是不可能的，黑子给了他一条退路，他自然也必须要，让出一条退路给对方才行！ “其实，我还挺感谢你的，不管怎么说，你也都是站出来，指出了我本身存在着的缺点！这一点，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了，对你来说，站出来说出这些话语，肯定也是一件很麻烦你的事情吧！我也知道，这事情对你来说，肯定是有很多困扰的，可我也没有想到过，我们的这些事情，好像慢慢的，变成了一种很尴尬的结果……可我也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如果我能够调节好，在彼此之间的关系的话，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问题了……所以，确实，你说得也都是对的！我也必须承认这一点，只是在当下这个时间段当中，我很难再继续的站出来去做到这一点，真正的去做出改变，对我而言是很困难的，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程明的语气很平淡，同时也有那么一丝哀伤，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是他做得不够好。 那么，他就必须要接受这件事情本身，相应的一个惩罚，当下的这个结果，原本也许不是，他自己想要得到的这个结果。 可是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他又能够有多少，可以去控制的地方呢？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他没有太多的能够自我控制的地方，他又有什么办法说，他将来能够成为一个超级奶爸？ 程明不敢肯定自己，究竟会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发展，所以他觉得，其实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与其过多的，在这些事情上面浪费时间，倒不如把所有的事，都放在一边慢慢的去做，相对来说，比较合理的一个选择。 因为有些事情，他的确没有办法继续做下去，这样做本身，也是没有意义的。 黑子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跟程明之间，有很大的一个关系的。 他知道程明，其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而且在很多时候，他都很努力的做一些事情，也都是非常的干脆利落，只是在某些事情上面，他没有办法做的那么的好。 本身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原先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完完全全的，按照人们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去发展。 这两者之间，原本就没有办法完全的全部都顾及，并且全部都做好，当然是不可能的。 第659章 一股释然 黑子想了想，他觉得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最终，其实他都没有办法对程明，说出任何一点的指责，在这里头。 因为程明，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应该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发展的。 黑子如此要求着他去做什么，原先就是非常不公平的一件事情，何必在这件事情上面，继续的纠结下去呢，本来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本来就只不过是，在彼此互相消耗着对方的精气神而已。 对于程明来说，对于黑子来说，他们过多的，在这种事情上面浪费时间，是让他们彼此觉得，特别难受的地方，没有人愿意，一直沉浸在这种状态当中。 他们也希望彼此之间，能够去做一种妥协。能够重新的，让他们彼此觉得，多多少少，继续能够重新的生活下去的一个办法。 “罢了，何必再继续纠结下去，反正，我说的话你也不听，反正说了之后，也没有意义，继续在这种事情上面浪费时间，本来就是没有价值的事情！你和我之间，多半也不过就是在做着，这种没有意义的事而已，讨论来讨论去，到底还有什么样的价值在这里头，你已经有了答案，那么你就去做吧！接下来的事情，不过与我无关，我也不必再过多的，去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影响你的话语，其实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黑子感叹了一声，他的情绪，其实一直都是很平淡的，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程明并不会听他的说法，就改变自己的决定。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程明从来都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像他这样的人，骨子里头，从来都看不起周围的其他任何人。 他又怎么可能会，听从其他人的想法去做些什么呢？ 他的改变，注定都只能够由他自己，通过自己心里面的想法的变化，而去做出变化，而不可能按照着别人的想法去行事。 这显然是，并不符合他自己心里面的一个规则的。 程明微微点点头，他们两个人的讨论基本上就这样结束了，再继续讨论下去，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 两个人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苏苏和小莫还在被窝里面睡大觉，他们两个小懒猪，这副样子真的是把程明逗笑了。 他今早起来的时候，山里面雾气，都很浓郁，他在这个地方，伸了一个懒腰，做了一顿体操之后。 他就见到了小白，站在他的面前，跟他说话那副样子，小白的眼神当中，好像带着一种释然的解脱。 跟她晚上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 她好像已经想明白了某些事情，脸上带着笑容，以及释然。 她看着程明时的那样一种温柔的神色，让程明觉得多多少少，觉得有那么一丝的亏欠，他这个人的确是个大坏蛋，他从来都只会让周围的人，遵从着他的想法。 顺从了他的想法去行事，从来都不会想着体贴别人的想法。 他的确是一个坏蛋，其实黑子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只是他不知道怎么样去改变自己，因为有很多事情，原先就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 不过现在继续纠结下去，好像没有意义，看着小白的样子，他都已经原谅自己了，他又何必更多的，在这些事情上面继续纠结呢。 这样是没有必要的，纠结了之后，现实也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纠结了之后，也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倒不如直接的，面对当下的生活，直接的面对他自己当下的这个人生，继续的走下去，不管结局是什么，不也能够让这些事情，多多少少更为合理一些吗？ “老公，你那么早就起来了，我还以为你和黑子两个人，睡得都乐不思蜀了呢？瞧着昨天晚上，我提出说要跟你一起，睡一个帐篷的时候，你都还不太乐意，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偏偏要跟黑子挤一个帐篷？这有什么好挤的呀？是不是嫌弃我最近长胖了，现在不好了，你都不喜欢我了呀，那我也太委屈了吧……” 小白嘟嘟囔囔地说话，程明真的是哭笑不得，他原本心里面就藏着很多的一些想法，他原本就是一个性格很复杂的人。 但现在小白，又说出这么多的幽默的话语来，好像是故意的，要调戏他似的。这一下子，就让他觉得特别的有那么一些喜气。 程明笑了笑，他已经很久，没有笑出来了，小白看到他笑的时候，她都觉得挺惊讶的。 毕竟程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总是那么一副苦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像有人欠了他钱似的。 但是今天一看，程明突然之间笑了，却又好像，是因为小白开口说的那一句话，所以，他才因此而笑出来的。 “怎么了？我说的这句话，有那么好笑吗？我是不是脸上有脏东西让你看见我就笑，真是的，一点都不正经！瞧你这副样子，以后你要是跟我离婚了，出去外面，还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你呀？怕不是见到你，都嫌弃你是个光头，而且嫌弃你长得瘦瘦小小的，一点都不帅气，还嫌弃你性格闷，嫌弃你总是不善解人意！瞧着特别的木讷的样子！我看啊，根本就没有女孩子喜欢你，要不是老娘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才不会跟你在一起呢！” 小白故意说了一些逗对方笑的话，程明说了，听到了之后，他觉得特别的好笑，于是他就笑了出来。 小白要跟他一起笑了出来，两个人的这一副样子，真的是让在边上，旁观着他们一举一动的程小月，还有黑子都看到了非常惊艳的一幕。 因为实际上讲，他们是没有想到过，程明会露出这样的这种表情来的，他们彼此之间的这种情绪本身，就是让他们觉得特别意外的地方。 昨天还哭丧着脸，彼此互相，跟对方讨债似的，现在回过头来，却要笑呵呵的，这可真是，让他们觉得特别稀奇的地方。 第660章 选择妥协似乎也不错 程明的微笑当中，带着一股释然，就好像他真真正正的，把一个东西完全放下了一般，他不再在心里面，藏着那么多事，不再有那么多的猜忌和心机，他开始慢慢的，把自己心中的想法释放了出来，这正是让他觉得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高兴的地方。 无论是小白也好，黑子也好，见到程明能够完全的释放自己的时候，大家当然也是高兴的。 他们都希望，程明能够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过，原来这一晚上的时间过去，他那么轻易的，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小白和黑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程明此刻笑得如此的阳光灿烂的样子，反倒是让他们几个人，都有些情绪复杂。 其实他们都是很希望，能够帮助程明，从这样一个穷迫的境地当中，解脱出来的，但是有些事情，的的确确也是他们没有办法去做掌控的。 对于小白来说，她有她自己的期盼，当然她也有她自己困苦的地方，但是她最终还是，以程明作为她内心深处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标准线。 因为需要程明过得快乐，只要程明是好的，她便也觉得一切都ok了，似乎也没有了太大的区别。 何必一定要纠结着，在这些事情上面不放下呢，这自然是太难过浪费时间的事情。 小白自己，其实也放下很多东西了，她知道人不能一直纠结着不放，有些事，如果注定都不可能放下的话，到最后，她就会发现自己身上的力量，开始一点一点的被这些情绪所着蚕食着，她就没有办法，去发挥自己真正的力量，没有办法，真正的去看到，这个世界上真实，究竟是什么。 她不能一直都停留在这种状态当中，就算，她觉得这件事情做了之后，是为了大家好…… 看着大家的情绪调整都差不多了，小白拉拢着大家一起，让他们一起合作起来，准备今天的早餐。 他们今天起的都有些早，差不多程明是六七点钟左右就起来了，刚刚好起来的时候，还能够看到大山之上，那一个太阳冉冉升起的模样。 而他起来差不多之后，随后的那些人，也才刚刚的起床，因此，大家全部都起床的时间点，已经到了八点半左右。 他们想要吃一个早餐，简简单单的，把昨天晚上，吃剩下的那些烤肉，以及一些果子，就着开水就这样吃了起来，吃完了之后，他们一个一个都把营地收拾干净，把火焰给扑灭了，顺便浇上一些水。 这样可以避免山上的山火的发生，毕竟，留在这里面的这些小火苗，以及炭火，如果不小心，吹到其他地方的话，有可能，会成为一个火星，点燃整一片的山地。 到时候，他们就可是要坐牢的了，毕竟现在放火烧山，至少也是三年起步的！ 准备完毕之后呢，程明在吩咐下去，让黑子跟程小月一起，去森林里面采集一些野菜以及一些果实之类的。 程明跟小白，带着苏苏跟小莫两个人，他们四个人，一起去森林里面打猎，今天这一次，程明当然是带着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认真一点的一个态度，来做这样一件事情的。 昨天的时候，他其实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在很多事情上面，做的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惆怅以及麻木，有很多事，他都没有去做出来。 仅仅只是带着他们吃了一顿松茸而已，还没有带过他们吃大餐。 程明本以为，跟他们一起在这山上过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但他发现，昨天那天过去之后，他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跟着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去做体验。 他发现自己居然也贪婪着，能够得到更多的东西。 也许小白说的是对的吧，他心里面这个真正的欲望，被唤起来的时候，他发现，就算没有人劝说他，他也好像会想着跟自己的家人多待一会。 毕竟在这个过程当中，能够得到的这种幸福和体验，是非常伟大的东西。 他觉得，只要像他这样的奶爸，跟着自己的孩子一起长大的人，他才能够体验得到，这种跟随在自己亲人的人身边的，这种快乐的感觉，并不是可以简单的用一句话来形容的东西。 不过，虽然这几天玩乐过去之后，终究，他还需要回到自己过去的那样一种，忙碌的生活当中。 但他觉得，一切都还是值得的，毕竟现实对他也许是很残酷的，他无法脚踏两条船，无法与熊掌皆可兼得。 但是他还是愿意在这个过程当中，继续的挣扎下去，这种挣扎对他而言，已经带着一种完全不一样的味道了。 两个人在森林里面行走的时候，苏苏跟小莫两个人，分别坐在程明跟小白的头顶之上。 他们两个人，晃悠着两条小细腿，一副特别特别的悠闲，以及高兴的样子。 “爸比，你说咱们今天要抓个什么东西来吃呀？昨天的兔子，实在是太好吃了。今天是不是也能够抓到兔子呀？昨天的那两只小兔兔，还在笼子里面呢，咱们多采一些蔬菜给他们吃吧！苏苏要跳下来给他们采一些蔬菜哦。” 苏苏挣扎着，要从程明的身上跳下来，程明很无奈的，把她放了下来，在她身上拴了一根绳子，然后让她到处跑。 程明跟小白一边赶路，一边又关注着苏苏在边上跑来跑去，害怕她这个小家伙，忽然之间，跑到一些很危险的地方去，离他们太远。 程明在她身上拴着一根绳子，还是经常挂在大王身上的那根狗绳，挂在她的手上，实在是有那么一些滑稽，但这也没有办法，小孩子，有时候就是容易注意力分散，一下子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到周围其他的事情上面，因此呢。 不小心走着走着也就走散了，若是这样的话，程明肯定是很伤心的。 毕竟自己家的小家伙，一下子不知道，屁颠屁颠的跑到哪里去，谁能够忍受得住这种事情呢？ 反正他是忍受不住的。 第661章 一家人外出捕猎 程明的注意力，多少有一些被苏苏分散了，毕竟，他一边要看着前面的路，要观察着周围发生的这些事情。 一边，他又必须要看着苏苏做的这些事情，他不知道苏苏究竟会跑到什么地方去，不知道，她会做些什么，因此多少有些害怕。 她要是不小心接触到了一些毒蛇，还是一些昆虫之类的，很容易，就会导致一些身体上面的伤害。 因此，他心里头肯定是特别的有那么一些害怕，苏苏在他身边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危险。 到时候，他作为老爸，肯定是特别的难过的。 小白呢，专注着带着小莫一起，在前面开路，她手里头拿着一把开山刀，很快速的，就把前面的这些杂草灌木全部都劈，砍得干干净净。 她在这过程当中，一直注意着，周围有没有动物活动。 如果一旦发现，周围有猎物活动的动静，肯定第一时间，就会选择停下脚步，毕竟在这个过程当中，一旦遇到猎物，她开山刀劈砍植物做出来的动静，以及他们走路说话的声音，都会惊动到这些猎物的。 原本程明，是不希望把苏苏跟小莫两个人带出来的，毕竟不管怎么说，苏苏跟小莫两个人一旦被他们带出来，到时候，很容易就会发生一些危险。 但是程明一想到，把他们两个人孤零零的留在帐篷里面，留在营地，也会遇到一些危险。 他们两个小家伙，特别是苏苏，是特别好动的，根本就不可能，在一个地方老老实实的待着，一动不动。 因此，程明可不能够指望，能够这样来解决问题，既然她没有办法，当一个乖宝宝，自然就只能够，被程明带在身边看护着了。 要不然的话，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可就后悔莫及了。 这座山的植被，并没有那么茂盛，相对来说，是没有其他的一些山，动物和植物数量要多的。 对于程明来说，他带着孩子，在这个地方活动，相对来说，他其实不会特别的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毕竟像这山上，除了一些小型的草食动物之外，那就是一些，被山民们不小心放到了这山上之后，开始在这山上繁衍后代的一些人工养殖的牛羊猪等等，它们渐渐的野化之后，就在这山上繁衍。 这山上，基本上不存在什么大型的猎食动物，像豺狼狐狸或者是老虎之类的，那是更加的不可能出现了。 因此，相对来说，其实程明可以保证，至少在这山上，不会遇到太多的危险，真的遇到了危险，凭着他跟小白两个人如此强大的实力，基本上，也是能够轻轻松松的，去做一种超越的，因此他一点都不担心。 恰好相反，他觉得这种刺激性的体验，本质上，是能够给他带来一些乐趣的，而且，他也很喜欢带着自己的家人一起外出冒险。 让他想起了前一段时间，他们去狩猎场当中时，那样一种体验。 这种刺激的状态当中，带着一种不一样的气息，他们彼此所有人之间，都能够互相的，去进行一种合作。 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品质也可以互补，甚至是可以彼此的帮助对方，发挥出对方能够发挥的那个实力。 程明喜欢在这个过程当中，慢慢的去做一个调和。 对他而言，其实他本来就无法确定，他也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思考着怎么样跟自己的家人相处。 但其实换句话讲，他其实一直都用这种算计的方式去做，却很少真正的，去付诸行动，反倒是过多的，停留在这种思绪当中。 并没有真正的，改变当下的现实，这样一来，整个事情，也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好转。 不过，像当下这个时间段，跟自己家人一起出来外出旅游，跟他们一起合作，去做些什么事情，这就是一件，让他觉得可以做出改变的一个事实。 毕竟在这种活动当中，在这种行动当中，他们之间的力量，都能够互相的得到一个配合，这样一来，也就是能够多多少少，让他们彼此，都能够得到一个谅解的地方。 当他们能够互相的站出来，去配合着对方的时候，这种关系，就会变得相对来说比较好相处一些。 小白在前面一边开路，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们静静的进入到了一个小树林地当中。 这个小树林地里面，绝大多数的植物，都是一些长得并不是很高大的一些小型灌木。 像是一些皂角，或者是豆科植物，开着很多的黄色的小花，长着一串一串的豆类的豆夹，这些植物呢，它们相对来说比较柔软，生长速度比较快，但是不会变得很粗壮。 同时，基本上也不会是特别好的一种木材，这种木材很柔软很酥脆，是不适合制作成家具的。 不过在这种小树林地里面，比较容易生长着一些牛羊，等大型的一些草食动物，因为这些草食动物，就是喜欢吃这种叶子特别的鲜嫩多汁的这种豆科的这一类的植物，相对来说，能够得到它们的喜欢。 她一进到这个小林地里面的时候，她就抬手，让一直跟随在后面的程明和苏苏停下了脚步。 苏苏和程明全部都秉承了呼吸，苏苏重新坐到了程明的脖子上之后，他们全部都摆出了一副戒备的姿态来。 小白微微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前方的树丛的缝隙。 程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还真的看到了一个在活动着的一个东西，看这个样子，似乎是一只白羊？ 这山上原来还有白羊呢，程明立刻就把手里头的武器拿了出来，这武器，是他们昨天在营地里面的时候制作出来的，是非常简单的弓箭。 这弓箭用的绳子，实际上，是从皮革上切割下来的这个东西。 基本上，弹性并不是特别的足够，但是相对来说，还是能射出去很远的。 如果说，准度以及熟练度，达到一定程度的话，同样是能够带来一定的杀伤力的，对于像山羊这么大型的动物来说。 光靠着用石头，其实没有办法直接的把它敲晕，跟兔子这种小型的动物，根本不能够相比。 第662章 捕猎，猎物 这弓箭做的，是稍微粗糙了那么一丁点，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弓箭还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的。 毕竟像这种工具，在野外想自己制作出来，肯定是需要费一番的功夫，想要做得好，那一定是得，花费一些特殊的材料去制作出来。 那么相对来说，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做出来的弓箭，能够把这一把箭射出去四五米远，大概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更别说是，想保证它的杀伤力的问题，不过程明，倒是并不是特别的担心，因为他之前已经试过了，这把弓的韧度是非常高的。 至少能够承受他二十分之一左右的力度，也不会特别的发生损坏。 只要在这过程当中，他们距离猎物的距离不是特别的远，那么射出去的弓箭，也一定能够落到猎物的身上去。 他昨天晚上，花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去练习这把弓，它的一个准度的问题，差不多就将它练习得，能够在一两次之内，迅速的，就将这个箭，射入到猎物体内。 当然，他在制作这弓箭的箭头的时候，他使用的，是一把匕首上面拆卸下来的一个刀刃，这个刀刃，是他特意的去打磨制作而成的。 虽然说这个刀刃，并不是寻常的那种菱形的箭头，但相对来说，这种刀刃也同样是具有一定的杀伤力。 他们准备完毕之后，小白把目光落到了程明身上，程明表示，他们分头行动，因为他们几个人在这边，他们需要让几个人，跑到那个山羊有可能逃跑的那个方向，到时候，若是山羊受了伤，或者往那个地方逃跑了，就会有人在对面接应，并且拦住这头山羊。 这样一来这头山羊，也不会跑得太远，能够保证它，在大家的视线的范围之内。 程明做了一个手势，让小白到前面去，绕一个圈到山羊逃跑的那个方向，小白很快就离开了。 他们两个人行走的过程当中，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小莫呢，也是非常的懂得审时度势，知道在这个状态当中，不能够发出太大的声音。 所以，他紧紧的抱着小白的脑袋，压低着身体，连呼吸声，都不敢冒得太过大声，他们一直潜伏到对面之后，看到了小白给他打的信号。 程明才做好了射箭的准备，很快就把自己的箭放到弓上，紧紧的，将弓拉到了最满，之后瞄准了那头山羊，它的心脏所在的位置。 想要射到它的身上，而且保证，能够快速的，让它受到最致命的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击中它的心脏，一旦击中了心脏，那么它的血管一破裂，大动脉破裂，到时候，死亡不过就是快慢的事情。 当然，如果他的箭射到了其他地方，扎入一些肌肉组织当中，那么这山羊受到的伤害，仅仅只能够，让它觉得特别的疼痛而已，但不至于，会是一个致命伤。 山羊在觉察到疼痛的情况之下，很快就会迅速奔跑，因此，如果他扎错了地方，那么到时候，这头山羊肯定会跑到一些山沟沟里面，或者一些比较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 猎物的本能，本身就是如此。 它们在受到伤害的时候，就会选择一些比较隐蔽的地方，那么相对来说，想要寻找到它们，就不是那么容易，如果，他射中的是关键的位置，是心脏的位置，那么就算，它跑得再远，最终会被他找到。 但如果，他射中的不是致命伤，到时候，山羊走走停停，很快就会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因此，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必须保证，他的这一箭能够射中它的心脏。 要不然的话，第二箭上来，很有可能，就没有办法跟得上了。 不管怎么说，这头山羊，它奔跑能力都是很强大的，特别是野生的山羊，奔跑的能力，甚至能够比得起奥运会上面，那些短跑运动员的能力。 因此，他不能够低估这头山羊的能力，必须要保证自己这一次的这一箭射出去，能够顺利的扎到对方。 而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箭矢的制作很有限，他一共只制作了三枚箭，因为他手里头的刀刃非常少。 他只能够制作出有限的箭矢，那么他用掉了之后，那肯定就没有办法，再用第二次。 唯一的办法就是，他每一次都能够精准的射到对方身上。 不然的话，他还要射第二次，第三次，等第三次射完了之后，他就再也不能够，射第四次了，这就变得很尴尬。 不像他们上一次在狩猎场里面的时候那样，他们并没有布置陷阱，不能够控制得住这山羊的活动。 那么，他们就只能仅仅依靠着手里面的武器，这就变得很被动。 因此程明这一次，其实说实在的讲，他还真的有那么一些紧张，甚至还有那么一些恐慌。 紧张得手里面，都有些出汗了，微微的出汗，头上也微微的出汗，不过情况，也并没有到特别严重的地步。 他很快的，就开始寻找一个最合适的角度，这头山羊，它暂时，还在慢悠悠的，在草丛当中吃着鲜嫩的草，它一点都没有抬起头来，看周围的环境。 这就证明，周围的环境，并没有一些动静，引起它的一些警惕心，至少证明，程明还有小白，都没有被暴露出来。 苏苏也特别特别的紧张，她把脑袋压低了，放在程明的头顶之上，整个人，都特别特别紧张的样子。 程明甚至都能感觉得到，苏苏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样一种热度，证明她应该是特别的紧张的，而且呢，她连呼吸声都变得很微弱。 程明也屏住了呼吸，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的那把箭矢，就射了出去，稳稳的扎到了这头山羊的脖颈之间，刚刚好，就是那条主动脉所在的位置。 一下子鲜血就喷涌了出来！ 山羊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它立即，就被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感，所给刺激到了！ 立马就撒开腿飞奔到前方去，程明也跑到了前面，那山羊，明显就朝着跟他相反的方向行走，而那个方向刚刚好，就是小白所在的地方。 第663章 抓到倒霉的羊 那头山羊很傻乎乎的，它立刻撒开腿往那个方向走去，小白基本上，把她自己身上的气息，全部都收敛了起来。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这只山羊知道小白身上的气息，肯定是不会往她所在的方向前进的。 不过很可悲的是，这头山羊，并没有觉察到，小白就在那个地方，因此屁颠屁颠的就往那个方向前进，甚至都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 就在它要越过那个隐秘的草丛当中的时候，小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她手里头，拿着一把长矛，甚至她的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开山刀。 山羊见到了她的那一瞬间，它立马就刹住了腿，想要侧身，往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但是小白手中的武器，是非常非常坚尖锐的，她的速度，比那只白羊奔跑的速度，要快得很多很多。 她迅速的，就把自己手里头的长矛飞射了出去，还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那个长矛就直直的，扎进了山羊的心脏，所在的位置。 迅速的，就将那只山羊击倒在地，刚刚好，那个长矛穿刺而过山羊的脊椎，一下子，就让这只山羊瘫痪在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个击倒速度之飞快，连边上的程明，看着都有一些瞠目结舍。 看来他过去，还是太过小看小白了，没想到小白一出手，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敌得过她。 更不要说，这头山羊，在她眼里头，根本就只能算是一只小型的猎物而已，在她所在的另一个星球的山岚部落当中，他们那个地方的那种猎物，基本上都是体型巨大的，多少有那么一些史前生物的味道。 他们现在所见到的这些动物，也都不过就是那些迷你动物而已。 在小白眼里，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她使用长矛，仅仅只是用了十分之一的力度，就将这个弓箭飞射了出去，一下子，就击中了这头山羊的脖子，迅速地击穿了它的心脏，以及脊椎的神经。 这头山羊很快就失去了行动力，这个动作，可是比程明的这一根弓箭的效率，要高得多的。 苏苏和小莫，见到了这残酷的一幕，他们都被小白身上，所迸发出来的那种野性的力量所吸引着。 没想到，他们这么可爱，这么温柔的妈咪，居然是那么厉害的角色，他们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那么厉害？ “太厉害了吧，原来小白妈咪那么厉害啊！我们以前都以为，爸比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想不到，小白妈咪，原来比爸比还要厉害呢，苏苏实在是太喜欢小白妈咪了！苏苏以后，也要跟小白妈咪一起去玩，一起捕猎！” 苏苏一点都不害怕，她这个小姑娘，见到了这么残忍的那一幕，居然表现出一种，非常仰慕，以及由衷的这种赞叹的心情。 这一下子，就让程明在边上有那么一些忐忑不安，他有些害怕。 苏苏要是以后，也学得像小白这样，那以后，怎么样在地球上生存呢？ 她很容易就会被当做是一个异类罢了，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苏苏身上流淌着小白的血液。 怎么说，她也身上流着四分之一的野兽的血脉，她的以后，肯定也会往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的。 不能够因此，而限制了自己家姑娘的方向，也许她以后，不会是那种斯文的温柔的姑娘，但是像小白这样强壮，也未必是件坏事吧。 小莫也非常的惊呆，但是他相对来说，就要冷静的多了。 他这个人呢，喜欢把自己的情绪放在自己的心里头，不喜欢将它发泄出来。 因此，他心里头有情绪，有变动的时候，他从来在表面上看上去，都是非常的冷静，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变动的。 他们一起，将这只山羊搬运了回去，捕猎到这只山羊，基本上，就已经是他们今天最大的一个收获。 这个收获，基本上可以让他们吃上好几天的时间，就算是他们顿顿吃羊肉，猛猛的吃，每一顿饭都吃羊肉，也是吃不完的。 至少，也得吃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够把一整只羊全部都吃完。 当然，一次性吃太多的羊肉，也是不太好的事情，这么多羊肉吃了之后呢，肯定是会有时候会得痛风了。 不能够一次性吃太多的羊肉，而且，羊肉的腥味吃多了，也会觉得腻，一直吃烤肉的话，每天都在这种肉上面涂抹上一些非常重口味的一些烧烤料很容易，吃多了就会上火。 到时候回去，一个一个脸上长痘，那就抱怨得不得了了。 因此呢，这些羊肉，他们只能够把它扛到山下面去，不能够将它留在这山上，山上没有冰箱，这些羊肉，也很难保存。 除非把它们，全部都切割下来之后，制作成熏肉，但是在这种野外的环境当中，制作出来的熏肉干，未必是能够做出一个保存的作用的。 而且生肉熏了之后呢，同样也是很容易上火的，熏肉暴露在空气当中，很快的，就会吸引来山中的一些野生动物，不可避免的，会引发一些冲突。 因此程明决定，带着一家子，先回到山下去，然后再把这只山羊，给它进行处理。相对来说，就要保险很多。 黑子跟程小月，见到了程明，扛回了那么大的一只山羊，他们一下子，全部都惊呆了，还以为今天中午，就能够吃到烤山羊肉了呢。 但是程明说，他们准备下山的时候，他们顿时就有那么一些失望了。 不过失望归失望，他们也知道，程明的决定其实是正确的。 因为不管怎么说，这只山羊，都不能够一直留在这山上，这种生肉，在这山上，很容易就会腐烂的发臭，到时候，谁不知道结果能够变得怎么样。 从山上下来之后，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家里面，程明一下子，就变成了村子里面的那些农户们当中，一个非常大的一个焦点。 在他们眼里头，程明就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嘛，根本就是扛不起刀枪的，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能够抓到了一只山羊，这多是稀奇啊？ 第664章 铁锅炖羊肉 村子里面的不少人，都围着程明看，一下子，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程明觉得挺尴尬的，周围的一些老百姓，他们都是平常自己经常看到的那些朋友，有一些甚至还是一些隔壁的邻居。 结果呢，大家都围着程明看，好像把程明当作是一只大老虎一样看待的，程明只能够跟他们稍微打一下招呼，简简单单的说一下，关于他们打到的这只山羊的事情。 但是最终，他们还是很快的回到了家里面，将这只新鲜的大山羊，放到院子里面。 这些山羊的体积，跟寻常的山羊还不太一样，一般情况下，自己养的那些山羊的体型，相对来说，都是比较小的，身上的肉，也是比较松散的。 但是这种山羊，它是在野生环境里面长大的，相对来说，它的体型更大一些，而且呢，它的羊角也很大，这还是一只公羊。 这么大的一只公羊，它的攻击性相对来说应该是比较强的，只可惜当初程明和小白遇到它的时候，它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丁点反击的余地。 一下子，就被他们夺走了性命，因此，这只山羊就算是有那个反抗的力量，它也没有反抗的机会。 它那两只硕大的羊角，也没有办法攻击到任何人。 程明将这只大山羊，放在院子里面之后呢，他回到了厨房里面，拿了好几把刀出来。 其中就有一把碎骨刀，还有一把剔骨刀，这两把刀呢，是必备的，一把当然是用来解剖的，去除内脏剔一些肉出来，肯定就需要这样一把剔骨刀，用起来非常的灵活。 而另一把碎骨刀呢，是用来斩骨头的，将这些巨大的，粗壮的骨头，给它砍成细碎，才能够放到冰柜里面保存起来。 他们家最近刚刚好，买了一个大冰柜，这个大冰柜，放下一个成年人的人，都是完全没问题的，放下一只山羊，自然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山羊分解好了之后，放在里面冻个一两个月的时间，每天拿出一点点出来，熬成骨头汤，做成一些菜，肯定是完全没问题的。 尽量的，做到废物利用，尽量的，不浪费任何的食物，这是他们的生存原则。 而且，就算这些山羊对他们来说，打猎这山羊，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出于尊重食物的意愿，还是必须要保证，他们打了这只山羊之后呢，能够将这只山羊，几乎全部的骨肉，都给它保存起来。 这样一来，也算是尊重了这只山羊的生命，不至于说他们浪费食物。 解羊的过程，相对来说，就是比较残忍了，苏苏跟小莫都到了一边去玩，他们没有留在院子里面看着程明解肉。 小白在边上打下手解剖，解剖尸体对她而言，是非常非常熟悉的过程，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他们以前，就已经做过类似这样的事情，对于小白来说，也是如此的。 小白以前，就是做过很多很多这种事情的，对她来说，处理这些动物的尸体，不过是驾轻就熟的事而已。 程明很快的，就将这外面的一整张羊皮给扒拉了下来，羊皮呢，连带着这些羊毛，全部都给它剃干净了，这一整张的羊皮，被小白用竹竿挂在了杆子上面，挂了起来，先晾掉了这上面的一些血液。 保证这上面的一些残留的血液滴干净之后，她就拿着一把小刀，将这羊皮上粘连着的一些肌肉组织，还有一些脂肪组织，全部都剔除了下来，把一整张皮都刮得干干净净。 为了不浪费这张羊皮，他们肯定是要把它保存起来的。 她将这张皮剃干净了之后呢，她就这在皮的表面，抹上了一些草木灰，这草木灰，当然是从厨房里面灶台下方拿出来的。 这些新鲜的草木灰一五一十的，全部都抹到了，这羊皮的肉上面，抹得厚厚实实的。 然后放在太阳底下暴晒，这样一来呢，就可以避免这张羊皮很快的腐烂掉，而且，这个处理的过程，需要重复很多很多次，甚至还需要拿着棍子来进行鞭打，才能够，让这张皮的触感，变得越来越柔软。 处理羊皮，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的，他们把羊皮处理好了之后，程明继续用剔骨刀，将这上面的这所有的肉，全部都切割了下来。 排骨一根一根切割下来，内脏一个一个，从他的腹腔当中掏出来。 大肠小肠放在一边，膀胱和胃放在一边，肝脏放在一边，心脏放在一边，肾脏放在一边，肺部在一边…… 其中呢，大肠，小肠，膀胱，他是不打算要的，肺，他也不打算要，胃以及心脏，肾脏，肝脏，暂时可以保留下来。 毕竟在野外生存的环境之下，谁也不能够保证，这些内脏，是不是足够干净，这东西会不会吃坏了肚子，因此，他只能够保存其中一部分，那些相对来说，接触肮脏东西比较少一些内脏，他就必须要剔除掉。 处理好了之后呢，他将这些肋骨整个给它取出来，然后，又将整个羊腿，给它剃干净，单独的，切割了出来，放在了案板之上。 程明今天打算吃的呢，应该是羊排，还有羊腿，其他的部分呢，他打算等到以后，再慢慢的来吃。 剩下的那些东西，包括这个巨大的羊头，全部都被他们包在保鲜袋里面，然后放到了冰柜当中，全部冷冻了起来。 虽然说，一下子冷冻那么多的羊肉，的确是挺费电的，但是比起浪费食物来说，费了这点电量，的确也不算些什么。 处理好了之后，他们将这只羊腿，还有几个羊排骨，搬运到了厨房当中，将外面院子里面的这个血腥现场，全部都清洗了干净。 最后，程明马上就开始进行了处理，他准备了一些食材，想要拿一个大锅，来炖这些羊肉，准备了洋葱，土豆，一些番茄，青椒，辣椒，还有各种各样的火锅底料等等，准备了一个大锅，来炖这么多的羊肉。 把它一锅，全部都炖起来，有点类似吃火锅的那种感觉。 第665章 美味佳肴 羊肉火锅，或许很多人都吃过，但是程明做的这一顿羊肉火锅，他的羊肉，确实是他从山上捕猎下来的，这可是新鲜的羊肉。 而且是野生羊的羊肉，这些羊肉呢，嚼劲肯定是非常十足的，而且肉香，比寻常的羊肉的肉香，要多的多。 它需要炖的时间，也会相对来说，比较久一点。长久炖半个小时的时间，加上各种香料，还有菜，全部都放在一锅里面炖。 炖得所有的菜，以及肉，都能够充分的入味，那个时候，就算是隔着一整个院子，也能够闻得到那个羊肉的香味，芳香宜人。 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隔壁家的孩子们都馋哭了，一个一个围在他的厨房的那个小窗口，在那个地方就这样，死死地盯着程明在煮着那一锅羊肉。 他们一个一个探着小脑袋，站在那个地方，程明在转过头去的时候，他们全部都把脑袋收了起来，程明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他们全部都把脑袋探了出来。 看这样子，他们的确很想吃这个羊肉，不过呢，边上他们的老妈见到了她的一群孩子们，围在别人家的窗户口，马上就拿出她手里头的鸡毛掸子，迅速的像敲木鱼一样的，一个一个敲过去，让他们瞬间清醒了不少。 “你们这群小屁孩啊，在这个地方干什么呢？在别人家的厨房窗口偷偷摸摸的，干些啥事儿？瞧瞧你们，俺在家里拼命煮饭，你们倒好，偏偏要在别人家门口，看着别人在煮东西？真是服了你们了，这群家伙赶紧回家去吧，别在这个地方丢人现眼了！” 边上的大妈，对着他们就是一顿训斥，这小孩子们，抱着脑袋哭泣着迅速的跑开。 程明在厨房里面，干着他的活，虽然说，他注意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但是相对而言，他的确并不是特别的在意。 在外面站着的那个大妈，见到了程明正在煮饭，瞧着他一副年轻的样子，又看着他铁锅里面炖的东西，闻着香味，的确是非常的诱人，她自己都开始忍不住流口水。 大妈多多少少也有那么忍不住了，她笑眯眯地站在窗户门口，跟着程明，凑近了些说道。 “哎呀，小伙子，你这煮的是什么东西呀？就闻着这香味，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流口水。你这里面煮的是什么肉啊？实在是跟寻常的这种味道不太一样呢，闻着口水，实在是直流啊！能不能够搞一点汤啊，菜啊什么的，让我带回家去拌拌饭吃呀，估计家里面的孩子们，都会高兴坏了吧！” 大妈厚颜无耻的站出来，跟程明讨要一些汤汁，程明看着对方，毕竟是自己邻居，不太好意思不拿给她。 他瞧着边上，并没有其他人在，于是，他就拿了个保鲜盒，弄了一些羊肉和汤汁，给她拿袋子装好，送给了那个大妈。 “不好意思啊，这羊肉是我从山上打猎抓回来的，我今天呢，这一整锅的羊肉，可是我们一家人都要吃的，没有办法给你再多了，给你再多的话，这一大锅的羊肉，也不够我们家吃了！阿姨记得拿回去吃的时候，不要告诉别人，是从我这里拿的，要不然那以后，大家伙都想来我家厨房蹭饭吃了，那就不得了！” 程明尴尬的说道，他这一副样子瞧着倒是挺可爱的。 大妈笑眯眯的跟他点了点头，非常高兴的，拿着手里头的这些羊肉，马上就离开了，一丁点都不耽误事，看这样子，她也是特别的兴奋，拿到了这些食物回去给孩子们吃，当然更重要的是给她自己吃。 程明看着她那么兴奋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也觉得有那么一些无奈，看来无论男女老少，他们都是吃货呀。 不过这在某种意义上，也证明了程明这锅里面煮的，这些羊肉的香味，的确是非常的诱人，一般人，根本就抵挡不住，这个羊肉的芳香的味道。 程明一推开门，准备去菜园子里面，多摘一些辣椒来增加一些味道，结果一打开厨房的门，边上一下子涌进来一大堆人。 苏苏，小莫，小白，程小月，还有爸爸妈妈，全部都围在这个厨房的门口，他们不会也是为了品尝这个羊肉，所以才来的吧？ 真是尴尬的一幕，他们见到了程明，小白立刻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抱着苏苏跟小莫跑到了一边。 爸爸妈妈在边上，也多少有那么一些尴尬，迅速的跑到了客厅，重新装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看着他们的电视剧。 程明一脸的茫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就这一锅羊肉，能够引来那么多人的目光吗？难道这羊肉味道，真的那么的好？ 他在厨房里面呆久了，这个羊肉的香味，的确对他的诱惑力，降低了很多很多，而且他相对来说，也是一个不太容易情绪化的人。 就算闻到特别香的东西，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但是其他人，就不是这样了，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美食的诱惑，特别是这种出自程明的手里头的美食，那就更加的让人抵挡不住了。 程明到了园子里面采摘了一些辣椒，回头看到了小白，用一种很渴望的眼神看着自己。 程明吓了一跳，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辣椒，顺便把辣椒送给了她，还以为小白想要吃他手里面的辣椒呢？ 结果小白撅着嘴，气鼓鼓的看着他说道。 “真是不解风情！我就是闻着那个羊肉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大家都被那个香味给吸引了。要不是咱们这个小院的门关着，估计外面的很多邻居，都会闻着这个香味找上门来了！这个羊肉的香味，的确是很香很香，如果是冬天的话，吃这个羊肉肯定能够暖胃！现在又是夏天，大热天的，吃这个羊肉肯定是吃的汗流浃背的……老公，你说我要不去准备一些冰淇淋或者酸奶，怎么样也可以解一些辣，孩子们估计都是吃不了太辣的……” 第666章 美味的羊肉 小白嘟嘟囔囔的说道，她越说，声音越小声，多少有一些，没有什么底气的样子，程明看着她就知道，其实她自己想吃，但她就是不能直接把自己的话说出来。 毕竟老婆，也是要面子的嘛，老婆肯定是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就把自己想吃这个羊肉的这句话，说出来的，说出来了之后，难免就显得，她不是那么的有底气。 程明微笑了一下，看着屋子里面的羊肉，煮得也差不多了，他就招呼着小白跟他一起，到屋子里面尝一下这个羊肉的味道。 “别说，我确实在里面放了不少辣椒，而且呢，我还觉得不够味呢，还想再多放一些辣椒呢。我本来就是喜欢吃重口味的，不过孩子们，可能并不是那么喜欢吃重口味！要不，你就跟我一起品尝一下这个东西，你看苏苏跟小莫两个人，能不能吃吧？要是你也能吃得下的话，我想他们，应该也是能吃得下的，毕竟你本来就是有点怕辣的！” 程明笑眯眯得说道，给了小白一个台阶下，小白立刻就兴奋了起来，高兴的跟着他一起，进到了厨房当中。 她拿了一个小碗，在边上，盛了一些米饭，再舀着一勺羊肉，把它拌到了一起，吃得美滋滋的，一下子，就把一整碗饭，给吃进肚子里面去了。 “哎呀，真的太美味了，这个羊肉刚刚好，不是很辣，也不是特别的淡，而且呢，咸度也刚刚的好！这个土豆炖得，特别的入味，整个羊肉的香味，都渗透到了里面！而且里面，除了放辣椒之外，还放了各种各样的香料呢，实在是太美味了！我觉得这个，并不能够叫做羊肉火锅，应该叫做炖羊肉才对嘛！这个羊肉的汤汁，伴着这个米饭放在一起吃的这个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如果让我再吃两碗米饭的话，我也能够再吃下去！” 小白说着说着，就打了一个饱嗝，她呢，本来就是一个特别爱吃的人，特别是程明做的这些饭菜，她吃着，真的是太享受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程明才能够做得出这么美味的美味佳肴，而且呢，刚刚好，这个香味，也是她觉得恰到好处的。 并不会让她觉得特别的刺激，也不会让她觉得太过寡淡了，而且呢，这个羊肉炖得，也特别的入味，完全恰到好处！ 程明看着她吃得美滋滋的样子，马上就拿着大锅盖，将这一整锅的羊肉盖了起来，免得等会，小白控制不住自己，又伸出手，想要去吃那个炖羊肉。 他知道小白，是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人，因此呢，他当然也不能够就这样放任的她去做。 “行了吧，你已经吃了一大碗米饭了，等会咱们还要吃正餐呢，留着点给你的孩子们，还有爸爸妈妈吃吧，不要一下子吃那么多！等会吃撑了，你就再吃不下其他的饭菜了，既然你觉得这个羊肉的味道刚刚好，那我这辣椒，就先不放了。你赶紧去叫爸爸妈妈过来，帮我收拾一下餐桌，准备一下碗筷什么的，再把这几道菜都端过去，大家就可以开始吃了饭了！” 程明如此说道，小白立刻屁颠屁颠的就离开了，然后叫了好几个人进来，开始收拾碗筷，开始端菜，开始擦桌子，开始摆椅子等等。 手忙脚乱的准备了起来。 家里面有这样一个大厨，大家都可以有口福，可以吃到非常非常美味的东西，这是小白觉得，很幸福的地方。 最近一段时间，程明的确是不太愿意在家里面下厨了，他其实又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准备这些饭菜，要是平常的他的话，他肯定会愿意给自己的家人做这些饭菜的，因为伺候家人，是他觉得很幸福的地方。 大家觉得开心，他也觉得很开心了。不过最近，他的确是太忙了，甚至有时候，他都只能够随随便便的在市场上，找一家餐厅吃上一碗饭，自己都不能够回到家里面，去煮一顿正经的饭菜来吃。 不过今天，也算是例外了。 既然他决定了，想跟自己的老婆孩子做些什么，那么他当然得尽心尽职的沉浸于其中，去做这件事情才行，他觉得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令他感到满足的事情了。 满汉全席都准备完毕之后，他准备了一个巨大的锅，将这些羊肉，全部都端到了筵席之上。 下面呢，还放了一个小火灶在开着小火，慢慢的加热，这样一来呢，就能够保证这个锅里面的羊肉，一直吃着，都还是热的，不会一下子就冷了。 他还准备了很多的，其他的一些比较经典的菜，像是青椒炒肉丝，像是番茄炒蛋，像是水煮牛肉等等。 这几道菜呢，也是他特意煮出来的，放在一起的，闻着那个香味，极其的复杂，让人沉迷于其中。 不需要叫着他们吃饭，所有人还没到饭点，他们就已经围到了这周围，团团坐了起来。 程小月第一个坐了这边上，她一副没大没小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身为小辈的那样一种敬畏的感觉。 一下子坐下来之后，她马上就拿起筷子，对着这锅里面的羊肉开始下手了，迅速的，就抓了好几块羊肉咬了咬，马上就伸出了大拇指，对着程明说道。 “三哥，这个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吧，你怎么能够煮得出，这么好吃的东西呢？真的是让我叹为观止，这羊肉炖得一点骚味都没有！而且，吃起来呢，根本就不像是羊肉，倒像是驴肉，你知道吗？你知道驴肉那个味道，就和这个特别的像，而且呢，简直太好吃了！我都说不出任何的形容词，来形容它的美味……” 程小月说着说着，她都快哭了出来，吃到真正美味的东西，当然是能够让人从心底，发自内心的感到一种触动。 她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一边吃着，一边就开始泪流满面起来，而且呢，她还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嘴里面的话，就是停不下来。大家在边上，看到她这副样子，实在是哭笑不得。 第667章 反复发作的纠结 看着程小月，吃得那么高兴的样子，他们也全部都热火朝天的开始吃了起来，一个一个都是如此的配合着程明，每吃一口，都有人竖起大拇指来夸赞着他。 程明也一一的接受着他们所有人的夸赞，其实吧，他的确是挺高兴的，因为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厨艺被对方夸耀，自然是让他觉得特别高兴的地方，但是呢，他一边听着他们的夸耀，一边心里面又觉得，好像有那么一些遗憾。 因为不管怎么说，他自己其实并不能够每一顿饭，都让他们吃上，自己煮的东西。 因为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家人，永远的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这其实是一个多少，有那么一些尴尬的说法。 因为他也很清楚，虽然他们此刻如此的高兴，如此的快乐，但是最终，其实他们所有人都无法确定，这条路到底应该如何继续走下去。 所以，他多多少少是有那么一些害怕的，他害怕自己有一天，要是离开了自己的家人，没有办法，轻轻松松的跟随在他们的身边，一起玩乐，那么他的家人们到时候，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呢？ 程明自己，其实没有办法想清楚这个问题，有时候，他甚至会有那么一些尴尬，会有那么一些犹豫不决。他也会陷进去到，一些非常复杂的一些思绪当中。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他会在很多的选择的面前，陷入到一种矛盾的状态当中，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陷进去到这种矛盾的状态当中，无法自拔了。 当他在这种状态当中，徘徊的时候，心里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他或许连自己，都并不清楚。 看着两个孩子，看着小白在自己身边吃着这些东西，吃得那么开心的样子的时候，他打从心底觉得，自己人生的意义，好像得到了一个实现，但是另一方面来讲，他又清楚的知道，这一条路，并不是他真实的，想要得到的东西。 作为一个奶爸，做一个简简单单的丈夫，确实是能够让他觉得特别高兴的事情，但是这一条路继续走下去，他知道自己在这过程当中，其实并不能够真正的实现自己人生的理想，人不能一直停留在这个状态当中，一直停留在这里面的时候，渐渐的，就会变得麻木，就会变得有那么一些平庸。 他偶尔有时候，甚至都会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他究竟在意的是什么？ 在这个过程当中，在这个世界上，他在意的究竟是什么呢？ 程明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纠结的人，当他面对着幸福的时候，他会发现，自己其实不是一个特别能够承担幸福的人。 因为当他开始发现，自己面前所见到的这一切，能够让他感觉到幸福的时候，他瞬间就意识到，并且也开始思考着，如果有一天自己失去了这所有的一切，他又会陷进去到什么样的痛苦当中。 又或者，他也同样会开始思考着一个问题，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他其实是一个很纠结的人，甚至是一个会犹豫不决的人，别人看着他是一个挺聪明的人，是一个情绪挺稳定的人，但是他自己，却并不是这样思考的。 他无法承受幸福本身，他自己陷进去到这种幸福的状态当中的时候，他自己反倒不知道，怎么样去面对幸福，不知道怎么样去珍惜幸福，他会慢慢的开始折腾着，这所有的一切，让自己的现实变得极其的混乱，就像黑子说的那样。 其实程明自己，是一个非常的动荡不安的人，他的内心世界，就像是那水波的曲线一般的上下起伏，他无法承受，并且长久的承受着某种东西的存在。 一旦长久的，在这种状态当中存在着，他慢慢的，就会逐渐的，在这当中，变得有那么一些慌乱，变得有那么一些焦躁，这一切，并不是他自己的选择，可是他不得不，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这种内心的动荡不安，让他无法让自己的情绪，获得一个平息。 当然，在小白还有苏苏还有小莫他们的面前，程明一直都是非常平静的一个人，扮演着一个非常优秀的一个爸爸，还有丈夫的角色。 他从来都不会，把自己脆弱的那一面，展现在自己的亲人面前，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是并不等于说，他内心深处的这些困苦，就会随着时间自己消失。 它不会消失，反倒会继续的酝酿下去继续的发展下去，并不会因为忽视了它的存在，就这样一笔勾销。 看着他们，吃得那么高兴的样子，看着程小月眼角溢出的泪水，程明觉得，他自己也有那么一些想哭泣，但是他的心情，跟他们所有人却都是并不相同的。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是在高兴当中，享受着这种平淡的温馨的幸福，但是程明自己，却并不是这样的人，他在这过程当中，渐渐的，甚至开始觉得，他不配拥有这样的幸福。 面对着这些亲人们，跟随在他的身边，如此快乐的样子，程明的确是很高兴的。 但另一方面，他自己心里头，却又在思考着怎么样离开他们，他是一个多么的纷繁复杂的一个人，总是跟自己较量，总是跟自己纠结着，这所有的一切。 程明深深的叹了口气，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确是一个很愚蠢的人，因为他自己很清楚的知道，他的愚蠢。 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得到这些幸福，但是另一方面来讲，他同样也追逐着幸福。 同样也期待着，能够在现实当中，得到一些什么东西，这也是他所想要得到的一切。 人的思想，总是那么的矛盾，总是充满着，各种不可思议的欲望幻想。他无法确定这一切，所有的幻想，究竟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荒唐的人。 第668章 幸福而心酸 看着他们，把这一整锅的羊肉全部都吃完了之后，程明心里觉得美滋滋的，充满了一种满足感。 自己亲手煮出来的饭菜，能够得到自己家人的赞许，当然是一件，让他觉得特别高兴的事情。 等他们吃完了饭之后呢，爸爸妈妈还有他的老婆小白一起，在厨房去洗碗筷去了，程明就在院子外面，跟着苏苏，还有小莫两个人玩耍。 看着他们两个人，在小院里面跟着大王屁颠屁颠的跑来跑去那一副样子，真的是让他觉得异常的温馨。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孵化器当中，原先孵化者的那些鸡鸭的，全部都孵化了出来。 除了几个孵化不成功的之外，其余的绝大多数，全部都孵化了出来，现在小院子里面一群的小鸡还有鸭子，它们都互相追赶着对方，全部都把苏苏当做是它们的妈妈一样，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跑来跑去。 这一副样子非常的有趣，程明自己呢，准备了一些小鸡饲料，其实就是一些小米混合着一些钙粉，以及一些切碎的蔬菜叶子撒在地上。 那些小鸡啊，鸭子啊，全都吃的津津有味的，不过小鸡可以就这样吃东西，但是鸭子却不行。 鸭子需要混合着水，来吃东西，才能够把食物吃进肚子里面，所以他就必须拿一个餐盘，在这个餐盘当中倒了一些水，还有小鸡饲料，以及一些菜叶混合在一起。 这样一来，鸭子才能够吃得津津有味，喂好了鸡鸭之后，程明坐在小院子里面的一个摇椅上躺着，拿着扇子慢慢的扇着。 一边吃着，他们昨天从山上采摘下来的那些野果子，一边喝着绿茶，这个滋味可是非常的享受的。 好不容易能够空闲下来几天的时间，跟着自己的亲人们在一起玩耍，这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 他可想好好的去享受这样一个过程，他根本就不希望，在这些事情上面再去纠结下去。 其实程明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性格，真的是非常的讨厌，明明很简单的东西，好像进到了他的世界当中，就变得非常的复杂一般，他不希望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因为这原先也是一件很尴尬的结果。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放下这一切，不必再去纠结下去，因为给自己增加那么多的负担，又有什么样的意义呢？没有意义的。 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他也能够知道，黑子为什么会觉得，此时此刻的程明，并不像是程明原先的模样，是因为他的确太过纠结了。 他的纠结，已经让他自己，没有办法再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这也自然而然的，会对他造成影响。 程明偶尔有时候，也会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说，真的不必再去纠结，真的可以，就这样闷着头往前走的话，他还真的很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放下这一切的。 其实他原本就不想要，作为一个如此复杂的人，在这种纷繁复杂的思绪当中，沉迷着自己，慢慢的迷失在这个世界里面，这不是他所想要的结果。 但是偶尔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被思绪所纠结着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他的错误。 因为很多事，原本就无法两全，如果他想着抓住一个东西，又想抓住另一个东西的时候。 这种矛盾本身的存在，其实就是他是无法选择的东西。 总想着要把两个东西都抓在手里头，总想着既想得到一个东西，又想得到另一个东西的时候，人其实就会变得很纠结，毕竟不管怎么说，现实世界原本就是不完美的，他不能同时要求着得到两样东西。 当他开始在这两个东西之间纠结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很多的事情了，并且慢慢的，也变成了一个很可悲的人。 如果一个人的人生，可以不必纠结那么多的得失，不必为了得到某些东西，而必须失去某些东西，这样一来，他其实可以活得很开心。 可以活得很干脆利落，可以活得很快乐，他不必在这过程当中，总是做着那么多的纠结，因为做了之后，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程明慢慢的喝着茶水的时候，他也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他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特别喜欢享受的人，但是他的这种喜欢享受的想法，却在现实世界当中，无法得到满足。 当他当程序员的时候，就已经在这种纷繁复杂的状态当中纠结了很久很久。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在大城市当中，想得到一个东西的时候，他需要付出比别人成百上千倍的努力，他才能够看到奇迹的发生。 也正因为如此，其实程明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充满交换的世界。 你想要从这个世界手里头，得到某些东西，你就必然的要去，做一种交换。 想要得到，就一定要失去什么，而失去的同时，本身就已经是一个不可抗力的过程。 在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两全的东西。想得到一个东西，必定要失去一个东西，而这个失去的过程，有时候是痛苦的，有时候却是幸福的，究竟介于这两者之间的什么，程明是不清楚的。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去做这场交易，这不过就是，要他在这二者之间，去做一个取舍而已，失去一个东西，还是失去另一个东西，终究，都是他要去做出的选择……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是一个人事业的成功，是一个人理想的实现，还是简简单单的，跟在自己的亲人身边。看着苏苏和小莫一起长大的这种幸福呢，在这两者之间，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我能够在这当中，去做出一个选择吗？我有资格……去作出选择吗？” 程明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有人听到他说出的这样的一些句子。 但是他却深刻的，把这所有的句子，印在自己的心里面，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其实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是什么，只是他不愿意去承认这个答案而已。 毕竟，如果说每一个选择，最终都必须要一个人去牺牲些什么的话，谁又真的情愿的去牺牲呢？ 第669章 一瞬间的放下与释然 程明觉得，自己身边的这所有一切的东西，都是非常非常珍贵的，没有任何人，能够从他的手里头，将这一切夺走，所以他骨子里头很清楚的知道，他不愿意放下这两者。 不愿意把它们放在天平之上，去衡量着它们彼此的价值，因为他觉得，这其实是很耍赖的事情。 谁能够说一切，必须要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去前进呢，谁又能够说，他做出这个选择之后，他的未来，就一定会是这个样子？ 程明觉得不管怎么样，人最终还是要珍惜当下的，也许只有珍惜当下这件事情本身，是他能够好好的去做，并且做的完美的一件事情了吧。 如果每一个人心中所想的，都不过是想要去珍惜当下，享受当下的话，或许就不会有太大的烦恼在这里头了。 硬是要去算，硬是要去纠结着未来，硬是要去思考着，自己究竟会遇到什么，并需要去衡量，这两个东西的价值，这样做的未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于程明而言，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像过去那样，斤斤计较太多东西了，因为计较了之后，反倒是让他自己，逐渐的，失去自己本身的一个生命的能量，逐渐的，让他在这个过程当中，失去很多东西。 看着眼前，看着当下的所有的一切，不急不慢的去追逐着，不急不慢的去维护着，无论真假对错，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去面对它，而这才是程明当下，所想要去面对的这个选择。 他把这些话，说给任何人听，都没有人会相信，他说的这些话是对的，程明有时候也会想，其实只有他自己，能够理解他自己，也只有他自己，能够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荒唐的说法，与其去算，去计算，去纠结这个结果，倒不如真正的放下这一切，因为有时候，也只有放下了，才能够去看到那一丝的光明。 程明的目光，突然变得温柔了起来，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他看着苏苏，跟小莫，跟着那些小鸭子小鸡仔在玩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很平静。 他也逐渐的，在心里面放下了这件事情，因为他知道，纠结着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最终也是无法解决的。 何必一直在这种状态当中，陷进去这种痛苦当中，纠结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与其过多的，去消耗自己的生命能量，倒不如专注当下的这个过程，平静的，去看待着现实的一切的发展，反倒是能够，让他感到平静的一件事。 “苏苏，快过来，瞧瞧你头上都沾上了什么东西了，你把大王身上的狗毛，都沾到你头发上了！像棉花似的，还不快把那东西摘下来，快过来，爸爸帮你摘下来吧！” 程明招呼着她过来，苏苏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手上还捧着一只小鸭子，小鸭子也并不害怕的。 虽然说，像这种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鸭子，小鸡仔，如果人经常的去碰的话，人身上的病菌，很有可能就会传递到它们身上。 而且呢，小鸡子，小鸭子，基本上不是特别的稳定的，它们往往都很容易情绪化，因此呢，最好就不要经常的接触。 经常的接触的话，这些小动物，很有可能会受到一些精神刺激，因此而造成一些疾病或者是突发的身体的变故，导致一些病痛的发生。 不过，程明依然没有限制的苏苏，因为他知道，苏苏是一个温柔的姑娘，不会做出太粗暴的一个行为的。 相对来说，这些小动物在她身边相处，它们会觉得，她是它们的妈妈，不会觉得苏苏会伤害它们。 苏苏就这样把它们捧在手心里面，玩弄着它们，它们也不会觉得害怕，反倒会觉得是它们的妈妈，在帮它们清理身体，或者是爱抚着它们，小鸭子还会觉得特别的高兴。 苏苏虽然是个小家伙，但是她的手脚也还是有那么一些知道轻重的，不会过多的，去做一些伤害别人的行为。 苏苏跑到了程明的边上，把脑袋伸到了程明的手边，程明帮她，将头发上粘上的一些狗毛，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取了下来，顺便拿着小梳子，帮她理了理头发，把小辫子弄散了之后，重新编成了两条马尾辫。 编好了之后，程明拍了拍她的脑袋瓜子，苏苏捧着小鸭子，重新回到了院子里面玩耍了起来。 他们玩得不亦乐乎，根本就忽视了周围，发生的这所有的一切。 程明在这个地方，坐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看着苏苏跟小莫玩累了之后，被小白带去了房间里面，躺着午睡。 而程明自己，则在边上，跟着小白一起坐了一会，他们两个人之间呢，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但是小白，却也能够感觉得到，程明身上有一种不一样的气息，开始逐渐的蔓延了出来。 应该这样来讲，其实程明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很容易就，陷进去到一种异样的情绪当中。 而现在也刚刚好，到了一个爆发的一个点，而在当时的那样一个状态当中，他们之间，也其实起了不少的争执，甚至黑子跟程明两个人，半夜在帐篷里面聊天的时候。 小白自己，其实也在帐篷里面，听到了他们聊天的内容。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讲，小白其实比谁都更理解程明，但是这种理解的同时，也带着一种不解，甚至是一种无法谅解的态度。 毕竟，他们彼此之间的立场，是并不相同的，立场不同，产生了矛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小白有时候，会去想着帮程明去做些什么，而且阿四那个时候，程明叫她过来小镇，她立马就来了，大半夜的时间，跑了二十多公里的路来到了小镇，就是为了帮他，去那个工厂里面拿到这本笔记本。 其实小白很情愿，能够跟随在程明的身边做些什么，那是因为，程明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好的爸爸，也是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好的丈夫。 第670章 妥协不是一个委屈的字眼 但是这种关系，这种感情，所带来的结果，所带来的原谅的程度，却是非常有限的。 不管怎么说，对于小白自己而言，她对于程明，虽然是抱着很大的一种包容，以及原谅。 但是她又开始觉得，程明做的事情，有些时候，的确是让她觉得，有那么一丝的不满。 这种不满，不会简简单单的，就这样消失，她必定会一直都思考着，程明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因为有时候，这其实就是一个底线，一个立场问题而已。 这个东西一旦被打破，那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必定会产生很大的一个隔阂。 昨天晚上，黑子跟程明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实际上，小白在另一个帐篷里面，她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她很清楚，也很了解程明，当他说起那些话时候，她也开始意识到，其实程明的思绪，程明的矛盾，她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并不等于说，她就一定会往，对方所想要的那个方向去思考。 程明希望小白能够原谅他，希望小白，能够无限地宽容他的行为，但实际上，小白却并不是这种人。 她是一个有底线的人，她的底线，一直都标在那个地方，程明也一直都知道她的底线，实际上，就是家庭两个字。 一旦程明放下了他的家庭，过多的把时间，花费在其他的任何事情上面，不管是什么，小白都会觉得，程明不再是程明了，不再是她所想见到的那个人的样子。 那么他们之间，又何必在一起，维持着这样一段尴尬的关系呢？ 小白以前是一个非常当机立断的人，她真的遇到了什么不解的事情的时候，她的确可以一刀两断。 的确可以狠心的，硬生生的，把一个东西从她身上挖走，就好像是把一块生在她心上的一块肉，拿刀子割下来似的。 对于小白来说，如果是她骨子里就认定，她看不起，或者她觉得不再有值得去守护的东西的话，那么她一定会这样做的。 小白不是一个害怕疼痛的人，她害怕的是不真诚，她害怕的是不纯粹。 她想要的，实际上就是那种极其纯粹，极其单纯，极其完美的那样一种感情。 她不希望在感情当中，揉进任何一粒沙子，她会觉得这段感情本身变质了，她无法再继续承受这样一个结果。 但这个判断标准，放到程明身上的时候，却有一个很大的一个变化。 小白发现，她自己并不是那么的想要，把程明从她的心里面挖掉。 这段感情还不到这个地步，不到需要分手的地步，她仅仅只是埋怨，埋怨他为何不愿意把更多的时间，放在自己的家庭身上。 但还不至于到，可以拿着刀子，把他从自己心上割裂的那样一个程度。 他们彼此两个人之间，就好像是有一条沟，在他们之间那条沟，波涛汹涌，水流湍急。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从这个地方过去，走到程明所在的另一边的对岸，但是她愿意这样去努力。 因为她觉得，一切都是可以调和的，来到地球之后，小白的性情，其实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也许过去的她，一直都会觉得一加一等于二，这是不言而喻的道理，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但是现在，她却愿意去思考，是否存在第二个可能性。 她可以去做一种调和，不必真的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就要拿起刀子把那个东西割掉。 其实完全可以互相的妥协，互相的退让一步，那么日子，还是可以继续过下去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可以继续的维持着，表面的那样一层的友好。 小白看着程明，渐渐地坐在摇椅上发呆的样子，她觉得程明此时此刻，其实很享受这种平淡的生活。 小白也不希望去打扰他的平静，因为他们之间的这一份平静，其实非常的难得。 如果彼此之间，都可以退让一步，都可以放下这一层芥蒂的话，也许未来，就不会有太多的矛盾发生。 小白其实也很希望，能够给程明一个机会，让他去改变，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去做一种妥协。 妥协两个字说起来，虽然带着一丝委屈，一丝的不幸与悲哀，但是他却慢慢的，也开始觉得，有些东西妥协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因为至少在当下的这个时间段里面，他们两个人，还可以在这里面静悄悄的，坐在一个地方，看着同一片天空，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那么就对于小白来说，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这种简单的，不可思议的幸福，对她而言其实已经足够了，有时候，她甚至都会觉得，很多事情，不必要那么的辛苦，不必要带着那么一丝的纠结与痛苦，这种事情做了之后，是没有意义的。 反倒是不断的，在折磨着自己，在摧残着自己，一步一步的，把自己引向一个深渊当中。 人何必一直都在，这种情绪化的状态当中纠结着呢？ 纠结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反倒是让自己，不断的把周围的人，以及他自己，引入一个很复杂的世界里面。 如果每个人，都可以看到当下的这一瞬间，享受着这一片空气，享受着这一片天空，享受着这一片的鸟语花香，他们其实内心深处的焦躁，是会瞬间消失，一下子全部都平息下来的。 所有一切看上去，波涛汹涌的东西，最后也都不过，会如此干脆的平息的了。 那么又何必，再继续纠缠下去呢？纠缠了，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每个人都要学会调节自己。 这个调节的过程，就是一个修行的过程，也是一个在不断的，从人生的道路上去，寻找到一个答案的过程，这个过程，对于任何人而言，其实都是逃避不了的。 既然逃避不了，那不如，就去面对吧，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选择逃避。 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想要避免，就可以避免得了的，与其在这个过程当中，去做纠结，倒不如痛快的，去面对它，放下它。 那么这一切，就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第671章 阴晴不定 “老公，你说你以后，要是有空的时候，就回家来吃饭吧！有时候，我也要秀秀手艺呀，总不能每一次都让你去做饭吧？我想你肯定也会有累的时候，等你累的时候回来了，辛苦了一天，还要回家来，给自己的家人做饭，肯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吧？既然这样的话，那倒不如，就把这个做饭的机会，交给我，让我来试试看！也让你们都来尝一尝我的手艺，你觉得怎么样？” 小白坐着没事干的时候，她忽然之间，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程明坐在摇椅上发呆，发呆着，发呆着，突然就听到了，小白说出这样的句子来。 他觉得，其实挺纳闷的，而且呢，他甚至感觉有那么一丝的怪异感，但随后，他又突然之间顿悟了。 也许对于小白来说，她是希望着，能够用某种方式去做一种改变。 那么将来他们之间的这一层关系，也或许，就不会那么的尴尬，不会每天都在想着彼此，又亏欠了对方什么，那么至少，他们能够活得更痛快，更快乐一些吧？ 程明觉得小白其实做得很好，如果说，每一个人最终都必须要去做出一些妥协的话。 其实小白，已经做出了妥协，她已经把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好了。 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他微微一笑，嘴角泛起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他忽然之间，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人就需要学去做一种妥协，不必太过于去纠结很多东西，有些事情，本来也是需要放下的。 “还行哦，如果说，你要秀你的厨艺的话，那么到时候，一定要跟我说一声。我不管有多忙，我都会直接跑回来家里，尝一尝你的手艺的！老婆大人的手艺，我怎么可能会错过呢？”程明微笑着说道。 他的语气温柔了不少，小白也很开心，两个人都笑了，天空的蓝天白云，衬托着他们的笑脸，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美好。 休息了两天的时间，程明基本上，一身的疲惫也好了不少，家庭的矛盾问题，基本上也已经解决了。 他跟小白两个人，都做出了退让，今天，他准备继续出去干活了。 当然，他前天答应了苏苏，要带上苏苏一起去果园，他是不可能会失约的，那么，他就一定要去执行他的这个约定。 其实程明很清楚的知道，他自己干活的时候，带上苏苏肯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毕竟小孩子嘛，总是会有情绪化的时候，会有恶作剧的时候。 如果说，他就这样放任着苏苏跟在他的身边的话，从今往后，苏苏一定会抓住这件事情不放。 一定会想尽办法，跟在程明的身边，那么到时候，程明就会很麻烦，因为工作的时候，带上一个孩子，其实是很不像样的。 不过，既然答应了苏苏，那至少第一天，是肯定要带她去的，往后也许她觉得厌倦了，就不会再跟着在程明的身边了，那么他自然，也就避免了很多的麻烦。 早上七点半，程明起床，洗脸刷牙了，之后到了苏苏的房间。 看到她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睡得像死猪一样。 小莫呢，已经起床了，开始自己穿袜子，自己换衣服了，看起来，那是非常非常的有条理的一个人。 小莫悄悄的就离开了房间，结果一出房间，就见到程明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人，小莫愣住了。 程明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随后，小莫就悄悄的继续下了楼，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程明垫着脚尖，进到了房间里面，摸了摸苏苏的头发之后，又戳了戳她的粉嫩脸颊，看她这个样子，还在睡梦当中，还伸出手来，拨弄着程明的手，让他不要再摸着她的脑袋了。 这个时候，程明又再次摸了摸她的脑袋，苏苏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人影，随后她定睛一看，见到居然是程明站在她的眼前，她瞬间就愣住了。 “爸比，怎么是你呀？对了，今天说好了，要带我一起去工作的，我怎么就忘了呢？我都睡得起不来了，能不能够明天再去呀？苏苏实在是不想起床了……” 苏苏就揉了揉眼睛，她实在是不想起床了，整个人疲惫得不行。 小姑娘家嘛，自然是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睡懒觉了。 程明看到她这副样子，知道要叫她起床，肯定是有难度的，但是既然约好了，要去工作，那么就这样跑掉，肯定是行不通的呀！ “哎哟，你小姑娘，昨天还闹着要跟我一起去，现在你又说你不想去了，什么话都让你说的干干净净了？那我还那么辛苦的答应你，干什么呀？你说啊，整天就想着干这种事情，怕是有一天，你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答应了要去，现在又不想去，我完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处理了？” 程明一脸懵逼的样子，他故意的这样说，其实就是为了刺激她，就是为了让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够闹着要去，现在又不去。 那她其实是一个性子多变，根本就没有一个底线的人！ 苏苏被他说得特别的害羞，但她也没有办法，她就是起不来嘛，如果她起不来的话，难道还要强求着她起床吗？这也太过分了点吧？ “爸比，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我真的是没有办法起床啦，你说我怎么办呢？对吧？你就让我睡觉嘛，我真的不想起床了。明天再过去了好不好啊？” 苏苏在不断的撒娇，她也知道对付程明，其实撒娇，就是最好的办法，但是程明呢，根本就不想理会她，因为他要让苏苏知道，有时候，不能够说一句话，却说话不算数，这样肯定是行不通的呀！ “这个小姑娘真的是这样，你就不能够稍微冷静一点吗？以后啊，你做什么事情，再也不能够干出这种事情了，知道吗？想要做就做，不想做就不要去做，就不要答应别人，强求别人说要去做，这样肯定是行不通的呀，知道吗？今天这一次，我就算你过去了，我也不会再强求你怎么样，但是以后啊，你再也不能够犯这种错误了，要不然我就再也不会跟你一起出去玩喽！” 第672章 撒娇的女儿 程明一顿训斥的话出来，苏苏听到了他的话之后，故意背着身子对着他。 看这样子就知道，苏苏其实挺不愿意，听到程明说这些话的。 苏苏也没有办法嘛，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爸爸，当然是在各种层面上，她都必须要听对方的话。 但是苏苏实在是起不来了，她非常非常的疲倦，整个人的情绪，也落到了一个比较低落的一个状态当中。 “爸比，你不要这样嘛，就让我好好的睡一觉吗？我真的不想要去干活啦，我昨天说的，就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啦，不是真的啦～爸比，不要当真了好不好？” 苏苏在被窝里面撒娇，程明站在床边上，听着她说的这些话，整个人真的是一脸茫然的耶。 这个小家伙，真的是竭尽所能的偷懒，明明说好了，要去工作的。怎么结果要她起来，她又不愿意去了，人要是真的这样子的话，那怎么得了呢？ 以后她是不是要去工作的时候，都要闹着不去呀，都要睡懒觉啊，那谁能够站出来帮她做事情？ 程明真的笑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其实就是一个非常非常喜欢撒娇的姑娘，她跟程小月的性格，其实非常相似，两个人，都有那么一丝跳脱的成分在里头。 身上，都有那么一丝艺术细胞，但是这个人做人做事的的个性，实在是太不稳重了。 程明从骨子里头，就有那么一丝怀疑，这小姑娘家，怎么个性，就是那么的让人难以置信呢？ “行吧，行吧，你不想去就不去吧，我也没有办法强迫你，再说了，我也是很民主的，好不好？我又不是那种霸道的家伙，硬是要求你一定要去。反正去不去，最终也不过就是这样罢了，何必呢？” 程明说了两句话之后，他就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悄悄的，关上了房门，之后，他转过头，看到小白在门口看着自己。 小白，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刚才肯定听到了，他们之前在房间当中，说起来的那些话，她肯定也听得一清二楚的啦。 “哎呀，老婆让你笑话了，你说咱们的闺女怎么生出来就是那么的懒呢？真那么的喜欢偷懒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呀，也不知道这小姑娘，究竟是像了谁，是像了你呢？还是像了我呢？” 程明如此说道，他这句话的意思，里面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 但是小白听到这话之后呢，她也并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这个小姑娘，真的是越来越闹腾，不过这个结果，不也是你想要的吗？她就不必跟着你一起，去那工作场所了，不也会让你们都感觉轻松一些？其实我觉得，她很有可能也是在给你一个退路可以下，这样一来的话，你们彼此之间，都有一个台阶可以下来。” 小白如是说道，她的这句话，倒也是直接戳中了程明的痛点。 其实程明很清楚的知道，他们彼此之间，都有那么一些问题。 但是其实，程明自己原先，是并不希望去做这件事情的，但是在苏苏的强烈要求之下，才会导致现如今的这件事情发生。 不过现在苏苏，也决定不跟他一起去那个工作场所，那么这样一来，其实程明也不会再遇到太多的问题，所以，就算是小白自己所说的那样，苏苏给了程明一个台阶可以下，让他们彼此之间的，这个尴尬的问题，能够获得化解。 虽然这个化解的方式，看上去，多多少少是有那么一些问题的，但相对来说，其实这个化解的方式，也还是能够解决得了，他们彼此之间的这样一个问题。 程明微微叹息了一声，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随后，他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不少，跟着小白一起，到楼下准备吃饭。 吃完了饭之后，程明打算出发去果园了，最近一段时间，他的确是把果园的很多事情，都耽误了，导致他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去做。 前几天的时候，他跟小白非常的忙碌，忙着关于阿四的事情，耽误了他们太多的时间。 接下来呢，他们必须要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当下的这件事情当中，前段时间，程明把猕猴桃的那个定价的问题，交到了群里面那一群老板的手中，让他们去思考，怎么样来解决这个问题。 那些老板们，在这几天的时间，也的的确确给出了不少的回复。 基本上讲，他们很多人的很多的意见，跟程明的意见，都是相互符合的，他们都希望，能够通过拍卖，或者是竞猜的方式，来确定这个猕猴桃最终的价格，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无法确定，这个猕猴桃最终的价格，那么他们这样拖延也是没有办法，想要把这猕猴桃卖出去给外面的那些店家的，他就必须要定价。 而且，淘宝店上面原先确定了，从他们手中下定金的那些粉丝们，他们现在还在等着，怎么样得到这个猕猴桃。 当然是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放弃他们的这个猕猴桃，因此，程明必须要将这件事情做好，这是他的一个责任，也是他必须要去实现的一件事情。 吃饭的过程当中，小白看得出程明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他知道程明肯定心中，有很多的想法在里头，那么也肯定，是需要小白站出来 跟程明进行一场化解的。 “老公，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瞧着你忧心忡忡的样子，看着就不太高兴，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够安抚你？但是相对来说，我还是能够提出一些建议来的，如果说，有什么麻烦的话，那你就说出来吧，也许我能够提出一些，具有参考性的一些意见也说不定？” 小白如此说道，程明笑了笑，他觉得自己的老婆大人，的确是非常厉害的一个人。 能够猜得出他心中的想法，但是相对来说，他知道有些事情，只有他自己判断，才能够去解决。 而且，其实他很清楚的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很难办，是因为定价的东西是一个两难的局面。 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定价太高，定价太低，对于他们整个电商事业的发展，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第673章 老婆大人的智慧 “老婆，其实就是关于定价的事情而已，这个事情，我想我自己一个人，应该也是能够解决得了的，因此，我不需要你站出来帮助我。不过，这个事情，的确是挺麻烦的，因为涉及到很多人的利益，他们肯定是希望，定价能够稍微低一些，这样一来的话，他们也能够进更多的货，不会承担太大的经济损失 以及这个负担风险在里头！但是如果，按照我的想法，站在我的这个角度上的话，我肯定是希望，能够拿得到更高的一个价格！能够把这个猕猴桃，卖出高的价格，这样一来的话，相对而言，对我肯定是会有比较好的一个帮助的！只不过，现在这个东西，还是缺少一个确定性，缺少一个比较合理的一个计划，怎么样，才能够确定，这个猕猴桃的价格呢？” 程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很显然，他很清楚的知道，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很麻烦。 是因为在现实当中，这个东西，涉及到很多人的利益。 对于那些相关的人员来说，他们当然是希望，能够用更低的价格，拿到这个猕猴桃的，但是对于程明而言，他肯定希望，能够把这个猕猴桃卖出高价，于是乎，他们之间，就会产生一个很大的矛盾。 小白对商业的东西并不了解，但是很特别的是，她自己却对这件事情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些看法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跟随在程明的身边，度过了那么长久一段时间，她肯定也对这些事情，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想法。 即使她的想法不成熟，但是却能够，给程明提供一些可以参考的一些意见，这个参考意见，有时候，反倒是能够让一个人，很快的去找寻到一个亮点的地方。 “老公，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干脆，让他们所有的店家，聚在一起来，商量这个价格不就行了吗？要么，如果你觉得这样不行的话，那就来做一次竞猜吧！你自己先确定一个价格，然后再让那些店家们，自己猜一个价格，如果能够猜得中你的价格的话，越靠得近这个价格的人，就能够得到这个购买权！当然前提是，你要在那么多的商家当中，筛选出，能够符合你条件的那些商家，这样一来的话，事情才会稍微好处理一些！也不至于，让一些质量相对比较差的商家，拿到这个东西的购买权，导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发生！”小白如是说道。 程明听到了小白的话之后，他微微点点头，很显然，他们之间是一拍即合的。 “老婆，你说的这句话，可真的是提点了我，这的确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我自己确定这个东西的价格的话，也能够保证这个东西，在我自己的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第二个，通过竞猜的方式，能够快速的筛选到，符合我条件的那些商家！而能够拿得出这个价格的人，基本上，也是有这个能力 能够购买到这个猕猴桃的人！这样一来的话，彼此之间的麻烦，会减少很多。但怎么样保证，这个竞猜活动本身的一个公平性呢？他们要是怀疑我跟其中的一些商家有过节，提前告诉了他们答案的话，这肯定就没有任何公平性可言了！” 程明的这句话，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无论是要搞什么样的活动，其实都存在一个公平性的问题。 如果这个公平性的问题，没有办法解决的话，事情肯定是会变得很难以让人接受的。 他们当中的这些商家，不可能会如此轻易的，就接纳他们的观点。 说把这个东西交给谁，如果他们约定好，用这个活动来确定，谁能够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可问题是，最终胜利者确定了之后，他们要是不愿意承认，这个结果那怎么办呢？ 他们要是闹事，程明的处境，也会变得非常尴尬。 小白陷入了沉默当中，因为显然，她也没有办法确定这个东西，是不是有办法去做。 但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也许有一个办法，能够来解决公平性的问题，那就是创造一个虚假的游戏规则，让那些人以为，游戏规则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结果，游戏规则却是另一个样子，这样一来的话，就能够保证不会存在作弊的人出现。 “老公，你说，其实我们可以事先跟他们说，游戏规则是这样的，给出一个a方案！但实际上，最终我们挑选的是b方案给出来的这个最终胜利者！这样一来，就能够保证没有人能够知道游戏规则，没有人知道游戏规则，也就没有人能够作弊！你说这样不就简单得多了吗？就算他们想作弊，实际上，最终努力的方向也是错误的！” 小白的话，真的是语出惊人，程明没有想到过，原来还有这个可能性，但是，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也开始意识到，原来解决这个问题，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小白虽然说是一个女孩子，但是意外的，却很聪明的，能够去判断的清楚一件事情，应该怎么样去做。 这是程明觉得，很不可思议的地方，就好像她的头脑，有那么一根不一样的一根弦，能够想得明白，一些别人想不明白的事情。 程明冥思苦想，苦恼了那么久的一件事情，结果呢，她那么轻轻松松的，就解决了，这实在是让他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但是小白说的这个建议，的的确确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也确实有一定的实现的空间。 更大的问题是，这个事情，如果能够做好，那么他们果园的猕猴桃定价的问题，就能够顺利的解决。 “老婆，你真的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姑娘，你怎么想出那么厉害，那么不可思议的想法来的！我怎么就想不出来呢？看来我的聪明才智，还没有你的一半呢，看来还是老婆大人厉害，以前我总觉得，我很聪明！现在看来，果然还是我太过狂妄了。” 第674章 老婆大人的方案 程明对着小白就是一顿吹捧，其实程明原本就觉得，小白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只不过因为，总是有程明在身边指引她去思考，于是小白，好像也慢慢的放弃了自己，没有意识到，原来她也是一个会思考的人。 其实小白从来都不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恰好相反，她其实很聪明，而且她的这种聪明，往往跟周围其他人的想法，是并不相同的。 就是因为她的这个特异性，所以她才能够总是做得出那么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行为。 小白被他夸得整个人，都飘飘然的样子，看她这个样子，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帮到了程明很大的忙一样的，她觉得特别的高兴。 以前从来都是程明，站在前面指挥着他们去做些什么，现在终于轮到小白，帮程明做些什么了。 小白觉得，自己好像也起到了一部分的作用，而且，她也发现了自己身上不一样的一个东西。 原来她也不仅仅只是一个，只会用蛮力的人，原来她也有头脑特别聪明，能够给别人当军师的这样一个时候，这可是相当不得了的一件事情。 小白美滋滋的开心的笑了，随后，她跟程明稍微商量了一下，接下来这一件事情，应该怎么样具体的去做一场实践。 “老公，我觉得那些店家，他们肯定都是想办法，想要得到这个猕猴桃的购买权的！但是想要去做的人，肯定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我想绝大部分人，可能都是来这里凑热闹的，他们并不是真的坚定的，想要买到这个猕猴桃，毕竟他们肯定也知道，这个猕猴桃价格很高！所以我在想，在举办这个竞猜的活动之前呢，能不能够从那么多的店家当中，筛选出一部分人！可以是十个店家，或者是二十个店家，让他们有一个可以互相比较的地方，也让他们彼此之间知道彼此的能力界限在哪里，之后，再举办这个竞猜的活动！而且这样一来呢，能够让老公你，有这个选择权，在那么多的店家当中选择几家，对你来说，相对符合你期望的那些商家！” 小白提出了一个观点，程明微微点了点头，把这个观点，也记录到他的小本本当中。 他为了表示对于老婆大人的尊重，还特意准备了一本小本本，将老婆大人说的一些，非常关键的话，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程明稍微整理了一下，他觉得小白提出了这个观点，的确是很合理的，至少同时满足了两个需求。 其中一个需求就是，程明能够自己选择其中的一些商家，这样来，他就可以按照自己的一个标准，对这些商家进行一个筛选。 选出其中的十几，二十个商家之后呢，让他们彼此之间，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但是做这样一个竞猜的活动，其实只是在瞎蒙而已。 颇有那么一些抽彩票的感觉，抽中的人，会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抽不中的人，会觉得自己非常倒霉。 但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是真正的靠着自己的实力，去完成这件事情的。 因为这个竞猜活动，虽然有一定的帮助，让程明的选择恐惧症，有那么一些的改善。 但是相对来说，还是差点什么，因为对于那些努力的，进入到其中的那些商家们来说，他们肯定希望能够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如果有一个可以公平竞争的机会，例如说，把这个猕猴桃给他们，让他们派出自己各自的大厨出来，煮出一些菜品，一些创造性的菜品之后，再叫一些观众，在这个地方品尝，挑选出第一个，并且最好吃的那个猕猴桃的菜品。 这个方案，与其说是在挑选商家，那不如说，是在挑选大厨，挑选适合去制作这个猕猴桃的那个大厨。 程明微微思考了一下，他觉得，还是不能够按照小白的这个观点去做，因为这个竞猜，搞到最后，就会变得非常的搞笑，会非常的无厘头。 因此，他觉得还是不能够去做这样一次的竞猜活动，还是得必须，有那么一些公平公正的东西在里头。 “老婆，我觉得你这个方案虽然是很不错，但还是有一些相对比较麻烦的地方，你说到时候，要是那些抽不中的人，站出来要打我，你说怎么办呢？他们肯定是很生气的呀，单单的，靠着这个竞猜活动，在他们自己在不知道游戏规则的情况之下，就决定了这个最后的胜利者是谁，他们肯定是会很生气的！所以我想，还是不能够用你这个办法，我觉得最终还是必须要，用一个比较公平的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而这个方案就是，让他们彼此派出他们最得力的大厨，来根据这个猕猴桃，做出最符合这个猕猴桃的一个菜品出来！同时呢，让一些观众出来，对它进行品尝。也要去寻找一些合适的评委，来进行评价，这样一来，咱们就能够筛选出最好的那个大厨！我把这个猕猴桃，卖给有那个大厨的那家店，就是我们最终的目的了！” 程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小白一听到程明拒绝了她的这个方案，应该她觉得还挺生气的。 但是回过头来一想，却觉得程明说的这句话其实也有那么一些道理。 按照程明的这个方案做到最后，实际上，就能够筛选出对他们而言，最能够把这个猕猴桃，发挥到极致的人，到时候，对于他们打开这个猕猴桃的口碑，是具有非常巨大的一个好处的。 只要这个大厨，制作出来的这个猕猴桃菜品，是深受大众喜欢的。 那么到时候，对于他们这个猕猴桃进驻到国内甚至国外市场当中，就会变得很容易。 而且，会吸引来更多的商家，以更高的价格，来购买这个猕猴桃，他们也就能够赚到更多的钱。 稍微思考清楚了之后，小白很清楚的知道，其实程明的这个方案，是最好的方案了，比她的原先的那个方案，要好得多得多。 因为这个方案非常合理，同时，也的确能够满足大家的要求。 第675章 立足现实的意义 虽然她心里面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不甘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其实程明说的话的确是正确的。 这个方案，实际上讲，必须要在现实当中，能够有实现的空间才行。 那么其实程明的这个方案，就比小白的这个方案不知道要好多少。 因为程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对于小白来说，她其实并没有程明想得那么清楚。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处理，这些餐厅的这些老板们之间的矛盾的问题。 如果说，真的要拿出一个方案，对他们来说是有用的话，首先最重要的，实际上是能够，让他们彼此之间，都能够多多少少承认这个比赛本身的公平性。 如果，他们都能够承认这个比赛本身的公平性的话，他们事后，就不会闹事，也不会因为最终选择出来的这个对象，不符合他们心中的期望，于是，他们就怨天尤人，甚至是做出一些非常过分的事情出来。 “说的也是哦～还是老公的这个办法好，但是……我这个办法，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呀，我想，如果最终，你的那个方案失败了的话，那么老公，还是可以用我的这个办法的呀！我想其实也完全可以去实现的嘛，并不是说，完全都没有实现的空间的呀！” 小白嘴上，还有那么一些倔强，因为她知道这个东西，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她知道很多时候，她的确表现出，有那么一些，跟别人的思维方式不太一样，但并不等于，她的想法啊，完完全全就是错误的。 程明知道，小白不管怎么样，是不会轻易的退让的。 而且呢，老婆大人的话，他肯定也得听着呀，怎么可以，不给老婆大人面子呢？程明知道自己想要在家里面，有一个立足之地，肯定是百分百需要，跟老婆搞好关系的。 因此，他转念一想，很快的，就跟对方开口说道。 “小白，我知道，你觉得这个方案是很正确的。我也觉得这个方案不错呀！整个思路非常的清奇，但是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得让那些店家的情绪，能够得到一个照顾嘛。要是单单按照着你的这个方案的话，那肯定也是行不通的呀，对吧？你也是知道的嘛！不过我觉得，以后要是出现一个比较尴尬的情况的话，也许可以用你的这个方案也说不定……” 程明给了一个回复，小白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她的面子多多少少，就回来了一丁点。 她撅着嘴有那么一些不高兴，但是最终还是觉得，程明说的话是正确的，毕竟不管怎么说，的确是她要求的太多了。 彼此退让一步的话，那这事情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没有必要再多说点什么。 “那好吧，我知道了呀，那么你就去做这件事情吧！到时候呢，你在举办这个比赛的时候，我也要去参加呀，我也要当个评委！我的舌头也是很灵敏的嘛，也能够尝得出这个东西的味道究竟怎么样！所以，让我去做这件事情的话，肯定是能够百分之百的帮你把这件事情做好的哟～” 小白如此说道，她的语气当中，有那么一些撒娇卖萌的味道。 程明微微点头，他当然是要举办这个比赛的，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先把他的这个意见，交给那些跟他在一起的那些店家们，看看他们的意见，究竟如何？ 如果他们的意见，跟自己的意见是相符合的话，那么这个比赛，就能够顺利的来展开，也能够合情合理的去执行。 但是，如果他们其中，有谁不愿意同意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 而且呢，程明也必须要综合评估他们所有的餐厅，从里面，再挑选出二十家，或者十家左右的餐厅出来，才能够去进行这个比赛。 这个挑选的过程本身，其实也有可能缺少那么一些公平公正的味道。 他们这些人，肯定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在他挑选的之前，肯定会有很多人会站出来反对，或者说，是来贿赂程明，希望能够得到这其中的这个比赛的名额。 但是程明怎么样去调停这个东西，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关键点。 程明跟小白商量完毕之后，他们一起出发去了果园。 首先呢，他们去了他们的大本营，也就是他们采摘了这些猕猴桃之后，全部聚集着的一个大敞篷。 这个大敞篷里面，他们有很多很多的阿姨们，还有大叔们，在这个地方处理这些果子的事情。 处理装箱，以及发快递等等，这些事情都在这个仓库当中开始进行。 程明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些阿姨们非常非常忙碌的样子。 这些猕猴桃，一箱一箱的，从那些果园当中运输来到这里面。 不同的果园，它使用的箱子的颜色是并不相同的，这样一来，方便这些阿姨们在发货的时候，能够有一个明确的一个选择。 网上那些粉丝们，他们下订单的时候，他们挑选的这些猕猴桃是各不相同的，这些猕猴桃各自的价格，也并不相同。 为了避免发错货，那么肯定是需要使用不一样的这些箱子，来进行标注如此一来的话，不容易会发错。 其中这些工人呢，他们很多，是程明之前赞助的那些贫困户。 这些贫困户，他们并不是说懒惰，什么事情都不做，并不是这样的，他们其实很希望，能够去做些什么，只不过他们当中有一些人，其实没有一个赚钱的渠道。 程明的出现，刚刚好，把这个赚钱的机会交给了他们，他们只要有心想赚钱，只要能够给得出力气，那么程明就能够带领他们走向致富。 虽然这些钱，都是靠着他们双手去赚到的钱，是辛苦钱，但相比以前那种，连救济粮都拿不到的那种状态，要好得多。 如果能够有机会，凭靠着自己的双手去努力，那么肯定，也是能够做出很大的一个改变的。 至少，他们是不必担心，以后吃不上饭，现在大鱼大肉肯定是随便吃的了。 第676章 贫困户们的救星 程明对这些贫困户，其实非常的好，在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够像程明这样，对这些贫困户，做出一个这样的态度的吧。 他们其实真的是，生活在一个水深火热的一个状态当中，有很多时候，他们甚至拿不到，原本属于他们的这些金钱。 这些上面给他们的救助金，也因为各种原因被别人劫走，没有办法拿到钱的人有很多。 他们绝大多数人，甚至都吃不饱饭，更不要说，把自己家的孩子们，供应到学校里面去读书，这对他们来说其实是非常勉强的事情。 程明只是在，按照着自己的一个想法，帮助他们去努力的赚到一些钱，他们其实一点都不害怕吃苦，他们根本就不害怕吃苦 只是他们没有办法，没有这个机会，去改变自己的人生。 想要赚钱，努力养家，但是他们有一些人，是因为家里面有残疾人，没有办法离开家去打工。 而且呢，还有一些人，是因为家里面的长男，或者是丈夫，去世了之后，只剩下独生女，或者是孤寡老人，他们或许花不了多少时间去干活，因为他们需要回家照顾老人。 甚至，他们自己身上都有一些疾病，有一些病痛，无法承受一些相对来说，比较辛苦的工作。 他们当然是很希望，能够去改变自己的命运的，可是现实，总是存在着一堵又一堵的墙壁，将他们牢牢的困住，无法从那一个囚笼当中，脱离开来。 程明看见了他们，他便觉得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够忽视他们的存在。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之前接触过龙梅梅，接触过蔡正行，看到过二狗子和三宝他们，因为贫穷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他知道流星村当中，有一部分人，的的确确是过得非常辛苦的。 明明他们是很希望能够去赚钱，去养家，去改变自己的人生，但是却不知道应该走哪一条路。 甚至于，他们无论走哪一条路，终究都要碰壁，碰了壁，才不得不选择一些不择手段的方式。 可是不管是谁，不管是蔡正行也好，二狗子和三宝也好，他们其实都没有在，通过这种非法的手段，赚到钱的过程当中，得到快乐，他们其实承担着很大的压力。 而且，他们也知道，一旦他们被抓住，他们就一辈子或许再也没有办法见到自己的亲人了，更不要说，再努力的赚钱去照顾亲人，去养家糊口，更是一个痴心妄想的说法。 程明只不过是希望，像蔡正行，像二狗子和三宝，这样的人，能够在流星村里面少一些。 就算是少一两个人，也算是他的福分了，而且，他从来都没有期望得到过，任何一丁点的回报。 他觉得，其实他并不缺钱，而且，他对钱的需求，也并不是特别的大。 他带领着这些贫困户们去做电商，让他们在自己身边做小工，这过程当中呢，他一方面，是让他们赚到了钱，另一方面，是带动了整个流星村的经济发展。 让外面的那些资本家，那些顾客们，能够直接的消费到，他们流星村当中的那些商品。 这样一来的话，他们自然而然，能够更快捷的，引入一些资本，进入到他们流星村。 他就有机会，能够对流星村进行改变，程明想要见到的，不过就是这样一幕罢了。 总有一天，他会看到这个大山深处的这个小乡村，这个籍籍无名，这个被世人忽略的这个小地方。 它有一天，也会变成一个万众瞩目的存在，有一天，会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会出现在人们的日常的聊天当中，也许有一天，他能够见到那一点。 那么对程明而言，他其实已经实现了，他自己人生非常重要的一个意义，他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就只是这样吧。 他做那么多事情，不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别人，更是为了自己身边的那些普通人。 那些总是，被人忽略的人，那些总是被别人遗忘的人，他希望有一天，那些被遗忘的人，也能够重新回归到人们的视野当中。 那么对程明而言，他觉得自己，已经实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意义，这个意义的价值，就在于这里。 他到敞篷里面的时候，那些工人们，一个一个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有一些站起来，想要跟他打声招呼，但是程明一一点头，让他们坐下继续干活，不要耽误了他们手头的时间。 他只是在这敞篷里面，稍微检查了一下，看着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危险隐患，以及他们工人们，各自都在各司其职，做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并且发送出去的那些货物，基本上包装，也都是非常合理的。 他检查的差不多之后呢，就从这个厂房里面离开了，带着小白一起，去了他们采摘猕猴桃的那些果园地。 因为每一天，都会有很多工人，在园子里面采摘这些猕猴桃，而且呢，每天都会有陆陆续续的，这些猕猴桃从果园地里面运输出来，然后送到这个敞篷里面进行包装。 整个流程，是一整条线，非常清晰的一种条线，程明基本上，每天在做其他事情之前，他都会将这一条条线的事情，全部都检查一遍，这个检查的过程，是很快的。 他不会像这个地方管理的那些人一样，检查得那么仔细，他只不过是，匆匆的看过去而已。 因为，他如果检查得太仔细，那些工人们也会压力比较大，可能会觉得在这个地方做不习惯。 毕竟老板嘛，不能够对下面管得太严格，必须要粗糙的看看，简单的略过去，那就行了，不必要检查的那么的仔细。 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个东西上面。 带着小白，进到了果园地之后，很多很多人，都在这个地方干活。 程明在这个地方巡视，他们继续做着他们的活没有被程明影响得到。 小白看着这果园内部的情况，她应该说，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心里面，难免就有那么一些感慨，想要表达出来。 “老公，原来现在这个猕猴桃果园的规模，已经那么大了呀，每天你都要来这个地方巡视的吗？这也太不容易了吧？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跟你一起来，这个地方工作。还以为，你平时并没有那么忙的，想不到你每天都要来这个地方，走那么一大圈，看那么多的东西，如果是我的话，早就烦的不得了了！你居然还能够那么有耐心，而且这些工人们跟你的关系，还很不错哦？” 小白一边走马观花式的看过去，一边跟着程明说了两句话。 程明笑了一笑，从树上采摘了一些，稍微比较成熟的果子，递给了小白，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走路，一边吃着果子。 整个果园地里面，基本上，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是最悠闲的了，没有什么事可以干，在这个地方走马观花似的，走来走去。 “老婆，你这话说得，真的是戳到我心窝里面了！我觉得嘛，偶尔有时候，人还是要互相理解的，你们都说，我为什么总是不回家。可是我也不是真的故意的不回家呀，我也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忙啊！现在你能够理解我，我也就很开心了。” 程明立刻表现出他的高兴，毕竟，也只有他说他很高兴之后，多多少少小白也会受到鼓励，以后可能，也会多说程明两句好话吧。 其实他们两个人之间，并不是仇敌，他们是亲人，亲人之间嘛，注定是不要有太多的这种互相的纠葛在里头的。 当这种纠葛，这种矛盾变得越来越多的时候，也许亲人有一天，也会变成仇敌，也说不定。 其实程明很清楚的知道，对他来说，有很多事情，他是想要抓在手里头的，他还是挺愿意花费一些精力，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至少他不能够太过忽略某些东西，因此，而把一些事情搞得太僵硬。 事业，婚姻，有时候总是会有那么一些矛盾，如果你想要把很多时间，都花在你的事业上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没有办法，把很多时间，花费在婚姻上面。 去关照自己的亲人，去关照自己的老婆孩子，这几乎是一个不变的议题。 几乎是没有办法，逃得过去的一个噩梦般的诅咒，想要得到一个东西，就必须要付出一定的努力，有时候你没有办法，同时满足两个东西。 现在小白多多少少，是很希望能够体谅程明的，因为现在的小白觉得，程明真的很可爱，因为，他是一个很有志向的人。 他的这种志向，跟普通人的想法，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拥有高远的志向的程明，怎么可能，会把太多的时间，花费在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上面呢？ 他必然是要去做出一些牺牲的，这个牺牲的过程，原本就没有办法逃避得了。 小白其实，逐渐开始理解程明，为何会如此痛苦了。这种互相理解，是她开始去体谅对方的一个开头。 第677章 互相谅解有多重要 如果夫妻之间，能够互相的体谅对方，自然就没有太大的问题在里头，不过在这世界上，有很多人 其实都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有更多的人，他们在现实世界当中，其实把太多太多的时间都花费在自己身上，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兴趣爱好等等。 他们其实不会太过去在意，夫妻之间的事情，也不会在意感情之间的事情，更不会在意，自己的家人如何如何，程明其实已经做得很好。 因为过去，他作为一个奶爸，独自一人照顾苏苏，从那么小一丁点的一个婴儿，变成现在那么漂亮，那么可爱的一个姑娘，他已经花费了很多的努力。 而现在，他希望把更多的时间精力，用在自己的事业上面，这是他的一个选择，虽然说，他觉得小白也许会觉得一个人带孩子，会有那么一些枯燥无味。 但是，他也并没有说，不允许孩子跟他一起的工作场所去玩，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有些东西说多了，反倒让人觉得很啰里八嗦的，程明不想再旧事重提，他们昨天，已经花了很多时间，彼此商量着，互相体谅对方。 已经尽量的，让彼此的关系，都获得一个缓和，他不希望还继续提到这个事情，他也希望，能够早日遗忘掉它，随后，他可以把更多的时间，花在有用的事情上面。 他们在这果园逛了一圈之后，小白逛累了，她想找个地方吃饭，程明就陪着她，到了这些工人们的一个露天的餐厅。 这个餐厅，是他故意设计在这个地方的，因为这些工人们，来这个地方吃饭，他们不可能，自己带着饭碗过来。 而且呢，这里面并没有那些专门的餐厅，可以给他们做饭吃，他们也没有这个时间回到家里面，吃完了午饭之后，才回来干活。 基本上，是没有办法去做到这一点的，因此，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就在这个地方，搭建了一个露天的餐厅。 有一些大厨自发的，来这个地方处理这些食材之后，做成菜品，让大家来这个地方领吃的。 基本上，每一个工人，都有资格在这个地方吃饭。 而且这个餐厅，做饭花费的所有的钱，全部都是程明报销的。 程明当然不缺这点钱，这个钱呢，也花不了多少的，他们这些工人们，绝大多数吃的，也不过就是大米饭，很多时候，是咸菜炒饭，加一些非常普通的一些蔬菜。 还有番薯，玉米呀，土豆啊之类的，肉的话，只能够给他们加一些鸡肉，或者是猪肉沫，基本上肉是很少的。 而且，有一些部分的工人，他们家里面是有种田的，他们来这个地方干活的时候，他们会自己准备一些食材，例如，自己家种的一些蔬菜啊，水果啊什么的来这个地方。 提供给大家吃喝，因此，程明其实花不了多少钱，他反倒觉得，很有意思的是，大家都能够在这个地方，享受这个过程，这才是比任何东西，都还要更重要的。 而且，能够在这个地方，大家一起吃饭，培养一下感情，也能够增进程明，跟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之间的关系。 程明今天也来这个地方，吃大锅饭，大家见到老板也来这个地方排队，纷纷让出了位置。 用一种特别稀奇的目光看着他们，有很多阿姨们，看着小白长得那么的漂亮，就像一朵白兰花似的，真的是让她们一个一个，看得瞠目结舌。 “哎呀，小姑娘那么漂亮啊？想不到程老板的媳妇，居然长得这么漂亮，真的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呢！应该多出来，让大家伙看一看呢，简直就是一朵花儿嘛。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路边的野花，是那种娇嫩的高贵的花呀～” “可不是嘛，瞧瞧，程老板家的那个小姑娘长得多可爱，就知道，这小姑娘的妈妈，肯定是特别漂亮的了！不过，我也没见过原来长得那么漂亮，像是电视里面的明星一样的。” “程老板不仅家里有钱，为人善良，而且呢，娶的老婆，也这么漂亮！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也很好吧？真是令人羡慕呀。咱们流星村有你们，真的是增加了不少的福分。” 他们在这个地方，七嘴八舌的说话，其实很多人，都是凑热闹的态度，来到这里面的。 很多人，一个一个围聚了起来，但是他们也知道，程明并不喜欢，别人在身边，看他热闹。 所以他们围聚了一回之后，基本上，也全部都回去继续排队了，很多工人们，都只不过是来这地方打工而已，他们对他们的老板是谁，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所有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离开了。 程明跟小白两个人，也都顺利的排队，拿到了他们今天的饭菜，其实今天就是咸菜炒饭。 再加上一些肉末，煮着猪肠，闻着味道，倒是非常非常香的，但是菜呢其实很少。 不过简简单单的，作为一顿午饭而言，应该说，完全足够了。 小白对这种大锅饭并不熟悉，她以前吃的，基本上都是在山岚部落里面，他们的那些部落的人民，自己煮的东西。 要么，就是程明煮的食物，她很少在外面吃，别人煮的东西，而且呢，还是大锅饭。 瞧着这一锅东西，炒得乱七八糟的，她其实不太确定这玩意儿，究竟能不能吃？ 但是，她看着程明，吃进了肚子里面，程明吃的样子好像挺美滋滋的，她也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尝了一些，放进自己的嘴巴里面嚼了一嚼，觉得味道，似乎还不错。 这些食材，其实并不是特别的好，而且这些食材，也都是非常普通的食材，相对来说，她却觉得这个东西炒的吃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而且吃了一口之后还想再吃一口，吃了之后呢，根本就停不下来。 小白品尝到了这个东西的滋味之后，她忽然间觉得，这种大锅饭也并不是那么难吃嘛！ 虽然说，这些米质量，并不是特别的好，而且呢，这些食材也都是非常普通的食材，咸菜炒饭，想都知道不可能会多好吃。 但是偏偏，他用的这个咸菜质地又很不一般，同时呢，还能够品尝得出来，大厨在做菜的时候，他用的绝大多数的这些蔬菜，都特别的新鲜，简直就是那种绿色无公害的一些蔬菜。 吃进肚子里面的时候，反倒会觉得那种加了很多料，很重口味，而且很刁钻的那些食物。 在这种非常干净的，淳朴的食物面前，变得没有任何的意义。 因此，它吃起来，反倒有一种非常干净，非常纯粹的这种味道，让人并不讨厌。 甚至是吃了之后呢，还会觉得特别的舒服，而且呢，很快的，小白就已经把一整碗的这个咸菜炒饭，全部都吃进肚子里面了。 程明看着她，很快吃完了一碗饭之后，又马上伸着手，把这个碗弄到了那个大厨的边上，让大厨再给她盛一些咸菜炒饭。 小白看着那个大厨一点一点的，给她弄了半碗的咸菜炒饭，小白自己觉得还不满足，她硬生生的，自己抢过了这个勺子。 就把咸菜炒饭，给它弄得高高的，就像是供饭一样的高。 随后，又回到了程明边上，又开始埋头苦吃起来，她的这副样子，真的是让程明啼笑不得。 周围的一些阿姨们，见到她这一幕，真的是也特别的好笑，这个小姑娘，好像是饿了好几天了似的，整一个饿虎扑食，瞧着吃得，都停不下来了！ “老婆，你慢点吃，你吃成这个样子，真的是让我觉得好尴尬呀，你知道吗？你看边上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咱们，这多不好意思啊！而且呢，你吃着这个大厨的咸菜炒饭，吃的那么高兴的样子，好像我把你弄得很肚子很饿似的！明明昨天，你还说我煮的饭菜特别好吃呢，而且呢，还吃了特别特别多，怎么今天一觉醒来，你昨天吃的东西，全部都没了呀？你这肚子饿的，也未免太快了一些吧？” 程明在边上吐槽着，小白抬眼看了他一眼，但是呢，她根本就不想要理会程明，依然是埋头苦吃，一丁点都没有想在乎程明的意思。 程明只能够默默地看着她继续吃到停不下来，直到她吃饱了，终于摸着肚子，打着饱嗝的时候，她才肯抬头跟着程明开口，说了一句话。 “老公，嗝！对不住了啊，我觉得这个东西，的确是太好吃了！因为我们以前，都没有吃过像类似这样的一些东西，就觉得，这实在是味道非常非常的特别！跟我们平常吃的那种，非常重口味的食物还不太一样。我觉得这里面，虽然味道挺单调的，不知道为什么吃了一口之后，就真的停不下来了。” 小白每一句话说起来，都让程明觉得特别的好笑。 但是程明，也并不会嘲笑她，因为他知道嘛，其实小白以前，就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她第一次吃到这种大锅饭，吃到这种咸菜炒饭，偶然吃一吃，自然是会有那么一些兴趣在里头的。 不过等她以后，要是每天都让她吃着这个东西的话，她肯定就会开始抱怨了的。 人嘛，不过就是图一个新鲜感而已，等新鲜感过去了，无非也就是这样而已了。 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不过程明多少，其实还有那么一些伤心的，因为他其实觉得，小白以前对于程明做的每一道菜。 她都是非常非常赞美的，程明每一次听到小白，在赞美自己煮的东西，特别好吃的时候，他就觉得很高兴，因为他当然也觉得，这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但是现在，小白却觉得，别人的东西比他煮的东西还要好吃，他当然多多少少心里面，是有那么一丝芥蒂的。 不过很有可能，也只不过是他吃醋了而已吧，但是如果，小白吃了这个东西觉得高兴，他以后肯定也会在家里面煮给她吃的，就这一点而言，程明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因为他又知道了一个，小白所喜欢吃的东西。 有些东西，换了一个思路，答案就会有很大的不同。 程明当然很希望，能够讨好小白，他们夫妻两个人，能够举案齐眉，能够夫唱妇随，本身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小白吃完了之后呢，程明就带着她，在这片果园当中到处闲逛。 他们逛累了，就在一个地方休息，其实从流星村上面一座很高的山，从山上的悬崖峭壁里面望下去，能够看到一整片的流星村，附近的果园，全部清清楚楚的展现，在他们的面前，那是一个非常恢弘，而且壮阔的一个场面。 小白还挺感叹的，因为她知道，其实她来到流星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觉得这是一个跟山岚部落有那么一些相似的地方，但是她并不清楚，流星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但是现在，从一个高处往下望上去，她多多少少，也能够看得到一个非常美妙的东西，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很大的世界。 流星村，也是一个很大的村庄，里面也有大概有五千多个人。 他们那么多人，在这个村庄里面生活着，虽然说过去，小白看不见，但是当她见到这个村庄原来那么广阔的时候，她其实多多少少也觉得，程明当初为什么会立志，想要改变流星村的原因，就在这里。 他已经把很多很多的事情，都做到了极致，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下面，这个村子里面的，五千多个老百姓。 五千多个人，听上去，数量是并不多的，但是在小白眼里，五千多个人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部落了。 小白，其实能够理解程明的心理，因为小白自己，也是一个部落的族长，她很清楚的知道，作为一个族长，她想要带领着自己的族人们走向光明，肯定是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理解程明，为何要做到这件事情，会选择牺牲他的家庭，因为小白自己，其实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 第678章 赞叹美丽 说起来，他们夫妻两个人，其实也是在互相折磨的过程当中，而成长起来的。 小白之前，离开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抛弃了自己的家人，独自一人，到了她的山岚部落。 其实说实在的讲，小白从来都不是一个真的，对自己的家人那么好的一个人。 因为，她其实也曾经做过这种事情，也曾经忽视过自己的家庭，她现在站出来指责程明，说他做的不对，换句话说，小白自己，难道做的就是对的吗？ 这也是一个非常可笑的一个说法。 小白自己，其实也没有把事情做好，她为了自己的族人，终究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小家，其实她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是逃避不过去的。 毕竟这两者之间，的确完全没有任何办法，有一个可以互相协调的空间在里头。 对小白来说，她离开了她所在的那个星球，来到了地球，那就等于说她远离了那么长一段时空，来到这里，她想回去，已经不是想回，就可以回的一个状态。 所以，对她来说，其实她很理解程明，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其实现实世界，就是存在着，那么多那么多的困难。 他们彼此之间，就是没有办法平静的，去协调好这所有的一切。 所以，当她站在程明的这个位置上，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会意识到，原来流星村这五千多个人，这里面的每一个人，对于程明来说都非常的重要。 更不要说，他想带领这个流星村的村民，去这样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革命。 他就必然需要，牺牲自己的一些时间，特别是对陪伴家人的一些时间，这原本就是，没有办法去做取舍的事情！ 当她自己也站在程明的立场思考问题的时候，她就会猛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过去，真的是对程明带着一个太多的一个苛刻的想法在里头。 因为其实程明，跟她是很相似的一个人，他们都是那个，为了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会牺牲很多个人的利益的那种人。 既然如此，就不能够去，将他们约束在这个窘迫的境地当中，因为这对他们而言，必定是不公平的。 何必一定要对自己的家人，那么的苛刻呢，这样做的目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任何的现实，与其如此，倒不如去选择妥协。 或者说，她也能够加入到程明行列当中，跟他一起努力的，去做某些事情，这样一来，也许她就能够分担程明的一个压力。 程明是一个很有志向的人，当他立志想要改变龙王村的时候，小白就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值得佩服的。 至少程明比过去那个，只会做程序员，只会照顾妻子儿女，只会沉浸在夫妻关系和感情当中的那个人而已，相对来说，此刻的程明，其实比任何时候，都还要让小白觉得异常的钦佩。 学会妥协，真的有那么困难吗？ 当她意识到，程明身上这个优点的时候，她就会发现，自己过去总是斤斤计较的某些事情，好像总是把对方当做是自己的所有物，必须要控制着对方，让对方，往自己所想要的那个方向前进。 其实这种事情做了之后，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当她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却猛然发觉，有时候真的是必须要互相的体谅对方。 程明也曾经，承受过那种孤独的痛苦，小白让对方，承受了四年的孤独的痛苦，当小白离开了地球，去到她的家乡，这四年的时间里面，程明独自一人照顾苏苏，他还要去赚钱养家。 这个过程当中，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委屈，小白是并不清楚的，此刻现在，难道说，她还要去怪罪程明，忽略了自己的家庭吗？更何况，他其实并没有做错些什么。 她也会思考一个问题，选择去体谅对方，真的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吗？ 当她开始，去在自己的头脑当中，进行反思的时候，她其实逐渐的意识到，原来答案是很简单的，不需要有太多的束缚在里头。 当她开始觉得，这个束缚在自己头脑当中形成的时候。 慢慢的，她甚至会沉浸在这个思想的怪圈里面，而忽视了真正重要的问题，究竟是什么？ 真正重要的，当然是看到现实！ 只有看到真正的现实，在程明选择要去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小白能够跟随在程明的身边，帮助着他去做某些事情。 当她有办法，能够去实现这一点的时候，这一切的问题，就已经是可以圆满的画上一个句号了！ 如果夫妻之间，无法互相的体谅对方，那么做了这件事情之后，有什么意义呢？就算继续生活下去，彼此之间，也无法互相体谅，根本也没有任何意义可言的！ 只会让彼此之间，都陷入到这种沉闷的痛苦当中，并且互相的发酵，让这种情绪，放在人们的心里面互相的发酵腐烂，最后变成了一个毒药一般的，毒害着自己的身体，以及彼此之间的关系。 如果学不会，果断的去拒绝某个状态，学不会果断的去割舍，那么做了这件事情之后，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他们永远不可能，真正的长进，并且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一条路的方向，可以走之外。 还有另一条路，甚至是无数条路，摆在他们的面前，那么，他们就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晚风徐徐，微风吹拂着他们的鬓角，他们两个人，在这个地方坐了很长一段时间。 小白静静的，看着这周围一切的变化，其实山变化的很慢很慢，平时风吹着，阳光晒着，雨落着这座山，好像总是那么静，安静得不可思议。 白云在这其中，不断的飘来飘去，他们只要在坐在这个地方，所有一切都安静的，进入到他们的眼帘当中。 小白觉得，自己的内心，其实非常的平静，以前，她或许会在头脑当中，胡思乱想很多东西。 但是现在，她慢慢的觉得，原来这个世界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得不可思议。 于是乎，原先他们一直纠结着的，那一切的困扰的问题，在这座山，在这座大山的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就或许是一个，听上去有那么一些荒唐的说法。 但是小白真的是在这个过程当中，获得了一次平静，因为过去的她，其实很少思考那么多问题。 她看着那白云飞来飞去，看着云卷云舒的过程，好像所有一切的烦恼，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慢慢的，好像也开始发现现实世界，并没有她自己，所思考的那么的困扰。 也并没有，她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的悲伤，有时候真的纯粹的是，人们自己心中的一些妄想发生了作用。 而导致，她会把更多的事情，看得太过重要，若是能够将这所有的一切都放下来，也许现实，就不会是那么悲伤的一个东西。 那么他们，就能够一直都一个相对乐观的一个状态，去体谅周围的人事物，去热爱着他们，去信任着他们，而不必怀抱着太多的困扰。 “老公……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流星村，从那么高的一个地方看下去，它是那么渺小，就是那么的美丽！我以前以为，流星村就是一个没有名气的地方，像这种小村庄，在地球上肯定是非常非常多的，数都数不过来！而流星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小小的点……那么小，那么小的一个点，从这么高的一座山上看下去，却也能够看得出它其实，也有其伟大的地方！它确实很美，你想用自己的一生，来守护着它，一定是有原因的吧？只是过去的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理解你，也没有想到去思考，这个原因究竟是什么……” 小白说出这些话语的时候，她的眼神是深情的，她的眼神当中，带着这种爱的意味。 因此，当程明听到她说的这些话语的时候，他其实慢慢的，被对方所感动了。 程明自己坐在这个地方，看下去的时候，他也觉得流星村虽然很渺小，但是当它镶嵌在这大山中间，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有那么一丝伟大。 因为人类本来就是很伟大的，在这巨大的山丘当中，他们开辟出这样一块净土。 让他们在这地方繁衍生息，程明在这个地方长大，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童年的时候，在这个地方，是如何嬉戏，愉快地生活。 他其实在很多时候，都觉得，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那一段过去，因此，就算此刻，他回到了这个地方，他得到了系统，他的疾病，得到了治愈，他慢慢的，也有那么一丝责任感。 若是能够把那么美丽的，这一座大山当中的，这个明珠，展现在世人的面前…… 让他们也看一看，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存在，包括这一座大山当中的这个小山村。 它虽然渺小，但它从来，也是一个辉宝，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至少在程明的眼中，它是必须要得到赞美的，必须要用无数的诗篇，来进行赞美的存在…… 第679章 给孩子们安排 “老婆，你能够看到这一点，我真的太高兴了。因为不管怎么说，我都很希望能够有一天，你也能够站在我的这个位置之上，看一看，我所见到的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其实，我并不是说，真的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毕竟在这世界上，根本也不存在这一类人。我一直都是，花费了很多的心思，想要去做一些事情的！只是对现实世界当中的很多人来说，很多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容易。正因为很不容易，所以我才会花费很多的心思，去做这件事情，也许他们就会觉得，我是一个很愚蠢的人，但是，我还是会很愿意去做到这一点的！” 程明，把他内心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其实小白，也是一个很体谅人的人，只不过，她相对来说，并没有那么容易，就理解程明内心深处的这个想法。 不管怎么样，人与人之间的立场，是不一样的，当每个人的立场，都不一样的时候，相对来说，肯定非常难以，去跟别人进行接触。 若是把自己，放在一个自我的位置之上，去看待周围的人事物，那么，他们就很难真正的，去体谅对方的想法，这样一来，也会造成很大的一些问题。 程明其实知道为什么，小白会表现出这样一个态度。 因为实际上，他们之间的立场是不一样的，当程明，站在小白的这个立场的时候，他也许就能够理解，小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一个表现。 因为当初，小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离开他的时候，他实际上，也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去调整自己内心的情绪，才慢慢的，开始面对当下的生活，才不至于会觉得，非常非常的悲痛，陷入到绝望当中，而没有办法，继续过活下去。 其实，程明走到现在，他经历过很多东西，只是这些事情，小白都无法真切的体验到。 小白微微点了点头，其实程明说的话，她是非常非常地理解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花费了很多时间，想要去理解对方。 而且今天，她也才开始逐渐的意识到，有很多事情，真的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的。 毕竟，只要稍微转换一下思路，就可以理解得到的东西，但是她偏偏就没有办法理解得到这个意思。 不过，程明今天跟她说的这些话，她听进心里面去了。 她觉得，的确需要去做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改变，不仅仅是，从心理上去做一种改变，更重要的是，在行动上去做改变。 如果不改变的话，那么现实生活，永远都不可能，有那么一丁点的变化，那么难道，他们还会继续依照着过去的这个状态，而继续生活下去吗？ 这样显然，是没有任何意义上的改变的。 “老公，我觉得，其实我们两个人彼此这件事，做的确实那么一些偏颇了，如果我们都能够去，互相的体谅对方，而且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的话。其实当下的这件事情，就不需要承担太多的心理负担！而且，如果我真真正正的决定，要去做出改变的话，我觉得，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从今天开始，我想要跟在你的身边，帮你的忙，做一些事情！希望这样，能够让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一些……我想这样做了之后，我们之间，也会更加的理解，对方心里面的想法。流星村现在有了你和我两个人在一起合作，强强合作，终究最终胜利的人当然会是我们，所以我觉得其实倒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一切东西……” 小白如此说道。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进入到程明的心里面，程明觉得非常的高兴，因为小白能够站在他的位置上，去思考问题，这是他觉得，非常幸福的一件事情。 而且，更重要的是，小白也想着要去做出一种改变，如果说，有一个办法，能够让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更紧密，他当然是很希望能够去做。 而且呢，他觉得小白，也并不是那种会在家里面带娃的那种女孩。 她肯定是希望，能够做些什么的，这样一来，能够起到她的一个作用，那么她的情绪会变得更友好一些，程明的情绪，也会变得更好一些，他们的关系变好，自然而然，家庭的关系，也会变得更好一些。 “那好吧，老婆，明天开始，你就跟我一起来干活吧！只要你不觉得累的话，我是特别特别希望，能够看到这一点的，因为毕竟，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能够变得更亲密一些，那我当然是很高兴的喽！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家里面的那两个小家伙怎么办呢？总不能把他们，也丢在那个地方不管吧？这似乎，并不是特别好……” 程明稍微思索了一下，他想着嘛，肯定是不能够把两个小家伙扔在家里面不管的，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一点，肯定会特别特别的生气的嘛！ 爸爸都不在家了，妈妈也跟着爸爸一起出去玩，那么接下来，他们两个人在家里面，究竟还能够干些什么呢？当然是行不通的！ 所以程明觉得，要不就换一种思路来讲，把那两个小家伙给送到幼儿园里面，让他们去学习，也可以让他们增长一些见识，结交更多的朋朋友。 要么的话，就是把他们两个人，带在身边，一起来这个果园里面，巡视，巡逻，不过这第二种方法，程明是不太敢去做的。 之前苏苏，就已经强烈要求，要跟着他一起在果园里面玩的。 但是现在呢，她哪里还想着跑过来，跟着他一起的玩，程明觉得，他们这些小家伙，都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强烈要求着去做一件事情，但是他们根本就不会花费时间，真正的在这些事情上面的。 所以程明觉得，说着带他们去果园里面玩，消耗时间，但是他们根本就不愿意跟着程明在一起。 与其如此，还不如，把他们送到幼儿园里面，让他们去跟小朋友们一起玩，而且，他们两个人的年纪，基本上能够上个幼儿园了。 小白稍微思考了一下，她不懂地球人的规矩，她呢，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让那这两个小家伙的事情处理好。 其实苏苏跟小莫两个人，完全能够跟那些村子里面的小朋友一起玩，跟他们一起玩的话，也就不用耽误他们的时间在这里头。 “老公，我记得地球人不是需要上幼儿园的吗？像苏苏跟小莫这个年纪，送他们去上幼儿园吧。到时候呢，再让他们的爷爷奶奶一起接他们上下学，这样就行了呀，幼儿园里面，他们也可以结交更多的朋友，这不也挺好的吗？而且，这样一来，节省了我们之间很多的时间，不至于说，会闹得那么的僵硬，让他们觉得，我们两个人辜负了他们的感情似的……我也觉得挺无奈的。他们两个小家伙，依赖心理都挺强烈的，总是跟随在我们两个人身边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嘛！用这种方式解决的话，他们甚至还会感激我们，说把他们送去上学呢！” 小白笑眯眯的说道，她的这一副语气当中，带着那么一丝奸诈的气息。 程明被她有些惊讶到了，因为以前小白，可是从来都站在苏苏跟小莫的那个立场上的，现在呢，他们之间的立场，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现在小白，也站在他的这个位置之上，去替他着想的，这可真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了！程明忽然之间，觉得这可真是挺有趣的。 “那好吧，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明天，我就给他们找一个幼儿园，然后报名，把他们两个小家伙送到里面去！让那些老师们照顾着他们，教他们读书写字啊，教他们玩呢，然后，让他们过上集体的生活，这样一来的话，对咱们两个人的依赖，也会慢慢的减少的！” 程明愉快的说道，他的眼神笑眯眯的，两个人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颇有那么一些一拍即合的味道。 他们在这里面坐了一会，一直等到大概晚上八九点钟左右，他们就回去了，他们肚子也都不饿。 其实他们吃不吃东西，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像他们两个人这样，基本上，已经算是变异的一个状态。跟普通人比起来，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就算是一整天都不吃饭，甚至都可以不感觉到饿，像小白这样的一个状态，她能吃东西，完全就是为了能够感受一下美食的这样一个诱惑而已，并不是说，完完全全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 回家去之后呢，程明还是去厨房里面，帮他们彼此做了一个夜宵，这个夜宵做的就比较清淡。 没有什么大鱼大肉，就是一些甜品，以及比较普通的一些糕点。 程明将这些食物，端到了他们的小屋里面之后呢，小白坐在床铺上面，默默的看着他这个眼神当中，就带着一种，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一个诱惑的味道。 当然，程明咽了咽口水，并没有被小白诱惑过去，他只是默默的，将这个夜宵，放到了床头柜的边上。 最后，拿起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干活，他这个人呢，从来都是一个非常非常努力干活的人，趁着这个时间，还没有睡觉。 他就打算，把微博上面，以及他的淘宝平台上面的一些事情，全部都给它处理干净，处理干净之后呢，当然就也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他又可以安安稳稳的，继续睡觉了。 回复完微博的私信之后呢，他发现淘宝店上面，有很多的顾客，都在讨论，他们这个猕猴桃，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发货？ 这个讨论热火朝天的样子，很多人都在猜测程明的心思，究竟会定一个大概什么价位的一个价格？ 其实程明多多少少，他是很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够着急的，一着急的话，就容易出事。 所以他呢，不太愿意吧，太多的时间，都花费在，跟他的粉丝们解释这件事情上。 解释得太多，但粉丝们也会觉得很烦，甚至会觉得特别的无聊。 解释太多次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狼来了的游戏，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程明才能够真正的，把这个东西发货，并且告诉他们，这个东西价位究竟是多少？ 看着他们在评论区谩骂的样子，程明其实觉得挺难过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白在边上，看到他有那么一些不安的样子，她其实多多少少，也被他所感染了，小白觉得程明心里面，其实藏着很多的心思。 似乎又遇到了一些，让他觉得特别烦恼的事情呢？ “老公，你怎么又在叹气呀？这手机上面的短视频都说了，如果你一直都在叹气的话，每叹一次气都会少一年的寿命哦！所以呢，还是不要总是叹气吧，叹气了之后呢，肯定是会变得越来越倒霉的……” 小白在边上劝解，程明微微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放下手里头的这个电脑。 反倒是回到了他的微博，给它噼里啪啦的，写了一篇非常有趣的一篇帖子出来。 他写这篇帖子，就是为了告诉那些粉丝们，让他们知道，他接下来的这个计划究竟是什么？ 他把这篇帖子，发上去之后，他转头跟着小白说道。 “老婆，你上去那个微博上面看看，我刚刚发了一篇什么样的帖子吧？你要是看到这东西的话，你肯定会很高兴的，因为，我把今天咱们讨论的这个结果，给它放到微博上面去了，你说，他们看到这个东西之后，究竟会露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来呢？我还真的特别特别的期待，他们的一个态度，会是什么样子的～” 程明有那么一些故弄玄虚的说道。 说完了之后呢，小白在边上，莫名其妙的，也就打开了她的这个微博的列表，之后，她还真的就看到了，那一篇帖子。 程明故意的，把这个帖子给置顶了，放在最高，最显眼的，那个位置之上…… 第680章 比赛开始之前 这个帖子上面出现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小白看了一眼之后，她就知道，其实程明说的这个东西，就是他们前一段时间，一起商量着，要去做的那件事情，就是一个活动的策划。 这个策划，实际上，是给他们提了一个醒，同样的，也只不过是把一些比较粗糙的内容，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小白看完了之后，她多多少少，基本上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样一回事。 也知道了，程明想要去办理这个活动的一个决心。 他们确实是，必须要尽早的确定，究竟要把这个猕猴桃卖给谁？在决定把这个猕猴桃卖给谁之后，才能够确定，这个猕猴桃，究竟要卖出什么样的一个价格？ 而在这过程当中，首先需要解决的，当然是第一个问题。 而要解决第一个问题，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他们能够把这个比赛办理起来，这个比赛办理起来之后呢，多多少少，也就能够将粉丝们的情绪带动起来。 其实程明所想要的，在更多的时候，他是希望，能够在公众的一个见证之下，能够跟公众一起帮忙，去解决这样一个问题。 因为如果说，他作为公众人物，他要做一个看上去，非常重要的一个决定，他必定也是需要得到那些粉丝们一个关注，还有一个参与度的。 如果能够调动粉丝们的情绪，让他们，也参与到当下的这件事情当中的话，那么，他们当然也会相对来说，比较能够有那么一种快乐，能够发现，程明其实是在乎他们这些粉丝们的。 当他们意识到，程明是在乎这些粉丝们的时候，多多少少，他们当然会比较高兴，并且愿意见到一个，把自己粉丝放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之上的一个主播，能够比较参考他们的意见去做一件事情。 他们当然也会比较喜欢，跟这个主播在一起，程明的这个方式，第一方面，当然就是巩固他的形象，在他的粉丝们当中的一个形象。 而另一方面来说，其实也能够把这个这些事情，作为一个活动办理起来。 当这个事情，作为一个活动办理起来的时候，自然能够，给他的这个账号，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滋味。 那些粉丝们，当然也都喜欢看一些综艺节目啊，或者是一些明星的挑战节目等等，像这种厨神争霸之类的节目，如果能够搞起来的话，到时候，给他做这一期的视频，也能够给他增加不少的粉丝。 更重要的是，其实这些餐厅的老板们，他们是有权有势的人，而这些厨师们一个一个，基本上，也都是拿过国际的一些大奖项的。 如果说，能够把他们全部联合起来，然后去做一个视频，去搞一个比赛的话，肯定这其中的内容，是非常非常有趣的。 程明的这一个设想，让他把他的所有的这些设想，全部都做成了这样一个比赛的一个计划表。 他把这个计划表，趁着有空的时间，全部都做了出来之后，将它发在了帖子上，而当他，把这个比赛的情况发到帖子上面之后，在他的商家群里面很多很多人，瞬间就爆炸了起来。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程明居然已经有了这样一个计划，去做这一件事情？ 他们瞬间，就在群里面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有一些人，甚至直接给程明打电话，程明没有接他们电话，而是在群里面，跟他们解释这个比赛的相关的内容。 像他这样先斩后奏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毕竟在做一个活动的计划之前，本来他也必须要，把自己做这个计划的相关的事情，先跟这些商家们商量，得到他们的同意之后，才开始做这个活动的。 只是程明偏偏就不这样做。 他这副德性，还真的是非常率性的一个作风，让整个群里面的那些大老板们，一下子全部都炸开锅了！ 他们根本就不敢相信，原来程明私底下，就这样默默的，把这件事情给做好了，而且呢，直接就在他的微博公布了出去。 现在这个帖子，已经有十万的浏览量，有一千多个粉丝在下面留言，看这样子，程明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先斩后奏了。 他也不管这些，商家们究竟想法是什么样的，他就直接把这个东西发布出来，到时候，反正这些商家们接受这个意见也好，不接受这个意见也好，终究对他能不能实行这个计划，都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些商家都必须要听从程明的意见。 因为程明手里头，有着这个卖猕猴桃的权利，他有着这个卖猕猴桃的权利，别人就不可能，在他背后做些什么事情，或者是，影响他做出来的这个决定本身…… “没想到啊，程老板原来沉默了那么久一段时间，看来是在私底下憋大招啊？我就想不到，原来程老板早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了？既然要办这个活动的话，那我挺高兴的呀！对吧？我家大厨，可是拿过国际奖项的，我们家，也是五星级的餐厅，怎么着的，难道我们还会输掉这个比赛不成？” “哎哟喂，上面的那个家伙，不要太狂妄了哟，咱们这群里面可是大咖非常多的呢！瞧瞧，你就站出来说，你自己那么厉害，那么厉害，一定能够拿得到冠军，谁知道你背后，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我瞧着，咱们这个群里面五星级餐厅可是不少了吧，咱们这群里面还，有很多米其林餐厅呢。难道你还要跟他们进行比较吗？你这个五星级的头衔，跟我们比起来也好不了多少吧！” “你们也不要再吵了呀，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比赛的具体规则，究竟是什么，对吧？我们不知道这餐厅的规则，那我们怎么能知道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去准备呢？还是让程老板出来，赶紧把他的制定的这个比赛的规则说清楚！我们才知道，究竟他想要怎么样去举办这个比赛，我们才能够对症下药来处理这件事情啊！” 他们一群人，真的是七嘴八舌说个不停，但是，看他们绝大多数人的态度，程明就知道，他们其实是接纳这个比赛的。 这些老板，其实都是非常高傲的，他们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能够赢得这个比赛，包括昨天，跑过来找他的那个店老板，他其实也相信，自己能赢到这个比赛。 全国各地那么多厉害的餐厅，都跑来联系程明，程明要在那么多的餐厅当中找到，真正能够夺得头筹的人，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程明看着他们这副样子，他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那些理论，以及那些计划的详细的内容，做好一个表格之后，截图，发到了群里面。 群里的那些老板们，看到他发了这个东西出来，他们瞬间所有人，全部都停顿了下来，默默的，将目光放到了这个截图上面。 马上就开始研究，他这个截图里面的详细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了。 大概五分钟过去之后，他们所有人，终于再次开始躁动了起来。 有一些人，迅速的开始意识得到了这个说明书里面的比赛规则，看上去，似乎有那么一些猫腻在里头。 “这个上面说好了，要挑选二十家餐厅，来参加这个比赛，也就是说，并不是所有的餐厅，都能够参加这场比赛，对吗？想要挑选能够最合适的，能够使用这个猕猴桃的那家餐厅，当然最重要的，其实就是要挑选一名合适的大厨！但我在想哦，如果说，大厨比赛结束之后，其中的一位大厨获得了比赛的胜利的结果然。到后来呢，有人采用一些，比较恶心人的手段，把那个大厨挖墙脚，挖到了自己家的餐厅！那么到时候，程老板打算把这个猕猴桃卖给谁呢？是卖给原来的那家餐厅，还是卖给现如今，有了这家大厨的这家餐厅？” 有一个老板，提出了一个非常刁钻的问题，这个问题虽然看上去，很刁钻，但其实是在现实当中，有可能真是出现的一个事情…… 程明觉得，他们之所以会有这样一个想法，是因为这些老板，其实都不缺钱，他们不缺钱，他们缺的是一个机会。 既然，他们有办法，能够拿得到这个猕猴桃，那么用这种方式，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也是一种，非常正常的商业竞争的关系呀？ 程明还没有开口，下面的一些老板，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他们很多人，其实心思都是很清楚的，他们当然也都想过这样一个问题。 “哎呀，这个问题，有什么难的呀，你们有没有想过吗？在这做这个比赛之前，就让那些厨师，跟咱们的餐厅签订一个合同吗？签订一个，说拿到这个猕猴桃之后，在至少三年或者是五年内，不能够离开餐厅的一个合同！一旦对方想要自己辞职，那么就必须要付出高额的这个赔偿金！只要这个赔偿金足够高啊，我觉得这个厨师，根本就不会想要离开呢，把这个赔偿金开到一亿，我想咱们当中的这些老板们，估计也不会为了挖一个厨师，而花一亿元吧？” 第681章 众说纷纭 群里的那些老板们，其实都是非常聪明的人，他们说出来的这些话语，一字一句之间，程明都看在眼里的。 程明自然而然的，也被他们所感染到，制定这个合同签订了之后，让那些厨师不要离开，的的确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不过程明，也并没有规定说，不会约束他们这些人离开，因为对程明而言，这些事情，其实并没有必要去做约束。 他是一个非常洒脱，非常自然而然的一个人，他知道得很清楚，没有必要约束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他们若是真的有本事，能够让那些厨师挖墙脚，挖到最后胜利者餐厅里面的厨师的话，这并不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 而且程明，也完全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他不会说约束着他们，不能够去做这件事，当然是不可能的。 在程明眼里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他们要是有本事去做去达到这一点，这自然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反倒会觉得，他们若是能够做到这一点，其实也侧面地表现了，他们餐厅的一个实力。 不过，如果说，这个老板说出来这句话之后，被群里面的其他老板们听到了，那些老板们，肯定是会依样画葫芦，根据着，他提出来的这个方案，约束着，他们餐厅的那些人的。 因为实际上讲，他们当然是不希望，等这个比赛结束之后，到时候，这餐厅当中的这些人，因为某些原因被挖墙脚，到了其他的那些地方去。 这当然是行不通的，因此，这个计划，肯定也有很多人，会效仿他的这个做法。 一旦签订了这个合同，并且规定了有高额的违约金，那么到时候，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非常的尴尬。 这些厨师们，当然是不愿意付出这个高额度违约金的，前提是，将他们挖走的那些店家，给出来的那个钱足够高。 一旦，他们给出来的钱，足够高的时候，他们当然也就会觉得，就算是不去付出这个违约金，直接就让挖走他的那个店家，来支付这个违约金的话，肯定也算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事情。 不过这里面，也会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想要让一家餐厅，一下子拿出那么高额的一个违约金，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确实，一家五星级餐厅，一年的资金流水是很高的，可问题是，这个流水，并不等同于他们真正拿到的这个收益的多少。 他们手里头，没有办法拿出那么多钱，来支付这个违约金的。 而且，他们也无法确定，他们从程明的手里头，拿到这个购买猕猴桃的权力之后。 他们难道就能够保证，自己能够将这个东西卖出去，并且挣到，比这个违约金更多的这个钱吗？ 谁也无法做出这样一个保证，所以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其实都不会想着要去挖墙脚。 不过前提是在，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能够成为冠军的这个前提之下，如果最后，宣布冠军结果了之后，他们肯定是会多多少少，感觉有那么一些不安的。 谁都不愿意成为输家，更何况，一旦失去这个机会，对于像之前的那位老板，那样子的人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尴尬的结果了。 这场游戏怎么样发展，程明是并不清楚的，他没有明文规定说，不能够让他们去走后门，不能够让他们去挖墙脚。 这样一来的话，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让他们自己意会着，程明究竟是怎么想的吧？程明不想直接说出来，这就导致，这其中的这一个竞争，相对来说变得更复杂一点。 群里面的很多人，都开始继续讨论下去，他们当然都不太愿意成为输家，而对于他们当中的很多人而言，输掉这个比赛，是需要付出沉痛的代价的。 既然程明说过，他的这个比赛，需要二十个店家，来参加这个比赛的话，那么到时候，程明究竟如何去挑选这二十个店家，就成为一个很大的问题。 他们开始就这个问题，进行了一个讨论。 “你们看到没有，这比赛里面明文规定了，只能够二十个店家参加这个比赛！那我就纳闷了， 程老板究竟要从咱们这一百多个店家里面，挑选出那二十个店家呢？他的挑选标准，是什么样子的呢？这上面也没有说明白呀。” “可不是嘛，我总觉得程老板制定的这个规则，本身就已经有很多的猫腻在里头了！瞧瞧，你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东西本身，存在着一个问题吗？这个比赛明明就说了，要二十个店家参加，那这二十个人，究竟是由谁来进行挑选呢？而且呢？挑选了之后，到时候比赛开始了，又应该由谁来进行评判呢？谁来做这个裁判才是完全最合理的呢，这也是一个很纳闷的问题？” “既然比赛嘛，公平性是最重要的！如果连公平性，都做不到的话，那就根本毫无意义可言了，我们也不可能相信，程老板举办的这个比赛，是为了我们好……” 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其中有一些人说话，还是比较文雅，比较平淡的，但是里面有一部分人说话，就并不是那么的给程明面子了。 有一些人，其实他很清楚，程明做的这个比赛，是为了让更多人加入到这个竞争的活动当中。 可问题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理解他的这个做法，还有一部分人直接就开始幻想，并且猜测，程明是不是会在这个比赛当中，去收别人的钱，并且去做一些事情。 这对于程明来说，当然是一个伤害，而且是一个非常直接的一个伤害。 程明自己，其实觉得无所谓了，他其实不会过多的，去考虑这些事情，因为这些事情，实际上讲，跟他也没有太大的关联。 他是制定这个比赛规则的人，比赛规则怎么样制定，是他的事。 而他之所以，没有完全的制定清楚比赛的规则，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店家的数量非常的多。 他不可能在开始这个比赛的时候，再把比赛的规则说出来，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他是做不到的。 所以呢，他就想着，其实他可以把这个比赛的事情，公布在群里面，到时候呢，他就可以从这些商家的讨论当中，慢慢的发现，究竟要怎么样来制定这规则本身，才能够让他们彼此之间都觉得，相对来说是比较合适的一个状态。 这其中有一些人的说法，其实是非常龌龊的，他们直接就说程明，弄这个东西，就是为了方便收他们这些人的钱。 因为一旦开始做这个比赛，那么这个比赛本身，就意味着很多的未知数。 谁也不知道，这比赛会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发展，更重要的是，其中有很多人其实都想不明白，程明既然要做这个比赛，必然要去选择一个评委，选择一个标准，这标准应该由谁来负责？ 如果说，要选取观众而进行试吃，品尝，打分的话，到时候，这些观众要是事先被这些老板们雇佣了，贿赂了怎么办呢？ 或者，如果这些评委，也被对方贿赂了，那又怎么办呢？ 或者直接就是，程明被对方贿赂了呢？ 这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因为贿赂程明，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情，更重要的是，只要程明一旦成为对方的一个辩护者。 那么，他想要暗中操作，来让其中的某一个人，成为最终的胜利者，那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这个东西本身，并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程明看着他们讨论到最后，根本就讨论不出一个答案。程明最后呢，就直接跟他们说出他的想法。 “你们的这些猜想，我觉得也是很合理的，不过评委的事情，你们倒是不必担心，我不会在比赛开始之前，公布评委的身份。所以呢，你不用担心这些评委，会因为某些原因而被你们拿去操作！另一方面就是，我自己不可能会受贿赂，因为我当然是很希望，能够挑选到一个真真正正适合我们的一个商家。因为如果，能够选中这样一个商家来对我进行合作，未来对我们果园的猕猴桃，肯定是会有一个很大的帮助的！我当然是希望，能够挑选到一个合适的店家跟我们进行合作的！我知道，我说这些，你们可能不太愿意相信。但是如果，你们不愿意相信的话，比赛的规则，现在就放在你们的面前，怎么样去判断，终究都是你们的事情，我也不会去阻止你们！” 程明的这一段的话发出来的时候，群里面的那些人们，一个一个，多多少少都挺纳闷的。 因为他们其实想不明白，程明这种迷之自信存在的一个原因，究竟在哪里？ 程明其实没有必要，或者说，完全没有必要搞这个比赛。 然后，还弄那么多，看上去非常模糊不清的这种说法，是会带来非常多的一些麻烦的，但是程明依然还是去做了这一点。 那老板们，听到程明说的这些话之后，有一些人，的的确确是觉得程明说的话是正确的。 但是，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人而已，还有一部分人，他们就觉得，程明是在打太极拳，也就是说，是在用一种中庸的方式，劝说着他们绝大多数人，都听从程明的意见去行事。 但其实这一点，只不过是程明一个作为弄虚作假的方式而已，其实他弄这个比赛，就是为了能够从他们的手里头去赚到钱，仅此而已。 这两种人，其实同时都是存在着的，只不过，绝大部分人，其实都接纳了程明的这个观点，甚至于他们其实觉得程明说的是正确的。 因为实际上，为什么程明说的这件事情，是正确的呢？ 因为他们有一些人，其实是知道程明的这个脾气是什么样子的？ 有一些人，知道程明的脾气，然而他们也就知道的清楚，那就是程明，并不是一个为了金钱，不择手段的人。 他在龙王村，做了那么多事情，这背后那些老板们，肯定也对他进行过调查，究竟程明做过多少事情？ 他究竟干过些什么事情？ 他做了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等等等等。 这些老板们都是曾经调查过的，那么程明这个人的个人品性，这个人的行事风格，自然而然，也是大家所认同，同时了解得到的。 既然他们都很清楚，程明的行事风格，自然不会怀疑，程明是那种为了金钱不择手段的人。 想要贿赂程明，其实是没有那么容易的，而且，在这个所谓的筛选活动开始的时候，早就已经有了商家去找程明了。 找了之后的结果，究竟怎么样，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内部早就已经开始传开了。 到底实际情况是什么样，其实说实在的讲，就算程明不说，他们这些商家，自然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程明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自己在背地里面调查这些人的时候，其实他们这些老板们，也都会对程明下手去调查。 程明也不会阻止他们去调查。 若是能够用这种方式，让他们这些人，都能知晓他这个人的行事风格，其实就会避免很多很多的问题。 程明对他们暗地里面做的这些事情，其实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看不见的。但不等于，他真的不知道，他们背地里面做的那些事情。 当然，对这个比赛来说，那自然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要如何去面对，如何去开始这一场游戏，如何去赢得这一场比赛。 那都是这些店家的事情，程明只需要在边上，看着他们继续表演，那就足够了，其他的事情，他大可不必参与其中，做个袖手旁观的人，反倒是能够给他的这个比赛，带来好处的一件事情。 关掉了手机之后，程明和小白两个人，躺在床上睡觉了，陷入了沉沉的梦乡当中。 第682章 筛选的过程 程明醒来的时候，他首先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昨天，的确有很多人给他打电话。 深更半夜的时候，也有不少老板给他发消息过来，他发在微博上的那个宣告即将开始这个比赛的那个帖子，也获得了很多人的一个点赞转发，一下子，差不多有大概五千多人在下面留言。 而这个帖子本身的一个转发量，已经达到了十万的转发量，他把这个帖子置顶了之后，基本上，那些来他的微博这里面的粉丝们，都能够看得见这个帖子。 程明用这种方式，让绝大多数关注他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发生，这样的话，这个比赛将来，也肯定是需要执行的。 不过对于程明而言，他知道这个比赛，现在还只是一个模型，他就是一个蓝图，它作为一个蓝图，它不可能会那么容易，就真正的去实现，那么就必须要想着，用什么样的东西，填补到这个蓝图当中。 程明昨天在群里面，跟那些人商量的时候，他其实多少，也已经能够把自己心里面的一些想法说出来了，他们这些人，绝大部分人，其实都把自己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程明从他们所说的这些描述当中，得到了很多的一个参考的意见，他觉得非常的有趣。 其实这一百多个老板，脑子里面的想法，是非常非常清醒的，他们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应该怎么样去做，他们应该怎么样，去实践一件事情。 但实际上讲，他们的利益，跟程明之间，是有很大的一个差别的，也就是说，如果说程明想要去举办这个比赛，他怎么样去做这个东西，同时，让那些老板们觉得，程明是在试图帮助着他们，这其实，是一件相当很难去执行的事情。 昨天，他从那个群里面，从那些老板们所说的事情里，多多少少，也能够看得出来。 这些老板们对他的这个态度，其实都挺怀疑，程明是不是会在，这个比赛的过程当中，去做一些猫腻？ 因为人，都是要赚钱的嘛，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如果说，程明想要赚钱，那他当然会在这个比赛过程当中，设置一些看上去很模糊不清的环节。 这样一来的话，那些商家们，当然为了赢得这个比赛，赢得这个权利，他们就会想办法去花钱，从程明的手里头，买到这个资格。 其实说实在的，很多社会上的一些所谓的比赛，看上去，好像是非常公平的样子，但其实呢，它就是设置再多的裁判，它的这个比赛本身，也不可能是纯粹的公平的。 因为有些时候，真的是从一开始，就仅仅只是为了利益的交换，才是布置的这个比赛，比赛的冠军，早就已经内定好了。 真正的冠军，已经是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接下来发生的，那所有的一切跌宕起伏的事情，全部都是节目组设计，安排出来的东西罢了。 现实世界就是这样一个充满虚伪的存在，他们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外面的那些老板们，他们其实也都很清楚的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们当然会觉得，程明设计这个比赛，就是为了从他们手里头拿到这个钱。 程明并不否认这一点，但是，他其实很清楚，自己心里面的想法，从来都不是为了设计这个比赛，然后从他们手里头坑蒙拐骗这个钱，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也许有些人，不愿意相信，但是无所谓，反正他只要明白自己的原则是什么，这就可以了。 到时候，也许会有很多人，进入到他的流星村这里面，或者是亲自的登门拜访。 要么就是，直接的打电话来询问，等等等等，这些事情，真的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他们各自大概率，都会用各个不同的办法，来对程明下手，就是想要撬开程明的这个嘴巴，让程明能够，让他们当中的其中某一个人内定，成为比赛的冠军。 程明早就已经预料到，这所有一切的存在，不过他只要能够，坚守着自己的想法，基本上，就没有任何人会有办法驱动了他。 不管是用苦肉计也好，用其他的方法也好，在他这里面，通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唯一能够，让他们得到这个比赛胜利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努力的把这道菜做好！ 只有努力的，把这道菜做好，才能够赢得这个比赛最终的胜利！ 程明到时候，请来的那些评委，基本上，也都是品行高洁的人。 不过在比赛真正开始之前，他不会公布这个比赛的评委的，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不是吗？ 程明一一回复了，微博的私信之后，他选择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时间，点开了微信群。 从昨天开始，那个老板的微信群里面，基本上每一分钟，都有好几个人在说话，讨论着这个比赛的事情。 程明昨天晚上的时候，只不过是公布了，这个比赛本身的一个初步的规则，而初步的规则当中，最重要的事情，也当然是他们此时此刻，最关注的一件事情。 就是他要如何，去从他们一百多个商家当中，挑选出二十个商家。 这个挑选的过程，应该是怎么样来进行的，实际上，如果说，连参加这个比赛的资格，都没有的话，更不要说，赢得这个比赛的胜利了！ 他们当然也都在想着，究竟怎么样才能够拿得到这个比赛的资格。 程明昨天，并没有告诉他们怎么样来做这件事情，他其实，反倒是拐弯抹角的，用一种比较模糊的方式，给了他们一个暗示。 昨天的确有很多老板找他，私信的私信，打电话的打电话，但是他都没有点开来看，他们究竟发了什么东西给他。 主要是为了避免他的想法，被这些找上门来的商家有所干扰，所以他干脆就没有点开，他们究竟发给了程明什么一些东西。 之后呢，看着他们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以来，都在聊着的那些东西，程明多多少少，也都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其实自己就找到了一些计划，甚至是给程明，设计了很多的那种比赛的规则。 因为他们不知道比赛的规则，所以他们不断的在猜测着，比赛的规则究竟是什么，而在这过程当中呢，肯定是七嘴八舌，各种讨论都有。 程明从他们的讨论当中，也提取到了一些，相对而言，有那么一些价值的东西。 他觉得这些人的确是挺聪明的，甚至比程明还要聪明的多，从他们的讨论当中，程明基本上能够总结出众多的经验，也能够知道，这个比赛究竟应该怎么样去处理了。 之后，他就点开了对话框，把自己的一些想法，打在了对话框当中，发布了出去。 他把自己想法，发布出去的时候，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大概写了有两三百字左右，组成了一个小短文。 发出去之后大家也众说纷纭，一个一个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 “大家肯定很关注我，怎么样从你们群里面的这么多老板当中，挑选出二十个人，来参加这个比赛的吧？我想你们肯定也知道，我手里头有你们各自餐厅的这个资料，所以，我想首先最重要的是，让你们所有人，都把自己个人信息，以及你们餐厅的信息登记下来！包括，你们即将出战的厨师的信息，全部都登记下来。我需要的，是真实的信息，有了这些真实的信息之后呢，我在背后，再去调查了解具体的情况，从而筛选掉一些，提交了错误信息给我的商家。筛选掉一些，年收入没有超过一千万的那些商家。” “同时，筛选出一些各自的厨师当中，曾经获过国际奖项，或者是国内奖项，或者是市级奖项的一些厨师，让他们全部集中起来，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打分。来进行等级的划分！这样一来的话，就有了一个排名的顺序！从这个综合的排名顺序当中，选择出，排名前二十的店家出来，让他们，加入到我们的这个比赛当中！当然前提是，你们都要报名这个比赛，报名了之后，我才能够进行筛选。这个打分的过程，评估的过程，我都会一一的公布在群里面的！到时候，你们如何有任何异意，我肯定会做一定程度的修改，以及参考！不过，在分数最终给出来之后，就没有办法再进行修改了，二十个店家的名单，基本上就会确定了！” 程明把这段话发布出去之后呢，他们一个一个，都挺激动的。 实际上，他的这个方案，跟他们昨天猜测的方案，是相差并不多的。 而且很有趣的是，因为他选择了这个方案，所以基本上讲，群里面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资格来反对他的这个方案。 因为这个方案，是目前来说，最公平的一个方案，就算想要反对，基本上，也是没有任何资格。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已经决定了，程明的这个打分的活动是合理的。 之后，就开始进行报名的统计，一百五十多个商家，程明把这个报名的一个统计发布出去之后，陆陆续续就有一些人开始登记了。 他规定好，在今晚十二点之前决定，到底要不要参加这个比赛。 第683章 微妙的严肃气息 很多人，都果断的参加了这个比赛，但是还有一部分商家，他们自己其实就是来凑热闹的。 他们自己都意识到，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去参加这个比赛，就算他们能够报名了这个比赛，最后也会在筛选的过程，被淘汰下来。 因此，他们当中的一些人，算是非常非常有眼见的，很快就选择了放弃，甚至是自动退群，离开了这个群聊。 陆陆续续，到了晚上，大概八点钟左右的话，群里面的人数，已经从最初的一百五十人，变成了现在的接近一百人左右。 之后，报名参加这个比赛的人 大概也有八十多人左右。 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登记了他们自己老板的名字，以及参加的这个比赛的一个厨师的名字。 还有的就是，他们这个餐厅的店铺的名字，以及店铺所在的具体的地址，包括联系电话等等，这些基本信息，全部都登记了下来。 程明在浏览着，这些登记信息的过程当中，他发现这些信息里面，的确有一部分餐厅，是国内非常出名的餐厅，甚至是，曾经上过好几次的那种电视节目的。 程明对这种厨师类的节目，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他其实多多少少也有过一些接触。 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只要稍微一查网络上面登记的信息，基本上，都能够一五一十的，呈现在他的面前，他只要能够发现这个东西，那么了解到它，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已。 程明联系了自己身边的一个黑客的朋友，跟他说了这些情况，把这些商家的信息，全部给了他之后。 让他去研究，这些商家们背后的情况，把这些具体的信息什么的，全部都调查清楚，最后汇总，交到程明的手里头。 程明虽然说，对方是自己的朋友，但是，他不可能不给对方一些报酬的，给对方一些报酬，到时候，对方也会相对来说，比较认真负责的，帮他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大概晚上十二点钟左右的时候，程明就截止了报名，那个时候差不多登记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九十个人左右，其余的一切，没有登记的人，全部都被程明踢出了群。 并且限制了这个群，只有管理员审核通过之后，才能够添加进来。 之后，这个群里面的情况，基本上，已经稍微稳定了下来，程明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人，其实一个一个都是非常聪明的。 他们竟然报名，参加了这个比赛，那就证明，他们身上，有程明所能够默许的那个能力。 如果他们连，参加这个比赛的能力都没有的话，当然就不可能，进入到这个比赛当中了。 程明对待他们，是非常公平的，把这个选择的机会，交到他们的手里头，让他们自己，去选择怎么样来做这一件事情。 他可从来都没有，胁迫他们，从来都没有要求着他们，怎么样去做一件事情，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帮助着他们，去解决这个难题。 而且呢，程明的态度，也是非常温和的，这些人，其实也都非常清楚的知道，程明并不是一个特别严肃，而且不好说话的人，只要他们不会想着要走后门，这样这件事情，就是相当简单的事。 程明关闭了这个报名之后，他马上就把这些信息，全部都发到了他的黑客朋友的账号上。 之后，他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黑客朋友已经熬夜，把所有的信息资料，全部都调查清楚，整理好，发给了程明，这个工作效率，真的不是一般的厉害！ 程明看到这个档案袋里面的这些信息的时候，他基本上，对这些餐厅的具体情况，有了一个了解，而且，也有了一个可以对其进行评估的一个打分的标准。 这个打分标准嘛，相对来说，就比较复杂一些了，他对这个东西，进行了制定之后，他大早上的时间，花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做了一个表格，制定了一个打分的标准的一个表格。 之后，他把表格，发到了群里面，把这九十多个参赛的人员的全部的信息，登记到了这个表格当中，然后，再按照着，他的这个打分的标准来进行评分。 这个评分的过程，虽然说，是一个纯粹的完全的主观的一个过程，但是他是在一个相对客观的一个状态之下，来做出来的这个主观的结果。 这个打分表格，以及评分的标准的所有的信息，他在做出这个东西之前，他都是直接发给群里面的那些老板们，在他们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同意的前提之下，他才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评分的结果，他大概用了半天的时间，才处理完毕，之后，就把这个排名发到群里面。 群里很多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他们绝大多数人，当然都很清楚的知道，程明去做这样一件事情，他肯定是在，所有人的同意之下，所有人的赞许之下，他才会去做这样一件事情的，他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就去做了，然后也不管不顾的其他人，任何人的想法。 大家也都是一致同意，按照他的这个评分标准去打分，去筛选出，排名前二十的那些店家的。 其实排名结果出来的时候，基本上，跟这些老板们预测的结果，是差不了多少的，所以，他们才一个一个唏嘘不已。 “哎呀，你们看看这个表格。程老板果然都是一个非常公平公正的人啊！的确看这个表格，完全就挑不出任何一丁点的毛病！被筛选掉，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你们说对不对啊？看来咱们，也都必须要主动退群了，剩下的二十个老板，希望大家，都能够努力加油哦，拿到这个比赛的名额，最后，可是要好好珍惜的，不能够浪费的啦！” “可不是吗，我以为和程老板私聊，可以能够获得一个，进到比赛的名额呢。想不到呢，程老板根本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人！瞧我无论说什么话，程老板都不会对我说话，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了！看来程老板还是很公平的，我确实是没有办法，再说出任何一丁点抱怨的句子了……” “想不到，我的餐厅那么好，跟这些老板们比起来，原来也算不了什么！看来，咱们这个群里面，真的是卧虎藏龙啊！经常跑出来说话的这些老板们，全部都被筛选掉了，那些不经常出来说话的，一副高冷的，爱搭不理样子的那些老板们，反倒有这个机会，能够赢得这个比赛！我们这些半桶水的家伙，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们个个，都表现出特别灰心丧气的样子，当然，其实他们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努力的，去做一件事情，并不是说，一定都能够得到一个回报在里头。 很多人，可能都是一样的，他们都带着一个不一样的想法，在这里头，更重要的是，他们当中的很多很多人，其实都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具公平性的比赛，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过程当中，潜在任何一丁点的猫腻。 因为这种猫腻，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可言，也许，他们并不清楚这一点。 但是实际上，在这个结果出来之后，他们多数人多半，都已经明白了，他们彼此的这个命运，早就在他们进到这个群里面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陆陆续续，那些失败者，全部都被程明踢了出去，他们其实很聪明的，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在这群里面待着了。 所以他们在走之前，有一些表现得比较友好的，承认自己的失败，承认自己输了，这也算是一部分人。 但是还有很多人，在离开之前呢，一开口，就是一顿谩骂。 这一部分人的数量，是非常非常多的，不过他们骂了之后呢，程明也并没有理会他们，群里面其他的被筛选出来的那二十个店家，他们也并没有对骂，反倒非常心平气和的，看着他们在那个地方发怒。 毕竟，他们作为胜利者，当然是不需要理会，这些失败者，用怎么样的方式，去谩骂自己的。 骂了之后，说到底讲，也不过就是一种无能的怒吼而已，根本就不能够，改变任何的事情。 陆陆续续的，把这些祖宗们全部都清除了之后。 群里面，就只剩下了这二十个人，这二十个人，全部都是能够有资格参加这个比赛的人。 程明当然知道这些人，此时此刻，一定是非常的期待，程明能够给他们说一些，关于这个比赛的一些详细的，具体的一些细则。 但是程明并没有说，他并不着急，并不着急那么快的，就把这个答案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他反倒用一种，非常心平气和的态度，跟他们说了，关于这个比赛的一些，比较简单的一些方面的事情，这些事情，听上去，是无关痛痒的，但是在这些句子当中，是有一些深意了。 “大家肯定很好奇，我对大家，是不是带着一个什么样的私心，在里头的？其实，你们大可不必想那么多，我是不可能，带着任何一丝的私心，来做这件事情的，因为我做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我就是为了纯粹的，想要寻找到一个适合，我们猕猴桃的一个店家，毕竟只有能够，把我们这个猕猴桃的价值，发挥到极致的人，才资格成为这个比赛的冠军！这里面，没有任何的猫腻可言，任何，想要找我走后门的任何人，不管他是谁，我都会第一时间，把他从这个群里面踢出去，取消他的比赛的资格！” “我不是在开玩笑的哟～所以，请大家从今以后，至少在比赛结束之前，不能够再给我发任何的私信的消息！想要以贿赂为目的找我，若是这一件事情，被我发现，到时候，你们任何一个人，这个店铺当中的所有人，都会被我拉黑！没有办法，在接下来的这个活动结束之后，跟我进行任何意义上的合作！相信大家，都能认真的来听我这句话，我可从来都不会开玩笑的！” 程明的这句话，是非常严肃的，他说出来之后，群里面，甚至都陷入到了一片平静当中。 群里面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程明这么严肃的说这些话，这背后的含义究竟在哪里？ 其实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开玩笑，如果群里面的这些老板，把他说的话当做是在开玩笑的话，那么基本上这个人，也就从他自己的这个名单上除名了。 当然，群里面的老板们没有说话，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样开口？ 枪打出头鸟，谁也不想第一个开口说话，说完了之后，被程明当做第一个批斗的对象去做典型。 他们现在对程明，是带着一种敬畏在里头的。因为他们都害怕，程明一看不顺眼他们，会不会就真的，把他们的比赛资格清除掉。 他们的这种恐惧，其实是对程明这两天的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而产生的一个最直观的印象，甚至可以说，就是一个后遗症的存在。 他们这些人，对程明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作为一个乡下出身的普通大学生，没有多少的资产，没有多少的人脉和能力，却能够跟他们这些身价上亿的老板，做出一个平起平坐的姿态，的确是非常可怕的一个心性。 可见程明根本在内心深处，就对他们这些老板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稍微有对程明有过调查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为什么程明会有这一份所谓的迷之自信。 因为他在流星村做过的那些事情，稍微一把抓起来，就足够让这些老板们一个个半夜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了。 程明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果农，那么简单的。一个人的内在，也绝对不能如此简单的，用这种外表和身份的形式，去做判断。 第684章 铁面无私 程明在群里面，暴露出来的，这样一种严肃的气息，是群里面很多的店老板觉得，有那么一些难以接受的地方。 其实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程明为什么要如此严肃的，跟他们说这些话出来。 其实所有人都很清楚的知道，程明从来都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人，他的这种态度的严肃，却是让这些老板们觉得，有那么一些难以靠近的地方。 是因为这些老板们，绝大多数人，其实对程明，多多少少都并不是特别了解的，因为不了解，所以就会产生一个疑惑。 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能不能够采用走后门的方式来解决？ 因此，他们心里头多多少少都会想着，如果说，程明表面上看上去，是很严肃的，但实际上讲，他并不是纯粹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人。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把这个比赛本身搞好，而是因为，他用这种方式，来营造一个假象，来告诉群里面的那些老板们，他是不接受别人贿赂的。 但问题是，并不是，他不接受别人的贿赂，而是因为，他想用这种方式，来让那些对他有所怀疑的人 多多少少，能够相信他一些，能够给他多一些的信任。 这其实就是，程明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些事情的一个很大的原因。 当然，营造一个，让他们值得信任的氛围，本身也是正确的，但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呢，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并不一定说，他们真的就完完全全的，没有办法去贿赂他。 他们这些老板们，其实都是非常精明的，这二十个，被筛选出来的老板们，他们虽然在全国各地的名气，都是非常大的，可问题是，他们也期望着能够赢得这个比赛。 他们也不能够百分之百的肯定，自己一定能够赢得这个比赛。 谁也说不出这个一定，因为他们其实不完全知道，自己如何能赢得这个比赛？ 恰恰是因为，他们这二十个店家，一个个都是非常厉害的角色，不管是从什么样的一个角度上看，他们都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彼此之间，其实没有谁比谁更厉害。 因为他们各自的能力，都是很强大的，在彼此的能力都很强大的前提之下，在他们所有的厨师，一个一个，都是得了国际奖项的前提之下，怎么样才能够保证，自己能够在面对这种巨大的竞争压力的时候，还能够赢得这个比赛呢？ 这样的一种不确定性的东西，这样，反而是让他们感觉到恐惧的。 而更大的恐慌感是，他们要做这一场比赛，注定是要赌上自己自身的这样一个门面。 比赛是面向大众的，全国人民，都能够看到他们的这个比赛的视频。 到时候，那些他们的顾客们，肯定也都看得很清楚。 究竟谁输谁赢，不也就代表着，谁的餐厅的质量，会更好一些吗？ 一旦他们输了比赛，或者是在比赛的过程当中，拿到的名气，非常的不理想，到时候，他们在国内的那些顾客们，肯定也不太愿意到他们餐厅去吃饭。 赢得比赛的人，能够赚得到名气，同样的，也能够得到很多人的支持，到时候，不仅仅是赢得了这个猕猴桃的销售权，更重要的是，他们赢得了这个名气，也吸引了很多其他的粉丝们。 他们能够从这个比赛当中得到的利益，就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了。 这老板们，都是多聪明的人呢，他们自然而然，都是知晓的这一点的，所以，他们也都知道，这个比赛本身其中的利害关系，究竟是什么？ 绝不是轻易的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东西。 程明给了他们很多的机会，给了他们一些比较可以模糊形式的东西。 他并没有把比赛规则安排得太过仔细，所以，他才能够保证，这些老板们被他耍得团团转。 安排一个比较灵活的规则，等出事的时候，就不会遭遇太多的问题。 程明，其实是一个非常滑头的人，他的这种耍滑头的态度，其实那些老板们也都是知晓的很清楚的。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戳穿，程明的这些做法而已。 他们知道，程明是制定规则的人，既然，他是确定规矩的人，那么自然而然的，他们也都知道，他们只有听从程明的话，这一条路而已。 其他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猜测了之后，质疑了之后，也没有办法能够让程明改变意见。 因此，与其去做这样一些事情，倒不如干脆就脚踏实地的，去努力，把他们的这些菜品出来。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设计出非常精妙绝伦的，完全能够适应得了这个比赛规则，同样能够适应得了这个彩虹猕猴桃的这道菜出来。 这一道完美的菜品，才能够成功的让他们成为这个比赛的胜利者。 其他的，任何偷鸡摸狗的行为，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这样做，并不能够真正的改变，他们当下的现实本身。 程明已经把一条正确的路，展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其实也不过都是如此而已。 程明并不想重复自己说的话，他觉得，自己说的话，已经是非常严谨，应该非常精炼了。 而到底要不要按照着他说的这句话去行事，决定权并不在他的手中，所以他也懒得开口，再跟他们这些人一般见识，毕竟说了之后，大概率也是没有意义的。 程明把比赛的规则，告诉他们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了。 因为他知道说了之后，也没有意义的话，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去在他们的身上浪费时间。 他是一个非常非常节约，自己的生命能量的一个人，既然今天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那么，他就不需要再花费时间，在这些东西上面。 他昨天，把这些店家的资料，全部都发给他的黑客朋友了之后，对方把这些信息资料收集好，然后发到他的账号上。 但是黑客朋友收集的这些资料，只是一个非常初步的资料。 他想要继续深入的了解一下，这剩下的二十个店家，他们的具体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 程明对此，他觉得很有必要，继续的去做一种调查。 这剩下的二十个店家，其中有一个人，当然就是之前，曾经私底下来找寻程明的那个。 虽然他们的店铺基本上营收，还是比较大的一个规模，但是按照着这个店家，他自己的描述来说，他们这家店的厨师，一直都想着要离开他们的这家店铺，去其他地方发展。 按照这个描述来看的话，如果他们的餐厅的这个厨师，就这样离开了，他们餐厅的名气，肯定收到很大的一个影响。 的确，按照着这二十个店铺的一个排名来说，他所在的这家店铺的排名，不能算特别的厉害，只能够说是，在这其中排行，大概第六的一个名次。 这个第六的名次呢，并不算是特别厉害的，他们店铺的营收盈利不是所有店铺当中最多的，但是他们的店铺当中的这个大厨，他获得的奖项，以及他的名字，是所有的餐厅当中最强大的。 正因如此，就算他们的这家餐厅，有些平平无奇，但是正因为沾了这家厨师的一个光的缘故，所以导致，他们的这家餐厅，还能够排到前二十的一个行列当中。 程明觉得，这已经是一件非常厉害的事情了。 但是他还不太确定，到底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在这个地方留下来，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他还并不完全的能判断清楚。 他想要继续调查一下，他们这当中的这所有的这些餐厅，他们的具体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 只有调查的清楚，他们这些餐厅的具体的情况，他才能够确定，自己选择这二十多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事情。 如果说，他留着他们，是一个错误的选择的话，那么程明肯定是会想办法，把他们从二十个人的行列当中踢掉，重新再从那些店家当中，去筛选出合适的选手。 虽然这个行为本身，有那么一些亡羊补牢的味道，不过亡羊补牢，总比什么都不补，要好的多吧？ 程明把这些人的资料，发给那个朋友之后，黑客朋友忽然之间，给他发了一段消息过来，这段消息，颇有那么一些耐人寻味。 “你选的这二十个人都挺强大的嘛，不过这里面有一些人，其实他们并不完全真的有那么厉害。你看他们这些餐厅，好像盈利很高的样子，从资料上看上去，盈利额确实也很高！但是，他们当中有一些餐厅老板，其实是一直都在一个负资产一个状态。这里面，是我昨天晚上调查的时候，发现的一些比较有趣的一些猫腻！他们这家餐厅，并不是每一家餐厅，都是老老实实的在做经营的，他们这些老板呢，有一些是在搞其他的一些房地产的投资，搞一些旅游业的投资啊，等等！他们没有耐心一直做着同一件生意。正因如此啊！我就发现，他们有一些老板，甚至已经是资产亏损上千万的一个状态了！但他们还勉强支撑着，这家餐厅运转！” 第685章 一个奇葩老板 黑客朋友的话语，让程明觉得很有趣，他之前大概率，就已经想到这些餐厅当中，有一些人，肯定是曾经做过一些，比较敏感的事情的。 要么的话，就是他们餐厅处于亏损状态，要么的话，就是他们的个人处于一个亏损的状态。 所以，他们相对而言，肯定会想着怎么样去，为自己的餐厅去做一个解救的一个方案。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参加这个活动，才会想方设法的，想要拿到这个猕猴桃的一个购买权。 这样一来的话，也许还能够为他们的餐厅，找到一丝，可以解救的机会。 这些想法本身，其实并不是错误的，只不过程明相对而言，他比较喜欢看到一个事情，一个人，能够彻彻底底的，以真诚的面貌，展现在他的面前。 所以，他不太情愿见到这些老板，故意的要来欺骗他，用这种方式来塑造一个看上去，好像非常完美的一个形象。 其实他们一个一个，背地里头，却也全部都是，腐朽不堪的了。 程明对他们，并没有带着太大的一个要求，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人，其实虽然是很聪明，但他们并没有想到，程明要调查他们，也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果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些缺陷，自己的这些骨子里头的这些软肋，全部都暴露在大家的面前的话。 这就等于说，他们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然后展现在大家的面前，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弱势的一个状态。 程明听了黑客朋友的话之后，他更加的感兴趣，他挑选出来的这二十个店家，他们究竟有什么样的一个独特之处。 这些东西，若是能够从里面研究出一些猫腻的话，肯定是能够发现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你先跟我说一说，究竟是哪几个餐厅老板，背地里面在干哪些事情呢？不然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做的话，让我怎么能够，做一个初步的判断呢？你说对不对？” 程明，跟着那个黑客朋友商量。 这黑客朋友呢，他也是挺特别的一个人，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是很不错的，那种朋友的关系，彼此之间，基本上是一个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的一个状态。 他们彼此之间，其实关系都是非常不错的，也正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很不错，所以程明跟他之间，就算是聊得再不礼貌一些，对方也不会发脾气。 “不要催嘛，我这不是在整理资料吗？你不能总让我一边干着手里头的活计，一边又转头跟你聊天吧？我可做不到一心二用了，稍微原谅我一下吧，好不好？” 黑客朋友，回了他一句话之后呢，他就噼里啪啦，整理了一下这些资料，以一个相对而言，比较粗浅的一个姿态，将他调查的一些内容，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里面有一个餐厅，叫做锦云饭店的。这个锦云饭店的老板呢，名字叫做李浩！木子李的那个李啊！他这个人呢，在做这个餐厅之前，他原本，是在一个非常乡下的一个地方生活的，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一个村子里面嘛！跟你所在的那个流星村还有那么一些相似！就是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是一个很喜欢赌博的人，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个赌博上瘾的人！但是他的赌博呢，还算是比较有技巧的，一开始的时候，他赌输了全身的家当，后来，他就跟亲戚朋友们借一些钱，然后，重新开始搞赌博！一下子，一夜之间，赚了有上百万左右的金钱！之后，他就拿着这上百万，去了一个游戏厅里面，去玩老虎机！玩老虎机呢，他就把这几百万全部都输光了！输光了之后，他穷困潦倒，再然后，他就开始在街边进行乞讨，乞讨了一段时间。真的是过得非常辛苦的生活！弄了一些钱之后，他又慢慢的，在那些乞丐的圈子里面，流浪汉的圈子里面，去玩一种赌博，慢慢的，这个赌博越玩越大，越玩越大！他赚的钱，也越来越多，渐渐的，把几十万赚了回来！他赚了几十万之后呢。他就开始做生意，开始在路边里面摆摊，去做那种烧烤。” “这几十万块钱，作为他的一个启动资金，也算是比较厉害的了，这个启动资金呢，让他能够把几乎所有的设备全部都处理的好之后。他那一个月的时间开始做烧烤，就已经赚到了两三万块钱！的确是没日没夜的在做烧烤，特别特别的辛苦。他自己倒是并不很累，赚到了钱之后呢，他还是去玩赌博，逐渐的，就把自己手里头的这几十万块钱给他赌博，赌着，赌着，赚到了几百万！几百万赚到手之后，他就停了，再也不赌博了。他就去开了一家餐厅，餐厅一开始，他租的一个地段，是比较偏僻的一个地段。租金呢不贵，一年的租金，也就几万块钱左右！他是支付得起的，在这个地段里面，他做的是那种甜品店的生意，甜品店的生意，其实并不是特别的热闹。跟那些快餐店或者是西餐店相比较之下，甜品店基本上就是年轻人去那个地方吃……” “甜品店赚不到多少钱，勉强能够让他赚到一些回本的钱之后。他就转了一些钱，换了一个地方，非常大胆的，去做一个中餐厅的一个生意！这个中餐厅，越做越大，越做越大，在当地算是有那么一些名气的，他就把这个中餐厅卖给了其他的老板，大概拿了有几千万左右！拿到几千万之后，他就去了魔都……你没有办法想象得到，他这个人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大胆！稍微是有那么一些起色的时候，他就一定要作，一定要破掉这个东西！然后把它卖掉，卖掉了店之后呢，他就去魔都大城市里面，重新去买了一家餐厅，这餐厅，是从另一个老板的手里头，拿到手的！这个餐厅，还算是比较有名气的一个高档的餐厅，这也就是，他目前开始经营的这家餐厅！” 黑客朋友，开始说起了这件事情，程明越听越觉得挺有趣的。 因为对方的行为方式，跟自己过去所认知的那些人的行为方式，有很大的一个差别。 他这个人，好像骨子里头，就是有那么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好像是那种打一枪换一炮的那种风格。 他们确实不会，珍惜自己手头赚到的钱，他们一赚到钱了之后，他们就会想着，把自己手里头已经成功了，做成功了的这个事业，处理掉之后，重新转手，再去做其他的事情，他们就是这样一个人，就是喜欢打破，然后再重新建造这一个东西。 而且呢，他们在创业的过程当中，追求着的某些东西，并不是一种经济上的利益，或者是金钱。 他们追求的，更多的，是一种成就感，金钱这种东西，只是作为他们成就感的一个象征而已，并不代表他们真正的所想要去追求的东西。 这个叫做李浩的老板，他所想要得到的东西，更像是他，希望能够在这个现实的世界当中，把自己过去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全部都体验一遍。 自己做不成功的东西，他就一定要想着，怎么样去把它做成功，他失败的东西，他就会想着，从这个自己失败的这个东西里面，重新再找回一些尊严，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一个状态。 恰好相反的是，程明并不是这种打一枪换一炮的人，他其实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保守的。 他喜欢不断的，坚持着，去做一件事情，坚持着去做，并且坚持着做了之后呢，他不会再想着，打破了这个东西之后呢，他再重新创造一个东西。 除非是，他百分之百的确定，他打破了这个东西，重新创造了之后，他所重新创造的这个东西，是能够给他获得利益的。 要不然的话，他是不会浪费时间，去做这样一件事情的。 程明自己，有程明自己的选择，不过很遗憾的是。 李浩这个人，大概率，他应该是不太愿意，跟程明一样，去做同样的事情的吧。 毕竟像有些人，的的确确就是，骨子里头思考的东西，跟别人不太一样，他就是想要去叛逆的，去做某些事情。 “听你话里面的意思，他在魔都开了这个餐厅之后，应该结果，并不怎么样吧？如果说，结果是好的话，他肯定也不会来，寻求我们的帮助了，也正是因为，他的结果并不好，所以，他才会来做这件事情，才会来找我。想方设法的，从我的手里头，拿到这个猕猴桃的一个购买权，对不对？” 程明给出了他的一个预计，其实他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可能有一部分人并不会赞同他的这个说法。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骨子里头就有着那样一种预感，他很清楚的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做出这种事情。 是因为一个人，只有在他面对失败的时候，他才会想着，怎么样去求变。 怎么样挣扎着，去寻找一个新的答案，一个人，只有在真正的面对困难的危机的时候，他才会想着，去寻求一个答案，应该说，绝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黑客朋友，在屏幕的对面，算是对程明，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因为程明说的，的确是对的。 他的这个餐厅的经营，的确是面对着很大的一个矛盾，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自己之前一直在做的，都是一些低端的餐饮行业的一些工作。 之前，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高档的餐厅，高档的餐厅，日常的花销是非常多的。 包括原材料的花销，包括日常的店铺内部的这些装修，这些桌椅的购买，这些服务员的雇佣，这些大厨们的一个任用问题，花费的金钱，是非常非常多的。 大城市当中，任何一笔钱拿出来，其实都很不够花。 你拿几百万，几千万，能够坚持着这个餐厅经营，多长的一段时间呢？如果这个餐厅，一直都没有办法回本的话，一直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坚持着，让这个餐厅获得引流的一个方式的话。 他就不可能真真正正的，去改变自己所处的那样一个弱势的局面。 所以说，李浩这个人，其实也是意外地盯上了程明的这个彩虹猕猴桃，在猕猴桃的试吃活动开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很有趣的网红果子，并且发现了它身上有可能潜在的商机。 不断求变的人，当然发现机遇的能力，其实比普通人，是要厉害得多的。在那么多的机遇当中，他能发现程明这个彩虹猕猴桃，其实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可以说，他们之间是有一个不错的缘分在里头了。 不过程明虽然说是挺欣赏这个人的，但是并不等于，他会想要把这个猕猴桃交给对方去处理。当然不是这样的。 像李浩这样，做事情从来靠的都是一时兴起的冲动的人来说，程明几乎可以确定，他以后这个餐厅还是真的回光返照了，干得非常的红红火火了，他下一秒就会想要把自己的这个餐厅卖掉之间，另起炉灶，再去干其他的事情。 正是因为他骨子里头的这种狂妄，让他的行事风格，跟别人有很大的不同。他才能得到现如今的那么多的成功，只不过，他的这种成功是并不长久的，现在能做得好，下一次就不一定能够成功。 如果程明真的把这个猕猴桃交到他的手里头，到时候他始乱终弃了怎么办呢？最终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吗？ 这种性格太多变的人，程明是不敢跟对方合作的。确实在一起一天的时间，可能都要心惊胆战的，怕什么时候，对方在自己背后捅了一刀子，就挂掉了呢？ 不确定性太强的事情，程明是不会去做的。他的个性就是这样，比较求稳一些。相对来说，他也不喜欢和那种特异人士合作。 第686章 吐槽奇葩老板 黑客朋友，把李浩这个人的详细的信息，全部都讲述了一遍之后，程明多多少少，也开始发现，李浩的的确确是非常聪明的人。 只不过，他就算是那么的聪明，对程明而言，实际上，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程明发现，从这些事情上看上去，好像那个人挺厉害的样子，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每一次转行，他好像总是能够把一件事情做好，这就显得他非常有能力，李浩好像也是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有能力的吧。 但是对程明来说，当他开始研究一个人的能力高低的时候，他从来用的，都并不是这种方法。 因为李浩太不稳定了，他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去将它做成功！ 可是，当他做成功了之后，他并不会想着怎么样深入的，继续坚持的，去做一件事情，他反倒会想方设法的，去将自己得到的这一切打破掉！ 这其实是程明觉得，非常尴尬的一件事情，因为这就等于说，他那么努力的去做到了一件事情，可是当他做成功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却把自己得到的这所有的一切，当做是毫无意义的东西，全部都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任性的小孩。 如果程明有一天，跟他进行合作的话，到时候，他要是也同样用这种方式，把他得到了这个猕猴桃的这个购买权的这件事情，全部都扔掉之后，另起炉灶，想着要到国外发展，那怎么办呢？ 对程明来说，失去一个精心培养起来的合作伙伴，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非常不值得的事情。 他当然不可能放任着，李浩去做到这一点，而且他也觉得，李浩根本就不可能坚持着，去将这件事情完成。 “这个人，虽然说，是有那么一些能力的。但是我实在是，对他不敢恭维呀，我实在是不敢想象，像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坚持着去做一件事情？反正，我是不可能跟他进行合作的，基本上，他在这二十个餐厅里面，已经失去我的一个青睐了。就算接下来，他的成绩还算是挺不错的，但是我也绝对不可能会，把他当做一回事的。” 程明很直接的，把他判断的这个最后的答案，告诉了对方。 黑客朋友表示认同，他的这个观点，毕竟像这种奇葩的人才，他们是不敢去招惹的。 更何况，接下来发生任何的事情，其实也都是无法确定得了的，谁能够说，他们真的能够把这个东西做好了。 如果，真的要选择一个合作伙伴的话，相对而言，选择一个比较求稳的合作伙伴，对他们，当然是一个比较好的结果。 “那像李浩这样的奇葩，在这二十个餐厅老板里面，也算是稍微有那么一些特别的了。但是，他也并不是最特别的。我觉得更特别，更奇葩的一个，是其中的一个富二代的一个老板。他的名字呢，叫做林福。林福这个人呢，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他家里面呢，真的是特别特别有钱，我想象不出，在魔都有一个人能够比他更有钱？估计也只有首富之子，才有这个能力了吧？他从他爸的手里头，继承了这家餐厅，他爸真的也是一个心非常大的人，就这样非常干脆利落的，就把这个餐厅交到了他的手里头。之后呢，他就开始经营这家餐厅，经营这家餐厅的时候呢，他虽然说，也算是特别聪明的一个人，但是他做事情嘛，真的是比那个李浩还要更加的让人难以置信！开了这家餐厅之后呢，他也觉得不满足。他就把餐厅原先的那些厨师们全部都辞职了之后，去国外找了一些非常厉害的那些厨师过来！” “为了雇佣这些厨师，他特意的跑到了一家国外的米其林三星的餐厅里面。把他们餐厅的那个镇店之宝也就是大厨，请到了他们的餐厅来进行经营！请这个大厨的时候，他答应了这个大厨，年薪呢，是有一千万！看，为了雇佣一个大厨，就花掉了，他们这家餐厅的营业盈利额的一千万呢！我做黑客那么长一段时间，一年的时间，也赚不了一千万了，真的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当一个厨师，一个高端的厨师，拿到这个价格，是非常不可思议的！而且呢，他还允许了对方，就算是在这个餐厅的经营情况，相对而言比较差的前提之下。他依然是允许对方，每年支付他一千万的这个酬金。导致这个大厨呢，渐渐的，就开始荒废他的厨艺了，整天也闲着没事干啊，就在厨房里面呢，指挥着下面的那些学徒做一些东西，他干脆呢，自己也不做菜，就在那个地方当一个闲鱼！导致他们这家餐厅呢，真的是一落千丈，每年为了支付他的这个酬金，就花了大概有一半的这个营业额，实在是非常的让人难以置信！” 黑客朋友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真的是为自己看到的，这所有的一切，感到异常的震惊了。 他知道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出这种事情来，这到底是有多么愚蠢，多么可怕，多么没有眼见的一个人，才会让一个厨师，来到他的这家餐厅，什么事都不做，就可以白吃白喝一千万，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难道他们认为，这个厨师真的就有那么一个责任心在里头，会负责任的，帮他把这件事情做好？ 可他又为什么不在合同里面，明确的要求，他必须要完成一个额度的工作任务，才能够得到这个钱。 又或者说，给他一个基础的钱，随后的这个钱，只能够从餐厅的盈利额当中去做提成，他为什么不愿意，去做出这样一件事情呢？ 反倒是如此轻轻松松的，就把钱给了别人，果然是富二代，手里头有钱，根本也不害怕钱花出去之后，收不回来。 真的是有钱人，就是那么的任性，但他就算是身价几百亿，他也没有办法一直坚持着，把钱就这样像水一样泼洒出去吧？ 这个林福真的不是一般人，程明也觉得，这绝对是一个极品的奇葩角色！他能够在这生意场当中，混迹那么多年，还没有破产，的的确确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这人按照你的说法的话，的确是非常的奇葩，我就是想不明白，他难道对金钱，并没有概念吗？居然那么轻轻松松的，挥洒了出去，看来，跟那种很努力的组建起事业的那种人来说，还是有很大的一个差别的？不过，他既然选择要跟我进行合作，并且参加了这个比赛，我在想，他身上有没有一些比较特别的一些优点？如果他有一些优点的话，就算他身上有这些缺点，其实我觉得，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程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了，其实他之所以，说出这样一句话，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有些人，虽然看上去很傻气，别人也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一回事，但是并不等于，他真的就是一个根本没用的人。 他能够坚持那么久下来，肯定也有一些原因的吧？ 不可能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什么都没用的傻蛋，说他是一个什么都没用的傻蛋的话。 他的老爸，也不可能会放任着，他继续就这样做下去，这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这个嘛，我就很难讲了，优点嘛，当然也是有的！他这家餐厅，虽然说有着这样一个厨师在这里头，靠着这个厨师的名气，其实吸引了不少有钱人！这个厨师呢，他虽然平时都不干活，但是如果真的遇到那种有钱人来捧场的话，他也一定会出来做菜给他们吃的！这也是他这个大厨的一个脸面吧。因为如此，所以基本上，那些特别特别有钱的人，他们就喜欢跑到他们这家餐厅里面去吃饭！但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餐厅有这个大厨在这里头的缘故！他们家餐厅，就算经营的挺那个啥的？但是，其实还能够赚一些钱，每年的营业额的话，大概率，也能够上到几千万左右！” “而且因为，他原来本来家里面就特别有钱，他自己原先，就已经继承了他爸的遗产就拿到了，有大概几百亿左右！他自己呢，也没有搞一些乱七八糟的投资项目，所以单单靠着这家餐厅，倒也过得红红火火的！这家餐厅，就算是亏损了，其实，他也能够坚持着，让这个餐厅继续开下去！他开餐厅，好像是在做娱乐活动一样。自己平时没事的时候，他就玩摇滚乐啊，玩跑车啊之类的，完全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啊！我看他做生意，完完全全就是在做一个余兴节目！这个富二代，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让人难以置信啊，反正我觉得，这也是一个相当大的奇葩角色！” 黑客朋友对他这个人，真的是觉得有那么一些独特，不过他之所以会如此惊讶，还是因为林福的确很有钱吧？ 第687章 离谱的怪人 像他的黑客朋友这样，那么聪明，那么努力的人，说实在的讲，他都不能够保证，自己一年能够赚一千万那么多！ 更不要说，身价几百亿，这种事情，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想象得到，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 穷人见到有钱人有钱，当然是没有办法想象出来的一件事情。 更不要说，现在有钱人，用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花钱，他们更是做梦也想象不出来，这种事情的发生！ 因此，其实对于这个黑客朋友来说，他会露出如此震惊的表情，并不是让程明觉得奇怪的事情。 但是程明觉得，这个叫林福的人，未必，就不能够跟他一起合作，因为很多事情，并不是人们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 这个林福那么有钱，而且，他又能够如此洒脱的，去对待他们的这个生意，其实未必就表示，他是个愚蠢的人。 有钱人，不可能会有傻子的出现的，因为有钱人绝大多数，都是非常非常聪明的人。 他们不可能说，做一件事情，那么容易就被人猜得懂，他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所以程明觉得，不能够那么简单的觉得，林福就是一个傻蛋，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家伙。 因为，其实他的餐厅，也能够获得盈利，只不过，他用这种看上去，花费比较大的这样一种方式，去获得盈利罢了。 用这种方式，去获得盈利，虽然说一下子，确实是花费了不少钱，但是并不等于，他做的这件事情就是错误的。 因为，他付出很大的一个金钱，去雇佣了一个很出名的厨师，这个厨师，是在他们二十家餐厅当中的厨师，最厉害的一家厨师！ 应该说，是名气最大的，虽然这家厨师，他的得到的国际奖项，并不是特别的多，因为他参加的比赛不多，但问题是，他却非常聪明的，用了一种方式去得到一些名气！ 所以，如果按照名气来进行计算的话，这家厨师，其实是在所有的人当中，所有的厨师当中，最有名气的一个人。 因为他的名气最大，所以，他吸引顾客的能力也是非常强的。 不能够看他，虽然说，没有得到很多国际奖项，但是，他设计出来的菜品，能够得到大众的承认，这一点，也是非常厉害的地方。 有时候，你的厨艺很高端，并不等于，你就能够吸引别人的目光。 有些时候，你能够吸引别人的目光，并不等于，你的厨艺就会那么厉害。 其实厨艺差不多就可以了，食物这种东西，到达一定的程度之后，基本上，就已经尝不出好坏的差别。 更重要的是，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他们更希望能够，花一些钱去得到一个可以出风头的一个机会。 如果有这个可以出风头的机会的话，对他们而言，肯定也是能够让他们自己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有钱人，是一件有价值的事情。 “其实，你觉得这家餐厅的老板是个奇葩，我反倒觉得，他是个挺特别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他的这家餐厅有这样一个厨师，虽然说花了很多的价钱把他请了过来，但是相对来说，他因为有这个厨师，他的这家餐厅的名气，也比其他的餐厅要厉害得多！而且呢，他身上有那么多的资金，又没有做其他的创业的一些生意，这样一来，其实他的风险就很小！就算这家餐厅到时候，真的遇到了一些问题，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下这家餐厅！按照他这个人的个性的话，他对金钱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也不会讲究太多的得失利害！那么他自然而然的，也并不会因为一个失败的点，就真的做出那么多比较极端的行为。所以我觉得，他作为一个合作伙伴，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价值的，至少他是比李浩要好得多！” 程明对他的评价，是相对比较高的，黑客朋友没有想到过，程明居然那么快的就认同了，这个叫做林福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呢，他作为一个富二代，他自己虽然说，并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但是他相对而言，却也有办法能够把这家餐厅经营下去。 这在一定程度上讲，其实也可以说是林福非常厉害的地方，不能够说，因为这件事情，就把他当做是一个混蛋，或者是一个废物，这也是行不通的。 “你对他的评价，倒是挺高的呀？我就没有想到过，我已经给他加了那么多的废物的名头，你还能够把他当做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来对待！本来你这个人的眼光，就是和我普通人不太一样，如果要是我遇到这种人了，我真的是说不出，有多好！不过认真来讲，他虽然没有这个经商的头脑，但是他的的确确，有很雄厚的这个资金！而且，他也不缺钱，这就等于说，他相对而言，就算遇到一些经营上的风险问题，也不会那么快的，就面对这个产品本身的倒闭。” “如果你真的跟他合作的话，我觉得，保险性应该是比较强的，而且，他也懒得去折腾，那么这个猕猴桃，交到他的手里头，大概率，也能够充分的发挥它的价值！毕竟按照着，他这个大厨的名气来说，肯定是能够，给你吸引来很多很多的人，来品尝这个猕猴桃的！到时候，你甚至都不必担心，你这个东西卖不出去！而且呢，想买出高价也完全可行，因为，他们那家餐厅的确去那个地方消费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特别有钱的人！这个消费群体，跟你过去所定位的那个消费群体，是非常相似的。你也能够从中得到不少的利益，所以我觉得，如果选择他的话，也许未必是一件坏事哦～” 黑客朋友给了他一些分析，其实他们都很清楚的知道，凡事都是具有两面性的。 而如果说，只看到一面的话，就不可能看到第二面，但是最终，他们都是需要去做一种选择。 也就是说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他想要的是相对比较保险一点的这种作风，那他肯定就会选择，跟林福进行合作。 因为林福，是一个并不会那么大刀阔斧的，去做一件事情的人。 但是如果说，他想要激进风格，更强烈一些，他就可以选择，跟李浩进行合作。 如果跟李浩进行合作的话，到时候，他也许会想着怎么样，把这个餐厅去开一个连锁店，或者是，把他更扩大扩建一些，吸引更多人来参与，那么也就是，多了一个变动性在里头。 这个变动性不完全等于，能够赚到更多的钱，但是比起一成不变，相对而言，肯定是要更好的。 但是想要变动中求财，必然也就必须要承担很大的一个风险！ 程明其实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情真的是好坏参半，好的是好的，坏的是坏的，但是凡事，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按照着纯粹的方向去前进。 他不可能预料到所有的方向，并且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搞得清清楚楚，这样做，其实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程明也觉得，这种猜想这种想象本身，没有太大的价值。 如果，他会发现他们的预想，从来都是他们的一个预想而已，跟真正的现实本身，其实是有相当大的一个差距的。 如果他们过多的停留在，自己的幻想当中的话，就很难真真正正的，将一件事情做好。 所以程明觉得，不能够把过多的思考，想得太过仔细，因为他们是没有办法，想得那么仔细的。 那么唯一的办法，其实就是走一步算一步，而且，在这个比赛的结果真正出来之前，他们也不知道，谁最终能够获得这个比赛的胜利。 只是程明对他们的了解，到达了一个程度之后，他的这一个筛选的过程，也就有了一个，可以进行评价的一个标准。 他自己心里头，对他们这所有人的底细，基本上，就是一个知根知底的一个程度。 这样一来，他也就知道，这些人做出这事情，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或者所，是出于什么样的意义，他也就知道，接下来这件事情，应该怎么样去做。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剩下的这些餐厅的老板，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给他们多一些调查的！到时候，我也想看看，他们究竟是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不管是什么样的秘密都好，我都想要拿出来，了解了解，把他们的老底，全部都翻出来，让我瞧一瞧！” 程明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的，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既然已经，选择要出来做这样一件事情了，他们必定是知道，自己肯定是会被人调查的！ 程明在调查他们的时候，他们自己也会有那种私家侦探，跟他们汇报说，程明在对他们进行调查。 到时候，程明也并不害怕，他们背地里面去做一些什么样的事情。 他是从来都不会，有这样一种恐惧感在里头的。 他其实是光明正大的，在进行调查，他从来都不害怕，他们会发现些什么样的蛛丝马迹，因为就算发现了，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这个人其实是一个非常坦诚的人，因为他非常的坦诚，所以相对来说，他从来都是，并不害怕这些人发现些什么事情的。 他跟这个黑客朋友，结束聊天之后，黑客朋友呢，也保证他的调查过程，不会轻易的被他们发现的。 如果被他们发现的话，其实也可以说，是他自己技术不精湛了。 要不然的话呢，不可能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他们发现，他做的这些事情的蛛丝马迹。 黑客朋友，给他做这种保证，保证说他的调查的过程，是非常小心谨慎的，但是程明觉得，像他们这些有钱人背后，肯定会有很多的保险措施的。 他想要去调查，如果说，仅仅只是在网络上面去调查，那些百度上啊，或者是其他的论坛上面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的话，这些信息其实很无关紧要。 而且，那些被媒体们报道，被那些所谓的八卦人士，到处宣传的那种小道消息，绝大多数，其实是并不真实的。 如果，想要得到最真实的，一手的资料，就必须要，真正的深入到他的这个交际圈当中。 从线人的手里头，买到一些比较真实性的一些信息。 要么就是，能够黑进去他的电脑，或者是雇佣一些公司内部的人员，才能够得到一些相对而言，比较真实的东西。 这些事情东西，程明基本上，也都是外行人，他根本就没有必要过多的，去干涉这件事情。 毕竟他做了之后，可能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在里头，但他觉得很有趣的是，这些老板们一个一个风格都如此的独特，如此的特别。 如果真的能够发现，他们身上的一些新的东西的话，也许能够找到一些能够把握得住的东西也说不定。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直都在等待着他的一个朋友，把最新的丰富的一些资料，拿到他的手里头。 这段时间里面，群里面剩下的二十个老板，他们其实很聪明的知道，程明是一个很严肃的人。 他们现在，就算是费尽心思的，想尽办法的，去找寻他，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复，根本也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们有一些人，身价几百亿，但问题是，程明根本就不是那种，因为钱，就可以去改变自己心里面的想法的人！ 所以现在他们这些人，基本上，也都是非常老实巴交的，根本就没有说站出来，找程明做一些什么样的事情之类的！ 程明也乐得轻松，他也觉得，既然他们不会花费时间，在他自己身上的话，那么对程明来说，他也真的是省了很大的麻烦。 程明知道这些人，其实都是很聪明的，他们肯定也都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究竟该做也好，不该做也好，这个做和不做之间的这个尺度，究竟在什么地方？ 第688章 有些东西并不是不重要 大概半天过去之后，程明拿到了，他的黑客朋友手里头的，所有一切的信息资料。 他粗粗的浏览了一遍，这二十个商家他们的一些背景资料，基本上，跟他原先预料的，应该说，有很大的一个差距。 实际上，这些人的背景真的是参差不齐，有的人呢，是厉害的角色，有的人却相当的普通，甚至，有那么一些白手起家的一个味道。 程明这个人，对于他们这些人的了解是并不多的，他也知道这些人虽然说，看上去挺聪明的，但是他们在做生意这一行的能力，确实参差不齐。 有些人的确是很厉害的，但有些人，却并不能够说，真的有那么的强大，甚至可以说，在很多时候，他们不一定能够达到普通人，能够达到那个程度。 他们能够赚到那么多钱，在很多时候，其实就是一种个人的机遇。 做生意这件事情，其实比绝大多数的行业而言，更加的在乎的，就是一个人的运势，以及机遇。 机遇为什么那么重要呢？是因为能够赚钱的机会，并不一定真的有那么多。 赚钱的机会是有限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一个赚钱的机会，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在这个过程里面，得到这个收获。 只有那些提前看准了机遇的人，才有这个办法，去发现更多有意义的，可以被发掘出来的，有价值的东西。 某种意义上说，他们遇到程明，其实也可以算作是，他们一个机遇的一个表现。 只不过程明这个人，他比较喜欢，把别人刨根问底的研究清楚，对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如果没有仔仔细细的研究清楚，对方的这个身份的话，他并不会轻易的，就将对方当做是他朋友来对待。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人并不是真的那么的聪明，这些人，并不完全能够承担起，程明的这个彩虹猕猴桃传播的，这样一个事业。 还是需要仔细的，在这其中，去做一种鉴别，究竟他们这些人，在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只有明白了这一点才能够了解清楚。到底应该如何，去做一种判断，这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情。 这份资料，拿在他的手里头的确是沉甸甸的。 二十个商家，他们的身份资料，以及他们餐厅的主厨的身份，基本上在他的眼里头，就像是透明的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遮遮掩掩的地方。 他的这份资料，拿在他手里头的时候，他觉得好像放心了一下，因为他至少知道这些人的底细，那么他就有一个，可以判断的标准。 小白看到他手里头，拿着这份资料在研究的时候，小白觉得挺纳闷的，悄悄的，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然后看了一眼，他资料上面所描写的东西，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些疑惑。 “你说你，费尽心机的去做这样一个比赛，然后呢，你还要想办法的去，收集那么多的资料！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有了这个比赛，到时候，就可以筛选出那个比赛的胜利者，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把你这个猕猴桃的购买权，拿给那个比赛的胜利者背后的那家餐厅，这不就得了吗？这个筛选标准，就是最公平的呀！为何，你还要去调查他们的身份资料，难道，你还可以暗箱操作不成？” 小白对很多事情，并不是特别了解，但是她也知道，在这个当下的社会的文化背景当中，其实很多事情，并不完全依靠的是公平。 更多的时候，在背地里面干偷偷摸摸的事情，也是很多的。 小白这段时间，跟在程明的身边耳濡目染了，她也很清楚的知道，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同样也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不存在的东西。 程明的手里头，拿着这份资料，这边资料一共的全部加起来的话，有二十页左右，二十页，而且还是双面打印的。 二十个商家，每一个商家，基本上有一张纸左右的信息资料。 这上面所书写的，有一些东西，是从百度上发下来的一些新闻。 还有一些，则是黑客朋友从其他的渠道上，得到了一些线索。 这线索呢，基本上，是能够得到证实，能够得到证实的东西，他才会登记在这个信息资料上面，等于说是，他把他总结出来的一个资料表，交到了程明的手里头，而且，还是经过初步筛选的一个过程。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婆大人。拿着这个资料，也可以了解一下他们这些餐厅老板的个性嘛。我做这个比赛，说实在的讲，也不仅仅只是为了选择一个，能够把这个猕猴桃制作成优秀菜品的人，更多的，我是想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合作对象！合作对象这几个字，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分量的！相比较而言，当然不太有可能，如此简单的依靠这个比赛，就能够得出这个最终的结果！一定是需要有经过逻辑上的筛选，才能够有那么一个判断的。有看到这些资料，我才能够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德性，我才有一个，可以初步的判断的标准。到时候，这个比赛结果出来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的离谱，选中了我不想选择的人！” 程明的这句话本身，就已经表示了，他肯定是会去暗箱操作的。 其实，他不可能不会暗箱操作，因为他要选择的人，原本就是自己想选择的人。 他不可能会让自己，选中他不想选的人啊！ 既然如此，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完完全全的公平正义，这个比赛的公平正义本身，也只是他表面上说着漂亮话而已，实际上，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一件事情。 小白嘟着嘴巴，听到这话的时候，她就知道，程明其实早就已经知道，怎么样去做一件事情。 如果说，他对所有的事情都一无所知的话，他就绝对不可能，想要，并且有这个意图，去做这样一件事。 小白当然觉得，有那么一些不太愉悦的地方，因为程明这样明目张胆的作弊，实际上，是让她觉得有那么一些震惊的事情。 “老公……这做法，实在是让我觉得有那么一些震惊啊！想不到，你还真的是这么干脆利落的，就去做了这件事情？我还以为，你可以稍微遮遮掩掩一点呢，想不到，真的是光明正大的作弊呀！” 小白表现出了，有那么一些震惊的地方，程明呢，吐了吐舌头，用一种比较幽默的方式跟小白解释道。 “我可是主办方啊！我就是这个比赛的老板呢，我作弊的话，怎么可以被称之为作弊呢？当然是不可能的啦！这种作弊，不能够被称之为是作弊了。再说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为了让所有的事情，往一个比较保险的方向发展而已！如果我放任着它，如此自然的去做筛选的话，最后选择了一个，根本就不适合合作的人！到时候，就算我们之间合作了，一开始，也许能够得到一个比较好的效果，但接下来的路程是很难走的！我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对象的。更何况，我更希望能够发现更多，更理性那种人。他们能够跟我一样，都能够理性的，去看待一些事情，这样的话，相对而言，其实是比较好的结果！” 程明很清楚的知道，他在挑选合作对象的时候，他会选择，比较能够符合他内心期望的人出现。 他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的，选中了一个，自己根本就不欣赏的人，像是这种人，他就坚决不愿意，跟他进行合作。 说是这样说，但仅仅只是依靠着这一份资料的话，其实能够看到的东西，也是非常非常少的。一个人的行为方式，性格性情的确通过这种资料，可以初步的得到一个判断，但说实在的讲，真正彼此合作了之后，结果会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前进，这种事情，是无法简单的用一两句话来进行预测的。 更加没有办法，仅仅只是依靠这一份所谓的信息资料，就去做出一个解答。所以对程明而言，他对这种现实的有限的概率问题，还是有一个相对理性的认识的。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因为一件事情做起来很麻烦，概率太低，就不去做的话，其实大概率也会因此错过一个很大的机会。 程明对他们的筛选，完全依靠的就是理性的分析，这玩意的准确度就算真的不高，他也必须要下手去做才行！ 因为他知道，天道酬勤，凡事若是能用尽全力去做，老天爷还是会给人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这或许就是他做了那么多年的程序员，留下的一点点的小心得吧。 小白对他暗箱操作的行为感到不理解，那是因为她以为，纯粹的公平公正就能够找到最符合自己期望的人出现 。其实真的未必是这样。 因为有一个好的厨师的餐厅，不一定就有一个好的老板。 第689章 看上去没有把握的选择 如何选择适合的，合作对象，原本就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 程明自己，都不能够百分百的确定，没有办法能够将这一件事情，完完全全的去做好。 他其实是没有把握的，也因为，他完全没有把握，所以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这个过程当中，不一定真的能够达到一些事情。 他只能尽力的，去做一些事情，尽力的，在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合理的一个层面之上，去思考着怎么样去完成一件事！ 他的这种谨慎的行为，自然而然的，其实就是，他想要去做一件事情的一个原因。 不过，他也无法完全的确定，怎么样才能够去做到一件事情？ 他只能够尽力的，想办法的，去达到一些事情，除此之外的话，他也不知道，在这时候的情形当中，到底怎么样去做才是完全正确的？ “老婆，这件事情，你就不必要再研究下去了！反正，其实所有的事情也都是这样而已嘛，你纠结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可言。现在的话，你只能够相信我了，只有相信我之后呢，咱们这件事情，才能够完完美美的去完成！完成了之后，咱们才能够，按照原先的计划继续下手嘛？” 程明安抚了一下小白的情绪，他知道小白有时候，也是一个容易情绪化的人。 如果小白有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的话，的的确确，有可能会做出一些，相对来说，比较不符合逻辑的事情的。 小白点了点头，她对程明的行为，还是有那么一些理解的，不过理解归理解，程明在一些时间段里面，的的确确，也很喜欢做出一些不太能让人理解的事情。 小白虽然说是理解他的，但是并不等于，小白就真的觉得，程明做的事情就是完全正确的。 在她的眼里头，一件事情，究竟能不能去做，她依靠的，可能还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严格的一个道德标准去执行的！ 她不喜欢，去打破这个道德标准，这会让小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似的？ 当然，这只是她这个人的想法而已，她的想法，只能说是仅供参考的，这个比赛的主办方是程明，程明有百分之百的权利，去判断一件事情究竟能不能去做！ 小白没有站出来，说一句反对的权利，所以，她也只能很简单的，去做一个评价，评价了之后，程明最后会如何去执行，这都不是小白所能够去选择的事情。 “老公，我知道啦。这事情本来就很复杂。那就按照你的思路去做那就行啦。反正我是无所谓的啦，这个猕猴桃什么的，跟我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果园的事情，从来都是你在处理的，我这种外行人，确实也说不出什么道理来的。你就不要把我的话当做是一回事好了，反正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的。究竟一件事要不要去做，到底还是你要去做判断的才对啊！” 小白很快承认自己没有能力去判断一件事情的增加对错，程明看她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也很快点了点头，表示对她的一个理解。 不管怎么说，他得赶紧把这一整叠的资料全部的浏览一遍，然后尽量的对他们这些老板们去做一个初步的评估才行的。 不过这个所谓的初步的评估，他是不可能会发到群里面跟他们公开说明的，公开了之后肯定也是相当麻烦的。 这只是他个人私底下对他们这些老板们之间的评估而已。按照可以合作的可能性去做一个排行，从可能性较高的店家一直到可能性最低的店家之间去做一个排名。 至于到时候怎么暗箱操作，还是得先看看这个比赛最终的结果如何，才能去做一个合理的评判的。 说实在的讲，程明从来都不觉得，他可以完全依靠着这个所谓的极其主观的评估，就去看到这些老板们到底谁，才是最终可以和程明进行合作的人。 实际上这种事情是做不到的，他还是必须要看，这个比赛的最终结果是什么，才可以来做出判断。 应该说，这个餐厅的老板的情况，只是他做出判断的其中一个标准而已。 还有另外的一个很重要的标准就是，关于餐厅的主厨，也就是这个比赛当初会出场的这个主厨，对方的实力究竟是怎么样的？ 这一点当然也是非常重要的啦！ 对程明来说，他要做的这种所谓的筛选的过程，不可能仅仅只是看一个人到底能不能和他合作。 其实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判断因素而已。更重要的是，这个餐厅的厨师，到底能够做出什么样的菜品来，也是相当要紧的。 对于他的彩虹猕猴桃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究竟谁能够，将这个彩虹猕猴桃的优点，发挥到极致。 只有能够，把这个彩虹猕猴桃，它的优点发挥到极致的人，才是有资格能够，拿到这个彩虹猕猴桃的购买权利的人！ 正因如此，其实程明的心里面，是一个非常清醒的一个人，他很清醒的知道，一件事情，究竟该去做，还是不该去做，他有一个判断的标准在里头。 但他的这个判断的标准，不一定是别人认为合理的存在。 但是，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判断标准。 因为程明很清楚的知道，现实世界本身，就是非常复杂的存在。 他不能够单纯的，仅仅只是觉得对方是值得他去合作，他就判断对方是合理的，这当然是行不通的。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他必须要看到，对方是有这个资格，能够拿到这个彩虹猕猴桃的人，他才能够，把这个猕猴桃，真正的交到对方的手中。 究竟什么，才是一个人的资格？ 这本身，就是一件相对而言，比较矛盾的事情，但是程明很清楚的知道，他有一个判断的标准。 这个比赛本身，其实就是他的一个判断的标准，他依靠着这个东西，来得到一个答案，就算别人觉得，他做的这件事情看上去，很愚蠢，很不可思议，很没有办法去理解。 但是，程明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也有自己的一个判断标准，他依然觉得这件事情，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别人如何去想，其实是无所谓的，对于程明来说，他把更多的想法 都依靠着自己心里面的念头去执行，他没有太多的，这样一个杂乱的思绪。 总是会因为别人的想法，而导致他内心的判断，得到变动。 别人找上门来，要求他要把对方当做是最后冠军来安排的时候，花再多再多的钱，程明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就是因为，相对而言，程明比较喜欢，按照这自己心里面的念头，去执行一件事情。 大概到了晚上的时候，他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的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呢，他基本上也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他的内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判断的标准。 他基本上对这剩下的二十个老板们，能够看得清楚，他们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这种看得清楚，也只是他个人心中的一个念头而已，并不等于说，这就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一个事实，其实，他也没有办法去说，真的那么准确地去说一件事情。 晚上的时候呢，群里面的人，不断的在讨论的程明的这件事。 他们一直都在想着，这个比赛的事情怎么去执行，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老板们希望，能够给他们的这些大厨们，争取更多的机会，去赢得这个比赛。 所以他们都在想，怎么样让程明松口，给他们更多的这个实践的机会，去做一个厨艺的练习。 “那个，程老板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比赛的选手嘛！我们的比赛的主题，是这个彩虹猕猴桃，我们的大厨呢，要根据这个彩虹猕猴桃，为主要的原料，去做出三道菜来进行评价！三道菜呢，还必须是原创的菜品，不能够跟市场上的其他的产品，有重叠的地方，这样的话，难度是很高的耶～如果我们的这些大厨，都没有品尝过这个彩虹猕猴桃，甚至是，连这个彩虹猕猴桃都没有摸过的话，我们怎么能够，去做出一道适合它的这个菜品呢？那不就是盲人摸象吗？你也对我们要求太高了吧？” “就是嘛，至少你要我们根据这个东西来做菜，你也得把这个东西，展现在我们的面前才行啊！要不然的话，我们怎么可能有这个办法，把它去做一道菜出来嘛，这不是非常非常的为难我们嘛，确实是有那么一些过分了吧？” “程老板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就算我们这些大厨，都是很聪明的人，但你也不能够要求着我们，按照着你的这个想法去做呀！我们也做不到的呀～” 他们在群里面议论纷纷，其实他们都是很有脾气的人，他们知道这事情，其实是一件很复杂的事。 他们不可能如此轻轻松松的，就去选择妥协，这其实，也是他们做不到的事情，更重要的是，程明要求的，的确太严格了。 如果他们从来都没有品尝过这个猕猴桃的存在，甚至，从来都没有试着去做这道菜品，连这个猕猴桃的味道都不清楚的话。 他们也根本不可能真真正正的，去做成功一道菜了！ 程明看到他们的讨论的时候，他下意识就觉得，这其实并不奇怪，而且呢，也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情。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是一个需要跟他们一起，进行周旋的一件事情。 程明并不是说真的，那么严格的，要求他们不能够使用这个彩虹猕猴桃去做这个东西，当然不是的。 他们其实很清楚的知道，程明并不是完全的，就是一个无厘头的人。 “各位老板们，不要那么紧张嘛～我知道，你们一个一个都很想知道，我究竟怎么样帮你们去做这样一件事情！但是，也不要那么紧张嘛。害怕了之后，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哟，所以呢，还是静下心，听替我好好的讲一讲，关于这件事情的事吧！我知道，你们都很想知道，究竟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吗？这个猕猴桃，我肯定是会给你们的了，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给，你们就要求着你们一定要去解决这种难题，我觉得很为难哦！所以，你们还是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去做吧，行不行啊？不要太苛刻了一点，要不然的话真的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呢。” 程明好像是在故意的撒娇，这些老板们，听到程明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居然站出来跟他们撒娇。 这下子，真的是把他们搞得晕头转向的，完全不知道，程明在做些什么事情。 “有没有搞错啊，居然听到程老板说出这种话来，这也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哦！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啊，不要用这种方式，来忽悠我们了，既然说好了，可以把这个猕猴桃拿出来，交到我们的手里头，那就直接的说，可以去做到了！干嘛，一定要拐弯抹角的哦？” “就是嘛，如果说程老板有办法，能够帮我们解决这个大难题的话，我们肯定是很感谢你的啦！但是，不要用这种方式来忽悠我们，行不行？我们的耐心，也是很有限的哟！” 老板们很清楚的知道，程明有些行为确实是很难懂，他有时候，会做一些看上去很奇怪的行为来，让人不免有那么一些怀疑。 程明只是故意的，在开玩笑而已，群里面的气氛，的确是有那么一些太过严肃了。 他用这种方式，来开玩笑，就是想活跃一下大家的气氛嘛。 让大家都不要，太沉浸在这种严肃的气息里面。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也知道，猕猴桃他肯定是会分配给大家的，但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是一个不可逾越的一个条件，不会轻易的，容许他们去跨越！ 所以，在他把这个条件说清楚之前，他会先说一些，看上去好像无关痛痒的话，来忽悠他们一下。 这其实，也只是他的一个话术的策略而已。 第690章 开一个玩笑嘛 程明看着他们的情绪，逐渐的被调动起来的样子，他觉得挺特别的。 其实，他还蛮有成就感的嘛，毕竟他能够说一些话，调动起他们的情绪，这其实是一种，挺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程明看着他们，都在争论的这件事情的时候，他默默的，在背后看着他们，也有那么一些，想要跟他们再多说一些话的意思。 但是这些老板们的情绪，显然被调动起来之后，就不会轻易的放下。 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在这个地方不断的议论，瞧着他们的样子，如果不得到一个答案的话，大概率，他们都不会放下这件事情了。 但是程明，并没有那么容易，就把自己想法表达出来，他觉得，他还想要看他们，说更多的一些话出来。 他觉得，听他这些老板们在议论的时候，这老板们心里面所说的那些东西，那些想法，其实是让程明觉得，有那么一些可以学习的地方的。 一直等到，这些老板们的情绪，已经高涨到一个如火如荼的地步的时候，他才开口跟他们说道。 “各位老板们，你们讨论那么多呢，我看的也都足够了，我就直接告诉你们好了！很简单的道理，我肯定会提供给你们这些猕猴桃的，但是首先，你们需要交一个比赛的一个费用！这个费用不贵，大概也就一万块钱左右。这费用呢，也就包括了，我会带你们这些参赛的这些厨师，到我们试吃的那家餐厅当中，去做一个参观，然后呢，会带你们到我们果园里面去做的一个参观！再然后呢，就会提供给你们一些果子，这果子，我们给出来的数量是很有限的，毕竟这果子的价格也是比较高的，差不多的话，我们能够提供给你三斤左右的猕猴桃！每个参赛的厨师，都能够得到三斤左右的猕猴桃，到时候，你们就按照这三斤左右的猕猴桃去制作你们的菜品。最后做出什么样子的菜品，那我们就没有办法去做一个评论了。这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能做到什么地步，就按照你们自己的方法去做评价的，我们呢，也不去过多的去参与其中。” 程明，给出了他的一个答案，很有意思的是，他觉得这老板们讨论的那么多，总觉得程明，不可能会给他们提供这个猕猴桃。 其实他们并不是真的怀疑程明，不会给他们提供这个猕猴桃，他们只是，用这种激将法的方式，威胁程明而已，程明也知道得很清楚。 他只不过是，想要让这些老板们，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表达出来而已，接下来的话呢，他也自然而然，能够看到这些人背后，心里面在思考，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借着这个方式，让他们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有些人就算是心有城府，大概率，在这种比较复杂的一个情形之下，他们也还是，会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表达出来。 程明要做的，就是让他们说出，他们心中的想法，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就算是想隐藏着什么，也很难在这个过程当中，隐藏起自己。 老板们听到程明，如此轻易地就松口说出这些话，他们都挺兴奋的，因为他们很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他们未必能够真的做得到。 但是程明，愿意给他们这些猕猴桃，他们就有一个可以参考的机会，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老板们当中一些人，心里面是藏着一些想法的。 他们是想要，把这些猕猴桃拿去做一个研究，如果做了研究之后，能够复刻这个猕猴桃的基因，把它放在其他的这些猕猴桃身上，去做改变的话，实际上，他们就有了一个办法能够复刻这个猕猴桃的品种。 有些人心里面藏的，是一些古怪的心思，很少一些人就是纯粹的，想要用这个猕猴桃，去制作出一些符合他们内心期望的那个菜品，然后得到这个猕猴桃的比赛的胜利。 当然，他们彼此之间，都是心怀鬼胎的，藏着完全不一样的一些想法。 “哎呀，要是真的能够给我们这个猕猴桃的话，那咱们，来做这个菜品不就容易得多了吗？不过……只有三斤，这可得省着点用啊，三斤的话，用来试菜，可以说完全是不够吧，哪里能够做几次菜？” “不是吗？虽然说，刚刚也没有说不能够，让我们拿到这个猕猴桃。我们刚刚也都在讨论呢，如果拿不到这个猕猴桃的话，我们是不是得换一种方式去处理？想不到，他后面说可以给我们提供这个猕猴桃，但是，只能够提供三斤的话，会不会少了那么一丁点呢？” “三斤确实是有点少哦，我们平时在做新菜的时候，都是至少要前前后后，全部加起来，可能都要消耗一百斤左右的这个材料的，直接给我们三斤，这哪里够啊？” “不过，这个猕猴桃的价格呢，那么昂贵，的的确确，不可能免费给我们那么多。而且，如果给的少的话，不是也更能够，考验咱们这些厨师的能力吗？我倒觉得，这并不一定就是一件坏事！再说了，赛前给我们三斤的猕猴桃，这三斤的猕猴桃，我们平时吃菜的时候，可以用其他猕猴桃先去做一种替代，然后，再使用这个彩虹猕猴桃，看做出来最后效果怎么样，这样一来，也可以减少很多的耗损的！” 老板们，都在不断的议论着这些事情，程明始终在边上旁听着，他们的说法。 他这个人，其实挺心机的，他就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来隐藏自己，而且呢，他也能够借助着这一件事情，发现这些老板们心中的一个想法，以此来，调整他的比赛的这个规则本身。 “各位如果觉得，三斤太少的话，我也没办法给你们更多的了，毕竟，我这个猕猴桃的确是有限的！其他老板们，也都基本上是这个意见，如果大家能接受的话，那就这样吧，先定下来，到时候，我再想着怎么办，把这些猕猴桃，运输到你们彼此的餐厅当中！你们收到货之后的那一天开始，就开始准备这个比赛。到时候，真正的比赛，大概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就要开始了！希望大家，都能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好好的，专心的，去准备这个比赛哦，不要去做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千万不要去沾。要不然的话，结果怎么样我就没有办法确定了……” 程明特意的警告了他们一声，这些人，其实各自心里面，都有很多不同的想法。 他们怎么想的，程明无法确定。 但是程明知道，这些人就算是藏着太多的想法，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他很清楚，他们无论要做什么，其实都根本不可能 逃得过程明的眼皮子。 任何的事情，最终，还是会被他发觉这其中的猫腻。 那么结果如何，不也都是一样的吗？这些事情里面，没有什么值得去遮遮掩掩的地方，也不需要，过多的在一些事情上面去做纠结，纠结了之后，对他而言，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但他很喜欢，去说这一类的话术，引诱着他们当中的人，这些慢慢的进入到他的圈套当中。 当他们以为，有些事情好像能做，好像可以去做，实际上讲，却未必真的是这个样子。 因为，所有一切的事情，最终都还是在程明的监控当中。 他们以为自己，有办法去解决这样一个问题，以为自己，能够在程明的眼皮底下去做一些猫腻，但是实际上讲，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解决得了的事情。 所以程明，给他们这个机会，让他们去表演着，这所有的一切，但是最终，能不能够做好这件事情，却并不是，他们能决定得了的。 结束了这一场所谓的交流之后，他很快的，就回到了家里面，跟着小白一起，坐在这电视机前面，慢慢悠悠的吃东西。 小白正在吃零食，看到程明走到她的身边，她觉得挺高兴的，毕竟，像这种，能够坐在一起慢悠悠的吃饭的时间，基本上已经并不多了。 小白看着程明脸上的颜色，很轻松的样子，她就知道，程明的事情，大概都已经完成了。 “老公，看着你挺高兴的样子嘛，是不是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呀？我记得白天的时候，你不是还在研究着他们几个人的身份资料吗？研究了老半天，最后究竟，怎么样了呀？” 小白问询了一个问题，她还挺关心的这件事情，不过相对而言，她对于这果子的事情，她是没有太大兴趣的，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事情跟她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关联。 研究了之后，也没有意义，程明也不会让她去涉及这方面的东西。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嘛，她不想要过多的，去做那些跟自己毫无关联的事，反倒是有那么一些越俎代庖了。 程明的事情，就让程明自己去解决，她没有必要过多的，在这事情上面浪费她的时间。 第691章 至理名言 程明看着小白，并不是对这些事情，特别感兴趣的样子，他就知道，小白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平常小白也是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的。 他却也随口的说了几句话，勉强的忽悠了过去，毕竟，其实对小白来说，她是对这事情全然不感兴趣的，说多了之后，反倒是增加了他的一个麻烦。 倒不如，干脆就这样简简单单忽悠过去，这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跟这些店家们商量了一下，我要把这些猕猴桃拿一部分交到他们手中，让他们这些厨师们有这个办法，能够去研究出各种不同的菜品来！当然，我对他们做的这个菜品的东西，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感兴趣的。虽然，这个比赛的最终的结果，本身如何，我也无法，完全去做一个掌控。但是我觉得，这种未知性的东西，反倒是有它的一个比较值得被参考的一个地方，反倒有它的一个不错的价值。” 程明稍微的，说了几句话，他有些害怕，自己说完了之后，小白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他就只能够，放慢着自己的语气，尽量的，去把自己心里面的一些想法告诉小白。 小白呢，听着，也是半懂不懂，并不完全清楚，程明究竟在说些什么，不过多多少少，她还是听懂了其中的一些部分的。 “按照，你的说法的话，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去走后门吗？那这样一来的话，是不是，你早就已经内定了这个比赛，最终的胜利者，是谁了呀？如果，你早就已经确定了，这个比赛的胜利者是谁了的话，那再做这样一个比赛，又有什么意义呢？既然你不确定，这个比赛最终的胜利者是谁，到时候，要是真的选出来一个，你不愿意选的那个人，那怎么办呢？” 小白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小白问的这个问题，他是很清楚的，因为他很清楚，所以，他回头就发现，其实，他还真的没有办法，回答这样一个问题。 很简单的道理，小白其实很清楚的知道，程明并不完全知道，这个比赛最终的胜利者会是谁？ 他的所有一切的判断，都是按照着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去执行的，但实际上讲，他的想法，究竟是不是正确的？这也是一个，有待怀疑的一个点，最终胜利的人，是他不想选的那个人，那怎么办呢？ “老婆，你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有难度？我发现，我居然不知道怎么样去回答你。的确，如果说最终选出来的这个人，不是我想要的那个合作对象的话，那我怎么办呢？说实在的讲，我也没有办法预估，最终比赛的胜利者是谁，因为，我对这些厨师们的厨艺的了解，是并不多的。因此，我也没有办法去研究，究竟怎么样，才能够去达到到这一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面就是有一种盲目的自信，我觉得，我想选的那个人，他一定会得到最终的胜利！而这些人在我的名单当中，基本上也有个四五名吧，我觉得，如果最终比赛的结果，胜利者会是他们的话，那我也不亏了呀！” 程明微笑着说道，小白听到他说这样的话，这话听上去，其实是有那么一些狂妄的。 因为谁都没有办法，完完全全的确定，最终胜利就会是谁，程明又如何能够说出这个答案本身呢？ 除非他就是瞎蒙的喽，他就是一个盲目自信的人。 “老公，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你了！你怎么就那么自信呢？如此的确定自己，百分之一百的，能够去做得到这件事情，那也太不可思议了点吧？我想，这天底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像你这样，这么确定的，去做一件事情。再说了吧，为什么，你就能够这么放心的，把这些事情放到一边去呢，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是没有办法如此轻轻松松的，就这样放任着他们去做的，我也达不到的呀！” 小白说的这些话，其实看上去，好像是在撒娇一样的，但实际上讲，小白只是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而已。 因为，她也很清楚的知道，程明并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程明说的话，必定都会有那么一丝深意在里头的。 他并不会故意的，就冲着别人的面，去说一些，看上去好像没有意义的事情。 当然不是这样的，至少程明，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成熟稳重的人，正因为如此，小白才会觉得，他做的每一件事情的背后，必定都会有他的一个原因。 他不会故意的，空穴来风的，去做一件事情，他必定都会在做一件事情之前，有一个自己的道理在里头，他才会真正意义上的去做。 程明听着小白，说的这些话语，他微微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脸上，浮现了一丝的微笑。 他觉得挺高兴的，小白愿意跟他一起讨论这些事情，原本，就是让他觉得特别高兴的一件事。 这就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一个非常紧密的一个状态，还是一个无话不说的状态。 他觉得这样一来的话，其实就算是表面上看上去，小白是在跟他斗嘴，其实，也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情了。 “老婆，不瞒你说吧，我对这些事情，的确是没有办法百分之百的确定，我一定是能够去做好它的！我当然也没有这个把握的呀！但是我之所以愿意说，我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但我也愿意说，可以把这个机会，交给老天爷，让老天爷去选择！是因为我知道，这个比赛本身最终的结果，其实未必，就真的和我之前的预想相差那么远！就算选择中了一个，我原先并不想要，跟对方合作的人来合作，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嘛～因为，我之前所有的判断，从一开始，本来也不一定就是完全正确的！” 程明完全承认了，自己也会有做错的时候，而且，他很清楚的知道，每个人都是人无完人的，并不是他所做的所有的一切，就是完完全全能够是正确的，当然是不可能！ 天底下，没有这种事情发生过，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更多的时候，相信的是一个道理，叫做尽人事听天命。 他去判断着这一件事情，但是判断了这件事情之后，最终结果如何，选择权，其实并不在他的身上，所以他觉得，其实还是必须要想尽办法的，去努力的，把自己手里头能够做的事情做好。 但是，他把手里头能够做的事情做好了之后，接下来，其他的事情他就只能够交给老天爷去做决定了。 小白微微点了点头，还挺感叹的，因为过去，在她眼里头，程明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尽人事听天命的人，他是一个很纠结自我的人，追求完美的一个人。 像他这样追求完美的人，怎么可能会说出一句，尽人事听天命的话呢？这当然是不太有可能的事情。 也许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但是这样一句话，从程明的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就会让人觉得很怪异。 毕竟，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程明，愿意说出这样的句子来，更何况，对于程明来说，他也没有必要去说出这样的句子。 小白心里挺纳闷的，或许，在最近一段时间里面，程明心里面的想法，应该说，也是发生了很大的一个改变吧？ 过去的他，可从来都不会说出这样的句子来，但是现在的他，却能够如此果断的，说出这样的事情。 这对于小白而言，她觉得，好像程明一下子发生了一个改变，他好像变得，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他一样。 “老公，你最近一段时间真的变了很多呢？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那个样子，想不到，看来是我想错了，看来人都是会变的，人确实都是会变的。有的人会变好，有的人会变坏，有的人身上好的部分，会变得更好，有些人身上坏的部分，也会变得更坏……我觉得，你当下现在的这个样子，反倒挺好的，佛系一点，不也会让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的心态，都获得一个改善吗？我看咱们流星村里面的那些老人，一个一个，虽然说，看上去都挺苍老的一个样子。” “但是还是看得出来，他们都挺开心的呀！是因为他们每天，都过在一种轻松愉快的一种状态当中，他们无忧无虑的，他们没有太多的欲望，也没有太多的幻想，这就是一种很理想的一个状态嘛～所以，我在想，有时候，老公也可以学一学那些老人家呀，不要计较太多的事情，有些事情，可以简简单单的过去，那就行了！没有必要真的带着那么多的怀疑，或者说，是那么多的想法。这些事情做了之后，也是没有太大的意义的吧？” 小白说了这些至理名言，程明微微点点头，他觉得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两个人，思想上的这种碰撞，让他们彼此之间，好像对对方都有了那么一些了解。 他们其实，都做出了一些改变，这改变，是一种非常有价值的东西，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改变。 “老婆，你说的挺对的，人活得越久，本来就应该好好的过下去，不需要有太多的这种烦恼在里头！当一个人心里面，藏着太多事情的时候，渐渐的，就会被外界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所迷惑着，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啊！我也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果断的，放下这些事情，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了。到时候，我再看这些东西，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的吧，结果是什么，那就是什么！等这个结果，最终出来的时候，到时候是什么？那再说也不迟。” 程明倒是挺洒脱的，这种洒脱的气息，以前在他的身上，完完全全是看不出来的。 很奇怪的是，现实中的他，却能够如此自然而然的，说出这样的句子来，有时候，他都觉得，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毕竟现实世界，找到一个人像程明这样，能够如此洒脱的去做一件事情，真的是非常非常稀少的了。 小白很高兴看到，程明的一个改变，她其实觉得，自己在流星村没有太多的建树，她也不是一个有什么大志向的人，但是她唯一最在意的人，就是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 如果他们，能够找到自己相对来说，比较好的一个归宿，相对来说，比较好的一个思想上的觉悟，能够帮助着他们，在精神上，去获得一种解脱的话。 那么这对于小白而言，她其实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一个结果。 “能看到，你现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就觉得特别高兴！毕竟，我也没有什么梦想，也没有什么想要去做的事情，但是，能够看到大家一天一天都能够过得更好，那就更快乐了！对我来说，金钱其实是毫无意义的东西，毕竟，在我们山岚部落，能够吃饱喝足了，那就是一件最完美的事情了！天底下，难道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我也不懂，所以金钱这种东西，差不多就得了，不需要太过追求金钱，这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呢？最终不过是，把自己的生命的能量，耗费在这些事情上面，渐渐的遗忘了自己，最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小白说的这些话，虽然说，她是一个大字不识一个，懂的字，不是很多，可以说，是半个文盲了，不过她却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 不管怎么说，她其实也是一个部落的族长，她能够如此的强大，也都是有原因的。 能够领导着一群族人们，在那种困难的境地当中，奋勇向前，本身就已经是相当不得了的一件事情了！ 程明觉得他的确必须要，对小白表示，有那么一些敬佩之意，他也不能，把自己的老婆大人，当做是一个笨蛋一样看待！ 第692章 学会妥协 程明其实挺感慨的，以前他或许觉得 ，小白并不是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的聪明，但是现在回过头来一看，却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小白也有她，特别特别聪明的一面，她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恰好相反，她有着一种，与寻常人并不相同的智慧。 这种智慧，恰恰是能够让别人，能够给她高看一眼的地方。 她不是一个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询问程明才能够获得解决的人。 她恰恰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如何去走一条路，所以她有着一种不一样的智慧，这种智慧，并不是程明能够想得明白的事情。 有时候，小白甚至能够说出一些，连程明都觉得，有那么一些特别的话语，甚至是，连程明都做不到的事情，小白却能够做得了。 “老婆，你确实是说出了一些至理名言了，我以前老觉得，你好像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其他的事情也不会在去做了？但是回过头来，我却发现，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也有相当聪明的一面了，你也有别具一格的一面。你也有说，出这种至理名言的一面。所以我发现，其实你挺聪明的，甚至是在某些时间段当中，表现出来的姿态，并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拼得了的！我还真的必须要，跟你说一句谢谢，因为你的话，的确是提醒了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什么才是一个人真真正正的，值得去做的一件事情？” 程明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但实际上讲，他的这个问题是对自己说的。 他知道，自己并不完全能够，想明白这个问题，因为，并不是每个人的心，都像是那池塘当中的清泉一般干净，并不是每一个人的心，都像是琉璃一般的纯粹，看一眼就能够看出对方心中究竟是什么样子。 有时候，程明的心，就像是那一块被人搅得非常非常的浑浊的那一片潭水，他不会轻易的，表露出这潭水的底部到底藏着什么？ 只有那些潜入到深塘当中的人才，才有可能真正的见到这一面潭水的内部，到底是什么？ 有时候，小白都看不清楚，甚至是程明自己，他都看不清楚，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谈何周围的其他人呢？ 他们更是不可能知道，对方心中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看上去，好像很轻易的，就能够说得出一个答案，毕竟没有谁，会比当事人自己更加的清楚，他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可实际上讲，却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小白若有所思地看着程明，她知道程明此时此刻的样子，并不是故意装出来的，他不是故意装傻，故意的奉承她几句，就当做，他们彼此之间的这一段孽缘到此结束。 其实程明绝对不是一个这样子的人，他是一个很干脆的人，他的一些想法，就是会表现在脸上，他不是一个会隐藏的那么深的人。 但是，这只是他的一部分而已，他的真诚，只是他的人格当中的，其中一部分，这并不是全部的部分。 小白有时候，也会意识到这个问题，其实程明，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这个样子，但是并不等于说，她所看到的此时此刻的程明，就是他全部的这个面貌，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小白看到的，仅仅只是，他的这个真实的面貌当中的，其中的很小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他的一些真正重要的东西，就像是这潭水当中，极其深邃的一个部分，他的许多重要的念头，都会藏在心里头，不会轻易的，就把心中的这些想法，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有些事情，程明自己，他都并不完全清楚的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小白的那一个问题，其实程明，是没有办法去做出真正的解答的。 因为，就像他原先所说的那样，有一些事情，原本就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去做出判断的事情。 若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的事情的话，他又有什么办法，能够说个一清二楚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程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当下的这个现实当中，他很难真正意义上的，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其实看不清楚这个东西的。 “老公，原来连你都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啊？若是，连你都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的话，那么我也不清楚，我如何能够给你一个答案的。我想，不管你心里面的这个答案，究竟是什么，其实对我而言，也都是已经无所谓的事情了，毕竟当下的这一瞬间里面的很多事情，就好像是一场迷雾一般，将我们笼罩着。我不会强求着你，去做些什么，我也知道强求了之后，大概率是没有意义的。那就任其这所有一切的事情，继续的发展下去吧，等它发展到最后的时候，不也就能够，让大家彼此，都能知晓究竟是什么了吗？” 小白此时此刻，说的这一切，其实反倒给出的，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平淡的一个情绪。 她很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够去强求的，她也不会再要求着程明去做些什么，因为她知道，这些事情做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可言。 她的这副态度，程明是看在眼里的，程明知道，既然小白已经承认了，这一个现实本身，那么他也没有必要，过多的去纠结着这件事情，因为纠结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其实，如果说彼此之间，都接纳了这个结果的话，那么基本上，就等于说，他们都是真正的，去做出了一个妥协，妥协了之后，也就能够相安无事的，继续延续着当下的一切，生活下去，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对着这样一个问题，去挣扎着不放。 他们其实，都是非常聪明的人，因为，他们都是非常聪明的人，所以，在他们的各自的选择当中，他们都会选择，相对来说，比较合理的这样一个方案。 因为对他们两个人而言，其实没有必要，真的对一些事情纠结的太过复杂，纠结了之后，大概率没有太大意义。 更何况，在小白的眼里头，她觉得既然没有办法，去强求着程明去做些什么，那倒不如学着放下，这件事情，反倒是，对彼此相对而言，比较合理的一个方案。 他们谈论了一阵之后，彼此就散去了，程明回去之后呢，他把那二十个店家的资料，再重新看了一遍，看完了之后，他在群里面，观察着群里面的那些老板们，一个一个说出来的话语。 他觉得，这些人，其实都比较学会隐藏自己，或许，是在之前的经历当中，他们相对而言，都好像变得比较聪明一些了。 知道，要在这个过程当中，去学会隐藏自己真正的意图，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这可能是，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比较聪明的一个表现，程明对他们这些人如何去做选择，他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他要研究的东西，基本上也都研究的差不了多少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再继续看着他们这些人讨论，大概率看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可言。 他只不过是，对他们当中的一些人，稍微研究了一下而已，但研究了之后，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德性，他就会把他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讨论，放到一边去，以免他们的所思所想，他们的言语，对自己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程明是个很冷静的人，他希望，能够节约一下能量，因为这样一来的话，这对他而言，当然是一个帮助。 看着这些店家在讨论的这些事情之后，他相对来说，更愿意把时间，都花在整理他的微博，以及淘宝的那些事情上面。 看看他的粉丝们，讨论这些问题，思考着，未来怎么样，能够让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好一些。 对于程明而言，他所有一切的财富的来源，都来自于他的这些粉丝们，基本上，他的这些粉丝们对他的信赖程度，就决定了，程明未来究竟能够，面对什么样的一个场面，所以说，处理好，他跟这些粉丝们之间的关系，肯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能够把自己的形象，塑造得完美一些，也的确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程明，把很多时间，都花费在，跟他的粉丝们，进行互动的这样一个过程当中。 今天他打开了微博，看着这些粉丝们的私信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东西，这些事情，跟他过去见到的东西，不太一样，好像是一个敏感点。 其中，有一些粉丝私信跟他说，他的这个比赛，能不能够在一个比较公开公正的一个场所当中去举办。 还有一些粉丝们提到，能不能够邀请微博上一些，比较有名的一些美食家，或者，是一些做菜方面，比较有厉害的那些厨师们，让他们去做评委？ 第693章 有一些犹豫 程明看到这些人，在做的讨论的时候，他觉得，他们讨论的这些内容，其实很合理。 因为他并不是觉得，真的不能够在微博上，请一些大咖，来参加这个比赛，因为其实，他完全可以去做这样一件事情的。 只是，他不确定，这些微博上的这些评委们，他们会不会同意，来参加程明的这一个活动。 他自己，当然是不确定，能不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毕竟微博上面的那些人，他们一个一个粉丝数量，也是都是非常多的。 如果，请一些不知名的人，没有办法，给他这个活动去做一个引流。 如果，请一些特别厉害的人的话，他又不能够保证，这些人会不会同意，来参加他的这个比赛，程明其实多多少少，是有那么一些，不太确定的。 程明知道，请一些有名的人来参加，肯定是必须的！ 毕竟，他的这个人，只不过是微博上，一个小小的一个芝麻绿豆的小主播，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名气的这样一个人。 他没有办法完全确定，自己做的这些事情，能不能够让更多的观众关注到自己，更重要的是，能不能够让那些观众们，发现自己手里头的这个彩虹猕猴桃。 为什么，要去请那些有名的人，来参加这个比赛呢？ 因为程明，其实看上去好像粉丝数量挺多的，他全部的粉丝加起来，大概也有五十万的粉丝。 但是，这个粉丝的数量，比起那些真正厉害的人而言，是非常非常少的，而在这所有的粉丝当中，愿意在他这个店铺购买猕猴桃的人，同样是非常非常少的。 跟不要说，平时活跃的粉丝，那更是非常非常的少，微博上，绝大多数的粉丝关注量很多，但那些都是假粉，或者说是，机器人粉丝，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跃的粉丝。 所以程明很清楚，他知道有些东西，看上去，好像华丽很漂亮的一个数据，可是并不是代表着，他的这个账号就真的是高人一等。 毕竟对程明来说，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也不是那么的能够，拿出来炫耀的东西。 请一些外面的一些大咖们，让他们参与到这个活动当中，让他们来做，这样一个评委，可以很有效的让这些人，吸引一些粉丝，关注自己的账号，关注自己的彩虹猕猴桃。 还可以，吸引来一些老板们能够买下这个彩虹猕猴桃，跟他进行合作，这两者之间，并不矛盾。 前提是，他怎么样能够跟这些大咖们有所接触，这才是当下，必然要去追问的这样一个问题。 程明认识林茜，林茜跟自己的关系是挺不错的，的确，也是在美食上有造诣的一个美食家。 她当然也很有可能，跟程明扯上关系，程明，如果邀请她，来参加这个比赛，当评委的话，林茜是一定会同意的！ 根据程明过去的判断来看，林茜的确也很愿意参加这种比赛，不过前提是，程明有多少钱，能够请她过来，不管怎么说，就算林茜和他之间有朋友关系，这关系到底有多好，都还是少不了，要有一些雇佣金的，这东西很重要！ 没有雇佣对方的一个金钱，怎么样才能够让对方，能够听自己的话，而参加这个比赛呢？ 而且，如果他要请其他的那些大咖们的话，他也必须要请得起对方才行，这个出场费，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拿得出来的！ 程明手里头的确是有点紧，因为他把很多钱，都拿出去，做他的创业活动了，很难再拿出更多的钱，来做其他的事情。 请这些明星，请这些大咖，对他来说，当然是非常有难度的事情，所以，他就必须要用交情来请。 如果他有办法，能够请得起林茜的话，那么他觉得，也许他可以借助林茜的力量，帮他请来更多的，那些明星们。 而对于程明而言，他也不需要，请多好的那些有名气的那些人，他仅仅只需要，稍微有那么一些名气，并且，是在美食上面，有那么一些造诣的人，那就行了！ 对于他而言，他并不要求，真的需要请那种大明星，因为那种大明星，实际上他也是请不起的！ 程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能耐究竟在哪里，所以他相对而言，会比较谨慎的，去做出一种选择，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其实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给自己一个定位，给自己的身份，一个定位，给自己想要去选择的请来的那些评委们一个定位。 当他能够准确的，去做出一个定位的时候，他就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怎么样去做，去达成这一件事情。 “稍微思考一下，发现，如果我能够请的话，的确能够联系得上的人就只有林茜，还有的就是白浩了。白浩之前，从我手里头，拿到能够拍摄苏苏做他的一个广播间的一个主播的权利，现在，他还没有履行这个权利。自从，他去了魔都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大概率，也特别特别的忙碌吧？但是，他作为一个主播，他也许，能够认识主播圈子里面的一些，相对来说，比较有名的一些圈内人，如果能够请得动那些人的话，对我来说，肯定也是有那么一些帮助的……” 程明想到了这里，他手里头，能够用得上的人，也就只有这两个人了。 相对来说，他很清楚，自己并不需要过多的，把太多的心思，放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面。 但是当下，请主播的事情，还是必须要放到日程上面，来进行判断的，因为，他很清楚这事情，是逃不过去的。 既然逃不过去，那就必须要去面对他，而如何去面对，那就有各种各样的方式了。 程明，只能够通过这两个人的身份，来想着，怎么样去找到一些人，能够让他们，来参加自己的这个活动，来作为一个评委。 程明能做的事情，实际上，是非常有限的，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实际上，并不完全是自由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完全是自由的，所以，当他在做出决策的时候，他才会非常清醒的意识得到，自己并不能够决定全部的事情。 不是他想要去，得到某些东西，就百分之百的能够去得到，当然不是这样的！ 正因如此，他在做选择的时候，相对而言，他就会非常的谨慎小心，这是他的一个性格使然，导致，他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会非常谨慎小心的，去做一个判断。 这也不是说，他真的特别的龟毛，所以才做出这样的行为，当然不是的！ 程明很谨慎，他的这种谨慎，已经让他很努力的，想要去做一些事情了，他也不管，这事情做了之后，是不是真的能够，真正的去实现，他所想要去实现的东西，说实在的讲吧，他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些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程明立马，就给林茜发了一个消息，他知道林茜很忙，她肯定是没有空闲的时间，跟着程明去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不过对林茜来说，如果有钱赚的话，程明也能够，买得到她的一些宝贵的时间。 程明很快，就把自己微博上的那个帖子发给了林茜，并且问她，有没有兴趣，来参加他这个比赛的评委。 告诉她，这个比赛，大概在一个星期之后就会举办，而举办的地点呢，却还未知，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把举办这个比赛的地点，在流星村当中去举行。 不过流星村，毕竟交通，并不是特别的方便，如果到时候，没有办法实现，那么可能，会到城市里面，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程明着重的，跟林茜说了两句话，就是可以给她相应的报酬，只要她想要，并且需要的话，那么程明，肯定会想办设法的，给她一些报酬的。 林茜那一边，刚刚好在休息的时候看到了，程明发过来的这个消息，看到他的这个帖子。 其实林茜早就已经，看到了程明发在微博上的这个帖子。 她当时是想问程明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跟程明之间，她不希望有关系太复杂的一个状态。 自从林茜知道，程明跟小白之间的这一层关系之后，她就再也不愿意，跟程明有太多的关联了。 现在程明，又发给她这些消息，希望能够得到林茜的帮忙，林茜其实是很愿意帮程明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提不起这个劲，因为她实在是，不想跟程明有太多的接触。 主要是，她曾经喜欢过程明，她的这种喜欢，让她在很多方面，都会有那么一些害怕自己，如果对对方喜欢的太过深入的话，自然会产生一些麻烦。 她不想要，让这种暧昧的关系，继续持续下去，而且她也知道，如果继续持续下去的话，小白肯定也是会不高兴的，看到程明跟自己走的那么近，难道小白会乐意的吗？ 但是她看到程明的求助，她觉得，如果单纯地，跟程明在事业上作为一个合作伙伴的话，其实她也觉得这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林茜的确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复杂化一件事情了，她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当做是一个非常非常简单的一个商业的合作来判断。 她没有必要过多的，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去胡思乱想那么多的东西，不过她的心里面，还是有那么一些芥蒂的。 因为她不希望，跟程明有太多的这个关联，她希望程明跟她之间，可以是一个很简单的一个关系。 不要有太多的一种物质上的一个沟通，不要有太多的一些涉及到一些非常复杂的一些东西，毕竟这样一来的话，对于小白来说，肯定是一个很大的影响的。 林茜觉得小白是一个好人，当初在跟小白进行接触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得到，小白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姑娘。 所以，她很希望，能够想方设法的，去帮助小白去做些什么，她不希望因为程明，而破坏了她们彼此之间的这一层友谊，这样做，对她来说肯定是一个很大的伤害。 所以她不希望这种暧昧的关系，继续持续下去，她不能自私的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去伤害别人。 但是林茜觉得，程明或许并不是这样思考的，程明纯粹的，就把她当做是一个可以合作的伙伴。 或者说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一个朋友，所以她觉得，其实她也没有必要，去在这些方面，去做一种思考，思考了之后，大概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可言。 既然程明，只是把她当做是一个朋友来看待，为什么她不能够纯粹的，把程明也同样当做是一个朋友呢？她也可以呀，她也不必要在一些问题上面去做纠结。 想到这里的时候，林茜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决定，她马上就停顿了下来，并且立马，就去做出了一个改变，她很快的就回复了程明的话，并且表示，她可以去做这样一个评委，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可以接受的东西。 “阿程，对不起啊，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我实在是太忙了！刚刚休息下来的时候，看到了你发给我的消息，我就看了一眼。你说的这个比赛，我其实挺感兴趣的，确实也想着，如果可以的话，参加这个比赛也算是锻炼一下我的能力吧！如果，你需要我介绍一些人，给你参加这个比赛，作为评委的话，你也可以主动的联系我一下！因为我认识的人，也是不少的。一些美食圈当中的一些大主播们，他们应该，对这个比赛挺感兴趣的？只不过他们并不认识你，所以，他们可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够联系得上你。” 林茜说出了这一句话。 程明挺高兴的，这不就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吗？ 能够看到这一点，他觉得太高兴了。 如果林茜，能够答应他，做这样一件事情的话，必定是能够，给他们的这件活动，带来一定的帮助的。 如果，能够吸引来更多的，那些大博主们，到时候，程明根本就不必担心，自己的这个比赛，没有任何的活跃度可言。 第694章 一些犹豫和纠结 林茜愿意如此慷慨的，给程明这个帮助，这是程明觉得，非常非常高兴的一个地方。 不过林茜的这个样子，好像对程明提出的这样一个提议，看上去，好像挺感兴趣的样子，但实际上讲，她也许并不是特别的，真的对这个事情有那么大的一个兴趣。 程明其实有些担心，林茜仅仅只是因为，跟程明之间的这种关系，因此，而答应程明的要求。 这样的话，其实并不是程明所喜欢的事情，其实，他们两个人都是非常爱面子的人。 一方面，林茜觉得不能够用这种方式，伤害到小白，另一方面，她又觉得程明提出的这样一个建议，如果，她不帮助程明去达成这一点的话，她会觉得，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害怕，他们原先的这一层关系，会受到伤害。 当然，林茜之所以会做出这样一个想法，更多的时候，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曾经有过那一层关系的缘故。 因为，他们曾经有过那样一场关系，所以林茜才会想着，她若是做了一些冒犯到程明的行为，就这样拒绝了程明的要求，会不会让程明不高兴？ 但是，如果她答应程明的要求，又会让小白不高兴，所以她觉得自己，其实站在两个人之间，没有办法衡量清楚，究竟走哪一条路才是完全正确的？ 林茜的这种矛盾，实际上，是程明没有办法理解的，他们两个人，就站在完全不同的一个位置之上，根本就没有办法，完完全全的理解对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所以这在某种意义上，也存在着一个很大的问题。 他们如果因为缺乏沟通，而走在彼此的对立面的话，这条路，其实就很难继续走下去。 不过，程明为了保证，林茜自己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他也在做这个事情之前，就开口问林茜，是不是真的有心，想要帮他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如果她是真的有心，想帮他做这样一件事情的话，程明才会答应，让林茜帮自己的忙，这样一来，大家彼此之间的这一层关系，相对而言，就会比较合理一些。 “林茜，我知道你最近特别忙，如果说你真的太忙，没有办法，参加这个活动的话，那就算了吧！没有必要勉强着自己，来做这样一件事情。我知道，你这个人是特别热心肠的，总觉得好像有些事情亏欠了我，但是其实，没有必要真的，带着那么大的心理负担在这里头啊！你带着那么大的心理负担，硬生生的，因为我跟你之间的这种关系，就想着一定要帮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真的感到高兴的！我希望，你是真的觉得这个比赛本身，对你有帮助的前提之下，再来做这样一件事情，也许我才会觉得高兴一些！” 程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其实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是有那么一些尴尬的了。 原本就已经是，非常尴尬的这样一个姿态，后来呢，又因为各种原因，而闹得有些不太开心。 程明自己，不太愿意看到这一点，但他没有办法，因为有些事情，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去做控制。 程明的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其实林茜觉得，有些尴尬，因为程明好像并不会想着把一个想法直接展现出来的时候，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但是林茜却觉得很尴尬，因为她不愿意，跟程明在这个层面上，说出这种太过直接的话语来。 她觉得，自己有些无法接受，自己情感，自己内心的小心思，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之下。 她有些难以接受这样一个点，当然，这只是她心里面的一个想法而已，她知道自己，其实自己没有必要这样扭扭捏捏，总是心里面带着很多乱七八糟想法的这个样子。 她其实完全可以，大胆的，去做一件事情，不必要在这些事情上面，过多的去思索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在这其中，是很吃亏的一个状态的，她完全可以放下这一切，但她却不愿意放下，总是好像身上背着一个巨大的负担，让别人觉得沉重，她自己也沉重的不行。 确实，是时候应该放下这所有的一切，凭什么总是在这些事情当中，不断的去做纠结，纠结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可言。 如果，能够早点放下这所有的一切，她跟程明之间的关系，才能够走得更好一些，不会因为这事情，而有太多的一个影响。 “阿程，你说这些话，其实对我刺激挺大的，我知道，我以前对你是有那么一些心思的。我也知道，现如今很多事情，大家真的摆在台面上去表达的时候，就会觉得好像有那么些尴尬！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还一直惦记着过去的那些事情，当然不是的，我已经放下了这些事情了！我真的已经放下了！你真的不必再担心，我会带着一个什么样的念头，来帮你做这一件事情，我也是觉得你这个比赛有一定价值，能够给我带来一定的名气，吸引一些流量，所以我来参加这个比赛的呀，而且这个比赛，也能够锻炼我的一些能力。你也不要觉得，我好像老是什么事情，都要依靠你的样子，并不是的呀！我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情值得去做，所以我才去做的嘛！” 林茜很自然的说道，她的语气当中 ，让人听不出一丁点的毛病，程明也觉得，也许林茜，真的已经放下这件事情了，也许她的确，没有再把这些事情当做一回事？ 若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程明，也可以理所当然地，接受她的这一份帮助，理所当然的，让林茜来帮他解决，这样一个大麻烦。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希望你能够，帮我多联系一些圈内的一些有名气的人，他们能够来帮我做这样一个评委，我希望，他们是真真正正的，想要来做这样一件事情，而不是因为，你的一个面子，纯粹因为你的缘故，而来做这件事的。” 程明很强调这一点，因为，他不希望亏欠林茜一些事情。 他不希望亏欠对方，因为他知道，他跟林茜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很尴尬了。 如果还因为各种原因，而纠缠不清的话，其实是更加尴尬的一件事。 林茜微微点了点头，她并没有把自己情绪暴露出来，反倒非常直接的，非常干脆利落的，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表达了出来，因为她知道，程明并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的复杂。 她也希望，他们之间，能够走向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正常的一个状态，不必要在这些事情上面，再纠结下去。 其实林茜自己，也觉得厌倦了，她也觉得，她自己甚至都有些害怕，如果一直沉浸在这种情绪当中的话，她都不知道，未来会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发展，她其实也会有害怕这件事情的时候。 “阿程，我知道，你肯定是需要找一些人过来给你捧场的，对吧？我肯定是会帮你这个忙的呀，我从来都没有说，不愿意帮你这个忙啊，而且说好了，你不是说，想给我一些报酬吗？其实，你也不需要给那么多，他们这些人手里头的钱，都是很多很多的，平时出场费一次的话大概也就几十万左右！你可能也拿不出来那么多钱，那就请他们吃一顿饭或者送一些礼物来也行！” “我会事先的，跟他们说清楚，如果来参加这个比赛，那就不要要求，拿到一些什么样的报酬！也许那些真正的，相对来说，不是功利心比较重的人，他们也会来到这里面，参加这个比赛。我是希望，你们的这个果园的事情，以及你在这个创业的活动，能够顺风顺水的去执行的！因为我也希望，你们流星村的人，能够变得越来越好！之前我演讲的时候，去那个地方，看到那些人，我都觉得特别的可怜，我都希望，他们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也算是，我对他们的一些帮助吧。” 林茜迅速的，将自己心里面组织好的一些语言，表现出来。 她知道为什么一件事情，在他们之间，总是会那么尴尬，就是因为，林茜老是不把话说清楚！ 现在林茜一次性的，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都说清楚，她丝毫都不担心，程明会误会她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其实他们彼此之间的这种关系，早就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再好一点，再坏一点，其实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她甚至都不会害怕有那么一些变化。 林茜没有想到过，她要在程明的手里头，拿到些什么钱，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心思和想法。 所以，她在更多的时间段当中，她是一个无私的奉献的态度，帮助程明做这些事情的，不过她不知道，程明会不会同意这样一个点，因为程明有时候，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在意面子的人。 如果林茜叫了一帮人，免费的，帮他去做这样一个节目，他未必，就会觉得高兴。 第695章 寻找别人的帮助 程明并没有觉得不安，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原本就希望，能够让林茜站出来，帮助他解决这样一些问题，现在如果说，还假装不接受林茜的帮助的话，其实，这反倒是有那么一些假惺惺的味道了。 程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所以，他从来都不会隐藏自己的目的。 他就是想要看到，林茜如何能够帮他解决这样一些问题。 如果他的问题，可以解决，那么实际上，程明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林茜根本就不必要，多此一举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的，因为程明从来都是一个非常功利的人，他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会按照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去行事，而他更多的时候，他甚至会用一些，相对而言比较功利的一些想法，去做一个判断。 “我当然是很乐意，能够白嫖你们的这些人，来参加我的这个比赛的喽～如果，你们不需要我给钱的话，那我肯定是很高兴的嘛，不可能会不高兴的呀！所以，你倒是不必太过担心，反正，只要你愿意过来，我就愿意，让你们来做我的这个评委。到时候，我会给你们非常高的一个待遇！让你们舒舒服服的来到这里，然后再舒舒服服的离开，不会有任何一丁点的负担，在里头，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如果你们对这个比赛，有任何一丁点疑问的话，你们也随时随地，都可以跟我说清楚，有什么疑问，我也会帮你们解答，希望你们，能够在这个过程当中，得到一些收获的同时，能够帮我去做一些事情。接下来的话，我就非常非常感激你们了，希望大家到时候，都能够和睦相处吧～” 程明说了两句话，他知道，其实林茜基本上已经原谅程明了。 程明当初拒绝了她，实际上，是让她面子上特别放不下的一件事。 就在那件事情之后，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如此尴尬，而且林茜跟小白之间的关系也特别好。 她们当然是不可能，因为程明的缘故，而破坏，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所以林茜，才会在某些事情上面，表现的有那么一些顾忌。 如果程明跟她之间，接触得太过紧密的话，她其实很害怕，到时候，会因此和对小白有那么一些冒犯。 其实，她有这些想法，也并不奇怪，是因为，她骨子里头，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因为她的善良，所以她在做事情的时候，才总是会想着，怎么样从别人的一个角度上去思考问题。 程明其实能够理解，她的这一份个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老觉得，不能跟林茜继续一直这样暧昧下去，因为他们原本，就没有太多的关系，如果过多的，在这方面去做接触。 然后彼此之间的这一份关系，都有些搞不清楚的话，这其实是非常尴尬的一件事情，他其实不情愿看到这一点的。 他也希望，能够帮助林茜一些事情，也希望林茜，能够跟他，用普通人的方式去做相处。 这样一来的话，其实也就很多事情，都无关紧要了的。 林茜听到程明，如此干脆利落的答应了她的要求，说可以同意，让那些人跟程明有所接触，让他们来参加这个比赛，当这个评委。 其实林茜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是挺高兴的，程明不害怕，她免费的帮他解决这些问题的话，那么林茜当然是很高兴的，能够帮上程明一些忙。 其实林茜的确在某些方面，跟程明预想的差不了多少，她是一个非常热情的人，一个非常热心的，想要去帮助别人的人。 特别是，当对象是程明的时候，林茜从来都不会，节约自己的一个付出，只不过，也正因为，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在这一层面上，有那么一些尴尬，所以才导致，林茜觉得，她不能够过多的，付出太多的东西，去帮助程明做一些事情。 她的这种矛盾，让她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些犹豫不决的成分在里头。 但是其实，林茜有时候，她看到了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也觉得，如果她放下自己心中的这一份芥蒂，放下了这些矛盾，真正意义上的去选择，当一个普通人，跟程明进行接触，不必要过多的，涉及到太多的情绪，这样一来，其实也未必就代表是一件坏事。 她也希望，能够跟程明重新开始，从一个普通朋友开始，慢慢的继续去做一个朋友的关系，维持着这一份关系，她就觉得非常高兴了。 林茜其实在这段关系当中，表现得是有那么一些卑微的，但是，她还是尽力的，去做自己能够做得到的事情。 她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至少她在当下的这个事情里面，她已经尽力了去做到某些事情了，至于做了之后，结果如何，她也并不能够再去预料这个结果。 程明虽然看不到，此刻林茜脸上的这个神色，但他觉得，其实林茜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们原本就是非常陌生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家庭背景，差别也是非常大的，主要是因为，他跟他父亲的这一段的关系，才导致了程明能够跟林茜相遇。 然后再面对这一切事情，其实，如果他们从来都没有任何的接触的话，实际上讲，林茜也不可能跟程明，有任何意义上的接触。 如果说，真的要把所有的事情，算计得那么仔细的话，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判定得清楚，这一切的未来究竟会是什么？ 与其过多的在事情上面纠结，倒不如干脆，让他们彼此之间，都能够放下这件事情，能够重新开始，能够，重新去培养感情，这样一来的话，就是对他们，有很大的帮助的事情了！ 若是能够，在这些事情上面稍微努力一下，同时，在彼此的心里面稍微放下一些事情，这就是，对他们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他跟林茜挂断的电话之后，程明真的是觉得，有那么些感慨。 也许过去，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跟对方用这种方式去交流，但是，他当时拒绝林茜的时候，他也的确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还需要回过头来，寻找林茜的帮忙。 不过现在，让他自己，也需要去做的一些事情的时候，他就猛然发现，原来，他真的需要别人帮忙他做些什么，他真的不能够，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的。 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去做，这大概是不可能的！ 他最终就会发现，他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解决所有一切的问题。 所以，他得想办法设法的，跟自己周围的人搞好关系，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他觉得，他不能够太过于苛刻的去对待林茜，因为，她并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曾经有时候，程明的确是做得太过分了，就算，他自己并没有觉察到，自己身上的这些问题。 但实际上讲，他自己身边的人，其实一直都在受到他的一个影响。 他也许没有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情究竟有多奇怪，但是最终，他就会发现，他其实做的这些事情，全部都是真的，真的会对别人造成一个很大的影响的！ 他不能够说，是肆意妄为的去做一些事情。因为他做了之后，对别人而言，就是一种巨大的伤害，他不能够忽视过去，然后假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他不想当一个如此自私自利的人，他也希望，能够稍微能够对自己身边的人友好一些，能够跟他们一起，去组建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良好的一个人际关系圈子。 让大家在这个圈子里面生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是快乐的。 程明的一个思想的转变，实际上，是并不容易的，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 在现实生活当中，他以前，从来都是一个非常固执己见的人。 有时候，他表面上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样子，在实际上讲，他自己，可从来都不是一个纯粹的，脾气非常好的一个人。 他其实在很多时候，也会表现出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自以为是的这样一个状态，有些人可能觉得，他的情况不严重。 比起像王富贵那些人来说，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了，不过，这或许只是一个比较肤浅的想法而已。 对程明而言，自己很清楚的知道，他其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很在乎一件事情的目的，很在乎做了一件事情之后，究竟是不是，能够达到自己所想要的那个结果？ 正因如此，其实，他早就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早就已经很清楚的知道，如何去判断一件事情，究竟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前进？ 所以，当他跟林茜之间的关系，变得那么复杂，没有办法处理干净的时候，他就会想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 他其实在绝大多数时候，他是按照着一个目的性来做出判断的。 他已经把自己的一个目的性，放在了这个东西之上，他是不会过多的，去站在别人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的。 程明的这个个性，就决定了，他绝对不是像林茜那样善解人意的人。 程明自己，当下这一瞬间，陷入到这种情绪当中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一瞬间里面，变得不像是他自己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喜欢重新回到那种，生活是可以掌控的，那种自己的思想是可以掌控的，当下的这个事件的发展，是可以掌控的那样一个状态！ 他其实不喜欢，一直都在，考虑着别人的想法的，这样一个状态当中，他其实是很自我的一个人。 他稍微用一种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他重新看了看手机，他知道，跟林茜商量好，要请人过来的时候，林茜其实答应得挺干脆的只是，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 因为程明不知道，林茜会请来什么样的人，而且，他也不能够让所有的评委，都只是从林茜的手里推荐过来的。 这样的话，其实也让程明觉得有些尴尬，他不希望，所有的评委，跟林茜之间都是朋友关系。 所以，他还是稍微联系了一下白浩，想要询问白浩，能不能够让他带一些评委过来参加这个比赛。 联系白浩的时候，白浩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复他的短信，后来呢，到了大概下午的四五点钟左右，他才得到了一个回复。 对方好像表示，可以帮程明解决这样一个问题，不过他认识的人，并不多，只能够帮他请到大概一两个人过来。 而且，也不一定能够符合程明的一个要求，程明表示无所谓，反正能够请过来的话，他就敞开大门迎接。 白浩表示挺高兴的，如果，他能够接纳的话，那么，他当然是很愿意，帮程明做这样一个介绍的。 “程大哥不好意思啊，最近真的是挺忙的，我一直都没有心思去做这样一些事情！导致我心里面，总觉得好像挺不好意思的，一直都让你跟苏苏，要参加我的这个所谓的活动，结果后来呢，却又导致这么多事情发生？所以，我其实觉得挺尴尬的，真的挺不好意思的！而且，我的工作，基本上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也没有办法，跟你去举办这个活动了，到时候，真的要开始去做这样一个直播的时候，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多久以后的事情啊？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一下，我的这个唐突。不过，如果你希望，我能够帮你请一些评委过来的话，这个我倒是能做哎～因为，我之前在做广播的时候也认识到一些做美食非常厉害的一些厨师啊，还有就是魔都当地的一些厨师，高级的厨师，他们对这些活动应该也有一些兴趣！他们有一些人，应该也曾经提出过，想要购买你这个彩虹猕猴桃吧，我觉得，这些厨师就可以，出来做一个评委啊！” 白浩提出了一些建议，程明觉得，他的这个建议，其实不完全是他能够接受的。 第696章 商量商量调查 白浩，其实给了程明不少的面子，程明跟白浩之间的关系，原本就并不是特别的好。 但是，他们两个人，还能够保持着这一层关系，甚至是，帮他去做这样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本身，其实就已经是让程明觉得，有那么一些感动的地方了。 自己身边总有这些人，愿意帮助自己，他忽然觉得，他也并不是一个孤立无援的人。 主要是，他若是有办法，能够把一件事情做好的话，他一定会费尽心机的，去将这个比赛搞好的。 将这个比赛办好了之后，接下来，也许他能够看到，完全不一样的现实，流星村有了这个比赛，到时候呢，流星村肯定是能够风风火火再热闹上一段时间。 现在来看，这些事情，看上去好像毫无意义，但是对程明来说，其实也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至少过去的流星村一无所有，现在程明能够在大家的帮助之下，带领着流星村走向辉煌，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让他觉得，特别高兴的事情了，他一点点都不觉得，如果他这件事情办砸了，或者办坏了，该怎么办？ 其实他心里面的这种恐惧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已经没有太多的，这种胆怯的心理。 能够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让程明，觉得高兴的一件事情了，他怎么可能，会在要求着更多，更多的东西，当然是不可能的！ 现阶段的他，其实从来都不会要求太多，要求了之后，也没有太大意义可言。 跟白浩继续商量了一阵子之后，很快的，他从他们两个人身上，收集到了一些人物，他花了一些时间，把愿意加入到，他的这个比赛的这一部分评委老师的名单。 用一天的时间，就把这个名单整理了出来。 有了这个名单之后，他希望，能够一一的先下去，跟这些评委老师们接触一下，了解一下，他们各自的个人品性的问题。 还有就是，了解一下，他们对程明的这个要求究竟有多少？ 程明知道这些人，被邀请来参加这个比赛，他们不可能纯粹的，是没有任何私欲的，就来参加这个比赛，他们来参加，肯定是带着私心的。 想着能够，在这个比赛当中，得到一些什么东西？ 要么，就是贪图，程明给他们的一个高额的一个出场费。 要么，就是想着，能不能够在这过程当中，去吸引到更多的粉丝，来关注自己，或者，就是为了博得一些名气等等！ 这些人的心中，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的，程明也懂，如果能够知道，他们来参加这个比赛，他们贪图的东西是什么？ 那么就很轻易的，能够对症下药，能够戳中他们心中的一个欲望，这样一来，想控制他们为自己所用，也就是很简单的事情。 不管是对待敌人，还是对待朋友，都要学会，从一个人的内心深处出发，来去控制对方，只有这样，才能够真真正正的戳中一个痛点。 程明把这些评委老师的资料，发给了他的黑客朋友，朋友之前，已经帮了他不少了。 程明其实挺感谢他，不过因为，是朋友之间嘛，自然而然，也就不会太计较。 他和这个黑客朋友之间，关系是非常熟悉的，程明以前专门，在做程序的时候，就已经跟他有过接触了，现在程明虽然不做程序了，但是他跟他身边的这些人的关系，依然是非常非常好的。 程序员朋友呢，也都表示，能够帮程明去做一些事情，因为，他其实也不忙，能够帮程明做一些事情，也能够让他心里面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些快乐的。 程明也很自然的，就叫他去做很多事情，包括是，调查这些人的资料，寻找一下，这些人的一个弱点，或许是，相关的一些舆论新闻的整理等等。 这些事情，并不完全，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但相对来说，程明却很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收集完全，把所有的资料，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头。 然后呢，究竟有没有用，他自己也会去筛选，不需要别人来担心。 这个朋友，在屏幕的对面，跟着程明说了一些话，因为他们彼此的关系，是非常的熟悉了，所以，黑客跟朋友在说话的时候。 基本上，也都是一个非常干脆利落一个状态，直接的就直言不讳的，把他自己的一个想法表达出来。 “阿程啊，我以前就知道，你这个人啊，是特别有心机的一个角色。现在一看，果然真的是这样！你为了搞这个比赛，就把这么多人，拿出来进行调查，还真的是忙得不亦乐乎啊！我看你这个人，真的有做间谍的潜质啊！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必定要去私底下，去研究这些人的性格行为方式，还有背后的一些秘密。想用这种方式，来筛选合作伙伴的人，肯定是非常少的吧？我看，也就你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黑客朋友对程明，是一点点都不客气的，直接就把他心里面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程明在边上，也都听着点了点头，他知道对方数落自己几句，这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一丁点都不觉得，对方说这些话，是对他的一个冒犯。 其实，他倒是觉得这并不奇怪，毕竟程明自己，可能都觉得他的确是一个特别有心计的人，本来嘛，对程明来说，他就是这样一个，特别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到一个层面上去做研究的人，只不过，这是他的一个个性使然。 现在呢，对方说，他是一个有心机的人，这倒也正常，如果他没有心机的话，他就不可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之上了。 对合作伙伴，进行私底下的调查，不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有什么好稀奇古怪的，黑客朋友在对面数落他，程明也觉得，他实在是有些大惊小怪了。 “不就是要调查一些人吗？你至于这个样子吗？有时候，就算是普通人之间，朋友之间，可能都会花钱去请一些私家侦探来进行调查？虽然说，现在私家侦探是违法的，但是你作为黑客，你帮我做这样的调查，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我就是觉得嘛，我对他们并不了解，不可能放任着一个，根本就毫不了解，毫无想法的人，然后去进行合作，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二者之间呢，我肯定是不会，去做这样一个冒险的，至于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那是你的事，我是不在乎的！” 程明其实说的非常的干脆，因为他其实已经习惯了别人说的这些话。 说他有心机，说他城府极深，说他并不是个好人等等，这种评断，终究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所以他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这些事情上面去做研究。 有这个时间，有这个闲工夫，对他进行评价，倒不如花点时间，把这些人的情况调查清楚，也许趁着他们聊天的这个间隙，他早就已经能够把这些人给调查好了，何必再继续的浪费时间，在这里闲聊呢？ “行了吧，你赶紧调查吧，如果你需要我回报你什么的话，那我就在你的户头上给你打十万块！如果你觉得十万块钱不够的话，那就必须要等我这个猕猴桃开始上架，销售之后，才能够拿出钱来给你！希望你稍微原谅一下哦～还有就是，这件事情记得不能够泄露出去。我知道，他们这些人，其实不完全是干净的，所以我在想，到时候，可能会调查出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吧？如果说，你真的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记得不能够，把你在做调查的这件事情说出来，让其他人知道！我知道，你是不会背叛我，但如果是技术性的泄露的话，那就不得而知了，希望你，能够稍微重视一下这件事情吧。我也不想扯上一些不不得了的一些麻烦。” 程明对对方强调了一个点，其实对方也清楚的知道，程明为什么会觉得有些危险，是因为这些人，其实并不完全是干净的。 一旦他调查到一些不得了的秘密，到时候，被对方灭口，那怎么办？ 他是不想要扯上这些关系的，他只不过是，请这些人，来做这样一个比赛而已。 这些人背地里面，在干的事情，他是一丁点都不想要去了解的。 程明知道，调查当然是行得通的，但是他的调查，只是想了解一下，他们的基本情况而已，并不想知道，一些不必要知道的秘密。 他知道，这个东西，是有一个尺度的，这些人背地里面，也是有钱有势的人，他们手里头，肯定也会有一些防火墙。 如果说，让他们的防火墙，发现了他的黑客朋友在对他们进行调查，这必定，会往一个非常糟糕的方向发展，到时候，把这件事情报出来，发到了网上，对程明而言，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黑客朋友连连答应了这件事情，是因为他的黑客朋友也知道，其实这事情一旦涉及到，就会很危险。 他当然也不希望，这些事情到时候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也不想惹得一身腥，导致大家都很尴尬。 第697章 其实很简单的道理 谨慎一点，终归是好的，至少能够保证，自己的一些事情，不至于会被别人发现。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黑客朋友自己身上，也有一些秘密，那当然是不可能，把自己的一些秘密，同样暴露在自己的敌人面前，这就是一个很愚蠢的事。 程明这个提议看上去，好像有些多此一举，但实际上讲，程明也只不过是，从一个现实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而已，并不是真的把这些事情都当做是一个玩笑话来看待。 不过，他的黑客朋友，除了这些事情，想要跟程明进行沟通之外，还有一些事情，对方，想跟程明稍微商量一下。 “说实在的，我现在，对你这个人真的是有些迷惑。你说吧，你又是特别聪明的一个人，但是呢，你有时候呢，在作这些调查的时候，真的是非常明目张胆的！而且，我总觉得，你对他们进行调查的时候，不完全，是带着一个单纯的，想了解他们这些人底细的一个目的，更多的，我甚至是在想啊，是不是想要去找寻他们身上的一些把柄啊，或者是软肋啊，之类的东西，以后好去做一个掌握？因为你这个人，毕竟也不完全是一个好人吧！如果你是好人的话，也不可能，把你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强，到这个地步了，按照，我平时的观察来看的话，很多有钱人，很多商人，多半都是，有涉及到一些灰色的生意的！” “做生意，当然不可能那么单纯，一点猫腻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知道，你身上，肯定藏着一些很有趣的一些秘密，只是我也不知道你藏的这些秘密是什么？我对你想要做的一些事情，是没有太大的兴趣啊，但是你知道，我在帮忙做事情的时候，我总得知道，你调查这些人有什么目的吧？我总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帮你这个忙吧，如果我是收钱办事，也就罢了，收钱办事的话，我只管把事情做好，不会管你其他的事情！而且，我只是以朋友的名义来帮你，我总得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然后我能够把握一个度，我不至于把事情做得太过格，也能够，帮你把这个任务来完成！” 黑客朋友，提出了一些想法。 其实，当程明听到他的一些话语的时候，他并不完全觉得，这是一个冒犯的行为。 因为，程明知道，自己确确实实，有这个责任，来解释一个为什么。 就算对方，是自己的朋友，就算他当初找朋友解决问题，就是为了避免，自己的一些秘密泄露。 不过现如今，找朋友去解决问题，确实也存在一个问题，就是朋友之间，当然是希望，对方是能够有一个无话不说的状态。 朋友之间嘛，难免就会有一些比较尴尬的地方，所以程明觉得他也不得不跟对方解释一下这个事情。 “哎呀，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调查这些人呢？我调查他们，就是为了了解一下，他们是什么样的角色啊。我总不能够，平白无故的，就想着要去调查他们吧？你还老问我为什么，这就有些过分了哦～其实他们这些人，全都是我的朋友介绍来的，我并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真正的底细究竟是什么。所以，难免肯定是会有那么一些怀疑的？我对他们有怀疑嘛，自然而然，就在一些行为上面，就会想了解一下，他们的这些个性，他们私底下做的事情，他们的这个名气名声，以及他们的专业水准究竟是怎么样的～若是能够了解清楚，他们的这个情况，我这不也就容易得多了吗？难道你还觉得，我真的是为了对付他们，或者是利用他们，所以才来做这样一个调查的？我不至于，在你的心目当中，是一个如此奸诈的角色吧？” 程明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其实，他这句话当中，是带着一个撒娇卖萌的一个意味的。 黑客朋友在对面，听到他说这些话之后，他整个人，是一脸茫然的，因为程明过去，从来都不会去做出这样一个撒娇卖萌的一个举动。 可以这样来讲，程明的这句话本身，就已经有了蒙混过关的意味了。 所以黑客朋友在对面，听到，他开始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 他就知道，大概率继续询问下去，程明也不会告诉他，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话说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有没有必要吗？你说对不对？若是真的，你做了这样的事情的话，我也不会因此而怪你的呀！你吩咐我的事情，我肯定是会去帮你解决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只不过，我就是怕你误入歧途，你懂不懂，我作为一个朋友的这样一份好心啊，我好心好意的，就是想要跟你说一下，如果，你真的是要去做一些坏事的话，我肯定是会说几句话，来阻止你的！但是如果说，没有办法阻止，那我也会帮你隐藏这个秘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死党，对不对？” 黑客朋友的这句话听上去，是非常贴心的，他好像是一个挺讲义气的一个人。 实际上讲，程明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之后，他在一瞬间当中，也觉得有那么一些迷惑，或者说，是被对方的这样一个言论所蛊惑了。 不过，他随后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个黑客朋友其实并不单纯的。 他想要来帮助他，表面上说着的，是那么的讲义气的样子，但实际上，现实当中却并不是真的，那么的讲义气。 其实每个人，都是表面上做一套，背地里面做一套，真正的讲义气的人，实际上是并不存在的。 程明在骨子里头，其实对人类拥有着一个相对来说，有那么一些不安的一个判断，因为他有时候，自己一个人生活在那样一个状态当中。 他其实很清楚的知道，他自己都并不单纯，更何况是其他人，那就更加的，不可能是完全单纯的了。 他自己，都不能保证百分百的用一种友好的态度，去看待其他人的话，那当然，他也不可能保证，别人能够用这种方式来对待自己？ 其实，用度己之心度人，未必是一件坏事，更何况，有时候，做人还是要有那么一些防范的。 如果没有任何的防范，就等于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告诉别人的话，这其实是会造成很大的一个损失的。 程明的这种小心谨慎的态度，其实是让别人看在眼里的。 所以，他的朋友，虽然很难也很清楚的知道，究竟应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去对待程明，就算他们是朋友，其实朋友之间，也是在不断的互相的防范着对方的一个状态。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没有关系呀，要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情的话，我也相信，你会帮我隐瞒的，不是吗？而且，我也是把你当做朋友了呀，我也是不可能够出卖你的呀！要是出卖你的话，那不就不得了了嘛。如果我真的背地里面，在做坏事的话，我一定会把事情告诉你的！这点你大可放心。毕竟我对你，也是很好的呀，我们之间，毕竟也都是七年的一个朋友吧，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伤害到咱们彼此之间的这份感情？” 程明算是非常滑头的了，直接就，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对方呢，听到了程明的话，基本上也听得出来，他其实是在说一些套话而已，因此并没有太过把程明说的这些话，当初是真话来看的。 不过，黑客朋友套了这一圈的话之后，他也觉得有些厌倦了，朋友之间，在这件事情上面去纠结着，去防范，当然是让他觉得，很悲伤的一件事情。 至少，他不想要跟程明，因为这种原因导致一些尴尬的状态，这不是他想要的一个结果。 “行了，行了吧～说那么多话，说来说去，我老觉得，你好像是在骗我似的？但是也没有办法啦，你既然都已经干出这种事情来了，我也没有办法，跟你再多说一些话，说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反正，大家彼此把事情都做好了就行了吧，至少我是不会对你下手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黑客朋友，非常敷衍的，说了一两句话出来，程明听到了，他说的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他也不希望朋友之间的关系，变得如此的尴尬，不过他知道，为什么他一定要坚持着，去做这样一件事情，坚持着，去防范对方，是因为，他其实也曾经因为朋友被伤害过。 所以，他不太愿意对朋友，太过于开放的，去把朋友，当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去看待他。 他自己，都不愿意掏心掏肺的，去对待别人，所以导致，他做事情的时候，好像总是，有那么一些防御的心理。 但这并不是他的错误，他其实，也已经尽力的去做一些事情了。 跟他的黑客朋友结束了聊天之后，程明多多少少也陷进去，到一个相对而言比较沉静的一个状态当中。 他知道，其实他的黑客朋友说的一些话，是能够对他有那么一些影响的。 他很清楚的知道，现实世界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东西，他也知道，他心里面对他人的这种怀疑，这种谨慎小心的态度，实际上讲，在某些时候，是容易给人造成一些威胁的。 而且，也会让自己的身边的朋友觉得，他是一个不值得，去互相交流的对象。 程明知道，自己既然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去对待他们，那就必然，要去承担这一件事情本身的后果。 他其实不得不去，承担这件事情本身的后果，所以，他也发现他根本就不必再去担心太多的东西，担心了之后大概也没有太大意义可言。 他跟黑客朋友说完了话之后，他自己回过头，在电脑上整理着一些资料，回复着，这些网友们，在网上发布出来的一些私信。 差不多回复完毕之后，他就稍微思索了一下，开始，把自己调查出来的这些人的信息，一五一十地放在网络上，去做一些调查。 翻一翻他们各自的一些微博，浏览一下他们在其他视频网站平台上面，发布的那些视频，多多少少能够建立起自己对他们的一个了解。 程明这样做的目的，实际上，是有那么一些耐人寻味的，他知道，他自己在这个过程当中，有一些事情其实做得并不够好。 因为，他也不仅仅是要了解这些人之间的这些事，他也同样，必须要去思考一个事情。 他之所以，请他们过来参加这个比赛，不仅仅，只是为了能够让他们吸引一些流量过来而已，更多的时间段当中，其实程明也有一个想法，就是他想要跟他们进行一个所谓的合作。 合作了本身是希望，能够有一天，和他们之间有那么一些接触。 当然这些想法，只不过是他内心深处的一个念头而已，程明最后能不能够去实现，其实他心里面，是没有把握的。 不过，他还是想尽办法的，想要去达成这个目的，学习他们的这些资料，研究他们的行为方式，研究他们的兴趣喜好，研究他们的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为了能够做一个铺垫。 就是为了能够进一步的，跟他们进行接触的过程当中，不至于，会表现得太过唐突。 程明其实想这种方式，从自己的这个身份，自己的这个能力的角度去出发，去想办法，去接近他们。 他其实，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去寻求他们的一个亲近了，这样做的目的也是很简单的。 跟他的黑客朋友设想的，并不相同，程明这样做，不是为了能够从他们身上，做到什么样的金钱的利益，仅仅只是想办法，要跟他们之间形成一个互相的，可以合作的这样一个状态。 他自己做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为了能够跟他们进行合作。 如果他是完完全全，没有想要跟他们进行合作的话，当然就不会，来做这样一件事情了。 第698章 判断一个东西 程明看完了之后，他多多少少，就在自己的心里头，有些确定，这些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风格。 其实，他原本对这些人，并不是特别的了解的，但是，在看完了，他们相关的一些资料之后。 他多少，也在自己的头脑当中，形成了一个相对而言，较为清晰的一个画面。 这些人的一个形象，一个风格，一个性格类型，基本上，都开始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所以他忽然之间，也开始意识到，这些人，虽然说，跟他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是，说实在的讲，如果说，真的要找一个人，跟自己进行合作的话，那么他必定是，需要有那么一些合理性的判断的。 因为对于程明自己来说，他有一些时候，也会想着，自己究竟适合跟什么样的人，进行接触。 或者说，他比较容易从什么样的人，身上去得到某些帮助？ 他自己，实际上是有一个判断的，所以说，在当下的这个时间段当中，其实程明很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他未必就能够真真正正的去实现。 但是从这些资料的分析当中，努力的，去找寻得到一些方法，去确定某些东西的状态，他能做的，实际上也就只有这些了。 至于这一件事情做了之后，究竟结果如何，对他而言，实际上，他是并不确定的，程明所能做的事情，那就是尽力而为了，尽力的，去帮忙着他们，去做一些事情。 然后呢，接下来在这过程当中，他会面对什么样的困境，他会有什么样的挫折，其实，他没有办法去做一个评价。 程明看完了这些资料之后，他也就开始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发现，这些所谓的评委当中，实际上有一些人，他们的能力，还是相当厉害的。 有一部分人，是在微博上，有这几百万粉丝的，有些人呢，只是在视频网站上面，有着很多很多的粉丝在关注着他们。 他们有些人，做视频的水平，是非常高的，有一些人，是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有一些人，是有一个工作室，在背后给他们撑腰。 所以，他们各自的能力，有着很大的不同，程明看着他们的这些资料，或者说是阅历表，对他们的性格多少也有一些了解。 他知道，这些人有一部分人，他们是比较骄傲的，毕竟有才华的人，基本上都是比较骄傲的。 他们总觉得，自己比别人要厉害，所以他们基本上，不会跟其他人进行合作，而另一方面，有一部分有工作室的，他们自己，原本的这样一个产出的一个链子，是非常非常有条理的状态。 因此，基本上，他们不会轻易的，就跟其他人进行合作。 因为他们自己，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完整的工作室了，有人负责剪辑，有人负责录音，有人负责排版，有人负责做布景拍摄，等等。 这些事情，都是分门别类的，基本上，想要跟他们进行合作的话，程明其实需要能够把自己的一个优点，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或者说是，程明的名气，也必须要达到一个点才行。 如果的程明自己的名气都不够高，别人根本不会想着，要跟他进行合作，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明确的一个点。 所以程明自己，怎么样能够保证，他在这过程当中，他能够让那些人跟他一起合作，这其实是他需要费尽心思的，去做研究的一个问题。 “说起来，林茜跟我介绍的这些人，他们其实，跟林茜自己的这个性质是相似的。都是在微博之上，去做这种美食的，这种直播，以及或者说这种视频的制作，还有这种菜谱它的一个编写等等。这一部分人，他们虽然说，专业性并不是特别强，更多的，他们有一个娱乐性在里头？而且呢，他们自己，并不是什么餐厅的大厨，或者是专业学校毕业的学生，但是相对而言，他们在网络上面的名气却很大！而且，他们会选择一些合作的对象，他们在选择合作对象的时候，相对来说，他们会选择一些跟他们比较类似的，同样是在做这种，相对偏娱乐性的这种类型的博主，去进行合作，我想，跟他们进行合作，应该是比较合适的吧？” 程明稍微考虑了一下，其实，他为什么要筛选这些人，跟他进行合作，很大一个原因就在于。 白丹宝之前的这个试吃活动，虽然引起了一部分的社会的舆论，也的确，给他吸引了不少的粉丝。 至少，是有二十万三十万左右的粉丝，都是因为这个试吃活动，所以才转头，来关注他的。 但问题是，这个试吃活动，并不能够真正的深入到，那些美食圈里面，让那些真正对美食，有感兴趣的那些粉丝们来关注他。 因此，对于程明来说，他其实很清楚的知道，他最好是要去，选择一个从一开始，就是在这个圈子里面比较有名的人。 在这个美食圈子，里面有一定的名气，有一定的粉丝基础的人。 对方能够采用，程明的这个彩虹猕猴桃，去做出一些菜品出来的话，那么相对而言，肯定是能够吸引到很多的粉丝进来的！ 程明想要的，就是这种高质量的粉丝，这种对美食有需求，以及从一开始，就对美食特别感兴趣的人。 他们的这些粉丝的关注，才能真正的为程明去做出一个变现！ 而且，他也觉得，这一部分的主播们，他们相对来说，应该也会比较喜欢，跟一些年轻的主播去做合作，因为这样，其实也可以为他们，拉拢一些新的流量进来。 “这样一来的话，我倒是有了一个基本的，可以做评判的一个标准呢？从这些里面，一共加起来，全部是有五六个人左右，他们当中可以合作的对象，稍微筛选一下倒是也有两三个人！这些人，如果可以跟他们联系一下，然后让彼此都能够互相了解一些，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突破口？若我能够从这里面去做改变的话，肯定是能够，做出一些不一样的效果！” 程明确定了一个点，他觉得，自己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从这些人当中，若是真的能够找寻到一个人，能够跟自己合作。 或者是，不止一个人也可以，他就能够陆陆续续地，吸引到更多人，来关注他的这个彩虹猕猴桃。 其实，对于程明自己来说，他很清楚他的能力，现在要跟那些几百万粉丝的大博主，去寻求他们的帮助，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毕竟，对于程明来说，他的能力本来就没有那么多，他的粉丝数量也很少，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跟那些大博主们进行合作。 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能够跟他们扯上关系，如果能够，跟他们扯上关系的话，这必定是，能够给程明带来一些很大的一些利益的。 只不过，他的这种不确定性，在很大的程度上，也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如果，他老是不确定一件事情，能不能够去做，这肯定是会带来一个非常模糊不清的一个概念。 他也没有办法，一直都在这种模糊不清的状态当中，去持续下去的。 他一定要去，做出一个合理的判断才行，如果做不出一个合理的判断的话，如果没有办法，去做出一个决断的话，这必定，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 程明自己，其实早就已经，非常熟悉自己的这个性格行为方式。 所以他多多少少，倒是也并不觉得担心，他究竟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毕竟，他总得想办设法的，去在这个死局当中，去寻求一个破局的办法！ 不管需要，遇到什么样的麻烦，他终归，都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去做好，找一个合作的对象。 并且努力的，把他这个彩虹猕猴桃的名气，创造得更上一层楼一些，如此一来，才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来，购买他的这个彩虹猕猴桃，数量虽然，并不多。 但是程明，却有办法，能够把普通的猕猴桃，制作成彩虹猕猴桃，所以他倒是一点点都不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在里头。 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也知道在这过程当中，应该去做什么样的一件事情，才能够合理的，去解决当下的这些麻烦？ 程明关闭了电脑，算是稍微的，让自己头脑平静了一下，之后他就出去吃了一顿饭。 跟着小白坐了一会，小白今天，真的一整天都坐在沙发上吃着零，看着电视剧。 他坐了一会，看着小白在看着电视剧，结果一看，她居然在看的，是那个叫做妻子的诱惑的电视剧。 那是一个外国的一个剧，特别的有名，而且还是老剧了，瞧着她为什么要看这种剧呢？ 真的是这种狗血剧，难道说，老是有女孩子喜欢看这种狗血剧的吗？ 程明觉得冷汗直流，因为他可害怕，老婆大人看了这些狗血剧之后，依样画葫芦的，也学这些电视剧里面的这些敏感多疑的女性，在背地里面，偷偷的调查，他是不是出轨了什么的，这就非常的尴尬了。 第699章 一顿吵闹 程明看着小白看得美滋滋的样子，他就知道，小白已经完完全全，沉浸到了，这个电视剧当中。 可能女孩子，就是喜欢看这种剧吧，反正，他是不能够理解，对方的这种心思。 不过相对而言，他倒是很清楚的知道，小白现在来到地球上，她其实，也开始逐渐的，融入到地球的这个环境当中。 相对来说，她必定是比较喜欢去做一些事情，比如说，看一看电视剧呀，或者玩一玩游戏啊，或者跟论坛上面的那些网友们，吵架啊，等等这些事情。 其实小白，已经逐渐的，开始做得有那么一些熟练了，她其实，也开始逐渐的，融入到地球的这个环境当中。 因此，其实程明多多少少，是觉得非常高兴的，自己的老婆大人，能够融入到这个环境当中，他当然觉得特别的高兴。 甚至，还有那么一些欣喜，毕竟小白有心思，去做其他的一些事情，就不会在一些事情上面，过多的跟程明产生一些矛盾。 程明自己，是不太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的，如果说，老婆在家什么事情都不去做的话，那么到时候，老婆肯定是会对他有那么一些怀疑，甚至是觉得，他在外面是不是干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所以，如果能够让老婆，在家里面有事情做，有工作可以做，有游戏可以玩，那么相对来说，她就不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程明默默地坐在这个地方，然后看着小白，看着她看电视剧，看得特别高兴的样子，她也觉得，特别特别的高兴。 另一方面呢，她也想要跟着小白讨论一些事情，她并不是，想要跟小白做一些事业上的一些讨论，他只不过，是想要跟对方，去做一些比较简单的一些讨论。 “老婆，你说你整天在家看这些电视剧，你又不做其他的事？你这是要，专门的，在我家里面当个蛀虫，来这里面吃吃喝喝的吗？我怎么觉得，养你的这个小姑娘，在这家里面有那么一些亏呀？你好像没有办法给我生产一些价值出来，你说我，是不是有那么一些亏损？” 程明故意的站在边上，跟她说这些话，还把小白，放在她自己面前的一些零食，默默的，移到了他自己的面前。 小白呢，看到他的这个举动，特别的生气，一下子，就把程明怀里面的零食抢过来，就是不给他吃！ 而且，她居然还听到程明嫌弃她在家里面，什么事情都不做，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她在家里面，能够穿得漂漂亮亮 美美的保持一个好的状态，还能够帮他照顾，家里老小上下的一家人，甚至还照顾着，两个小家伙，这不就是贡献吗？ 难道一定要在外打拼，才能够纯粹的代表，是一个有价值的人啊，这不是开玩笑啊？ 小白特别的生气，立马就开始，把程明的想法回怼了过去。 其实小白，也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人，她知道，程明是在跟她开玩笑，所以，她也才认认真真的，朝着对方，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彻彻底底的说了出来！ 正因为，她知道程明在开玩笑，所以，她才能够如此直言不讳的，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表达出来。 毕竟，她也一点都不觉得，她在家里面吃吃喝喝，就算是什么贡献，都不做的一个人。 “我说，你要是真的嫌弃我，在家里面什么事情都不做，没有办法，给你提供一些贡献的话？那么干脆，我就直接用我的圣物穿越回去，到我山岚部落里面！继续悠哉悠哉的，当着我的族长好了！哪里还要跟着，在你家里面受气，这不是在开玩笑吗？我能够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面，就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更何况，苏苏跟小莫两个人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胡闹啊，干的一些事，可全都是我解决的！你以为，我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做啊，至少在家里面，还有拖拖地做做饭好不好？就算我做的饭，不好吃，你也不能嫌弃我吧！” 小白恶狠狠地说道，程明听到小白说了这些话之后，他立马就整个人一激灵，开始醒悟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刚刚开的只不过是一句玩笑，但是如果，小白并没有把他当初是一句玩笑，而是认真地，拿来当真话来看待的话，那么程明实际上，就已经完蛋了，老婆大人生气，他不就完蛋了吗？ “那个，我，我，我，真的不是在嫌弃你啊！我方才就是随口一说的而已啦，是开玩笑的啦！并不是真的啦，你千万不能够当真哦～你要是当真了的话，那我可就完蛋了，说真的！” 程明这一副慌乱的样子，是被小白看在眼里头的，其实他很清楚的知道，对于小白来说，他刚才说的话，当然并不是真话的。 小白这个人，从来都是当她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她很生气的时候，她其实并不是真的生气，她只不过是在表面上看上去很生气，但实际上，她的心里头，是并不觉得生气的。 正因为，她并不觉得生气，所以，她才会如此直接的，把自己心里头的想法表现出来。 程明对小白，实际上，是非常了解的一个状态，所以，他甚至不需要在心里面，稍微犹豫一下，他就知道，小白心里头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小白看见他，已经开始服软示弱了，她也就不再计较那么多，因为她知道，程明如果仅仅只是，在跟她开玩笑的话，那么小白，自然而然，也不需要过多的，去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她做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不过小白，还是有些生气，因为就算程明是在开玩笑，他如此直接的就站出来，用这种方式来诋毁自己，说自己的坏话，这本身，也是让她觉得有些伤感的地方。 “你别以为，用这种花言巧语，就能够让我原谅，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就算，你只不过是在开玩笑好吧，你刚刚在说那些话的时候，难道不也是，从你的潜意识里面，把你心里面想说的话表达了出来吗？别以为我是个傻瓜，你能够轻轻松松的，就把我忽悠了过去，那不是在开玩笑吗？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就是会花言巧语，就是会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来忽悠我！因为，我就是个傻蛋，我大字不识一个，我啥也不会，好吧！但我不会 连你话里面想要表达的意思，都看不出来吧？当然是不可能的呀！” 小白有些生气，她的这副姿态，程明是看在眼里面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是，非常非常熟悉的这个关系了。 根本可以说是，彼此之间，眼皮子眨一下，可能对方就知道，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意思，他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所以程明，其实是看得很清楚的，也正因为，他看得很清楚，所以小白，在跟他警告说出，这些非常严肃的话语的时候。 程明很清楚的知道，小白是在告诉他，不能够总以为，她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就如此轻松的站出来，就会对她做出这样一个表达，这当然是不正确的一件事情。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程明真正意义上的觉得，小白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他真的发自内心的，想要尊重小白的话，程明，其实就不会说出方才的那一番话了。 潜意识这三个字，其实说的非常的微妙。 潜意识这个东西，就是人们自己，并不会自己觉察得到它的存在，但是，人却可以在一个人的言谈举止当中，莫名其妙的，就暴露出了他心里面的想法。 程明冷汗直流，他忽然之间发现，自己招惹了一个非常大的麻烦。 如果，他重一开始，并不会站出来去说出这样一句话的话，他确实，就不会让小白如此的生气，也就不会，让小白做出这样的反应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过，他的这个无心说的一句话，居然会引起，小白如此巨大的一个反应，这是让他觉得，很难过的一个地方。 他忽然之间，有些后悔，自己方才做的那些事情了。 如果，他能够回过头去，穿越时空回去，跟着小白说一句，原谅自己的话的话，那就好了，只不过，可能他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小白，我是说真的，我是在开玩笑吗？我并不是真的，对你有什么样的态度吗？你就不能够，稍微原谅我一下呀？我刚刚看你，在那个地方看的挺入神的，就想要说几句话逗你一下嘛～偏偏，你还真的当真了，这可真的是让我吓得够呛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嘛，不要搞得那么尴尬！” 程明开口说了一两句话，但是小白并没有买账，因为小白觉得，程明并没有真真正正的，把这件事情当做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来看待。 她想看到的，是程明能够做出一些表示，比如说，送个礼物啊，或者是说两句好话啊，什么的。 而不是用如此直接的方式说，让她不要计较就不要计较，那不是在开玩笑吗？ 要是真的能够，不计较就不计较的话，她也许从一开始，就不会在意，程明说的这句话，对她所造成的伤害了。 小白默默地看着他，她的这副姿态，其实看上去，是有些生气的。 她已经很谨慎的，跟程明说出这样一个表达了，程明还没有体会到，她的意思，甚至还说出，这种相当敷衍的句子来。 小白其实已经有些生气了，如果说，一开始，她只不过是，在陪着程明演戏，但是现在，她却是真真正正的，开始觉得，有那么一些不太乐意了。 “你要是，真的是这个态度的话，我就的确没有办法，对你说些什么，那你就按照你的心思去做吧，你竟然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废物？那你从今往后，就不要再跟我说话，就当我不存在好了！何必再一直用这种态度来诋毁我呢？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我现在啥也不会。我来到这个地球之上呢，我没有工作，没有赚钱的方法，没有身份，我甚至连身份证都是你办办好的！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就是被你赶出去，到外面流浪街头，我也确实一无所有了，你忍心看到，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吗？那我就去当这个样子好了，我就去荒野当中，重新做回一个原始人。那不也美滋滋的吗？比留在这个地方受气，要开心的多了吧？” 小白很自然的，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的说了出来，她所说的这些话，其实是程明觉得，很尴尬的一件事情。 因为他根本就不愿意，听到小白把心里面的这些说法表达出来。 他其实很清楚，小白是在开玩笑，她的语气听上去，就很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呢，他又没有办法确定，她是不是真心的在开玩笑？ 程明突然之间觉得，他必须要哄着对方一些，要不然的话，对方要是真的生气了，这个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 “老婆，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我给你买，好多好多的零食，把你供在家里面行了吧，我再也不会，跟你说这些话了！其实我也知道，你在家里面是很忙很忙的，做很多事情的。我也知道，你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我刚刚真的只是在开玩笑啊！所以，你真的不要真的，把我说的话当做一回事，我没有办法承担这个结果，你知道吗？我要是真的把你赶出去，我的粉丝们都要把我杀了的！他们现在每一次直播，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到你在直播间里面，我怎么可能会把你赶出去呢？你说这不是在开玩笑吗？你就快别说这种话了吧，我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啊，等会你要是真的离开了，那我干脆，就也跟着你一起去流浪好了！” 程明很直接的，就开始撒娇了，小白看着他这个样子，她多多少少，甚至都觉得有些好笑，她原本的这一份怒气冲冲的样子，开始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第700章 和老婆谈天说地 程明完全知道，怎么样去对付小白，是因为，他跟随在小白的身边，有好几年的时间了。 小白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基本上，就能够猜得出，对方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所以，他很容易的，就能够猜透对方的心思。 小白表面上，看上去的确很生气的，但是并不等于说，她一定是在这些事情上面，完完全全的不会原谅他。 所以，只要程明在言语当中，稍微示弱一些，那么其实，小白很快的，就会接纳他的，小白并不会，真的把他说的话当做一回事。 程明对小白此时此刻的行为举止，实际上，是非常清醒的一个状态，因此，他一丁点都不觉得，小白是一个不容易对付的人。 小白此时，听到程明的撒娇，她也觉得，其实原谅程明，也并不是不可以，何必一直都在，这个小问题上面一直纠结下去呢？ 纠结了之后，让大家伙，好像都在不断的浪费这个时间，这就有那么一些尴尬了。 “好啦，好啦，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下去了！我知道，你是这个意思吧，这样的话，大家就不要再纠结下去了，对不对？我呢，已经不会再怪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了，你呢，也不要站出来，老是跟我顶嘴！老是故意挑事嘛，你说对不对？挑事到最后，也是没有意义的呀！如果你下次，还在这些事情上面一直对我指手画脚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知道吗？反正呢，要我离家出走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会让你知道欺负我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小白恶狠狠地说道，她可从来都不是在开玩笑啊，如果，她是在开玩笑的话，她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了。 程明也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就点了点头，像狗一样的点头哈腰，一丁点都不会，暴露出自己不客气的这样一个状态！ 当然，这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姿态哦，至于他点头哈腰了之后，小白会不会原谅他，程明对这一点事并不清楚的。 因为，他知道，有些话说出去的时候，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旦说出口，就不会那么容易的，就可以一笔勾销。 所以他觉得，自己以后，还是要再小心谨慎一点才行，至少，在老婆大人，面前不要总是露出那一副贱贱的态度，好像老是让人感觉，整个人，都是有那么一些像流氓的那一副姿态，这一副姿态，必定是会让小白觉得特别特别的不高兴的。 “行吧，老婆大人，我知道了，我是会再招惹你生气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原谅我这一次之后呢，我今天晚上，给你做大餐给你吃啊，最近一段时间呢！我可能会在家里面待的时间久一点，这样一来的话，吃喝拉撒睡，你可以完完全全可以来依靠我！我保证是好吃好喝的来伺候着你，保证让你满意的，根本就不想要离开我家！” 程明特意如此说道，其实他说的这些话，小白是听得懂的。 小白很清楚的知道，程明特意说出这样的话语来，也自然而然的，有他的原因，不过，他们两个人之间吗，有时候，真的是有点像是欢喜冤家的那种感觉了。 彼此之间呢，还老要跟对方进行对抗，这事情当然是有那么一些尴尬的，所以程明说这些好话，其实也是为了哄小白开心哦。 让小白稍微开心一点，事情也好做一些，自然也不必，每天都看到小白老是冷着脸的样子，好像要杀人似的。 他肯定不愿意，看到小白露出这样的表情来的，大家伙也都不愿意，看到她总是表现得不太开心的样子。 这当然不是程明的意愿呢，他的人生目标之一呢，除了赚钱，除了让流星村走向致富，这两个大目标之外呢。 更重要的，其实就是让小白，能够在自己的身边，过得稍微快乐一点，然后看到，老婆大人还能开开心心的这幅样子，他自然也会觉得快乐一些。 小白看着他这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她也觉得，心里面没有太多的想法了，毕竟，其实何必去纠结这些事情呢？ 对小白来说，她也觉得，放下这些事情，其实人生，就能够轻轻松松很多，自己呢，跟程明在一起的时候，确实也觉得挺开心的。 因为她跟程明，本来就是两类人，但是他们彼此两个人之间，却是能够用这种方式，平平静静的生活下去，所以，才能够逐渐的去发掘出，一些幸福的方法。 他们其实都是在这个课题当中，不断的去成长下去的。 在这种看上去，好像毫无意义的状态当中，逐渐的，去发掘出一些新的有意义的东西出来。 程明今天，的确答应小白，要留在家里面吃饭，小白也挺高兴的，看到程明，留在家里面，给大家伙做饭。 他呢，做的时候，是非常认真的，一点点都没有敷衍的样子。 小白也看着他，对着自己的家人那么的用心的样子，她觉得，心里面其实挺高兴的。 因为她忽然之间，开始意识得到，程明其实，是很爱他家里面的人的，只不过，他的这种爱，在有些时候的确表现的稍微隐晦一些，因为他不希望，太过直接的，就把心里面的想法表达出来。 小白实际上，也能够清楚地意识到，程明是一个这样子的人，所以她也不怪他，她也不觉得，程明做错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当然不是的，他只不过是在某些行为方式上，稍微不太能够，让人感到高兴而已。 可是小白，却很清楚地知道，程明是一个好人，他终究还是，一直努力的，用一个好的姿态，展现在大家的面前的。 所以小白觉得，程明依旧是个好人，只不过，他在有些时间段当中，表现的，并不是那么清醒而已，但是并不等于说，他就是一个，对自己的家人，非常忽视非常暴力的这样一个角色。 当然不是的。 小白必须要承认，程明其实是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他有志向，有自己心里面，想要去努力的事情，他其实是一个很有前途的人。 只不过，现如今的这样一种状态，让他好像逐渐的，慢慢的，在某些时间段当中，跟自己的家人之间，产生了一个比较尴尬的状态，但是这也并不是他的错误。 只不过是周围的人，在很多时候，都不会太过于去理解他罢了，但是又并不等于，程明就是错误的。 小白坐在客厅里面，一边吃东西，一边听着程明，在厨房里面做菜的时候，他呢，一边哼着歌，一边开始展现出一副，让人觉得很搞笑的那种姿态。 不过小白，也一直看着程明的一举一动，她觉得，程明其实挺可爱的，在偶尔有些时间段当中，看上去让人觉得挺有趣的。 就算他在一些时候，的确会让人觉得好像有点欠揍，但这又不是他的错误，他只是在某些时候，情商并不是在很高而已。 小白其实是能够原谅他的，这又不代表，他是一个坏人。 看着他这副开心的样子，小白也开始忍不住的，偷偷摸摸，跑到厨房的门口，看了他两眼。 看他在那个地方，拿着勺子炒着菜，一边炒菜，还一边哼歌，好像真的遇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一样的？ 其实，他哪里有那么开心啊，他不过就是因为，哄着小白开心了，所以他自己，就觉得开心了呗～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开心，这是一种，把对方视作珍宝，放在手心里面，像掌上明珠一样的爱护着她的一种开心。 小白能看得出来，程明是真的开心，他如果是在装模作样的，假装这一副姿态出来的话，那么小白，实际上也是看得懂的。 她不可能看不懂，对方心里面在想些什么，正因如此，她其实虽然说觉得，程明的这一副姿态看上去，有那么一些愚蠢，像是傻瓜一样的，但是，她其实觉得程明的这个样子，也在某些时候，也让她觉得挺高兴的，因为她也喜欢能够看到程明展现出一幅这样子的姿态来。 “老公，你看你跳舞都跳成这个样子了，到底是看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啊？不会是心里面在想着，今天晚上，要去什么地方跟谁幽会去吧？你要是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话，那我保证，你今天晚上就下不来床了！你舒舒服服的进到房间里面，再跪着，趴着，从房间里面走出去！看你还敢要想着，去跟里面的那些女孩子约会？你要是心里面，有这一丁点的这个心思啊，我保证，你今天晚上，就没有办法再活着从这里出去了！” 小白故意的，说了一句话来威胁他，程明听到她说的这句话的时候，他笑了，但是，他还是假装露出一副，特别害怕的样子。 因为他知道，小白希望他害怕，那么，他当然得装模作样的，露出一个害怕的样子来，给她看喽～ “哎哟喂，听到这话，我感觉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真的是很怕怕的呢……” 第701章 周瑜打黄盖 程明故意说出了一句，听上去，觉得非常贱的话，小白听到他的这句话，她真的是想吐血，但是她心里面，又觉得挺好笑的。 因为程明的这副姿态，仅仅只是因为在小白面前，所以他才敢呈现出这样一副姿态来的，如果不是在小白面前的话，他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反应的。 早就已经憋着一副脸，看着让人觉得很尴尬了，小白也看得清楚，他的这副样子。 所以，她也并不觉得奇怪，反倒笑了出来，觉得程明的这个反应，真的是太好笑了。 这家伙为什么，老是做出这种让人觉得很好笑，很尴尬的，这种行为来呢？ “好啦，好啦，我刚刚不是在逗你玩的吗？我当然不是当真的喽～你也不要以为，我好像是在故意欺负你似的，你这个人呢，最老实巴交的了！所以嘛，我知道肯定是不必担心你的，但是我也知道，你并不是完完全全就真的，心里面不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因为之前，你不也有一些人，跟你有那么一些暧昧的关系吗？这些人不可能完完全全，也是用热脸，来贴你的冷屁股吧？” 小白好像在暗示着什么，程明听到她说这样的话语来，吓了一跳。 他简直就被对方，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程明也知道，小白其实也并不是如此故意的，要作出这样一个表示。 她也许刚刚，就是在开玩笑，并不是当真的，但是程明还是觉得，小白刚刚说的这句话，好像带着一丝深意在里头。 像小白现在这个时候，她的确是不会说如此简单的，就把心里面的想法表达出来的。 她其实是很清楚的知道，有些时候，并不是说，根本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当然不是这样的。 小白这个人，她说话虽然看上去，有意无意的在说一些事情，但实际上讲，她的这种无意看上去，是无益，实际上却是有意。 “哎哟，老婆，你这话说得，让我整个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能不能，咱们别在这个地方，说这种话呀？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总是互相猜忌嘛！这种事情做了之后，也是没有意义的嘛，对不对？” 程明整个冷汗直流，手里头拿着勺子，都有些手足无措的，这样一副姿态，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解决这样一些问题？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头，还是慢慢的，开始意识得到，小白是乎是在妒忌，或者说，是在计较着之前，小白失踪的那一段时间里面，他跟其他的一些女人有的一些接触。 其实程明在小白失踪的这段时间当中，他确实是有跟一些女人有接触的，只是他从来都没有，真真正正的喜欢过她们。 就像林茜那么优秀的女孩子，凑上前来的时候，程明也都并没有，把对方当做一回事来看待。 小白用一个狐疑的眼光，来看着程明，她的这副样子呢，让程明觉得有些怪异。 因为程明觉得，小白肯定是在意的，她也许是在程明的眼神当中，发现了程明的所作所为，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东西。 这样一来的话，也让小白原本纯粹的，就只不过是在开玩笑的一句话，渐渐的，好像有那么一些当真的味道？ 小白三两步走到程明的身边，非常严肃的，看着他说道。 “老公，你不会真的是在外面，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吧？如果，你真的找了其他的女人，那你直接，就把事情说出来，让我知道啊！我肯定是不会怪你的嘛，像我这么大方大度的人，要是知道了，你的这层关系，我也不会对你下手的呀！所以你尽情就放心吧～反正，我肯定是能够对你安安稳稳的照顾的，必定是不会把你这些事情泄露出去的哦。就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呢……” 小白扭扭捏捏，说出这一番话来，结果呢，程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整个人的鸡皮疙瘩，都开始冒出来了，他吓了一跳。 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解决，这样一个问题。 因为他突然之间，开始意识得到，小白真的是当真了。 她刚刚从来都不是在开玩笑的，刚才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完完全全的真实的一句话，并没有是在开玩笑的。 正因如此，程明听到这里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做鸡皮疙瘩都冒出来，整个人的背后，都感觉好像是汗流浃背，让人觉得，他到了死到临头的那一刻。 “我的吗，小白，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在外面找了女人吧，那怎么可能呢？现在你回来了，我不可能在外面找女人的！因为，像你这样子都一个老婆大人在家里面坐镇子，我要是真的在外面找了女人，怕不是会，被你一巴掌拍死在岸上吗？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的啦！当然，其实在之前，我也并没有想要找其他女人的意思。你失踪的那几年的时间里面，我一个人照顾着苏苏，忙得真的是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再去找女人，你说对不对？” 程明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说了出来，但是小白，却并没有相信对方的说法，因为小白，很显然还是被自己心里面的想法所引诱着。 她还是觉得，程明是不是在背地里面干了一些事情？要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露出这样的一个态度来呢？ 一般人的话，在遇到一些，和自己根本毫无关系的事情上面的时候，他是不会露出一个如此紧张的态度，因此，小白其实觉得，程明心里面肯定是有一个古怪的想法的，他不可能什么想法都没有。 当然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小白的心里头，她觉得对方必定是存在着一个想法，只不过，他在小白的面前，不敢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暴露出来而已。 他不敢暴露出来，甚至因为害怕小白，所以，他说的每一句话听上去，都让人觉得好像是在撒谎？ 小白才会觉得，程明是不是真的是，在偷偷摸摸的，在背地里面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老公，你的反应实在是太激烈了耶，我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在背地里面，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再说了，你之前，不也曾经跟林茜两个人之间关系，看上去还不错吗？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可以合理性的怀疑，你是不是曾经，跟其他人，也有过那么一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对不对呀？我的这个猜想，也不完全是错误的吧？” 小白现在也是聪明了，不会一两句话了，就被程明忽悠了过去。 她知道，程明这个人真的是油嘴滑舌，他有时候说的一些话，其实是不完全能可信的。 谁能够说得清楚，他说的这些话是真的呀，当然是不可能的呀！ 没有谁能够确定得了，他说的这句话是完全正确的。 所以，小白也只不过是，在做出一个合理性的怀疑而已，她不过是合理性的怀疑了，对方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但对方是不是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是不得而知的？ 但是，只要她能够想办法，从程明的嘴里面套出一些话来，这样一来，她还是能够知道真相的呀。 程明看着小白这副姿态，原本，他就觉得，小白今天的整个神态，都不太对劲了，现在回过头来一看，发现还真的是如此。 因为小白如果真的是想原谅他的话，她就不会露出这样的一副姿态来了。原来小白从一开始，就已经精心计算的这样一个结果。 早就已经，为他安排了一个局，表面上看上去，程明好像是占得了一些便宜，一开始是说了一两句话，逗了她一些开玩笑的话出来，现在回过头来，他却发现，原来他倒是反过来被小白摆了一道。 小白现在，反倒是占据了上风，轻轻松松的，一两句话，让他从原来的那样一个状态当中，逐渐的被她引导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之上。 原来小白从一开始，就已经算计得妥妥当当的了，一丁点机会，都没有给他留着，她就是想要，从程明的手里头再套出一些话来。 程明根本没有意识得到，自己在悄无声息的过程当中，早就已经变成了她手里头的玩物。 “老婆，能不能够先，等我把饭煮完之后，你再跟我说这些话呀？我真的不能再耽误下去了，瞧瞧，我这火上还烧着一些肉呢？你说到时候，这红烧肉，要是烧成了碳块，那你是不是，还得赔我红烧肉啊？咱们今天晚上，就吃不到红烧肉了？你说这就不得了！” 程明直接地，跟对方说出这样一句话了，程明知道小白这个人呢，其实是挺好哄的。 如果他正面的回答的问题的话，其实是很吃亏，因为小白并不会服软，也不会觉得，程明说的话，究竟有什么好的地方。 但是，如果程明能够说一两句话来哄哄她，能够跟她说一些，相对来说，比较让她高兴的一些话的话，那么小白，实际上是会感觉得到，有些欢喜的，她就会放下这件事情，短暂的将它遗忘。 小白看着他这个样子，她也短暂地放下了这件事情，看着程明，继续忙碌地回归到厨房的状态当中，开始去做菜，她觉得也还可以。 反正她在这个地方盯着他，程明是肯定不敢，偷偷摸摸的，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的。 “行吧，你就去做吧，反正呢，我在这个地方看着你，瞧瞧你，还敢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我肯定盯着你，把你盯得严严实实的。我先说好了，最近一段时间，你在家里面，那就好好的在这个地方干家务活，不要到处乱跑！要是让我发现，你再到其他地方到处乱跑的话，就死定了，知道吗？” 小白恶狠狠地说道。 她的这一副态度，程明以前，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因为程明过去，一直看到的小白的样子，都是那样一个比较温和温顺的那副样子，现在回过头来却发现，小白也有这种野蛮任性的地方。 程明整个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因为他突然之间，开始发现，好像小白，还真的是一个，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别人忽悠的人！ 他以前，一直看到的小白，都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那副样子，那现在回过头来一看，却发现，她居然能够管得严严实实的，把他管得，就像是那屋子外面的那些鸡鸭鹅一样的东西，他被别人当做了宠物一样的看待。 他觉得有些悲伤，但是他忽然之间，也开始意识得到，其实小白之所以，对他这个态度，这是一种半的开玩笑的一种态度。 看上去，好像很严肃的这副样子，但实际上，心里面，却不是真的把他当做是一个坏人。 她只是在用一种不一样的方式，跟程明进行交流，因为其实程明看上去，好像是挺严肃的那个姿态，好像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 但是当小白转过身来，用这种强硬的态度来对待他的时候，程明心中的一些想法，才会开始以一个不一样的方式呈现出来。 这其实，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个关系的调和，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一个关系的调和。 小白的强硬，让程明在某些时间段当中，他呈现出来的姿态以一个不一样的方式，也给他表现了出来。 小白的改变，让程明也不得不跟随着小白一起去做改变，他们两个人的这种改变，本身也会让这一层关系，发生些许不一样的一个转变。 这其实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在某些时间段当中，她所呈现出来的姿态，也绝对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个事情。 程明看着小白的样子，是如此的可爱，他并没有觉得，小白做的就是错的，他反倒很自然的觉得，小白的这一副样子，其实非常非常的可爱的，反倒透露出了，她身上非同一般的一个生命的活力，这是他觉得很可爱的一个地方。 这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第702章 哄她开心很难吗 程明把菜做完了之后呢，他端到了餐桌面前，今天一早的时候呢，他就在幼儿园里面，给苏苏还有小莫两个人报了名。 让他们从下个星期开始，就去到幼儿园里面去读书。 其实程明，早就已经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他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把苏苏跟小莫送到幼儿园，让他们去念书。 一直都把这两个小家伙，留在自己的家里面，这肯定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因此，程明觉得，最终还是必须要把他们两个人送走的，不能够一直，都将他们留在自己的身边，留了之后呢，也没有太大意义可言。 如果一直，把他们留在自己的话，就会导致，他们特别特别地依赖程明，总是一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想着跟在程明的身边，这样做肯定是行不通的。 因此，在程明眼里头，他觉得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让苏苏跟小莫两个，能够出去培养一下自己的这个能力，培养一下，自己的独立生活的能力，这一点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如果说，没有去培养对方的这个独立生活的能力的话，那么从今以后，他还是会老想着，要跟谁在程明的身边，老是做什么事情，就要让程明知道，这样做肯定也是不行的。 因此程明觉得，不管怎么样，还是必须要给他们创造一个独立的空间，让他们能够出去，跟其他的那些小朋友们去做接触，不要让他们，老是留在自己的身边，老是好像没有程明就活不了的样子，那肯定也是不行的。 程明坐下来之后，小白也默默的又坐到了程明的身边看着他，她的眼神当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小白还记得，程明刚刚跟她吵了一架，其实他们彼此两个人，是喜欢，并且愿意给对方让步的。 但是偏偏呢，这夫妻之间，利益之间的互相矛盾，本来就不太可能，真的去理解对方心里面的想法。 所以这也导致，他们之间的这份矛盾，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去做出一个解答。 小白坐了下来，用一种眼神看着程明，程明看见老婆大人，用这种眼神跟着自己交流的时候，立马就感觉到一丝惊慌失措。 其实程明，从来都是一个妻管严的，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的在意小白的一举一动的一个人，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忍受小白用这种态度，来对待自己。 “老婆，刚刚到现在，难道你还一直因为这件事情，在生气吗？我之前就跟你说了呀，我根本不可能在外面找女人嘛！这么胡搅蛮缠的话题，你也会相信，你也会把它当做一回事儿，你肯定是电视剧看多了啦！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面去浪费时间的。我呢，所有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你好啊！我又不是那种大老板对吧，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当然不是了！我对自己的家人，肯定是非常非常在意的嘛，哪里会用这种冷漠的态度，来对待你们呢？所以说，咱们能不能够握手言和？” 程明提出了这个点，他知道小白，是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她之所以会露出这样一个表情，是因为她在意他，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就会用这种方式，来对待程明，程明其实觉得无关紧要。 小白用这种态度来对待自己，不也反倒表示，小白是在乎自己的吗？他觉得挺高兴的，但问题是，他不希望小白和她之间，总是浪费时间，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面。 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小白看着他这个眼神当中，是有些耐人寻味的。 小白这个人呢，她有些时候，其实不太愿意说话，她如果高兴的时候，她很快就会，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表达出来。 但是她不高兴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很沉默的，她并不会那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展现在众人的面前，所以程明，只能够看她脸色，来猜测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这对程明来说，其实是非常为难的一件事情，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小白过了一会之后，她默默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并没有搭理程明的话，但是又过了一会，她把饭吃完了之后，把筷子放在了桌边。 再度用一种，很莫名的表情看着程明，程明吞了吞口水，很尴尬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老婆，你的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呀？看你的眼神，我完全猜不出，你心里面的想法，真的是被你吓得够呛了，你知道吗？你还是早点，把你心里面想说的话，直接说出来吧！要不然的话，我真的完完全全猜不透，你究竟在想些什么？等会我估计都要被你折磨疯了，你知道吗？” 程明这一句话表现出，他的这样一个愤怒，或者说，是一个埋怨的语气出来，小白用一种，很莫名的表情看着他。 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反倒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并没有因为，程明表现出的这样一个情绪，他也跟着对方，被牵引出这种情绪了。 实际上，小白很冷静，她的这种冷静，是让程明觉得，很莫名其妙的地方，但是，当他回过头来想的时候，还是发现，好像小白并不是特别的在意这些事情。 程明把桌上的这些碗筷，全部都收拾干净之后，他就泡了一杯茶，放在小白的面前，跟着他一起一人一杯茶，就这样喝着。 喝了一杯茶之后，小白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会，她默默的看着程明，随后，她对着程明说道。 “老公，你为什么要那么紧张呢？我就是随口说一句话而已，你的反应就那么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你的反应越是大，越是让我觉得，有那么一些不安，因为你知道吗？一个人越是心里面有鬼，他越是心虚，他越是会想方设法的，去做一种狡辩。就算我知道，其实你心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但你其实，也还是会有那么一些害怕，或者恐惧的，这样一个成分在里头。” 小白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她对于程明的回答，是非常干脆利落的。 是因为，她很清楚，程明的这个做事的风格，究竟是什么，所以，当她也站在这里面，看到程明，用这种方式跟自己说话的时候。 她其实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到，程明早就已经心里面，有其他的想法，他不可能完完全全的干脆利落，如果一个人完全的光明正大，他就不会做出这样一个反应来！ 当小白的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程明听到了她所说的话，他忽然之间，好像醒悟了过来，意识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小白刚刚的沉默，其实本身已经意味着很多东西，看起来，她的沉默当中，似乎是对程明做的这些事情并不在意，但实际上讲，她的这一份沉默本身，却带着另一丝的痕迹在里头。 小白是在等，是等着程明自己，把他心里面的说法表现出来。 她是在等程明自己，把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展露在她的面前，她不想听到，程明用这种方式，老是跟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老婆，我知道了，你跟我说这些话，其实是为了提醒我，没有必要在这个时间段，做那么多的解释，解释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你想要听我，把自己心里面真正的实话表达出来，对不对？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在外面有女人，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话，那我就也顺着你的意思来说吧。” 程明忽然之间顿悟了，他意识到 自己一直强调没有做一件事情，小白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那么还不如回过头来，直接就把他做的事情说了出来，如此一来的话，小白也许就能够相信，他说的这些话。 只是怎么样，来开这个口，才能够避免这件事情本身的一个严重性，太过严重，这就是程明自己，需要去做思考一件事情！ 其实很简单的道理，程明如果说，把自己在外面搞女人的事情，说了出来，那么小白听到这话，必定是会非常非常的谴责，他的这个行为的！ 但是，如果说，程明能够拐弯抹角的，把自己在外面跟女人不清不楚的这些事情，能够说清楚，那么小白也许就能够原谅他了。 所以说，他要说，他肯定是要说的，但是，他要把握这个说的这个度，究竟是什么，才能够保证，他说出来之后，不会被小白扔到垃圾桶里面丢掉，不会被她打成肉泥，这个办法，这个度的程度本身，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小白，其实我必须承认这一点就是，我之前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的确有一些女同志跟我有一些关系。因为，他们看到我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看着就特别可怜的样子！所以她们呢，就稍微帮忙帮我做了一些事情，但是，她们跟我绝对是没有那些什么关系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知道，你之前看到林茜，觉得在我身边，是不是也会有很多像林茜这样的女人？但是，我也跟你保证过了，林茜我都能够拒绝，更何况其他的女人呢？那更是跟我，丝毫没有任何的关系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好了！” 第703章 所谓的退让哪里有那么容易 程明并没有把话，说得太过仔细，小白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觉得，他这个人听着，就让人觉得不太靠谱的样子。 不过小白，还是给程明让了一步，因为他知道，程明已经如此努力地，想方设法的，去做出这样一个解释了，这本身，就已经意味着很多东西了。 如果说，还更加的严肃的要求着他，一定要在这些事情上面，给出一个合理性的答案的话，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小白也觉得把程明逼得太紧，对程明来说，应该也是一个伤害。 小白也不希望，就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一个绝地，这并不是小白愿意去做的一件事情。 她也还是很希望，能够跟着大家一起去好好生活下去，她是不希望，在这些事情上面，过多的，去纠结着这些事情当然不是的。 因为，她根本就不情愿，跟着程明一起在这些事情上面，在这些乱七八糟的这些事情上面，去纠结来纠结去的，她觉得这样做，的确是浪费时间的。 更重要的是，小白从骨子里头，就非常非常认同一个道理，她一直都是按照这一种自愿原则，如果说，程明自己没有办法，在他自己的一个本性当中，一个自主的一个行为当中，去做到一件事情的话。 那么，小白再怎么费尽心思的，想要跟他去接触，然后劝说他，去做一些事情，这种事情做了之后，也是没有任何意义可言的。 与其让他们两个人，老是用这种方式，纠结不清楚，倒不如干脆，就当做这件事情并不存在好了。 但是，如果真的要小白，完全的放下这些事情的话，小白自己，实际上也觉得有那么一些尴尬，甚至是那么一些不安在里头。 “老公，我知道的，如果说，你真的没有在外面，跟那些人有过接触的话，我也相信你！相信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此时此刻，你说的这些话，仅仅只是你自己的一面之词而已，究竟现实，是不是这个样子，我没有办法确定！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去确定，因为，你说的话难道纯粹的就是对的吗？当然不是的！如果你说的话纯粹就是对的，那你还算是一个比较真诚的人，不会说谎来欺骗我，但是如果说，你从一开始就是带着一副私心来接近我，就是用这种方式，想诓骗我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我觉得，咱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待在一起了，虽然我知道，如果你觉得我脾气不好，我总是小题大做没错，如果我真的是如此，那么你大可就把我扔到一边去不管，这也是你的选择！” 小白冷冷地说道，她的这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真的是让程明觉得，汗毛直立因为。 他意识到，原来他三言两语之间，所说的这些话，其实并不能够，让小白真正的放下这些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如果说，小白如此简单的，就会跟他一笔勾销的话，那么实际上讲现实也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了。 “老婆，我知道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真的觉得，一直以来你都没有办法，接纳我所说的这些话的话！那我们两个人，我觉得也可以分开一段时间，然后稍微冷静冷静，让彼此之间的这段关系，都能够差不多的放下一点！这样一来大家也就不会有太大负担，其实我也觉得有那么一些沉重，甚至有那么一些不安，因为我也发现，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未必能够按照我们内心深处的想法去执行，与其过多的在这些事情上面去纠结。还不如简简单单的放下，也许反倒能够得到一个好的结果，也说不定？” 程明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其实他知道的，如果说，彼此两个人之间，真的完完全全，没有办法去做一个沟通的话，那么放下这件事情本身，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去勉强的，好像现实生活本身，总是在不情不愿的状态当中，发现有些事情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大家彼此都没有办法退让一步。 没有办法，彼此去谅解对方心中的想法，那么倒不如，真正意义上的放下这些事情，反倒是能够，让这段关系，暂时的获得一瞬间的喘息的机会。 之所以这样说，之所以说，要短暂的去做，获得一个全新的机会，因为程明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说，关系没有办法去做到缓和，那么与其过多的，在这些事情上面去做纠结，还不如暂时的放下它。 把它扔到一边去，暂时的，用一种互相谅解的态度，去对待彼此，反倒是一件好事。 小白沉默了一会，她发现程明，既然已经低了头，已经做出了这样一个表示，那么其实，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在这些事情上面纠结下去了。 他们彼此两个人，其实是一个看上去，好像关系还挺不错的样子，一开始，只不过是在开玩笑。 但是这玩笑开着开着，忽然之间，好像变得有那么些尴尬，这是程明觉得很难接受的地方。 其实小白，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继续的跟着程明用这种方式生活下去了。 她觉得很难受，她觉得这种状态，就算是继续生活下去，似乎也没有太大意义，难道，还让她去做什么样的一种妥协吗？ 她绝对不可能，做出真正意义上的妥协，所以，她只能够想方设法的，去为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句号。 “那好吧，如果你觉得，分开一段时间，能够让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稍微缓和一点的话，那你就去做吧！最近一段时间，我会搬到山上那个小木屋里面去住，单独的住一段时间，反正从下个星期开始，苏苏跟小莫两个人，也都会被送到幼儿园里面去了，他们两个人会住宿，我也不需要，跟在他们的身边去照顾他们！那么，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山上自己一个人住一段时间，到时候，结果怎么样，就随它去吧……” 小白叹息了一声，他的这语气当中实际上有这一种，如果没有办法去解决一件事情，那么就随他去了的这个态度。 说是佛系，但实际上，这种佛系当中，带着的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无奈，甚至是一种彻底的，一种无可奈何的态度。 程明看懂了，小白眼神当中的这种无奈，他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些什么事情，他主动的提出，要跟小白分开一段时间。 这是不是在某种意义上讲，跟着小白一起分隔开来了，也是在跟她想办法的，去分开这一段关系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程明就觉得太冤枉了，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一个想法，他一直以来，对于小白，从来都是一个非常恭恭敬敬的态度，他都是费尽心思的，想要让小白开心。 可是现在，小白并不允许，程明去做解释，无论做什么样的解释，最终也都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所以这样做本身的意义何在呢？ 程明忽然之间，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以前老是觉得，只要把一件事情做好，做得干脆利落那就好了，可是实际上，回过头来，他就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发现，就算是他花费再多的时间去做解释，也没有办法，把这件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 因为小白，不可能会相信，他的这种解释，而如果一个人，没有办法相信他做的这种解释的话，最终他能够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努力的，把眼前的每一件事情都做好，例如说，小白开心的时候，就跟着她一起开心，伤心的时候，就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伤心，这种踏踏实实的，细枝末节到生活当中的每一个细节的这些事情，恰恰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程明过去以为，一个男人，当然是最好，是能够像糙汉子一样，粗枝大叶的那就行了。 不需要婆婆妈妈的，像一个女人一样的，那么的细腻，一定那么的温柔。 可是回过头来的时候，他却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他也有，并且必须要有，一种温柔的成分在里头，因为这种温柔，实际上，也是一种高情商的行为。 如果，他能够在这些细节上面，去处理好的话，其实有些事情很简单，就能够去做解决的。 问题是他没有办法处理好这些问题，这就导致，他好像在某些事情上面，老是表现出那样一副，让人觉得很尴尬的这样一副行为。 这就会造成一些，非常让人觉得，难以接受的结果。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办法再继续的，纠结下去了，如果老婆大人决定一定要离开，那么他也不能够，再去跟老婆大人去做纠结。 因为他发现，这种事情做了之后，大概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可言，如果说最终，都不得不去承认，这个结果是没有意义的，那么倒不如，就放任着，这所有的一切，继续的发展下去，这个结果本身，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他们两个人，稍微的停战了一段时间，之后程明也跟着小白一起，去收拾了一下，她的行李，小白看着程明，如此积极主动地给她收拾行李，她真的不知道，心里面，应该是觉得高兴，还是觉得伤心？ 一方面它觉得高兴，是觉得，程明其实挺热心肠的，帮助她去做这件事情，她觉得这一点，它肯定是特别高兴的一件事情，可问题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像程明这样的人，自己的老婆，打算搬出去住，一个人到外面去住，程明居然一点点，都不做出这个反对的意见。 反而默默的，就接受了这个结果，甚至还帮着小白收拾行李，难道说他不是一直都想着，要让小白离开家里面吗？ 他的这个目的，其实也就不言而喻了。 其实小白心里面，觉得挺矛盾的，她心里面的这两种情绪，真的是在互相的交战，互相的挣扎着，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这样去处理，这导致她心里面，真的觉得非常的乱，非常的迷茫。 但是她又不得不接纳这个结果，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程明此时此刻，之所以会露出这样的态度，也是因为，小白的这个态度。 而程明自己，也很清楚的知道，他再去做出狡辩，也没有太大意义，狡辩了之后，小白还是会不高兴，还是会不乐意，还是会跟着他一起去做纠结。 那么与其，一直都让彼此之间，都表现出这样子的一个态度，还不如干脆利落的，让大家伙都放下这些事情，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这事情说起来，其实很复杂，甚至可以说到何年何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小白反倒觉得，今天这一次谈话，但他们两个人，好像都把彼此心里面的一些话，都给说得干干净净了。 她知道，生活不完全，都是在这种矛盾当中互相纠结着的，她完全可以让彼此都把这些事情去做放下一段时间，让大家的头脑，都稍微清醒一些，这本身，其实就是一件好事，与其过多的在这事情上面纠结。 让大家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倒不如干脆就将它放下，先放到一边去，先不要再继续纠结下去，等大家都有一个时间段，能够互相的喘息一下，这难道是一件坏事吗？ 看着程明收拾完行李之后，小白默默的，就回过头，去了另外的一个地方，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呢。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心里面的情绪，她开始意识到，如果说，她能够将这事一切都先放到一边去，不要过多的，在这事情上面去做纠结的话。 他们原本，是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但是偏偏，这一件事情，老是让他们都在这种矛盾当中。 第704章 看不见的隔阂 程明看着小白，收拾好行李之后，就离开了他，真的有一种说不出话来的一种难受的感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很清楚的知道，现阶段，他们遇到这些事情，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管怎么说，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又何必一直都还继续纠结下去呢？纠结了之后，大概也是没有太大意义的。 程明一直送着小白，到了山上，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进到了那个木屋子里面，他其实很清楚的知道，现实世界，其实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能够按照着，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去执行的。 所以他觉得，生命的每一瞬间，好像都让人觉得，非常痛苦而且无助，而有时候，遇到这种痛苦和无助的事情，却未必是一件坏事。 毕竟，只有遇到过这些所谓的挫折，每一个人的人生，才能真正的从这些痛苦和挫折当中，发现一些光芒光亮的东西。 他觉得这一次，跟小白之间的这一场挫折经历，其实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在程明的眼中，他既然已经看到了这一点，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那他就只能够继续往前走。 他想看一看，如果这条路继续往前走的话，究竟会走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究竟能够，看到什么样的一个变化？ 看着小白落寞地，拖着行李箱站在那个木屋前面的时候，他突然之间，也有一些话想跟小白说清楚，他忽然之间觉得，其实他们完全没有必要，真的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老婆，其实我觉得，咱们也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聊一聊的，没有必要，总是把事情搞得那么的尴尬！虽然我这样说，你可能并不乐意，但是却是发自内心的，在做出这样一个表达，我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的正常的去做一些事情，而不是老是在这些事上针锋相对，搞得彼此都有些下不来台！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受到伤害，我想你，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我受到伤害的，不是吗？” 程明的话，是非常非常温柔的，他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话，去劝说小白，小白究竟心里面，是怎么想的程明并不知晓，但是他也尽自己所能呢，想要让小白理解他的想法。 不希望对方，总是用这种强烈的抵抗的态度，去跟他进行相处，大家好像一定要争辩个你死我活。 一定要把一个事情，看得如此的重要，说真的要，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话，那不就是类似于，仇人的这个样子吗？ 如果夫妻之间，真的就像仇人那样，这又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其实小白自己多多少少，也是跟程明的想法是类似的，但是他们彼此之间的这一份感情却变得很尴尬。 有些东西，一旦走到现在这个地步，那就很难，再去做出挽回了。 小白冷冷的看着程明，她的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非常冷静的那种表情，此刻的她好像原先的那种情绪，忽然之间，就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已经没有太多的想法，也没有了太多的委屈的意味。 因为她觉得，这些事情一旦真正的放下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乎了，结果变得如何，前路变得如何，好像变得无所谓了。 但是目前来说，她既然已经，做出离家出走的决定，这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一个状态，怎么样才能够去直接刹住车子，然后回头是岸了，她觉得很难。 不过这一条路，必然要去走，如果老天爷，一定要她往这个方向去前进的话，那么她又有什么必要，在纠结着那么多东西呢？ 干脆利落的放任着，所以一切事情往，这个方向前进，那不就行了吗？ 小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勇敢的人，她就是不喜欢去胡思乱想，不喜欢去思考这些事情，背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她干脆就顺着这个东西的形势，去流动那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她其实不必太过去做在意。 “老公，我在想，其实既然老天爷，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得如此的稳稳妥妥的。既然如此，我们又有什么必要，一定要把事情去往这个方向去做，纠结呢？干脆利落的放下它，那不就行了吗？就不会有太多的这种痛苦在这里头了，我的这个想法，只是我的想法而已，怎么样去做，我已经做出了我的决定了！所以，你在劝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而且，我来到这里居住，并不等于说，我一辈子都不回去，当然不是的！我只是想，如果能够用这种方式，让我们大家的情绪都能平静下来，隔开一段时间之后，慢慢的消磨一下情绪，反倒是能够带来快乐的事情！” 小白非常冷静地，跟着程明做出这样一个回答，其实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对方。 这个时候，程明反倒意外的觉得，生气的人是小白，决定要离开的人也是小白，但是小白，却反倒表现出如此冷静的样子。 事实上，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就好像小白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走这条路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与其过多的，在这些事情上面去纠结，去纠结来纠结去。 倒不如真正的，放下这所有的一切，选择一个不一样的方式去行为，反倒是一个好的事情。 程明叹息了一声，因为他知道，小白说的这些话，其实是正确。 他的确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问题是，他承认了这一点之后，结果却往往是，往他所不敢想象的一个方向发展，因为他害怕这事情，正在发生到了极致之后。 他究竟应该怎么样，去面对这些东西的结果，这是他没有办法，去控制的一件事情。 “罢了，如果说，所有的事情最终都必须往这个方向前进的话，那么就随它去吧！我想以后，我会努力的让你回家到家里面来住的！我会努力的，挽回我们之间的这段关系，努力的，让所有的一切，往一个相对正确的方向前进！老婆，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吧，不管怎么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也都是一直努力地往着方向前进的！我知道，你现在并不相信我，但是并不等于说，在未来，我们还是会一直都这样子做下去的呀。如果你愿意把时间交到我的手里头，咱们还是能够安安稳稳的去达成这一点的。” 程明非常仔细，非常温柔地，跟着对方说出这样的句子来。 他其实真的是，竭尽所能的，想要劝说小白回头，但是他知道，自己其实没有这个能力。 他此时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实际上，都是具有安慰性质的而已。 不管怎么说，小白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她是不会轻易的，就跟着别人去做出改变的。 她的这种固执，她的这种小心谨慎的态度，实际上，是程明看在眼里的，所以程明忽然之间觉得，其实也无所谓。 反正既然已经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既然已经没有办法，再去做出控制，那么倒不如，就这样让所有的一切，都去做出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好的一个缓解那就好了。 小白点了点头，默默的带着她的行李，回到了小屋当中，她再度选择了沉默，用沉默，来应对着，他们之间的这一场矛盾。 其实她很清楚的知道，程明并没有做错些什么，她只是觉得，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没有办法如此简单的，用一两句话去做表达了。 因此，预期过多的，在这些事情上面，去消磨时间，倒不如慢慢的，放下这所有一切的事情，她觉得反倒是一件好事。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总是要吵架的话，那么选择分隔两地，离开一段时间，让大家都能够冷静下来，这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等他们真正的，重新冷静下来之后，重新把所有一切的思绪，都思考清楚了之后，再回过头来，看怎么样，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重新回头是岸，这不就是一件好事了吗？ 程明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觉得，小白的回答，其实未必是一件坏事。 所以，他打算就这样，让这一切都回归于平静吧，不要再继续的，在这事情上面纠结下去了，不要再让彼此，都互相的接受着这种折磨了，不要再这种事情上面，继续的恐惧下去了。 如果重新回归平静的话，就能让彼此，都能回归到一个正常的生活当中，那么，他也觉得，自己实际上是在做一件好事。 程明灰溜溜的下了山，灰溜溜地回到了家里面，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他的爸爸妈妈都出去干活了，他的哥哥大嫂都没有回来。 他的两个孩子，被他送到幼儿园去跟老师们开始第一天的接触。 现在，他的老婆也走了，这个房子，重新回归了寂静当中。 他觉得这种状态，真的是让他难以接受的结果，为什么，他要去接纳这个结果呢？ 为什么这个状态，会继续持续下去呢？ 为什么这件事情，老是会走得不顺利呢？明明，他可以把事情处理好的，这些事情处理不好，这一切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第705章 有种坚持不能退却 程明在心里面，无数次的追问着自己，但是他发现，他其实没有办法去回答这个问题。 他发现自己，真的完完全全，不知道自己去做这些事情，自己冲动的选择，让小白离开家里的选择，看起来，其实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 但是，就算他再愚蠢，他却还是下手去做了，所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的，凭什么，让所有一切都搞砸了呢？ 程明其实非常懊悔，他对这种懊悔，却没有办法表达出来，给小白看，因为他知道，小白其实并不会在意，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上课，彼此之间，就好像是隔了一条河，这是一条非常非常漫长的一条河水，就是这条河水本身，让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充满了矛盾。 其实，他们原本是没有必要，去做这样一些纠缠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最终还是走了这条路，或许，就像小白所说的那样，是老天爷希望，他们往这个方向前进吧，老天爷让他们这样去做，他们就去做了。 而如果，违抗着他们的这个选择的话，也不知道未来，会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发展，其实他们自己心里面，是没有太多的一个预期的在里头的。 但是很奇怪的是，程明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之间，也开始思考着一个问题，他觉得自己心中有一些想法，有一些念头。 但是为什么，他所思考的这些事情，却没有办法，在现实当中去做实现，反倒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挑战着小白的情绪。 他也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他也不希望，这些事情就这样实现，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自己能够走在一条正确的路上，能够跟着小白一起，去完成，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美满的人生。 而不是，老是在这些事情上面去做对抗，好像大家伙之间的关系，有点像是仇人一样的。 这个结果，当然不是程明所想要的那个结果，但是现阶段，他的确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可以去改变某些事情。 后来却发现，有时候，人力的掌控反倒一步一步的走错，某些事情，开始往一个很糟糕的方向发展。 他其实觉得，很尴尬，也很痛苦，就好像把所有一切，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人是他自己，他却无法接纳，这一切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程明坐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面，他抬头，望着天花板，然后再望着窗外，蓝蓝的天空。 他觉得自己，好像落入到了一个困局当中。 此时此刻怎么样，去做出改变，怎么样去挽回，他们的这段婚姻，这是他接下来，必然要去思考的一个问题。 但是按照，他现在的这个个性，他现在的这个做事的风格，他现在的说话方式，小白看到他就觉得厌恶，怎么样才能够，让小白听自己的话，重新回到家里面来，这他觉得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 “算了，还是先将这件事情，放到一边去吧。小白跟我两个人，都能够稍微安静下来，静下心来，能够冷静冷静！不要再继续针锋相对下去，也许小别胜新婚，彼此之间，能够分开的久一点，过去这段关系还能够相处久一点也说不定！” 程明跟着自己自言自语，他现在，的确除了自言自语之外，也做不了其他的什么事情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真的是无奈到了极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希望能够回过头来，慢慢的去思考着，怎么样来解决这样一个难题。 因为有些事情，的确只有真正的下手去做，只有彻彻底底的，踏踏实实的去做，才有可能，看到一个完美的结局。 他自己，或许没有办法，去想着一件事情，怎么样才能够达到他所想要的这个目的，但不管怎么说，他却还是尽力而为了，尽他所能的，去完成他能做的事情。 就算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看上去，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好像是在帮倒忙。 他越是下手去做，越是让这个事情，往一个更为悲伤的方向发展，所以有时候，他其实也没有办法，能完全的相信，这事情是不是真的按照自己心里的心思去做，就能够看到一个好的结果？ “说起来，我以前老觉得，自己是一个聪明人，以前老觉得，自己只要按照着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去做事情，就能够让所有一切事情，去处理好，去解决好！现在回过头来一看，却发现并不是这个样子。看来，就像小白所说的那样，也许有时候，一个人真的必须要放下，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些偏见，或者说是，某些芥蒂，真真正正的，去改变自己内心的想法，去改变自己的行为方式，做事风格，才能够看到某些东西的转变吧！” 程明叹息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的确不是特别的讲究逻辑，也的确，太过于自以为是了。 他以前从来都没有以为，或者说是，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着这些自以为是的成分。 只是，从他跟小白的这个相处方式上，他的确慢慢的，也开始意识得到，自己身上的问题，是不容易解决的。 有时候，一个人身上的缺点，的确只有他真正的面对，某些困境的时候，才很有可能真正的顿悟，或者是觉察到，自己身上的这些问题。 程明只不过是，顿悟得太晚了一些而已，当这些事情，发生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得到，原来他自己，也是一个非常霸道，不讲道理的人，也是一个，对人并不尊重，并不真诚的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能做得很好的，后来，他才发现，并且意识得到。 原来他自己，其实从来都是，他自己心里面想的那个样子，但实际表现出来时，却完全并不相同。 人总是活在自己的想象当中，程明自己其实觉得，有些不安。 他以前其实，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但他却没有发现，他自己身上的自以为是，他以为，他已经很努力的去做某些事情，事情就能够做好，而且往一个正确的方向前进。 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的，他以为的以为，只不过是他以为而已，但是事实，却完全并不是这个样子。 程明回过头来发现自己，有时候，真的是一个非常自以为是的人，但他却没有办法，发现他身上的这些缺陷，只有在真正的，遇到某些挫折的时候。 真正的，遇到某些困境的时候，他才会意识得到，自己身上的这些问题所在。 生命总是带着这种，让人觉得蛮横无理的这种条件，总是在给予人某些东西的时候，会残酷的，从那个人身上，将另外的一些东西夺走。 程明觉得挺痛苦的，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却不知道怎么样，去应对这个现实，因为他发现，他还是没有办法下手去做解决。 如果说，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让他真真正正的将自己的性格，自己的行为方式去做改变的话，他觉得这其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他真的有办法去达到这一点吗？ 如果每一个人，能够彻彻底底的，去解决他身上的一些问题，这就意味着，他们必须要，不得不要去，在一些事情上面去解决的彻底。 可是，如果将所有一切的问题，都归因于一个人的性格的话，他就会发现，性格这种东西，天生就已经带来了，根本就没有办法，真正的去从根本上去解决的。 程明觉得有些烦躁不安，他给自己立了一个太大的一个目标，立了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去完成的一个目标，他忽然之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办法，去达到这一点。 如果说，他要从根本上去解决，那么就意味着，他要从性格上去解决，还要彻底的推翻，并且重新革新他这个人的形象，他真的能有办法，能够达到这一点吗？ “能做到这一点，确实太不容易了，与其过多的，在这些事情上面纠结，倒不如干脆利落的，先把果园的事情处理好吧？” 程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拿起手机，开始处理，他日常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之后呢。 发现之前，已经有一些评委，被他拉进我群里面，这些评委，都在讨论着比赛什么时候执行，到时候，能够吃到什么样的菜品。 而他们更加关心的是，到时候，这个比赛的执行的场地，究竟在什么地方？ 程明其实，早就已经规划好了，准备把这个比赛的场地，放在流星村当中。 他选择在流星村，其实也是非常简单的一件目的，因为他知道，其实很多时候，他都很希望，能够带动他们流星村发展，到时候一切事情都往一个非常好的方向去延伸。 但是，他的这种想法，却未必能够在现实当中去实现，所以，他只能够尽力的去达到这一点，这一件事情，究竟怎么样才能够去达成？ 其实他心里头，是没有太多的这个想法的，因为，他的这种想法，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一种很让人拿捏不准的一件事情。 他确定在这里去做这个比赛，但是流星村，目前来说，确实有一些地方，相对而言是比较偏僻的。 想要让那些，从五湖四海，全国各地到来的那些老板，他们费尽心思的，跑到他的这个地方来，这其实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这个路程非常的遥远，而且非常的颠簸，比较麻烦，第二件事情就是，在这个地方招待他们，程明自己，其实没有一个合适的地点，能够让他们留宿在这个地方。 第三个问题就是，程明为了带动流星村做出这样一个决定，他的行为，实际上太过于明显。 他的这种，太过明显的这样一种意图其实很容易就会造成一些麻烦。 毕竟，网友们有些时候，不太愿意看到一个人，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吧，表现得太过明显，这就会表现的，他好像是一个太过重视利益的一个人。 有些人就喜欢，把一件事情包装得漂漂亮亮的，就喜欢，把一些事情粉饰得非常的美丽。 其实，他们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也是非常简单的，就是为了能够，让那些粉丝们能够喜欢上自己，能够关注自己。 但是绝大多数人，在选择自己所爱的人的时候，往往都是相对而言，会选择一个看上去，好像是很漂亮，很聪明，而且呢，很单纯的那种对象，他们不会去选择，那种目的性太强，同时为了利益，去做生意的那种商人来进行关注。 程明如果说，把自己的目的性，表现的太过明显，他们很有可能，就会因此，而选择忽视自己，选择取消他们的关注。 到底怎么样，把自己的这个外表，打扮得稍微，有那么一些漂亮一些，能够把自己内心的目的性，隐藏起来，这其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因为他这样做，最终就会，让他自己的所有一切的事情，能够处理好一点。 不过有时候，也并不是说，他想要去做，就能够处理好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流星村的这件事情，他其实觉得，没有让步的余地。 因为，他还是想要来做这样一件事情，能够干脆利落的，把他们流星村的问题，得到一个彻底的改变，这才是他做所有一切事情的目的，不行吗？ 如果连自己最初的，这样一个初衷，都忘得一干二净的话，他不知道，自己做这些事情，究竟还有什么样的意义可言？ 所以，流星村的事情，还是必须要果断的，去做一个决定才行，程明此时此刻的，这样一个决定，或许在别人的眼里头，他们会觉得，很愚蠢，纳闷，但是，他却很清醒的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这绝对不是他心中的一个幻想！ 第706章 他总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程明早就已经做了决定，因为他知道，自己最初做这件事情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很简单的道理，当初做这件事情，其实就是为了能够，带动流星村的这样一个发展。 如果说，他所有一切的目的，这个目的本身，没有办法达到的话，他觉得自己，做了这件事情，根本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可言。 因此，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面，却没有办法，带动流星村的发展的话，他觉得自己，就算是把事情做得再好，再漂亮，其实他也是做错了的。 也许有人没有办法，理解他的这个行为，觉得他，是不是太过理想主义了，老是心里面，想着各种各样的念头？ 但实际上讲，真正的在现实当中，去运行的时候，就会发现，如果他带着这样一个目的去做的话，现实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做运行。 但是其实程明，根本就并不在乎这些事情，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一件事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就不会继续的，在这事情上面，去纠结，就算他为了流星村，把这个比赛的地点，设置在流星村，导致他自己掉粉丝，会导致，他这个视频本身的口碑下降，他都觉得是无关紧要的。 因为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原本就没有流星村那么重要。 如果说，他能够暂时把这些事情放下，暂时根据着自己心中，真正想去做的一个想法去执行的话，其实根本不必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程明就是这样想的，就是希望，先把这件事情做下去，等这件事情，做下去之后，以后如何，再去看一看未来的这样一个发展…… 也许有些事情，他没有办法，真正的把它做完美，做完成，但相对而言，他也还是愿意花时间去做的。 而且，就算他知道，做了这件事情之后，会导致自己的流量下跌，会导致，自己这个彩虹猕猴桃的热度，不能够真正的去卖出，他依然还是愿意去做到这一点，这是他心中的一个念头！ “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是要去做的！反正，我是不会因为这些人的做法，而改变自己心中的想法的，我就是想要，把这个比赛本身，设置在流星村！不管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他们怎么想，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我把这个比赛地点建在这里，只要我有办法，把所有的每一个细节都做得好，做得完美的话，他们就不会站出来，太过于计较这些事情！我的目的，也就能够达到了，其他的事，本就与我无关！” 程明自言自语，他很明显，已经把自己心里面想做的事情想好了，很多人觉得他固执，他确实很固执。 而有很多人也觉得，他很蛮横无理，但是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遵循自己心中的想法，去做一件事情而已，事情的结果，他已经想好了。 这个结果，是他能够承担的，那么他就不会再理会，其他人的说法，因为这些人的说法，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其实是一个很任性的人，也许很少人能够真正的看懂，程明的这一个特点，有些人以为，程明是一个温顺可爱的人，有些人以为，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但是最终，他们其实都猜错了。 程明有时候，的确是很理想主义的，但是，他的这种理想主义的背后，实际上是因为，他自己很清楚的知道，他是一个骨子里头，很顽强很顽固，同时也很固执的人。 最终，他会不会想着怎么样能够，按照着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去把一件事情做好，他不会轻易的，就去妥协，甚至是因为，别人的一个行为举止就影响到他的一个决定。 别人觉得，他或许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他而言，他却真的花了很多时间，去适应自己的这样一个行为方式。 他的确是把很多事情，都想要做好，但是，究竟能不能够，真真正正的去把一件事情做好，他其实没有一个，真正的一个底气在心里头。 现实世界，其实是很繁复，很繁琐，也很微妙的一件事情。 他没有办法完全的知道，自己做一件事情是不是对的。 所以，他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去做去安排，接下来，程明就已经很快速的，就把自己要把比赛的地点，设置在流星村的这件事情，发布到了他的群里面。 同时，也很迅速就去书写了一个规划，这个规划看上去好像平平无奇的，但实际上花了他不少的时间。 这个计划书，花了他大概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写了这个玩意儿出来。 其中，这个计划书就书写了，他要把这个比赛的地点，设置在什么地方，还有就是，这个比赛的流程究竟是怎么样的？ 评委老师，他们的数量，以及打分的方式，还有就是，在场的这些观众的一个试吃的评价，占据的分数多少等等，以及现场的互动，这些事情，都会一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写清楚。 他在计划书里面，也说过，到时候，他会在流星村里面，安排一个地点，让他们能够在这个地方短暂的生活。 当然这个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初步的一个规划，具体的计划，到底是不是这样的，还需要看后续，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才能够保证，他会不会对此进行一个修改？ 计划书发进去到群里面的那一瞬间，这些老板们，一个一个都露出了极其震惊的表情。 但是，他们并没有草率的，对这个计划书进行评论。 他们其实认真的，对刘放的这个计划书进行研究，花了大概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最后才有老板，在群里面，将这个计划书的事情，对他所说的这些细节，进行一个评价。 “没想到啊，程老板居然打算，把这个比赛的地点，建立在流星村当中？这是我们之前，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一件事情！原来程老板，真的是一个很念旧的一个人啊，对自己的家乡，也是如此在意。而我们之前，其实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程老板，会把这个比赛的地点，弄在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不是我们反对啊，而是因为，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偏僻了！像我们这些老板，来自五湖四海，每个人要搭着飞机，还要转车，转各种车，来到这个地方，可能比赛，都不需要花一天的时间就能解决！却要费尽心思的，坐那么久的车来到这里，你说到时候坐完了车回来，我们的这些厨师们要是状态不好的话怎么办呢？” “就是嘛，要我说就不应该，把这个比赛弄在这样一个地方，这不是在胡闹吗？对不对？” “不过，我倒是觉得，程老板做的这样一个决定，其实也挺不错的！毕竟，我们要买的这个产品，是来自他们流星村。我倒觉得，流星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一个福地洞天，能够让这些果子，生长出如此独特的一个姿态。我觉得，这其实也是一件，非常值得去做思索的一件事情！各位难道不是，对流星村这个地方，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好奇心在里头吗？” 各位老板，每一个人，都是众说纷纭的状态。 程明看着他们的这个讨论，他其实，一直都在看着，屏幕面前的这些人的说法。 但是他的表情，一直都是非常镇定的，看着他们在说那么多的话，但他却始终保持着沉默，一直等到，他们将所有一切的事情，都说好了之后，他才站出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各位，其实根本不必要担心那么多，我早就已经，给大家都安排好了各自的路线！让你们都能够，顺利的，从你们的这家店铺来到我们流星村！同时，我在流星村里面，也安排了合适的住处给你们，你们可以提前几天，来到这里！也可以，在当天比赛之前来到这里，不管怎么样，你们有你们自己的计划！只要能够，在比赛之前来到流星村的话，就没有任何问题！建议大家，能够提前几天来到流星村。让大家体验一下我们流星村的风土人情地貌。让大家有一种，来到这里，就当做这里是家的一种感觉！” 程明用一种，非常圆滑的语言，做出了这样的表达。 这些人的态度呢，一个一个，其实并不完全会因为，程明说的这些话，就真的发生什么样的改变，毕竟，他们这些人的想法，其实并不容易去发生改变的。 但是，程明紧接着，又转口开始往下去说，因为他知道，他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地方，作为比赛的一个地点。 他要把自己的这个想法，说清楚，不然的话，这些人也不可能，会相信自己的。 “各位可能很怀疑，也很质疑，我的这个决定！其实，我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已经是深思熟虑了很多东西的，如果说，我并不是深思熟虑的，我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一个决定！所以各位，还是先静下心来听我说一说，我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决定吧。也许你们的想法，就会因此发生改变。” 第707章 一个想当圣人的人 群里的其他人，都在等待着他，继续把自己的话说下去。 但其实，谁也说不清楚，程明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他们还是愿意去做这样一件事情的，因为他们很多时候，都很愿意给程明这样一个机会，让他去陈述着，自己心中的一个想法。 不管怎么样，对于他们这些店家们来说，他们其实，并不是特别的在意绝大多数事情，他们有时候，就是想要听一听程明，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们也觉得，也许他们能够在这个过程当中，得到一些意义。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贩卖这个彩虹猕猴桃的决定权，在程明的手里头，只有他能够有办法，决定他们，能不能够拿到，他们想拿到手的这个东西。 因此，他们这些店家们，就算心中有不一样的想法，他们其实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表达出来。 并且，对程明作出一个反对的意见，他们其实比谁都还要聪明，比谁都还要清醒的。 “我把比赛的地点，放在流星村，我相信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吧？很简单的道理，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流星村继续有办法，能够在大众的面前，展现出他的光彩！我回来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流星村在我眼里头，就像是一颗明珠一样的！我一直都希望，流星村当中的这些村民们，有办法，能够实现心中愿望，这是我一直心中，所幻想着的这个答案！也许你们会觉得，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年纪这么大了，还想着要去实现这种，看上去就飘渺的东西？说实在的讲，就算我是个理想主义者，我又有什么错误呢？” 程明的开始述说的时候，这些话语听上去，好像没有什么道理，但说实在的讲，他却也已经竭尽所能的，把自己能说的东西都说出来。 很多人或许并不理解的，也有很多人，也许把他当做是一个混蛋一样看待，觉得他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他心中的这些坚持，看上去，也非常的可笑，但是程明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这所有一切事情。 因为他知道，他既然做了这些事情，他就注定一定要，在这个现实当中，继续的将一件事情做好，因为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很纳闷，我确实是一个怪胎，在某些角度上来看，我的确跟寻常人不太一样！但是我这样做的目的，也有我自己的答案，并不是完完全全，就是出于某些情绪化的目的，才做出这样的行为的！你们想过这样一件事情没有？如果说，你们这辈子从小到大在一个地方长大，而这个地方，偏偏有是你最喜欢的一个地方，它一直都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状态。这当中的这些村民们也是在一种水深火热的状态里面生活！当我看到这些人，都过得如此的悲惨的时候，我就会想着要下定决心来，帮他们解决他们的困境！其实我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这样一个目的而已！” “甚至当初，要联合整个村子里面的果农，做电商的时候，我最初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帮助他们摆脱贫困而已！如果一个人，没有办法真真正正的，在现实当中拥有一个掌握现实的力量。拥有一个，可以理解现实的力量的话，那么不管怎么样，他们其实没有办法真正的，去改变自己当下的困境！我只不过是，帮着他们去完成这一件事情而已，难道你们还要怪我，做的不好吗？这件事情，对你们的确是有些麻烦，但是这种麻烦，其实是很短暂的。可是你们的帮助，对整个流星村的帮助，带来的影响，是非比寻常的！希望大家，能够跟我一起去帮助流星村做点什么，就算你们跟流星村没有关系，但是我相信你们都是善良的人！” 程明的话听上去，多少有了一些道德绑架，就好像说，如果他们这些人，不愿意听从程明的说法，去帮助流星村的话，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们做的不够好？ 他们就是一群没心没肺，并且冷血无情的人呢？ 若是如此的话，程明所做的事情，实际上就是一种道德绑架，就是在把自己的所有一切的行为，放在一个很高的一个位置之上。 然后呢，下决心的，要控制下面的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如果说，程明真的这样去做的话，那些店家们，也许会听从程明的意见，但是最终其实，也是伤害了他们彼此之间的这段关系，让这些店家们觉得，程明的所作所为看上去，很华丽的，很漂亮的那个样子，但实际上讲，他却又是一个喜欢道德绑架的人。 没有人会喜欢，被别人绑架，没有人会喜欢，被别人逼迫着去做一件事情。 所以程明的这个决定，实际上，伤害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这种伤害，却是一种不得不的伤害，甚至是一种，为了达到某些目的，而没有办法，无可奈何的伤害。 这话听上去很荒唐，也很可笑，不过群里面的这些人，却很清楚的知道，程明究竟需要他们去做点什么，他们都是在商场里面，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人。 他们怎么可能会听不懂，程明把他们引导到这个层面上的时候，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样的一个目的，而去做的？ 群里面有一些老板，已经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其实在这种状态当中，他们倒也并不忌讳，跟程明发生一些矛盾。 反倒很直接的，就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表现出来，这倒是让程明觉得，有些特别的地方。 因为如果是在过去的话，他们远远不可能，真正的，把心里面想法说出来，毕竟他们会有那么一些忌讳，也会忌讳着说，程明跟他们的这一层关系。 让他们不能够轻易的，就说出自己心里面的想法。 不过现实当中，看起来，却并不是这样的。 这些老板，在听到程明的这些演讲的内容之后，他们真的开始做出了一个很真实的表达。 “程老板其实是个好人呢～像程老板这样的人，我其实很少见到过。如果说，真的是做生意的人，其实是唯利是图的。绝大部分人，不可能做出，像程老板这样的一个行为！所以我觉得，程老板其实是个好人，若是程老板这样的好人，其实真的要说，在现实生活当中的话，大多数时候，是吃亏的一个角色！” “确实啊，程老板其实是在某些方面，表现得很好的，不过很可惜的是，像程老板这样的人，的的确确是不讨喜的！你费尽心思的，为你们流星村的人，做了那么多事情。在某种意义上，的确是得到了很多的名气，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了之后，最终还有可能会招惹他人的怨恨呢？” “天底下的好人，终究是最难做的，你帮着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们可从来都不会感恩，甚至也不会转过头来感谢你的。远远都是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的。所以说，其实我们还是希望，程老板能够放下这些事情！你对流星村那么好，流星村难道会感激你吗？把你当做是一个神秘一样的供奉，终究也只是一个虚伪的做法而已！他们不会回报你一些什么的，那些贱民们从来都是如此！” “升米不算恩，斗米定成仇啊！你帮了他们，那么多事情，最终，他们也不可能回报你什么，难道如果有一天，你没有办法再帮他们了，他们甚至会反过头来怪你，为什么不帮他们？所以，永远都不要相信这些普通老百姓，真的有那么友好，他们这些人骨子里头，人性的卑贱，已经是深入骨髓的！” 这些老板们，好像是在劝说程明回头，让他不要过多的，把心思放在这些普通老百姓身上。 但是程明，其实是不容易，被他们劝说回头的，程明当初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一直以来，坚定的要去做的事情。 他终究都会，按照着，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去执行，他从来都不会，听别人的说法，这就是他心里面的这份固执。 这些老板们说的，其实很有道理，多多少少，程明在最近一段时间，跟这些果农们的接触当中，他也看清楚了，这些果农们的面目。 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人，的确并不完全，是一些干净透彻的人。 他们从程明的手里头，得到利益，他们就会想方设法的，想着怎么样，能够得到更多的东西。 他们不会感恩，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得到某些事情的恩赐，嘴上还是会说一句谢谢，谢完了回家去，终究还是会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这就是这些人的本性！ 可是程明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回报，这其实也是他的一个宽容之心所在。 不过很可惜的是，程明自己可以不求回报，问题是，他却没有办法完全的预计清楚，自己未来会不会背这些人拖累。 而且，这些老板们，其实说的，也并没有错，他们是完全，站在程明的这个角度之上，希望能够帮程明去指点迷津的。 他们很清楚的知道，其实有些事情看着很漂亮，看着很华丽，但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 花那么多的时间，去做这种根本没有回报的事情，难道有些人，就是喜欢去做这种，没有回报的事情吗？ 就是喜欢，去当一个圣人，喜欢去帮别人做些什么，却并不追求得到，任何的回报吗？ 确实有一部分人，是这样的人，但是那种人是圣人，可普通人，却是没有办法去做圣人的。 只有真正强大，有智慧的人，才能去做到，如果像程明现在这个状态，他只不过是一个弱小的，一个普通的创业者，他就想着要去作为一个圣人，这其实是一个很荒谬的做法。 这就是所谓的德不配位。 各位老板们，一个一个众说纷纭，他们今天这一次，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并没有表现得，特别的小心谨慎的那副样子。 他们其实很愿意，能够帮程明做些什么，只不过，程明愿不愿意，去接纳他们的观点，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其中，有一位老板说了一句，听上去非常合理的话，这句话，让整个群里面的舆论的风向，都发生了一个很大的改变。 让他们很多人，都开始回过头来，去思考一个问题。 他们劝说程明，让程明不要去帮忙，这些流星村的村民们做什么，但其实，劝说了之后，也没有太大意义。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站在，跟程明并不相同的位置之上，去考虑问题的。 他们终究都不是程明，程明自己已经想好了，可以承担这个结果，如果说，他们还在这背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就反倒显得有些无聊。 “其实，大家有没有想过，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是程老板，程老板想要去做的事情，我们根本也没有办法劝说得清楚的！他既然想好了，做这件事情，必然会获得的一个损失，那么，我们劝说了之后，又有什么意义呢？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因此，大家伙，反倒是选择，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宽容的态度对待他，会比较好一些吧？” 这个老板的这句话，其实表现的有那么一些宽容，而且，也很愿意体谅程明的做法。 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群里面的舆论风向，就发生了改变一些。 一些暗地里面，并不愿意说话的那些老板们，突然之间，也开始站出来要跟他们讨论了。 大家好像忽然之间，加入到了这个团体当中，整个群里面的氛围，也开始发现了很大的改变。 程明发现这群里面的一些人，还真的愿意站出来给自己说话，他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因为他以为，群里面这些老板们，从来除了跟自己作对之外，他们不会做其他的事情了？ 想不到，他们还是愿意站出来，跟自己进行讨论的，这一点，他觉得非常难得。 第708章 改变一群人的想法有多难 其中的这一个老板，站出来，给程明进行辩解了之后，随后陆陆续续，又有另外的四五个老板站出来，给程明说好话。 程明看着他们，为自己辩解的样子，他觉得，真的是特别的高兴。 过去的他，从来以为这些老板们，跟自己，都是一个有利益纠葛的存在，他们当然不太有可能，为了自己去做些什么。 但他并不知道，这些老板们，究竟对自己，心里面带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程明并不清楚这一点？ “就是嘛，你们讨论了那么久，讨论了之后，有意义吗？程老板早就已经说了，他不可能会因为，别人的说劝说，而改变，他心里面的想法！就是坚定的以为，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流星村！你们现在站出来，要跟他说，不要对流星村那么好，对他们好了之后，也不会有任何的回报！你们说的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吗？一点意义都没有了！不管怎么样，程老板自己，早就已经知道了一件事情，应该怎么样去做的，他自然而然，是不太有可能，真正的，去做出改变的！所以，咱们除了服从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其实，我觉得，把比赛的场地建在这个地方，也未必是一件坏事？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哟～咱们把比赛的场地，建在流星村，咱们还能过去，试吃一下这些彩虹猕猴桃，还能够看一看，这些乡野的风光啊，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稍微放松一下情绪，就算是比赛结束之后，咱们也可以在流星村住一段时间的呀！” “其实这个决定，的确未必是一件坏事，等咱们到流星村之后，也许还能够有一些不一样的收获也说不定！这个地方的村民，是比较淳朴的，虽然说到了那个地方，确实是需要奔走奔波一段路，肯定是不太容易，就能够到达现场！会花费一段时间！但我却觉得，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真正做了之后，对我们这些餐厅的口碑，其实是有一个正面的影响的！” “如果，把它当做是一场公益活动来去进行的话，其实就不必担心那么多的东西的。慢慢的，其实大家都能够去接纳这个结果，大家也会发现，我们愿意能够，把这个比赛在龙王村当中去进行！其实这也表明，我们这些餐厅老板，一个一个都是比较善良，比较宽阔的心胸的，愿意去帮助村民们，拉动他们的这个经济！到时候，甚至还可以拿出几万块钱捐一捐，在这个当地盖个学校什么的，都是比较好的，能够塑造我们一个正面的形象的！” 他们的这些说法，其实各有各的道理，程明看着他们，说的这些话，心里面觉得挺感激的。 因为他们愿意站出来，给自己说话，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说的这些话是有道理。 他看着他们讨论了起来，程明心里面，觉得挺高兴的，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愿意帮助自己，那么在未来的过程当中，他必定会想方设法的，帮这些人做一些什么。 其实很多人，都很清楚的知道，程明做出的选择，并不完全是错误的，因为不管怎么说，他把这个比赛的地点留在流星村，本身也有他自己的价值。 也有它优点，以及弊端，如果说，如此果断的，就否定了，他做这件事情本身的价值的话，其实也是相当过分的一件事情。 他们不少人，实际上想法，也开始逐渐的扭转了过来，也许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会觉得，程明做这样一件事情，是相对而言比较糟糕的。 但是慢慢的，他们的一个想法，实际上，会在这个过程当中，逐渐的被扭转了过来，这也是这个事情本身的，一个价值所在。 看着舆论风向，开始逐渐的发生变化，程明终于按耐不住，站出来，跟他们讨论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这个事件当中的，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主角，他不能够就这样逃避了过去。 当然必须要站出来说一说，自己的观点才行，要不然的话，这个事件本身，就很难收尾了。 “各位，其实大家说的话，我一直都是听耳朵里面的。我知道，各位其实很愿意，能够帮我去做一些什么事情！我觉得，这其实是快乐的一件事，虽然说，未来不一定会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但是，我会努力的去将这些事情去做好的！就算我把这个比赛的地点，建在了流星村，这并不代表这一切，就会往一个比较糟糕的方向前进！我相信，各位都是一个非常公平公正的人，都很清楚的知道，其实做生意很难，创业也很难。但是，如果我能够努力的去做一个决策，努力的去达到某些事情的话，这一切其实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就算做了这件事情之后，会对我造成一些威胁，又有什么关系呢？其实也是没有关系的，所以我想希望大家，能够给我这样一个机会，能够跟我们一起努力的，去达成这个问题本身。” 程明如此说道，当他开始，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 其实大家，听到他的这些说法的时候，多多少少，就已经原谅了他了，很多人，很多人，都已经把很多事情，都交到他的手里头了。 他们已经知道，程明不会轻易的改变自己的想法，既然如此的话，那也没有必要过多的，继续在这些事情上面去做追求。 如果真的能够放下，这所有一切的决定，其实最终的选择权，也不过，就只是如此而已。 “哎呀，各位，如果说程老板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按照我的说法来看的话，我觉得，其实大家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结下去！你们想这个东西，就只是不过是一个地点问题而已，一个比赛的地点，有什么值得去在意的吗？相信各位，肯定都是非常理性的人，应该不至于，因为这些小小的问题，就有所影响吧，当然是不是这样的！” “可不是吗？我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继续在这事情上面纠结下去了，程老板已经做得很好了。咱们作为下面的这些人，不就是应该，服从他的吗？如果说不愿意，去服从的话，那么咱们这个比赛，还有必要继续办下去吗？干脆就直接取消算了，何必在这个地方，白费这个工夫，花那么多时间，去干这些事情完全就没有必要嘛！” “大家还是不要，在这些事情上面去浪费时间了，多多少少，还是要学会放下这些事情的，如果说，学会放下的话，大家肯定是不需要，让彼此都在这事情上面，去做纠结的，多多少少这个事情，肯定也能够去做解决！然后呢，我们各自退让一步，让程老板，有一个面子，可以面对着他们流星村的乡亲父老交代，我们呢，也能够在大家的面前，搏一个良好的形象，这不也挺好的吗？” 各位老板们议论纷纷，他们很多人的想法，实际上，已经发生了改变，应该说，绝大部分人，其实想法都已经站在了程明的这一边。 他们知道，程明其实是一个看上去，虽然说，并不是特别靠谱，有些任性，有些固执，有些独断专行，但是相对而言，他还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程明看着大家，都开始讨论起来，他觉得，其实他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那么多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已经是把事情，做到了这个地步。 如果说，大家还不愿意，去接纳这个结果的话，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那么多了。 看着群里面的讨论，逐渐的安定下来，程明也开始准备，开始收尾，跟他们说一些事情。 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很努力的要去劝说他们，听从自己的话，去做改变他，他不知道，自己的努力究竟有没有意义。 但是他觉得，他竟然这样去做了，他就不会再计较，这个事情做了之后，究竟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得失厉害的问题。 因为他知道，这样做，没有太大意义，既然大家，绝大多数人，都站在了他的这一边，那他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已经努力的，要劝说他们听从自己的意见，去开始这个比赛，那么，他其实就已经是做得很好了。 “各位，谢谢大家，能够理解我所说的这些话，不管怎么说，其实我知道，在未来，可能我们不一定会继续的去做合作。但相对而言，我还是很希望，能够跟大家一起坚持着，去完成一件事情的！毕竟不管怎么说，大家伙跟我之间，都有那么一份缘分，一份机缘，能够相处在一起！那么就要好好的去保护，去珍惜这段缘分！不然的话，其实就算我们能够有办法，能够在这场比赛当中，去做出一个好的表现，结果也不会有太多的改变！” 第709章 学会调和关系的技巧 程明试图要让这些人，跟着自己站在同一个位置之上，是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希望这个比赛，能够顺顺利利的，继续发展下去的话。 他必定是需要站出来，跟这些人稍微有那么一些接触的。 如果不能够，让他们跟着自己站在同一个位置之上的话，其实这条路走下去，会变得非常的麻烦，而且，非常非常的容易发生一些意外。 程明开始劝说他们，听自己的话，这个时候，一些老板们，就开始蠢蠢欲动的开始讨论一些事情了。 他们知道，程明其实并不是一个坏人，他无论如何，他做出这样一个决定的目的，其实也有他的意义所在。 既然如此，大家如果说，不愿意去听从他的话，也不至于，把这个关系闹得如此的不可开交，完完全全可以各自退让一步嘛。 而且，目前来说，群里面二十个老板，他们当中大概也有将近三分之二的人，愿意站在程明的这一边，听他的话，在流星村，举办这一个厨艺比赛。 这是程明觉得，非常高兴的一件事情，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尽自己所能去做一种争取了，争取了之后，未来会不会按照着，他心中所想的方向去前进，他是并不清楚的。 “各位，我知道，你们究竟在纠结是什么，其实我也清楚，当我决定要做出这样一个决定的时候，早就已经想好了，会受到你大家的反对！其实大家会反对我，无非也是因为大家知道，流星村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你们觉得，来到这个地方舟车劳碌，费尽心思的坐着车，好几个小时的车，飞机，来到这里面就为了这个破比赛，是一个非常不值得的一件事情！我当然也理解，你们心中的这个想法。但是你们也知道，其实如果，你们能够来到流星村的话，到时候，我们流星村，能够给你们带来的一个名气，也是非比寻常的！” 程明所说的这些道理，跟群里面，之前那些支持他的老板们，所说的计划，其实是非常相似的。 他们也很清楚，程明做的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是说，完完全全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当然不是的。 如果说，他做这件事情，是没有意义的话，这些老板们，将近三分之二的这些老板们，当然也不可能，会站出来，同意他的这个说法。 所以说，程明做这件事情，肯定有它的意义！ 问题是，怎么样能够，劝说剩下的这些老板们，让他们解除他们的一个疑惑，然后，让他们听从自己的这个意见，这其实，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群里都很安静，好像全部都是，保持着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平静的态度。 他们呢，还是愿意听程明的意见，希望能够在听程明，再多说一些什么东西，也许程明，就能够劝说他们回心转意了，也说不定。 “舟车劳碌，来到这里，花费的，不过就是一个时间而已，只要提前几个小时的时间来到这里，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很好的一个住所，可以给你们安排，很好的一个休息的场地，能够尽量的，给你们最高级别的贵宾的待遇！让你们享受得到，来到这里的，这样一次的快活和快乐！但我知道，我现在所说的这些话，你们觉得不靠谱，是因为，你们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你们没有来到流星村的体验，所以，你们很难去做，去理解。但是，只要你们愿意给我一个机会，那么，这其实是一个很容易，就能够去体验的一件事情！” 程明在劝说着他们，其实这里面当中的很多的这些老板们，基本上，都已经跟他的想法差不了多少了。 所谓的这些矛盾，在很多时候，实际上讲，都已经变得有些平淡，甚至可以说，他们相对而言，已经不太愿意再过多地跟程明有所矛盾。 甚至是因为这个事情，就导致他们彼此之间的这个冲突，这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其实已经，并不在意太多的东西了。 程明就算不需要，再花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面，去跟他们进行议论，基本上讲，其实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一个改变。 等程明说完了话之后，群里面的一些老板们，当然也开始进行了一个讨论。 而接下来的这个过程当中，其实也可以看得出，这些老板们，基本上绝大多数人，已经不在把程明的这个事情，当做一回事了。 因为其实，所有的问题，已经都不再是，跟这个比赛地点的选择，有什么关系。 更多的，其实是在于，这个比赛执行了之后，到时候评委，以及这个比赛的规则，以及整个的流程，这件事情本身，应该怎样去做判定。 这个问题变成了他们接下来，应该去做讨论的一个话题。 “各位，说那么多的废话，其实没有意义哦～反正呢，我是觉得，把这个场地，建在什么地方，都是无关紧要的，没有必要过多的，有着这样一个想法在里头！我反倒是觉得，与其去讨论，这个比赛地点究竟在哪里的这个问题，倒不如好好的，去进行一个新的思考！” “上面大老板说的没错呀！咱们把时间，花费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面，讨论之后也意义！干脆要不如，静下心来思考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像这样的一个比赛哦，咱们花那么多的时间，在这些事情上面，究竟要做成什么样子，才能对得起，这些厨师们花费这几天的时间，在做暗地里面的准备！肯定是得好好的规划一下，这个比赛流程，及如何请这些评委们，来进行评价的一件事情，这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老板们开始议论的时候，程明一直在边上，旁听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有时候，很喜欢听这些老板们说话，因为他知道，他们有时候，能够说出一些，非常具有建设性的意见，的的确确，是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的。 “各位说的，确实没错，其实这个计划，我已经在策划当中了，估计很快，就会展现在大家的面前！所以大家，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心，反正这个事情，我必定是会好好的去做解决的，并不需要，各位带着担忧的这个东西！如果说，这个比赛最终，我没有办法去做好的话，肯定也是我的错，不是吗？希望大家，如果有什么样的意见，可以直接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面不说！这样的话，对我们大家的伤害，都是非常大的相对而言，我肯定会很希望，能够遇到一些真正的适合去合作的合作对象！各位都能够畅所欲言，到时候，有什么样的想法也可以直接的表达出来！这样做，是非常有利于我们的这个合作的，希望我们接下来的这个合作，也能够顺顺利利去发展吧。” 程明提出了一个观点，大家伙听到他的话之后，也觉得，他说的话，应该说，是比较符合他们的期待的。 不管怎么说，这些老板们，其实也都不喜欢去做一个局外人，他们也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自己的决定，是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的。 “不错呀，程老板，既然你也觉得，这个东西是要去做的，那咱们就一块来思考思考吧！究竟怎么样去做选择，才是合理的吧，反正我们这些人呢，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我们的所有的活，都是做交给我们厨师们去做的！我们这些老板们能做的，就是尽量的，跟程老板进行协调好，然后让我们之间的这个事情，搞得越来越红火，这就是我们能做的事情了！所以呢，希望程老板你，能够多多听一下我们的意见！有一些事情，我们其实可以容忍程老板去做，但是有一些事情，我们还是希望，程老板能够听我们的话的！” “说的没错，良好的沟通，才能够让彼此的关系，变得更为和睦一些嘛！总不能够让程老板一个人，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直接就去做，好像根本就不需要，经过我们的同意一样的！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们这段关系，还能够被称之为是合适的一个合作关系吗？当然不是的！所以程老板能够听我们的意见，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他们这些人，其实都很聪明，程明让了一步，他们也就跟着让一步。 程明说几句好话，他们也跟着应合着几句，这些老板们，其实一个一个都是在生意场当中，摸爬滚打非常多年的人，他们都是非常非常圆滑的一些人。 基本上，都已经摸清楚了，程明的这个套路，把程明的这个套路，摸得干干净净的。 程明其实有点像是，在跟这些老板们进行一个博弈，彼此在这个博弈当中思索着，究竟，他们走哪一条路，才是能够让彼此两个人之间，都同时能够得到利益的一件事情？ “关于这个比赛的一个计划的事情，接下来的话，我会花一些时间，去把这个东西，去做一个规划，然后呈现在大家的面前！到时候，大家再根据，我写出来的这个规划表，如果有什么样的一个意见，例如说，不同意我的看法，或者其他的，也都可以直接的，就说出来让我知道！要不然的话，可能我就会在大家的眼里头，变成了一个好像脾气不是特别好的人？说实在的吧，我也已经尽力而为的，去做一些事情了，但是如果，各位还不满意的话，那我就无可奈何了！相信各位都知道，我的这个脾气，不愿意过多的把时间，浪费在太多的这种事情上面！” 程明跟他们说完，然后看着群里面的，这些老板们，七嘴八舌的开始进行议论。 差不多一段时间之后呢，他就慢慢的，关掉了他的手机，把这些事情先放到了一边。 因为他知道，跟这些老板们进行聊天，虽然说，能够解决他们的一个疑惑，但相对而言，过多的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也会面对很多的一些问题。 他还是得脚踏实地的，去做一些事情，而不是过多的，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程明是一个清醒的人，他是一个非常理性，而且清醒的人，因此，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这事情，摆在自己面前，他应该怎么样去做，才是合理的一件事。 关闭了手机之后，他觉得自己，重新又回到了一个平静的状态当中，他回过头来，开始想着一些事情。 因为他不知不觉之间，他又开始思考着，小白的事情，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对不起小白。 小白现在，搬到了外面去住，他觉得，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去面对她。 如果说，他有办法能够挽回他们的这种关系的话，他真的希望，能够好好的去挽回，而不是过多的，在这些事情上面浪费时间。 生命是很短暂的，存在也是很短暂的，绝大多数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面对多少好的事情？面对多少坏的事情？ 因为他不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其实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他就算是赚到很多钱，建功立业，做出多少的贡献，最终，他其实还是必须要去面对一个现实，就是他的家人。 他的所有的喜怒哀乐，实际上，在更多的时候，一直都是跟自己的家里人，挂上钩的。 如果说，他不跟自己家人商量，就这样选择跟小白断绝的关系，他其实没有办法去接纳这个结果。 更重要的是，他其实真的不舍得，跟小白真正意义上地分手。 说是夫妻吵架，也许确实不算些什么，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得努力地，去挽回他们的这段关系才行。不能简简单单地，就忽视了过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看到，这样做，当然是行不通的。 第710章 感情上的痛苦 程明觉得很痛苦，但是他现阶段，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办法去缓解自己这个痛苦。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上，也意识到，自己有很多事情，并不完全有办法能够去做。 特别是，对感情上的一些事情来说，那更是如此，如果说，他想尽办法的，想要去达成某些事情，他最终就会发现，自己在这个过程里面，实际上是吃不到什么好处的。 有些时候，人总是狂妄的以为，自己有办法去解决，现实当中的绝大多数问题。 但其实，这只不过是他们心中的一个幻想而已，能够去解决问题，只不过是，他们自以为是的一个想法，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去做解决。 因此，对于刘放来说，他觉得，自己更愿意把时间，把机会留给未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也许并没有能力去完成这件事情。 其实生活，实际上，是非常非常复杂的存在，所谓心想事成这种东西，从来都只不过是，人们自己心中的一个幻想而已。 现实世界，并不是一个，他们想要去达成，就可以自以为是的，去达成什么的一个状态，当然是不可能的。 当下的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纷繁复杂的一个现实，他们原先，就没有办法真正意义上的，去做出一种改变。 程明想要去，挽回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真正在现实当中去做实践。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就算他想要去做改变，小白实际上，也并不会真的跟他站在同一个阵线上。 他想方设法的，跟小白去道歉，但小白，其实也不会真的听他的话，让他去做出这样一种改变。 所以说，程明实际上讲，是一个非常弱势的一个状态。 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去真正意义上的去做改变，所以，他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做法，都是非常非常无可奈何的一个状态。 程明叹了叹气，拿着手机，盯着屏幕，打开通讯录，拨到了小白的那个名字上面。 他在那个地方，停顿了很久很久，他想要拨通小白的电话，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拨通了小白的电话，也许小白，根本也不会接他的电话，甚至是，就算她接通了他的电话，两个人在三言两语之间，也会发生某些矛盾。 然后，没有说两句话，又开始吵架，又开始争执。 程明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其实很害怕，再一次跟小白之间，在这一关系上面，变得充满了矛盾。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办法，能够再一次的，去挽回他们的这段关系，至少在现阶段当中，他还没有办法去发现一些，去做改变的一个手段，但是这并不等于说，他已经放弃了努力。 程明稍微犹豫了一会，他居然拿起了手机，开始拨打小白的电话。 因为，他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放下这件事情，他还是想要去看一看，小白究竟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拨通电话之后，大概停顿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小白在电话的对面，她还是接通了程明的电话。 他们两个人之间，此时此刻的关系，真的非常的尴尬，尴尬到让人觉得，就算是在一起聊天，都会聊到头皮发麻的这样一个地步。 但是程明，还是厚着脸皮，来做这样一件事情，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没有办法控制，这所有的一切会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前进。 他还是很愿意花费一些时间，在这里，去实现这一件事情的。 “小白，对不起，打扰你了，我知道，你现在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但是，我一静下心来休息的时候，就忍不住，还是老是在想着，关于你的事情！我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我觉得，我还是没有办法完完全全的放下你的事情，然后装作生活还会继续！这种事情，是我没有办法去做控制的……所以，我还是想要跟你说一说话，如果说，能够跟你说一说话的话，我就觉得，好像一切都还来得及……咱们之间的关系，还不至于到，那个反目成仇的地步，不是吗？” 程明的声音当中，带着一个哭腔，他知道，其实他自己，并不完全了解，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他很喜欢，他愿意花这个时间，这个精力，把自己的热脸，去贴小白的冷屁股。 因为，他不得不去做这样一件事情，他内心深处，就是有着这种念头和想法，渴望着，去追寻一个真正的答案。 小白听着程明说的这些话，他一直都很平静，没有开口，多说些什么，但是她知道，程明此刻，还在一个情绪化的状态当中。 或许小白已经放下了，所以她觉得，就算分开一会，也不算什么，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对于此刻的程明而言，他却没有办法接纳小白，已经从自己身边离开的这样一个事实。 所以，他才会一直都非常的沮丧，也很不安。 小白默默地听着，他所说的这些话，因为她很平静，所以程明一直在不停的诉说着，这样一个过程，却好像始终没有听到，小白给他一个任何意义上的回复。 程明觉得很悲伤，但是他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嘴巴，还是不停地去做表达，为了满足，自己这样一个表达的欲望，他从来都没有想要，那么轻易的，就放弃，自己对小白的这样一个执着。 只要还有一丁点的办法和挽回的余地，他就会坚持着，去做这样一件事情，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就选择放弃这样一个机会，放弃跟随在小白的身边。 因为小白，实际上是他心里面的一个执念，一个执着，这个执念和执着并不会那么快就消失的。 “小白，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听在你的耳朵里面，你都觉得好像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但是，我真的已经竭尽全力的希望着，能够让你去开心了，我已经很努力的，要帮着你去做这样一件事情了。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不够的话，你可以直接就提出来！可以彻底的，告诉我这些事情，并不需要，一直都憋在心里面，总是那么小心翼翼的，那个样子……小白，我多么希望你能够跟我在一起，能够好好的一起去承担这个现实本身！就算我们会有矛盾，这种矛盾，不也是现实当中，非常非常常见的一件事情吗？没有必要，一直都纠结在这些矛盾当中，让彼此之间的关系，好像变得那么的尴尬，那么的，总让大家都过得如此的不安？” 程明不停地讲述的这些话语，他的句子，根本就没有停顿下来。 小白一直听着他说这些话，但她并没有直接挂断电话，反倒是一直保持着，这种微妙的沉默。 其实他们彼此之间，并不知道，究竟哪一个事情才是完全正确的。 小白实际上，也一直都是凭靠着自己心里面的一个，非常纯粹的想法而去行为的。 她其实没有想那么多，甚至可以说，她很多时候做的事情，纯粹的，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心里面的一个发泄的欲望而已。 但是，她的这种发泄，其实未必就是正确的。 小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完全就是一个好人。她的所作所为，在很多人眼里头，甚至就是一个纯粹的，极度任性的一个人。 但是她已经不在意太多的东西了，因为过去，她一直都是按照这种方式活下来的，她更加的不在乎，外面的那些人，对自己带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她其实是一个很任性的人，就算别人，并不觉得她是一个任性的人，但是，她自己却也都能够非常真实的觉悟到，她身上有着这样一个任性的成分在里头。 其实说实在的讲，小白听到程明说的这些话的时候，还是觉得挺高兴的，甚至，也能够觉察得到程明心中对自己，带着这样一个非常非常的在意的态度。 这件事情本身，其实是让她能够感觉得到，有那么一些快乐的感觉的，但是这种感觉，只是非常短暂的东西而已。 但她又很快的，逐渐的冷静了下来，这好像是在冰水里面，微微的倒入一些温水，仅仅只能够缓解，她的一点点寒冷而已，但却并不能够完全的，让小白身上，所有一切的寒冷，都去做出一个改变。 所以，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其实在这过程当中，并没有觉得，程明已经是真正的悔恨。 因为现实的问题并没有解决，她所在意着的那个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此刻程明所说的这些话，也只是他，为了能够让小白开心，所以故意的说出这样的句子而已。 这些句子，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就是纯粹的真实的，至少在小白的眼里头，她觉得，能够感觉得到的真诚，其实很少。 第711章 如果她不给你机会原谅你 小白一直听着，程明所说的这些话，但是她始终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表达出来。 她一直都保持着沉默，这种沉默当中，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头。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如此的尴尬，程明所做的所有的努力，在这过程当中，却并没有真正的缓解，他们之间的这一层的尴尬。 所以，有些东西，虽然看上去，好像很漂亮的样子，程明好像看上去，尽自己所能的，开始去做一些改变的样子，但其实这并不等于说真真正正的就去做出了一些改变。 程明的努力，实际上，小白还是看在眼里头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白并没有真正的开始选择，去原谅程明。 她依然还是相信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非常非常清醒的知道，有些东西，只有真正的去做出改变的时候，才能够发掘出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程明此时此刻，所做的这种所谓的狡辩，真的让她觉察到一丝的改变了吗？她觉得，这其实是一个非常荒唐的说法。 小白自己的，还是一个内心很清晰的人，她知道一个东西，到底是真是假，难道说这个东西摆在她的面前，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去觉察得到吗？当然是很奇怪的一个说法。 所以，究竟程明，是不是真心实意，想要去做出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改变，其实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小白的眼中，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她也不可能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然后就这样子，跟他之间去做一场妥协。 她觉得，这其实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说法，如果小白自己，真的心思都放在程明的身上，真的如此轻易的，就跟程明去做妥协。 实际上讲，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也就完全不可能，真正的去做出一场改变了。 之所以，要讨论那么多的事情，之所以，要让程明白费那么多的口舌，之所以，小白要在边上晾着程明那么久，一直听着他说话，却从来都没回答他的问题。 那是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现实生活当中的很多事情，看上去，的确是只要他们选择放下，就能够轻易的去放下的，但是真的是放下了之后，就能够轻易的放下吗？ 当然不是这样的，至少在小白的眼里头，她从来都不认为，他的所作所为，如此轻易的，就可以去放下，她也不认为，程明所想要的，是如此肤浅的东西。 是她带着一个面具，虚情假意的，去扮演着一个温柔的妻子的角色，然后把自己心里头的那些矛盾的想法，藏在一个黑暗的地方，从来都不愿意拿出来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她所想要的，当然不是这样子的人生，而程明所想要的，实际上也并不是这样的人生。 程明有些精疲力尽，不知道自己努力，究竟还能够坚持多久。 他不知道这条路，是不是还能继续走下去，但是，他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去做出一种表达了，如果说，小白不愿意接纳他的说法的话，他也是无可奈何的一个状态。 “小白，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肯原谅我，我愿意用时间，去等待着得到一个答案。不管怎么样，未来就算是充满了艰难险阻，充满着荆棘，还有复杂的痛苦，但是我依然还是希望着，你能够接纳我的原谅！因为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下去，我们的痛苦，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这样一笔勾销，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能够让我在这过程当中，慢慢的去寻找到一个机会，能够让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更上一层楼！我不希望，我们的这一段感情，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过去，我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去理解过对方一样的。如果说，最终我们不得不承认，结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这样做本身，也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程明感叹了一句，他的这种感叹，其实小白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 小白并不是说，真的不能够原谅程明，但是她知道，她所想要的道歉，并不是耍嘴皮子而已。 她想要的，是一种彻底的真正的改变，她想要的，是看到程明，能够真诚的，去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表达出来，而不是用这种虚伪的手段，去作出一个表现！ 在结束通话之前，小白还是稍微跟程明说了一两句话，她知道自己此刻所说的这些话，对程明的影响是很大的，但是，她依然还是要开口，去说出这样的句子来。 因为她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对程明的影响很大，所以她更需要告诉程明，究竟她所想要的那个答案，是什么？ 程明才能够，理解小白心中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样的？ 如果说，程明一直都在强调的，不停的强调着，要听一听小白心里面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最终，他却一直都在逃避着，了解小白心中的想法的话，说到底讲，程明终究，也还是在做一种逃避。 人其实是很虚伪的动物，甚至不需要花费多少的时间，程明就能够发现，当下的这些人，这些事，这所有一切的，他们每一个人，真正的表现出自己心里面想法的时候，其实是很少的。 绝大多数人，终究都不过是在任性而已，任性的表达出，自己心里面的想法，任性的去折腾着这一切。 既然如此小白觉得，不管怎么样，自己或许在别人的眼里头，终究都不过是一个任性的人的话，那么她就是愿意去充当这样一个角色。 她就是愿意去表达出，自己的这样一种看法，反正不管怎么样，生活最终也都不过如此而已罢了。 “阿程，我知道，你也许对我有一些想法，觉得我，好像是一个坏人？好像我总是吊着你的胃口，总是不愿意原谅你。但其实，我做出这样的行为，也并不是说，真的是在折腾你，或者故意的伤害你。如果，我是在故意的伤害你的话，我的确是一个罪人！但是，我的所作所为，就像你说的那样，也只不过是为了能够，让我们彼此之间的这段关系，进一步的发展下去而已！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直都不愿意，接纳你的道歉，是因为，我很清楚的知道，咱们之间的这段关系。看着好像是平淡无奇的东西，但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是如此！我希望，你能够真正的去做出一场改变，这个希望，不是一个空穴来风的东西，不是一个轻易的，就可以放弃的东西！也不是你现在耍一耍嘴皮子，就可以轻易的，去做出改变的东西！我很希望，你能真正的去做出一场改变，这个希望，并不是说，听到你跟我道歉，然后就可以一笔勾销，当然不是这个样子的！” 小白突然开始开口，程明听到她说的这些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坠入到了一个冰库当中。 他忽然之间意识得到，原来小白，一直都在听他说这些话。 但是，他从来都以为，小白还一直都在生气，是因为程明的表现，还不够真诚，是因为，他所说的这些话，还并没有真正的涉及到她的神经。 后来，当他听到小白说的这些话的时候，程明才幡然醒悟，忽然之间发觉，原来不是这个样子。 原来小白一直都在心里面，藏着不一样的想法，她之所以，藏着这些想法，原来是因为，她一直都在纠结着一些东西。 看这个样子，小白希望，他去做出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改变，而她心中所想的这一件事情本身，其实是具有深意的。 “你或许会觉得，这些事情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但说实在的吧，我从来都不认为，我的想法，我的欲求，是无关紧要的！我知道，你或许，并不会太过在意这东西，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下定决心的去思考着，究竟哪一条路是对的？当初，我们之所以会吵架，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从潜意识当中，真正的来尊重我！现在，你以为，你简简单单的说一两句，看上去很讨喜的话，就能够让我觉得很开心嘛？当然不是这样的！也许你能够讨好我，但是此时此刻，这些事情看上去好像能够解决，但未来接下来的这些问题，却并不能够去解决。因为这事情本身的根源，没有真正的改变！如果一件事情的根源，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去做出改变的话。未来我们依然还是会因为，这些事情发生矛盾，还是会因为这些事情，而造成一些争吵！如果结果，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那么我们彼此之间的这段关系，也不可能去做出改变的！” 小白此刻的状态，是很理性的，程明其实没有想到过，小白居然会用那么理性的态度，跟自己说话。 他以前觉得，小白就是一个容易情绪化的人，现在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小白其实比谁都还要理性得多，她作为一个女人，她在做事情，面对事情，处理问题的时候，她其实在有些时候，甚至比程明，都还要表现的更为理性。 “老婆，你说的这些话，我觉得咱们之间，都可以去做一场改变的呀！既然你说，我们这些事情要去做，那么，我也听从了你的意见，我也会听你的话，去做出改变的！相对而言，现实生活当中的很多事情，我虽然知道有些事，其实是很难去纠结的，但是我愿意，跟随在你的身边，慢慢的，大家一起都能够去做出改变的时候，其实这种快乐，是我觉得，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我当然并不仅仅，只是耍嘴皮子而已！如果我只是在耍嘴皮子的话，你也可以就这样，将我扔到垃圾桶里面！你也可以直接就放弃，跟我之间的这一层关系，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去做一些事情了，如果说，你觉得这事情本身还不乐意，还不愿意去做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程明其实看上去，好像非常无奈的样子，但其实，他说的这所有一切的事情，都只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而已。 相对而言，小白就显得要理性了很多。甚至是在更多的时候，小白很清晰的知道，一件事情，究竟怎么样去做才是正确的。 也许外面的那些人，并不会真的听从她的意见，但是，相对而言，程明的很多的想法，却也一直都在她的这个掌控当中的。 “老公，我也不是说真的，怪你怎么样，说实在的讲吧。我觉得，咱们之间，一直都用这种关系折腾下去，其实再折腾，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既然已经选择分手了，那么这个分手的过程，就继续下去，不也就足够了吗？何必还一直要用这种方式，让彼此之间的关系，都显得如此的尴尬了？既然已经选择，分开一段时间了，那就分开来，不也更好吗？何必还总是，让大家都在这样一场矛盾当中？” 小白反倒是一个宽慰的人，她最近一段时间，其实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想要去做一场改变。 但说实在的讲，她最终就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样挣扎下去，这个问题，也没有办法真真正正的，去做做解答。 因此，回过头来看看，她何必一直都在这事情上面，纠结下去呢？ 倒不如干脆，放到一边去，总归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有自己自然而然的发展，她不用再过多的，去挣扎着这些事情的。 程明也叹息了一声，他们彼此之间的这一层关系，好像恍惚之间，开始往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前进了。 “那好吧，你的决定，是你的决定，我想我们彼此之间，其实也不必继续这样纠结下去了！未来究竟会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发展，我突然之间，也并不会感到好奇了。毕竟不管怎么样，当下的这一瞬间，我们每一个人的选择，终究都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第712章 一个悲催的男人 程明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极其悲催的男人，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过，之前老婆离开失踪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痛苦过。 现在呢，如此直接的，跟老婆大人产生了矛盾，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非常幼稚，非常愚蠢的一个人。 在各种方面上，他都发觉，他根本不可能，像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一样，去做思考，无法完全的平静下来，自己的思绪，去做一个理性的一个判断。 当他发现，自己变成了现如今的这个样子的时候，他忽然之间意识得到，原来人，真的是一种非常脆弱的动物。 当自己心中所爱着，所在乎着的那个人，站出来，跟自己产生矛盾的时候，他发现，他原来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的办法去保持一份理智。 去保持一个人，内心深处的一份理性的状态，他变成了一个，非常愚蠢，而无趣的一个人。 也许在小白的眼里头，他也是这个样子的吧，总是纠结着一件事情，总是抓着一件事情不放，总是嘴里面不断说着，不断重复着的同样的句子。 但是，他又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一个废物，当然不是这样的。 其实程明，是一个很执着的人，因为他心中的这种执着，所以导致，他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他始终都喜欢，按照这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去做一个判断。 他在很多时候，反倒显得有那么一些不安，甚至是有那么一些尴尬，但是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如此简单的，就可以被人否定的存在。 他所作所为，他所有一切的矛盾，痛苦，都是为了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别人觉得他很愚蠢，但他只是不过是，因为太过执着一件事情，所以在做事的方式上面，看着好像很愚蠢罢了。 程明的痛苦，又有几个人知晓呢？ 就算是老婆大人，也不一定能够真正的知晓，他心中的这样一种痛苦，他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一些事情上面做的不够好？ 但是他发现，就算他真的死乞白赖的，跟在小白在身边，希望能够去讨好的小白，最终，他也会发现，其实小白想要的，也许不是一个这样的他。 “我还有机会，能够挽回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吗？如果说，最终都必须要，去承担这个结果的话，我这样做了之后，这样纠结了之后，现实，也不会有着有影响和改变的！如果说，就这样放弃小白，就这样放弃去追逐，去挽回，我们之间的这段关系的话，我却会觉得很不甘心！我当然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的，至少我也不想要去承认，我那么快，就选择了放弃！” 程明在自己的头脑里面，稍微思索了一下，他虽然说，有些时候看着好像很愚蠢的样子，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比一般人都要稍微敏感一点而已。 而且，他在处理矛盾的时候，会把很多事情，都想得太过复杂，导致他在做事情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完完全全的，去保持一份理性。 他沉默在这种状态当中，大概有十几分钟过后，他的眼神稍微冷静了一下，但是他的心里面，依然是对这件事情感到非常非常的绝望。 如果说，给他一个办法，让他能够去做出改变的话，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的，去做出改变的，问题是，现实生活并不是他想要去做什么，他就一定能够去达到这个结果。 当然不是的！ 他最终就会发现，自己在这个状态当中，所做的所有一切事情，好像都不是，小白所希望他去做的。 因此，他其实会感觉得到一丝悲哀，自己跟自己的老婆，好像是站在两个，不同的位置之上的人。 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银河，甚至是隔着一条太平洋，他们当然不知道，究竟怎么样，才能够让彼此之间的这段关系，去得到挽回。 他的痛苦，其实就像是在跟着一个海绵作对，打海绵的时候，海绵凹陷进去，但是海绵从来都不会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 他所对抗的那个苦难，好像就是一块海绵一样的，软绵绵的一个东西，无论怎么样对付它，它都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去改变它的形状，它最终都会恢复，它最终都没有办法，真正的去做对抗。 程明此刻所面对的，是一个非常无奈的一个状态，周围的所有一切事情，好像变得有那么一些尴尬。 但是他知道，现阶段，他还是得把他眼前的这个电商的事情处理好，因为，在他的背后还有无数人，无数的果农们，等待着他。 怎么样带领着他们，一起走向光明，更重要的是，当下这个比赛本身，还必须要好好的去做准备才行。 程明不希望被这些老板们看到，他跟小白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如此的糟糕，他希望有一个办法，能够去改变，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 至少是在这个比赛开始之前，他有办法跟小白的关系，有所缓解，不然的话，到时候，被这些老板们发现，他们夫妻两个人的关系，好像突然之间，变得糟糕的话，难免就会有一些口舌纠纷。 他不希望招惹一些是非太多，而且也不应该被他的粉丝们发现，他跟老婆之间的关系，变得那么糟糕。 程明在这一点上，他觉得，他是带着一个功利性的态度，来看待这一件事情的，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件事情拖延下去，并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两个人之间，一旦分开的时间越长，他们渐渐的就会习惯，没有对方的生活。 就不会觉得，分开是一件多么让人难过的事情。 他们甚至会逐渐的习惯，没有彼此的生活，慢慢的，好像也觉得，失去对方，不是一件多么难过的事情，甚至开始麻木的，不会再想着，要去做一次挽回。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发展到这个地步的话，那他觉得，到时候想要真正的去做挽回，那就非常的困难。 当小白开始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习惯身边，不再有程明，那么到时候，他们身边的这段关系，真正的去做挽回，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人性的东西存在，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旦所有一切的事情，发展到一个极致，发展到在无可挽回的一个地步的时候，想要真真正正的，在这个过程当中，去找到一个办法去做改变，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程明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心里面，虽然说，对所有一切的东西，都是了如指掌的，他也知道，他愿意给小白一个机会，让彼此之间的这段关系，去做缓和。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可是，他却不能够一直都让这段关系，以及他们之间的矛盾，继续的延绵下去，因为继续拖延下去，问题没有办法解决，伤口反倒会越来越深。 给他们带来的伤害，对他们身边的亲人来说，也是一个很巨大的伤害，就算小白说过，要把他们两个人，送到幼儿园。 去了幼儿园之后，他们会住宿，可能除了星期六日之外，就不会回家，但是也不能够，一直都让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继续的发展下去，因为事情无法解决，孩子们自然而然，也会发觉，他们之间的这个矛盾的存在！ 如果被孩子们发现，到时候，孩子们肯定也会怀疑，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如果说，简简单单的，只是觉得，他跟小白之间是吵架，因此关系不好的话，那也就罢了。 也许，他们不会太过在意，但问题是，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之间的情感已经出现了裂缝，这肯定也会造成他们的一个心理阴影。 甚至是觉得，如果他跟小白两个人之间离婚的话，到时候，是不是两个小孩子，他们是不是心理上，也会出现一个什么问题呢？ 程明最担心的，实际上是这个问题，当然，他觉得小白，也许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本身的存在，但是她却忽视了这样一个问题，或者说是，非常干脆的，就将这个问题抛到一边去，没有继续去在意它。 小白做事情的时候，她身上的这种果断和果决的味道，是让程明觉得非常难过的一件事情。 因为她有时候，非常固执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不计后果的去做一件事情。 一旦做这件事情做了之后，结果变得如何，她根本就不在意，甚至是将这所有的一切扔到了一边去。 这是他觉得，非常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小白好像为了达到她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有时候，她甚至可以伤害，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 她如果一直都按照自己心里面这个固执的态度，去做下去的话，未来肯定是会对她相当不利的一件事情，因为，并不是所有的时间段，所有的时候，她都可以按照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去做一种坚持。 程明实际上，在这过程当中，也一直都被她伤害着。 第713章 冷静下来之后的平静 小白始终都是如此的固执，她的所作所为，好像真的完全都是一个不计后果的状态。 程明有时候甚至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他觉得小白作为女人，她明明就是一个看上去，还算是有那么一些通情达理的人。 但是为什么，还需要在这件事情上面，去多纠结呢？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像是，小白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毕竟如果说，按照着小白过去，一直都是那个非常的爽朗，非常的干脆利落的那样一个状态。 她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当程明回过头来，开始去思考为什么的时候。 他发现，或许所有一切的事情，并不是因为，究竟是为了什么的缘故，而是因为，这件事情，是程明做出来的，因为是程明做出来的，所以小白，才会做出一个如此巨大的反应！ 程明在小白眼里头的重要性，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吧？ 也正因为，程明在小白的心里头，是如此的重要，所以说，她才会对程明的所作所为，对程明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做出一个如此大的一个反应，这一切事情本身的源头，就在于这个事情，是发生在程明自己的身上。 如果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的话，其实不至于，做到这样一个地步。 “原来小白当初，会那么生气的一个原因，就在于这事情，是发生在我们身上？如果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的话，她一定不至于，会做出这样如此剧烈的反应的！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发生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所以才会导致她一直都耿耿于怀，一直都不愿意放下这一件事情！若是有一天，她真的放下了，要么就是，我真的对她做了一些，能够让她觉得，感到可以原谅我的一件事，要么就是，我们之间的这段关系，因为某些原因，而得到一个缓和。又或者是因为，在她的眼中所有一切，所有一切跟我有关的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当她真正的，把我扔到一边去，不再喜欢我，不再在意我的时候，一切的一切，的确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程明突然觉得有些悲凉，他试图在某些环境当中，寻找着一个办法去做解决。 不过他觉得，现阶段，他跟小白之间，实在是说不来任何的话语，因为小白，是听不清他的劝阻了。 小白根本就不可能，会听从他的劝阻，听他的话，去做一次改变。 与其如此，还不如干脆，就像他说的那样，将彼此之间，都隔开一段关系，能够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距离，这样一来的话，或许他们之间的这一个可能性，会稍微有那么一些机会。 如果说，小白有一天高兴了，他也可以讨好对方，让她能够稍微缓和一些，也能够让彼此之间的这段关系，有一个可以放下的一个机会。 若是真的有这个办法的话，程明肯定会抓住所有一切的机会，在这个过程当中，去找到一个解脱的办法。 程明对现实世界，一直都是一个非常用力的状态，他不是一个消极怠工的人，他会很努力的，很愿意去花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面去做。 相对来说，他也很清楚的知道，他不是那种喜欢，把一件事情扔到一边去，然后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人，他当然不是这种人。 所以相对而言，他必定会花费很多很多的机会，很多很多的可能，并且抓住所有一切，有可能去做出改变的一个办法，而去做出改变。 程明暂时的，将这件事情放到一边，但是这并不等于说，他真的将所有一切，都扔到了一边去不管。 当然不是的，只要他能还能够找到任何一丁点的办法，能够去解决问题的话，他就一定不会就这样，把这件事情扔到一边去！ 他只不过是，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情，因为他知道，他还没有找到一个办法，能够去改变任何事情，他就只能够暂时将它放到一边，暂时的，去放下这一件事情。 等到真正有办法去做改变，等到有机缘，有这个机会，去做改变的时候，他才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情放到台面上来讲。 其实，他是并不害怕的，因为他从来都不缺少的就是时间，他如果有办法有机会，去做等待的话，他会一直等待着这个机会，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还能够，有这个资格去做出改变。 人生其实在很多时候，都是不完美的，程明其实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他发现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其实也会有不愿意相信，这个现实的时候。 因为如果说，有一个人真的去接纳了自己是如此的倒霉，总是在感情上，有所波折的，这样一个件事情的话，他等于说，是接纳了自己的命运本身。 如果一个人那么轻易的，就接纳了自己的命运，那不也等于说，他失去了，跟命运一起去做抗争，跟着命运去做改变的这样一个机会嘛？ 程明不希望，做一个像浮萍一样的随波逐流的人，他希望能够，跟着命运一起去做抗争。 如果说，命运希望他向东走，但是东面，却是一个很悲惨的一个悬崖的话，他一定会努力的，去向西走。 不管需要花费多少的时间，不管需要做出怎样的挣扎，他都会一直继续挣扎下去，直到，他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来为止！ 他已经体验过那种，跟命运一起去做抗争的感觉了，至少从小白离开之后的那几年，从他独自一人养育着苏苏的那几年，从他开始治疗脑癌的那几年，其实他已经很清楚知道，究竟这种痛苦到底是什么？ 生活其实是不完美的，总会遇到各种挫折，所以他觉得，就算是先苦后甜，其实也已经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了。 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幸福的，他愿意一直争吵下去，并且努力的，去寻找到一个答案。 程明躺下开始睡觉，他就是睡不着觉，老是心里面在胡思乱想。 不过，过了一会之后，他发现，他群里面的那些老板们，正在议论着一些东西。 他开始意识到，这些老板们其实都挺聪明的，甚至都开始猜测，他会请一些什么样的评委过来？ 程明看着他们在议论的时候，他们的猜想，有一些说，他会请国际上的一些很有名的那些评委老师来，有一些人说，他要请一些厉害的厨师来，有一些人说，他会请一些网红，或者是跟他有关系的人。 还有一些人说，他干脆就请他的亲戚朋友过来，当评委老师，程明看着他们在讨论的这个事情，他觉得还挺好笑的。 但是看着他们，在讨论的样子，他也知道这些人说的话，并不完全是错误的，因为，他的确要请一些网红过来，这些网红呢，也都是大家都认识的一些人！ 这些老板们，其实都挺聪明的，多多少少，也猜到了程明心中的一个想法，实际上讲，程明的确是希望，能够请一些网红过来的。 虽然他知道，不一定能够把对方请过来，但相对而言，他很清楚，把他们请过来，是因为，他们有这个名气，能够刺激到他们的这一个整个的比赛，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来关注他的这个彩虹猕猴桃。 其实，他做这件事情本身的意义，就只是这样而已。 各位老板们，当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其实很清楚的知道，程明做这件事情本身，是为了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的？ 不少人，其实都是跟程明有所接触的人，他们也都很清楚的知道，程明这个人的一个个人品性，他的一个行为方式，作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也多多少少，能够猜测得到，他说想要去做这样一件事情，说希望能够去达到的这样一件事情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你们想过没有啊？我觉得程老板肯定会请一些网红过来的！因为这些网红，能够快速的给程老板带来一些名气嘛，吸引一些人，来关注他的这个彩虹猕猴桃！所以，他肯定会请一些网红了，而且，他之前不是也跟那个叫做林茜的网红，有关系吗？看这样子，大家也都可以知道，他究竟会请一些人过来了。” “请这些网红，这些网红有资格，对咱们的这些菜品进行评价吗？他们不都是半路出家的，也多半身份也不完全是专业的厨师？这种人站出来，能够对我们，做出一个合理性的评价吗？我想肯定，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对程明的这个决定很是质疑，程明自己，还没有说，他究竟要去怎么样去做一件事情。 但是，他们却已经开始就着这件事情，开始热火朝天的议论了起来，程明觉得挺好笑的，这些人的想法，倒也有那么一些道理，但是他们其实还是弄不清楚，程明为什么要叫这些网红过来的原因。 难道说，这些网红就不配，对他们制作出来的这些菜品，进行评价吗？这当然是一个荒唐的说法。 程明看着他们，在议论这件事情，他一直都在旁观着，他们的这个说法，没有直接站出来，去对他们进行一个评价。 而且，他知道这些人所说的这些话，其实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些道理可言，只不过，他知道这些人，只是吃吃完了饭，闲着没事干，在做一种讨论而已。 他们很多人所说的一些话，其实并不完全是合理的。 至少在程明的眼里头，他知道他们的这些议论，更多的时候，是从自己的这个角度上面，去做的一个判断，但却并不完全是正确的。 网红的确并不专业，但是他们知道，什么样的菜品，能够真正的吸引到那些顾客上门，因为他们虽然说并不专业，可是他们却有一个敏感的触觉，能够捕捉到别人身上反应的这样一个能力。 所以说，就算他们的的确确，是在某些事情上面看上去，好像是并不专业，他们没有太多的学历，没有太多的一个现实当中的经验。 但是并不等于说，他们就没有这个敏感的神经，去做这样的一件事情。 至少在程明的眼里头，他觉得，就算他们这些人是一些网红，可是他们，其实也有非常非常聪明，同样有让人值得去钦佩的一个特质。 而这个事情本身，并不是这些老板们，这些外人，所能够去做出评价的一件事情。 他们自己，没有真正的，去经历过这一切，没有真正的去认识这些网红，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人，他们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群里面的这些老板们，还在继续议论着，程明并没有看多久，直接就关闭了群里面的这些消息。 他知道，他对于这些事情，他并不方便站出来，去做评价，因为实际上讲，他最好就在比赛开始之前，不要过多的去议论这些事情。 一旦是被这个老板们知道，他会请什么人过来，到时候，这些老板们手里头有钱，有权，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去联系到这些评委老师。 然后从中，去想方设法的，去跟他们打好关系。 所以程明觉得，如果说，泄露了这些评委老师的一个身份的话，到时候，必定会造成一个不好的影响。 所以，他希望，暂时，不要去把这些评委老师的身份，暴露在大家的面前，尽量的能够保守秘密，那就保守秘密，不要那么快的，就将这所有的一切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就算他不站出来说这些事情，也许这些老板们，也有办法知道，他究竟请了哪些人过来？ 但是没有关系，只要他保守秘密的话，他们肯定不会那么快，就知道的，而且距离这个比赛开始，实际上，也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就这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就跟这些评委老师勾搭上的，因此，程明觉得，暂时不需要去担心这些问题，他只需要把自己的手头的活好好的去解决，去处理干净，那就行了。 其他的，不需要他去太过担心。 第714章 专注到事业上 程明趁着这段时间，把他手里头的猕猴桃，寄到了他们这些餐厅老板的手中去。 餐厅老板的每一个人，都分到了三斤的这个彩虹猕猴桃，他在邮寄这些猕猴桃的时候，也相对来说，比较小心谨慎了一些。 他在这个箱子里面，放了很多很多的冰袋，能够保证这个温度，相对而言比较低，不会在运输的过程当中，因为某些原因，而导致这个猕猴桃，发生了一个腐烂或者变质的情况。 而且他知道，因为他之前，曾经在这猕猴桃身上喷洒那种，能够破坏它们的这个脱氧核糖甘酸的这样一个物质的药物。 这个药物能够导致，他的这些猕猴桃的一个保质期稍微有些下降，所以他必须要在里面，放很多的冰袋，才能够保证这些猕猴桃，在寄到那些餐厅老板的手中的时候，不会发生太多的一个问题。 他知道，为了保证这些猕猴桃能够顺顺利利，送到这些餐厅老板的手中，他的确是费了一番心思，这些快递基本上在当天，就能够到达他们的这个所在地。 尽量的保证，不需要耽误太多的时间，而且，他也直接的买了运费险，如果说，快递在运输的过程当中，出现了腐烂发臭或者变质的情况的话，他就可以因此而索要一些赔偿。 他的这些彩虹猕猴桃呢，其实三斤的价格，如果按照目前来说，他对这个炒作的热度来说，就算是一斤一千块钱也并不为过，所以到时候，也许拿到赔偿。 他也可以，把新的一些猕猴桃，寄到那些商家的手中，让他们能顺顺利利的，开始这个比赛的准备，程明也开始逐渐的放下这件事情。 因为他知道这个东西，现阶段来说，他是不必再去理会了，在比赛开始之前，他只需要保证，他在流星村当中，能够好好的去安排布局这个比赛的场地。 去邀请那些评委老师，去制定这个比赛的一个流程，以及评价的一个标准等等，这些东西，等他处理好了之后，一切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程明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处理这些东西，他这几天基本上，就没有离开过流星村，应该说，是来回的在镇上村子里面跑来跑去。 而他也清楚的知道，网上的那些粉丝们其实一直都在看着他，看着他究竟怎么样，处理这些问题，他也很清楚自己如果说，那么容易，就把自己的事情，曝光出来的话，到时候，必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程明一直等到了一个星期以后，他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处理完毕了，场地的东西，他已经准备好了。 而且呢，也同样给那些餐厅老板，还有厨师们，准备了一个暂时可以居住的地方。 另一方面，他也联系了村里面的大厨给他们做菜，当然他觉得，这些大厨们每个人，都是非常顶级的这些厨师，他们大概率，也不需要别人来给他们做饭吃吧。 但是，程明还是同样给他们准备好了大厨。 这屋子里面的布局啊，装潢，都是参考国内的一些酒店，来进行的参考，虽然说比较简洁，但至少都是非常干净的。 准备完毕，这所有的一切之后，慢慢的，那些老板们也都开始陆陆续续搭着飞机，坐着火车，坐着巴车，来到了他的这个村子。 程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流星村突然之间热闹了起来，因为这些人，就算不是明星，他们也自带着一个名气。 有些人来的时候，他们甚至还带着一些粉丝们过来，程明并没有阻拦，那些粉丝买来参观，他直接，就让他们成为一个现场可以互动的观众。 同时这些人，也可以增加他们现场的一个名气，当然，他也雇用了一些人，来这个地方，帮他维持秩序，就算是他们太过热闹，太过热情，也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影响到，他们村子里面的一个秩序的问题。 同时，他也给那些粉丝们，安排了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这个地方，距离他们餐厅老板的这个地方，相对而言是比较远的。 主要也是为了避免，他们互相之间有所接触，会造成一些，相对而言，不太好的影响。 程明已经尽力的，去考虑到每一个细节了，尽量的去思考，究竟怎么样来做这样一件事情。 这七天的时间里面，他真的是忙得不亦乐乎，基本上，前前后后每一天早上起床，到晚上十二点睡觉，他一直都在处理着这个比赛的事情。 而且，他居然慢慢的，把小白放到了一边去，小白也在那一天分手之后，再也没有联系他。 他还不知道，小白过得怎么样，但他知道，小白其实回到大山，就好像是放虎归山一样的。 根本就不必担心，她会过得如何，如果她自己捕猎，就可以过得很好，只是程明自己有时候，静下心来回过头来思考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对待小白的的确确是有那么一些过分的，但是他觉得，能够分开这样一段时间，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小别胜新婚嘛，如果说有矛盾，能够分开，反倒是能够让大家彼此，都能冷静下来的一个方式，去处理问题。 程明也暂时没有，去在意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在意了之后，大概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可言。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情，他是没有办法去控制的，与其一直都去纠结着他，反复的，把这样一个伤痛，放在心里面去鞭策着它。 程明觉得，倒不如干脆放下，这一件事情，将更多的目光，放在现实生活当中的这些事，能够让他觉得相对而言，比较快乐一些。 七天后的这一天早上，程明终于看到了那些，一直跟着自己在网上有所交流的这些老板们，他们终于出现在程明的面前。 程明在此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各自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后来，他才发现原来这些人，还真的是长得各不相同。 从外貌上看上去的话，这些老板们一个一个，其实都还挺年轻的，有些人，上了四十岁，有一些人三十多岁，就已经当上了大老板。 估计都是家里面，有钱的富二代，因此开这家餐厅，也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甚至有人呢，把开餐厅这件事情，当做是一件娱乐活动。 当然，程明不管他们对现实生活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够跟他们进行合作，各位老板们呢，其实穿着打扮，倒是挺朴素的，他们来的时候特意的没有穿上西装革履，没有穿上，自己定制的那些西服，没有穿上名牌，相反，倒是穿上了一些地摊货，一个一个穿着，都非常的朴素无华。 厨师们呢，也没有跟程明有所接触，直接就带着行李，去到了他们事先约定好的那个住处住上了之后，开始准备比赛，而明天，就是比赛的这个时间，程明已经准备好了摄影机。 同时，他也雇佣了一个摄像的团体，让他们来这个地方进行拍摄，因为这是一个比赛，所以他准备好了的，是那种专门对综艺活动，进行拍摄的那种团体。 刚好，他就准备好了这些机构，能够对他们的整个的比赛过程，进行一个拍摄活动。 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是尽自己所能的，去做准备了，接下来这个比赛的结果，究竟如何，这个影响力究竟如何？他是并不清楚的。 另外一方面就是，他请的那些评委老师，是在这些参赛选手之前一两天的时间，就来到了流星村。 他知道有时候，越到了接近比赛的这个时间段，各位老师的身份，也是没有办法保守得住，所以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办法去控制得住，去隐瞒这个事实本身。 程明并不觉得，自己能够隐瞒这些评委老师的身份一辈子，他只是尽自己所能的，在比赛开始之前，去保管好他们的一个身份。 因为，如果说不去做这一件事情的话，他永远都不知道，究竟怎么样能够，让那些老板们，专注到制作菜品的这件事情上面。 而不是老想着，要背地里面，去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按照着他们各自的这个身份能力来说，他们想要知道这些评委老师的身份，应该是很容易的。 想要花钱，去雇佣他们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所以他觉得，最终这个事情究竟如何，也都是轻而易举，就能够判断得了的。 所以，他请过来的这些评委老师，一个一个家里面都是非常有钱的，自己的事业也是非常红火的，而且呢，他们并不缺钱。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不会轻易的，为了这笔钱，就出卖自己的灵魂，更重要的是，程明实际上具有非常强大的一个鉴别。 这些人的一个能力如何，这些人的人品究竟怎么样？他稍微一看，就能够看得清楚。 所以他知道，到底怎么样去判断一件事情，其实是非常容易就能够去做一个判断的，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就能够去发现这一个问题。 第715章 一个想投机取巧的人 他请过来的这些人，当然都是有目的请过来的。 他们都是在程明的一个筛选之下，进到这里面来的，所以说，相对而言，他其实花了很多时间，想尽办法的，去做这样一件事情，尽量的，挑选而来的那些评委老师，都是能力比较高级的。 同时，他们并不贪图金钱，他们在一个行业内都是非常的干净，而且，性格上相对而言那么一些传统的，这一部分人。 这一部分人相对来说，他们在做事情的时候，会比较保守一点，不会那么容易，就把自己的事情暴露在大众的面前。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相对而言，会比较小心谨慎的，去做一件事情。像这种影响力，比较大的这一部分人来说，他们不太有可能，会那么直接的，就去做一件事情。 因此，程明觉得，把这个机会，交到他们的身上，其实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一件事情。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白浩，还有林茜两个人，介绍给他的这些人，他们的个人品性，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 他们也是因为，自己朋友的缘故，才跟程明有所接触，相对而言，他们应该不太有可能背叛他的朋友。 然后为了金钱，做出这样一番事情了，程明是这样想的，但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因为他其实没有办法去想清楚，所以，他只能够尽量的避免，所有一切的问题都控制得好才行。 要不然的话，未来如果真的发生一些猫腻，谁也说不清楚，结果会往是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前进。 尽量的去控制一些事情的发展路径，只不过是程明，所渴望着去做的一件事情而已，但是他其实，很清楚的知道，他心里面所做的这一件事情，只不过是，他心里边的一个想法，他不知道未来，是不是真的，也能够往这个方向前进，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这些事情，他并不完全能够防御的住的。 怎么样来对付这样一件事情，他其实是并不完全清楚，但他只能够尽自己所能的去，把所有一切的可能性，全部都防御好。 当然对于程明来说，他也很清楚自己，其实已经尽力了，如果说，这个比赛，最终没有办法给他带来一个利益，没有办法，让他们这个彩虹猕猴桃炒作到一定程度，没有办法带动他们流星村的一个经济发展的话。 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或许就是一场空而已吧？ 但是，就算是一场空，那又如何呢？他还是会尽自己所能的，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程明跟着那些老板们，稍微商量一下，他跟他们之间呢，虽然说，关系说不上多好，因为他们彼此之间，实际上只是一个利益关系而已。 但是相对而言，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这些老板们在这一段时间里面，和他之间的接触，其实也多多少少让程明觉得，是一个值得去交往的人。 这只不过，这是他心中的一个想法而已，究竟是不是如此，他也不清楚。 程明跟那些老板们，没有走得太近，他也没有找他们去私下去交流，因为他害怕，这些所谓的交流看上去，虽然说，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但是如果说，被其他有心人发现，甚至拍照，然后恶意的捏造渲染一番的话。 到时候，必定会造成一个很大的影响。 他其实非常的小心谨慎，也许别人会觉得，他在做事情的时候，是不是表现的太过谨慎小心了？ 但其实，程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花那么多的时间，花那么多的精力，去做这样一件事情，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希望这个比赛，能够顺顺利利的去进行，不要遇到太多的一个意外！ 如果说，遇到太多意外的话，他知道结果并不会真正的去做改变，所以说，他尽自己所能的去做，这样一件事情，本身的目的，是为了这个比赛能够顺利的去进行。 差不多，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有一个人主动来找程明，程明并没有拒绝他，这个老板呢，跟他之前是有过接触的，也就是那个曾经，跟他说过希望，能够成为这个比赛冠军，拥有这个购买这个彩虹猕猴桃购买资格的那个老板。 这个老板呢，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坏人，程明看过他的这个资料，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其实只不过是被逼无奈而已。 他为了经营他的这家餐厅，花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另一方面呢，他的这个餐厅的厨师也很希望，能够拿到这个彩虹猕猴桃的购物权。 他们费尽心思来参加这比赛，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程明给了他这个机会，但是程明并没有答应他，能够让他赢得这个比赛。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只不过是让他有这个机会，能够去参加这个比赛而已，至于最后，能不能够赢得这个比赛的胜利，实际上，并不是他能够决定得了的事情。 程明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这样一个承诺，但是，今天比赛现场差不多要开始的时候，这个老板，再一次来到程明的这一个办公室，希望能够和程明有所接触，希望能够从程明的嘴里头，听到一些话语。 当然，程明也只是默默的听着，这个办公室内同时，还有其他的一些工作人员在这里。 他一点都不忌讳，也不会担心，跟他两个人私底下的交流，会导致他们之间，被别人误会啊什么的。 程明让这个老板先坐下，然后让他的助手，给他端茶倒水，过了一会之后，这个老板有些扭扭捏捏的开口，好像显得有那么一些不安，第一句话先要求，希望能够跟程明两个人单独聊一聊，程明拒绝了，说这里并没有外人。 他在这里，随时随地，都可以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这个老板，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他把自己想说的话表达了出来，程明才发现，原来这个老板第二次来找他，最终还是因为第一次想要来找他的这个目的而来的。 跟他过去的那个时候一样，他原来一直以来所思考着的，都跟他之前的想法是一样的。 “其实吧，我今天这次来找你，厚着脸皮，死乞白赖的来找你，终究也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情！就是希望你能够想方设法的，让我成为这个比赛的冠军！我知道，你觉得我此时此刻说的话，也许你很好笑，但是我并不是在撒谎，也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说真的！如果说，我没有办法赢这个比赛的话，到时候，我们这家餐厅，可能真的必须要破产倒闭，到时候，我们餐厅里面的几百个员工全部都必须要集体失业！我知道，或许我们餐厅的情况，对你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如果说，你就这样袖手旁观的话，这个事情对你，肯定也会有影响的。我们那么多人的生杀大权，都交到你的手里头，如果你不帮处理的话，事情真的没有办法解决！” 这个老板一开口，就说出这样的句子来。 程明很纳闷，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这个老板这样的人。 把他们餐厅倒闭的这样一个事情，归结到他的这个行为上面，这也其实是很愚蠢的一件事情，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餐厅濒临倒闭，从一开始，就是跟他自己经营不善有很大的关系，根本就并不是和程明有关的一件事情。 所以说，其实也根本不必在这些事情上面去做纠结，如果说纠结了，反倒是他的一个错误了。 “这位老板，我之前跟你有所接触，我还觉得，你是一个挺理性的？但现在啊，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出来，我觉得真的是让我有些纳闷！因为我也没有想到过，你会说出这样的句子，你们餐厅倒闭，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说，我们就一定要为你做的这件事情负责吗？这不是在开玩笑吗？更重要的是，来到这里面的这二十个餐厅老板，他们各自家里面的情况，也都并不是特别好！有一些人，甚至跟你一样，他们也面临着倒闭的风险！但是难道，你就觉得，他们也都是需要跑过来，找我来商量着，怎么样来用非法的手段，来赢得这个比赛吗？” 程明很认真的，跟对方进行商量，他说的这些话，一字一句之间，都是非常义正词严的。 对方听到程明的这个回答的时候，他在意料之中，或许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一丁点都不害怕，自己说的这些句子，暴露在大众的面前。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做这一件事情，结果会是什么？ “我知道，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你一定会拒绝我。你也不必露出这样的表情来，觉得我像个疯子一样，但是我也知道，这事情之所以，我还是希望能够找你，那是因为，我心里面多多少少，还带着一丝希望！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抱着必定会失败的一个想法，但是我还是希望，听到你亲口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能够清楚得到，你的一个回应之后，多多少少我也就死心了，我也就不会再继续去纠缠你，继续去在意，你相关的一些事情！” “当然，我看你的表情，我已经知道你已经拒绝了我，所以我也不再带着更多的一些想法在里头了。那么其实这个比赛，我就算不参加也没关系，其实我知道，这个比赛，我一定不可能有机会能赢。只有一个名额，从二十个商家里面选出一个人来，不可能会有我的这个机会的！在场的那些餐厅老板的能力，一个一个都是非比寻常的，他们比我更擅长知道，怎么样去认真一件事情，所以我知道，自己没有能力继续坚持下去，这可能……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这个餐厅老板语重心长的，说出这样的句子来。 他说这些话语的时候，其实程明一直都在听着，但程明没有认真地回复的，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的。 他知道这个餐厅的老板来找他，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所以他不觉得，自己一定要去回应对方。 回应了之后，对方要是变本加厉的回过头来，反倒要死乞白赖的，跟他扯上一些关系，那怎么办呢？ 程明不希望，看到这一件事情发生，所以他反应很谨慎，也很小心，没有那么认真的，去对待他说的这句话。 不管怎么说，如果说，输了比赛就会倒闭的，这样的商家多了去了！ 凭什么，他就一定要把这个比赛的名额，交到他的手里头呢？程明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做的。 “我可以明确的跟你说，你的这个要求，倒也不是说，公不公平的问题，而是，我的确没有必要去帮你这个忙！我举办这个比赛，就是为了选一个合适的对象，来和我进行合作，而不是，为了做一个骗钱的一个手段！就算你能够给我钱，那又怎么样？你给我的这个钱，也不可能会比我找到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去赚到的这个钱要多作为，你一个商人，不可能连这一点计算能力都没有吧？我的答复，已经很明确了，所以接下来，你要怎么样去做那也是你的事情，我也暂时不去管！相信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应该怎么样去做吧？” 程明如此说道，他没有回答得很直接，他给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的一个答案。 对方也默默的，看着程明，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他们之间，好像突然之间，有那么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一样的，彼此都了如指掌，都对对方的回答非常的清楚。 老板默默听完程明说的这句话之后，他就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程明也并没有去理会对方的一个行动，过了一会，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突然间回来了，侧身到了程明的边，跟他说了一句话。 第716章 慌慌张张的助理 助理跑回来，跟程明说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有些慌慌张张的，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一样的。 程明看到，他的眼神以及表情，如此的慌张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应该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现在比赛刚刚要开始，他知道这个事情，如果说发展下去，必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他希望能够尽快的，将这件事情去做解决，当然更重要的是，其实他很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虽然说，发生在他们流星村，发生在这个比赛的前期，但是一切其实都是有原因，有目的的。 程明看到他的表情的时候，多多少少，就猜到了七七八八，但是他还是等待着他的助理，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告诉他。 因为他知道，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情，不能够仅仅凭靠着自己的一个幻想，就去判断，他要听到对方究竟听到了什么，他才能够确定结果，究竟会是什么？ “老板，我刚刚看到从这个办公室里面出去的那个老板，他好像带了一些人过来，他不仅仅带了他身边的一些厨师。而且，我看到他带了几个大汉，好像个头还挺大的，那副样子，跟他们在墙角的那个地方偷偷摸摸的说话。我在想，他们是不是想要作弊呀？或者是，要搞一些不好的一些手段，来赢得这个比赛呢？老板刚才不是拒绝了他吗？我在想像他这样的人，他会不会为了赢这个比赛，要做出一些不应该做出来的事情？” 他的助理，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程明觉得对方的这个猜想，也并不是说纯粹就是一个荒唐的说法。 实际上，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人为赢得比赛，很有可能，会做出一些不择手段的事情。 所以他并不会觉得慌张，也并不会觉得出乎他的意料，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些老板，一个一个其实都是很想要，得到这个比赛的胜利的。 为了得到胜利，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因此，他知道这些人，其实骨子里头，都是非常聪明的人。 为了得到这个比赛本身的胜利，他们当然是很希望，能够努力寻找办法，去得到胜利的。 程明很清楚的知道，在这比赛开始前夕，他就已经开始布局了，他的布局在于，这些评委老师的身份，他一直都没有公开。 而且，他从来都没有接受过，这些老板们，给的一些贿赂，所以其实，程明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去防备这些人。 保证这个比赛本身的一个公平性，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尽自己所能，究竟还能够防备多久？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一旦这个比赛刚要开始，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的，去寻找到一些机会，去达到这一点。 “不用担心啊，这些人的一个饮食什么的，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而且这些老板们，也肯定知道，这些人会去做一些事情，所以他们必定是会有所防备的！我呢，会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对自己平时吃的东西，喝的东西，都要先检查一下有没有毒！不过，我只是对他们稍微有一个提醒而已，他们如果说，不听我的话，那么草率的，就放任着这些东西不去检查的话，那么结果很有可能也并不是特别好！我希望各位工作人员，能够下手，在他们吃东西之前，先检查一下有没有毒，如果说，能够好好的检查好的话！肯定能够，让他们这个比赛能顺利的进行。而且更重要的是，明天就要比赛了，只要保证今天晚上，不会发生意外，那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程明说出了这样一个观点，那个小助理也在边上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知道，这个比赛本身，涉及到利益实在是太多了。 很多人为了赢得这个比赛，必定会付出很大的一个纠葛与代价。 他们并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这个比赛的胜利，有一些人觉得，自己如果胜算不大，他们就会想尽办法的，去做出一些不利于其他参赛选手的事情。 甚至是做出一些违法违规的手段，程明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他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制定了规则，不过到时候，要是发现有谁，用任何方法去作弊。 那么他必定会让对方，退出这个比赛，甚至需要付出昂贵的一个代价。 “不过老板，我感觉，他们这些人也许并不会用下毒，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手段，因为这种手段，实在是太过明目张胆了！他们应该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一些事情的。但是，他们在一些方面上作弊，我觉得倒是有可能，例如说，是在食材方面，或者器具方面，或者是，对他们这些厨师进行威胁等等。这些相对来说，比较微妙的这些方面，进行接触的可能性，其实是很大的！” 小助理表达了一些他的看法，其实他们这些工作人员私底下，对这个比赛本身呢，是有一些了解的。 程明最近一段时间，招进了不少的一些新人，这年轻人呢，也都是从外面进来打工的，他们多半都是外地人。 程明其实不好招聘流星村当中的这些人，作为他这个公司的一个内部人员，相对来说，身边的亲戚太多，这些亲戚，不一定会认真的打工。 反倒会有那么一些消极怠工，觉得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也来这里面摸鱼，根本就不会认真的工作。 而且，有些事情，让村里的这些人知道了，也不太好，他们会在村子里面爆出的，说一些琐碎的话语，当然会让整个环境都变得很糟糕。 程明出于这样一个考虑，所以，他并没有把这些村子里面的人，招进来自己的公司当中，做一种比较重要的那种位置。 这个小助理，当然也是外地人，所以他在对一个事情，进行判断的时候，他很清楚的知道，一个东西究竟应该怎么样去做，才叫合理的。 他会用一种比较客观的态度，来看待周围的这些事。 程明给他点头，他知道小助理说的话，其实是正确的。 因为这些人，有时候，为了做事情，肯定会不择手段，若是他们反过头来，跟着程明去耍赖，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话。 他觉得，这其实也是完完全全有可能的事，但是如果说，程明防备的如此的深严，他们还敢跑上门来，去做这种事情的话，他觉得这其实，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我的防备已经很严格了，如果说，就算如此，他们也还是搞出这种事情来的话，接下来，肯定是非常难搞的！当然，他们既然已经做出这种事情来了，我觉得，他们大概率，应该也是表现得比较明显的，不可能在做一件事情之前，一点点反应都没有！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下手去做调查的之前，我就已经让我的黑客朋友，对他们进行调查了。如果说到时候，他们还是真的发生了一些意外的话，那么我一定会调查清楚，这些事情本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最终这个比赛，若是没有办法公平公正的执行，那么就等以后，再重新举办一次比赛吧！反正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我肯定会把这个凶手抓出来的。” 程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小助手很快离开了，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程明也不乐意了。 程明向来都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他很清楚的知道，一个东西究竟是好还是坏，他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人，周边的这些人，他们跟他之间，其实关系一直也都是非常好的。 他们很清楚的知道，其实一件事情把这些事情交到程明的手里头，这其实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因此他们一丁点都没有耽误时间，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面过多的去做，纠结。 程明稍微停顿了一下，他知道，他的小助手说的这些话应该是对的，因为不管怎么说，他的小助手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这个事情，如果真的发生，对整个比赛是有一个非常负面的影响的。 他不愿意过多的，在这些事情上面去做纠结，因为他知道，纠结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这些事情上面，去浪费这个时间。 所以他必须要把这些事情调查清楚，严密的，去管控这当中的每一件事情，避免真的有意外，在这个比赛当中发生。 因为他知道，如果说，这些事情真的发生了，到时候，他精心准备的这个比赛，就没有办法，去发挥他的一个意义了。 程明希望这个比赛，能够顺顺利利的去执行，不能够在太多的一个环节当中，出现问题。 若是在太多的环节当中，出现问题的话，到时候，他知道必定是会有一个很大的影响发生的。 网上的那些粉丝们，甚至都会觉得，他这个比赛很好笑，精心准备了那么久，最终却因为，一个人出现作弊，导致整个比赛，成为了一场泡影。 第717章 准备比赛的过程 程明当然是会在，这些信息上面去做准备的，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过多的以为，他能够轻而易举的去做一些事情，并且认为，他可以百分之一百的防备住这些人在背后做的，这些偷鸡摸狗的事的话。 他觉得，他其实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所以，他必须要让所有的一切，尽量的都往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好的方向去发展。 他不能够那么简简单单的，就将他忽略了过去。 程明打电话，给了他的黑客朋友，让他的黑客朋友监控好，他们这些人的一个通讯的情况。 如果说，让他发现这些老板们一个一个，出现什么样的状况的话，那就必须要第一时间，将这所有一切的事情都拿出来。 告诉程明，让他知道，这所有的一切，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记得比赛开始之后的这段时间，以及，比赛开始之前的这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的，去监控好他们这些人背地里面做的事情，我需要一五一十的知道！而且，我需要知道，他们带来的这些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如果可以调查的清楚的话，那就更好了！如果有什么动向，必须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让这些人，在暗地里面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必须要保证，我们的这个比赛，能顺顺利利的进行！” 程明跟着自己的黑客朋友，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能百分之百的防备住，所有一切事情。 因此，必须要在一些事情上面，去做控制，保证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不会发生一些太多的意外。 他的这个防备，只是他的一个做法而已，究竟未来，会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发展，他是并不清楚的。 黑客朋友在对面，连忙给他发了很多消息过来，保证他会在这个比赛的期间，好好的，去对所有一切的东西，进行监控。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一个状态，他们都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人，他们肯定背景里面，是有一些勾心斗角的东西的。 他们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不可能一点黑暗的东西都没有！ 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毫无准备的，来参加这个比赛，纯粹的，就以为自己能够利用厨师的能力，来赢得这个比赛？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堂堂正正的。 因为商人从来都是奸诈的，他们过去在做生意的时候，其实也做过很多的坏事。 所以，他们不可能认为，他们如此简单的，就能去赢得比赛。 任何一位商人，都会想着想尽办法，要利用自己手里头的所有一切的资源，去得到某些东西。 所以他们不可能会如此轻易的，就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一个非常虚浮的一个东西上面，自以为可以用专业能力来解决问题，当然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程明很清楚的知道，他们这些心里面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所以，当他开始发现，这些商人们开始暗地里面，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的时候，他其实多多少少，就已经在心里头有那么一些想法了。 这些人，就算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去做坏事，但是，他们也会很清楚的知道，只有在利益上面，在金钱方面，去做打点，才能够真真正正得去把一件事情做好。 程明对有钱人本身，当然是带着那么一丝偏见的，但是相对而言，他却也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说，就这样放任不管的话，必定也是对他不利的一件事情。 他不可能就这样，把一件东西扔到一边去不管，所以他还是得防备好。 但是，他只能够做的事情，实际上，也只有防备而已，因为，他去防备一件事情，只能够保证这个事情发生的概率，相对而言比较低。 但却不能够保证这个事情，百分之百的，不会在现实当中去实现。 程明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到外面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稍微停顿了一下，他自己原本选择在做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是，有那么一些逆天而行的味道。 现如今，真的是过五关斩六将，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之上。 他虽然说，已经尽力而为了，但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是不是正确的，把流星村，从那么贫困，那么默默无闻的一个状态，一直拉拽着他们，往一个如此大的一个方向去发展。 他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不是正确的，但是，他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程明看着那些老板们，他们居住的那个住所所在的方向，他把他们安排在了，距离这个比赛的现场，差不多，有一百米远左右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呢，实际上，就是在居委会所在的那个地方附近。 这个地方相对而言，是比较保险的，他已经派了一些，他非常亲近的人过去，在那个地方二十四小时的把守。 反正呢，距离他们比赛开始，实际上也不到，十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而他们整个比赛的过程，可能也不到四个小时就可以结束。 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他就要保证没有一些闲杂人等，进入到他们这些住处，接触这些大厨们，以及这些老板们，没有一些相对而言，比较值得怀疑的举动的话。 其实，基本上，就可以保证，没有太大的问题发生。 程明是给他们提供这些食材的，让他们自己，去制作这些食物，给他们这些选手吃。 但他们也可以去做出一个选择，就是吃着程明为他们准备好的，这些食物也可以。 程明并不建议，他们没有任何的防备心理，因为那么轻易的，草率的，把自己身边的人，给他交出去吃些东西，没有任何防备，一定是会有问题的。 不过他的想法，只是他的想法，最终这些老板们，是不是能防得住，他也是并不清楚的。 他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去做这件事情给他们提醒，给他们帮助，如果说后面这一出是真的出现问题，比赛也会继续的延期。 因为这里面任何一个厨师，如果缺席了这个比赛的话，这个比赛，就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去进行。 程明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去帮助他们，如果说，后面真的出现了问题，他也会谨慎小心的，去调整这个比赛本身，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易的，就用非法的手段，去拿得到这个比赛的结果本身。 第二天的时候，程明很快，就开始下手准备了，他知道，这些老板们肯定非常焦急的，希望能够，得到这个比赛的结果。 他事先准备好了，每一组的选手，都可以拿到十斤的猕猴桃，他们一共用十斤的猕猴桃，去制作出三道的菜品。 三道菜，一道菜的量，差不多是十个人左右，因为需要，有十个评委站出来去品尝这个东西。 所以，他就必须要把这个菜制作出十人份，然后呢，各位评委们，把这个菜品尝完毕之后。 他们会初步的，对这个东西进行一个打分点评，随后，他会让在场的这些观众席当中的这些观众们，对剩下的这十人份的这些食物，进行一个品尝。 品尝完毕了之后，也会继续的，进行打分，但是这些观众们，他们的一个打分的结果，是不会加入到最终的比赛的一个结果的。 但是会作为一个参考！ 如果说，到时候结果出来，发现评委老师们给的评分，有并列第一名的情况，那么就需要，参考这些观众们，他的一个打分的情况，来进行一个判断。 三道菜，每一道菜，都必须要对比，作出一个判断，必须要全部进行打分，所以这个过程，实际上是非常长的。 从第一道菜的制作开始，到最后一道菜的点评结束，整个过程，花费的时间，实际上，他们预定的时间是四个小时，但是最终可能，做起来可能是会超过四个小时。 所以说，在这个过程里面，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当然，程明觉得，发生意外也是正常的事情。他觉得，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反倒是一件，不太有可能的事，反倒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了。 这四个小时的一个赛程过程，是非常非常忙碌的，在厨师们实际上，需要过着一个非常难熬的一个过程，工作量很大。 甚至，有时候，比他们之前在原来在餐厅里面工作的时候，花费的时间都还要大很多。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程明知道这些人，在这个地方工作，他们其实整个过程，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忙碌的。 而且呢，做菜品的时候，他们规定好，必须在有限的时间之内，把这些菜做出来，如果说，没有办法，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出来的话，到时候，他这个菜做的不完整，是必须要扣分的。 虽然不至于说，要取消比赛的资格，但是却必须要扣分，评委老师在点评上面呢，肯定也会对他的一个能力，画上一个问号。 这些厨师们，事先都是报了名的，程明知道他们的能力其实很强大，因此比较不容易出现一些相对低级的一些问题。 这些大概率，应该是不会发生的，但是，他也知道，究竟会不会发生，实际上他并不清楚？ 毕竟现实世界当中，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如果到时候，有人病倒了，或者说，用刀的时候，切手的话，或者说，是做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忘了这个东西，怎么做等等。 这事情虽然说，是乌龙事件，但却同样有可能，会对这个比赛本身， 造成一个影响。 所以程明都知道，有些事情，他必须要防备清楚才行。 他开始带着助手，从他们安排的厨房，以及一些后勤部门，以及处理现场的工作人员等等，开始进行一个深入检查。 在这过程当中呢，他仔细地检查每一个环节，包括这里面的这些食材，以及其他的一些东西，都必须要端端正正的，好好的去做一次检查。 现场的道具，这些餐具等等，都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所有的东西，都必须要检查清楚。 如果有任何的异常，任何的被处理过，被第二次使用过的痕迹的话，都必须要重新换上新的一些厨具进来。 现场的东西，是非常严肃的，程明很清楚，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这些老板们，其实基本上，没有在这个地方进行活动。 除了个别的老板，但也都是在程明的一个监控当中的，他知道这些人，大概率是没有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不过他心里面是这样想的，究竟是不是这个样子，他又并不清楚，他只能够从自己的这个角度去做理解，去做判断，去做分析。 “老板，这些东西，我们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做到哪个程度才行？所以，昨天晚上，基本上，我们店里面的这些员工，全部都在处理这些事情！每一个人都是没有睡过一顿觉，大家都积极的投入到，整个比赛当中，大家都知道这个比赛非常重要，所以呢，处理起来，肯定也是很认真的！老板，如果发现有任何的问题的话，我们会马上去做解决的，希望这个事情，不要出现太多的意外，要不然的话，后面的比赛开始了，肯定是会往一个不太好的方向发展的！我们也不希望，最终我们努力的那么久，这个事情，却导致了失败！” 小助理也在边上，跟着程明说道。 程明很清楚，这些人跟在自己身边那么久一段时间，他们其实都是非常小心翼翼的，去维护着，帮助着程明，辅助着他，去在现实当中把这些事情做好。 程明觉得，这是非常非常的不容易的，他觉得这个比赛结束之后，他一定是要给自己手下的这些员工们，去加一些奖金的。 让他们能够好好的生活，满足一下自己的欲望，满足一下自己的物质的条件，这样一来，才能够有心思，跟随在他的身边继续打工。 第718章 男人就是要放下面子 程明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他不知道，最终这个事情，究竟会不会按照自己心里面所想要的那个方向发展。 他知道绝大多数事情，实际上，都是不能够按照着人们自己的一个想法去控制的，因为很多时候，他都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他只能够在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之上，尽自己所能的，去控制着每一件事情有可能存在的问题。 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让所有一切的事情，都按照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去执行。 实际上讲，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所有一切事情当中的无奈，究竟是什么。 他把这里面的每一个细节，全部都检查完毕之后，他很快就离开了。 他知道这些事情，既然他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去控制。 那么接下来，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也会想尽办法的，去让它往一个正确的方向去执行。 如果有谁真的作弊的话，其实是不可能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都表现不出来。 他其实很清楚，一旦有人，想要在这些事情上面去下手，必定都是要泄露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所以说，只要他能够控制得住这个事情，未来，其实就不会有太大的一个麻烦在里头。 小助手在边上，跟着程明说话，程明默默的听着，他在那个地方汇报所有一切的事情。 之后呢，小助手忽然之间，开始提起了小白的事情，程明的眼皮子一跳，他觉得这个小助手，的确是有些太过大胆了。 程明是不太愿意，听到自己身边的人去提到小白的。 但是他也知道，对方之所以要提到这一点，是因为，如果这么大的一个比赛活动，小白不出现的话，肯定会被人怀疑，究竟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关系上面，出现了什么问题之类的？ 因此，刘放其实也很清楚的知道，若是他那么草率的，就忽略过去的话，其实这些事情，背地里面依然会对他造成影响的。 真的暴露出来的时候，是逃不过去的一件事情。 “老板，咱们老板娘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必须要好好的去处理一下的！因为不管怎么说，老板娘跟老板之间的这段关系，网上的那些粉丝们，都是知道的，如果说在比赛的过程当中他们，看不到老板娘出现的话！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怀疑老板跟老板娘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的变动？我们也不希望，这些事情真的发生，到时候，对我们整个比赛都会有所影响！” 小助理说出了这样的话语，程明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他知道这个事情，之所以那么的麻烦，之所以，总是会跟自己现实生活当中的东西，牵扯在一起。 是因为，他的的确确太过于乐观的，去看待这件事情，以为他给了小白一个空间，可以去防备他们之间的这一段关系。 但实际上讲，程明的这个举动，本身其实在潜移默化之间，也还是必然的，会对现实生活当中的一切造成影响。 以为没有关系，但其实这并不是真的，没有关系的。 程明微微点点头，他表情很无奈，甚至带着一丝颓废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头，有很多事情是做不好的，但是他会尽自己所能的去做好。 可是关于小白的事情，他就觉得，这真的是他无能为力的一件事。 小白并不喜欢跟他在一起，小白现如今的姿态，就是一个不愿意跟他有所任何关系的一个姿态。 在这种情况之下，程明还能够劝她回头吗？这当然是很困难的。 “小白的事情，就先随她去吧……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处理她的事情，说实话，我觉得很困难！因为也许，你会觉得，把小白劝回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你要知道，她现在非常生气，就算是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我觉得她也不可能就这样，把我和她之间的这个矛盾，一笔勾销，你知道小白的性子是非常固执的。她怎么可能，会听我的话呢？你觉得这个事情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大？我觉得，她大概率是不会听我的话的！至少她这个人从来都是如此，从来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去做，从来都不会听别人去做指挥，所以，就算你让我叫她回来，让她回来主持大局，我也很难去控制得了她……” 程明叹了叹气，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尽力了，但是他却也觉得，自己是非常无能为力的一个状态。 他知道自己偏偏在很多事情上面，都能够做得很好，但是偏偏在感情上面，却没有办法得到一个好的结果。所以，他其实整个人都感觉，非常的疲惫，而且异常的痛苦。 这种情感上的折磨，往往是非常深邃的，给予别人一个很强大的一个攻击的，而且呢，这种强大的攻击并不会那么容易，就伴随着时间消失，只要这个问题本身还在，那么问题，就不会那么容易就消失。 小助理在边上有那么一些慌乱，他知道，老板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情感的问题，导致很多事情，都开始逐渐变得停摆。 “老板，其实你可以稍微说一些软话吗？我觉得老板娘，并不是真的生你的气了，如果说，你一直回避冲突的话，很容易，会导致你们之间的感情，变得越来越糟糕的！所以我觉得，其实还是留一个机会，让大家都能够相处的好一点，这样不就行了吗？何必一直都用这种方式，导致你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尴尬？我觉得，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面去纠结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也知道，这段关系一直都这样子折磨下去，你们彼此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真正的去解脱的！事情还是要解决，要不，你直接就打电话，给老板娘问她一下，也许，她真的会过来帮你这个忙，也说不定的，不是吗？” 助理在边上说了一句，程明其实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他知道，小白很固执，他自己也很固执，他们两个人，都是一个解脱不开的结。 程明很清楚就知道，自己有想不明白的事情，但是小白，其实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们之间的这个矛盾，不能够简简单单的，只是归结于小白一个人身上。 实际上，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承担着这一份责任，并不是说，完完全全，就只不过是，其中一个人的问题而已。 程明听着小助理说的这些话，他觉得自己，其实就是放不下这个面子，放不下自己的面子，死气白赖的，低声下气的，再去恳求小白。 程明知道，自己虽然说是个成年人，但是他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其实也有那么固执的一面，也有爱面子的一面，也有放不下，自己的包袱的那一面。 程明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既然他的小助理，都说出这样的话了，那么他觉得，这个事情一定是到了不得不去处理的一个地步了。 他不可能再继续姑息以待，再假装所有一切的事情，都无关紧要。 可以任由着自己的性子，去做的一个地步了，只是他心中，仍然还有那么一丝的侥幸心理。 依然还是在想着，可以就这样忽视过去，可以就这样蒙混过关的话，他其实是很希望，能够去达到这一点的。 毕竟要他一个大男人，低声下气，死气白赖的，去求自己的老婆回来主持大局，他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他其实没有办法，去面对这一件事。 只是程明之前，其实已经是死气白赖，到一个很大的地步，就差直接对着小白下跪了。 但是小白对他的一个态度，依然是非常的冷漠。 程明知道自己，或许有一些事情做的不够好，可是也不至于，让小白对自己露出一个如此冷漠的态度吧？ 所以，他虽然说，心中有一些想法，虽然也希望，能够去解决这个问题，但他却也同样的知道，这个事情，肯定不是说，自己能够放下面子，就一定能够去解决的。 程明心里头，很清楚的知道，为什么这个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的很大一个原因，就在于。 它不仅仅只是，他们之间，因为这简简单单的口舌之争，而导致的他们之间的这个矛盾本身。 更重要的是，他和小白两个人之间，原本骨子里头，就已经存在着的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三观，以及一种思想行为方式上面的一种矛盾，这种矛盾，造就了他们现在，此时此刻的这样一个境地。 “好吧，不管怎么样，都是为了我们这个事情，能够顺利进行，我会努力的，跟她进行沟通的！希望她能够下山来，帮我这一次，不要把大家的关系都搞得那么僵硬……我觉得，小白其实虽然说闹性子，但是她在一些大是大非上面，她还是能够摆得准姿态的。所以我想，她大概，应该也会下来帮我这一次忙！但是，我并不能完全百分之百的确定，她一定能做到这一点。我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去做，到时候，要是失败了，你们也不要怪我，希望大家都能各自退让一步……” 第719章 好像互相不愿意退让一步 程明知道自己的小助手，其实也是为了他自己好，所以，才说出这样一句话的。 如果说，他并不是站在程明的这个角度上，去思考问题的话，他其实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一个反应的，只是实在的讲，虽然说，他们彼此之间的这段关系，只不过是雇佣关系。 但是小助手在某些方面上，却也还是帮着程明，把一些事情，想得仔仔细细的，对方其实是希望，程明能够好好的，去解决自己身边的这些矛盾。 因为他跟小白之间吵过一次架，其实也导致，他身边的小助理们，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老板，跟跟老板娘之间的吵架，这个火药味如此浓郁，其实是会让自己身边的这些人，也同样的感受得到，他们身上的这个矛盾，也同样会对其他人造成影响的。 所以说，有些东西，就算是看上去毫无意义，但实际上，还是会产生一些不一样的影响，程明知道自己其实不能够把所有的事情，都当做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因为他知道，这事情其实并不是说，他假装看不到，就可以去假装什么事情，都看不到的，当然是行不通了！ “老板，其实你也不必，总是露出这样一个苦脸来，我觉得，你其实还是有办法，能够去做一些事情的，并不是说，你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去做，当然不是的！我觉得，只要你稍微说一些软话，基本上，老板娘，肯定是愿意，对你好一些的，不是说，你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办法！你也不用那么的沮丧，还是先打电话，给老板娘说一下！我觉得，的确是应该，用一种相对而言，比较乐观的态度，去看待这个事情的！要不然的话，永远都在想着怎么样做才行，肯定是会耽误很多的时间，也没有办法，真正的改变现实！” 小助理语重心长的说道，程明觉得，真的挺难得的，因为他觉得，小助理其实跟随在自己身边，那么久的一段时间。 他很清楚的知道，有一些事情怎么样去做才是合适的。 而且，他对于程明，还有小白两个人的性格，多多少少也是知晓的。 因为，他们彼此之间相处的时间比较长久，所以小助理，实际上，对于程明是有一个了解的，他知道程明这个人的性格，知道，他究竟在犹豫些什么，所以，他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戳中了重点。 程明点了点头，觉得小助理的确说对了，程明这个人，从来都是想的多，但是做的少。 而且，他在思考的时候，在心里面反复的盘算，这个盘算的过程，很消耗他的一个力量。 渐渐的，他就会把过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面，导致他在这个过程当中，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去找到一个正确的方法，去解决问题。 程明的这个性格当中，存在着一个很大的问题，他其实自己，没有想到自己存在的这个问题本身。 但是，他也已经努力的，去做这样一件事情了，究竟未来会怎么样，他虽然并不清楚，但是他还是会尽自己所能的，去做一种奋斗，去做一种改变的。 只是偶尔有时候，他很难克服，自己性格上面，存在的一些问题。 程明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他打电话给了小白，小白在电话的对面，接通了这个电话。 小白并没有犹豫多久，她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程明会给她打这个电话了，所以两个人之间，没有多说些什么，直接就进入了正题。 “小白，最近比赛要开始了，我想找你帮点忙，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过来帮我主持一下这个比赛！或者站出来出场那也行，我需要你出来出面，因为观众们，都很希望能够看到你在这里！如果说，他们没有看到你的话，肯定是会比较伤心的吧！我想你应该希望，能够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能够看到，你现在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样子……” 程明直接说出了口，他不知道小白，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回应，但他其实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去跟她说这样一个商量，究竟小白会回答他什么东西，他是并不清楚的。 但是，他觉得，如果说，他做出这样一个追问之后，小白不愿意答应的话，他觉得也许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结下去，因为小白其实已经表现出了，她不愿意参加这个比赛的这样一个决心了。 小白在电话的对面停顿了，大概三分钟左右的时间。 之后，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说，她愿意参加这个比赛，而是相对而言，比较委婉的跟他说道。 “你和我两个人，现在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我还能够如此干脆利落的，跟你参加这个比赛吗？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要是，我真的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话，我想，你可能都会觉得，这是很好笑吧？” 小白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多了一种不太高兴的样子，但是她却也不是那么直接的，就表达出了这个想法，而是用一种相对而言，比较委婉的一个反问句，做出了一个表达。 程明很聪明的觉察到了，小白自己心里面的这个想法，但是，他也还是希望能够，从小白的身上，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因为他知道，他不希望自己跟小白之间的这段关系，始终都用一个如此尴尬的姿态去维系，他希望他们两个人之间，可以完完全全的，用一种公平的态度，去面对彼此，这是他心中，所想要去得到的一个结果，但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究竟能不能够去实现。 “小白，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但是这一个星期以来的时间，我们两个人，也已经隔开了一段时间了，我想大家，可能都已经冷静下来了！难道你还希望，继续跟我两个人之间，用这种方式，去互相做斗争吗？我们是夫妻呀！我们两个夫妻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一定要导致如此糟糕的结果，难道就不能够互相缓和下来？” 程明试图要挽回一些什么，但是他的话，实际上是让小白觉得，有些厌恶的。 小白此时此刻觉得，程明所说的每一句话听上去，好像都是在撒谎，她知道程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从来都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他会撒谎，实际上，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小白以前就已经知道，程明所说的这所有的一切的东西吗，她知道，程明这个人，并不完全就是一个诚实的人。 既然如此，既然她不信任对方，那干嘛，还要继续在这些事情上面，纠结下去呢？说了之后，大概率没有太大的意义可言。 “阿程，我知道你这个人是很聪明的，我也知道，你为了能够说服我，肯定会非常努力，但是难道说，我就必须要听你的话吗？难道说，我就必须要跟你回去吗？我知道，你用这个比赛，为借口来找我，只不过是一个说辞而已！你就是希望，我能够乖乖的跟你回去，好好的过日子！我也很清楚的知道，你心里面的这些想法，但是那又如何呢？难道说，我就真的必须要听你的话，按照着你的吩咐，去行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更何况，我跟你之间，也并不是说百分之一百的，就一定要去做些什么，难道说，我就一定要去原谅你吗？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一定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事情！你也不要以为，真的能够从我身上拿回你的尊严！” 小白这个人脾气很差，她不喜欢别人的威胁，不喜欢别人，在没有自己允许的前提之下，去私底下，去做一些什么事情。 她觉得这其实是一件，非常非常让她觉得难过的事情，因此，她并不会在这些事情上面，过多的，去浪费时间，她当然不可能，真的去做这一件事情本身。 而且更重要的是，对小白来说，她这一辈子，从来都是按照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去行为的。 她并不会真的，把程明的情绪，把程明的所作所为，当做一回事去看待，更重要的是，程明还是没有和她两个人之间，把这个关系搞好。 现在他就想要站出来，叫小白回去，小白怎么可能，会拉的下这个脸，跟他一起回去，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小白从来都是为了得到，自己所想要得到的东西，而付出很多辛苦的，她很清楚的知道，程明此时此刻叫她回去，只是一个说辞而已。 但是最终，程明还是必须要，把他亏欠小白的东西，归还给她，要不然的话，小白不可能会真正地原谅他的，嘴上说原谅，终究心里面，还是带着一个芥蒂的，不可能真正的选择去原谅他的。 程明整个人，都是很颓废的一个状态，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好人，他分明已经是拉下脸来，希望能够从小白这里头，得到一些东西，最终得到她的原谅。 程明其实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一个痴心妄想的人？ 但是，他如果说，已经是花费心思，做到这样一个地步了，凭什么最终所有一切的事情，还是只能这样子做下去了。 “老婆，你还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就这样，就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去吧？这个比赛，需要你呀！如果说，粉丝们看不到你的话，他们肯定会谴责我的，我知道我们之间，虽然说，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关系变得很差！但是并不等于说，我们一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和我关系不好，你可以跟我生气。但是我们可以在外面，假装还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这样一来，也可以说，是给粉丝们一个好的交代，不是吗？他们看到你高兴，他们就不会怀疑，我们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什么样的变化！你可以觉得，我是想利用你没错，我的确是想要利用你。但是我这样做的本身的目的，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不是吗？” 程明的这些话听上去很残酷，他知道有些事情，他必须要说清楚。 他知道，他并不喜欢小白生气，并不喜欢小白，用这种方式，跟自己说话，但是，他也并不是真的纯粹的，就是想着用这种方式，来让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 他是很希望能够去做点什么的，如果说，他就这样把所有一切事情放到一边去的话，他永远都会后悔，自己当初所做出的这个决定。 小白默默地看着他，沉默着，并没有多说些什么，但是她觉得，其实她也并不是不可以，选择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因为这个比赛其实很重要，如果说，程明的这个比赛，出现了问题的话，到时候，很多人的利益都会受到伤害，更重要的是，他们所计划着的流星村，也许也没有办法借助这一次比赛，真正的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如果说，程明身边失去了小白，其实粉丝们，对这个比赛本身的一个关注的可能性，就会减少了很多。 “那好吧，我答应你，参加这个比赛我会出场的，但是你不能够指望我跟你扮演一个好夫妻的角色！你要知道，我现在已经做出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的，就被别人影响，所以你也不要想着，从我的嘴里头做出一些什么样的事情来！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去面对这一切，因为我之前，跟你所说的所有一句话，都不是在开玩笑的而已！不是如此简简单单的，就是在跟你说谎，我也不是在威胁你，我是真心的希望，我们这段关系有所缓和！但是我希望它是有一场质变的，真正的质变，而不是仅仅的用这种哄骗的方式，来让我去做一种妥协！希望你能够认真地思考，我的这句话，所具有的意义。” 第720章 无情的摧残着你 程明真的，花了很大的力气，去做解释，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解释，在小白的眼里头，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他却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去做这些事情了，如果说，小白不领情，不愿意跟他去和解的话，他觉得，他依然是尽自己所能的去做的，如果说，这种关系，依然没有办法去和解的话，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处理这件事情？ 程明的话，其实小白都是看在眼里的，她知道，程明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处理这些事情，并且，他在各种方面上都非常用心的，希望能够跟小白去做一场和解。 但是，小白的的确确，并不情愿跟他在这种事情上面去纠结，或许，这是小白的一个倔强的一个方面吧。 但实际上讲，他们两个人，之所以，有现如今的这一层面的关系，很大的程度就在于，小白愿意跟程明依然保持一段关系，并没有直接的就选择分手，或者说，是到了离婚的地步，当然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他们还是愿意，给彼此一次机会的，他们愿意给彼此一次机会，愿意在这件事情上面，去解决这些问题。 因此她知道，这事情虽然看上去，没有太大的价值，但并不是说，真的，一点点价值都没有。 他还是很愿意，能够通过这一件事情本身，慢慢的，去找寻到一丁点的价值去做些什么了，要不然的话，他不知道这段关系，继续发展下去，究竟是为了什么样的意义可言？ 程明并没有挂断电话，他觉得，自己其实在这段关系当中，一直都是非常不讨好的一个状态，他很希望，能够去讨好小白，但是小白显然并不领情。 因此，他们两个人的状态，就变成一个热脸贴冷屁股的一个状态。 他付出了很多，也牺牲了很多东西，但是这所有的一切结果，却全部都是虚假的，因此，他其实觉得说，一切事情最终变成现在这个结果，他完完全全都不敢相信。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去付出，去希望，能够讨好小白，最终结果，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这所有一切是真实的？ 他的电话没有挂断，小白在对面，实际上，也没有直接挂断。 小白或许，一直都在等着程明继续说些什么，但是程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继续说下去了，他不知道，究竟继续说下去之后，还有什么样的意义可言？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小白，其实并不情愿，跟他拉拉扯扯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其实他们彼此之间，都是很清楚对方的想法的。 偏偏这事情，却没有办法那么直接的，就表达出来，因此，他们的关系，才会变得如此的尴尬。 明明大家都已经想方设法的，将心中的想法，表达了出来了，为什么最终，当这些事情暴露在大家面前的时候，他们依然还是没有办法，接纳对方，就好像，他们老是在针锋相对？ 在这种针锋相对的状态当中，关系，早就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维持下去了。 这种前提之下，他们两个人之间，还能够怎么样，继续去维系着，他们的这段关系呢？ 其实程明整个人，都是一脸茫然的，因为他的茫然，所以他忽然之间发觉，自己其实在这种现实当中，没有办法真真正正的意识得到，应该怎么样，去承担起这所有的一切。 因为他在这当中，实际上，是没有办法去做改变的，他的这种无可奈何，并没有多少人，能够意识得到他身上的这种痛苦。 而连自己最亲近的人，连自己最爱的那个人，也都不愿意帮他一起，去承担着这一切，反倒回过头来，去伤害他，这就是程明自己觉得，极其痛苦的地方。 “小白，你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对我好一点嘛？我们两个人之间，可是夫妻呀！我们曾经那么的相爱，却因为这个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凭什么这所有的一切，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真的是太不公平了！我没有办法去接纳这个结果，也不知道怎么样，去接纳这个结果……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再考虑考虑，至少不要，让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都变得那么尴尬和痛苦！至少，能够给我们，都留一条余地可以吗？” 程明颤抖着声音，说出这样的句子，但他的所有的一切的挣扎，实际上，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因为他知道，其实他自己所有一切的努力，都在小白的眼中的，究竟最终愿不愿意接纳他，愿不愿意原谅他，其实一切，都是小白决定的，程明并不能够，真正的去改变这一切的结果。 因为，他只能够缓解，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却不能够，让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去做一场质变。 所以说，程明知道自己其实过得很悲伤，但是，他还是尽自己的所能的，去做这所有一切事情。 小白在对面，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她的沉默，是让程明觉得非常痛苦的地方，或许现实生活当中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的。 有些东西看上去，虽然说，让人感觉痛苦，但是最终一切的痛苦，其实都并不能够真正的缓解，小白自己的想法。 她的想法，并不为他人所左右，程明也没有办法，去左右所有人的想法，因此，他最终就会发现，他们虽然一切都看上去很漂亮，可实际上讲，没有谁真真正正的，能够去改变这一切。 决定权在小白的手中，决定要不要原谅程明的这个决定权，就在小白的手中。 到底要不要去做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原谅程明，到底要不要回家，到底要不要离开这座大山？ 所有一切的决定权，都在小白的手中，因此不管程明说什么，其实最终都并不能够影响这个结果本身！ 小白一直沉默着，但是她知道自己也不能够，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最终，她还是得面对着这个问题，真真正正的面对着这个问题，跟着程明一起，去做出这样一个解答。 因此她知道，虽然说，她不相信程明，她也觉得程明做的这所有一切的事情，看上去，虽然说很华丽。 程明总是想方设法的，用各种方式去劝说小白回头，但是他所说的这所有的一切，说实在的讲，其实都是没有任何的意义可言的。 在小白的眼里头，她希望能够得到的这个回答，从来都不是程明此时此刻，所做出的这样一个结果。 所以，她忽然之间觉得，其实她没有必要，给程明去做出这样一个解释，解释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有些事情照样还是会发生。 有些事情，照样还是在现实当中去存在着，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去做出任何意义上的改变。 “阿程，我知道你很心急，但是你真的不要着急，着急了之后，这些事情最终，也不会真正意义上的去改变些什么！就算我此刻告诉你，说再多的话，做再多的解释，最终也不过就只是老生常谈而已，没有太大的意义！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真正的去做出一些改变，真正的去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不然的话，这事情，其实都是没有太大的价值……我该说的，早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如果你不愿意相信，如果你依然带着怀疑的话，那我也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希望，你能够去改变一下你的头脑，不要把自己的太多的情感情绪化的东西，放在这些事情上面去纠结着！我真的担心你到时候，是不是会在精神上出现一些问题！我也不希望，看到你真的发生一些什么样的情况，其实我还是很希望，能够跟你一起去培养着这段关系继续过下去的，我不是说想跟你离婚，当然不是的！” 小白很认真的，去做这样一场解释，她不知道自己的解释，程明听进去了没有，但是她已经尽力的去做解释了，不管怎么样，不管结果就好，她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如果说，最终所有一切的事情，他不愿意承认，不愿意去承担，不愿意去改变，那么小白也无可奈何。 其实她有足够的耐心，足够的勇气，足够的精力，去等待程明真正的去做出改变的那一天。 因为小白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为这事情太过纠结的人，她已经很努力了，去培养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了，如果说，她做到了这个地步，程明依然不领情。 依然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话，这段关系继续维持下去的价值，实际上，也是不存在的。 程明在电话的对面叹了叹气，他觉得内心深处，真的很疲惫，他试图去改变些什么。 但他知道，这种改变是一种骨子里头的性格上的改变，这种改变不可能真正的去发生。 因此他觉得，这事情做了再多，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可言，所以，他发现，也许就这样，让这一切去获得一些喘息的机会，或许也是一个有价值的事情吧。 第721章 也许还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程明疲倦地露出了这一幅姿态，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尽力了，但是他的尽力，在小白的眼里头，或许根本就没有意义可言。 但是，他还是努力的，在这事情上面，去做一些事情，就算他知道这事情做了之后，或许改变不了什么，或许在真正的现实当中，达不到一个他所想要的结果，但是，他也已经尽力的去做了。 最终如果说，答案并不是他所想要的，但他也只能够，去承认这个结果本身的存在，因为他现阶段的确没有办法，从根本意义上，去改变自己的想法，去改变自己的性格，去改变自己的行为方式，去跟小白去做，这样一场妥协。 所以说，这一切，并不能真正的改变些什么。 “我知道了，你说的那些话，其实以前，你也说过很多。我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老生常谈，大概说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虽然，我已经尽力的去帮助你了，尽力的，去劝说着彼此，希望我们能够回头！但是我也知道，我的希望，从来都不是肤浅的东西，我的希望，从来都是发自内心的，希望能够去真正做出改变的存在！我的这所有一切的努力，都展露在你面前，难道我的努力，终究都是没有意义的吗？如果我的努力，都是没有意义的话，也许我觉得咱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就算维系下去，也没有太大价值了，不是吗？你竟然已经用这种方式，来跟我说话了，我想咱们两个人之间，或许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些什么，大概率，也都是毫无价值的吧？” 程明突然之间，陷入到了一种悲观的状态当中，他其实早就应该悲观了，他其实，早就对着所有一切事情感到很悲伤了。 因为他原本是很愿意，能够去改变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的，但是他终究所有一切的想法，最终也在小白的眼里头，变成了一个肤浅的存在，如果说，他所有的努力都是毫无意义的，那这段努力本身，有什么价值可言呢？ 如果最终所有一切努力，都是没用的，那做了之后，还不是让别人去嘲笑他们，至少现实，其实是不必再继续维系下去的。 程明沉默了一会，小白也沉默了很久，他们两个人，面对这种情况之下，嘴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有一种想要说，但是却说不出口的一种想法，他们都知道，彼此之间在这种事情上面，继续挣扎下去，仿佛就像是在彼此的侮辱对方一样。 这种情感的纠葛，让他们之间，原本应该算是甜蜜的一种状态，却变成了一种，非常尴尬的一种状态。 如果说，夫妻之间，情侣之间，最终，也变成了像仇人一样的存在的话，那么这段关系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不过是，让他们两个人，变得越来越难以去接纳对方，都把对方当做是敌人。 程明并没有挂断电话，他的沉默，是小白看在眼里的，小白的沉默，也是程明看在眼里的，好像有些事情，真到了一种说出口，都让彼此感到痛苦的状态。 也许人与人之间，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真正友好的关系吧？ 要么是利益的纠葛，要么是情感的纠葛，终究都会因为，这些事情分道扬镳，没有一段关系，能够一直持续着，直到永远。 总是有人觉得，对方亏欠了自己，觉得是不是有谁，做得不好，是不是有谁，对对方给的不够。 这些所谓的想法本身，最终都会一点一点的腐蚀着，他们的这段关系，让原本那么纯粹，那么单纯的一段关系，变成了一种肮脏的，充满着利益纠葛的关系，充满着各种情感纠葛的关系。 绝大多数人，都像是命运手中的一枚棋子一般。他们没有这个资格，去掌控着自己的命运，没有这个资格，去控制着，他去做些什么。 因此，他们虽然说，有些事情看上去很漂亮，在实际上讲，这事情最终都是虚假的存在。 终究都是被命运戏弄着，被命运牵扯着四处乱窜的蚂蚁，也许，他们从来都没有自我控制的能力。 也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被控制住的状态，程明忽然之间觉得，有些悲哀。 也许人们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控制着他们自己的命运。 那些说，人自己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人，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在自欺欺人。 人们自己，如何去掌控自己的命运呢，当然是不可能的！ 看上去，好像很漂亮东西，看上去，好像是自以为是的东西，最终就会发现这事情，都只不过是被老天爷控制着的。 麻木着的，被命运牵引着，而行动着的，这些东西吧。 他们哪里有什么，自我控制的能力呢？其实从头到尾，都是被命运捉弄着的，那只可怜的小蚂蚁吧。 程明挂断了电话，他们两个人，可能打了有大概一个小时的电话吧。 这一个小时当中，有大概一半的时间，都是在沉默当中度过的，程明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白一直都没有挂断电话，好像一直都在等着，程明自己主动挂断电话一样的。 或许，他还在等待着什么，也或许，他还在期待着，能够去得到些什么，但不管怎么样说，他们彼此两个人之间，其实都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能够继续怎么样，去解答这个问题呢？ 沉默了之后，也无法解答，只能等待着时间，看在这时间的轮回当中，未来，究竟会不会发生一些什么样的改变？ 但他们的这种等待本身，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悲的行为而已，到底最后，能不能过去实现这个办法，他们是并不清楚的。 原来有些事情，发展到了一个地步的时候，只能够把它交给老天爷，让老天爷去掌控着他们的未来，而他们却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 一丁点改变的机会都没有了，人的主观能动性，在这种命运的控制之下，变得毫无意义，举步维艰，无论向前走，还是向后走都是错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先将事情一切放到一边去，相对来说，他更希望，这个事情本身，具有一定的意义，当然这事情，究竟是不是如此，他觉得，还不能够完全的确定下来。 所以他想着，若是最终没有办法，必然要去承担这个结果的话，那么大家一起想方设法的，去面对它，不也就行了吗？ 因此，对于小白来说，或许她愿意去等待这个时间本身，所带来的意义，而对于程明来说，他觉得，能够跟小白分开一段时间，或许也是能够，让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稍微好，那么一丁点的吧？ 他稍微停顿了一会之后，在办公室外面的小助理，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因为他们两个人，在聊天的过程当中，小助理其实一直都在边上，旁观着这所有的一切。 小助理，其实很希望，能够去参与到他们的这段关系当中，能够帮他的老板，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的。 因为不管怎么说，如果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一直维系下去的话，肯定是会对他们彼此之间的这个事情，有所影响的。 因此，他虽然说是，想着要帮他们做点什么，但他也不能够参与的太过直接，只能够按照着，自己的办法去做一些改变。 程明从屋子里面出来之后，他的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实际上，是被小助理看在眼里。 其实小助理很清楚的知道，程明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内心的痛苦表达出来的人。 他就是一个遇到事情，老是喜欢憋在心里面，说不出来的。 他这个人，其实骨子里头，就是带着一丝愁闷的，如果说，不是熟人的话，或许看着他表面上的样子，还瞧着，他挺轻轻松松的模样。 但实际上，他根本就不轻松，他是过得很痛苦的，就算他的这种痛苦，不会直接的，就表达出来，但其实还是会影响着他的一举一动。 小助理很快就走上前去，跟着程明商量着，询问着，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以及小白，究竟有没有答应来参加这个比赛……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不管怎么说，短时间内，他们夫妻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解决，但是如果说，是关于这个现阶段这个比赛的事情的话，其实应该说，还是很容易的就能够有所影响的。 “老板……老板娘究竟答应了，来参加这个比赛没有啊？我们几个员工，都特别的紧张这件事情，特别的希望，能够知道这个事情的结果，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希望能够在这个过程当中，去寻找到一个，能够让你们大家都能友好相处的一个时间段！也算是创造了一个机会，能够让老板跟老板娘两个人之间，多多少少在对关系上面相处的友好一些吧！” 小助理实际上，用一种非常委婉的方式来跟他说话，程明觉得自己其实挺尴尬的。 因为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老板，结果却一直让着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去给自己担心，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这样做很没面子，自己和老婆大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明明就是非常私人的事情。 偏偏却需要闹得，好像他们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觉得，简直就像是在侮辱他的样子，但是，他却没有办法，也必须去接纳这个结果。 因为这个事情的的确确，是他处理的不够好，这就是一个事实。 难道说，他还能够跟事实去做，做对不成吗？当然是行不通的。 所以程明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就应该要坦然的，去接纳这个现实本身。 不能够就这样，当做一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这种事情，并不能真正的去解答问题。 “她已经答应来参加了，但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随口一说的而已？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她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是会做出一些，让人觉得很纳闷的事情。我的想法是希望，她能够跟我去认真的，用一种公正的态度，去面对我们之间的这段关系的！但是我的想法，并不能够左右她的想法，所以我觉得，虽然说，大家对我有很大的期待，但是这种期待，我觉得很难去做回应……” 程明说出这样的句子来，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去做这件事情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在别人的眼里头，可能是很让人感觉到失望的一件事情，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了。 因为这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如果说，还让他死乞白赖的，去跟着对方说些什么的话，他知道这事情做了之后，影响也是几乎为零的，既然如此，何必再继续做下去呢？ 小助理在边上，听到程明，做出如此颓废的句子了，他知道，其实没有必要这样去做，毕竟不管怎么说，程明也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去解答这一切的问题了。 如果说，已经把事情做到现在这个地步，都还没有办法，去处理完毕他们的这段关系的话，那么实际上讲，大概这个天底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的去解决这些问题了吧？ “老板，我觉得，你其实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去解决了，如果说，最终没有办法真正的，去达成这些问题的话。我觉得，你也不必太过于去担心这一切，你已经尽力了！如果尽力了，做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能够，去解决问题的话，那我觉得，干脆就先放到一边去吧！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结下去了，这种挣扎，其实是毫无意义的……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站在你的这一边，希望能够，帮助你，再多做一些事情的。人生本来就很短暂。不能够太过陷入到这种情绪当中。” 第722章 来自小助理的安慰 小助理接连，对程明作出了一种安抚，程明其实觉得，非常的感激对方，只是他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究竟应该，给予对方一个什么样的一个态度才行。 因为他忽然之间发觉，自己在这个过程当中，一直都让自己身边的人感到失望，他是不愿意看到这一点的，偏偏，他却也一直都在做着这件事情，所以程明，其实多少感到有些不安。 如果说，他一直都是接受着，他身边的人，对自己的期待感，但是却没有办法，真正的去改变一些什么，这对他们而言，自然而然是一个伤害。 因为不断的，从他人的身上，得到这种期待感，但最终，这个期待感，却并不能够成为现实，自然而然，也就会产生很大的问题。 “罢了，这个事情，就先不要再去讨论，讨论了之后，事情依然，还是没有办法去解决。我知道，你们都很期待，能够让我出来，面对这个问题本身。但实际上，我却感到有些不安，一直都在大家的期待之下去，做这样一件事情，但是却没有办法，真真正正的去做些什么……小白事情没有解决，其他的问题，似乎也还在待定的状态当中。如果我一直，都姑息以待的话，必定会对大家，都造成一些负面的影响。我希望大家在公司内外，不要再继续议论，关于小白的事情了！暂时就先放到一边去吧，不要过多的，再去议论这个事情了，我真的累了，我想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程明表现出，非常沮丧的这副样子，他知道，自己其实不愿意，在这事情上面继续纠结。 他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去做，可是做了，最后结果如何，他却没有办法保证百分之百的，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其实他是痛苦的。 但是，他的这种痛苦，却无法去做出改变，或许有些人觉得，他很愚蠢，愚昧，在这些事情上面做得不够好。 但是，他本来就是这样，他不能够去解决这些问题，难道他还能够站出来，去面对这所有的一切吗？这当然是行不通的呀！ 小助理在边上，听到程明说出这样的句子，他心里面觉得很难受，因为毕竟是自己的老板，大家都很希望，这个事情能够去解决。 很可惜的是，这个事情却没有办法去解决，好像所有的一切努力，在这个事情当中都变得很尴尬一般。 “老板，我觉得，既然你觉得很痛苦的话，那就不要再继续做下去好了！慢慢的放下这些事情，慢慢的去解决这些难题吧！真的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结下去了，我知道你的痛苦，我们都很同情你，也都很希望，能够让大家一起去解决这些问题！老板，我们真的并没有怪你，我们真的是很希望，你也能够在这个世界之上，获得某些幸福的！如果仅仅只是赚钱，仅仅只是想着，怎么样为流星村做些什么的话，我们其实觉得，这是不够的！你不能够一直只想着别人，或者只想着一些物质上的东西。你还是必须，要去寻找得到一些美好的东西，能够给自己，带来快乐的东西，这事情并不是说，是在逃避现实，而是在帮助着你自己，去放下当下的这些痛苦！” 小助手说的很多，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真的说的太多了，说的太多的话，其实多多少少，还是会有那么一些过分的逾越的地方。 因为有些东西，其实不必要说太多，说了之后，不过就是让对于程明这样的人，觉得小助理说的这些话，并不是他有资格说出来的。 但是程明并没有怪他，而是很认真的，很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觉得他做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因为，他说的话很认真，也已经是让程明觉得，他心里面，有一些温暖的。 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助理，虽然说，跟他之间的关系，并不能算特别好，只不过是一个雇佣关系而已。 他在这里，只不过做了，大概也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但是对方，却非常的关心自己，非常的关心程明，跟小白两个人之间的这段关系，非常的关心，他们彼此之间的这段感情。 因此其实程明觉得，小助理是一个很热心肠的人，他的这种热心肠，就像是一道光一样的照亮了，周围所有的一切。 程明觉得，或许就是那句话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旁观者说出来的话，往往都不讨好，往往都带着一些良药苦口，利于病的味道。 所以，在某些时间段当中，他也能够觉察得到，小助理说的一些话，完完全全，都是为了程明好，并不是说，有弄虚作假的，或者虚情假意的味道在里头。 程明觉得，身边能有一个人对自己那么好，他当然是非常高兴的，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之所以，会发生这些事情，其实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的而已。 他不能够怪任何人，不能够说，是任何人的错，也不能够就这样，假装事情没有发生。 “算了，就这样吧，你回去继续干活吧！咱们这个比赛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等小白来了之后，你好好的照顾好她。给她做好吃的，我就不出现在她面前了，省得她到时候，还要骂我多管闲事。骂我在她的面前，总是露出那一副表情来！其实我知道，她并不是说，真的讨厌我，她只是希望，我能够去做出改变！但是，想要一个人做出改变，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肯定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不管怎么样，在这比赛过去之后，到时候一切再说吧！反正时间还长着，其实不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到当下的这个时间段来去处理，没有必要的！简单的放下，让心里解脱不就好了吗？” 程明自己，似乎也开始试图开导自己努力放下这一切，其实如果说，他不放下，一直纠结着这个东西的话，他也觉得，这个事情就像是他的心病一样的。 他也根本无法，真正的，从当中解脱出来，所以有些事情，他是很清醒的，他的头脑很清醒，他做任何事情，都会意识到，集中在里面的一些利益的纠葛，究竟是什么？因此到底是黑是白，他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小助理，听到程明说出这样句子来，他知道这事情，其实已经不重要了，纠结了那么多之后，也没有太大意义，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之所以这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做了很多事情，发现很多的人事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之前，曾经试图要去做一些什么，后来才发现，生命当中的很多事情，都成为了一场骗局。 有时候，真的不应该，一直纠结着这种真假对错的问题，因为这种真假对错的问题，终究都不会仅仅只是，一个人的问题而已。 程明跟着小助理一起，出发去到了比赛的现场。 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家都已经到了现场，厨师们，以及那些围观群众，以及那些在边上旁观者的老板，他们的样子看着的状态，应该说，都是非常好的。 主持人站出来，说了一两句话，很快就把，整个现场的热度，都给炒热了起来，大家都知道，他们这个比赛是全场直播的。 其实从一个小时开始之前，就已经开始直播了，他们整个现场的一个布置，工作人员的各种情况等等，这个直播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万人在现场。 只是过去了一个小时之后，就有十万人，在现场观看。 现在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程明故意的挑选了，星期天的时间，来进行直播。 因为，这个时间段直播，在线观看的人数，相对而言，比较高一些，应该能够，给他吸引来更多的一些流量。 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个时间段，他请来的那些评委老师们，他们工作不忙，能够趁着这个时间过来，到他们流星村，好好的，去做这一种事情。 看着现场那么热闹的样子，前面多多少少却觉得很高兴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是有价值的。 程明的心里面，当然是觉得很高兴的，他或许之前，还一直都在这些事情上面，纠结着痛苦，但是，当他看到自己，当初努力的，安排着，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步入正轨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事，一切都是有价值的，并不是根本就起不到作用的东西，虽然说，他在情感上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他做不好，也处理的不干净。 但是，这并不等于说，他做的事情就是错误的。 在一些大是大非的事情上面，在一些事业方面的事情上面，他是做得很好的，甚至是比寻常人做的，都还要好的多！ 在这种事情上，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弱势的角色，他知道，他已经尽力而为了。 第723章 比赛的开始 一个小时过去之后，比赛终于开始了，主持人站在台上，开始宣布着，他们今天比赛的流程，还有就是做一些开场白。 这个主持人，实际上，也是程明请过来的，其中的一个评委老师，对方因为，曾经学过主持方面的一些东西，因此程明直接就叫着他过来来，做今天这场比赛的一个开场白。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虽然说，他自己可以上去，做主持人，但是程明偶尔有时候，也希望，能够放下这一切去当一个中立的角色。 在台下，观看着这一切的发展，如果说，让他自己上去主持的话，这个效果，或许并不会，比让主持人去做主持的这个效果，好到哪里去？ 所以，他倒是非常诚实的，承认了自己能力，并没有说，自以为是的，跟专业的主持人的素质去做比拼。 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够上台去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个比赛到底都是他发起的，既然他是第一个发起人，那他自然而然，是需要履行一些责任在里头的。 不能够假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这个样子，并不能够，改变所有一切的事情。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这场比赛的现场哦～我们这个比赛呢，是一场厨艺的比赛，相信各位，都已经知道了，这场比赛的发起人，是我们的程老板！大家都是对程老板非常熟悉的呢，来现场的各位观众，很有可能，都是程老板的粉丝，都对我们这个新产品特别的感兴趣！我们呢，也都是出于对这个产品的兴趣，所以才来参加这个比赛的！各位肯定能希望，这个比赛能够顺利进行，也很期待各位厨师们，能够表现出一个什么样的一个厨艺吧？” “相信大家，都是充满着期待的，来参加这场比赛，相信各位，都能够在这比赛过程当中，收获到属于你们的快乐！而且各位，最好能够公平公正的，来对这些产品来进行一个评价哦！最终的冠军，将会获得我们程老板的一个特殊的合作的机会！这个机会呢，我们程老板后续，会站出来，跟大家说清楚的呢～大概十五分钟后，我们这个比赛就要开始了，接下来，让我们的工作人员，开始介绍，这个比赛的一个具体的流程吧！” 主持人稍微介绍了一下情况，这主持人，是一个非常活泼热情的人。 程明之前，并不认识他，但是，看他站在台上，进行介绍的这个样子，他觉得请他过来，应该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主持人，是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来参加他们的这个比赛，但是，程明相对来说，他还是很期待，能够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事情的。 工作人员，到了台上去，开始试图把一些事情表达出来，介绍一下整个具体的流程。 这流程，其实在这之前，就已经是公布在大家的面前的了，因此，内容其实并不稀奇。 不过因为，某些观众，是今天才来到现场，他们或许并不知晓，这个比赛的一个具体流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那说出来，才能让他们有一个可以去做参考的空间。 “大家好，我是工作人员。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比赛流程！首先呢，我们这个厨师，一共会有三道菜的机会。第一环节，大概会给他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做出第一道菜品！推出第一道菜品之后呢，做好了十人份，我会让十个评委上来进行品尝，然后打分！等评委老师打分完毕之后，就会让各位观众朋友们，也能够上台来进行一个品尝，然后进行一个打分，选出自己心仪的那位厨师出来！你们投的每一份票，对我们最终的这个比赛的结果，都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所以希望各位，能够谨慎小心的，选择自己心中，真正所喜欢的那个厨师！不要给自己心里面留下遗憾，也不要被自己周围的人，所影响着。因此，而做出了错误的决定。相信大家，都是对着这比赛好奇心，所以才来参加的！如果说，各位能够在这个过程当中，去找到一个办法，能够把你心目当中，真正所想要去选择的那一个冠军选择出来的话，大家肯定是不会对自己感到遗憾的！最后，我们希望大家，都能够在这场比赛的过程当中，体验到真正的快乐。” 工作人员说的话，听上去，也是非常漂亮，他从台上下来之后。 程明默默地走到了台上，当程明走到台上的那一瞬间，台下的那些观众迅速的，开始欢呼雀跃了起来。 其实程明长得不帅，他也不是什么大明星，但是，他的确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因此，他在一些事情上面，的的确确也是吸引到很多人，来关注自己的。 所以说，虽然说，他的能力并不是特别强大，但相对而言，他也确实能够，博得一部分人的喜欢。 更重要的是，台下的很多观众，的确都是他的粉丝，都是为了他，所以，才来到这流星村来的，毕竟在程明的镜头当中，那一个乡村世界的那一份美好，是非常的吸引着，很多观众的来临的。 “大家安静，安静吧！我们这个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虽然我不知道，各位来到，我们流星村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大家其实都是带着一个很大的期待感来的！如果说，各位看不到自己所喜欢的，所想要去看到的，那一个东西的话？我想各位回去之后，可能还会骂骂咧咧的说，你们辛辛苦苦买个飞机票几千块钱，来参加这个比赛，结果看到的内容，却跟你们所想的完全不同？我知道，各位肯定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其实我知道，各位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希望大家，都能够跟我一起沉浸去，到这场比赛当中，真真正正的，去发现这场比赛本身的一个魅力所在！更重要的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参与到这个比赛里面来，大家都能够在这场比赛当中收获一些快乐！当然，我更加希望，各位就算是对这个比赛有些意见，或者说，不喜欢这个比赛，但也希望，能够在评分的过程当中，尽量的公平公正！并且选出，自己真正所喜欢的那个选手，而不是因为某些人的影响，或者是因为，某些人跟你说了一些什么样的话，因此而导致，你的选择发生了一个变化？这个比赛，是具有神圣性的比赛，即使，是我私底下在这里面，办的一个比赛，但他依然有一定的价值！依然是，有很多人，都因为你们的选择而命运，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程明的每一句话，都是恰到好处的，他并不是那种，喜欢太过热情的，直接就跟他们表达出一些看法的人。 其实程明，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他是一个很委婉的，用一种暗示性的方式，去做出表达的人。 或许有一些人觉得，他说的话，在这个比赛开始的这个时间段当中，说得并不是特别的好。 因为这话听上去，有点像是在对这些观众们，进行一个威胁。 但实际上，他并不是真心的，想要做这样一件事情的，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观众当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他的粉丝。 在这些观众当中，有一些人，很有可能曾经，跟那些老板们有过关系，不管是哪一种关系。 程明觉得，他没有必要，去做这种猜忌，猜疑，他只不过是，把自己应该说的话说出来而已。 至于其他人的想法如何，其实，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程明从台上下来之后呢，观众们一个一个，都很希望，能够跟他进行合影，大家有一部分人，真的是把程明，当做是他们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偶像来看待的！ 当然这部分人，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除了那些看上去，非常热情，非常激动，那些粉丝们之外。 程明还注意到，在场的那些观众当中，有一部分人，其实是很冷静的一个状态的。 他们并没有说，那么直接的，就表现出如此激动的情绪。 他们有一些人，其实是闻风而来的那种小网红，他们也希望，能够去拍摄到一些有用的内容。 还有一部分人，就是记者，一些当地的记者，潜入到他的这个观众席当中，希望能够发现一些有料的东西，回去之后，能够在新闻上面去书写出来。 程明不管，他们各自的身份是什么，他的下面的这个观众席，他是完完全全开放的，不管是谁，都可以来这里面坐下。 不过他没有办法，能够给他们提供，住的地方，还有吃的东西，他们如果想住下，需要花钱来购买。 程明从来都没有阻止过，外面的那些人进到他的流星村当中，他并不在意，他们各自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管。 因为现阶段，他们流星村，依然是一个完全开放的状态，还没有到需要去做筛选的一个状态。 不管他们是谁，其实程明都无所谓，他们来到这里，只要他们对流星村兴趣，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程明一概都是接纳欢迎的态度。 不过如果后面，他们真的闹出了什么事情来的话，那到时候，再说吧，程明到时候，只帮着他们去擦干净他们的屁股。 但这也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让事情，去发展一段时间，等发展得差不多之后，结果出来了，程明再好好的去做处理。 程明从台上下来之后呢，他就看着，这个比赛的一个发展，他知道，这些人在这事情当中，他们不一定能够真正的去执行，程明吩咐下来的这些任务。 但不管怎么样，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跟他们引起冲突，他希望这个比赛能顺利的进行。 他目前心目当中，也仅仅只是带着这样一个想法而已，至于其他的事情，他是并不在意的。 等待了很久，这个比赛终于刚刚开始，这个时间段当中，一共二十个厨师，都开始陆陆续续到了台上，站在，他们事先分配好的这个地方。 他们这些人，其实早就已经做了足够的准备，说是临时的，去做出这道菜出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们各自，都是做足了足够的准备的。 早就已经在他们心里面，把三道菜的一个情况，全部都去计划好了。 他们开始准备第一道菜，在这过程当中，台上基本上没有人，去影响到他们，他们身边，都会带着一个助手，这个助手是被允许的存在。 而且，这个助手的身份，也是让这些老板们自己去做一个计划的，挑选出这个助手的身份来。 其实，早就已经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程明没有去阻止他们去做选择，其实，他也没有这个资格，去阻止。 程明放任着，这些老板们自己，去做决定，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到底要选谁，作为助手，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程明看着他们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他们开始下手准备的这个过程，是非常精彩的。 因为他事先并不知道，这些老板们究竟，要煮出什么样的菜出来，但是，他觉得这个东西，是一个值得期待的一个东西，是一个能够，让他觉得兴奋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人的头脑，是异常清醒的，认真的，沉入到了这个比赛的过程当中。 摄影师在拍摄，在直播，直播间的人，也都在看着这些厨师们的一个一举一动，基本上，所有的一切，都展露在大家的面前。 程明一边看着台上的情况，防范着，有可能意外的发生。 另一方面，他也关注着直播间弹幕的这些人，在活动的一个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 第724章 一个人的慌张掩盖不住 直播间的弹幕里面，有很多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 其实，他们都其实挺关注这个比赛的一个发展的，虽然说，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在很多事情上面的关心，更多的时候，他们是作为一个吃瓜群众的态度来去参与其中的。 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其实并不是说，特别的关心这一件事情的发展。 刘放对他们的一个行为，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他知道，这些人虽然看上去，好像是有那么一些关心的，但实际上讲，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基本上，是带着一个冷嘲热讽的态度。 之所以这样说，其实程明很清楚，他以前曾经看到过很多人，虽然说，很关心他的这个事情，而且，他们也是他的粉丝，但是这些所谓的粉丝，其实是并不牢靠的，并不是真正坚定的粉丝。 他们其实，就像是那种墙头草，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挺关心程明的，但实际上，在真正遇到某些原则性问题的时候，他们其实，都会暴露出自己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并不会真的就把程明当作一回事。 弹幕上有很多人表示，对他们的这个祝福，因为，至少程明能够把这个比赛顺利的去举办，这就表示，他的一个能力，是受到大家的一个欢迎的。 但实际上讲，接下来，其实多多少少，程明还是必须要去，迎接一个非常巨大的挑战。 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个比赛最后，究竟会是什么样子，他其实是并不了解，也并不清楚这一切的。 他只能够去瞎猜这个比赛，最终得到第一名的人究竟会是谁，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完全确定，究竟最后能不能够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这个比赛，总算是开始举办了呀，我们之前，等了那么久一段时间，就是为了等这个比赛能够开始举办！到时候，这个比赛进行了，我们也就能够去判断，这个彩虹猕猴桃最终会给出一个什么价格来的，不是吗？咱们淘宝店上面的彩虹猕猴桃，也可以补完这个货款的后发货了呀，对不对呀？我们都很期待，能够品尝到这个东西！” “是的呀，之前在那个试吃活动里面的时候，我们尝到了，从白丹宝的餐厅里面，拿到的这个彩虹猕猴桃，制作出来的这个甜品！品尝到的时候，我就觉得，非常的惊艳，一直都很希望，如果可以在其他店铺，也品尝到这个彩虹猕猴桃的话，那就好了！我当时尝到了之后，真的是好几天的时间，都还在惦记着这个东西，有时候，做梦都会梦见呢！” “程老板还是赶紧发货吧，我们实在是等不及了！等了半个月的时间，到现在都还没有发货，这也实在是有点太过分了吧！我们都是支付了定金的耶，到时候，你要是没有发货，我们退款，都没有办法把定金退回来的，这定金，不就白白的，落到你们手里头了吗？” “就是嘛，这拖延症也拖得太严重了点！我们那么认真的，去关注你这个猕猴桃的事情！基本上，你每天有一点点消息出来，我们都想去关注你，结果呢？你这个比赛拖了大概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后来这个事情啊，我们真的是觉得，非常的不耐烦了呢！要是你的动作快一些的话，我们肯定会很感谢你的！” “不过也不知道，最后这个比赛究竟会是谁，会获得最终的胜利嘛？这也是一件，让人很好奇的事情！到时候可能，我们以后要去那家餐厅里面吃饭，都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钱才行？” 弹幕里面不少人，都在催促着这个事情，其实程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确，是拖延了太长一段时间了，被那么多人抱怨，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被抱怨，是很很正常的，所以，他一丁点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看着弹幕当中的不少人，都在想着，最终比赛结果胜利会是谁的时候，程明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些害怕。 因为如果到时候，选中了一个，他根本就不想选择一个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去处理？ 但是，他既然已经选中了这二十个店家，来参加这个比赛，那么他觉得，这些商家本身，就已经是非常优秀的。 如果说，在那么多人里面，要选一个人出来，不管是选谁，其实对程明来说，都是有一定帮助的。 所以他其实觉得，也并不会特别的害怕，有时候，一个结果不一定说，一定要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才是合适的。 就更多的时候，要学会适应现实本身的一个不确定性。 程明在一边看着，比赛发展的时候，他其实觉得挺无聊的。 因为他们这些人一道菜，就要做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面，虽然说，工作人员都在不断的忙碌着，但是程明其实觉得，有那么一些尴尬。 因为，他自己在这里头，对这个比赛本身的一个流程，是没有太大的兴趣的。 和那些，因为兴趣来参加这个比赛的人并不相同，和那些，想要来拍摄这个比赛，当做是报道的那些记者们，也并不相同。 程明多多少少，其实觉得有那么一些无趣，而且，小白依然还是没有，来参加这个比赛，所以他其实，觉得有些紧张。 他希望小白，能够快一点来参加这比赛，至少他希望，自己能够跟小白破镜重圆，因为之前，小白也答应过了他，要来参加这个比赛了。 如果说，程明就这样忽视了对方，他当然是觉得，有些尴尬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一直都希望，小白能够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但很可惜的是，小白总是对自己，带着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小白已经答应了程明，要来参加比赛，那她一定会过来。 只是程明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回来，于是他心里面多多少少，就带着一丝忐忑不安的心理。 过了一会，小助理过来跟他说话，程明听到小助理的话的时候，立马就站立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让他觉得晴天霹雳的消息一般的。 “老板，那个老板娘已经过来了，她在办公室那边休息呢～我们发现，老板娘最近好像变瘦了，而且她身上的衣服，好像有那么一些破旧，我就让他换了一套新的衣服过来！后来，我们发现老板娘身上好像有一些伤口？我们也不确定，她这些伤口，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会不会是在山上住的时候，有什么地方住的不习惯？或者是跌倒了受伤了，还是被什么小动物袭击了呀，我们看着，真的有些害怕呢……要不老板，你还是赶紧过去看一看吧！” 小助理在程明的边上，说出这样的话语来，程明听到了之后，他很害怕，因为他知道，小白从来都是一个有苦憋在心里面，从来都不说出来的人。 她不喜欢，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表达出来，所以多多少少，也就会有那么一些尴尬。 程明很紧张，他立马就跑过去，跟着小助理，来到了办公室看到了小白，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 然后发现，小白身上，还真的有那么一些伤口，但是这伤口，并不明显，而且，这些伤口都是旧伤，看上去，都已经复合了，留下了一点淡淡的红痕。 “老婆，你这是怎么了？我听小助理说，你身上受伤了，这伤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在山上的时候，跟谁搏斗留下来的伤口吗？你到底在山上，遇到了什么危险吗？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的话，你赶紧告诉我，我去把它干掉！” 程明说这话的时候，听上去非常的搞笑，其实小白，听到他说出这样的句子的时候，她也觉得挺好笑的。 但是，她并没有指出他的一个问题，而且，非常自然而然的，就把他抓着自己手的那双手，弄了下来，随后调整了一下坐姿的位置，然后开口跟他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啦～我没有什么事情的，而且，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些伤口，这不过就是，在山上的时候划上了一些伤口而已。平时我也是要干一些活的嘛，自然而然，就会有受伤了。但是这伤，只不过是一些小伤口而已，根本就不必担心了！山上那些小动物，没有本事跟我搏斗的，你就大可放心吧！我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吗？我最近在山上，其实吃的还是挺好的，每天都是烧烤，还有大鱼大肉可以吃，山上的野味，几乎都被我吃光了，不过吃多了倒也有些腻了，还想要吃一些普通的食物。” 小白故意这样开口，她虽然并没有抱怨，自己在山上的一个状态不好，但实际上，她自己是很清楚的知道，她自己最近过得怎么样的。 小白说的，绝大多数，都是实话，她确实过得挺不错的。 不过程明大概也是不会相信的，因为程明，从来都只相信，他自己看到的东西。 例如，他觉得小白一定在山上吃苦的，那他也就不会听小白的辩解，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第725章 慌慌张张的女人 程明显然并不相信小白，一点点问题都没有，他小心翼翼的这个样子，小白是看在眼里。 小白其实觉得挺感动的，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老公，愿意用这种方式对自己好，这其实，是让她觉得非常高兴的一件事情。 但是，她的这种高兴，实际上，就维持了大概短暂的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并没有坚持太久的一个时间，她就很快的，又开始摆出了一副冷淡的表情来。 程明又开始，跟着小白一起嘘寒问暖了起来，他知道，其实小白从来都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 她在以前很多时候，会表现出一个热情的一个态度，但是，她的这种热情的态度，实际上，仅仅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如果说，小白生气了，或者说，她的情绪不好的话，她是不会表现出，那样一副热情的态度的。 这一份所谓的热情的态度，其实说实在的讲，只不过是一个人看上去，非常肤浅的表面的存在而已，并不是，她真正的一个内心深处的想法。 “老婆，你在山上，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啊？我的小助理都说，你看上去瘦了很多呢，这也太可怜了吧，我想你应该早一点回来家里面吃饭才行！不能够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这当然会影响到你自己的身体了。而且，你在山上都没有人给你洗衣服！也没有人给你做菜，晚上，只能够自己一个人睡觉，却太孤独了吧！我希望你，能够早一点回到家里面来，大家也都很希望，你能够回来主持大局的！” 刘放说出这样的句子了，他说出这样的句子的时候，小白一直都在默默的，听着他说话。 她知道，程明不管怎么样，最终都会想方设法的，规劝她回到家里面来的，小白其实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是，她的这种清楚，其实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小白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回家，她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她就不会那么快的，改变自己心里面的想法的。 “老公，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我希望你，不要跟我走得太近！我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曾经因为，这个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了，彼此之间，能够稍微离开一段时间，不也是一件好事吗？我今天回来，只不过是因为，看见你如此要求，我的一个面子之上，也为了能够回来，看一看这个比赛！所以才勉为其难的回来的。这个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你还要，跟我争论这件事情，来吵架不成吗？” 小白默默地说出这样的句子了，她其实，是一个非常冷漠的态度，程明之前，其实跟小白有过很多的交道，他知道，小白的这个态度，其实已经意味着很多东西了。 如果程明还继续，死乞白赖地站出来，去跟他在这个层面之上，去做接触的话。 其实很容易的，就会引起小白的厌恶之心，所以程明多多少少，是不愿意在这些事情上面，再过多的去做纠结的，因为他知道，做了之后，其实没有太大价值。 “好吧，对不起了～我总是站出来骚扰你，我也觉得挺抱歉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多多考虑一下这个事情！因为我们，都很希望你能够回来，大家心里面，对你也都是带着一个有好的想法在里头的！我们并不是说，想欺负你，我只是对你，有所期待，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我希望，在这个层面之上，你能够理解一下，我们的良苦用心吧？” 程明默默的，用一种非常平和的语气，规劝了一下小白。 他知道，小白这个人的个性，其实就是这样，不能够催促的，不能够强硬的，去要求的。 因为要求了之后，反倒变得毫无意义，如果可以的话，尽量用一种比较温柔的态度，一个比较温和的态度，去跟她说话，因为其实小白，会喜欢这样的一个姿态。 小白默默地点头，觉得程明，还算是比较讲究的，既然如此，那么小白，也不必要过多的，去要求他些什么了。 她知道，程明跟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很不错的，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过多的再继续，在这事情上面去纠结下去。 有时候，选择用一种彼此退让一步的方式，让大家多多少少，都能够情绪好一些，这不就好了吗？ 何必要一直在这事情上面去，让彼此，都有些难以去寻找到一个方法，去各自的退让一步。 如果说，程明能够放下这个事情，不再去逼迫小白，作出决定，那么小白，也会给程明一个面子，偶尔听他一些话，跟他去做一些事情。 小白跟着程明的这一番争执，并没有持续多久的一个时间，她慢慢的，也开始进入到一个看上去，好像相对而言，比较平静的一个状态当中。 她知道，其实程明很清楚，如果他继续纠缠下去的话，反倒是会让小白觉得，整个事情，也不会真正的去做出改变。 因此，倒不如就这样，放下这所有的一切吧。 毕竟放下了之后，反倒是能够，让彼此，都能够有一个，可以喘息的余地的。 程明已经很努力的，去做一些事情，不过他的所谓的努力，在小白的眼里头，或许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 如果说，程明付出的一切，在别人眼里头，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话的时候，其实慢慢的，他就会发现，与其在这些事情上面纠缠下去，倒不如，给彼此留一个，可以去做缓解的空间，相对来说，或许会好那么一点点吧？ 小白来到了外面，她知道不管怎么样，她来参加这一场比赛的目的，都是为了，能够看一看，程明的这个比赛的进展，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所有的意图，来参加这场比赛本身的这一个事情，其实就是，为了能够达到这个事情本身而已。 所以，她倒也并没有觉得，这场比赛在她眼里头有多么无聊。 她默默的，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发现座椅之上，有很多人，都拿着摄像机在拍摄着她。 她觉得挺奇怪的，应该说，她来之前没有想到过，大家会那么的关注她，但是，当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好像还挺热闹的。 大家都还挺愿意，能够去关注她的，这一点，是她觉得相对来说，比较特别的一个地方。 程明拦着那些疯狂的记者，没有让他们太过靠近小白，他害怕，他们靠得太近，会不会对小白造成一个什么样的伤害。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也觉得，这些人那么的不礼貌，靠得那么近，拍摄的时候，一丁点，都不顾及到对方的这样一个情绪。 他觉得，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让他们靠得太近，而是，非常谨慎的，对待这些记者们。 同时，直播间的那些观众们，发现小白来到现场的时候，他们也非常的激动。 能够看到，小白展现出她的美貌来，当然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不过小白，这一副不言苟笑的样子，似乎也让他们这些吃瓜群众觉察到了，一些什么事情？ “小白姐姐，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要么就是，程老板招惹了她生气了对吗？我看程老板这个样子，应该是一个老婆奴吧，怎么会做出让老婆生气的事情呢？这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可不是嘛，咱们之前，也都看到过的程老板，从来都是一个非常谨慎小心的人。他可从来都不会真正的，去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因为他这个人，大家也都是很清楚的嘛，怎么会招惹自己的老婆生气呢？所以我觉得，很有可能，应该是小白今天不太高兴吧？并不是程明自己做出的一个问题。” “不管怎么样，小白来参加比赛那就好了！我们大家，赶紧拍照片，赶紧把她的这个照片多拍几张。我真的是羡慕，那些能够到现场观看的那些粉丝们，他们都能够亲眼见到它，这可真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可不是吗，我们费尽心思的，做在这个东西上面帮他们应援，帮他们拉票，帮他们转发微博，已经是做了很多事情了！就是为了能够看小白的嘛！像她这样的漂亮姑娘，在这天底下，真的是非常非常少见的，咱们能够看到她的尊容，就已经是非常高兴的一件事情了！哪里还要求那么多呢？希望程明，能够多一点让她出现在直播间，让我们好好的看一看，欣赏一下，他老婆大人的美貌，我做梦的时候，才有做梦的材料吗？” 弹幕里面的这个态度，是很不客气的。程明看着，他们说的这些话，他说实在的，觉得其实也挺好笑的。 这些人，自己没有老婆，没有女朋友，偏偏还要走过来，去关心他的老婆，这可真是，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小白默默地，走到程明的身边，她觉得这些人，对她的关注，真的是让她觉得挺紧张的，她多多少少，并不太愿意看到这一点。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来到这里面参加这个比赛，本身就只不过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看客的态度而来的，她不会太过于，把这些事情当做一回事。 所以，她没有想到过，这些人，会对自己的关注度那么的大，这可真是，让她觉得挺紧张的呢？ 这摄像头一个一个对准着她，很多人，甚至都在拍摄着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在拍摄这个舞台的录像的那个摄影师，也都同样关注到了小白身上。 被她的一个美貌所折服，小白根本就没有化妆，她完全是一个素面朝天的一个状态。 她也根本不知道，这事情究竟是怎么样一回事？ 后来慢慢的，她也开始觉察得到这些人多多少少，应该是觉得自己长得很漂亮，所以才费尽心思的，想要拍摄自己的一些画面吧。 “老公，你说他们为什么，老是拍我呀？那么多观众，那么多比赛的选手，他们偏偏要把摄像头对准着我，这也太尴尬了吧？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不是闲着没事干，才故意，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跟他们也不熟悉呀，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小白整个人，都是一脸茫然的，她来参加这个比赛，纯粹的，就是来作为旁观者的，她没有想到过，这个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也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会那么人，关注到她，她跟这个比赛，完完全全没有任何一丁点关系的啊？这不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吗？ 程明憋着笑，他知道，小白这个人的个性就是这个样子。 她不太擅长，去跟人交往，她也不太擅长，去做一些，看上去很麻烦的跟人际关系，有关系的这些事情，她是并不了解的。 小白其实有些时候，会做出一些很聪明的行为，但是在更多的时候，她在处理这些人际关系问题的时候，她就会觉得很尴尬。 自己没有办法，去理解这些人的行为方式，更重要的是，她对于地球上这些人的一个行为举止，她所了解的是并不多的。 “老婆，你不用那么紧张嘛！他们就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而已，多拍你几张照片，你不会掉块肉，不用太在意，这些人的一举一动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之所以拍摄你，也就是因为觉得，你长得好看，所以希望，能够让你的这一个美貌能够停留下来！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他们的事情，而产生任何的一个反应的。” 程明安抚了她几句，他知道，小白如果说，反应太过激的话，她有时候，会做出一些看上去，非常暴力的事情出来。 小白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的人，但是程明，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去安抚她，其他的事情，他是不清楚，也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去跟小白去做解释。 第726章 终于看到她回来 看着赛场上继续的发展，小白对当下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她的兴趣，是并不大的。 小白过去或许以为，程明这个人多多少少，他在做事情方面，其实并不是说真的做的，那么的完美无缺，他在绝大多数时候，甚至只不过是，从自己的角度去判断，怎么样去做一件事情。 不过，程明自己，其实在有些时间段当中，他还是有办法，能够把一些事情做好的。 比如当下，他也能够，让这个比赛顺利的举办，这事情本身，就已经是让小白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了！ 一个小时过去之后，第一道菜的结果出来了，看着这些厨师们，琳琅满目的，把这些菜品，摆放在桌子面前的时候，小白的心多多少少是被吸引过去的。 因为，这菜香味虽然说，并不是很浓郁，很多菜，都是那种冷菜，并不是那种，特别热的那种菜，也不是新鲜出炉，冒着热烟的那种菜。 它是那种普通的甜品，虽然说，是甜品吧，但是各自的样貌看上去，却非常的诱人。 因此，小白作为一个吃货，她在边上，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是被吸引过去的，很想要品尝到，这个菜品，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味道？ 而且，一共二十道菜，全部加起来这个规模，是非常大的，全部摆在面前的时候，颇有那么一些满汉全席的感觉。 “老公，这些菜看着的样子，好像还挺不错的耶？我以前以为，来这里参加比赛的这些厨师们，都是那种下九流的厨师，但没有想到，这些厨师一个一个能力，倒还是挺强大的？而且，他们之所以，能够做出那么多菜出来，也能够让人看得出，他们的用心花在这里头的心思是很多的！他们在这七天的时间里面，为了准备比赛，应该实验了很多道菜品吧？我想，如果说，不好好的品尝一下，他们这些菜的话，真的是，让他们的这一个努力，多少有些可惜了？” 小白说了很多，程明看她说出那么多话语，他觉得特别的高兴，因为他觉得，不管怎么说，小白能够表露出自己内心深处的心思，这事情本身，就已经是让程明觉得非，常高兴的一件事情了。 不过小白高兴，那么程明也就高兴了，其余的事情，他其实并不是特别的在意。 “你不用担心，我让那些厨师们私下留了一部分出来了！到时候，这些菜全部都摆在你的面前，任你挑选。你想吃什么，那就吃什么，完完全全不必忌讳！到时候，这些菜全部都是你的！” 程明夸下海口，其实，他早就已经知道，小白会过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跟那些厨师们商量着，希望能够，让他们留一部分菜品下来。 到时候，他们在后台的时候，可以把它送给小白品尝，其实程明的良苦用心，一直都是被小白看在眼里头的，不过很多时候，小白并不会领情而已。 小白这一次，还是默默的看着程明，不管怎么说，程明也已经用心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她觉得，这事情，还是需要跟对方讲清楚才可以！怎么能够，一直拖延着，去吊着他的胃口呢？这当然也是，小白觉得特别尴尬的一件事情！ 她知道，程明心里面，一直都想着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希望，小白能够回来，来到他的身边，这个事情本身，其实是他所期望的，也是小白所期望的。 但是，他们彼此之间的这个问题，还是必须要解决，他们不能够一直忽视着，这个问题本身，然后假装，什么事情都不存在？ “其实吧，我还是很希望，能够回家的，但是你知道，我之所以一直不去做这样一件事情。是因为我很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表态，你知道，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吵架吗？我觉得，你大概可能，也把这件事情忘了吧？因为这个事情看着，好像很小，只不过是，一个口舌纠纷而已，但实际上讲，其实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矛盾！这个矛盾，并不会那么轻易就消失，看上去，好像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越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越是会在某些关键的时候出现，并且影响着我们的决策！” 小白从来都不是一个敏感多疑的，她其实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坚持着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她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想法，她曾经无数次，告诉过程明，但是程明也未必，真的会搭理，她的这个想法本身。 小白看着程明，并没有搭理她，她还是要继续的，把话说下去。 她知道，其实之所以，这个事情那么重要，之所以，她要反复不断的，把这些句子说出来告诉他，因为她心里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也很清楚的知道，程明不能够一直忽视着她的想法，一直都假装把小白，当做是一个木偶一般的看待她，至少小白希望，程明能听到她的声音。 “阿程啊，你要明白这个道理，有些事情，虽然说，我很理解你。我知道，你不愿意，去做妥协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是因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这个事情，不会那么容易就解决！毕竟，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矛盾，这种矛盾，并不能简简单单的，用一两句话就去解决！所以，我也知道，你心里面此刻在思考着的是什么，你肯定觉得我在为难！你觉得，我是在故意刁难你，觉得，我做得虽然说并不是一个错误的事情，但是你也肯定会想，我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 小白说了很多，她的这些句子，其实戳中了程明的一个痛点。 程明这个人，并不是说，真的那么容易，就能够隐藏自己内心的心思，他其实不是一个那么容易，藏自己心里面想法的人。 他其实很矛盾。 也许有些人觉得，他这个人作为一个男人，为什么做事情，那么的扭扭捏捏，那么的不顾他人的想法？ 程明一直都是一个无可奈何的状态，他的这种无可奈何，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去理解的…… “老婆，你说的话，我每一句话都认认真真的在听着！我也知道，你心里面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能不能够稍微放松一下，不要对我有太高的要求了？你觉得，我这个人做出这种事情，难道说就注定是错误的吗？我当然很希望，能够去做一些事，能够改变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是我也是无可奈何的一个状态呀！这种性格方面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能够去做出改变呢？” 程明所说的话，其实跟他过去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说来说去，他的想法，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也一直，都在重复着，过去所说的那些句子，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反思过，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究竟如何？ 小白沉默了很久，过了一会之后，她默默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在继续多说些什么，因为，她知道，好像说了之后，也没有太大意义了。 “我明白了，老公，我知道了。既然说，有些事情真的是这个样子，无可奈何，无法改变，那就随它去吧！我也不懂，我也不想再去懂了，就先把它放到一边去吧！最近一段时间，我会回来家里面住，毕竟一个人在山上住久了，的的确确，也会有那么一些不太方便！衣服呢，都是自己洗，衣服穿来穿去，都是那几件，也不能够，把那么多衣服，全部都搬运过去。吃的东西，我每天都吃的烧烤，所以其实，也不是特别的舒服。烧烤虽然很好吃，吃多了，终归也有一些腻了！我希望能够，回来住一段时间，反正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小白做出了决定，程明觉得，挺特别的，因为，他其实没有想到过，小白会决定回来。 只是，他觉得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吧，但是这个惊喜，只不过是，让他心里面高兴了，大概几秒钟的时间而已，随后，他又再度重新，回归了理性的状态。 他知道，小白决定回来了，但实际上讲，她的这个决定本身，是具有瑕疵的，并没有真正的选择，原谅程明，她只是暂时的，放下了这个事情而已，并不等于说，就选择，决定，不再跟程明吵闹！ 但是，既然说，她已经退了一步了，其实程明，也不应该再继续计较下去！ 他知道，继续计较下去，那就是他的错了，何必一直，还在这些事情上面纠结着呢？ 干脆，先把它放到一边去就好了，如果说，小白能回来，程明就还有很多机会，能够请求她的原谅。 不管是给礼物也好，做饭，做菜也好，对她好也好，甜言蜜语也好，反正不管是什么方法，只要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那都是可行的办法！ 只要小白回来，那么程明能够做的事情，也就多了，他不希望，一直都跟她冷战下去。 第727章 和她的关系稍微有所缓和 程明知道不管怎么样，这个事情本身，也已经表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迈进了一步。 至少，是没有之前的那个状态那么的剑拔弩张了，既然如此，又何必，一直都在这些事情上面纠结下去呢？ 其实反倒是选择原谅她，反倒是选择，彼此退让一步，不是也能够更加的，让大家的关系，逐渐的紧密起来吗？ 因此，多多少少，程明其实是很高兴的，他觉得，自己不管怎么说，能够跟小白在一起，就已经是让他，觉得异常兴奋的一件事情了。 他知道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结下去，在这种事情上面，反复不断的去做纠结，最终，也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言！ “那好吧，如果你要回来的话，我就把你的房间，给收拾好！最后让我的助手，能给你准备好吃的各种零食，各种漂亮的衣服，让你慢慢的，开始适应这个状态！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去做点什么，因为不管怎么说，我跟你之间的关系，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也很希望，你能真正的去做出一种改变！当然，我最希望的，还是你能够好好的去做点什么。比如说，去做一些，让自己觉得开心的事情？反正，只要我看到你开心，我就觉得开心了！” 程明说了，很多甜言蜜语的话，他知道，其实小白，从来都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她当然是听得懂，程明所说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程明其实很希望，她能够留下来，用这种方式去讨好小白，无非就是希望，小白能够回到他的身边。 努力的讨好小白高兴，也许小白多多少少就愿意，跟着他，用一个相对来说，比较乐观的一个态度来面对了，不是吗？ 小白默默的点头，不想要继续，跟他说，太多的废话在里头。 她知道程明这个人，就是一个花言巧语的人，表面上看上去，好像表现的，很积极乐观的样子。 其实他心里头，慌的一逼，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虽然看上去，特别的兴奋，但是他的这一副姿态本质上，并不完全是真实的。 其实，小白心里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走下去。 因为在这些事情上面，他从来都不知道，究竟如何去面对，才是真实的，他在工作上，或许能够做得很好，但是，他在感情上，却没有办法做对，反倒是一直，都处处的受到别人的控制。 这件事情，其实小白也是看在眼里的，她知道，程明这个人的个性，就是这个样子，但是，她却并不怪罪他，反倒是很谅解，他所展现的这个态度。 她愿意花时间去做等待，她愿意看到，程明真正改变的那一天的到来。 她并不担心，接下来所发生的所有一切事情，因为她知道，这事情对她来说，影响是不大的。 只要她还留在流星村，她跟程明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在互相的演变着，这个事情，并不会那么容易，就发生改变。 更重要的是，她很清楚，自己跟程明两个人，已经纠缠到了这个地步，想要放弃互相纠缠，本身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坦然的，去接纳这个结果本身，反倒让彼此之间的关系，能够获得那么一丝的缓和。 程明微微点点头，下手让他的小助理去安排了，小助理也很高兴，看到自己家的老板跟着老板娘之间的关系，获得了一个改善。 他是非常高兴的，就算他们都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事情继续闹下去，可能还要闹大概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但他们也都知道，不管怎么样，有改变，终归比一潭死水，连一个改变的机会，都没有要好的多吧？ 因此，他们觉得，这个事情，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老板，我保证，把老板娘伺候的好好的！她肯定会觉得留在这里，觉得特别高兴的呢～你就放心吧，这个事情，就包在我们的身上了，保证能够完成这个任务的！” “就是啊，既然老板娘回来了，那咱们办公室的一个伙食的质量，是不是也稍微要提高一些呢？我们一直，都想要吃到更好吃的东西，每天，都吃着那些厨师们做的那些菜，简直是太无聊了！我们都想要到时候，能够好好的去品尝到一些好吃的东西，要不干脆，就让老板直接出来，给我们做饭，做菜好了？老板做的菜，那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了！” 其中有一个小助理，站出来，说出这样的句子来。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另一个小助理连忙拉着他的手，将他拽开了，让他不要在边上说这种无聊的话。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老板怎么可能，会自己站出来，帮咱们做饭吃呢？那是不可能的！老板现在每天那么忙，哪里有时间，还帮咱们做饭了，你是想累死他呀？你说你这个人，真的是太不懂事了！居然说出，这种句子来！真的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呢！还是赶紧滚回去，多读几年书吧，不要在这个地方丢人现眼！” 另一个小助理，对他的态度特别的严肃，程明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这个样子，真的差一点，就要吵闹了起来。 他赶紧跑到中间，帮他们拉架，劝说了一下，让他们不要，再继续争执下去了，有什么好争执的呀？ 不过就是说出了一句话而已嘛，没有必要，再继续这些事情上面打打闹闹的，何必呢？ “你们两个就别吵了，要吵，回去宿舍里面吵！不要在这个地方，吵吵闹闹的，没有必要！我老婆还在这里呢？难道你们希望，她听到你们两个人，在这个地方，说那么多废话吗？” 程明一脸严肃的，跟他们说话，他知道，这两个人跟在自己的身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们多多少少，在做事情方面，他们是不会太过稳妥的。 他们有时候，会做出一些，让人觉得大跌眼镜的事情，因此，刘放觉得，不应该太纵容他们，总是让他们肆无忌惮的开口去说话，早晚都是，会让他们在一些事情上面，去做出，不应该做的事情的。 因此，他觉得不管怎么样，多多少少，还是要稍微管教他们一下，不要，让他们老是在这些事情上面，去耍花招，总有一天，肯定会招惹到一些，不应该招惹的事情。 “好了，赶紧回去吧，不要再继续争吵下去了！争吵下去之后，也没有太大意义，这事情，根本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结下去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们也都不要私底下，再去这些事情上面去做议论！因为，我希望大家的关系，都是友好的一个状态，大家多多少少，都能够在这个环境当中，好好的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但是，不要太多的，在这些事情上面去做纠葛，因为，如果说，你们真的去做了这种事情的话，到时候，对咱们整个流星村来说，也不会是一件好事的！” 程明劝说了，他们几句，两个小助理，都默默的站在这个地方，跟程明好好的去道歉。 他们也都握手言好了，这个过程当中，小白一直都默默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其实小白之前，对于他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是没有太大的兴趣的，因为她老是觉得，这个事情跟她没有关系，这些都是程明的事情，跟她也不会有太大的关系。 但是后来，慢慢的，她好像也觉得，程明在做的这件事情，其实是很不容易的状态。 如果说，一直都让程明自己一个人去处理的话，他好像，也特别的忙碌，也并非是一件好事。 看着他们低头颓废的样子，小白多多少少，也觉得，应该要跟他们说两句话，安抚他们一下。 他们毕竟，都是彼此之间，有过关系的人，她也希望，能够跟他们聊一聊天，简简单单的，作为一个朋友之间，去做一些事情。 “你们两个，其实不用道歉的呀！我觉得，你们这话说的也没错嘛？既然说，这个大厨煮的东西不好吃，那就赶紧把他撤掉！换一个好吃的大厨出来，这不就行了吗？没有必要，再继续争执下去呀！程明虽然说，没有时间去给你们做饭做菜。但是，我想他也有钱，能够请一个新的厨师，过来嘛？大家又何必，一定要去在这事情上面，争执呢？而且，他之所以说出这样的句子，也是因为，他承认程明做的菜好吃嘛。难道说，这个事情，还是他们的错吗？我觉得没错呀！” 小白站出来，跟他们辩解，其实她的这幅姿态，让这些员工听了之后，真的觉得非常的感动。 老板娘，是很温柔的一个人，虽然说，她跟程明之间关系不好，有所争执，但并不等于说，她就一定是完全坏蛋的一个人。 她其实，也有非常温柔的，和蔼可亲的时候，两个助理，听到小白说出这样的话，愿意站在他们的位置之上，帮他们去做思考的时候，其实，他们就觉得，已经是非常非常的感动的一个状态！ “谢谢老板娘站出来，愿意跟我们说这些话，我们真的是太感动了！其实我们也希望，能够跟着老板一起努力的，把这些事情做好的。老板光靠着，他自己一个人，真的是太累太累了！现在老板娘回来了，我们其实很希望，老板娘也能够下手去帮忙做一些事情的！因为真的，单独的靠着老板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的。他根本就不能够，把事情完完全全的做好！他身边一定要有人来帮助他。有时候，老板做不来的时候，老板娘，其实也可以跟在老板的身边，帮他做一些事情的呀！” 他们两个小助理，开始趁热打铁，说一些话语来，让大家听着开心。 其实程明在边上听着，也觉得挺开心的，两个小助理，跟在自己身边的时间虽然不长。 大概，也就大概一个月，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而已？ 但是，他们却愿意站出来，跟自己说出这样的句子来，他觉得非常的高兴。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人，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看着我，实在是觉得太尴尬了！能不能够稍微冷静下来啊，赶紧去处理，你们应该做的事情！不要再留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了，行不行？我看着，都替你们尴尬了，瞧着第一道菜，马上要出来了！要有人，去跟评委老师们接触了，马上就要打分了！还不赶紧，去后台帮忙，别站在这个地方了，说说笑笑了行不行？” 程明说了两句话，他们两个，连忙手拉手的离开了，他们特别的害怕，在这个地方，继续把事情耽误下去。 因为程明这个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如果说，程明说了一次之后，他们还不听话，那么到时候，程明生气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白看着他们两个人一溜烟的跑了，这些年轻人，真的是挺聪明的，所以说，他们冒冒失失的，毛毛躁躁的，但却都是非常聪明的人。 程明看着他们跑走了之后，他把目光，重新到回归到，这个比赛当中来。 他知道，目前来说，这个比赛才刚刚开始，一共要做的是三道菜，现在第一道菜已经出来了，这就表明，这个事情，已经进展到了差不多一半左右的时间。 他知道，这一道菜的结果，应该说，是非常重要的，至少从第一道菜的制作水准当中，多多少少，应该就能够看得出来。 这些人，最终的一个比赛结果，有可能会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见微知著嘛，如果说，第一道菜表现的优秀的话，也许后续，他们所做出来的这些菜品本身的一个质量，也同样，能够达到他们所想要的一个水平。 因此，第一道菜的结果，肯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程明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只是，他还猜不透，到底结果，会是谁，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第728章 老婆就是一个吃货 程明看到结果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这个结果，实际上，在他的一个预料当中。 因为，他之前就从这二十个店家当中，找寻到了，其中的四五位，觉得是他候选的一个最终的胜利者，但他不确定，是不是结果，真的是他所想象当中的这个样子？ 但相对来说，他却也知道，这个事情，如果能够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向前进的话，必定对他，会有一个非常大的帮助。 如果说，最终的胜利者，跟他自己所想要的那个人，是相似的，那么对于刘放而言，其实他觉得，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让他觉得，非常难得的一件事情了！ 毕竟，心想事成的事情，他不能够去奢望，只能够努力的，想方设法的，去做实现。 但实际上，在绝大多数时候，事情本身，还是未必，会按照自己所想的那个方向前进，他觉得，现实其实是充满着各种恶意的。 就像他跟小白之间的关系，原先也并没有到，如此糟糕的地步。 却因为各种原因，他们走到现在的这个位置，这本身，就是让他觉得很尴尬，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小白在边上，默默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觉得这些人，其实都很在乎，这个比赛的最终的胜利者，究竟会是谁？ 特别是底下的那些老板们，更是捏了一把汗，他们知道，这些评委老师都是非常注重公平的，他们不可能收钱。 如果说，这些评委老师会收钱的话，他们早就已经想方设法的，让那些评委老师去收钱的。 因此，其实那些老板们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说，评委老师不收他们的钱，这在某种意义上也表示，他们也同样并没有，收其他老板们的那些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反倒，会是一件好事，因为至少证明，他们在大方向上面，是会维持着一个公平性在里头。 “老公，这个比赛的结果，跟你预料当中的那个结果，是一样的吗？我觉得，他们好像还挺高兴，能够看到这个结果的这个样子呢？难道说，选出来的这个人，是大家都众望所归的角色吗？他做的这道菜，真的有那么好吃吗？我也想尝一尝，他做的这道菜究竟怎么样子！看着这些观众们，在做品尝的样子，我还真的，有那么一些嫉妒他们了！” 小白带着一个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样的句子。 其实她不可能嫉妒他们，她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笑话而已。 但是程明，却听到了心里面，他拉着小白去到了后台里。 他曾经说过，后台里面，会保存着他们所有选手做出来的一道菜，作为一个样品。 所以说，让他们做十人份，其实他们是做十一人份出来的。 而在后台呢，摆得非常整整齐齐的，一整排，全部都是这些选手他们制作出来的这些菜品。 二十道菜的菜品，全部都在这个地方，小白看到了之后，她真的是大吃一惊，而且，立刻的露出了一个非常兴奋的表情出来 她本来就已经，看着他们在这个地方做菜，看得口水直流了。 早就已经跃跃欲试的，想要下筷子了，结果呢，一直都看着，他们在这个地方比赛，她也不好意思提出，她想要站出来，去做试吃，多多少少，肯定是心里面，有那么一些不太高兴的。 不过现在，程明把她带到了后台，一下子，让她有了一个机会，可以好好的，来品尝一下这些菜，终于不用，只是在边上看着发呆了。 终于可以尝试一下，这菜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她立马就兴奋了起来，拿着筷子，拿着勺子，从第一道菜开始，囫囵吞枣的吃着，然后一直吃到了，第二十道菜，全部吃完。 程明在边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吃东西的速度，那么的快，他觉得实在是太过于不可思议了。 “老婆，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的，这些全部都是留给你！等会儿，还有另外的四十道菜出来，给你呢，你现在就把肚子填饱了，到时候怎么吃其他的那些菜呢？咱们一定要慢慢吃，慢慢的品尝，不然，你怎么能够尝得出来这些菜，究竟哪道菜，更好吃呢？你吃完了之后，还要给我一个评价的呀！不能够就这样吃了之后，就当做没事干了呀！” 程明在边上，不停地劝阻着小白，其实小白，也想要慢点吃的，但她就是停不下来。 她觉得自己，一旦开始吃东西之后，吃的节奏，就没有办法停下来了！而且，她的胃口也很大，在山上每天吃的烧烤，她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淡出鸟来了！ 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吃那么多的甜食，那么多精美的食物，不管它们究竟品质怎么样，在她的眼里头，这些食物其实都非常的棒！ 整个屋子里面，基本上，都传递着小白吧唧嘴的声音，程明听了之后，他觉得，实在是太尴尬了。 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个后台，还有其他人，在这个地方活动，工作人员来来去去的，看到小白，不断地吃着这些食物，疯狂的样子。 若是被人偷偷拍了视频之后，传到网络上面去，这不就完全尴尬了吗？因此，他觉得，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小白站在他的面前，露出这种，本性完全暴露出来的那种感觉。 不过小白，还是一直在听着，程明说话的，但是，她并没有听得那么的仔细，而是默默的开口，跟着对方说出，她心里面的一些想法。 其实她很清楚的知道，程明留着这些菜品，不仅仅只是想留给小白品尝，更多的，他其实是想要留着这些样本，到时候，这些样本，也可以让程明自己品尝一下。 他也需要去做一个决断，挑选出，他决定，所想要的，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一个餐厅？带着一个什么样子的一个厨师？ 当然，他所想要挑选的东西，跟那些老板们，跟那些观众们，跟那些评委老师们，他们所期待看到的东西，实际上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因此，程明如果说，不慎重的去对待，筛选出来之后的，比赛结果的话。 其实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可能会遭遇人生的滑铁卢，毕竟所有一切事情，并不会完全的，按照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去实现。 那留着这些菜品本身，其实也是为了以后，做判断的时候，会留着一个保障，毕竟，完全的依靠这些评委老师们，给出来的答案，也是一些非常愚蠢的事情！ “老公，我觉得这些菜的味道，尝起来都还挺不错的呀！如果，你真的，要让我去做一个评价的话，我觉得，其实很难去做一个评价的！因为基本上，我就不可能真的，从这么多的菜品当中，去选择一个最好的那个菜品出来！我觉得，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在为难我嘛～哪里做得出来，这种事情！这里每一道菜，都是这些厨师们精心制作出来的！他们的用心，你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你怎么能够，在这种情况之下，轻易的，对他们做出来的这些菜品，并进行一个评价呢？我觉得，其实很难的～” 小白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她说出了这样的句子之后，程明默默的听着她说的这些话，多多少少，他也觉得，小白说的这些话是很中听的。 她说的其实也没有错，这么多人，这么多的菜品，想要从这些菜品当中，去挑选一个出来，实际上，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因此，与其说，让他们去在这个过程当中去做挑选，倒不如说，他们很多的这些人，在这其中，不是说是在对这个东西，进行一个挑选的过程的。 他们更多的，很有可能，只不过是在瞎猜，只不过是在瞎蒙，只不过，是瞎猫捉耗子而已！ 但是，程明还是相信这些评委老师他们的一个专业性的，毕竟不管怎么说。 这么多人站出来，去做出一个评价，如果最终没有办法，去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的话，这肯定也是让他们觉得，非常尴尬的一件事情。 “老婆，你就安心的吃你的东西吧，行不行啊！我也知道，你这样做本身，有你自己的道理，但是不管怎么样，还需要尊重一下，这些评委老师的呀！他们也都是很努力的，希望着去维系这个比赛的公平的，他们做出来的评价，就算是非常主观的，就算不存在，完全的公平性，但也应该去尊重他们才行啊，！毕竟他们是专业人士！咱们也许，尝不出一些非常精细的一些味道，但他们，却能够尝得出来，这些厨师们一个厨艺的高低！这道菜好不好吃，说到底都是一个主观的东西！但这种主观的判断，如果能够大概得出大众的一个兴趣，大众的一个爱好的风格的话，这件事情本身，其实就已经达到了，我们想要的那个目的了！” 程明给出了他的一个回答，程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也许小白，追求完美，或者，她觉得，程明在这个过程当中，追求的是完美的状态。 但实际上呢，程明自己感到很清楚，他知道这种比赛，不可能得到一个百分之百的，完美的，一个最终的冠军。 第729章 作为老板巡视现场 小白听着程明的话语，她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觉得，程明说的话，是正确的，更重要的是，小白其实很清楚的知道，程明这个人，他的说法，并不等于说，就是真理。 小白早就已经知道，程明这个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个性，他有时候，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因此而夸大其词了一些事情，这也是很正常的。 小白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但是有些时候，她觉得，在某些状态当中，她希望能够，听到程明用一种相对来说，更加的具有公平性的一些句子，来去做出表达。 而且更重要的是，小白的意见，直接的被程明反驳的时候，她是觉得，非常的没有面子。 所以，她其实也很希望，能够跟着程明一起平起平坐，理性的，去判断一件事情的真假对错。 至少在这个事情层面之上，她希望能够听到，程明用一种相对来说，比较客观的，友好的一个姿态，来对她所说的话，来对她的话，进行一个判断。 但不是小白，每次说一句话出来的时候，程明老是要从各种层面上，对她所说的话，进行一个反驳。 其实小白，早就已经厌倦了，跟程明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了。 相隔了一段时间，这七天的时间，没有见到程明，在这个过程当中，她其实多多少少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适应了，没有程明的这个世界了。 有些人可能觉得这个矛盾无关紧要，但是在小白的眼里头，她却觉得，这个事情非常的重要，也是必须，要去做出解答的一个事情。 “老公，为什么我每次说一句话的时候，你老是要站出来，反驳我呀？这也太尴尬了吧，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你总不能够每一次，都不给我面子吧？到时候，要是真的在外面，被别人看到了的话，他们也会嘲笑我，总是在自己的老公面前，直不起身子来！以后要是，被我的那些部落当中的那些族人，看到这一点的话，他们也会觉得我这个人完全没有女人的尊严，让我颜面无存了！” 小白嘴里面，疤疤癞癞的，说出这样的句子来，她心里面，肯定是觉得不太高兴的，因为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老公，都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她觉得，在自己老公面前，直不起身子来的话，还不如干脆去死，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 对于他们山岚部落当中的，这些人来说，女性在他们部落当中的地位，是非常高的一个位置。 因此，对于像小白这样的人来说，她在整个山岚部落里面，基本上，就是一个领导者的角色。 既然如此的话，如果说，她还没有面子，没有话语权，站出来，说不出两句话的话，其实是会被别人嘲笑的！ 所以她说的话，其实是完全正确的，只不过，很有可能，程明并不会觉得，对方说的话，是有价值的一件事情！ 程明听到了，小白所说的这些话之后，他的情绪，是发生了微弱的一个变化的，因为他知道，小白说的话，其实也不无道理！ 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自己老婆，他觉得老婆大人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拥有一个参考的价值的。 如果老婆大人说的话，是毫无意义的话，那程明其实，也不会那么的去在意，她所说的这些话当中，所蕴含的一个含义了！ “老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说的话很重要了，我也知道，你想要去帮助这些人，做些什么！但不管怎么样说，你就算是希望，能够去帮他们做些什么，这些人，也未必会百分之百的，去回报你的一个恩惠呀！大家最终，还是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答来的，而比赛本身，就是为了追求一个公平性来的不是吗？如果连这个比赛本身，都无法去得到一个公平的回答的话，这个事情，还有什么价值呢？” 程明努力的，耐心下来，去做解释，小白嘟着嘴巴，多多少少不是特别高兴的样子。 但是她也不会继续，跟程明去做辩解，她只是专心致志的，停顿下来，好好的，吃着这些食物，一点点，都不想要跟程明再争吵下去的意思！ 毕竟，不管怎么样去做争吵，其实，也已经没有了太大的意义。 “好吧，好吧！随你怎么说吧，反正呢，我做我该做的事情，其他的，就交给你嘛，你是行内人，对吧？你之前一直都在强调，专业人士，应该做专业人士应该做的事情！一些重要的活，就应该交给专业人士去做才行！留给我们这些半吊子的角色，当然是毫无意义的了！” 小白故意露出这样的语气出来，其实，她就是想要讽刺程明，程明当然也听懂了，她所说的这些句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程明其实，是一个头脑很清醒的人，他知道，小白说的这些话本身的存在，就是在讽刺程明。 小白从来，都是一个非常伶牙俐齿的人，程明说的每一句话，她听着只要觉得不舒服，不高兴，立马就会站出来针对。 小白或许，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过，自己是一个那么的，伶牙俐齿的人，但是，她其实不管怎么说，也是为了她自己。 如果程明继续的，跟她争吵下去的话，必定会引发，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痛苦。 所以其实，完完全全没有必要，再继续跟她争吵下去，争吵了之后，只不过是，让彼此之间的这段关系，变得更加尴尬而已。 应该退让的时候，就要学会退让，立马就要退让，不能够再继续，让小白跟着自己之间的这段关系，继续的矛盾下去！ 因为这种事情，矛盾了之后，其实是非常尴尬的一件事情。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你生气了，你不高兴了，那么我就随你的话去做吧！不管怎么样，事情终究，也还是会继续的发展下去！这些事情，并不会因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就产生一个什么样子的变化！反正这个比赛，还是会继续举办的！今天肯定，会得到这个最终的获胜者！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我也并不清楚！但我想，其实这也是可以期待的事情！” 程明做出了，这样的一个回应，其实，他很早就已经知道，小白这个人，不能纯粹的百依百顺的去哄她，因为哄了之后，其实她并不会完全的就认为，程明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更重要的是，必须要让她真真正正的，从一个思想的层面之上，去认同，程明所做出的判断才行！ 要不然的话，小白永远都会觉得，程明是在故意的欺负她，而不会真的，把程明说的话，当做一回事去看待的！ 小白掘着嘴，并不是特别的高兴，但是，她还是陆陆续续的，开始品尝着，她所看到的这些菜品，因为，她觉得不管怎么样，吵架是要吵的，吵了之后，结果如何，她无法去做判断！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把东西，吃进肚子里面，这才是能够，让她觉得高兴的事情。 看着小白继续吃，程明重新回到了台前的位置，他发现，这个评分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很多人都在欢呼雀跃，看来众望所归啊，这些人基本上觉得，这个厨师拿到最高分，是很合理的一件事情！ 刘放注意到了，得到最高分的这个厨师背后的店家，他实际上，是他之前觉得，还有一定的合作价值的那个富二代商家。 他得到这个成绩，实际上，是在程明的一个预料当中的。 程明之前，其实多多少少也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比赛之所以会很难搞，是因为，这些店家，他们各自请来的这些厨师们的能力，应该说，是参差不齐的一个状态。 在那么多人当中，要让他选择一个人出来，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能够凭着运气，去做选择。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其实各自的能力，都是高低不同的，但是有一部分人的能力，却非比寻常。 这其中，当然有一部分人，这些厨师，得到了很多的奖项，能力也是非比寻常的，同时他的名气，也不是一般的厨师，能够去做比较的一个状态。 虽然说，程明对他们彼此是很了解的，但是他多多少少，却也知道，这些人，它的一个能力高低，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因此，第一场比赛的最终获胜者会是他，这其实，是在他的一个预料当中的一件事情，这是并不奇怪的。 “看来，跟我原先预料的，差不了多少，这个人，果然是这所有的人当中，最聪明，而且最厉害的那个人！只不过，我也不知道，最终的比赛选冠军会不会是他？毕竟，如果继续这样子，演变下去的话，会不会遭遇滑铁卢？会不会出现一匹黑马？这都是完全未可知的事情。但是开局第一场，能够拿到这个成绩，本身就已经是一件，相当值得钦佩的事情了！至少在这个层面上，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有潜力的人。” 程明自言自语的，说了几句话，其实，程明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人的一个能力，是非比寻常的，他不能简简单单的，因为自己在某种直觉上的判断，就去误导了，大家的一个选择。 其实，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这个方面上，去做的一个判断，并不能够百分之百的就完全的确定，这个东西是真实的。 他只不过是，，从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之上，对这一件事情本身，去做出一个稍微有那么一些理性的，一个直觉上的一个选择而已。 他觉得，这个富二代老板，如果说，真的能够和自己进行合作的话，到时候，这个合作，必定是一个，有可能像是璀璨的烟花一样的，绚烂的一个存在！ 因为，这个老板并不缺钱，所以，他也不会害怕多砸一些钱进去。 这个老板同时呢，他还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也愿意花费更多的时间，更多的金钱，去把一件事情做好，这个理念，跟程明的理念，实际上是非常相似的一件事情！ 程明觉得，如果说，能够跟他一起，去做这样一件事情的话，程明觉得，这其实是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事情，只不过，这只是他心里面的一个想法而已，究竟最终，能不能达到，他所想要的这个程度，他是很难，去做出一个判断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继续看下去，这个比赛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的吧？毕竟，我也不能够纯粹的，从我自己这个角度上去判断，这个事情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子的？如果说，我说结果是什么，就必定是什么的话，当然，也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情，不是吗？” 程明在场外的这个地方，站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就到处的巡逻了一圈，他知道，现在开始进行比赛的过程当中，有很多人，可能都会专注到这个比赛上面来，但是程明多多少少，他却觉得。 除了关于这个比赛的事情之外，他还想要去看一看，比赛的选手，他们的宿舍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昨天，他们来的时候，程明安排他们，去他们的宿舍里面去观看了，但除此之外，他就再也没有去过，他们所在的这个宿舍里面了。 趁着他们，这些人都不在，程明想要去看一看，他们这个宿舍的内部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这个事情值得一看，之所以，有这样一个想法，是因为，他之前听小助理说过，有人在他们的这个宿舍门口，说悄悄话，他多多少少，就有那么一些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背地里面，在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 来到这个宿舍门口的时候，有一些人，把守在这个宿舍的门口里面，看这样子，他们应该是，在餐厅老板当中雇佣的一些保镖。 他们看到程明的时候，都不知道，要不要把程明拦住？ 因为程明，不管怎么说，都是这个比赛的一个主办方老板，把他拦住，好像不太好，但是让他进去，又有可能暴露他们的一些秘密？ 第730章 鲁莽的保安 那几个保安，发自本能的，就把程明拦在了门口，程明默默的，看着他们。 其实程明本来，是想反驳他们几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直接就开口怒斥他们的行径，而是委婉的就跟他们说，自己的身份，究竟是谁？ 毕竟，他怕这些人，很有可能，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拦住自己。 程明只不过是，出于直觉这样子说出口而已，但是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完完全全，不知晓，自己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你们是这里面的这些老板们带来的保安吧？我知道你们是谁，不过，你们把我拦住，这多多少少就有些不太妥当了吧？我是这个主办方，也是这个猕猴桃的老板。是我，把你们这些老板，请到我们流星村来举办比赛的！你们就这样，把我拦住，是不是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不太妥当了？希望你们，能够慎重考虑一下，我呢，也不是说想进来做些什么，我只是想要去巡视一下，看看你们内部的宿舍，有没有缺一些什么东西，或者是有什么安全隐患之类的？若是我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我很快，就会离开，希望你们不要一直拦着我。” 程明用一种非常温和的语气，跟他们说出这样的句子来，其实程明的这个语气，已经是非常温和的。 他知道，这些保镖，很有可能会拦住他，并不是说，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而来的。 而是简简单单的，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程明，只要解释清楚，其实就无关紧要。 但是，这些保镖们，听到了程明所说的这些话之后，他们只是默默的面面相觑，看了一下彼此的眼神，似乎想要努力的去找寻出究竟要怎么样，来对付这件事情？ 但很可惜的是，他们似乎还是不愿意，给程明让出这一步。 程明摇了摇头叹了叹气，他觉得挺可惜的。 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些人跟自己之间，虽然说，没有什么太大的纠葛，但他也不希望，跟对方引起什么样的冲突。 他知道这些人，是这些老板请过来的保镖，他们并不是坏人，但他们把自己拦住了，这本身其实也代表着很多东西。 “既然，你们不愿意让我进去，那我只能够跟你们用硬的了，难道你们希望，我们跟你们打一架，让你们打到你们遍体鳞伤，才可以放我进去吗？这是不是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不太好了呢？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心平气和的来彼此对话！不要因为这种小事情，就伤到彼此和气，如果说，你们真的阻止我，不愿意让我进去的话，我反倒会觉得，你们是不是在一些事情上面，存在着一些猫腻，我就有这个权利，强制性的，进入到别墅当中进行搜查！我相信，你们肯定也不愿意自己的老板，因为这点小事情，就被我判定为违规吧？” 程明说出的句子，每一句话听上去，都是让人觉得，非常沉重的。 这些保镖们，他们只是听了彼此老板的一个命令，在这个地方守着而已，他们其实是不情愿，跟程明起冲突的。 但是如果说，要把程明放进去的话，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跟他们的老板们去做解释呢？ 如果到时候，他们的老板们觉得，这个事情，是他们做的不对的话，到时候最终，也只不过是，让他们的饭碗没有办法保留下来。 “程老板能不能够，让我们跟我们的老板打个电话，听听他的说法，究竟这个事情，怎么样去做？到底，要不要把你放进去，并不是，我们能够决定得了的事情！我只能说，我们都是在这个地方，被他雇来打工的，仅此而已！我们的责任就是守着这栋楼，不让闲杂人等，进入！不管你是谁，我们都必须要听到我们老板们的一个允许，才可以放你进去，所以希望，你不要怪罪我们员工值守的这一份职责！” 其中一个保镖站了出来，说出这样的句子，程明听着也觉得，对方说的话其实挺顺口的。 但他也并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但是他多多少少，还是觉得，自己站在这外面被他们冷落，他觉得心中多少，有些不太高兴。 不过，他还是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事情究竟怎么样做，才是合理的，因此，他并没有拒绝他们，而是直接的就跟他们说，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去做这个事情吧。 保镖们得到了允许之后，他很快就打了这个电话，随后，电话那头的老板，听说他们把程明堵在了门口，不让程明进去，瞬间，就开始紧张了起来。 “你们做什么吃的？居然把程老板拦在门口，不让他进去？你们以后，千万别说，你们是我的手下，干脆就不要吃饭得了，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愚蠢的事情来呢？程老板，是我们这个比赛的主办方，他是老板，我们也都得听他的指挥，结果你把它扔在门口，这算你什么事啊？赶紧跟人家道歉！以后去出门在外，千万别说，你们是我的手下啊！” 电话是外放的，程明也听到了这个电话，对面的这个老板一股暴脾气的姿态，程明默默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那些保镖们瞬间就开始慌了，立马就挂断了电话之后，低头下来，弯腰跟着程明去做道歉。 “不好意思啊，程老板，刚刚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向您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我们计较这个事情！这栋楼，原本就是您安排我们，住在这个地方的，我们当然也知道，您有权利，来到这里面进行检查！所以您就放心的进去检查吧，不过等您出来的时候，记得跟我们打一声招呼，我们会一直守在这里的！” 保镖立马低眉顺眼对着程明，说出这样的句子来，程明听到他们的回答之后，默默点头，背着手，进到了这栋楼当中。 这栋楼原先，是准备作为那一些外来人员，可以住宿的时候，建造出来的一栋房子。 这栋房子，在这个地方很久了，基本上，都是那些有名气尊贵的人，才会进到这个地方来居住。 程明把他们安排在这个地方，主要也是为了方便，因为这栋楼，有很多个房间，叫他们来到这里面的时候，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到处乱跑。 这个里面，一共有很多个房间，而他把这二十个店家，全部都安排在这栋楼当中，可见这栋楼当中的宿舍是非常多。 程明原先就是图这个地方的房子，是大家共用的，不需要他花钱，而且呢，也可以保证这些人，不会到处乱跑，在这个地方，可以集中进行管理。 不过，稍微有一些问题就是，这些选手们，全部集中在同一个地方，多多少少，他们会有一些相互摩擦的情况发生，因此，肯定是会有一些比较尴尬的状态的。 他觉得，最终这个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不管怎么说，都也觉得，这是一件比较两难的事情。 这里面的每一个房间，都是他事先分配好的，从第一组，到最后一组，一共二十组，二十个房间，全部都在这个地方。 他从第一个房间开始，打开门，进去之后，检查了一下，这里面只有两个床，一个是老板的床，一个是宿舍的床，剩下的助手，都是睡在地上的。 这个房间毕竟也很小，没有办法容纳那么多人，都在这个地方居住，他也觉得挺尴尬的，毕竟，他们这个小门小户，要让那么多人进来他这里头，肯定也会有一些，相对而言，比较难以处理的地方。 程明检查完毕之后，他立马就转头，去了下一个房间当中，很快的，他将二十个房间全部逛了一遍，地上的那些行李箱，他并没有去理会，因为他知道，这些行李箱其实多多少少都是他们的隐私。 他当然不可能，去翻这些行李箱内部的一个情况，他只不过是，检查了一下暴露在空气当中的这些东西，有可能隐藏的秘密。 后来他发现，他想要从这些东西当中，查出一个隐秘，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因为他发现，这些人，如果真的有猫腻的话，他不可能那么直接的，就把自己的猫腻，暴露在空气当中，让人知晓。 其实这些人的头脑，比谁都还要清醒的多，程明也很清楚，自己心血来潮的，来这个地方检查这个东西，说实在的，这样做应该说，是没有什么意义可言的，但他还是想来，做这一件事情。 因为，只有检查过去之后，他的心里面，才会放下这件事情，觉得这个事情已经解决了。 更重要的是，可能有很多人觉得，他有一些事情做得不够好，但是，他其实已经尽力而为了。 若是这个事情，他在外人的眼中看上去，还做得不够好的话，他只能说他只能尽力的，去折腾这件事情，接下来这个事情，究竟如何发展，他也无法完全的保证，一定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第731章 一群狂躁的观众 程明看着这一个宿舍楼，他其实觉得自己，已经是尽力的，去做这个事情了，但是，他还不能保证完全，不会发生任何一丁点意外。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些老板们，其实并不会真真正正，完全的，带着公平的，去做一件事情，所以，他多少在心里面，肯定会有一些怀疑，怀疑这些老板，是不是在暗地里面，做了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或者说是，背地里面，瞒着程明安排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程明检查完毕之后，他虽然说，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这些人，或许还不至于大胆到，暗地里面，做一些这种事情，这只不过是，他心中的一个想法而已。 他并不晓得，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没有猫腻。 但程明还是得去，把这些事情做好，毕竟有很多事情，实际上，也并不是说完完全全的，就是按照着他心中所想的那个方向去前进。 “目前来看，好像这些人，的确都很乖巧，没有在这些事情上面，去做猫腻？但是，我也不能完完全全的确定这一点，毕竟这些老板们，一个一个都那么厉害，他们肯定暗地里面，也会想着去做一些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安安稳稳的，按照这个比赛的规则本身，去接受，最终的结果呢？反正，我倒是不太相信，他们会这么的遵守，这个比赛本身的一个公平性！” 程明站在这个地方，自言自语，他看着这栋楼，他觉得这栋楼，在自己的面前，好像是一个非常具有威严的一个状态。 他知道，其实他已经，把这个地方全部筛选了一遍，但是在行李箱当中，他们的那些东西，程明是没有检查过。 他不至于下手，对他们进行检查，因为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必须尊重，他们的一个隐私权。 这个隐私，不能够轻易的，被打破，因为如果说，轻易的打破这个所谓的隐私权的话，到时候，这个事情，很有可能，会以一个相对来说，不太友好的方式去结束。 他可不想要，跟这些老板们引起冲突，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些老板们，其实是很硬气的人，他们这些人，不会轻易的，就被别人当做刀枪去使。 而且，他们肯定也已经，准备好了一些后路，为自己铺展出来的后路。 “他们一个一个精得都像老狐狸一样的，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就把自己的一个情况，暴露在我的面前？我也知道，他们的这个情况，所以我也知道，这些人，必定不会轻易的，就暴露自己的一个弱点！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隐藏起，自己内心深处龌龊的那些念头！” 程明似乎，对他们的了解，是很真实的，因为，他其实很清楚这些人，虽然说，看上去，都是一些大老板，可能他们，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做出那种比较阴险的手段，来获得比赛的胜利。 但是程明，却无法百分之百的保证，他们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毕竟这些在商场里面，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老油条，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程明，放过这个比赛的最终胜利呢？ 程明好像直接就默认，这些人，一定会有一些举动，对于程明来说，他可能是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面，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其实已经是，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一个状态当中的。 毕竟，他也曾经经历过很多东西，这个事件的黑暗，他其实是看得很清楚的，所以他并不觉得很奇怪。 要是这些人，做出了杀人放火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而已。 程明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把他们看得太过龌龊了？ 毕竟，他们这些人，也不至于说，恶心到这个地步，会做出这种，令人感到难以接受的事情。 但是，程明觉得自己，不管怎么样，他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一场比赛。 他肯定从心里头相信，这个事情，他是有理由去做了，因此，他并不觉得，自己在行为举止上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些人，为了得到比赛的胜利，必定会不择手段。 因为这些人，都是有钱人，都是在资本的世界里面，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人，他们不可能，完完全全的，纯粹的，就相信公平这两个字。 他们肯定会想着，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既然有了钱，自然也会觉得，他们有办法，能够靠着钱，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靠着钱，去得到更多的机会，得到更多的资本，他们的思维方式，已经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了。 普通人在意公平，是因为普通人没有资格，去改变规则本身，可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规则在他们手里头，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可以任意改变的东西罢了。 程明早就已经，被他们这些资本家的一个行为方式，熟悉到驾轻就熟的状态了。 他也知道，他不能够一开始，就站出来，直接去指责，他们的一个行为，不管怎么说，这些人跟自己之间，都曾经有过一段关系。 他不可能，直接就去怀疑对方，在没有任何的证据的情况之下，就直接去怀疑对方，这是非常的霸道，而且，没有道理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既然在这个宿舍楼，找不到任何的证据，任何的蛛丝马迹的话，我就只能先行离开了！在这个地方，逗留着，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可言，可能有很多人觉得，我是不是太过敏感小心了。但我也知道，天底下为了得到金钱，任何人都有可能，做出所有一切，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永远要用最坏的一个可能，去判断他们这些人的一个行为方式，因为这些人，根本就不能够被称之为是好人。” 程明离开了这个宿舍楼，离开的时候，那些保安们看到他的人影，瞬间一个一个，都感觉自己哆嗦了一下。 毕竟他们之前，并没有感觉程明身上，带着一种很强大的气场，其实这种气场，他们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倒也并没有觉得，特别的明显，后来再多看他几眼时，就发现，他身上居然带着这种气场？ 实在是，让他们多多少少多了那么一丝的恐惧感。 程明如果说不说话的话，站在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过，他是一个多么厉害的角色。 但实际上，他只要一开口，只要一说话，外面的那些人，很快就会被他身上的这个气势所影响着。 毕竟他们这些人，其实多半，都是在各种方面上，外强中干的人，他们虽然说，看上去很强大，一个一个肌肉，都是非常扎实的一个状态，很可惜的是，他们这些人，多半在真正遇到一些危险的时候，他们其实，是不会真的表现出那样一种气魄来的。 所以在程明的眼里头，他们其实都是，非常非常外强中干的那种角色。 只不过，程明并不想要，去计较，他们身上的这个问题，毕竟对他来说，他觉得这些人，其实都是一群废物而已。 程明离开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到，这个宿舍楼了，他又重新来到了，那个比赛的现场，因为他知道，这个比赛的现场，有很多很多人，都在期待着，最终的一个胜利者会是谁？ 其实程明也很期待，这个比赛的胜利者，不过很可惜的是。 他觉得可能，最终的这个胜利，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就是那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富二代。 他们家厨师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程明并不觉得，他们获得胜利，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 大概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第二道菜，马上就要端上来了，程明知道，他们这些人的能力，所以他其实，并不是特别的好奇，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 因为他知道，不出意料的话，胜利者，就是他原先所认定的这个人。 看着这些评委老师，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评价，他默默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并不觉得多奇怪。 因为他知道，这些评委老师的表情，基本上已经决定了，这个比赛的结果，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他也觉得，既然这个事情，差不多已经有了一个眉目，他想思考一下，究竟以后，要怎么跟这个老板进行合作的事情？ 程明知道，如果事情，跟自己预料的差不多的话，他以后的合作过程，可能会相对而言，比较顺利一些，他看了一下观众席当中的，那些老板们的一个情况。 发现这些老板们，多多少少都在捏一把汗，而且不少人，可能都已经，在订飞机票，火车票，准备回去了，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基本上，已经拿不到最终的胜利。 又何必留在这个地方，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最终裁判员，宣布了这个分数统计的最终结果，果然，跟程明之前预料的差不多，这个老板他们家的厨师，真的是遥遥领先的一个状态。 基本上，他的这个能力，是非比寻常的，因此程明觉得，自己的想法，已经是得到了一个印证了，最终比赛的结果，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肯定是这个老板，会获得最终的一个胜利。 当他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他就已经松了一口气，因为至少，所有一切最终的发展的路线，跟他原先设想的差不了多少。 他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有价值的，他并不希望，一直都在这种怀疑的状态当中，去思考着，怎么样来处理这些事情。 一旦这个最终的比赛结果，能够得到一个印证，那么程明基本上，就可以完全的确定，接下来，他应该跟谁去做合作，他也可以按部就班的，去思考着，怎么样跟他们搞好关系。 比赛结果，出来的时候，直播间弹幕的那些观众们，一个一个，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 他们一个一个唉声叹气的样子，似乎已经觉得最终的胜利，会是这个老板了，但很可惜的是，他们对于这个老板还是有那么一些了解的。 “这个老板，我之前，曾经去他们店里面吃过饭，一顿饭，就花了我好几千块钱，你们能想象得到，这是一个人的分量吗？我猜如果说，最后程明，会把这个猕猴桃，卖给他的话，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肯定会卖的非常非常的昂贵！到时候，咱们淘宝店上面的那些猕猴桃，根本就没有办法补尾款，然后发货，因为我们，根本就买不起这个猕猴桃啊！” “可不是吗，这家店的一个情况，我们也都是知晓的，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哪里能够，尝得了这个猕猴桃的滋味呀！一斤猕猴桃，可能到时候，都要被炒到几千块钱这种价格！在一些相对比较珍稀的水果品种当中，也是一个比较普遍的价格了。我觉得，这个彩虹猕猴桃炒到最后这个价格，完完全全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不是吗？要是最后，把价格炒到这个位置的话，咱们这些平民，肯定是吃不起这个猕猴桃了！到时候，咱们就摇摇手，跟这个猕猴桃说拜拜吧，看来我们这些没钱的人，果然还是没有资格，尝得起这么高贵的这种水果呢！最终搞这个比赛，就是为了想尽办法的，把这个猕猴桃的价格炒高。我觉得程明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的确是搞了一个非常棒的商业手段！” 弹幕里面很多人，其其实都说的很难听，他们这些人，跟程明不熟悉，他们有一些是程明的粉丝，有一些只是外面吸引进来的人。 他们对程明说的话，其实是很苛刻的，因为他们都希望，能买到这个猕猴桃，如果程明一步一步的提高这个东西的价格的话，到时候，必定会让更多人，没有机会，去吃到这个猕猴桃。 第732章 默默看着他们 弹幕上面的那些东西，并没有吸引住程明的注意力，毕竟对程明来说，他其实觉得无关紧要，这些人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人而已。 真正对这个东西，有所欣赏，并且愿意花钱在这个东西上面的那些人，自然而然，就会光顾他的店铺，就算他们到时候退款了，无非也就只是如此而已。 但是，他也不会收他们的定金，然后不还给他们的。 如果，他们申请退款的话，程明肯定，会还给他们这个定金的，因为程明，并不是一个如此贪婪的人。 他也知道，一件事情该做，还是不该做，他知道，这其中的一个尺度究竟是什么？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寻找得到的，是那些真正的，对着猕猴桃感兴趣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不管是为了什么，他只在乎，那些愿意给他花钱的人。 而那些，根本就不愿意，在他身上花钱的人，他是一丁点，都不会去在意的。 因此，这些在弹幕里面这些，废话说个不停的人，程明是不会真的觉得，他们是想要去做这个事情的，毕竟对他们来说，这个猕猴桃的价格的确是涨得太高了。 在这种前提之下，他们当然是不太有可能，会花钱，在这个东西上面的，他们肯定会，谨慎的去做出一个评价，但是真正的，在意这个猕猴桃，愿意在它身上花钱的人，当然是不会站出来，说这些所谓的碎碎念，说这些听上去之后，感觉非常的颓废的一些话语。 因此，这些人的一举一动，这些人的说法，实际上，是不必去做在意的，毕竟这些人，根本就并不是，程明的一个目标的群体。 他们也根本就不太有可能，对他们的这个东西本身，起到任何的作用。 那么何必，再去理会他们呢？ 弹幕里面的这些网友们，说那么多的话，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废话而已，他们不会真正的下决心，去购买这个猕猴桃。 不管这个猕猴桃的价格，究竟是多少，就算是它的价格，降低到五十块钱一斤，他们也是不会对它下手的，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对这个猕猴桃感兴趣的人。 程明背着手，在这个比赛的场地里面，巡视了一圈，他知道，第二个菜品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在这种前提之下，其实后面的最后一场比赛本身，基本上，已经没有再继续去判断的一个必要了。 因为他知道，结果基本上，已经是完全确定了起来，如果说，他要花时间在东西上面的话，反倒显得，他非常的愚蠢。 程明觉得，这些在场的观众，以及这些网友们，其实多多少少，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子。 “看这个局势，结局不就已经清楚了吗？难道还需要，继续看下去不成，我觉得这些人，其实也挺愚蠢的，他们花那么多的时间，在这个东西上面，搞那么多的事情。其实说实在的讲，从一开始，这个比赛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的，毕竟这个老板店铺里面的这些大厨们，全都是非常厉害的大厨！这个大厨的名气，是非比寻常的，在这种前提之下，这个比赛怎么可能，会有任何的悬念呢？” “我看你们这些人，全都是事后诸葛了，难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你们那么的厉害，完完全全，就能够猜得透，最终比赛的结果会是谁吧？开玩笑吧，我觉得你们，根本就是在瞎猜嘛，并不是真的觉得，是这个样子的。” “就是嘛，一群网友们，在这个地方分析来分析去，刚刚还搞了一个投票竞猜！结果说到底，说的绝大多数话，全都都是废话，没有几个人猜得准！等这个比赛结果，差不多出来的时候，就有一群人来这个地方说，最后的结果 会是什么呢？其实全都是在瞎乱猜而已！” 弹幕里面议论纷纷，程明看着他们的说法，其实他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类似的认知。 他其实在比赛开始之前，也能够看得见，这个最终的结局，有可能会是什么？ 但是他的判断，确实并不完全的，不管怎么说，他虽然说，知道这个比赛，有可能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但他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个猜测而已，并不是说，完全的确定，这个比赛结果是什么。 而当这个比赛的结果，初步出现的时候，大家才议论纷纷，其实网友们说这是一种事后诸葛的行为，这并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实际上，确实就是这样的。 程明必须承认，自己的确是有那么一些事后诸葛的行为，但他也的确很欣赏，这个店家他的一个性格。 毕竟他的性格虽然说看上去，有那么一些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实际上，他身上也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是值得人们去钦佩的。 对于程明自己来说，他觉得，如果最终这个比赛的结果，会是他获得胜利的话，其实他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看着第三道菜，已经开始制作了起来，那些厨师们，他们的一个状态看上去，也都还挺不错的。 程明之前，关注着的那个厨师，他的一个状态，似乎也都在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好的一个姿态当中。 虽然，他不能完全的确定对方，是不是能够获得比赛的胜利，但相对而言，他也觉得，如果说，最终这个比赛的胜利，就会是他的话，他一定会为此而感到高兴的。 因为不管怎么样，这些人，虽然看上去，并不是特别靠谱的样子，但其实，他们在很多事情上面，他们也确实是花费了很多心思的。 不管最终胜利者会是谁，他觉得，仿佛结果，也已经不太重要了，因为不管谁是最终的胜利者，胜利者，都是存在着一定的价值的。 他们也都能够胜任，这个资格，出现在程明的眼前，能够跟他一起合作，能够把这一件事情本身做好。 程明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去做，至于，他做了之后，结果会变得如何，他是没有办法完全确定的。 因为，他只能够从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之上，去判断一个事情的结果，会是如何。 但是做了之后的，所有其他的事情，对他而言，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甚至可以说，在诸多方面上，影响都是很轻微的。 不管谁能够得到最终的胜利者，其实胜利者，都有其独特之处，都有其价值，因此，程明并不觉得，自己真的会那么的挑剔，一定要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一个合作对象？ 而其他的对象，他就完全不接受，并不是这样的！ 程明呆在这个地方发呆的时候，有一些老板，好像发现，他来到了这里，于是开始试图，想跟他进行对话。 这老板当中，有一些人，其中一个人呢，是之前曾经试图，要来劝说程明，把最终的胜利者，交给他的那个人。 但是程明觉得这个人，居然还敢三番四次厚脸皮来找他，这个真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这个老板，虽然说，犹豫的一会，似乎想要来找程明，但是，他最终还是偷偷摸摸的溜了过去，因为，他知道不管怎么样，程明都不可能答应他的条件。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一直厚着脸皮，来在这个事情上面去做挣扎呢？如果说，他们真的死气白赖的，来做这件事情，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更何况，他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程明，去商量这种事情，那结果，更是可想而知的。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居然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个人，却是另外的一个老板，这个人的身份，他之前是有过一些了解的。 是这二十个商家当中的，其中一个，但是，他并不是特别的了解对方，因为他跟对方并不熟悉，只是多多少少，在资料上面，了解过一些而已。 当初，将他筛选进入这二十个店家当中，也仅仅只是，把他拉进去凑数的而已，却想不到，这个老板会主动的跑过来，想要试图，跟程明进行对话。 程明觉得有些纳闷，但他并没有拒绝对方。 因为，如果说，拒绝跟对方进行对话的话，他的这个姿态表现的，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一点，反倒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一些，什么样的猫腻在里头？ “程老板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啊，是不是非常的关注，这个比赛本身呢？其实我们这些人，也一直都很关心，你这个猕猴桃，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们听说过，你这个猕猴桃，也是从网上去做了解的。以前从来，在那些所谓的农业学校里面，基本上没有听说过，这个品种的猕猴桃！所以我们觉得，非常的好奇，程老板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拿到过这些猕猴桃呢？” 这个老板，提出了这样一个非常禁忌的问题，程明之前，其实非常的忌讳对方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是他的秘密，他并不喜欢别人问他的秘密。 如果说，对方想要对他的秘密下手的话，肯定心里面会觉得，有那么一些芥蒂以及愤怒的。 但是，当这个老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在这种公开场合的时候，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其实不得不回答他。 第733章 一个就是专门挑刺的人 程明看着这个老板，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问出了一个多尴尬的问题，他这个人，或许早就已经决定，要死乞白赖的，来询问他这个问题。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大概也已经知道，他们不可能，会获得这个比赛的胜利，所以，他们其实已经是无所畏惧的一个状态。 就算他们知道，提这个问题，会让程明尴尬，他们也觉得无关紧要，反正，他们就是要趁着程明不注意的时候，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因为，在这个大型活动之下，他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到时候，大家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那么程明，就不得不来面对着，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如果，他不回答的话，那些在外面窥探着他的，那些媒体朋友们，肯定也会，把程明当下的一个表现，去书写出来。 到时候，新闻媒体上面一报道下来，程明多多少少，就有那么一些下不来台了。 他们这些人，其实也只不过是，看中了程明这个人，做事情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些爱面子，所以才做出这种事情来。 因为，他们其实已经很清楚的知道，程明这个人，喜欢在做事情的时候，给自己留一些面子，不喜欢那么直接的，在公众场合去拒绝对方，因为这样，对他们的一整个商家，一整个公司来说，肯定是会有那么一些影响的。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如果说，程明拒绝回答，他这个问题的话，反倒会有那么一些，暴露无遗的那样一种姿态。 因为如果说，他直接就拒绝了对方，不愿意回答，这个猕猴桃的一个来历，到时候，那些关注着这个猕猴桃的那些人，他们肯定也会觉得，程明是不是有那么一些猫腻？ 他不愿意回答，这个猕猴桃的来历，是不是在某种意义上，也标志着，这个猕猴桃的来历，是不能够直接就告诉外人的存在了？ 那么，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心安理得的，安安全全的觉得，程明在这个猕猴桃本身，它是一个能够给大家带来安全，同时也带来享受的存在呢？ 如果说，他这个猕猴桃，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可是程明，却没有办法形容这个猕猴桃的来历，究竟是什么？那么最终，他们也不可能，会接受他的这个猕猴桃的存在。 程明其实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心里面多多少少，是带着一丝不安的，因为他知道，在这种公众场合，这个老板主动的，跟自己提出这一个问题本身，就已经意味着，这个老板是在故意的刁难他。 是在设计一个坑，让他往里面跳，不管程明回答也好，不回答也好，仿佛最终这个事情，就没有办法完完全全的解决。 因此，如果说，程明忽略过去不去理会他，或许的确，能够短暂的，让这个事情就这样忽视过去的，但实际上，这个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因为外面的那些粉丝们，那些挑事的那些人，也一样会站出来，对程明所做的这所有一切事情，产生一个质疑。 更重要的是，程明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些人，其实花了很多的时间，费尽心思的，来参加这个比赛。 如果最终，他们的这个比赛输掉了的话，到时候，很有可能，他们会暗地里面，做一些事情，来抹黑程明的这些猕猴桃，以及最终选择跟他一起合作的这个商家。 这些人，手里头，是有很多钱的，他们不可能那么直接的，就放任程明跟，这个老板进行合作。 他们没有办法好好的退出这个比赛本身，其实他们是没有办法完全的，去承认自己的失败的。 所以说，程明觉得，如果到时候，他们输掉了这个比赛，有很大的一个概率，他们一定会搞事情！ 程明不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他们一定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但是他也知道，这些老板，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善良，都是那么理智的，他们当中有很多人，其实多多少少，都已经暴露出了，他们心里面的那个黑暗的想法，暴露出了他们的心机。 他们肯定也会按照着，他们心里面的想法，去思考着，怎么样来做这一件事情，更重要的是，他们得不到的，他们就一定会想着，如何去毁掉的。 这些人的个性，程明是知道的很清楚的，他们既然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必定背地里面，会想着，如何去破坏，他们所得不到的这一切。 程明一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反倒笑了出来，嘴角一直带着笑容，他知道，自己跟这些人之间，既然已经结缘了，因为各种原因，而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那么他觉得，不管最终结果，究竟是如何的，他必定会想着，想方设法的，跟他们去做接触。 而且，他也知道，他不可能去逃避这件事情本身，必定要去面对它，不管最终面对了之后，这个结局，会是什么样子的，他都觉得这个事情，他必定要去做，只有做了之后，他才能够知道，究竟怎么样去承担这个结果，才是合理的事情。 逃避问题，并不是程明的个性，他必定会想着，怎么样来承担这一件事情，要他去逃避，要他去装聋作哑，他是根本不可能去做到的。 “你提的这个问题，其实我想很多人，可能都挺好奇的吧？我一直都是三缄其口的，不愿意在大众的面前，去提及，关于这个猕猴桃的来历的问题？因为这个东西，其实也是一个商业机密，让大家都知道了之后，到时候，必定会有那么一些麻烦发生！我知道，可能我说那么多话，你们并不会体谅我，又觉得我矫情，但其实，我说的话每一句话都是对的！这的确是一个商业机密，所以我注定不可能，跟大家一起，真的去讨论这个猕猴桃，它的来源，究竟是什么？毕竟这个事情，的确是涉及到太多，太复杂的东西了。” 程明先拐弯抹角的，说出这样一句话，他知道不管怎么说，绝大多数人，其实都很好奇，究竟在这个东西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但很可惜的是，程明不可能真正地告诉他们，所以，他首先要拐弯抹角的，先提出这一个问题。 之后，他再多说出一些，他们所愿意去听到的话。 “你们也不必觉得失望，我已经说了很多了，关于这个猕猴桃的来历。我不可能真正的，去告诉你们的，所以，你们也不必一直都这样钻牛角尖，一直都试图，从我的身上去得到一个答案！其实我没有办法，给你们这个答案，因为这个答案，本就是不可说出口的东西！” 程明说出了这样句子之后，站在他对面的这个老板，突然之间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附近很多的那些记者和摄影师，瞬间就把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发现他们两个人在聊天，纷纷的拿出相机开始拍照，程明非常坦然的，接受着他们的一个拍照，因为他知道，这个事情，早晚都是要说出来的，没有任何，可以去做逃避的地方。 “程老板，按照你这个说法的话，那岂不是，直接就可以这样，忽视过去吗？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那么一些呢？大家都是花了钱，来这个地方，观看这个比赛的！也都是花了很多钱，想要购买这个彩虹猕猴桃的！要是你如此直接的，就跟你的那些所谓的消费者们说，你并不知晓，这所有的一切，究竟是怎么样一回事的话，这不是非常的愚蠢的一件事情吗？你的消费者，怎么可能会接纳，你的这个回答的结果呢？他们可是买了这个东西，准备拿去吃的，若是你的这个彩虹猕猴桃本身，存在着一些，因为基因变异，而产生的毒素，或者对身体本身有害的东西？你如何去跟他们进行解释呢？这难道不是一个大问题嘛？” 这个老板很直接的质问程明，他其实，一点都不客气，甚至语气当中，带着一丝尖酸刻薄的味道的。 程明听到对方，说出这样的句子来的时候，他其实沉默了很久，但是他也觉得，对方的这些提问，是在他的一个意料当中的。 “之前，我公布在微博上面的那些鉴定证书和报告，已经足以反驳，你所提出的这个质疑了。这个猕猴桃的来历，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却可以保证，这个猕猴桃，完全是没有毒的！吃进了嘴里面之后，对身体无害，而且对身体，有很大的帮助，甚至能够治疗癌症等等，对这些疾病，有一定的缓解的作用！这些鉴定报告，都是专业机构出来的，难道你觉得，我这些报告本身有问题吗？你也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机构，让那些专业人员，给你去做解释！不必站在这里面，尖酸刻薄的，在比赛的现场，说出这样的句子来挑拨我们！” 程明非常有力的，同时非常理性的，跟着对方，说出这样的句子来。 这个老板，被他说出来的这些话堵塞了过去，一下子，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样来回答程明。 其实程明，早就已经预料到，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了，所以，他倒是一点点都不觉得奇怪，也不觉得，他现在这副样子，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个老板，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但是，他并没有退步，而是继续的跟着程明辩论了起来。 他的这副样子，似乎不讨回自己的面子的话，他并不会轻易就放弃，甚至跟程明低头道歉，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这话说的，好像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些鉴定机构的报告，没有这个问题？如果说，我也承认，你这个鉴定机构的报告本身，并不是一个造假出来的结果，也不是你拿钱，跟着那些人贿赂出来的结果！但是，这就能够保证，到时候你发出来的那些果子，百分之百的就没有任何的问题吗？你的这些果子，并没有通过普遍的实验，根本就不能完全的确定，别人吃了之后，什么事不会发生？更重要的是，这些果子到时候，要吃让人产生了过敏的问题，或者是其他的一些问题的话，你难道说想要蒙混过去吗？别人花了那么多钱，在你手里头买到这个猕猴桃，结果吃了之后生了病了，你能装作不知道？” 这个老板，接下来又开始说出那么多质问，程明一直都在，听着他说这些话，但他觉得，这些话语其实就是一种狡辩而已。 对方根本就拿不出，真正的证据出来，他若是有证据，他就不会直接的，跟程明耍嘴皮子了。 他会直接，跟程明去打官司去，在法律的层面上，解决问题。 很可惜的是，他拿不出任何的证据，所以他只能够耍嘴皮子，只能够，在这个层面之上，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来讽刺他，来刺激他，来扰乱视听，来让更多的人，站在他的那一边。 其实，这都是一种非常卑鄙的做法，所有一切的做法，都是为了达到，他的那个目的而已。 程明眯着眼睛看着他，多多少少，他都觉得，他不太愿意正面跟他说话，因为他觉得，跟这个人说话，实在是太过于恶心了。 他觉得，看见他一眼，都让让他感到有那么一些可悲。 “这位老板，你给我那么多的质疑，一直都希望，我能够暴露出我的弱点出来？我只能说，我会尽量的满足你的要求，但我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我的回答，就是你所想要的结果！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骨子里头，所思考这个东西，都是很一致的，就是想要我露出破绽，就是想要，我说出，你们说想要去得到的那个答案！但是，你们如果拿不出任何的证据的话，那么你做的所有的一切就是错误的！因为没有证据来证明，你的答案是正确的，那么你所说的一切，根本就不可能是真实的东西！” 第734章 她为我站了出来 程明的回应，是非常犀利的，或许这个老板，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提出这个问题之后，程明居然会如此直接的，回答他的问题？ 这是他没有想到过的。 他以为程明这个人，非常简单的，只不过是为了挽回他的面子，所以才愿意主动的站出来，回复他的一个询问。 但实际上，他发现程明，还真的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当这个老板的嘴里面所说的话，稍微有那么一些犀利一点，程明的情绪，也都被激发了起来。 他们讨论的时候，周围围观的人群变得越来越多，台上的厨师，还在继续的接着做菜，他们的状态并没有，因为他们台下的这个纷争，而受到影响。 但是台下的很多观众，却都发现了，他们正在做这样一场争吵，多多少少，也就吸引来了，很多很多人的围观。 在这个过程当中，摄影师连续不断的，拍摄着程明脸上的表情，录制着他们的谈话的过程。 并且，将这所有的一切，全程直播到网络上面去，让网上的那些吃瓜群众们，也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在这个状态之下，程明似乎显得，有那么一些弱势，其实，他是占理的那一边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非常非常有道理的。 他们之间，也都是一个据理力争的状态。 小白一直都在边上，旁观着他们的一个辩论，但是，她越听，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她其实清楚，程明并不是一个，会让别人占便宜的人。 这个老板，明显就是来挑事的，但是，偏偏他问的这个问题，是程明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 程明身上，其实藏着很多的秘密，就算是小白，作为他的妻子，也知道，他身上隐藏着的那些秘密。 所以她知道，他的这些秘密，连他自己最亲的亲人，都不会说出口，更何况，其他的那些闲杂人等，当然不可能，从他的嘴里面套出话来的。 小白知道得很清楚，程明不可能，回答他的问题，于是，他们之间的这个说法，最终就只有可能，变成一场辩论，看谁说话更大声，谁就占理的一场，毫无意义的辩论！ 小白很希望，能够帮程明做些什么，她很清楚的知道，程明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可能是有那么一些平静的样子，但是他的内心，早就已经开始波涛汹涌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内心的想法，暴露出来的，别人看着，他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但其实，他已经有些心虚了，他已经有些怯场了，他已经有些害怕，只是，他不会轻易的，表现出他的情绪而已。 小白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跟在程明的身边，她当然知道，他这个人的个性，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多多少少，她也很清楚，究竟怎么样，来看待这一件事情。 看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那些观众，都在数落着程明，如果程明没有办法解释，他的这猕猴桃，从而而来的话？ 必定会导致，有很多人，都会怀疑他的，这个猕猴桃的来历，并不干净，或者说，他自己胆怯的，不愿意暴露出这个秘密。 那么他举办这个比赛本身的初衷，就没有办法达成了！ 不仅仅，外面的那些观众，不会被他吸引进来，尝试这个新的品种的猕猴桃，甚至会因为，这个东西，就导致。 他们彼此之间，会因为这个事情，而产生一些舆论的风波，导致更多的人，加入到黑他这个猕猴桃的一个舆论当中。 小白越想，心里面越是不踏实，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程明的老婆，她都知道，程明究竟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是多么的不容易！ 而他又牺牲了多少，陪伴家人的时间，如果现在，因为这个事情，而导致他们的谋划功亏一篑的话，这不就是一个非常悲惨的结果了吗？ 小白不愿意，看到这一点的发生，因此，她很快的，就快步，走进去到了人群当中。 周围的那些人群，看见她过来，立马就纷纷，给她让位，迅速的，小白走进了人群当中，走到了程明的身边，跟他站在了一起，并且非常直接的，就对着这个摄像机。 整个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到了小白的这个一举一动，似乎也都能够看得出，小白的那幅毅然决然的坚定的决心。 程明也对小白的这个举动，感到异常的震惊，小白之前，还跟他闹脾气呢？怎么现在，忽然之间，却转了性子，跟他好了起来呢？ 甚至是愿意进到的人群当中，跟他一起，抵挡着这一个风波？ 这可是程明，从未想到过的事情，他的心里面，觉得很暖，也很温馨，看来小白，并不是真的，抛弃了自己，她也始终，把自己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之上。 小白对着这个摄像机，她知道，网上的那些网友们，都在看着他们，此刻的一举一动。 如果说，小白这个时候，说了一些太过冒犯的话的话，肯定会让网上的那些粉丝们，对他们两个人产生一个巨大的质疑。 因此，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她希望能够，去做一些真正有价值的事情，能够帮助程明，缓解当下所面对的这个困局本身。 她或许并不知道，怎么样来解决这个难题？ 但是，她有一些办法，能够参与到这个事情当中，而且，她也知道，网上的那些粉丝们，其实非常的关注小白。 因为小白长得很漂亮，而且呢，她也非常非常的聪明伶俐，所以，有很多人，其实都很信任小白，如果小白愿意说一些软话的话，肯定能够缓解，他们之间的这个矛盾的。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在屏幕面前听着我说话，刚刚他们之间的这一场争论，也都展现在大家的面前了！其实，程明说的话，都是对的，这些猕猴桃经过检验的标本，本身也都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标本！如果说，这个检验本身，依然不能够，让大家放心的购买，这个猕猴桃的话！我只能说，各位的的确确，会有那么一些不安，或许是因为，沉浸于食品安全方面存在的一些问题！因此，大家多多少少，对于一些食物方面的东西，肯定内心深处会有一些担忧存在的！” “但是，我们家的这个猕猴桃，却的确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一个猕猴桃品种，如果各位不相信的话，现在白丹宝餐厅的这个试吃活动，依然还在举办！我们可以保证，如果各位真的不愿意相信，我们这个猕猴桃的价值，那我可以，在这个餐厅免费的开展，为期一个星期的一个试吃活动！让大家都能够，在这个猕猴桃餐厅当中，品尝得到这个猕猴桃制作出来的菜品，以及这个猕猴桃本身！如果说，大家在品尝到这个猕猴桃之后，还不能够，放下自己的戒心的话！那我只能说，对不起，我们店铺，没有办法，为大家提供你们所满意的服务，但是，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小白说出这样的句子来，她说出口之后，那些观众们一下子，都被她的这个口才所折服了。 程明也被，小白的这个口才折服了，他没有想到，小白居然那么聪明的，能够说出那么多的，漂亮的句子出来，瞬间就让大家，都被它的这个情商所吸引了过去。 在场的观众，全部都站起来，为它鼓掌，台上的那些厨师们，也都为她鼓掌。 他们虽然说，也专注着比赛，但他们，其实一只耳朵，也都在听着，他们的这个矛盾的演变过程。 那些摄影师，以及记者们，也都同时站起来为小白鼓掌。 屏幕面前的很多观众，也都觉得，小白说的这些话太漂亮了，她愿意让出一部分的利益，愿意给一个免费的试吃活动的机会，让那些顾客们，来品尝这个猕猴桃本身。 一方面，是让大家愿意接受这个东西，直观的来接触到这个东西，多多少少，也就能够知道，这个猕猴桃的价值是非比寻常的，另一方面其实也是给了他们自己一个机会。 人群散去了之后，程明身边，重新只剩下了小白一个人，那个店长没有办法，跟程明辩论成功，他就只能一个人，灰溜溜的，回到了座位面前坐下。 程明一直都看着小白，用一种非常的崇拜，而且闪烁着亮光的一种表情看着小白。 小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带来了多大的影响，其实她也只是随便的说了一句话而已，在它的眼中，她说的话价值，是并不高的。 但程明，还是默默的，走到了小白的身边，用有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跟她说道 “小白，我以前只是觉得，你在体力上面非常的厉害，可是我没有想到过，原来你真的特别的厉害！口才，表达能力，还有情商，都那么的厉害，我真的完全被你所折服了！你说我应该做一点什么，好呢？我真的想要为你做点什么？只是，我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那么尴尬，确实也很难，再继续多说些什么！” 程明扭扭捏捏地，说出一番听上去，非常废话的句子出来，小白笑了一下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说，不用害怕。 第735章 终于是握手言和 程明絮絮叨叨，说的这些话，这让小白觉得，非常的好笑，但是，她也不知道，他说那么多话，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小白，还是很体谅程明的，不管怎么说，她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觉得，程明很不容易，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能够举办这个比赛！ 如果说，这个比赛最终，没有办法完全的举办成功的话，那不是，也非常的可惜吗？ 小白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在她的眼神当中，看不出多少的情绪，她其实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但是，她刚刚所说的那些话，都是发自自己的内心深处的一些话语。 她或许并不完全清楚的知道，究竟怎么样做一件事情才是正确的。 但是，她站在那个位置之上，她面对着那一些观众，她忐忑不安，而又焦虑的说出这些句子的时候，她好像突然之间，如有神助一般的，直接就，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 但她不晓得，自己说的事情，是不是正确的，她没有想到过，原来，她说出这些句子之后，在场的那些观众们，一个一个，都表现出非常非常激动的态度。 这似乎在某种意义上，也就让小白觉得，原来她刚刚说的那些话，起到了那么大的作用？ 但是，她方才，在说出那些句子的时候，她自己，却并不觉得，她说的话，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她知道程明，跟她说她做的很好，她很优秀的时候，小白他们才回想起来，原来她方才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起到很大的价值！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有什么用啊？但是我觉得，毕竟在那样一种矛盾的状态当中，肯定是需要，让更多人相信，我们的这家店铺，相信我们的彩虹猕猴桃，是有价值的！因此，我做的事情，就是让他们自己亲自去试吃，他们不也就能够知道，咱们这个猕猴桃，是没有任何的猕猴桃，能够跟它相提并论！它就是最优秀的那一个！！我做的这些事情本身，虽然说，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但几乎就只是，我当时发自本能，而说出来的一些句子而已！” 小白，说出了这样的句子出来，她有时候，真的有那么一些，如有神助的时候，直接就发自本能的，说出了一些有些人，想了一辈子，可能也想不出来的点子！ 能够如此巧妙的缓解，程明跟这些人他们之间的一个矛盾，而且，事实胜于雄辩嘛，直接让他们来做品尝，这就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比做任何其他的那些，所谓的解释，辩解，都还要有价值的多。 “老婆，我知道，你这个人就是谦虚，其实你完全知道，怎么样来做这个事情的！你在短时间之内，能想到这个办法，在刚刚在那样一个紧张刺激的状态当中，一下子，就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说了出来，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厉害了！就算你说，你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只不过，是直觉，我也觉得，你是相当厉害的！” 程明依然不停的，夸奖着小白，小白整个人，都被他夸得有那么一些高兴，飘飘然的样子。 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过，自己有那么厉害，所以程明对她的夸奖，她觉得有那么一些虚伪，甚至觉得，程明是不是故意的站出来忽悠自己。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们两个人经过这一个的调节之后，他们的感情，其实也好了很多。 甚至愿意，站在同一个地方，继续的观看这场比赛。 很快第三道菜，也快要出来了，当这第三道菜出来的时候，评委老师一点评，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这个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 到时候，程明就能够确定，这个跟他一起合作的老板将会是谁？ 他也将会在跟这个老板，私底下的商量的过程当中，确定这个猕猴桃的价格，然后开始展开，他们的这一场创业之旅！ 程明看着这一切的发展，他其实，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前，他花费了很多时间，应该说，是走过了很多的一些歪曲曲折的一些挫折，这其中，甚至也度过了很多的一些摧残。 但是，他却开始慢慢的理解，为什么老天爷，要给自己布置那么多的困难，是因为，他的确需要真正的去经历过那一切的挫折之后，他才能够变成一个真正强大的人，才能够，把这个事情本身做好！ 如果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矣，他是需要经历挫折的，如果他一直，都过着安逸的生活的话，他也没有资格，来举办这一场比赛，他也没有可能，走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一想到，当这个比赛结束之后，自己身边的事业，就能够步入正轨。 他忽然之间觉得，心里面有一种感慨万千的一种情绪，好像怀胎十月，怀在自己心里面的一个宝宝，总算是有了一个机会，能够把它生出来了！ 到底这个宝宝，生出来之后，它有厉害，它是哪吒，还是红孩儿？似乎也一下子，能够揭晓谜底，悬念，很快就能够解决了！ 小白在边上，一直偷偷摸摸的，看着程明的表情，她知道程明这个人有话的时候，他老是喜欢，憋在心里面，不喜欢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让别人知道！ 但是小白，却往往总是能够，从他的表情当中看得出，他此刻心中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样子？ “老公，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虽然说，你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把自己的情绪放在表面上！但我还是看得出来，你的情绪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我在想，你现在肯定，也在想着，这个比赛结束了之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养老了呢？到时候，你手底下的这些活，也都可以全部，交给你身边的那些得力的助手，让他们帮你，处理这些日常的活！你也不用，每一件事情，都必须要自己去做，对吧？把它们交给你的手下，雇佣更多的人，来帮助你经营这个公司，然后其他的事情，你也就不用管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活着，这多好啊，不是吗？” 小白忽然之间，背着手走到他的面前，用一种看上去，非常得瑟的表情看着他。 程明笑了，小白也跟着一起笑了。 他们两个人，好像忽然之间心意相通，站在了同一个位置之上，此前所有一切的想法，所有一切的矛盾，所有一切的互相之间的隔阂，好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以前，还喜欢互相对骂，喜欢互相，说对方的坏话，喜欢在一些事情上面吵架。 而且现在慢慢的，好像他们也开始逐渐的开始意识得到，原来他们两个人的心，一直都是在一起的，这些所谓的误解，根本就不可能，改变他们心里面真正的想法。 程明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笑了一下，默默的叹息了一声，这一声叹息当中，充满着太多沉重的意味。 他为他一路走来，所经历的那所有的一切，感到悲痛。但他也觉得很庆幸，因为那一切，终究都已经过去了，而未来看上去，是光明的。 “老婆，我希望在这个比赛结束之后，把生活的大部分重心，都放在我的家人身上，放在你，还有苏苏身上！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以后，我们赚了钱，我就不必要，每天总是那么忙碌了，不必要总是，在公司附近跑来跑去！你要是真的生气，你就打我，骂我，用这种方式直接来发泄，但是千万不能够，再继续冷战下去了！我的小心脏，真的是受不了啊！” 程明叹息了一声，他的这一副小心翼翼的姿态，小白一直看在眼里的，她觉得很好笑，毕竟程明这个人，平时那么的严肃，总是摆出一副臭脸，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但是现在，他也愿意，放下自己的姿态来，这是小白觉得，很高兴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他答应了自己努力了那么久，所想要的那个要求。 小白想了想，她觉得，程明既然已经退让了一步，那么她当然，也必须要跟他一起，退让这一步。 因为说实话的，她也累了，他们两个人，吵到现在，吵到不可开交，明明已经觉得，彼此都很累了，在这种前提之下。 他们如果，还继续争吵下去的话，这段感情，就会让他们觉得非常的折磨。 小白早就已经不愿意，继续在这个状态当中挣扎下去。 她真的累了，她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她在那一片无人的荒漠当中，走了很久很久一段时间，她想要静下心来，好好的去享受一下，生活的快乐。 “老公，我们就此停战吧！到时候，你就回来家里面住，我也会回来家里面住，孩子们呢，也不着急送到学校里面让他们读书！我们都能够握手言和，我们以后，也不经常吵架了。在每一次吵架之前，我们都要问一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做错事情？是不是，我们自己存在着很多问题，但却硬是要去怪罪其他人，说是对方做错了？我希望以后，我们每一次吵架之前，都能够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这个问题！我们大家都不要过多的，再继续在这些事情上面纠结下去！毕竟纠结了之后，也只是，让大家之间的这段关系，变得更加的矛盾而已。” 小白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其实程明很认真的听她说的话，他从来都不敢忽视，小白说的每一句话，小白说话的时候，他认真的，一直在边上点头。 随后，他也表达出了，自己的一些观点，这段时间，他们其实一直都挣扎着，可以说，是让大家的每一瞬间，都过得非常的痛苦，感情的纠葛，是程明觉得很矛盾的事情。 因为，他很擅长处理工作上的一些事，他却并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方面的事情。 这就会导致，他自己在面对自己本身感情方面的一些问题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没有办法坦诚的面对，自己内心的想法，更加的没有办法，跟对方好好的去做谈话。 现在，终于有这样一个机会，小白不再用这种冷漠的态度，跟着自己去做对抗！ 这个时候，他若是能够再多说一些话的话，肯定能够让小白，感到高兴，让他们彼此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得到一丝缓和的。 “老婆，你说的话，正是我心里面所想要说的话！咱们从今往后，再也不吵架，就算真的要吵架，那我也先自己，承认错误！因为我觉得，不管怎么说，你那么美丽大方，你那么漂亮，你那么聪明伶俐，那么懂事，你肯定是不会做错事情的！那么做错事情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吵架，我肯定第一时间站出来，跟你道歉，也不管错的人是谁，我肯定首先站出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程明用一种非常真诚的语气，希望能够，得到小白的一个原谅。 他的这一副姿态，虽然跟过去那一副死乞白赖的姿态，非常相似，但是其实，小白已经不嫌弃他了，她听着，他此刻说的这些话，反倒觉得，非常的受用。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好了～以后大家，最好就不要生气啦，开开心心的嘛！为什么每天总是要生闷气呢？折磨着，让自己身心都不好受，有什么价值？其实我也不想了，我这个人有时候，也老是会做一些很怪异的事情来。希望你，也可以原谅我的这份任性！我们两个人，都能好好的，去做事情！去履行，自己作为父母的一个义务～” 小白说出这样的句子的时候，程明一直在边上，一直使劲的点头。 最后，他们握手言和了，甚至，在他们结束聊天的时候，他们彼此互相拥抱了一下。 好像这一个拥抱，一下子，让他们之前所有一切的矛盾，全部都化为乌有。就算过去，还有那么一丝的芥蒂，最后这一丝芥蒂，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736章 友好的签订合同 比赛顺利的结束。 程明已经得到了，他所想要的这个结果，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事情，会那么的顺利就完成了？ 他发现，最终得到这个结果，比赛最后的冠军，跟他原先，所预计的那个结果是一模一样的。 最终的胜利者，就是那个富二代老板，这个人，还真的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 他虽然说，和比其他的老板相比较起来，他并不是一个，特别特别的聪明，或者说，是一个非常勤劳，并且，有很多的创业经历的人。 他其实恰好相反，是一个很懒惰，而且很喜欢做甩手掌柜的一个人。 程明不得不说，他是挺欣赏他的，虽然说，他最感兴趣的，并不是做生意，但这也并不妨碍，他在做生意这件事情上面，存在着非常大的一个运气，能够帮助他，过五关斩六将，并且把这些事情做好。 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程明觉得，如果跟他要进行合作的话，未来，也许会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一个现实。 他会很期待，这个现实，展现在自己面前时，结果究竟会是什么？ 程明跟小白已经和好了，他们两个人，手拉着手到了后台，看这些老板们一个一个长于短叹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其实都挺悲伤的。 输掉了比赛，是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很痛苦的一件事情，但是却又不得不接纳，这个现实本身。 这老板都忙着，在跟着自己的悲伤相处，忙着调节好自己的心情，忙着安慰，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厨师，所以，他们相对来说，没有太多的时间，跟程明去做纠缠。 程明跟着小白一起来，来到了，他们的冠军，也就是这个富二代老板的面前。 这个时候，老板立刻就站起来，跟程明握了握手，非常恭敬，而且非常端庄的一个姿态，丝毫都没有冒犯语气，也没有说一些，听上去让人觉得，不高兴的一些句子。 “程老板，我真的很荣幸，能够拿到这个比赛最后的冠军！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冠军，究竟是不是名正言顺的得来的？反正，我也确实花费了很多心力，来做这件事情，我身后的这个厨师，他也是用尽全力了去做一个调研，去过实验，就是为了能够，做好这三道菜！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把这个机会，给我们，那么我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再去琢磨出更多的菜品出来！让你手里头的这个彩虹猕猴桃，去展现出一个非比寻常的绚烂的力量！我相信，我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将它推到全国各地，甚至到国际上，让更多人知道，你的这个彩虹猕猴桃！” 这个富二代老板激动的时候，他说起的话，每一句话听上去，都让程明觉得非常的漂亮。 可见他以前，或许是一个非常喜欢做辩论赛的人，或者，他是曾经锻炼过这种口才能力，所以，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让人听着，真的非常的漂亮，非常的顺耳。 程明默默的笑了，点了点头，他知道，他觉得这个老板，是一个值得合作的对象。 他身边的这个厨师，也是他高价请过来的，对方有这个经济实力，背后的资金之雄厚，非比寻常！ 因此，也扛得住创业失败，所带来的后果，他同时是一个很稳健的人，因为他的这种散漫懒惰，导致，他在各种方面上，反倒表现的比其他的一些老板更加稳健？ 因为他不喜欢搞事情，专心实地的去研究一个东西，去做一个东西，反倒让他能够把一个事情做好！ “王老板，你不必那么客气，我们既然已经说，要做好合作伙伴关系，那么我肯定，是会想方设法的，帮助你，去处理接下来所面对的这些事情的！请放心，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合作，那么到时候，我们就要商量一下，关于这个猕猴桃的价格的问题，你愿意给出一个什么样的价格，来从我手里头购买成猕猴桃呢？等确定了这个价格之后，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签订合同，合同签订之后，就具有了法律效力，而从今往后，我们一切的合作都可以依据这个合同来进行！” 程明坐下来，跟这个老板一起，在一个办公室当中，单独聊天。 在场只有三个人，程明，王老板，还有就是小白，其他所有人，都不在现场。 这个办公室是非常隔音的，他们的谈话，也不会被其他人所知晓，王老板，听到程明的话之后，他点了点头，表情显得严肃很多。 这个定价的问题，烦恼了他很久，他也思考过，如果有一天，他拿到了这个猕猴桃的购买权，那么到时候，他打算怎么样来处理，这个猕猴桃呢？ 其实，他是思考过这个问题的。 “程老板啊，我知道，你对自己手里下出来的这个作品，是非常非常用心的！我也看过，你的那些鉴定报告，也品尝过，这个彩虹猕猴桃的一个滋味，我的大厨手底下，做出来的这些菜品，我也都曾经品尝过！因此，它的实力，它的潜力，我是很相信的！虽然你可能知道，我这个人之前，对于做菜方面，对于开餐厅这件事情，并不是特别的热衷……但是我相信，我这一次能够做好它，因为这一次，我是真心的对它产生了兴趣！” 王老板说出的每一句话，让人听上去，都非常的顺心。 程明知道，如果说，王老板是真心的想要跟他合作，是真的，对他们的这个彩虹猕猴桃本身，产生了兴趣的话。 程明觉得，自己其实可以跟对方合作，甚至可以花费很多时间，帮助对方，一起去琢磨着，怎么样去把这个事情做好？ 不过在这之前，定价的问题，依然决定了，他们未来的这个合作关系，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程明拿出了几个方案。 因为他之前，是想过一些方案的，一共是三个定价，中高低。 最终王老板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定价方案，决定了，他们以后的这个合作，也决定了，他们以后销售的这个方向，顾客的风格，类型等等。 面对着，程明拿出来的三个方案，三个不同的营销的风格。 王老板最终选择的，却是一个相对而言，价格比较低的一个风格。 程明其实没有想到过，他会选择这样一个风格，其实不管选择哪一个风格，对程明来说，都是有利的。 所以，他只是很好奇，王老板会选出一个什么样的风格而已？ 不管怎么说，王老板自己开餐厅，很多菜品，价格都是非常高昂的那种，他不太有可能，会选择一个价格比较低的一个销售方式。 但实际上，他在这一次的选择当中，却又选择了这个方式，是程明觉得，很诡异的一个地方？ “我选择这个价格，比较低的类型，因为我觉得，这个猕猴桃的价格，达到大概四五百块钱一斤，就已经是非常高的一个价格了！我知道，程老板手里头的猕猴桃数量是不多的，所以，你肯定很希望能够把它卖出高价！但其实，我觉得如果价格太高，到时候，也不会有人购买，如果做了之后，这菜品也没有人会希望去做品尝，所以我希望，还是能够选择一个价格比较低的一个风格，让更多的普通老百姓机会，品尝到这种高端的食材的体验！而且，我可以保证用更低的价格，得到更高的服务与水平，也能够给我们餐厅得到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好的口碑，对你来说，也都是有一定的好处的！” 王老板给出的答案，是这个样子的，其实程明觉得，他给出的这个回答，实际上，是在他的一个意料当中的。 他的这个解释，也有一定的合理性，并不是说，完全的，只是他胡编乱造的一个说法。 “那就确定是这个吧，来吧，马上来签合同！签完合同之后，我们的合作关系，也就可以宣告开始了。” 程明非常快的，就拿出了，他事先准备好的一套合同。 这个老板，没有想到过，程明的动作那么快，丝毫没有一点点商量，立马就摆出这样一幅姿态来，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自己原先提出，用低价的风格的时候，他原本是抱着，程明不会答应的结果，但是没有想到过，程明居然答应了，还答应得如此的，干脆利落？ “程老板难道，一丁点商量都没有吗？这么直接的，就答应了我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干脆了呀？我这小心脏，砰砰砰乱跳，实在是有那么一些害怕，你说怎么办呢？” 王老板嘴里面的碎碎念，让程明听着，觉得很好笑。 他给了他一个机会，帮他去把这个事情做了，他还不高兴？反过来问他为什么？这不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吗？ “王老板，不必那么害怕，我答应你这个要求，是因为，我的彩虹猕猴桃销量有限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所以不必担心，到时候，用低价销售，会全部卖光，导致没有货可以卖的出去，大概率，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只要你，能够源源不断的找到顾客，我就能源源不断的，提供我的猕猴桃出来！” 第737章 大结局(上) 程明的解释，得到了王老板的认可，王老板最终，接纳了程明的建议，他们两个人，迅速的签订了合同。 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们的这个动作是非常快的，彼此两个人，其实都很想要把这个合同签订好。 他们的动作很快，主要也是为了避免，中途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到时候，要是程明意外的，跟其他的那些老板们，有过一些接触之后，改变了他的意见？ 不愿意跟他签合同的话？ 王老板，肯定会觉得非常的亏，所以，早点签好合同，早点这个事情，就能够告一段落，也不至于，总在心里面，一直想着这个事情，是不是会发生什么意外？ 程明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手里头，拿着这一份沉甸甸的合同，他终于觉得，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 他努力了那么久，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并且，牺牲了自己那么多的私人时间，慢慢的，达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之间，来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门槛，就要踏过这个门槛了！ 他自己，还有流星村，还有他们家人，还有他的整个创业公司，都会踏入到一个全新的新世界当中！ 程明不知不觉，离开了他们的这个比赛的场地，跟着小白一起，走到了大山当中。 一路上，他们遇见了很多的熟人，那些村民们都跟程明招手，一个一个，都是非常亲切的样子。 程明觉得，自己以前，在村子里面，其实是不那么受到待见的。 毕竟，他在城里面居住之后，就很少，再回到他们流星村了，但现在，他毅然决然的选择回到流星村，就算他的这个选择本身，有被逼无奈的成分。 但也他也知道，他的选择，带动了整个流星村的发展，同时，也让更多的那些老百姓，能够跟着程明一起去做创业。 就是这一个事情本身，让程明能够，累积了很多很多的实力，让很多老百姓，原先那些看上去，跟他关系并不是特别好的人，也愿意站出来，给他多说几句好话。 他走到现在的这个地步，每一步，都是相当不容易的！每一步，都是他花了很多的心思，很多的心血，在其中的。 同时，他其实也牺牲了，很多个人时间，小白之前的怨言，其实都是因为，程明过多的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却忽视了，自己的家人，因此，才导致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程明拉着小白一直往山上走，一直走着，走着，到了他们之前雇用黑子，在山上搭建的那个小木屋当中。 他们在那个小木屋里面，彼此两个人，都是感慨万千的，放眼过去，辽阔的山丘当中，夹杂着零零散散的那些村落，而他们流星村，也在那一些村落当中！ 他们流星村，其实只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成千上万个小村庄当中的，其中渺小的一个而已。 程明其实有时候，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出生在这个地方，真的是一件，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他出生在流星村，他的心，也停在了流星村。 当他患上脑癌，想要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最后的余生的时候，他就选中了这个地方。 因为每个人，在真正的濒临死亡的时候，他最想要的，其实就是回到自己的故乡。 故乡啊，故乡，似乎也是一个人灵魂，最终的归宿所在。 程明其实不知道，怎么样去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只是觉得，他终于是，给自己曾经所说的那些誓言，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不是一个夸下海口，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当做是放屁的人，他其实，也已经努力的去达成，他所曾经答应，给每一个人的那些事情。 他曾经答应过黑子，想要帮助他，把他的木工手艺传承下去，展现在现在众人的面前，让他能够赚到很多钱。 让他能够发挥自己的力量，让他能够，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证明自己，能够完成，他父亲遗留下来的心愿。 程明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他把摄像机，借给了黑子，免费的教育他，怎么样拍摄视频…… 而现在，这段时间过去之后，慢慢的，他的粉丝数量，也已经达到了三十万左右，每天几乎都有忙不完的活，做不完的订单，他赚到的钱，其实很多很多。 现在的他，也不需要再继续，每天问着程明很多问题了，有些问题，他自己就能够通过百度就能去解决。 若是这样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总有一天，他成为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博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程明虽然，给了他机会成长，给了他机会能够接触到外界，但实际上，更多的努力，是靠黑子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 他的成就，来源于他自己的努力，跟程明之间，本没有太多联系。 而他答应那些贫困户，答应龙梅梅，处理好，他们这些贫困户的问题，程明在刚刚开始，率领大家在村子外面修路的时候，也都已经给了他们，很多可以干活的机会！ 让那些贫困户，派出一些有用的人出来，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且现如今，他开始采摘猕猴桃的这个大部队的工人队伍，基本上，也都是从他们村子里面的贫困户当中，报名来参加的。 程明是一个来者不拒的态度，不管他们这些贫困户当中，有多少人想要报名来他这里打工，他都一概接纳对方，并且开出来的日薪，也是让人羡慕！ 可能有些人觉得，做生意，并不是做慈善！像程明这样做，早晚都要把自己倒大霉的！ 但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他并不觉得，他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去折腾这些事情是错误的。 他反倒觉得，帮助这些贫困户，是他做的那么多事情里面，让他觉得，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 这个事情的解决，其实是他心里面一块大石头的放下。 另一方面，在南方那里，他们两个人之间，曾经去黑市里面，缴获了一起非常重大的动物拍卖的犯罪活动，当时，确实是闹得轰轰烈烈，也抓到了蔡正行，二狗子和三宝，他们三个人。 当时那个事情，闹得很大，程明一直耿耿于怀，想要去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后来，确实也是心有余力，而不足。 他后来，又在一个大工厂当中，发现了这些动物贩卖的组织，同时呢，也找到了很多相关人员。 后续的调查结果，他相信很快，应该也能够揭露出来了！ 邪恶，终究都战胜不了正义！ 这些人背地里面，赚了很多肮脏的钱，他们终究，都要为他们所得到的这所有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这个事件，程明并没有全程参与，毕竟处理这些犯罪人员的事情，跟程明，是没有太大的关系的。 这些，都是南方的责任，因此基本上，也都是南方，参与到这个事情当中来。 如果说，有什么重大的收获进展，南方也会在事情解决之后，再打电话通知她，但是在案件，还在进行调查的过程当中，他是不会泄露出太多的秘密出来的。 不管怎么样，借助着当初，他跟黑白双煞两个人之间的那样一个约定，他们两个人，也都顺利的抓住了郑生，并且将他送到了警察局。 郑生这个人，是他们组织当中的一个联络员，抓住了郑生，就等于让他们组织当中的绝大多数人的身份，他们的一个信息资料，没有办法得到保护。 所以，程明知道，抓住郑生，是这个事件开始的发生扭转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接下来的事情，他也不得而知了，但他知道，那个组织，一定能够被抓捕归案。 因为有那么多人，在背后去做努力，他们这些犯罪人员，怎么可能讨得到任何的一个好处呢？ 他们这些人一时逍遥，赚到这些黑钱，背地里面，逍遥自在，吃喝嫖赌，放浪江湖。 他们短时间内，确实觉得，自己赚到了钱，很快乐，但这是烧了他们的良心，而赚到的钱！ 这些钱，终究都会一五一十的，从他们的口袋里面，全部吐回去的，他们赚到这些钱。 最终等待着他们的最后的结局，也只有牢狱之灾而已！ 程明从来都相信这一点，而实际上，他那么多年以来，所看到的这世间的变化，规律，法则，也已经证明了，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所以他并不担心，他相信不久的未来，南方一定会打电话通知他，告诉他，这个喜讯的存在。 程明辽望着这一片森林，遥望着这一片大山，瞭望着，这底下密密麻麻，星罗棋布的小村庄。 他觉得，自己站在这一片伟大的大自然壮阔的造物面前，他感到自己的心，原先有那么一些嘈杂的心，慢慢的，也平静了下来。 他的手上，一直牵着小白的手，两个人的手，都是温暖的。 他能够感觉到，小白手上传递过来的温度，也能够感受到，小白的那一份平静，跟他如此的相似。 其实他们两个人，相隔了无数光年，来到现在的地球上相会。 这本身，就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它就是一个奇迹！ 程明有时候，甚至会想，小白的到来，他跟小白的相遇，他跟小白的相爱，他跟小白结婚生子……这一系列的奇迹，最终让程明能够遇到系统，能够脱胎换骨，或许，那都是小白手带来的幸运！ 小白到现在都不知道，系统的存在，程明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因为他觉得，小白知道了之后，大概也很难接受，这个现实本身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程明其实觉得，自己隐瞒了她那么久，忽然之间，站出来跟她说自己拥有系统，这本身，肯定也会让她对程明感到不信任。 因为程明毕竟欺瞒了她，那么长一段时间，作为夫妻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她肯定，又会因为这件事情，跟他大吵一架。 程明已经有后遗症了，他知道，跟小白吵架，自己是占不了任何的好处的，而且最终，他们两个人，都会因为吵架导致，他们的关系闹得不可开交。 他不愿意再看到，小白离家出走，相隔很多很多天，都没有办法回到他的身边。 至少，他再也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人，因为这种矛盾，而导致，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逐渐的疏远。 如果，他能够慢慢的，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这段关系，变得更加紧密，慢慢的放下，他们彼此之间的矛盾的话，程明觉得，这肯定是，他下半辈子，需要努力，去做经营的一件事情！ 程明现如今，其实能够用到系统的地方，基本上，也已经很少很少了，当他的事业开始步入正轨，系统的存在，也逐渐的，被他抛到脑后。 系统也渐渐的，不再那么频繁的跟程明进行对话，不再那么频繁的，出现在程明的面前。 程明甚至有时候会觉得，系统是不是真的完全消失了？ 若是这样的话，他觉得，其实也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就算没有系统，他也能够把事情做好，他也能够，跟自己家人搞好关系，他也不用再继续依赖着它，帮助自己，解决这一个又一个的难题。 程明的确很感谢系统，他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之一，就是能够得到系统，能够帮他，治好他的疾病，能够让他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但是，当他自己学会站立，学会处理，自己日常生活当中这些矛盾，这些困难的时候，他就要一步一步的，摆脱他对系统的依赖！ 因为这样做本身，也是为了能够学会独立，如果一直依赖着系统，最终系统，就会融入到他的生命当中，最后他就发现，自己无法完全的摆脱它的存在。 若是，真到了那样一个地步，那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状态了，毕竟完全依赖着外挂解决问题，是最愚蠢的事！ 第738章 大结局(下) 不管怎么说，对程明而言，系统的存在，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他知道，自己走到现在这一步，非常的不容易。 过去，他的确花了很多的时间，处理事业上的事情。 甚至于，因为各种因素，而跟自己家人的关系变得很紧张。 他现在，其实非常的后悔，自己曾经所做出的那些决定。 所以他希望，自己接下来的时间，可以用来弥补小白，弥补苏苏，还有小莫他们三个人。 把更多的时间，花费在跟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上面。 因为他最终发现，自己或许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也确实赚到了很多钱，但是他却得不到幸福。 因为真正的幸福，并不在于他究竟赚了多少钱，他得到多大的名气，他做了多少事情，他救过多少人，他帮助过多少人…… 对程明来说，其实他的快乐，很简单，他的幸福也很简单，就是能够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加的快乐了！ 或许过去的他，一直都在做错，一直都在浪费时间，去处理外面的那些人的事情，一直都被牵扯着，到各种各样的，那些混乱的事情当中。 也确实，有很多人信赖他，依赖他，希望能够依靠着他，去解决他们身上的那些问题。 但是对程明来说，慢慢的，他其实也发现，自己厌倦那样的生活，在那样一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面，拼搏挣扎着，究竟最终，他得到了什么呢？ 确实，他得到了很多金钱的回报，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也有很多，把自己看作是恩人的，那些普通老百姓。 但是这种快乐，其实并不能缓解他内心深处的饥渴。 他对于感情本身的要求，是很浓烈的，他也希望，能够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衣食住行，一日三餐…… 若是真的能够过上那样的日子，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平庸的人，他反倒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最快乐的人。 程明站在这座山上，瞭望着下方，所有的一切，他拉着小白，到了一块大石头上坐下，默默的，开口跟她说道。 “小白，我知道你之前，那么怨恨我，都是有原因的。以前我总是逃避着你，跟我做出的那些指控，逃避着你，要求我用更多的时间，放在你和苏苏身上！我当时给的那些回答，那些搪塞，那些敷衍，确实让我显得，很像一个混蛋……这是我所承认的！但是从今以后，我也会花费很多的心思在你们身上，我不会再继续忽视着，你们的感受了！” 程明默默的，用一种非常严肃的姿态，说出这样的句子来。 他知道，他跟小白两个人，走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之上，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 他希望，能够去珍惜这段感情，希望他们两个，能够真真正正的，去面对一种新的生活，去享受，他们目前所拼搏出来一个繁华的现状。 有了钱，如果不去享受，难道是堆在家里面，腐烂掉吗？ 程明知道，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学会享受，这样的人，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 而最快乐的事情，当然就是跟着他的老婆孩子一起，去花掉这些赚到的钱！ 把这些钱，换做是快乐，留在他们的记忆当中！ 而这些记忆本身，是当他老去了之后，就算他老年痴呆了，他也会想起这些记忆。 这些美好的记忆，会真正的铭刻在他的灵魂的深处，不会遗忘。 小白笑了，那样一个笑容，是如此的灿烂，如此的美丽，程明觉得，心里面好像中了箭一样的，瞬间颤抖了起来。 小白俯身过来，靠近了程明，轻轻的，在程明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她在他的耳畔，非常柔声的，开始讲述了，他们当初所遇到的那一切，讲述着他们所经历的那些磨难，以及最终，走到现在的圆满…… 程明全程，默默的听着，最后小白停住了，微笑的看着程明，她开始，对他刚刚所说的那些话，进行了一个评价。 “老公，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在心里。如果你有一天辜负了我和苏苏，辜负了小莫，你违背了你的誓言，那么，你知道你的后果，会是什么样子的吗？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哦～我也不是很简单的，在威胁你哦。你也知道，我们走到现在很不容易，所以，我也很希望，你能够珍惜我们的这段关系，要是你以后，再搞什么幺蛾子，在干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消耗我们的感情，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的拳头，这个硬邦邦的拳头，可就在这个地方等着你呢～” 小白用一种很搞笑，很轻快的，仿佛是在开玩笑的语气，跟他说道。 程明被威胁到了，虽然小白说，她不是在威胁他，但程明确实感受到了小白的威胁。 他很清楚，她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这个女人可不会跟他开玩笑，她毕竟，是一个部落的族长，她说的话，是有威严的，她说的话，是有信誉的。 程明知道小白这个人，就是一个很刚烈的人，干脆利落的做事情，从来都不会拖泥带水。 程明尴尬的笑了笑，随后默默的点头。 “老婆，我知道了，那如果我有一天，违背了我的诺言。你就用你这硬邦邦的拳头，狠狠的打我一顿，不打死我，你不要停手！” 小白听到程明的回答，她笑了。 “老公，既然这样的话，你也说要跟我们一起去玩了吧？趁着苏苏他们，最近一段时间，幼儿园还没有开学，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全家去环游世界吧！我除了流星村之外，还没有认认真真的，在什么地方居住过的？我也想去看一看，这地球上，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究竟是如何的！”小白说，她想要去旅游。 程明瞬间，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啊，你要去哪里玩，我就陪你去！就算你要去天涯海角，你要去十八层地狱游走一圈，我也奉陪到底！咱们两个人现在，可是捆绑在一起的了，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从今往后，我们永远都在一起，不再分离了，好吗？” ”好呀，哈哈。今生今世，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