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崩溃后,太子追悔莫及》 第1章 书名:暗卫崩溃后,太子追悔莫及 作者:浮生却笑梦中人 【简介】 (双男主+abo+竹马+双强+追妻火葬场) 洒脱不羁太子攻vs清冷忠犬影卫受 他是太子的伴读,是贴身侍卫,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最忠心的部下。 却因为太子体质意外发生变化,影卫和主子之间结下了羁绊。 从小陪在太子身边的影卫,竟然欺瞒主子逃跑了! 再见面时,影卫已经成了监察院的副督使。太子怎会饶过他! 太子:“小四,你为什么跑路了?” 暗夜:“求殿下原谅!”(不能说的秘密) 太子:“不想待在孤身边就滚!” 于是,他的小影卫真的“滚”了。 太子一股怒气没处发,先把人抓回来,准备狠狠罚。 抓回来后,看你一身伤病,算了,先好好……宠着吧。 标签:双男主古代穿越甜宠强强 第1章前尘 寒风,冷夜。 天空中洒落的牛毛细雨,渐渐变得滂沱。 大盛皇城中,太子寝殿前的青砖地上,直挺挺地跪着一人。 雨水浸透着他身上墨色的影卫服,顺着衣角滴落下来。 与血水一起混在地上,漫延至水洼处,汇成为一片。 小吴公公撑着一把油纸伞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了很久。 “暗夜大人,您请回吧。太子殿下说了,他不想见您。” 暗夜闻言,原本已麻木的身躯轻颤了一下。 他执拗地抬起头,望了一眼太子寝殿。 雕花格窗透出的烛光已经熄灭,紧闭的殿门没有打开。 看来殿下是真的不想再见他了。 前尘往事,自此两清。 从今以后,再无瓜葛。 暗夜抬起颤抖的手,捂住绞痛的心口,只觉得一颗心被就地碾碎成泥。 不怪小殿下生自己的气。 是自己违背了影卫的准则,是自己欺瞒了主子。 可那件事,他不能说! 暗夜弯下僵直的脊背,对着太子寝殿重重磕下头去。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哽咽道:“小殿下,小四知错了。” 背上的伤,被冰凉的雨水泡的愈加疼痛。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身上冰寒彻骨,意识正在抽离。 暗夜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歪倒下去。 合上眼前,他看到太子寝殿的门,终于打开了…… 暗夜混沌着一双眼,失焦地望着雨夜中向他奔赴而来的人。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似变成了一根羽毛,飘荡向天际。 在他的生命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们一起习武,一起读书,一起欢笑,一起冒险。 他的眼前似乎又看到那人对他绽开灿烂的笑容,耳边似乎又听到了那人开心的呼唤。 “小四~小四~” 人生片段一幕幕浮现出来…… 暗夜记得第一次见到小殿下,是在五岁那年的初秋。 他仍能感受到,那日自由的风抚过脸颊,馥郁的花香飘了满城。 ~~~~~~~~~~~~ 飞鸟舒展着双翼,穿过田野,飞过丛林,轻轻的落在影宫高耸的红墙沿上。 红墙下的影宫门前,影使大人对着一位身材高大的侍卫统领拱了拱手。 他将旁边一名身着影宫弟子服的小孩子,推到身前。 凌风垂眸打量着这孩子。 只见他小小的脸庞上,眉眼俊秀,却带着股冰山般冷冽的气质。 凌风冷肃下一张脸,展露着威势,试探着孩子的心性。 “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冷静答道:“暗夜。” 暗夜是影使大人机缘巧合下,从官奴营中带回来的孤儿。 他自小生活在影宫中,被童子院教养着。 3岁后开始跟着教习影师学习,身边的师兄和影师一个个都是冷酷样。 结果小小的暗夜也被影响,面上总是一副酷酷的样子。 凌风忍不住轻笑,摸了摸那小孩子的脑袋。 心道这孩子才这么小,就一副沉静冷傲模样。 让他去陪小王爷刚好!希望能中和一下小王爷那活脱不羁 第2章 的性格。 凌风满意地对着影使大人拱了拱手,又闲谈了几句,便带着小暗夜上了马车。 京都城外的桂花已经缀满了枝头,一簇一簇金灿灿的,满城都是甜美的芬芳。 车水马龙的京都大街上,人头攒动,商铺云集,到处一副兴盛繁荣的景象。 一辆马车从城外驶来,向着安王府方向而去。 安王府侍卫统领凌风,今日奉命去了趟影宫。 他是去为小皇孙盛珩廷,挑选贴身侍卫的。 盛珩廷是安亲王盛遂的儿子。也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小皇孙。 安王府的面子有多大? 朝廷内部的人,都是十分清楚的。 大盛国在当朝皇帝的治理下,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这功劳一半,是皇帝与朝廷众臣殚精竭虑,励精图治。 另一半功劳,便要归到安亲王盛遂和他的男王妃身上。 安亲王是皇帝的三儿子。 当年皇帝的三个儿子中,老大老二在忙着争储,老三却在忙着经商。 皇帝一直因为老三没兴趣继承大统而惆怅,直到老三家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皇帝才兴高采烈地放过安亲王。转头将厚望都寄在了他的小皇孙盛珩廷身上。小皇孙刚一出生,便给封了“祁王”。 皇帝疼爱,那便是最大的倚仗。 皇宫上下,都知道得把小皇孙照顾好。那可是将来的储君! 所以能成为小皇孙的伴读或贴身侍卫,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暗夜安静地坐在马车中,透过车窗偷瞄着外面的街景。 凌风其实很心疼这些童子院里出来的孩子,但成为影卫总比他们终身奴籍要好很多。 凌风看着这孩子难得流露出对外界好奇的神色,不禁温和一笑。 “今日带你认位小主子。作为贴身侍卫,主子就是你的命。主子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家?” 暗夜对这个陌生的字没有概念。 他好奇地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毫不避讳地望着统领大人。 凌风耐心的解释:“一个栖身之所,一处驻心之地。一位守护之人。” 暗夜一贯冷清的脸上,冒出惊讶的神色。 “大人,弟子功夫不深,如何守护的住?” 凌风低头看着这单纯的小小孩儿,温和地笑了笑。 “我亲自教你们。你要护好小殿下。尽好自己的职责。” 暗夜认真地点了点头,五岁的小孩不知道什么叫职责。 但他听懂了,要保护好小殿下。 马车在安王府门前停下。 凌风带着暗夜跨进安王府的大门。 他们穿过几条悠长的回廊,来到后院的正法堂。 这里是安王府侍卫营的处所。 两名侍卫迎了上来,拱手一礼。 “统领,小殿下已经从宫中回来了。” 凌风点了点头,吩咐道:“这孩子以后便是小殿下的贴身侍卫。他若有什么需求你们及时关注。” 两名侍卫拱手应了。 凌风转身又对小暗夜交待着: “这边是安王府的侍卫营,以后每日你陪小殿下到这里来学习武艺。” 暗夜对这陌生的地方有些新奇,他忍不住偷瞄着四周。 这里不比影宫,没有冰冷的高墙,没有血腥的校场。 这里的人话也很多,每个人脸上都能看到笑容。 “暗夜,跟我去前厅。” 凌风的话语唤回暗夜的思绪。 暗夜赶紧收回视线,快跑两步跟上凌风大人的脚步。 第2章安王府 安王府前厅中,安亲王盛遂正拉着他家夫人,不让他去安泽堂巡视工作。 “夫人啊,安泽堂那边运作已经很成熟了。你几日不去,不会有问题的。咱能别这么着迷看账不?” 暗夜随着凌风大人进门后,抬眼便见到一位气质儒雅,玉树临风的男人,正拉着另一位身材稍小,却面貌出尘的绝色男子。 凌风轻咳了一声,拱手见礼。 “王爷,王妃。属下从影宫挑中的那名孩子,这会带回来了,请王爷王妃过目。” 说罢,凌风回头对暗夜招了招手,温和提醒道:“暗夜,来,见过安亲王与安王 第3章 妃。” 小暗夜立刻上前两步,拱手跪拜。 小脑袋咚地一声磕在地上,用小奶音朗声道:“影宫童子院暗夜,拜见安亲王!拜见安王妃!” 虽然暗夜作为影卫第一习惯是执行命令,但他脑子里还是按捺不住地蹦出来很多疑问。 安王妃怎么是位美男子!那小皇孙真是安王妃生的孩子吗? 小暗夜恪守着自己影卫的本份,收回了略显八卦的目光。 安王妃云泽走到暗夜身前,打量着这酷酷的小孩儿,蹲下身温和一笑。 “暗夜今年几岁了?” “回禀……王妃……暗夜五岁。” 暗夜不太敢确认安王妃的身份,生怕将安王和王妃认反了。 毕竟两位都长的这么好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分辨哪位是安亲王,哪位是安王妃。 云泽看出小孩有些不安。他勾唇一笑,拉起暗夜的小手,温声安抚。 “小暗夜,你可愿意留在王府给小王爷做个伴?陪伴他读书习武,监督他学习,提醒他勤奋,劝诫着他的品行?” 小暗夜眨了眨眼。监督习武他是可以,但其他的要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这跟风叔说的不太一样。他不是只保护小殿下就可以吗?为什么还要读书和规劝言行? 小暗夜虽然不清楚,安王妃为什么要给他安排一个这么重要的差事。 但他自见到安王妃的第一眼,就好喜欢这位男王妃。王妃真的好温柔! 小暗夜抬头望向安王妃那双美丽的深茶色眼眸,诚实地回答: “王妃,暗夜会陪伴好小殿下的。” 而后又垂下头,不太自信的小声继续解释。 “暗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规劝好小殿下。而且……而且……暗夜也刚开始读书识字……” 云泽闻言轻笑着摸了摸暗夜的头,“王妃看好你哟!小暗夜加油!” 暗夜怔愣一下,加油是个什么意思? 一旁的凌风闻言,好奇地问道:“小殿下不是有伴读了吗?钱家和叶家的两位小公子,不是都陪着小殿下在宫中读书吗?” 盛遂往厅中正位一坐,端起桌上的茶盏润了润口。也招呼着凌风在一旁坐了。 然后开始无奈地介绍着自家儿子,这两日的英雄事迹。 “廷儿那性子,你是知道的。谁知叶家和钱家那俩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小时候装的乖巧,等他们仨真凑在一起了,那便开始上房揭瓦了。昨日把尚书房那边闹的鸡飞狗跳,教习师傅都哭诉到钱太傅那里去了。” 凌风:…… 暗夜:…… 云泽笑呵呵地拉着小暗夜,安慰盛遂道:“没关系,你看小暗夜多乖,一定可以规劝住廷儿的。” 凌风是知道他们小殿下有多淘气,但没想到才刚进学堂就闲不住。 他再看看那一脸冷酷的小暗夜,心道这孩子能看的住小殿下? 凌风担忧地道:“但暗夜是当影卫培养的。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伴读。” “会的,廷儿对比他强的人感兴趣。” 云泽狡黠一笑,又转头嘱咐小暗夜。 “让他看到你很强,自然就会听你的规劝了。” 暗夜听着王妃的话,认真思索着。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位生龙活虎的俊俏小孩跑进屋来。 “父王!爹爹!风叔!我的贴身侍卫呢?‘’ 暗夜抬眼便看到一位锦衣玉面的男孩,凑到王妃身边审视着自己。 盛珩廷好不容易盼过了自己6岁生辰。今日是父王允诺他,可以开始习武的日子。 听说凌风叔给他选好小侍卫,以后给他当陪练。 陪练有啥意思?陪玩多好! 盛珩廷迫不及待赶来前厅,见见风叔给他挑的贴身侍卫,尽快开始学习武艺。 他已经开始憧憬自己长大后,天下无敌的威武样子了。 盛珩廷好奇地打量着厅中站着的“小侍卫”,一下来了兴趣。 他好奇地走到小暗夜身前。 伸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这“小侍卫”竟是比自己矮了半个头! 盛珩廷歪头玩味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年龄几何?” 暗夜从容 第4章 不迫地回道:“禀主子,属下暗夜,今年5岁。” 盛珩廷惊诧于这小孩的应对,这是非常专业的影卫应答。 他惊奇地回头望向凌风。 只见凌风正对着他点头一笑。 盛珩廷心下了然,便知这就是那个风叔从影宫带回来的孩子。 这孩子虽年龄小,但言行却已然有了影卫的样子。 更何况风叔说了,影宫童子院中出来的孩子,绝对都是资质出众的。 盛珩廷忍不住琢磨,可这小孩看起来比他都瘦小,将来能有多厉害? 他伸出手,拍了拍暗夜瘦小的肩膀。借机想摇晃他一下。 可无论他用多大力,暗夜依旧垂头而立,毫无晃动。 盛珩廷心中暗叹,这小家伙下盘功夫练的扎实啊! 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悄然而生。 盛珩廷上前贴到暗夜耳边,抬手拢住自己的嘴唇轻声道:“你若有本事,本王便让你当第一贴身侍卫。” 暗夜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跟他咬耳朵。耳边传来的麻痒,让一双耳尖不由得红了起来。 盛珩廷看着暗夜羞赧的样子,只觉好笑。他非常期待这小不点的表现,想看看影宫挑中的孩子究竟有何不同。 盛遂站起身对儿子道:“暗夜从今日起就跟在你身边了。明日起廷儿便上午去尚书房读书,下午跟着你风叔学武艺吧。” 盛珩廷闻言,开心的抱了抱父王的胳膊。“父王放心!廷儿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凌风见小王爷能接受暗夜,便对着一旁的小厮招了招手,让端上一盏茶。 “暗夜,来认主吧。今日奉茶一杯,日后小殿下便是你主子。” 第3章认主 奉茶认主。 暗夜立刻上前,小冰块脸上透着一股坚决。 他对盛珩廷扑通一跪,笔直的脊背瘦小但坚韧。 暗夜接过茶盏,双手托过头顶,朗声道:“暗夜给主子敬茶!从今日起,小殿下就是暗夜的主子,暗夜唯小殿下是从。” 盛珩廷开心极了,端起暗夜奉上的茶,仰头喝掉。 两人硬是把奉茶,演绎出了敬酒的架势。 盛珩廷一脸开心地转头问云泽爹爹:“爹爹,那暗夜以后能睡在孩儿那屋的耳房吗?” 云泽点了点头,觉得这样也好。 暗夜这么小,与其住到侍卫集体卧房中,天天听一些成年人间的闲聊,还不如住到儿子耳房,清静成长。 云泽思忖了一下,他得趁机给自己这欢脱不羁的儿子拴条缰绳。 云泽将儿子和暗夜都拉到身前。 “小暗夜,从今日起,你多了位主子,也多了位哥哥。你不但要陪主子学习,也要监督哥哥言行。哥哥哪里做的不对,你要及时提醒规劝。” 暗夜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 云泽又对盛珩廷交待着:“廷儿今日有了贴身侍卫,也多了位弟弟。日后不但要勤奋修习,更应注意品行。兄弟规劝你的话,你要听的进去。” 暗夜心中生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有期待也有紧张,有欢喜也有担忧。 他第一次走出影宫,第一次接触影宫以外的人事。 这个世界似乎为他开启了一扇窗,让他看到了外面不一样的风景。 但他知道自己身为影卫的职责,主子就是他的命。而今日他也是有主子的人了。 可是作为兄弟去规劝主子言行,这点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反观盛珩廷,倒是一脸笑容地对着他爹爹一个劲点头,满嘴都是“好好好,是是是!”十分的配合。 盛遂观察着他这个儿子。一般盛珩廷表现出特别乖巧听话时,心里指不定已经在打什么算盘了。 盛遂与凌风互视一眼,两人都不由得为暗夜默默捏了一把汗。 云泽抬头便看见盛遂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又垂眼审视了一下儿子那副灿烂又单纯的笑容。赶紧又拉着暗夜的小手补充了一句。 “小暗夜,如果受什么委屈,要记得来找王妃给你做主。” 暗夜一脸懵逼。 不待暗夜反应,盛珩廷已经先一步拉住爹爹的手,十分体贴地安慰道:“爹爹,你就放心吧。暗夜跟着 第5章 我不会吃亏的!” 云泽呵呵尬笑着,心道你别欺负他就好! 盛珩廷“安慰”好了爹爹,转头对暗夜绽了个招牌八齿微笑。 “走吧,跟我回屋带你认认门。” 说罢,两位小孩对着屋内的三位长辈拱了拱手,前后踏出门去。 这一晚,暗夜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卧室。在松软的锦被间,美美地睡了安稳的一觉。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 小厮和丫鬟们已经候在了门外。 “你去叫小殿下起床!” “哎呀,我不成!你去叫!” “我也不成,还是你去!” 暗夜听着门外的细碎动静,警觉的一骨碌翻坐起来。 整个人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猫,缩着身子,蹲伏在床上。竖着耳朵,仔细辨别着屋外的声响。 “要不,咱们让小殿下昨日新配的伴读,去叫小殿下起床吧?” 一名丫鬟急智出良策。几人一听,纷纷称赞好主意! 暗夜:…… 不待多想,耳房的门便被推开。 一小厮蹑手蹑脚走进暗夜的卧房。进门一瞬,正对上床榻间一双机警的眼睛。 小厮立刻凑上前来,一脸和善地对暗夜道:“你叫暗夜是吧?赶紧去叫小殿下起床吧。小殿下得赶紧洗漱去宫里上早课了。” 暗夜反问:“你们为何不去叫小殿下起床?” 小厮抓耳挠腮的随意应着:“这都是小殿下随身侍从的活,以前小殿下不是没有贴身侍从嘛,这会有你了…” 暗夜反驳道:“我现在是伴读侍卫,不是侍从。” 小厮赶紧找补:“知道您是伴读侍卫,关键小殿下要是迟到了,您不是得替罚的嘛!” 暗夜一怔,立刻明白了小厮的话。他有督导小殿下的责任,小殿下若是学习不精进,他也是要受罚的。 想到此处,暗夜立刻起身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小厮一看有戏,也赶紧上手帮着暗夜快速穿着完毕。 暗夜跳下床榻,疾步向着隔壁卧房而去。 屋外的小厮丫鬟门见到暗夜出来,立刻帮他推开了小殿下的房门。一脸谦恭地送孩子进屋。 昏暗的房间中,清幽的檀香温着卧房。床幔还低垂着,没有一丝动静。 暗夜走至床前,掀起幔帐。只见小殿下还抱着锦被,睡的正香。 “小殿下?” 暗夜站在床边轻唤着盛珩廷。他第一次叫主子起床,也不知该如何做才能让主子尽快清醒。 “小殿下,该起床了。” 暗夜伸出小手抓向盛珩廷的胳膊。 盛珩廷感受到有人触碰,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盯着暗夜的小脸看了好一会。终于想起这人是谁。而后又闭上眼,翻个身接着睡了。 盛珩廷这一翻身,暗夜的小短胳膊就够不到床榻里面了。 暗夜索性将鞋一脱,爬上床去。抓着盛珩廷的胳膊使劲摇晃。 “小殿下!快起床了!早课要迟到了!” 盛珩廷也是无语了,以前可不敢有人这样叫他起床。 他烦躁地伸手,一把打开暗夜抓着他的手。 将锦被一拉,盖过头顶,挡住暗夜聒噪的声音,继续睡。 暗夜跪坐在床榻上,看着小殿下的反应。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门外那些小厮丫鬟,都不愿意来叫小殿下起床。 他琢磨了一下,对着那鼓着大包的被子恭敬道:“小殿下,您要再不起,暗夜可要得罪了!” 盛珩廷原本就被暗夜连摇带喊,闹的清醒了一半。 只是他忽然玩心大盛,索性装睡,就想看看这小孩有什么办法能叫他起床? 暗夜看着毫无反应的锦被,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掀开了另一边的被角。 趴在门口听墙角的小厮和丫鬟们,听着屋里柔声细语的,本以为暗夜的“叫醒任务”要泡汤。 结果,只听屋里“啊~”的一声尖叫,传了出来! 第4章伴读 暗夜盘腿坐在床尾,一双小手戳着小殿下的脚心穴位。 原本清冷的小脸,也带上了一些忍俊不禁的神色。 盛珩廷抱着腿,满床打着滚,差点笑抽过去。 “啊~哈哈哈~你!哈哈哈哈~” 第6章 暗夜抱着手,一脸淡定地看着小殿下满床打滚,耐心地劝诫着。 “小殿下,该起床了。” “起起起!” 盛珩廷笑的涕泪横流,一边抱着腿,一边去拉暗夜的手。 暗夜见小殿下答应了,这才拉过他的脚,点了解穴。 盛珩廷终于停下了爆笑,仰躺在锦被上,大口喘着粗气。 “小殿下,属下冒犯了。” 暗夜见小殿下已经彻底清醒了,马上乖乖从盘坐改成了跪坐。 盛珩廷歪头打量了一下,乖乖跪在床角垂头听训的暗夜。 他咬牙切齿地眯了眯眼,趁暗夜不注意,一把掀了锦被,翻身扑到暗夜身上。 两人又是一番扭打。 床帐轻摇,锦被滑落。 闻声进屋的小厮丫鬟们,半截身子跨过门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屋吧,怕小殿下打输了,没面子。 出去吧,怕小殿下打赢了,没喝彩。 众人只得屏息凝神,仔细听着床帐中的战果。 “哎哎哎~胳膊要断了~” 众人听到这定胜负的一声吆喝,相互对了一下眼色,集体悄悄地退出门去,最后顺手掩好了房门。 床榻上,小暗夜单腿压制在盛珩廷背上,反剪着他的胳膊。听到小殿下服输,才又跪回到床角。 “小殿下,再不起床梳洗,早课就要迟到了。” 盛珩廷自知今日是打不过暗夜了。这才极不情愿地起床,招呼门外的小厮丫鬟们进屋来。 一番匆忙的收拾后,热乎的早点端上了桌。 盛珩廷随意吃了两口,看着一旁站着的暗夜,嘴里嚼的食物都觉得索然无味了。 盛珩廷就纳闷了,明明自己比这暗夜大一岁不说,身形也大了一圈。 怎么就被他制住了呢? 不行,今下午习武时,一定要找凌风叔先学两招实用的。 宫中尚书房。 钱晋和叶莱昂早早就等在门口了。 这两位一位是钱太傅家的小孙子,另一位是北境军叶大帅家的小孙子。 他俩与盛珩廷算是同龄。 三人从能爬时就在一块玩了,现在是盛珩廷的伴读。 他们的父亲钱正和叶无咎,都是安亲王儿时的伴读。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利益站队,而是因为情谊深厚。 钱晋与叶莱昂看着逐渐坐满的学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看来今日小殿下要迟到了! 果然,新来的教习师傅已经到了学堂门口,他俩却还没见小殿下身影。 新教习师傅看了一眼还在门口等候的钱家和叶家两位小公子。 掂了掂手中的戒尺,什么都没说,迈步进了学堂。 钱晋和叶莱昂齐齐深吸了一口气。这新来的师傅看起来严厉的很呀! 两人一撩衣袖,开始例行猜拳。 万一今日小殿下又整幺蛾子,要受师傅责罚。他俩便猜拳谁输,谁来领今日份的罚。 正当他俩猜拳输赢比率僵持不下时,远处出现了期盼已久的身影。 “小殿下!”钱晋与叶莱昂停下较量,迎上前来见礼。 “哎?这位是谁呀?”钱晋好奇地打量着,跟在小殿下身后的小豆丁。 盛珩廷撇了撇嘴,介绍道:“我的伴读侍卫。” “伴读侍卫?!那是伴读?还是侍卫?”叶莱昂也好奇地问。 盛珩廷琢磨了一下措辞,解释道:“伴读,也陪习武,日后贴身保护。” “嚯!文武双全啊!”钱晋和叶莱昂齐声惊叹。 盛珩廷抬眼扫了他这俩伴读一眼。 “还不进去,是嫌挨打的不够多?” 三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学堂中,新来的教习师傅正在检查昨日留下的作业。 没有完成作业的小公子们,正伸着手领着罚。 “啪!啪!啪!” 戒尺打在小孩子的手心,瞬间就能抽出红白印子。 一些不耐疼的王公子弟,都让自己的伴读代罚。 被打的伴读们,每次都抽噎着捂着手偷偷落泪。 盛珩廷以前也挨过罚,但都是因为调皮捣蛋,影响课堂秩序。 偶尔一次迟到,他那两位伴读兄弟,总自告奋勇地冲出来要求替 第7章 罚。 这让他很是难做。 盛珩廷每日清早起床,都跟要命他一样。他宁愿挨几手板,也想再多睡那一会会。 可是他这俩兄弟每次冲出来领罚非常积极,就搞的他第二天不得不早起。 毕竟一人做事一人当嘛,自己犯错为何要别人受罚呢。 盛珩廷走进学堂,暗夜安静地跟在小殿下身后。 几人来到座位上坐好后,摆出纸笔书本,等待上课。 忽然,一片阴影挡在了眼前。 暗夜抬头看去,竟是教习师傅站在了自己桌前。 教习师傅一脸严肃,用手中的戒尺点了点暗夜的书桌。 暗夜懵懂地睁着一双大眼睛,毫不避讳地望着教习师傅,不明所以。 坐在暗夜身旁的钱晋,用胳膊肘顶了顶暗夜,小声提醒:“报名字。” 暗夜恍然。 立刻起身拱手道:“先生安好!学生暗夜,祁王伴读。” 教习师傅点了点头,却没离开。 “祁王殿下今日迟到,该罚五手板。” 盛珩廷抬头看了看这位新来教习师傅,正准备起身领罚。 忽然,他身边齐刷刷站起来三个人。 盛珩廷看着站起身的钱晋、叶莱昂和暗夜,轻叹一声。 起身对教习师傅拱手道:“学生不需要替罚,直接来吧。” 说着便毫不在意地伸出手去。 教习师傅审视着小殿下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新教习师傅来授课前,也是做过准备的。 他打听了上一位师傅是为何离开。祁王小殿下又有何学习喜好。 祁王小殿下最是护短,罚他不如罚伴读效果好。 于是教习师傅的目光,在三名伴读身上巡视了一番。 “小殿下迟到,自然是伴读督导不利。” 最后他用戒尺点了点身形最小的暗夜。 却没想暗夜被点名后,面上竟与小殿下一样,毫无波澜,从容地伸出手。 盛珩廷一怔,他心中第一反应便是“怎能让比自己弱小的人代罚?” 他刚要与教习师傅辩上两句,还未开口,就见教习的戒尺已经高高举起。 “等等……” 第5章以后你就是小四 不待盛珩廷阻止,戒尺便狠狠落在暗夜的小手心里。 “啪!啪!啪!” 几声脆响,惊地学堂中鸦雀无声。 盛珩廷咬了咬牙。心情又变的不爽了。 暗夜领完罚,安静落座。好像刚才那几板子,压根没打在他手上一样。 钱晋凑过来撞了下暗夜的胳膊,赞赏道: “可以啊,兄弟,挨打了眉头都不皱一下。欢迎你加入我们挨打四人组,以后你就排行小四了。” 盛珩廷瞄了眼暗夜,见他神色如初,便也没再多言。 新教习师傅走回讲台,翻来书本,看着一脸不屑的祁王殿下。 “听闻各位觉得书本上的知识枯燥无味。那咱们今日就来测测,看大家基础掌握的如何。” 盛珩廷勾唇一笑,“请问师傅,测的好可会换课?课业内容可能自由选择?” 新教习师傅呵呵一笑,“若各位掌握的不错。那我便每日给大家讲几个历史典故。如果掌握的不好,那咱们就得认真从书本知识学起。” 盛珩廷、钱晋、叶莱昂三人都是从三岁起,由钱太傅亲自启蒙授课的。 现在学的这些书本典籍,他们早都学过了。 如今送到宫中尚书房,一是因为皇子们到了年龄就一定得来。二是钱太傅也越来越招架不住这三只皮猴子。 等他们仨一到年龄,便迫不及待地将其送进宫中管教。 新教习师傅出了几道题目。 盛珩廷、钱晋、叶莱昂三人,听了题目,提笔埋头唰唰写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暗夜却呆愣愣地坐着,有些彷徨无措。 教习师傅在学堂中走了两圈,待答题时间一到,便将答卷收了上来。 教习师傅一边翻看着答卷,一边分类拣别。时不时提起笔批改两下。 学生们坐在堂间都好奇的等待着评判。 教习师傅手中持着几份答卷,看了又看,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难怪前任教习被气走了,这学 第8章 堂中的孩子们,知识水平参差不齐,差距太大。 如果统一步调教学,确实拖了好学生的后腿。 教习师傅抬起头,对学生们安排道: “这样,咱们从今日起,按学识基础高低分成两个学班。甲等评级在典故班,每日上午上课。其他在勤学班,下午上课。” 听到此处,才入学的学生们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不用再担心天天被师傅们责罚了。 已经有些基础的学生则,心生期盼,想了解一些没学过的知识。 教习师傅将答卷发了下来。 盛珩廷拿到自己答卷时,毫不意外的在卷子上看到了一个“甲”字。 他随手将答卷扣在了书本下。 一旁的钱晋和叶莱昂也同样一脸轻松,将答卷随意塞进了书袋中。 钱晋好奇地戳了戳小暗夜的胳膊,“怎样?你得了个什么评级?” 暗夜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答卷铺放在桌面上。 盛珩廷斜睨了一眼,顿时呆住。 只见几近空白的纸面上,干干净净地点评着一个“丁”字。 盛珩廷:…… 钱晋:…… 叶莱昂:…… 叶莱昂同情地望着小暗夜。 “以后你要自己来下午课?但下午你不是还要陪小殿下习武的吗?” 暗夜沉着一张脸,看了看自己的空白卷。 “我得陪在小殿下身边。我要上上午课。下午没时间,还要陪小殿下习武。” “那你……” 叶莱昂还要再说些什么。盛珩廷开口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我教他。” 暗夜闻言抬起头,望着小殿下认真地模样,不敢置信的重新确认。 “您教属下?” 盛珩廷勾了勾唇,“交换条件,你有什么厉害招式也得教我。” 暗夜静静望着正对他弯眼微笑地小殿下。心底震动。 这世上竟也有人愿意为自己驻足,来帮自己一把吗? 从出生起。暗夜能记得的生活,便只有无视与争夺。 他出生便是罪奴。 他在这尘世间的份量,重不过一粒尘埃。他的命,贵不过一根草芥。 从来没有人会问他的需求,也不会有人为他而回头停留。 可他的人生从昨日进入安王府起,似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暗夜冷酷的小脸上,绽出一瞬微笑。 他对着盛珩廷点了点头,郑重答道:“好!” 新教习师傅今日也不教课了,索性给学生们讲了两个历史名人典故。 盛珩廷终于听到了自己喜欢的内容,这一上午的课,听得格外认真。 放课后,盛珩廷例行去陪皇爷爷用了个午膳,便带着暗夜回安王府去了。 皇帝把这皇孙儿宝贝的很。 宫里也给他留了寑殿,平日隔三差五地便叫小皇孙到宫里住着。 但现在小皇孙每日下午要开始习武了,皇帝也就不拦着。 反正宫里和老三的府里都有他宝贝孙儿的房间,想在哪里住就在哪里住。 初秋的天气,不温不凉正是宜人。 盛珩廷带着暗夜回到安王府中。 小睡了一会,也不用人叫。便在凌风叔规定的时间准时醒来,拉着暗夜去了后院。 凌风早早候在后院的习武场上了,见到小王爷过来,立刻拱手一礼。 “小殿下!” 盛珩廷拱手一笑,“风叔!” 暗夜也立刻上前,对着凌风弯腰一礼。 “大人!” 凌风对着暗夜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正色地对着这两个小孩提了要求。 “小殿下正式开始习武前,咱们先定规矩。” “习武场上受伤是不可避免的,怕疼怕累就别练了。想要武功高强,每日训练不可偷懒。” “暗夜每日除了陪小殿下练习基本功外,再来找我单练。若小殿下疏于练功,暗夜便有督导不利之责,加倍惩罚。” 凌风转头望着盛珩廷确认道:“小殿下,您可能做到?” 盛珩廷苦笑着咧了咧嘴。 “风叔,为啥什么事都要罚暗夜啊?我会好好练的,我若犯错,罚我便好。” 凌风闻言,脸上瞬间变得温柔。 心道小殿下竟然问出了与三殿下小 第9章 时候同样的问题。 凌风心中感慨,小殿下与他父王一样,善良仁厚。 凌风蹲下身,看着盛珩廷的眼睛,认真回答: “因为这是贴身侍卫的职责。护好主人,不让主人受到伤害。” 凌风又转头看向同样一脸认真的暗夜,“暗夜可能做到?” 小暗夜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暗夜可以!暗夜会护好主人!” 凌风欣慰地拍了拍暗夜瘦小的肩。 那小小的身躯下,已经立了一副铮铮傲骨,赤胆忠心。 第6章小四很厉害 凌风爽朗一笑,站起身来。走到武器架前,抽了一根红缨枪,掂了掂份量。转头看向小暗夜。 “可学过枪了?” 暗夜神情依旧清冷,上了习武场整个人更显霸气。他点了点头,上前两步。 凌风将枪向暗夜一抛,暗夜条件反射似地,侧身撤步,单手接下。眼中瞬间迸发出凌厉的寒芒。 盛珩廷知道暗夜这是要展示武艺了,赶紧向后退了几步。 只见暗夜小小一人,手握长枪,挑空破风。 银尖如镜,红缨如血。一杆长枪去如箭,来如线,身似游龙。被小小的人儿,舞地虎虎生风。 盛珩廷在一旁看地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羡慕与自豪。 看我家小暗夜多厉害! 暗夜用枪挽了个枪花,完成收势。双手托了红缨枪,举到凌风面前。 “大人,请指点。” 凌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挑错人。 那影宫的一群孩子中,他一眼就相中了这个最瘦小的。也是气势最凌厉的。 凌风不吝夸赞:“暗夜基本功练的扎实,接下来风叔会教你各类进阶功法。” 暗夜猛的抬头,听着凌风改了称呼。忍不住抿唇,脸上满是抑制不住地开心。 盛珩廷刚看了暗夜的表演,心潮澎湃,恨不能自己也能立刻那么厉害。 他扑上来,一把搂住暗夜的脖子,揉着他的发顶。 “小暗夜!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盛珩廷又转头对着凌风一脸期待。 “风叔,我什么时候能练成暗夜这样?” 凌风微微一笑,“小殿下天资聪颖,勤奋修习的话,招式两三天便可记住。但要融会贯通,还需多多实战,自行总结。” 暗夜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近距离接触。红着耳尖站在原地。像被点了穴般,僵直着身子不敢动作。 凌风又趁热打铁,赶紧上手,开始教盛珩廷基本拳法。 盛珩廷兴趣正浓,学的有模有样,没有丝毫懈怠。 认真努力的学习态度,让凌风这位师傅十分满意。 沉浸在兴趣中,时间总会过得很快。盛珩廷褪了外衣,认真练习,毫不嫌累。 金黄的晚霞铺了满天,日头渐沉,已是黄昏。 凌风收了动作,“小殿下,今日就到这吧。暗夜晚上自己再加练一炷香的倒立。” “是!……风叔。” 暗夜拱手应着,又抬头看了看凌风的神色。 凌风温和一笑,拍了拍暗夜的肩。 盛珩廷意犹未尽,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着凌风咧嘴一笑。 “暗夜,你先回房,我有点事问风叔,一会回去了喊你。” 暗夜立刻拱了拱手,听命地回了房。 盛珩廷歪着头,确认暗夜离开了后院。这才神秘兮兮地,向凌风请教了几个动作,该如何破解。 凌风看着盛珩廷的比划,心中了然。脑中还原着两人缠斗的画面,忍不住轻笑出声。 心道,暗夜还真是能治得住小殿下。 入夜,盛珩廷换下一身被汗浸透的衣衫。叫来温水冲洗一番。 暗夜候在屏风外,接过小厮准备好的干净衣衫。 盛珩廷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渍,一边对屏风后的暗夜道:“暗夜,你回来冲凉了吗?” 暗夜上前递了衣服应着:“回主子,暗夜一会去洗。” 盛珩廷轻啧了一声,“身上都是汗,黏黏的不舒服。快去洗!洗完吃饭去。” 暗夜听话的拱了拱手,转身出门打水去了。 盛珩廷穿好衣服,在屋中等了一会,甚是无聊。 第10章 他溜溜达达出门,去了隔壁耳房。想看看暗夜洗完了没。 耳房的门还关着,盛珩廷轻敲了两下门。看没人来开,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只听得一阵兵荒马乱地响声。 盛珩廷便看见暗夜正扯着条毛巾,害羞地挡着赤条条的小身板。正准备拿一旁的衣服。 盛珩廷再低头看看地上的木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让你冲洗一下,你就用冷水?” 暗夜一边着急忙慌的穿着衣服,一边结结巴巴地回着小殿下的话。 “属下……属下……属下不怕冷的。” 盛珩廷一脸严肃地上前两步,拉住暗夜的手,只觉掌中小手冰凉。 “以后问丫鬟们要热水,不要再用冷水,会生病的。” 暗夜赶紧点点头,火速穿好衣服。 盛珩廷带着暗夜去了前厅,与父王爹爹一起用晚膳。 暗夜陪盛珩廷走到正厅门前,拱手道:“小殿下,进去用膳吧,暗夜在门外等您。” 盛珩廷看着屋里桌上摆满的餐食,一把拉住暗夜的手腕。 “陪我一起吃饭去。” 暗夜向后一撤,单膝跪地求道:“小殿下,暗夜不敢!” 盛珩廷自觉并没有将暗夜当下人看,但侍卫也是不能与主人同桌的。 盛珩廷叹了口气,也不难为他,挥了挥手。 “那你一会去饭堂记得吃饱点。晚上教你读书。” 暗夜抬头,眼睛倏地一亮。 小殿下今日在学堂中,竟然不是与自己说笑的?他竟然真的要教自己! 暗夜开心地点了点头,看着盛珩廷进了正厅,自己便也转身向饭堂跑去。 侍卫营的饭堂是准点开饭的。暗夜跑去时,饭堂已经快要收班了。 厨子看着饭堂来了个一身小书童打扮的小孩,以为这孩子是走错地方了。 “孩子,走错地方了,这里是侍卫营的饭堂。” 暗夜走到厨子身前,掏出风叔发给他的安王府侍卫腰牌。 厨子一怔,心道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是侍卫?不过既然有侍卫腰牌,那他就得给供应餐食。 厨子赶紧将剩的一点菜饭装了一碗,递到暗夜手中。 暗夜端了饭碗,也不挑食。随意找了个地方一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这是在影宫养成的习惯,吃饭速度特别快。 要是吃慢了,很有可能这顿饭都吃不完,就有别的事要去忙了。 暗夜匆匆吃完晚饭,交了碗筷。立刻奔回了前厅,去等候小殿下。 盛珩廷一边吃饭,一边跟父王和爹爹聊着今天的一些新鲜事。 从学堂换了新教习师傅,讲到明日自己就可以上典故班了。 又从暗夜多么厉害,讲到自己学了一套拳法。 餐桌上,盛遂一边听着儿子小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一边给云泽夹着菜。 盛珩廷只顾说话了,自己吃了些啥,是一点都没注意。 第7章教你写字 云泽看着儿子兴高采烈地样子,心中甚是欣慰。 儿子有了自己感兴趣的事便好。 盛珩廷从一出生便被皇帝寄予厚望。 皇帝怕小皇孙放在安王府,再被老三养的不爱皇权,只爱钱了。 所以从盛珩廷一出生起,便抱到宫中养着。 盛珩廷也是奇了,跟皇爷爷玩的特别来劲。 平时陪着皇爷爷批奏折,后来成了听皇爷爷读奏折。 皇帝看着小皇孙聪颖过人,且对自己教授的知识吸收甚快。 他干脆一边批奏折,一边给小皇孙分析奏折上的事务。 盛珩廷不但不觉得枯燥,反而像听故事般觉得甚是有趣。 但自从盛珩廷五岁时发生了一些改变,他的性格就变得越来越欢脱起来。 宫人们被他闹腾的不行,皇帝这才答应,放小皇孙出宫。允他在安王府和宫里,两头随意住。 云泽吃饱了,放下手中的筷子。 盛遂见夫人停了嘴,赶紧又给他添了一杯茶。顺便抬眼看了看还在一脸兴奋的儿子。 “廷儿,吃完赶紧回屋去吧。爹爹累了,该休息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宫住啊?” 盛珩廷:…… 行吧,他父王又开始轰他走了。 第11章 他父王满心满眼就只装的下一个云泽爹爹。 但凡他黏在他俩身边待的时间长一点,他父王就会直接拉着云泽爹爹回屋了。 云泽笑呵呵地看着盛珩廷,说话明显比盛遂好听多了。 “廷儿,我让厨房做了些点心,一会你带回去,跟小暗夜分着吃吧。” 暗夜? 盛珩廷想到还有人在等自己,也停了话题,转头看向屋外。 静谧的夜空,月光如潋,映的庭院青砖地上,一片霜白。 回廊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垂手而立,仰望着天空。 盛珩廷勾了勾唇角,放下手中的筷子。招呼小厮提来了爹爹给准备的点心食盒。 “父王,爹爹。廷儿吃好了。” 盛遂满意地点点头,温和一笑。 “廷儿快回去休息吧。” 盛珩廷撇了撇嘴。 他丝毫不怀疑,父王这句话的重点是在“快回去”上,而不是“休息”。 盛珩廷深刻地领会完父王的句意。站起身上前抱了抱云泽爹爹。提着食盒转身出了房门。 暗夜看到小殿下出了房门,赶紧跑了过来,跟到身后。伸手去接小殿下手中的食盒。 盛珩廷将食盒往暗夜怀中一推。 “爹爹让带给你的点心,回去尝尝。” 暗夜闻言脚步一滞。王妃竟然给自己带点心?他抱着食盒的手,不由得搂地更紧了些。 盛珩廷大步流星地回了房,今日心情特别好。 想到要教暗夜读书,索性让丫鬟们多端了几盏灯来。 素白的宣纸在书案上铺开,镇尺轻压。盛珩廷对着暗夜点了点砚台。 暗夜立刻上前在砚台里添了一小勺清水,开始研墨。 盛珩廷提着笔想了会,歪头看向暗夜。 “暗夜认得多少字了?” “刚开始学。”暗夜垂头回答。 盛珩廷想了想暗夜今日课上交的白卷,又问:“自己的名字会写吗?” 暗夜头垂地更低了,只认真研磨着墨,小声咕哝:“不……不会。” 盛珩廷对着暗夜灿烂一笑,“那就先教你写名字吧。” 暗夜抬起一双闪亮的眼眸,满是希冀地望着小殿下。认真地点了点头。 盛珩廷执笔沾了沾墨,在砚台沿上轻刮笔尖。抬手在宣纸上落下端正的“暗夜”二字。 盛珩廷指着这二字让暗夜看。暗夜盯着这二字看了会,摇了摇头。 盛珩廷耐心解释。 “这二字便是你的名字。” 暗夜惊喜地盯着宣纸上这两个俊秀的字,深深地印进了脑海中。 “暗夜。” 暗夜用眼神描摹着小殿下写的这两个字。想要将它作为图案记下。 盛珩廷又提笔在名字后唰唰写了几个字。自己欣赏了会,然后咯咯欢笑出声。 暗夜眼巴巴地看着小殿下开心,急切地问:“小殿下又写了什么?” 盛珩廷看着纸上的“暗夜是笨蛋”,轻咳两声,一脸正色地解释道:“暗夜是好人。” 暗夜闻言,低下头认真地盯着这几个字。一张清冷的小脸上,有了些许感动的表情。 盛珩廷看着暗夜脸色变幻,提笔又写了几个字。 暗夜小傻瓜。 暗夜迫切地指着这行字,又问:“小殿下,又写了什么?” 盛珩廷满是认真地回复道:“暗夜很厉害。” 暗夜一脸羞赧,盯着小殿下的字认真记下。 盛珩廷看着暗夜的表情,心中憋笑。他将笔往暗夜手边一递。 “来,写写试试。” 暗夜双手接过毛笔,学着小殿下的样子,在砚台上沾了点墨。提笔在宣纸上照猫画虎。 涂涂画画一番,才写出来歪歪扭扭的“日音攸”几个字。 盛珩廷看着这行字,捂着肚子笑地前仰后合。 “字不是这样写的。” 盛珩廷一边忍住笑,一边贴到暗夜身后。握住他的小手,将手指掰成标准的执笔姿势。 暗夜感受着小殿下的贴近,一颗心惊得噗通噗通狂跳。 他看着小殿下握着他的手,在宣纸上重新落下俊秀的“暗夜”二字。 “会了吗?” 盛珩廷松开暗夜那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直的手,歪头看 第12章 了看暗夜一脸茫然的神色。 盛珩廷轻叹了口气,重新接过暗夜手中的毛笔。一笔一笔得将字拆解成笔画。 “来,照着写。” 盛珩廷将笔又塞回暗夜手中。这次暗夜回了魂。认认真真地记下了小殿下的每一次落笔。 他执笔仿照着小殿下的笔画,写出了端正但不优美的二字。 盛珩廷挑了挑眉,心道暗夜学东西很快啊! “小殿下。” 暗夜回头望着盛珩廷,像祈求神明般虔诚求问:“您能教我写您的名字吗?” 盛珩廷微微一笑,抬手挥笔,写下“盛珩廷”三个大字。 暗夜盯着这三个笔画繁琐的字,像得到了神明的赐福般,对着盛珩廷展颜一笑。 “谢谢小殿下!” 院中万籁俱寂,屋中烛火通明。桌案前并肩坐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桌上铺满了宣纸,每一张上都写了密密麻麻的字。纸上的字迹,从歪歪扭扭到工整,从停停顿顿到流畅顺滑。 一篇一篇,一页一页。 满满地都是“盛珩廷”“、“暗夜”。 第8章异象 最近京郊九龙山附近又发生了一件奇事。一猎户进山狩猎时,听得山坳间一阵滚雷般声响。 他赶过去一看,只见一个冒着浓烟的铁球正砸落在山涧溪流边。 猎户爬到铁球上一看。铁球竟然还有扇门。 门里虽冒着浓烟,但仍可以看清其内部,有着一些机关和奇怪的座椅。 猎户又观察了一下附近山林,也没有看到有落难人的踪影。 猎户觉得心里不安,便赶紧去报了官。 安王府中。 盛遂与云泽坐在前厅,听着叶无咎介绍着山中奇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 云泽琢磨,他觉得还是亲自去山林中确认一下的好。 毕竟自己能穿越过来,别人也一样可以。 只是他穿越过来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听闻又有飞行器穿越过来。 现在大盛海晏河清,他要帮他家王爷守好这太平盛世。 云泽看向盛遂,“和安,我想去现场看看。” 盛遂闻言点了点头。勘探现场这事宜早不宜迟。盛遂转头对凌风道:“今下午廷儿还要习武吗?” 凌风拱手应着,“小殿下每日会准时准点前来修习。” 盛遂思忖了一下,对叶无咎道:“无咎下午有空吧?下午给孩子放个假,你在府里看着他们。” 叶无咎:…… 不!他不想!今天三个孩子都在安王府,他带不动三个皮猴! 云泽看着叶无咎一脸苦色,赶紧安慰道:“没事。还有小暗夜陪着,他也能看束着他们一些。” 叶无咎轻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殿下有要事要办,那自己就勉为其难地看管一下三位捣蛋鬼吧。 不就是一两个时辰嘛!大不了自己带他们练练武。只要看住他们别乱跑就行了。 “爹爹!” 盛珩廷从门外冒出个小脑袋,对着云泽爹爹灿烂一笑。 “带我们一起进山玩呗?我们好久都没有出门回归田园了。孩儿整天只顾着好好学习,都忘记大自然的味道了。” 云泽看着儿子那蛊惑人心的阳光笑容,心都软化了。 盛珩廷猴精的狠,特别善于利用有利条件。 单他一副风流不羁的小样貌,灿烂如骄阳般的笑容,就不知融化了多少人的心。 每次有求于人,只要他展颜一笑,小嘴抹蜜般几句好言,事就成了大半。 云泽温柔一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此刻正趴在门外偷听的三小只,听到此处都不由得偷乐起来。 他们下午可以进山玩了! 午饭后,几匹马伴着两辆马车,从安王府驶出,奔着九龙山而去。 马车在平坦的官道上小跑着。这可比以前坑坑洼洼的乡间小道好走多了。 此时正值深秋,山林间一些不耐寒草木已经枯萎。而偶有一两株松柏,却依旧苍翠。 九龙山脉中,山峰层峦叠嶂。 枫树和银杏则各自显了秋色。火红与金黄掺杂在翠绿中,交相辉映。 阵阵孩童的欢笑声,自后面一辆马车中传出。 四位小 第13章 孩儿正凑在一起。盘点着上个月,每人各受了多少次罚。 钱晋好奇地问:“小四,你猜拳时是不是出老千了?为何每次猜拳,你从来没输过?” 暗夜一脸清冷地回答:“因为你们反应太慢。” 钱晋:…… 叶莱昂:…… 叶莱昂搭着钱晋的肩膀笑道:“那以后咱还是抽签吧。要不跟小四猜拳,实在不公平啊。” 钱晋十分配合地应和着,“抽签!必须改抽签!要不太不公平了!” 钱晋拍了拍暗夜的肩,语重心长地劝导着:“小四你体会不到输的感觉,就少了很多人生的宝贵体验。哥哥们也是为你好。” 暗夜:…… 盛珩廷轻笑着,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他耳朵听着兄弟们的闲扯,脑子里却在计划着别的事。 马车跑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九龙山中的一处山坳。 几名官兵,正在这里把守着一处通往山涧的路。 盛遂扶着云泽下了马车,与叶无咎交代了两句,便转身向着那些官兵走去。凌风紧随其后。 云泽转头对盛珩廷叮嘱:“廷儿……” 话到嘴边,又觉得很多余。因为每次让他听话,但结果都不怎么理想。 云泽干脆转头对着暗夜叮嘱道:“小暗夜,盯着哥哥们些。有什么事及时去告诉叶叔叔。” 暗夜听话地点点头,“王妃放心!暗夜会看顾好小殿下的。” 云泽舒心地摸了摸小暗夜的头。啧,看这孩子多乖! 嘱咐完,云泽便转身随着盛遂向着山涧小路走去。 叶无咎则招呼着后面车上的一帮小皮猴,在一处草地上安扎下来。 什么小茶桌,小茶点,吃的喝的一应俱全。 叶无咎根据前几次经验,决定不陪着这帮小屁孩玩打仗游戏了,免得自己最后被他们欺负。 “你们自己玩去吧,就在这片草地,不准去林子中。” 说着叶无咎搬了个马扎,坐在茶桌边,开始烧水,准备烹茶。 盛珩廷歪头灿烂一笑,痛快应着。 “好的,叶叔放心!我们就在林子边玩,不会往里走的。” 叶无咎:…… 刚才自己的话,是这么说的吗?! 行吧,行吧!只要不跑出视线范围就行。 叶无咎对着孩子们摆了摆手。四只小皮猴立刻尖叫着跑到林边玩去了。 云泽和盛遂在凌风的陪护下,一直走到了传闻中大铁球处。 云泽审视着这个铁球,与盛遂对视了一眼。 “我得进去看看。” 盛遂拉着云泽的手,担忧地叮嘱:“先确保安全!你不会被这东西带跑了吧?” 云泽咯咯笑着撞了下盛遂的肩膀,“这明显都坏了,才会掉在这里。怎么可能把我带跑了?” 盛遂对于王妃的事,都是格外谨慎。 一定要确认他的王妃不会被带走后,才允了云泽进舱察看。 云泽攀爬上铁球,便在一侧看到了一个舱门。 云泽心中剧震!真的是飞行器的逃生舱!不知是哪个空间的,掉进这边的世界了! 所以,这个世界上将会有另一名穿越者。 云泽钻进逃生舱查看了一番。 根据舱内的一些设备与文字,他大概可以判断,这是一个科技程度中等的军用逃生舱。 可以让人放心的是,这样的逃生舱携带不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想到此处,云泽心中松了一口气。 第9章小四该你藏了 盛遂与凌风趴在舱门口,看着云泽在舱内查验。 直到云泽爬出舱门,盛遂才算放下心来。 云泽跳下逃生舱,整理了一下衣衫。 对盛遂道:“这是军用逃生舱,里面只能坐一个人。携带不了什么东西。” 盛遂点了点头。 他不在意谁又掉进这个世界,他只在乎他家王妃是否安好。 凌风补充道:“官府将附近山林都搜查过了,没有看到形迹可疑的人。” 云泽轻叹了口气,“不知这人对大盛有没有影响。” 盛遂揽过云泽的腰安慰道:“大盛将来有廷儿他们这一代人看着。” “廷儿聪慧又努力。现在已经开始 第14章 习武。孩儿们自保都是没问题的。” 盛遂怕夫人还不放心,又小声提示。 “别忘了廷儿可与常人不同!不管将来如何,相信他是可以守护好天下与子民的。” 云泽莞尔,也不再纠结。 另外一边。 “能护住天下”的盛珩廷,正跟兄弟们玩捉迷藏呢! “小四!没数到一百不能睁眼啊!” 盛珩廷笑着拍了拍暗夜的肩。 暗夜听话地闭着眼点了点头。 “开始!”盛珩廷一声令下。 暗夜立刻开始大声数数。 盛珩廷转头,对着钱晋和叶莱昂挥了挥手。三个人悄咪咪地溜进树林深处。 起初三人还蹑手蹑脚,轻轻走路,直到走进林中很远了。这才撒开腿跑起来。 三人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等确认小四暂时不会找到这里,才停下奔跑,慢悠悠地溜达起来。 钱晋一边喘着气一边叹道:“咱们跑出来这么远,小四且得找一阵子。” 叶莱昂顺了顺气,四下环顾。 “咱跑这地儿也够深的!看这参天老树,估计是进了老林子。” 盛珩廷忽地停下脚步,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钱晋和叶莱昂立刻静了音,警觉地跟着盛珩廷打量着周围。 “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 盛珩廷一边侧头倾听,一边问着身边的兄弟。 钱晋仔细辨别着,用手指了指右前方的杂草丛。 三人屏气凝神,弓着腰,齐齐向着那处草丛慢慢探去。 “小殿下!” 身后一声奶音,喊地原本专注探险的三人齐齐一个哆嗦! 盛珩廷忍了忍被惊吓出来的怒气,微笑着转过头,看着眼前的暗夜。 “小四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 暗夜却没有了玩闹样子,他一脸认真地拱了拱手。 “小殿下,这里已经离叶叔的位置太远了!叶叔会找不到咱们的。” 盛珩廷眯了眯眼,啧了一声。小四哪都好,就是太听话,总替长辈们看管着他们。 盛珩廷眼珠一转,笑着揽上暗夜的小肩膀。 “小四,这回该你藏了。我们三个找你一个,所以你去找个地方躲好了。” 暗夜闻言,立刻摆了摆手。 “小殿下,你们得回去!这里是深山,你们走这么远不安全!” 盛珩廷冷下一张脸,这难得的自由机会又被暗夜给盯死了。 好兴致被打扰,盛珩廷有些不悦。 “小四,你是跟着主子,还是管着主子呢?” 暗夜见小殿下神情变得严肃,心里慌的一批。 “小四……小四是跟着主子的。” 盛珩廷闻言,又展颜一笑。拍了拍暗夜的肩,又催促着。 “现在哥哥们找你,小四去藏。记得藏好不能再换位置了!没有找到你前,可不能自己出来!否则就是破坏规则,以后就不带你玩了。” 暗夜纠结地望着盛珩廷,有些无措。 盛珩廷见暗夜还没动作,又补充道:“我们这会就往回走,所以你藏的时候也往来时的那片林子里藏。” 暗夜无奈地点了点头。 盛珩廷弯眼一笑。 “我要开始数数了。小四快跑吧,否则我就抓住你了!” 说着,盛珩廷做了个扑抓的动作。鼻尖差点碰上暗夜额头,暗夜被小殿下突然地靠近,吓得一个趔趄。 盛珩廷站直身子抱臂坏坏一笑,对着暗夜轻声道:“1……2……3……4……” 暗夜看着小殿下已经开始计时,赶紧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钱晋搭着叶莱昂的肩笑道:“还是小殿下治得了小四啊。” 盛珩廷轻笑了一声,回过身继续向着那处杂草探去。 随着三人越来越深入草丛,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些哼哼唧唧的小兽叫声。 三人互视了一眼,加快了深入的脚步。 当叶莱昂再次拨开草丛时,几只还不会跑的小奶狗,便出现在三人眼前。 “小土狗?!” 三人齐齐惊叹。 盛珩廷迈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小奶狗的头。 那小狗也不怕生,拱着湿漉漉的小鼻子,蹭到盛珩廷手边 第15章 。 “嗷呜~嗷呜嗷呜~” 小奶狗们像是饿坏了,拱着盛珩廷的手,一个劲的哼唧哼唧叫着。 叶莱昂上前抱起一只,抚摸着小狗头。 “小不点,你是不是饿了呀?” 钱晋也上前抱起一只,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奶狗则干脆张开刚冒牙的嘴,吭叽吭叽地啃起了钱晋的手指头。 钱晋咯咯笑着,“还挺可爱的。要不咱抱回去吧?” 盛珩廷琢磨了一下,他站起身也没看到狗妈妈。 心道这小狗放在这饿着,不如抱回去让人好生喂养。 于是三人怀里各自抱了一只小奶狗,开开心心地往回走去。 三人一边逗着怀里的小狗,一边顺着树林走了好一阵。 叶莱昂忽然停了脚步,他抬起头环顾四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小殿下!咱们好像迷路了!” 盛珩廷闻言,抬眼四处打量了一下。确实不是他们来时的路。 他们重新折返回去,重新寻找来时路。 就这样反反复复走了几遍,却总能在树上看到自己新做的标记。 “鬼打墙?” 盛珩廷皱起眉头,再次观察着周围。 好在他们仨平时惹祸不少,心态已经可以做到处险不惊的状态。 此时已是黄昏,太阳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林间肉眼可见的逐渐昏暗下去。 暗夜又没在身边,钱晋和叶莱昂便一人捡了一根树枝,摘成木棍用来防身。 忽然,身边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沙沙的声,盛珩廷警觉的竖起耳朵,仔细辨别。 “嗷呜~!!” 一声嚎叫传来,三人瞬间被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是狼!” 第10章能不能别丢掉小四 盛珩廷觉得形势不太对,他低头看了一看怀中的小奶狗。似是想通了什么。 盛珩廷冷静地对叶莱昂和钱晋道:“把怀里的小狼崽子,放回原来的草丛里去!” “狼崽子?!” 叶莱昂和钱晋一脸震惊!他们低头望了望怀中的可爱小奶狗。 这是狼?! 盛珩廷又四下环顾了一圈。 他们必须趁没有被狼群盯上,赶紧将小狼放回去,然后离开这片丛林。 盛珩廷招了招手,带着叶莱昂和钱晋,轻手轻脚地疾走了一阵。 终于找回原地,将小狼崽又送回到了草窝中。 黄昏最后的余光,只能让盛珩廷三人刚刚看清树木。 若再等上一炷香时,林间就要入夜,那时再想走出去就难了。 “嗷呜~!” 狼嚎声在林间此起彼伏的叫嚣了起来。 盛珩廷皱起眉头,不知狼群为何如此躁动? “找到路了!” 钱晋指着一个方向兴奋地叫道。 来不及多想,三人立刻向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此时的树林边。 云泽正扶着一棵大树,双目透着着红光。 他一脸轻松地对叶无咎道:“不用太担心。男孩嘛,淘气是正常的。他们现在也没什么危险……” 叶无咎听到安王妃这样说,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这口气喘出来,又听云泽道:“他们只是在被狼群追而已。没事的。” 叶无咎:…… 没事的! 盛遂笑着拍了拍叶无咎的肩,又坐到一旁茶桌前喝茶去了。 叶无咎是相信安王妃的实力。看王妃那一脸平和样子,连小殿下被狼群追都说的如此轻松。 行吧。王妃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叶无咎也不着急了,坐回茶桌前,继续给安王烹茶。 云泽是s级植物异能omega,穿越到这个世界也已经十年了。有植物的地方就有他的耳目。 云泽探出精神力,控制着一路的草木护着三个孩子,隔绝着狼群靠近。 所以盛珩廷三人在林间,才会只听得到狼嚎,却见不到狼影。 盛遂与叶无咎在林边喝了一壶茶后。这才见三个孩子冲出树林。 三个皮猴匆匆跟他们拱手打了个招呼,便一溜烟跑回了马车上。 盛遂与叶无咎默默对视了一眼,忍着笑收了茶桌。 车厢内,盛珩廷、钱晋、叶莱昂三人,瘫坐在座椅 第16章 上,喘着粗气。刚才的紧张与刺激让他们不由得肾上腺素飙升。 三人相互打量了一下,被小狼崽蹭乱的衣衫,奔跑时散乱的腰带,原本玉树临风的三个俊公子,此刻真是有些狼狈了。 但那种冒险的刺激,却让他们玩的酣畅淋漓。 三只皮猴大眼瞪小眼了一番,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等等!” 盛珩廷忽的停下大笑。猛的起身,一掀门帘就向外跑去。 他忘了一人!那人还在林间等他! 云泽直到看到儿子出门去找暗夜了,才微笑着收了精神力,坐回到盛遂身边。 盛珩廷再次跑进树林,一边走一边喊。 “小四!小四!” 暗夜静静地站在一棵树后,不知等了多久。 他无聊的看着太阳落山,又看着月亮升起。心情从期盼,逐渐变成了恐慌。 小殿下不是在跟自己玩吧?他只是想支开自己吧?他是忘记找自己了吗? 小殿下,不会不要自己了吧?! “小四!小四!暗夜!暗夜!” 熟悉的声音唤回暗夜的思绪,他从大树后缓缓走了出来。 “小殿下……” 盛珩廷寻声望来,只见一个委屈的小孩,正站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等他。 那小孩似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正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小四,过来。” 盛珩廷快步上前,对着暗夜张开了手。 只见暗夜上前一步,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盛珩廷怔愣,停了脚步。只听暗夜垂头轻声呢喃。 “小殿下……您能不能……别不要暗夜?能不能别丢掉小四?” 这一瞬,盛珩廷心中触动。 第11章小四很好 盛珩廷有些懊悔。 是自己玩的太过了,忘记了暗夜。 虽然暗夜是自己的贴身侍卫,但自己一直把他当兄弟和玩伴对待。 从没有过丢弃他的念头。 自己只是一时贪玩,觉得暗夜太听爹爹的话。总是束着自己,玩的不痛快而已。 可刚刚在车上,忽地想起弄丢了小四,盛珩廷心中也是紧张的。 毕竟暗夜比自己年龄还小,又这么护着自己。 盛珩廷于心不忍。 暗夜跪在盛珩廷面前,身上因惊恐而颤抖起来。 他没有安全感。 他以为主子嫌弃他,故意将他丢弃了。 暗夜知道,自己不该跟主子提要求,但他太害怕了。 人生一旦有了念想,便会害怕失去。 一旦得到,就无法割舍。 小殿下就是他在漂泊无依的大海上,唯一的浮岛。 是他唯一的主子,是他的命! 如果小殿下嫌弃他了,那他要重新回到影宫还是官奴营? 无论去哪,他都没命再活下去了! 暗夜颤抖着伸手,拉上盛珩廷的衣摆,仰头望着他的主人。 “小殿下,请不要丢了小四。” 盛珩廷蹲下身,自责不已。 他拉起暗夜的小手,安抚道: “小四,你很好。我不会丢弃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想了。” 暗夜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度,眨了眨眼。 恐慌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盛珩廷对着暗夜微微一笑,拉着他便向马车走去。 小孩子间的误会,总是很容易解决。 马车一路小跑着回了京城。赶在天彻底黑下来前,进了安王府的门。 暗夜一路沉默。没有说话。 直到盛珩廷进了卧房,却见小四还没有离开。 他就像小尾巴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盛珩廷洗漱完,准备就寝。他对着暗夜弯眼一笑。 “小四,今晚是要睡我这吗?” 暗夜低着头,有些恐慌。无措的小手拽着衣角,抠着手指。 他希望自己对小殿下再好一些,让小殿下更需要他一些。 让小殿下觉得自己更有用些,觉得自己更听话些。 暗夜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黝黑眼眸望向盛珩廷。 “小殿下,让小四帮您宽衣吧。” 盛珩廷一怔,随即弯唇一笑。 伸开双臂,任由暗夜帮他更换了衣衫。 盛珩廷看着暗夜黏着他,像抓着生命中极其重 第17章 要的宝贝一般。 “小四,将来本王要进宫当太子了,你住哪里?” “睡太子榻前。” “那太子要娶太子妃了,你又在哪?” 暗夜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无辜地望着盛珩廷。 “小四睡太子房门外。” 小小的人儿,哪在乎那么多。只要能跟小殿下在一处,便是好的。 盛珩廷换好了寝衣,勾起唇角,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他抬起小手,盖在暗夜的发顶安慰道: “小四很好。去睡吧。” 暗夜一双眼睛里闪着星光,他望着小殿下,舒心一笑。 帮小殿下熄了灯,转身掩上房门,回屋休息去了。 暗夜在王府的日子,过的很开心。 上午陪小殿下去学堂上学,下午陪小殿下习武。 晚上小殿下教他读书习字。 剩下的时间,自己额外再练习凌风叔给单独布置的任务。努力练功! 时间沉浸在幸福且简单的生活中。看不到它的流逝,却只见小儿的成长。 斗转星移,日升月落。小苗长成了大树,孩童变成了少年。 暗夜抽条了身形,长地越发英俊。 第12章少年 暗夜到安王府已经九年。一身武艺被凌风调教的所向披靡。 暗夜现在除了每年会回去参加一次影宫的升级考核外,其他时间都陪在盛珩廷身边。 有了影宫的评级,暗夜才算成为了真正的贴身影卫。 清晨,天色未亮。 暗夜听到回廊中小厮丫鬟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翻身坐起。 拽过衣架上的衣袍,利落穿戴,口中叼着发带,双手一抄,将乌亮的发丝高高束起。 小厮正好来到他的房门前,轻轻叩门。 “暗夜大人,该叫小殿下起床,进宫上早课了。” 暗夜上前,拉开房门。轻声应下。 他一边理着腰带,一边出去打了洗漱用水。借着井水的冰凉,迅速清醒。 暗夜自己洗漱完,又将双手在井水中浸泡了片刻。 直到手指冰凉,他才将手擦干,向着盛珩廷房间疾步而去。 暗夜象征性地轻敲了两下房门,也不需要等什么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依旧昏暗微香。床帐一如既往地垂放着。正等待着暗夜地来访。 暗夜立在床前,拉伸了一下胳膊和筋骨。 脱了鞋,整齐的摆放在床边。然后一掀幔帐,钻上榻去。 门口的小厮丫鬟们趴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动静,赶紧开始下注。 “我赌今日小殿下赢!” “我还赌暗夜赢!” “我也赌暗夜赢!” “哎,昨日你输的那一文钱还没给呢!” 床帐内,暗夜仍旧跪在床榻一角。 “小殿下,该起床了。” 盛珩廷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薅着锦被就要往头上蒙。 暗夜拽着小殿下的锦被,猛的一拉。 一双被井水浸的冰凉的手,熟练地探进了盛珩廷的寝衣中。 “啊~” 盛珩廷被冰的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他翻身扣住暗夜的手腕,双腿一缠便将暗夜绞倒在了榻上。 床榻还是原来的床榻,而榻上打斗的两个人,却已从小孩长成了翩翩公子。 这么多年过来,盛珩廷可是对暗夜的叫醒服务招数,了熟于心。 一阵霹雳噗隆的缠斗后,暗夜面朝下,被盛珩廷压制在锦被间。 盛珩廷单膝跪在暗夜背上,一手反剪着他的胳膊,得意笑道:“怎样?服不服?” 暗夜侧过脸来,轻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 “服了。小殿下威武。” 盛珩廷没有松手。压低身子,凑到暗夜耳边,嗤笑一声。 “小四还有什么能耐,不妨使出来?否则日后是打不过我了!” 温热的气息冲击着暗夜的耳廓,让他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速起来。 暗夜害羞地低下头,将脸埋进被褥间。 结果迎面全是小殿下身上的淡淡檀香味。 暗夜红着耳尖使劲挣扎了两下。 无奈小殿下把关节处锁的太死,暗夜试了几下也没挣开。 暗夜红着脸求饶道:“小殿下,暗夜输 第18章 了,请您放手吧。” 盛珩廷听到这话,勾唇轻笑,这才满意得放开了锁着暗夜的手。 盛珩廷一掀床帐下了床,神清气爽地感叹了一声。 门外听完全程的小厮丫鬟们,立刻收了八卦的目光,敛完赌资。端起水盆,鱼贯而入。 暗夜这么多年来对小殿下的实力压制,在今日正式终结。 他轻笑一声,既为小殿下的武艺精进高兴,又感慨岁月如梭,时间飞逝。 如今的小殿下,已经长成了一位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 暗夜悄悄从床榻上溜下来。 小厮丫鬟们都跟没看见似的,只忙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盛珩廷这两年个子蹿地猛,直奔着一米九去了。 连云泽爹爹再跟他说话,都要仰着头。 盛珩廷看着身前正服侍他穿衣的丫鬟,鼻尖总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脂粉味。 他抿了抿嘴,抽出丫鬟手中的腰带,丢到暗夜头上。 “小四,过来给本王更衣。” 丫鬟一怔,心里慌的一批。 心道莫非是自己新买的香粉不好闻?小殿下不喜欢?! 丫鬟不敢再揣度小殿下心思,立刻躬身退下。 暗夜上前接过腰带,熟练的帮盛珩廷整理好着装。 这么多年的相处,暗夜对盛珩廷的习惯已经非常熟稔。 所以每次当盛珩廷对服侍不满意时,就会叫暗夜来接手。 暗夜对此已经习惯,侍卫的职责不断扩充,贴身服侍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早膳被端上桌,盛珩廷挥退了侍从。拍了拍一旁的板凳,示意暗夜过来坐下。 多年的相处,暗夜也不再跟小殿下分辩这事合不合规矩,免得惹小殿下不开心。 暗夜听话地坐在桌前,执起筷子,陪着小殿下用膳。 盛珩廷看着低头只扒米粥的暗夜,轻啧了一声。 这么多年,暗夜还是放不开。每次吃饭就吃碗里那点食物。 盛珩廷也懒得再说教,一边吃着自己的饭,一边给暗夜往碗里夹着菜。 “小殿下……这样不合规矩……” 暗夜咬着筷子,垂着头,看着盛珩廷给他往碗里添的食物,小声嘀咕着。 他时不时抬眼偷瞄着小殿下的脸色。 虽然知道不合规矩,但也不敢说的太大声。免得小殿下生气又罚他。 盛珩廷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什么是规矩?“规矩”就是个摆设。有没有都一样,反正他是不会遵守的。 盛珩廷一边吃着饭,一边催促暗夜。 “赶紧吃,今日课后咱们去趟安泽堂码头。” 暗夜心中一哆嗦,小殿下不会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吧? 盛珩廷没去看暗夜的反应,自顾自的继续道:“今日跟钱晋和叶莱昂约好了,下午准备去船上看看。” 暗夜点了点头,他能怎么办呢?他又阻止不了!只能跟着呗。 今日尚书房的教习师傅授课特别顺利。 因为祁王殿下和他的三位伴读,今日都没有勤学好问(刨根问底)。 所以师傅的授课节奏没有被打断,也没有遇见一个让他血压飙升,探究到不死不休的问题。 师傅十分愉悦和感恩。将多出来的时间,用来多讲了两个典故。 算是给学生们对尊敬师长,和遵守课堂纪律的奖励。 盛珩廷、钱晋、叶莱昂的心思早就飞出皇宫,投向大海的怀抱了。 只有暗夜还在认真听课,仔细记录。 盛珩廷凑过来看着暗夜记录的内容,勾唇一笑。 心道小四这些年的字没白练,写的还不错。 不枉费自己悉心教导,一番心血。 第13章出海 一放课,盛珩廷跟钱晋和叶莱昂交代了两句。 让又吩咐小吴公公,把钱晋、叶莱昂和暗夜三人,带回了自己寑殿用午膳。 自己则例行去陪皇爷爷了。 皇帝这顿午膳吃的心情十分舒畅。 小皇孙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各种夸赞和各种美言张口就来。 皇帝胃口也被小皇孙哄开了,比平日多吃了一碗饭。 盛珩廷达成了安抚皇爷爷的目的后,便领着钱晋、叶莱昂和暗夜,出宫直奔安泽堂码 第19章 头而去。 安泽堂是安王妃的产业,也是大盛实力排名第一的商号。旗下上百家分号,遍布大盛国土。 它现在支撑着大盛经济的半壁江山。 海外贸易,更是将大盛的商业做到了前无古人的程度。 十几年下来,大盛真正实现了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 对外经济和文化交流,也达到空前鼎盛的程度。 安泽堂京郊码头,则承担着北方地区对外贸易的重要角色。 盛珩廷盼着自由出行,已经盼了很久很久。 但父王说了,只有等他“志学之年”后,才允许独自出门游玩。 盛珩廷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年龄。 他立刻召集了钱晋和叶莱昂,准备来一次隐秘的海上探险。 腥咸的海风,鼓动着安泽堂的巨大商幡。清澈的海水,似漂洗了天空的颜色,在湛蓝的画卷上堆砌出雪白的浪花。 翻涌的海浪,轻摇着安泽堂的庞大商船。忙碌的船员们,正卖力地向船上搬运着物资。 无数的马车,排队穿行在码头的集散地间。 车上或载满了货物,或刚刚卸下出海的商品。 这里上到大商贾,下到小伙计,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因为安泽堂的商贸区是大盛的金银窝,是最容易赚钱的地方。 盛珩廷带着三名兄弟跳下马车。 转头打发了车夫,让他去安泽堂码头的办公大院里候着。 四小只则自由闲逛着,去了海港码头边。 盛珩廷好奇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船员,他们每个人腰上都挂着一个安泽堂的腰牌。 登船的人都要出示腰牌,由安泽堂的伙计查验。 经确认被允许的权限是“登船”,还是“出海”后才会相应放行。 钱晋凑到盛珩廷身边小声道:“看来没有腰牌,咱们还登不了船。” 盛珩廷也是这样想的,想混上商船看来是不可能了。 他爹爹可真厉害! 这么庞大的贸易区,都能让他爹爹运作的井井有条,毫无漏洞可钻。 他撇了撇嘴,又沿着码头,向商船后方的泊船区走去。 泊船区,安泽堂的伙计正在检修出海归来的商船。 一艘小小的引航船,刚接引回几艘进港的商船。 这会正驶回泊船区,将小船随意绑在码头的石墩上。 引航船上的四名船员,说笑着今日的趣事。跳上码头,向着调度大厅去了。 盛珩廷与钱晋、叶莱昂互视了一眼,灿烂一笑。 …… 苍茫的大海上,一艘小船随波逐流。 叶莱昂拉了拉甲板上的一堆米白色帆布,自言自语着:“这是船帆吗?” 盛珩廷和钱晋闻言,凑上来一起研究着。 “管它是什么,拉起来看看!”钱晋好奇心十足地将船帆绳拉动起来。 只听“呼”的一声,巨大的米白色船帆被拉了起来。 海风冽冽,船帆瞬间被吹鼓的饱满。 小船被船帆带动着,在海面上急速航行起来。 向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深处,无畏的驰骋而去。 人不张狂枉少年。 从未见识过大海威力四位少年,就这样头顶着乌云,脚踏着巨浪。站在颠簸的船舷边,尖叫着,大笑着。 他们感慨着大海的辽阔,挑战着大海的权威。 在暴风雨来临前,冲进茫茫无边的海域! 盛珩廷兴奋地拽着桅杆,眺望着天际。他喜欢这种疯狂不羁的感觉! 那种对海本能的亲近,让他有一种自己与大海本是一体的错觉。 海上泛起的滔天巨浪,犹如他极度兴奋的情绪。 盛珩廷站在这狂躁地天海间,张开双臂,感受着愈演愈烈的风暴。 而他就像一位狂傲的魔王,不惧挑战一头将醒的巨兽。 钱晋与叶莱昂被巨浪掀翻在甲板上,他们只能紧紧抱住船舷,记恨着这鬼天气。 钱晋仰头望着遮天蔽日的乌云,感慨着:“好不容易出趟海,就不能给一个艳阳高照,风平浪静的天?” 叶莱昂有些反胃,干呕了两下才接上话。 “我说小殿下,这风浪有有些大呀!咱们应该找个地方避避风 第20章 。” 钱晋心里虽然也惊得一批,但这些年他们在一起遇到的险事,也不是头一遭了。 何况小殿下还有水系异能呢! 他疯狂地笑了笑,大喊着:“小殿下,暴风雨要来了。咱们得找个地方暂避一下。否则就得进鱼肚子里游览一番了。” 盛珩廷玩的正开心,回头看时,三个兄弟全趴在甲板上了。 最惨的还是暗夜,晕船晕到脸色煞白。趴在桅杆下,干呕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盛珩廷收了收意犹未尽的玩心,抬头看了看愈加猛烈的风浪。 他倒是想让船转头,但是该怎么转向,又该往哪里转呢? 盛珩廷心中思忖,岸边是找不到,但他可以试着让海浪平稳的推着他们走。 虽然大海与平日里爹爹教他用的一桶水,体量差距有点大。 但两者本质都是水嘛,是水他就应该能控的住。 想到此处,盛珩廷向着大海伸出手,慢慢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 云泽当年怀着盛珩廷时,因为突发事件,不得已调动精神力爆发,大范围施展异能。 待事情解决后,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4个月。 后来诞下的一对龙凤胎,便是现在的盛珩廷与盛倾城。 两个孩子在长到五岁时,同时觉醒了异能。一个木系,一个水系。但他们都没有发生二次性别分化。 这个世界的正常人都是没有异能的。 为了让孩子在这个世界平安成长,皇宫里严令,但凡见过小皇孙和小公主异能的人,都得保守秘密。 盛珩廷和盛倾城5岁后,云泽便隔三差五的接孩子回王府。 开始私下偷偷教授孩子们一些操控异能的方法。以便他们日后遇到危机时,可以自保。 这一教就是十年。 第14章捡海鲜 盛珩廷伸着手,对着海面凝驻精神。像海中的王,迎风傲视。 海风没有减弱,豆大的雨点开始洒落。但海浪翻涌却没再加剧。 小船周围一圈海水慢慢升高,将船托举起来。 这边的平静与远处滚起的接天巨浪,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道风景。 叶莱昂抱着船舷感慨着:“厉害啊!小殿下!这简直海中无敌啊!” 钱晋也干呕了两下,哈哈大笑着:“海中之王啊!小殿下威武!” 暗夜吐的昏天暗地,抬头便见一束巨浪正托着他们的船疾冲向前,奔着未知的方向而去。 那极速前进,风驰电掣的感觉,四小只都从未体验过。 大家一边吐,一边尖叫着给小殿下助威喝彩! 闪电伴着惊雷炸开云层,将海面照的一阵亮白一阵黑暗。 四名少年,乘着风,迎着雨,在电光间尖叫,嘶喊着,狂笑着,疾驰向前。 这次出海也太刺激了! 小船不知在海中飞驰了多久。终于在天边隐隐约约看到一座小岛。 叶莱昂兴奋地指着远处,“小殿下!前方有座岛!” 盛珩廷转了转手腕,控着巨浪,将小船向着那处小岛推去。 四小只终于登了岸,脚踏实地的感觉顿时让人安心不少。 海上的一番颠簸,让几人腿都软成了面条。浑身被雨水与海水浇透,更是沉重得让人爬不起身。 暗夜撑起身子,跌跌撞撞地扑到盛珩廷身边,伸手便来拉他起身。 “小殿下,前面有木屋,应该是有人家的,我们去借宿一宿吧?” 盛珩廷还沉浸在下午疯狂的体验中。他歪过头,对着暗夜咧嘴一笑。 “好玩吗?” “什么?”暗夜头还懵着,脑子还嗡嗡地全是海浪声。 钱晋和叶莱昂翻过身,爽快大笑着,今天的经历真是别人体会不到刺激! 待三人痛快笑够了,这才坐起身,向着暗夜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确实有个高高的塔楼。塔楼下还有几间小木屋。 盛珩廷爬起身,看了看已经黑沉下来的天色。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几时,但可以肯定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走吧,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借宿一宿。” 叶莱昂和钱晋也相互拉扶着站起身,一起向着那处小木屋走去。 第21章 临到房前,暗夜快一步上前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里黑漆漆的。 暗夜摸索着向前,终于在窗边的简易木桌上,摸到了一个火折子。 他吹亮火折子,点上桌上一盏油灯。豆大的灯火照亮屋中一隅。 几人借着微光环视屋内,才发现这里竟是一间荒废的仓储房。 这里已经没剩什么物资了。 墙角堆放着几个空箱子,地上还有几个空酒瓶和两桶油灯用的豆油。 房屋中间有个架空的下沉式炉坑。似是在屋内生火用的。 暗夜道:“小殿下,您三位先在这里歇会。属下去隔壁房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盛珩廷一边看着叶莱昂翻腾箱子,一边转过头拉住暗夜的手臂。 “等等,我跟你去。” 说罢,盛珩廷对钱晋道:“你和莱昂继续找找这里还有什么能用得上的,我和小四去隔壁几间房看一下。” 钱晋点点头,拆了些空木箱,攒了一堆木柴。又从油灯上引了火,在礁石地炉里点起火堆。 暗夜捡起一根木板,将破麻袋扯成条,裹在木板一端。 又沾了些豆油,引着火,便做成了一个火把。 暗夜举着火把,与盛珩廷一起去了隔壁房间。 这里有几块囤贮货物常用的隔潮木板,还有一堆麻布口袋。 墙角还竖着两把鱼叉和几个锄镐。 盛珩廷轻叹道:“这里好像是一个荒废的海运补给站。” 暗夜点了点头,看着物资匮乏的样子,确实也像荒废了。 二人又继续到下一间房探查了一番,又是几个废弃的箱子,再无他物。 暗夜上前翻着箱子,也只是找到了几把匕首、砍刀、水桶绳子之类的工具。 暗夜有些垂头丧气,他不知今晚该如何让小殿下吃上饭。 盛珩廷看着暗夜蔫哒哒的样子,好笑地问:“怎么了?” 暗夜抬眼看了看小殿下,小声咕哝着:“小四没用,不知该怎么解决小殿下今晚的餐食。” 盛珩廷闻言轻笑,揉了揉暗夜的发顶。 “这么大的风浪,海滩上一定能捡到现成的食材。” 盛珩廷走到那堆工具前,挑了个铁桶,又捡了两把铁叉,塞到暗夜手中。 “走,带你捡海鲜去。” 外面的狂风已经停歇,厚厚的乌云渐渐散开,露出一轮明亮的圆月。 月光皎皎,撒在砂滩上,泛起细细碎碎的莹白。 像散落一地的钻石,像栖息在荒岛上的群星。 暗夜提着铁桶,跟在小殿下身后。 看着月光落在小殿下的身形上,为他披上一圈神明的光。 他的小殿下,好像下凡的天神! 暗夜痴痴望着,恍惚了一下。 他赶紧收回思绪,垂下头,继续跟上小殿下的脚步。 “小四!过来!” 盛珩廷忽的蹲下身,拨弄着沙滩上的一条大鱼。 暗夜上前一看,“竟然真的能捡到!” 盛珩廷勾唇一笑,“没准我们今晚还能饱餐一顿。” 暴风雨后的沙滩果真“物产丰富”!盛珩廷和暗夜一路走,一路捡。没用费多少功夫便捡了一大堆海鲜。 暗夜掏出从房里找到的匕首,借着海水将需要炮制的海鲜都处理干净,装到铁桶里。这一装便装了满满一大桶。 等盛珩廷和暗夜提着铁桶满载而归时,钱晋和叶莱昂已经在屋里光着膀子烤衣服了。地上还堆了十几个椰子。 盛珩廷也熟稔地将身上的湿衣服一脱,搭在钱晋和叶莱昂栓的晾衣绳上。 他看着地上的椰子好奇问:“这岛上竟然有椰子?” 叶莱昂一边给火堆添柴,一边继续拆废木箱。 他点头应着:“是啊,我跟老晋出门,往后面山林里走了没多远,就见到一片椰子树。” 盛珩廷闻言,心道他们这是漂到南边来了。 钱晋拿过箱子里的砍刀,两下砍开一个椰子。 他自己先尝了一口,确认是正常的椰子后,才又砍了一个,递到盛珩廷手中。 接着又砍开几个,分别递给了暗夜和叶莱昂。 盛珩廷举起手中的椰子,像捧起一碗酒,向前一端。 第22章 “敬我们第一次出海!” 第15章夜宿荒岛 四小只以椰子代酒,豪气地致敬了他们的第一次远航。 盛珩廷愉悦一笑,与兄弟们分享着今日海上的新奇事物。 毕竟全员都在呕吐时,只有他一人在欣赏着奇妙的海上天地。 暗夜将处理好的鱼穿在铁叉上,架在火边烤着。又将螃蟹和各类虾放在铁桶中,直接挂在了火炉上烘炙。 几人一边听着小殿下的讲述,一边闻着暗夜烤制出的鲜味。只觉得今日过的真是疯狂!但……很开心! 在他们开心的同时,却不知道家里面为了找他们,这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大盛皇宫中皇帝着急的失了眠。他的小乖孙啊!跑哪去了?! 安王府、钱府、叶府这一晚都灯火通明。 小厮侍卫们都集体出动,在安泽堂码头寻找了一圈又一圈。 安泽堂码头的大掌柜应红玉,和她的夫君不期更是着急上火地嘴上起了泡。 小殿下是在他们这跑丢的,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不期赶紧召集了安泽堂码头上负责管理出入港,和停泊管理的伙计们。 连夜清点所有船只,大船小船一个都不准放过。 经过一夜排查。 黎明时,伙计来报。 少了一艘引航船! 岛上的四小只吃饱喝足,舒心地打着嗝。 盛珩廷道:“隔壁屋里有两块隔潮木板,一些麻布口袋。我们搬过来并在一起,当床睡吧。” 钱晋、叶莱昂闻言,喊上暗夜。穿好已经烤干的衣服,一起去隔壁搬了木板和麻袋过来。 几人齐手将木板并好,又在木板上垫了些麻布袋。 四人并排躺在木板上,挤在一起倒也暖和。 海上的夜被月光照亮,乌云褪去后,露出光晕斑驳的天幕。 暗夜侧着身躺在木板边,想尽量少占些位置,不要挤到小殿下休息。 他有些兴奋。睁着一双清亮的黑眸,望着窗外的繁星。 忽的,一只手伸了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盛珩廷迷迷糊糊地在暗夜身后轻声道: “小四,往里睡点,别掉下去了。” 暗夜僵着身子不敢动,他跟小殿下贴的太近了! 近到似乎能感受到小殿下胸腔中的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 那心跳震着暗夜单薄的脊背,暖着他的身体,跳进了他的胸膛。 翌日清晨。 一轮红日从海天间冉冉升起,明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大地。 暗夜将几个椰子搬上引航船,又去林间猎了几只野鸡。 早早烤好了,等着小殿下和两位兄弟起床。 叶莱昂根本不用叫,闻着香味就坐起身来,清醒了过来。 他抬手推了推还搂着他睡的正香的钱晋。 “嘿!看我们勤劳的小四烤的什么?真香!” 钱晋一脸起床气地坐起身,懵懵地抬眼望向炉坑。 只见暗夜坐在火堆边,手上的铁叉,正架着几只滋滋冒油烤鸡。 钱晋瞬间不困了,跟着叶莱昂凑到暗夜身边。 “小四!你可太能干了!” 暗夜看着烤鸡熟的差不多了,便对蹲在身边的两个馋猫道:“谁去叫小殿下起床?” 钱晋和叶莱昂对视了一眼,嘿嘿一笑,伸手接过暗夜手中的铁叉。 “小四啊,我来帮你烤哈。叫小殿下起床,这属于高难度技术活。没两把刷子都干不了。” 叶莱昂在一旁对着暗夜连连点头。对钱晋的表述十分赞成。 暗夜毫不意外。他只好将手中的铁叉都交到钱晋和叶莱昂手中。自己则例行去喊小殿下起床。 暗夜也是奇怪了,一块硬硬的木板,也没有舒适的被褥枕头,小殿下一样可以睡的不想起床。 他伸手推了推盛珩廷的胳膊,轻声道:“小殿下,该起床了。” 盛珩廷听到暗夜的声音,很能反应似的,想拽被子来蒙头。 结果摸索了半天,只抓到一只骨节清晰,带着茧子的手。 暗夜一惊。 刚要将手抽回,便见小殿下拉住他的手,往脸颊下一垫,继续睡了。 暗夜:…… 钱晋:…… 叶莱 第23章 昂:…… 暗夜见状,只能再次开启挑战模式。他伸手便要戳上小殿下的肋骨。 盛珩廷枕着暗夜的手。暗夜稍稍一动,他便能感受到他的动作。 盛珩廷眼睛都没睁,一把握住了暗夜偷袭来的手指。 叶莱昂和钱晋,一边继续烤鸡,一边托腮看戏。 暗夜翻腕前推,将盛珩廷的手压制住,准备再次突袭其肋骨。 盛珩廷趁暗夜手上松力,一把拽住他的手腕,顺力向自己背后一拉。 暗夜便被拽的前扑过来。盛珩廷借机翻身,两人便又在木板上缠斗起来。 “啧啧啧~你看小殿下这身手,与小时候不能同日而语啊。” 叶莱昂托着腮一边观战,一边感慨。 “嘶~小四还是那么厉害。” 钱晋也环抱着胳膊,看着那扭打成一团的两人。 叶莱昂又翻了翻烤鸡,对着较量中的二人喊道:“吃烤鸡啦!快点一招分胜负吧!” 话语间,盛珩廷已经将暗夜四肢缠绞住,当然,他自己四肢也腾不出空闲了。 木板上的二人,就像被打了几个死扣的绳子,胳膊腿都绞在一起,不分胜负。 暗夜松了力气,仰躺下去。 “我输了!” 盛珩廷笑着松了手,“明明是平局。小四没输。” 叶莱昂见他二位停了手,赶紧招呼道:“我输了行不?快来吃烤鸡!” 盛珩廷这才松开了暗夜,翻身坐起,拽了拽散乱的衣襟。大马金刀地坐在叶莱昂旁边。 叶莱昂赶紧将一只烤的脆皮油亮的烤鸡叉在木棍上,递到小殿下手中。 盛珩廷轻嗅了一下气味。他虽平日里锦衣玉食,但因常常跟兄弟们出去折腾,所以对野生食物也不挑剔。 他吹着热气,撕下一条鸡肉放进口中。嚼了两下,眼睛一亮,点头称赞。 “这味道不错呀!” 叶莱昂笑道:“小四一大早猎来,又烤制的。” 钱晋也跟着吃起来,频频点头。 “小四,你是我们几个中手艺最好的!” 盛珩廷得意地笑着,招呼暗夜过来吃。 暗夜不好意思地默默接过钱晋递来的鸡肉,也一同吃起来。 盛珩廷一边吃一边道:“咱们吃完就往回走,我得回宫哄皇爷爷。你们回去也深刻检讨,老实承认错误,否则咱们下次不好出门。” 叶莱昂和钱晋习以为常地互视一眼,笑了笑。 “我们现在应对老爷子都有一套了,深刻检讨,认错装乖,那都是信手拈来。” 盛珩廷哼笑一声。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第16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此刻正在家里准备“魔高一丈”的叶无咎和钱正,齐齐坐在安王府的前厅里。 陪着三殿下为皮猴们发愁。 云泽笑的一脸温和,他安慰着几人:“出海不比进山,廷儿是有水系异能的,他们进大海比在陆地还要安全,你们都不必太担心了。” 钱正拍了拍叶无咎的肩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叶,大哥那戍边军里能收小徒弟吧?” 叶无咎闻言,立刻心领神会,一拍巴掌。 “能!必须能!专收小兔崽子!” 毫不知情的小兔崽子们正乘风踏浪,一脸开心地返回大盛呢。 不知走到了哪段海域,便见前方海面上一群小黑点。 暗夜依旧晕船,只是没有昨日狂风巨浪时晕的那么厉害。 他抱着桅杆眺望远方,以缓解晕船症状。在见到远处景象时,不由得“咦”了一声。 “小殿下,你们快看!远处有好多船!” 三人闻言,立刻扒着船舷极目远望。 盛珩廷眯了眯眼,心道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哄好皇爷爷了。 皇帝得知小皇孙偷跑出海,又听闻海上起了暴风雨后,担忧的一宿没睡。 硬是派了禁军,去安泽堂码头,强制他们将一百多艘引航船全部出海。 寻找小殿下,找不到不准上岸! 结果今日安泽堂码头就出现了这么一幅奇观。 一大队带刀禁军,齐刷刷列队在安泽堂码头上,盯着安泽堂的船员集体出海找人。 应红玉和不期站在岸边, 第24章 一边安抚着禁军统领,一边焦急得望向海面。 正在大家急的干瞪眼时,一艘引航船在众船的“护送”下,返回了港口码头。 “小殿下!”码头伙计齐齐躬身行礼。 应红玉和不期听到熟悉的声音,倏地转过身。疾步向着盛珩廷走去。 “叔!红姨!” 盛珩廷挂了一副灿烂的笑容,一脸无辜地跟前来问责的二人打着招呼。 应红玉只觉一口老血憋在嘴里。 小殿下这单纯阳光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调皮捣蛋的!! 禁军统领赶紧上前,拱手一礼。 “小殿下,陛下让您立刻进宫!” 盛珩廷勾了勾唇,弯眼一笑。十分乖顺地应道:“好的。” 说着他转头对钱晋、叶莱昂使了个眼色,又对暗夜交代: “小四,你先回府,给父王和爹爹报个平安。我去宫中一趟,晚些回。” 暗夜点了点头,牵过不期叔给他们备好的马。翻身跃上,一路飞驰而去。 盛珩廷看着他家小四潇洒的背影,勾唇一笑。小四总是这么帅气! 钱晋与叶莱昂上前拜别了红姨和不期叔,也翻身上马,一路溜达着回府,准备迎接长辈的批斗 盛珩廷看着兄弟们都撤了,这才回过头,对着禁军统领一点头。 “辛苦统领大人了!咱们这就回宫吧!” 禁军统领擦了擦额头汗,陛下交代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他对着应红玉与不期,拱了拱手。转身带着一队禁军,“护送”着小殿下回了宫。 暗夜回到府中,快步奔进正厅,正见钱家、叶家两位叔伯陪着王爷聊天呢。 暗夜上前跪拜,“暗夜见过王爷、王妃!钱叔、叶叔。” 云泽温柔一笑,对钱正和叶无咎道:“你看,说什么来着?孩子们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钱正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心道玩够了那就不知道到何年何月了。 盛遂好奇地打量着暗夜一身泥灰,“你们这是去哪了?” 暗夜偷瞄了眼凌风的神色,垂头答道:“我们……我们乘船去了一个……不知名的荒岛。” 云泽微笑着拉起暗夜,“平安回来就好,男孩嘛,哪有不好奇大千世界的。” 钱正和叶无咎对视了一眼,两人呵呵一笑。 “王妃说的没错,应该帮他们找些新鲜事做,就不会无聊的总惹祸了。” 云泽轻咳一声,为几名孩子默默祈祷一下。 盛遂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暗夜,关心地问:“小四是不舒服吗?” 暗夜摇了摇头,“回王爷,小的只是有些晕船。” 盛遂闻言,挥了挥手,“那赶紧去洗洗休息吧。” 暗夜拱手应了,转身出门。但他没有回卧房,而是去了后院正法堂。 凌风回到正法堂时,便见暗夜正跪在堂中候着。 凌风轻叹一口气,对着暗夜脑袋就抽了一下。 “你也是!怎么就不知道劝着小殿下点!他要跑,你就护着他跑?小殿下是未来储君,他不能有任何闪失!” 相处了这么多年,凌风早将暗夜当自家孩子看待。一身武艺毫不保留地传授给了他。 正因为信任,所以平时对暗夜的要求也是格外严格。 暗夜只跪着听训,低头不语。 凌风看着暗夜默不作声,也不认错的样子,想起王妃说的话。 “男孩大了,开始叛逆时,你想管也管不住。” 凌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自己说,规劝不利,至主子涉险,怎么罚?” 暗夜毫不犹豫地回答:“杖十。” 凌风见暗夜一脸执拗,就知他没听进去自己的话。 陛下都把小殿下宝贝成那样,他家这孩子还能纵着小殿下出去胡闹! 凌风厉声道:“去领罚!打完回来再跪这反思一个时辰!想想以后再遇见这事,该怎么处理!” 暗夜没有犹豫,对着凌风磕了个头。起身出门去了刑房。 盛珩廷这回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舌灿莲花才把他皇爷爷哄开心了。 他又给皇爷爷演示了,自己现在的控水能力有多强。 他皇爷爷才算放下心来,不再追究他独自 第25章 出海的事。 盛珩廷陪着皇爷爷用了午膳,又泡了个澡。等回到府中时,已是傍晚。 盛珩廷跟父王和爹爹黏糊了一会。回到房中,却一直没有见到暗夜的身影。 他问着门口小厮:“可见到暗夜了?” 小厮答:“暗夜大人一回来就去了后院。” 盛珩廷眉头一皱,心道小四不会又挨罚去了吧? 想到此处,他疾步向着后院赶去。 正法堂中,暗夜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衫,正跪直立立地跪着。 盛珩廷一见此情景,火气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上前拉起暗夜就往回拖。 又罚他家小四! 第17章总害什么羞 盛珩廷也不听暗夜的解释,不管不顾地将他拉回了屋。 想罚他家小四?不行! 暗夜被盛珩廷一路野蛮拉扯,屁股上刚挨过板子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他被盛珩廷扯着甩进屋里,跨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个趔趄。 盛珩廷眼疾手快地又提起暗夜的胳膊,将他扶住。却听暗夜轻“嘶”了一声。 盛珩廷一怔,将按在床榻上。伸手就去掀他后背的衣服。 “小殿下!” 暗夜赶紧翻身,连连后退。 “我没受伤!” 盛珩廷站在床边眯着眼打量着暗夜的神色,“你没受伤躲什么?” 暗夜哑口无言。正跪在床榻一角,组织着言辞。 盛珩廷才不管他准备解释什么,上手又把暗夜按到下来,一把拉起他的后衣摆。 只见几条一手多宽的红凛子,一条条地印在暗夜后背和腰臀处。 盛珩廷冷下脸来,轻哼。 “这还叫没挨罚?” 暗夜将脸埋进香香地床褥里,不敢再看小殿下的表情。 盛珩廷叹了口气,起身走开了。 暗夜趴在小殿下床榻上。听着背后没了动静,不知小殿下是气走了,还是干什么去了。 他偷偷转过脸,正准备起身。便见盛珩廷又走了回来,手里还拿了个青瓷瓶。 “趴好!” 盛珩廷没好气地命令着,手上动作却是轻柔。 他仔细解下暗夜的外袍,掀开他背后的里衣。 用手沾了药膏,敷在掌心暖热。轻轻按在那些红白相间的伤处。 药膏在手心与后背的温热间融化,盛珩廷将化开的药轻抹在暗夜的后背。 “看你瘦的,下手就能摸到肋骨。” 暗夜的脸一路红到脖颈。一种异样的感顺着小殿下的手掌,推进他的心中。 “小殿下……可……可以了……” 盛珩廷才不管他说什么,霸道地将暗夜裤腰向下一拉,继续涂药。 “小殿下!” 暗夜被盛珩廷的动作惊地一个鲤鱼打挺,还不待翻身,就又被盛珩廷一把按趴下去。 “别动!总害什么羞!” 盛珩廷不容置喙地命令着。 暗夜羞红了脸,拉过一旁的锦被,蒙在头上。 他想挡住自己加速的心跳,却听见了小殿下轻笑的声音。 今年京都的雪,下的比往年都早。大片的雪花,似梨花瓣般纷纷扬扬飘落,将京城内外铺了一片雪白。 禅意清幽的茶室中。 云泽坐在茶台前,看着暗夜烹煮着泉水。 “三指勾壶把,食指点住壶盖。水要提壶高冲。” 暗夜一边听着王妃地指导,一边操作着茶壶。 云泽看着暗夜沉静的操作,满意地点点头。 看我们小暗夜多沉稳! 暗夜一道道工序操作下来,将一盏冲泡好的茶敬到王妃位前,接着又为小殿下端了一盏。 云泽认真品尝,一杯喝净后,勾唇一笑。 “小四的手艺不错呀,你可以出师了。” 暗夜低头抿嘴微笑。 “是王妃教导地好。” 盛珩廷品着茶,咂了咂嘴,轻叹了一声。 他好久没出去玩了! 自从钱晋和叶莱昂被送去了北境军中“历练”,他自己待在京都都快无聊死了! 云泽歪头看了看憋闷的儿子,轻笑着抬手摸了摸盛珩廷的头。 “想兄弟们了?” 盛珩廷咧嘴一笑,“爹爹真聪明,不用问就知道儿子想什么。” 云泽弯眼笑地 第26章 比盛珩廷更灿烂,不待盛珩廷说完,便堵了他的嘴。 “你皇爷爷让你以后住到宫里去,该学学治国之道了。” 盛珩廷:…… 他拉着云泽爹爹的手,郑重其事地道:“爹爹,你得劝劝父王。他玩了这么多年,也该收收心了。让他考虑一下,把皇位接了吧!别再难为儿子了!” 云泽笑了笑,“廷儿,你比你爹爹更聪明,更适合守好一个国家。我们都看好你哦!” 盛珩廷:…… 暗夜在一旁偷笑着,心道安亲王不爱朝堂只爱经商,这事天下皆知。 皇帝那么多儿子,怎么就偏偏执着上了安亲王一家。 门外小厮疾步而来。 “夫人!小公主回来了!” 云泽一怔,心道女儿这是又偷跑出宫了? 没来得及多想,庭院中便传来了女儿的声音。 “爹爹!盛珩廷在没在府里?” 云泽歪头向门外看了看,只见女儿提着裙摆,没了平日里在宫中的端庄,风风火火地向着茶室赶来。 他心累的叹了口气。原本女儿小时候也是很乖巧的。 她从小长在皇祖母娴贵妃身边,被教养的特别端庄娴静。 可后来,青春期叛逆,打破了女儿娴静的假象。他家女儿比儿子还虎! 盛倾城寻到茶室,搂着爹爹蹭了蹭。然后不请自来地坐在了暗夜身边。 她歪着头打量着暗夜,伸手就要挑暗夜的下巴。 “小四啊,几日不见,长的又俊俏了!” 盛珩廷一把拍开盛倾城的手。 “看看行了,上什么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盛倾城对着盛珩廷又弯眼一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盛珩廷撇了撇嘴。 “找混血看去啊!那更美!” 盛倾城立刻乖顺地凑过来,抱着盛珩廷的胳膊问道:“哥哥,叶莱昂去哪了?” 盛珩廷翻了个白眼,伸出指头戳了戳盛倾城的脑门。 “你就只盯我兄弟!” 盛倾城狡辩着:“你不是让我看混血嘛,叶莱昂那现成的混血美人,我为啥不能看?” 云泽:…… 行吧,儿女都大了,管不了啊管不了。 暗夜默默地为王妃斟上茶,云泽端起茶盏默默地喝着。 沉默地两个人,支着耳朵听着旁边叽叽喳喳的讨论。 远在北境军中,正跟着转运司押运粮草的叶莱昂,忽的打了个喷嚏! 盛珩廷和盛倾城一起在府里,陪着爹爹和父王用了晚膳。 盛倾城也不准备回宫了,让人给宫里带了话,今晚就住在了府里。 晚上盛倾城又缠着父王聊了好久的天,把父王聊开心了,甩给她一沓银票,盛倾城才舒心地离开。 翌日清晨,宫里来了马车,接小公主回宫。 丫鬟小厮们又开始满府寻找小公主。 盛珩廷一边喝着粥,一边轻声道:“不用找了,倾城已经跑了。” 盛遂:…… 云泽:…… 第18章糖画 盛珩廷速速用完早膳,顾不上与爹爹再闲聊,便着急出门。 号称今日要去临县,看看什么叫“赶集”。 云泽与盛遂对视一眼,没再多问。 温和一笑,给儿子手里又多塞了点银票。 盛珩廷心中警铃大作。 他云泽爹爹和父王是何等聪明,怎会不知他准备干啥。 盛珩廷也不再多做解释,哼哈笑着,接了银票,往怀里一揣。 转头出门带着暗夜翻身上马,出了城门。 一场大雪刚停,到处一片银装素裹。 京郊的官道上,马车来往,川流不息。 两匹骏马疾驰而过,马蹄踏雪,飞溅成泥。 盛珩廷和暗夜一路策马飞奔,赶去了临县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一家镖局。 盛珩廷翻身下马,将缰绳往旁边镖局伙计手里一丢,大步进了正堂。 镖局正堂中。 总镖头正一脸和善地给盛倾城倒着茶。 未等多说几句,便见堂中又风风火火进来两名英俊公子。 总镖头待看清来人时,立刻放下茶壶,拱手迎了过来。 “小公子!您来了!” 盛珩廷拱手一礼,在总镖头 第27章 的引领下入了座。 总镖头每次见到盛珩廷就心花怒放,这是谁啊?这可是财神爷!每次前来,便是一单大生意。 盛珩廷也不过多客套,对着总镖头抬了抬下巴,指向盛倾城。 “还是护送我妹妹,请总镖头派最上等的镖师。老样子,要10人,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总镖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小公子放心,每次护送大小姐,我都是亲自跟着的。配的镖师也都是功夫最好的!” 盛珩廷点了点头。 其实单靠盛倾城自己的异能,也能保证她自身安全。 但盛珩廷觉得一个女孩只身在外,还是得防着些心怀叵测之人。 所以每次盛倾城从宫中偷跑之前,都会偷偷跟他商量偷跑路线。顺便讨些路费。 盛倾城虽然淘气,但还是很听盛珩廷的话。她这个双胞胎哥哥,对她可是宠的很。 盛倾城对着盛珩廷弯眼一笑,打趣道:“哥,把小四给我呗!有他护着,我绝对安全!” 盛珩廷翻了她一个白眼。 “小四跟你?那小四就不安全了!” 盛倾城坏坏一笑,耳朵自动忽略着她哥的话。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暗夜。 “小四,你跟着我哥,将来找媳妇都困难!跟姐姐走呗。将来姐姐给你介绍漂亮媳妇儿。” 盛珩廷闻言,勾唇笑了笑。 “行。小四就跟你了。你记得给他介绍漂亮媳妇哈。” 说着盛珩廷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哎呀,正好身边没人看着我了。回头就带着莱昂逛乐坊,听小曲……” “你敢!” 盛倾城噌地一下站起身,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涨的粉红。 暗夜依旧冷清着一张脸,只垂头站着。他已经习惯了小公主的逗趣。 只是这一次,听到小殿下这么轻易就答应把他送给别人。心里像咬了一颗青梅,觉得有些酸溜溜的。 总镖头在一边听着这兄妹俩拌嘴,憋笑喝着茶。 盛珩廷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往盛倾城桌上一拍。 “我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北境有事就找莱昂。” 盛倾城收了银票,嫣嫣一笑。 “谢谢哥!” 盛珩廷对着总镖头拱了拱手,叫上暗夜转身出了镖局。 安顿好了盛倾城去北境的事,盛珩廷也不着急回去,他带着暗夜在这小县城里溜达起来。 他看着熙熙攘攘地人群,转头对暗夜道:“走,咱们也去赶赶集!” 说罢,便随着人潮涌进了大集市上。 这样大规模的集市,每十天一次。盛珩廷以前虽然听说过,却从来没有亲见过。 这次前来送倾城,正好赶上大集市日子,才有理由出趟远门。 集市上售卖的多是百姓生活所需。什么蔬菜瓜果,肉蛋米面,活物野味,蜜糖点心。 只要是百姓家常用的、需要的,在大集市上都能看见售卖。 盛珩廷对市井生活接触不多,这会见到百姓间的大集市,只觉新奇。 他一会停下看看手工艺品,一会又凑上前去看看猎户摊位上的野味。 没事也跟着赶集的大爷大妈,跟卖家讨价还价一番。 暗夜跟着盛珩廷身边,被人群挤着挤着就找不到小殿下人了。 赶集的百姓越来越多。各摊位前有人蹲着,有人站着,后面还有人群路过。 暗夜急的一头汗,在人群中钻来挤去,到处寻找着小殿下的身影。 “小……公子!公子!廷哥儿!廷哥儿!” 暗夜着急的在人群中搜寻着小殿下的身影。忽的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盛珩廷站在暗夜身后,被人群推搡着,正笑地一脸开心。 他拉着暗夜的手腕,将他拽到一个糖画摊前。 两人跟一群小孩站在一块,看着那摊主画糖画。 只见那人用一长柄铁勺,舀了热锅里一冒着泡的糖汁。 在一块光滑的铁板上,一浇一蹭,勾勾点点。 没两下,一个焦糖勾出的蝴蝶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盛珩廷新鲜极了。他拍了拍暗夜的肩,用手指着那糖画。 “小四,想 第28章 要个什么?给你买个尝尝。” 暗夜看着周围一群小孩子,再抬眼望了望正满眼期盼的小殿下。 他抿了抿唇,克制着笑意。 “要个大的吧。” 盛珩廷闻言,转头问摊主:“最大能画什么?” 摊主热情应道:“龙凤呈祥。但那个两个。所以得付双份钱。” 盛珩廷闻言,掏出铜板往摊位上一拍。 “那就来个龙凤呈祥!” “得嘞!” 摊主开心地收了铜板,舀了一大勺糖浆,仔仔细细画了一副龙凤呈祥。 一旁围观的人纷纷喝彩。摊主又趁着糖汁未干,将木签按在糖画上。 再用平刮刀轻轻将两幅画撬起。递到了盛珩廷手上。 盛珩廷开心地举着两幅糖画,看看左手的,又看看右手的。 “小四想吃哪个?” 暗夜看着小殿下手里的两幅糖画,都十分好看。但他不敢点那条龙。 只能伸出手去接了那只凤凰。 盛珩廷拉着暗夜的手腕,将他带到集市边的墙角处,这里不会被人群挤到。 他们一人手里举着根糖画。像两个第一次吃糖的小孩,共同品尝着新奇的食物。 盛珩廷嘎嘣嘎嘣咬着糖龙,乐呵呵地看着一条龙进了自己嘴里。 转头再看暗夜,举着一只凤凰舍不得吃。小口小口抿着翅膀尖尖。 盛珩廷探头过来,嘎嘣一口将凤凰翅膀咬掉一截。 暗夜:…… 第19章再不吃就化了 盛珩廷看着暗夜一脸懵逼的样子,咯咯笑着。 “再不吃就化了!这不是真的画,留存不了。赶紧吃!” 暗夜闻言。这才嘎嘣嘎嘣咬着吃起来。 盛珩廷吃完糖龙,将手里的木棍一丢,拍了拍手,又开始寻觅下一个新鲜事物。 暗夜不想耽误小殿下的时间,几口将糖画吃完。 拽了拽小殿下的胳膊,示意他们可以继续走了。 盛珩廷回头看了看暗夜,抬起拇指,蹭去他唇边的糖渣。 原本随意的一个动作,却在指腹碰上柔软的唇瓣时,停住了。 盛珩廷怔愣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他有些新奇。心里升起一种从未遇到过的异样。 他恍惚着再次轻抚上暗夜的唇,抬眼便看到暗夜震颤的眼瞳。 盛珩廷倏地收回手。他轻咳一声,转身又没入人群中。 暗夜僵直在原地,看着小殿下消失在人群中。 他抬起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唇。一颗心似要跳出胸膛。 两人在集市上逛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收市。 两人才牵了马,溜溜达达准备回京。 忽然,街上来了一队看起来十分彪悍的商人。 他们推搡开人群,挤到一些还有物资的摊位前。 凶神恶煞地与摊主谈着价。 “喂!这菜我全要了,开个价!” 摊主见一帮莽汉驾着马车,停在摊前。也不知自己的货是该卖还是该送。 摊主哆哆嗦嗦地说:“要不……您看着给?” 盛珩廷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些山匪一样的商人,冷下一张脸来。 京都临县,怎会有山匪出没?不可能啊! 盛珩廷心中狐疑,他又凑近了些,观察着这些人的言行。 “让老子开价?那你就赠送吧。” 那莽汉弯腰将摊主的毡布一收,就想往车上放。 摊主赶紧上前商量道:“大爷,怎么也得给小人一些养家钱吧?” 那莽汉也不容置喙,推开摊主便往下一家走去。 后面没来得及收摊的人,见此情景,赶紧拎起摊货就跑。 这哪是买东西?这分明是抢啊! 这队人一路走下来,身后已经跟了几个追着要钱的摊主了。 莽汉不耐烦的回过头,拍了拍挂在腰间的短刀。 几个摊主立刻止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盛珩廷眉头轻皱,歪头对暗夜吩咐道:“去通知官府。说此处有人强抢货物。” 暗夜冷声应下,飞身离去。 被抢的摊位越来越多,围上来的苦主也越来越多。 正当这商队准备收工离开时,一队衙役跑了过来。 “干什么呢!吵吵什么!” 第29章 捕头一手叉着腰,一手按在刀柄上。威风地立在一队莽汉面前。 “你们什么人?为何买卖不给钱?” 那商队中站出一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凑到捕头身前。 “误会啊,官爷!我们这不是想着买完集中付钱的嘛!没想赖账。” 捕头才不听他解释。 “我就站这看你们结账,你们差多少,赶紧付吧。” 有衙役们撑腰,被抢的摊主们也有了底气。一个个上前,主动讨要银两。 那商队领头见此情景。也不过多纠缠。 赶紧付钱打发了摊主们。速速赶着车出城去了。 盛珩廷看着捕头应对自如的样子,料想这事应该不是头一次发生。 他上前来到捕头身边。拱手问道:“请问官爷。那些都是什么人?” 捕头斜眼将盛珩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当瞄见小公子腰间玉佩上的“安”字时,他动作一滞,面上神色立刻从威势变得恭敬。 “这位小公子有所不知,那群人是匪人出身,现在去海洋谋营生。每月会到沿海的州县来强买一番。我们若不来看着,他们就欺负百姓,实在可恨。” 盛珩廷心中暗道,海上势力吗?海上就没有官差能管这些人吗? 不待盛珩廷多问,那捕头又拱了拱手,带着衙役们离开了。 这一段插曲让盛珩廷警觉起来。 大盛国富民强,却没有海洋水师。 如果真有更强的势力从海上侵入,他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盛珩廷脑子里有了个主意! 大盛国应该拥有自己的海洋水师! 想到此处,盛珩廷勾起嘴角。他得回去好好策划一下。 如果有了海洋水师,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经常出海玩耍了! 回京后,盛珩廷便开始策划下一次出海行动。 虽然钱晋和叶莱昂不在身边,但还有小四可以陪他出海! 想到暗夜,盛珩廷又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指。 自集市回来,盛珩廷每次见到暗夜,都不自觉得会瞄一眼他的唇。 而暗夜每次感受到小殿下的目光,便会变得耳尖通红。 寒风卷起落雪,扬洒在安王府刚刚清扫过的石阶上。院中的回廊下,挂了一溜冰凌。 丫鬟们嬉笑着贴着窗花。小厮们则架着梯子,为府里换上崭新的红灯笼。 大门上已经贴好春联,和新春福字。 王府厨房从早上一直忙到傍晚,今日的年夜饭一碟一碟被端上桌。 安亲王与他的王妃,携一双儿女坐在桌前,接了宫里的赐菜。 盛遂举起酒杯,与他的王妃碰了碰。 两人乐呵呵的喝着酒。 盛倾城则凑在盛珩廷身边,叽叽咕咕说着北境的新鲜事。 盛倾城是前两日才被叶莱昂护送回来的。 她在北境女扮男装,一待便是一个月。等到被发现时,差点把叶莱昂吓丢了魂。 叶莱昂实在放心不下,正好借着年节,将小公主送回京都。 盛倾城从小就喜欢黏他,起初是因为看他长的跟纯正的大盛子民不一样。 后来则是因为盛倾城有时会求盛珩廷带她出来玩。 盛珩廷一玩高兴了,就忘了还有个妹妹。 叶莱昂和钱晋就得分工,一个陪小殿下,一个去陪小公主。 钱晋和叶家是有娃娃亲的,所以他不能去陪小公主。定了亲的人,从小就得避嫌。 慢慢地盛倾城就习惯了跟在叶莱昂身后。 盛珩廷斜眼打量了一下盛倾城。 “女扮男装好玩吗?” 盛倾城一脸兴奋地跟他讲述着自己的趣事。 盛珩廷听着心里满是羡慕。他也想去军队里看看。 可惜边境太远,皇爷爷现在还给他加了朝政学习,所以不会放行的。 盛倾城见盛珩廷一脸郁闷,打趣安慰道:“你是羡慕我女扮男装啊?那你也可以男扮女装啊!” 盛珩廷怒瞪了盛倾城一眼。 我是在郁闷这个吗?! 盛倾城见盛珩廷面色更阴沉了,赶紧安慰。 “知道你不好意思亲自男扮女装。但你若实在感兴趣,可以让小四男扮女装给你看呀!” 盛珩廷:…… 第30章 第20章年节 盛珩廷给盛倾城夹了个鸡屁股,放进碗里。咬牙切齿地警告。 “你可以闭嘴了。” 盛倾城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这么妙的主意,哥哥为啥不喜欢。 屋外爆竹声此起彼伏。府里的小厮丫鬟们开始来给王爷王妃磕头拜年。 盛珩廷和盛倾城也放下筷子,起身到父王和爹爹身前,躬身一拜。 “孩儿给父王、爹爹拜年!祝父王和爹爹新年大吉!财源广进!身体健康!” 盛遂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两个大福袋,递到了两个孩子手上。 盛倾城开心地拉开福袋看了看。 嚯!一沓银票! 还是父王好!每次给她的礼物都这么实在! 盛珩廷也不在意银票多少,他将福袋往怀里一揣,走到门口招呼暗夜。 “小四!” 回廊下应声闪出一个身影。暗夜上前拱手一礼。 “小殿下。” 盛珩廷对着暗夜勾了勾手指,暗夜立刻附身过来。 “去给父王、爹爹拜完年,咱们去放鞭炮!” 暗夜闻言,拱手应下,迈步进屋。 云泽见是暗夜来了,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福袋。温和笑着等着暗夜拜年。 暗夜上前对着安亲王和王妃跪下,磕了个头。 “暗夜给王爷王妃拜年了!祝王爷王妃新年大吉!安泰康健!生意兴隆!” 盛遂乐呵呵地点了点头,他家王妃最喜欢听“发财”和“兴隆”这样的话。 云泽对暗夜招了招手,递给他一个大大的福袋。 云泽每年准备福袋时,都会给暗夜备一份大的。 毕竟这孩子从五岁进入王府,就跟自家孩子一样。 暗夜接过王妃的“赐福”,开心笑着又给王爷王妃磕了个头。 “谢王爷王妃!” “走,放鞭炮去!” 不待王妃再问上两句,盛珩廷便拉着暗夜跑出门去。 大年夜是小孩子最兴奋的一天。 对于长大的少年,这晚也同样具有着独特的吸引力。 普天同庆的节日氛围,让人觉得今日可以肆意休闲玩耍。 安王府门外的街巷中,鞭炮声此起彼伏。 燃放烟花爆竹的人们似是在较着劲。 一定要比一比,谁家爆竹更响,听听谁家响的时间更持久。 盛珩廷和暗夜引了两支线香,让小厮们将一大筐鞭炮抬到了府门前。 暗夜上前拿笤帚扫出一块空地,转头看向小殿下。 “小殿下,您准备先放哪个?” 盛珩廷蹲在竹筐前翻腾着,提出一挂百头响的鞭炮,歪头打量了一下。 “先来这一挂!” 暗夜上前和小厮一起把鞭炮外的扎纸撕开,将鞭炮铺平,挂在一根长竹竿上。 暗夜接过长竹竿,将鞭炮高高挑起。 盛珩廷兴奋地凑上前,一手执香,一手捏住鞭炮,与暗夜对视一笑。 “准备好了。我要点火了!” 暗夜抿嘴浅笑着点了点头。 盛珩廷看着暗夜难得露出的笑容,眼睛一亮,整蛊之心大作。 他将线香倒捏在手心,佯装避风,看似小心的点着引线。 一旁众人紧盯着小殿下的动作,纷纷捂着耳朵。做好了听响的准备。 盛珩廷虽然双手还合拢着鞭炮引线,但目光却偷瞄了一眼暗夜。 暗夜举着竹竿,没法捂耳朵。只能侧着身,眯着眼睛,好像心里的鞭炮已经开始炸响了一样。 盛珩廷忍不住咯咯偷笑,然后…… 他猛地丢开手里的鞭炮,装作已经点完引线的样子,手忙脚乱地跑开了。 他这一跑,所有围观的人都立刻齐刷刷地捂紧耳朵,眯起眼,背过身,夹着脖子等响。 可等了一会…… 什么动静都没有! 众人这才又回过身,看向那挂没“响”的鞭炮。 却见一边的小殿下,正看着他们,笑地前仰后合。 这会大家才反应过来,被小殿下摆了一道。 一些小厮们纷纷放下捂着耳朵的手,轻咳着掩饰刚刚自己的胆小样子。 盛珩廷趁大家都放下手,不再捂着耳朵,佯装大胆时。 偷偷又溜达到鞭炮前,假装 第31章 检查这引线。 然后……又忽然跑开了。 砰砰砰砰…… 鞭炮乍响!巨大的爆裂声震得人耳膜嗡鸣! 毫无准备的围观者们,被吓的连滚带爬地往府门里退。 盛珩廷开怀大笑着跑到暗夜身边。 一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一手伸向暗夜。 火光闪烁,霹雳震天。 暗夜被盛珩廷半圈在身前,被他捂住一只耳朵。脑袋被压得抵在盛珩廷的肩头。 鞭炮炸裂,升腾着火光与硝烟。 映亮盛珩廷的侧颜。 在暗夜心中,炸起一片花火。 大年初三,叶无咎、钱正和不期又例行来了安王府,找三殿下小聚。 以前几人还单身时,在大年初一就凑到安王府了。 现在大家成家立业,有了儿女,也只能在大年初三才好聚会过来。 来的太早,怕几只小皮猴把安王府闹翻天。 钱晋、叶莱昂、盛倾城和暗夜一起猫在盛珩廷房中。 几人叽叽喳喳谈天说地。一会总结着去年的几次历险,一会又听着盛倾城讲女扮男装的经历。 叶莱昂道:“听闻南方海外已经有国家,研制出厉害的火器了。” 钱晋学着他爷爷钱太傅的样子,一脸正色地点评着国事。 “那我们真要加快进度,火器与冷兵器在战场上的实力,可不是一个级别。” 这话说到盛珩廷心里去了。他可不想大盛国在他继位后失去霸主地位。 他问向叶莱昂:“可有打探到是南方哪个国家研制的?” 叶莱昂摇了摇头,“听说跟南境有商贸往来。” 盛珩廷思索着,南境?那不是二皇叔的封地吗? 当初,他父王的两个皇兄争储。 二皇子是皇后所出。皇后父兄又是当年镇守西境的戍边大将军。 朝廷上一半的势力,都押宝二皇子上位。 后来,三皇子盛遂接管了户部,查出了镇西将军的诸多罪行,致使镇西府想要就地杀掉三皇子。 但他们没料到的是,三皇子家的王妃身怀异能。硬是凭一己之力,让西境整片山脉草木皆兵,拿下了镇西府。 二皇子势力就此没落。 皇后被废,母家流放。二皇子封王,去了南境封地。 现在,南境之外有如此厉害的火器,为何二皇叔却没有上报过呢? 第21章未来 盛珩廷想到此处,不由得对大盛的军力分布来了兴趣。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皇爷爷现在对边境,和各封地的把控力度到底有多大。 万一哪日与封地或边境升起战事,他们这在太平盛世里呆久了的军队,可有一战之力? 屋里的气氛有些凝固,大家都没有吭声,静静看着小殿下颦眉沉思。 盛珩廷忽然回了神,看着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他脑子中灵光一现。 “这大过年的,兵部应该放假了吧?” 众人:…… 皇宫,兵部办公房中。 窗户缝探进一柄刀刃。轻轻挑开窗栓。 暗夜收回了刀,伸手推开窗户。撑着窗台轻巧地跃入屋内。 叶莱昂上前接过暗夜递出来的板凳,摆在窗台下。 转身扶着盛倾城爬上窗户,再招呼暗夜将她接进屋里。 待安顿好小公主后,剩下三人也轻松地跳进屋内,反手关好窗户。 巡逻的禁军从兵部屋外经过,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兵部屋内,盛珩廷带着兄弟们,直奔内堂中藏着的大盛舆图沙盘而去。 这幅大型沙盘,是兵部请了大盛顶尖的能工巧匠。在工部侍郎们的帮助下,共同完成的。 沙盘上不仅高度还原了大盛国土的地形地貌,山川河流。 就连每个地区的森林、平原、沙漠、湖泽,都一个不落地建造在沙盘上了。 兵部把这个沙盘可是宝贝的很。 每次调动军力,或讨论布防,都会小心翼翼地将代表各个兵种和武器的模型,精确地摆放在沙盘上。 生怕碰倒一棵树或压坏一片草。 盛珩廷站在沙盘边,看着大盛国土的全貌,不由得心潮澎湃起来。 如果注定自己要登上王位,那就要守好这片江山。 第32章 盛珩廷仔细审视这舆图沙盘。 北边有北境叶家军驻守。西边有西境军和爹爹异化的一片山林。南边有南境军,和中部军。 表面看起来边境似乎都是安全的。但大盛东部沿海一线,却只有几个州县的驻军。 还有与南境边界接壤的二皇叔的封地…… 盛珩廷抬手学着老学究的样子,摩挲着下巴。 “莱昂,你对军事比较在行。如果你是敌国势力,想要入侵大盛,你觉得你从哪里容易侵入?” 叶莱昂审视了一下沙盘,又根据驻军和地形计算了一下行军耗时。 他接过小殿下递来的小旗,精准地插到几处沿海州县和南境沿边。 盛珩廷看着叶莱昂所标注的位置,认真思考。钱晋看了片刻,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盛倾城和暗夜则站在一边,一头雾水地听着那兄弟三人的讨论。 盛倾城拉了拉暗夜的胳膊,暗夜立刻转身拱手,等待小公主吩咐。 “小四,我看外面有象棋,咱俩去外面下棋啊?” 暗夜小声提醒道:“小公主,那不是象棋,是推演标识。” “是吗?那咱俩看看去。” 说着,盛倾城趁着那头三人正埋头研究沙盘,拉着暗夜就去了外堂。 盛珩廷盯着东边的大海,再往外便没了舆图。 他的心中忽然腾起一团热烈的火焰,那是属于年轻帝王的雄心壮志,远大抱负。 他要带着大盛走向海洋! 盛珩廷抬起头,与钱晋、叶莱昂对视了一眼,三人眼中满是意气风发的斗志。 钱晋开口道:“小殿下,需要我们做什么。” 盛珩廷微微一笑,“过完年我们就成年了,该参加朝廷的科考了吧?” 钱晋与叶莱昂碰了碰肩,开怀一笑。 “小殿下是准备接太子的位置了?” 盛珩廷微笑不语,又低下头继续研究着南境边界。 盛倾城与暗夜在外堂,玩了一会兵种标识和武器模型。觉得很是无聊。 暗夜又不怎么说话,只安静地陪着她。 盛倾城坐在桌边。托着腮打量着暗夜。 “小四,你整天这么言听计从地,不无聊吗?” 暗夜拱了拱手,“不无聊的,小公主。” 盛倾城撇了撇嘴,看着暗夜乖乖的样子又升起了逗趣的想法。 “小四啊,我哥有没有带你去过乐坊,听过漂亮姐姐唱小曲啊?” 暗夜一怔,慌忙摆手。 “没有的!小殿下不去那些地方。” 盛珩廷笑道:“是他没去,还是你不知道呀?” 暗夜辩解着:“暗夜一直跟在小殿下身边,自然知道小殿下去过哪些地方。” 盛倾城歪了歪头:“小四啊,等我哥当了皇帝,你是准备净身做公公呀,还是去做禁军统领啊?” 暗夜一下呆住了。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想一直跟在小殿下身边! “谁要做统领?” 盛珩廷从内堂走了出来,视线扫过盛倾城和暗夜的脸。 看着暗夜有些神游的样子,轻啧了一声,转头瞪着盛倾城。 “你又欺负小四!” 盛倾城摊了摊手,一脸坏笑。 盛珩廷抬手拍了拍暗夜的肩,“走了!” 暗夜恢复清冷神色,立刻跟上。 叶莱昂和钱晋匆忙从内堂走出来,对着盛倾城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走! 盛倾城看着叶莱昂的神色,心中咯噔一下。她哥不会又闯祸了吧?! 暗夜又为大家摆好板凳,几人急忙从窗户爬出兵部办公房,又掩好窗。装作无事发生地离开了。 初五清晨迎财神。 京都城中,街角小巷鞭炮齐鸣,炸了一地纸屑。 兵部办公房中,尚书被同僚掐着人中,屋内哀嚎连连,乱成一锅粥。 “我的沙盘啊~!!” 皇帝早朝回来,便在御书房听兵部尚书的哭诉。 皇帝捏了捏眉心,挥了挥手道:“行了,别哭了!叫工部来帮忙修复一下。” 钱太傅今日早朝回府后,就下令将钱晋关了紧闭。科考之前不准他再出门! 叶莱昂也被叶大帅送去了军中,说是武考时才让回京。 盛珩廷也被拘在宫中 第33章 ,天天陪着皇爷爷批奏折。 只有盛倾城逃过一劫,早早偷跑了。 初春尚寒,但玉兰树已早早应了春意,花开朵朵,散了一树幽香。 盛珩廷坐在桌案前,咬着笔。一会沉思,一会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一个月真要给他憋闷坏了。 好在今日禁足期满。 他写完这篇策论,就要回安王府。找父王和爹爹讨个出海恩准。 第22章想登船 安泽堂的生意,年复一年地红火。 盛遂为了不让他家王妃太过忙碌,硬是将其从安泽堂大掌柜的位置上拉下来。 他家王妃每次忙个新项目,就能忙到累病倒。 现在让他家王妃安心做个东家。大掌柜的位置,交给了钱正去操心。 云泽一点都不怀疑,他家王爷就是借着以前中蛊的由头,一直黏着他。 盛遂以前去西境查账时,被人下了相思蛊。 谁想这蛊竟是没有解药。 所以云泽便抢了蛊母虫吞了,陪着安亲王结下相思。 安亲王本就珍爱着王妃。但自从中了这蛊,就对王妃黏糊地不行。 好在相思蛊时限只有五年,自然会消失。可云泽却觉得,这蛊效力似乎一直都在。 冬去春来,转眼一对儿女都长大了。 他家王爷还一如既往黏着他,恨不能天天把他揣怀里。 云泽将安泽堂的生意越做越大,盛遂在朝中也越来越忙。 两人每日黏糊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 安亲王不乐意了! 他跟朝中打了招呼,以后他只上午办公,下午要回府陪王妃。 朝臣们也不敢提意见。 安亲王可是大盛的“财神”,他开不开心,直接决定着大家有多少收入。 安亲王自从把云泽从安泽堂大掌柜的位置上拽出来后,他就很开心。 云泽自知是之前几次累病,将盛遂吓着了。 现在也就不跟他争论了,听话地待在府里。没事看看报表,喝喝茶。 盛珩廷自从在兵部沙盘上,实验了“水淹七军”的可行性后,就被皇爷爷禁足了一个月。 现在解了禁,终于能回安王府了。 两匹高头骏马,载着两位气宇轩昂的英俊少年,溜达着穿过京都大街,来到了安王府前。 盛珩廷利落地翻身下马,门口小厮一脸笑容地热情迎上前来。 “小殿下!您回来了!” 盛珩廷对着小厮点点头,将缰绳往小厮手中一递,跨步进门。 “父王和爹爹可在?” 小厮牵过马,躬身笑道:“在呢,在呢。王爷正陪着王妃,在小厨房研制新品呢!” 盛珩廷闻言,脚下步子立刻转了个方向。暗夜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路风风火火地向着小厨房去了。 云泽正将煮好的牛乳倒进冲泡的雾隆茶中。 奶香与茶香混合在一起,散发出充盈满屋的香气。 云泽将新兑好的奶茶舀出一小勺,举到盛遂唇边。 “尝尝看,这几款哪个好喝。” 盛遂舒心地享受着王妃的投喂,幸福地眯了眯眼。 他咂摸着乳茶的滋味,觉得他家王妃新创的食物都是那么好吃! 盛遂双手向前撑在案台边,将王妃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俯身用鼻尖顶了顶云泽的额头,温柔一笑。 “夫人做的这几款都好喝!” 云泽被盛遂环抱着,轻笑出声。他家王爷总爱哄他开心。 云泽将勺子放回案板上,伸手勾住盛遂的脖颈,将他拉低下来,仰头贴了个香香的吻。 “咳……” 小厨房门外响起一声熟悉的轻咳。 盛遂原本温柔的眼神,顿时变得“护食”起来。 他将云泽往怀里一揽,转头看向屋外。 “你解禁了?” 盛珩廷笑的一脸灿烂,抬手蹭了蹭鼻尖。 “对。今日解禁。想父王和爹爹了,回来看看。” 云泽咯咯笑着,拉开盛遂圈着他的胳膊,上前摸了摸儿子的发顶。 “廷儿又长高了!” 云泽又歪头打量了一下暗夜,心疼又摸了摸暗夜的发顶。 “我们小四为啥长的慢呢?” 盛珩廷斜眼笑看着暗夜 第34章 ,打趣道:“小四功夫太厉害了,技多压身了。” 暗夜勾唇浅笑,恭敬地拱了拱手。 “王妃近来身体可好?” 云泽嘟了嘟嘴,“你家王爷都不让我去忙生意了,天天在家盯着我养身体。” 暗夜笑的开心,一张清冷的面容,在王妃面前总会变得阳光。 盛遂摆了摆手,“走吧,咱们去前厅。别都挤在小厨房了。” 云泽点了点头,让丫鬟们端了几碗乳茶到前厅。锅里剩下的让府里众人分着喝了。 盛珩廷一路跟在爹爹身后,一边跟父王闲聊着。一边惦记着自己的计划。 盛遂斜睨了儿子一眼,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就直接说吧,又想干什么?” 盛珩廷一脸灿烂地凑上前,征询道:“孩儿严肃认真地反思了一个月,觉得自己身为皇子一定要为大盛做些贡献。” 云泽闻言,与盛遂对视了一眼。 两人十分默契地坐到正厅的座椅上,开始欣赏儿子的表演。 盛珩廷见父王和爹爹都一脸和煦地盯着他,却不接他的话题。 他只好清了清嗓子,继续铺垫。 “孩儿觉得自己阅历太浅,对大盛国情的认知还是不足。所以想去体察一下民情。” 盛遂挑了挑眉,抬眼打量着儿子。心道你继续编! 盛珩廷看父王和爹爹没有反应,只能降低了条件,继续道:“孩儿想去安泽堂码头观察一下民生。” 云泽笑了笑,“你也可以去市井或安泽堂的茶山观察民生啊!” 盛珩廷见爹爹搭话了,赶紧再接再厉。 “孩儿见安泽堂海港那么大的产业,竟然运作地井井有条,心中十分佩服。想再去现场看看爹爹的运营之道。” 云泽勾了勾唇,温柔地望向盛遂。十分自豪地跟儿子炫耀着,他家王爷有多厉害。 “那都是你父王的主意。你父王可是商业奇才。你父王19岁时,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一番产业。你若感兴趣,不如好好向你父王请教一下。” 盛珩廷一边熟稔地吃着狗粮,一边继续争取权限:“儿子对父王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又凑到爹爹身边,拉着爹爹的胳膊道:“所以,孩儿想去海港看看父王的伟大智慧结晶。” 盛遂在一旁轻哼了一声,“你是想看商船吧?” 盛珩廷本着盯住一个攻略对象不转移的策略,继续征取爹爹应允。 “孩儿是想登船看看,想了解一下大盛海外商贸的运行。” 云泽琢磨了一下,儿子将来是要治理天下的。其实如果不惹祸,多接触一些各行各业的运作,丰富阅历,也是好的。 但是,儿子放出去能不惹祸吗? 第23章海中霸王 盛遂看出夫人所想,叹了口气。 叮嘱儿子道:“只要你别总出去欺负人。去船上看看也未尝不可。” 盛珩廷立刻点头:“孩儿一直谨记着父王的叮嘱,出门便奉行着我为他人,他人为我的做事原则。绝不欺负百姓!” 盛遂放心的点了点头,赞赏道:“知道体恤他人便好。” 暗夜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家小殿下的“我为他人,他人为我”的做事原则,跟王爷理解的一个样吗?! 王爷的本意是让小殿下学会为他人考虑,换位思考,懂得体恤。 他家小殿下一直奉行的,难道不是“我为他人添麻烦,他人为我处理麻烦”吗? 盛珩廷又转头看向爹爹,一双桃花眼闪着星光。 “所以,爹爹,我能登船看看吗?” 云泽温柔一笑,点了点头。 盛珩廷开心地抱了抱爹爹。又闲聊了几句,便带着暗夜迫不及待地,奔着安泽堂码头去了。 入夜,盛遂与云泽刚用完晚膳,小厮便跑来通报,不期与应红玉突然来府上拜访了。 盛遂与云泽对视了一眼,一起向着前厅走去。 今下午,不期见到盛珩廷来了安泽堂码头办公大院,心中条件反射性的突突直跳。 这孩子咋又来了?安泽堂那么多分部,这孩子怎么就跟他码头飙上了?! 不期警觉地与盛珩廷闲聊了两句。 第35章 盛珩廷便直奔主题,说他爹爹同意他跟船了。今个来问不期叔要个登船腰牌。 云泽听到此处,笑着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廷儿好奇,想要上船看看,我就同意了。” 不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显然是非常着急上火。 “可小殿下不知跟调度台的伙计怎么沟通的,竟然直接领到了出海令牌。这会跟着韩堂主的探航船队出海去了!” 盛遂:…… 云泽:…… 不期与应红玉一脸愁云惨淡,云泽反应过来,笑着摆了摆手安慰着他二人。 “没事,既然都已经跑了,那就跑了吧!” 云泽又与盛遂对视了一眼,两人立刻同频。开始安慰不期和应红玉。 盛遂和云泽对于儿子的作风已经习以为常。 只要儿子不是把别人家祸嚯了,他们都不甚在意。 不期无语地看着三殿下和王妃。心中感慨,盛珩廷性格像了谁,你俩没数吗?! 不期心里苦,但又不能说。小时候觉得他们三殿下就够调皮的了,现在他儿子简直是大魔王级别。 盛遂轻叹一声:“希望廷儿出海,不要欺负海外的百姓就好!” 不期:…… 应红玉:…… 没有欺负海外百姓的盛珩廷,三天后带着一帮被他欺负了的海盗们,回了安泽堂港口。 列队“欢迎”小殿下回港的人群中,照例站着一队禁军。 还有正在跟应红玉掰扯,非要派全体引航船,出海寻找小殿下的禁军统领。 盛珩廷这次出海收获颇丰,遇见了一队想要打劫他们的海盗! 盛珩廷这次使用异能出师有名了,放开了玩。 因为之前出海积累了控海经验,这次再调用起来,尤为顺手,随心所欲。 虽然没控制好力度,用巨浪捶碎了一艘海盗船。 但盛珩廷觉得还能保留下十九艘战舰,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俗话说,知足常乐嘛! 结果就是,盛珩廷兴奋之余忘记了父王的谆谆教导。 把海盗们吓地以为盛珩廷是海王降临,乖乖地上交了所有财产。 海盗基地也被“海王”给洗劫了! 海盗头目极具慧眼!他们靠海吃饭的人,怎能得罪“海王”? 所以他带领全体海盗,投靠了“海王”。 这便出现了眼前一幕。 盛珩廷在安泽堂韩堂主的陪同下,带着一帮海盗登上了岸。 应红玉是漕帮出身,自然知道海盗有多难对付。 她警觉地上前试探,生怕小殿下是被人诓骗了。 “小殿下!这后面跟的是……?” 盛珩廷笑的一脸灿烂。 他拉着应红玉的胳膊,凑近低声道:“红姨,以后这些海盗就是我大盛海洋水师了。” 应红玉眼瞳震颤,心道小殿下是真敢想!海盗那么难对付,他怎么就敢收成水师? 等等!大盛什么时候成立的海洋水师? 这个问题,在第二日早朝后得到了答案。 盛珩廷当晚便进皇宫,说服了皇爷爷。 号称要加强大盛的海上实力,要成立大盛海洋水师。 在皇爷爷半信半疑,并且不给军费的情况下。 盛珩廷毅然决然地接下主管海洋水师的重任。 不管朝廷现在掏不掏钱,他都要把出海这事搞定!他要有自己的船队! 盛珩廷与皇爷爷谈判了半天。 最后以答应提前接太子位为代价,换来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成立海洋水师的圣旨。 翌日早朝,一道圣旨震惊金銮殿。 大盛海洋水师正式成立,设海洋水师衙门。由祁王盛珩廷监管。 安王府中。 云泽一边用着午膳,一边听儿子吧啦吧啦讲述着这次出海的经历。 其实云泽以前就跟盛遂讨论过,大盛还缺个海洋水师。海上势力其实才是称霸天下的关键。 但那会他二人讨论后又发现,没有合适的人能做这事。 却没想十几年后,他们的儿子把这活给接了下来。 云泽与盛遂心中其实是高兴的。 儿子终于有正事做了,不会再三天两头去折腾别的部门。 云泽非常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鼓励道:“不 第36章 用担心银钱的问题。让你那水师平日里给安泽堂商船保驾护航一下,经费就全出来了。” 盛珩廷狡黠一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跟他父王和爹爹汇报。 “孩儿还收缴了海盗占据的海岛。海岛上好像有个金矿!” 盛遂:…… 云泽:…… “除此之外,孩儿还缴了他们的银库!足够支撑第一年的水师开销。” 云泽眼珠一转。儿子的水师应该要买战船的吧? 那这上门的生意,赶紧让安泽堂的造船厂接了呀! 他呵呵两声,追问道:“廷儿准备在哪里买战船啊?” 盛珩廷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着急,孩儿还缴了他们十九艘战舰!” 云泽:…… 盛遂一看夫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赶紧找补道:“廷儿雄心壮志的,战舰需求肯定少不了!日后战舰肯定会买的。” 云泽又琢磨了一下,十九艘战舰?不会都停到他安泽堂码头上去吧?! 第24章小四不对劲 这一顿午膳,硬是从中午吃到了下午。 盛珩廷从云泽爹爹处,讨到了京郊南边小渔村的地皮,又从父王处讨到了开金矿的工人。 然后开开心心地回了卧房,他的海洋水师大业就要开动了。 暗夜回府后,便去正法堂找风叔报到。 凌风得知暗夜此次出行受了伤,心疼地赶紧叫来府医给孩子上药。 凌风叹了口气,点着暗夜脑袋责怪着。 “小四,你越大越劝不住小殿下了。被小殿下管的死死地!” 暗夜只抿唇笑了笑,没有反驳。小殿下说什么都是对的,想做什么他都会陪着。 凌风又帮着府医给暗夜包扎好伤口。 他知道孩子大了,无论自己再提什么要求,暗夜仍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不过好在暗夜是绝对的忠诚,凌风也就不再提纠结。催促着暗夜回房休息去了。 盛珩廷回来时,直接去了暗夜的耳房。 耳房内门窗紧闭,暗夜正费力地将昨日换下来的衣服放到盆中。 准备去院中打些水,将衣服泡上,等肩膀好些了再洗。 他刚抱起盆,便扯到伤处,疼地轻嘶一声。 这次跟小殿下出海,遇到海盗,却没想海盗竟然配有火炮! 暗夜也是第一次见到威力这么大的火炮,竟然瞬间能将甲板炸裂,木箱炸碎。 火炮攻击的瞬间,暗夜本能反应挡在了盛珩廷身前,将他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却没料想炮火炸碎的木茬飞溅过来,扎在了自己肩窝上。 暗夜抿了抿唇,他脑海中仍能清晰地回想起,小殿下见到他受伤时,那担心的神色。 而后小殿下便暴怒着,用海浪捶碎了一艘正在开炮的海盗船。 小殿下那威武霸气的样子,已然不再是一个嬉笑打闹的小孩。而是一位真正的王者。 是的!他的小殿下终究是要登上皇位,成为全天下的王。 暗夜想到此处,心中充满骄傲的同时,也有些酸涩。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伴小殿下多久。 小殿下成为太子后,便要长久住在宫里了。那他如何陪伴呢?进宫任职吗? 暗夜正蹲在地上,抱着木盆发呆。房门被推开了。 盛珩廷进门便看到蹲在地上的暗夜。 正像只小狗一样,瞪着一双黝黑的眼睛仰望着他。 盛珩廷歪头打量着暗夜的小脸。 却不知为何,好像从他清冷的表情中,看出些委屈的味道。 暗夜立刻放下木盆,站起身来,对着盛珩廷拱了拱手。 “小殿下!您找属下?” “啊,过来看看你的伤。” 盛珩廷说着走上前来,熟稔地就要拉暗夜的衣领。 这么多年来,每次暗夜受伤、挨罚,盛珩廷都会亲自检查一下医治情况。 可这一次暗夜却有了自己的想法。 “小殿下!” 暗夜后退一步,单膝跪地。 “属下没事。伤处也已经处理过了。” 又是这样!最近暗夜变得与他有些疏离,动不动就退后一跪! 盛珩廷就不明白了!暗夜最近为何总是有意躲他? 这可真不像那个 第37章 一起长大的小四!不是那个能亲密无间,随意自在的小四! 盛珩廷往桌边一坐。 今天还就来了脾气!就要看看暗夜在跟他较什么劲? “小四!你最近不对劲!” 暗夜闻言,身子一颤,惊地抖了一个激灵。 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脸色吓的煞白。 “小殿下!小四……小四……没有!” 盛珩廷坏坏一笑,弯下腰盯着暗夜的眼睛。 眼光锐利如鹰隼,似是要将暗夜的心看穿,将他心底的秘密挖出。 暗夜惊地眼睫不住轻颤。小殿下从来没有这样逼问过他! 他望着小殿下,心里像被猫扯乱的线团。无论怎样都理不出个头绪。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对劲! 盛珩廷没有放过他,王的气势压迫过来。 他审视着暗夜,没有放过他闪躲的眼神,和一紧张就扣手的小习惯。 盛珩廷伸出手,第一次捏上暗夜的下颌。目光变得凌厉。 “小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兄弟!对你从没有防备心,也没有隐藏的事。但我什么脾气你也知道。如果你并不与我交心,那我们从今后只是主仆,你的事我不再过问。” 暗夜闻言犹如惊天霹雳!小殿下要丢弃他?那不如杀了他算了! 暗夜一把握住盛珩廷的手,声音急促且颤抖,脑子里早已空白一片。 “小殿下!小四没有隐藏的事!小四没有不与小殿下交心!” 盛珩廷见暗夜着急地嘴唇都没了血色。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他轻叹了口气,放开了暗夜的下颌。 暗夜僵直着脊背,拉着盛珩廷的手不肯松开。 他生怕这手一放,自己就要被小殿下抛弃了般。 盛珩廷有些心疼地将暗夜从地上拉了起来。将他拽到板凳上坐下。 “小四,别骗我。否则在我这里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暗夜郑重地点了点头。颤抖地并起三指,指天立誓。 “我暗夜对天发誓,对小殿下永不背叛,绝不欺瞒。如违此誓……” 后面的话未说出,嘴巴边被一只手捂住了。 “不用再说了!” 盛珩廷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心头一颤。赶紧收回手,撇开头去。 盛珩廷起身拍了拍暗夜的头顶,安慰道:“好好休息吧。这事翻篇了。” 说罢,不待暗夜反应,盛珩廷拉开门,抬脚回了自己房。 日落夜沉,明月皎皎,孤悬夜空。冷白的月光轻轻潜入窗牖,落在暗夜的脸颊上。 暗夜望着那轮明月出着神。 他不由的伸出手,触摸着清亮的月光。 不知何时,那遥不可及的月亮,却把月光留驻在了他的心中。 摘不出,抹不掉,挥不散。 暗夜轻叹了口气,躺回床上,一夜辗转反侧。他人生第一次失眠了。 翌日清晨。 盛珩廷第一次没用下人叫醒,便自己起了床,洗漱完早早出门去了。 暗夜沉默且不安地跟在盛珩廷身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小殿下今早不让他叫起床了。 盛珩廷轻叹了口气,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从昨晚开始,整个人就感觉躁动地不行。 唉!有点想钱晋和叶莱昂了! 第25章大盛海洋水师 海盗们几年来第一次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地行走在大盛的海港码头上。 原本就是些流寇罪奴的他们,今日终于有了正式身份。 谁不想一身清白的活在阳光下?但凡有个正经营生,谁愿意落草为寇呢? 他们被恩怨情仇和世俗生活驱离,背井离乡,来到海上沦为海盗。 在海上漂泊,过着被人唾骂,仇视嫌弃的生活。 时间长了,连他们自己都相信,他们就是一帮无可救药的过街老鼠,贪财卑劣之徒。 可如今,“海王”殿下给他们一个重新为人的机会。不问过往,只看将来。 他们有了新的身份!他们是大盛海洋水师的军士!他们有了保家护国的责任! 他们现在成为了可以堂堂正正走在街上,受人尊重的人! 海盗首领葛布今日一大早,便跟着安泽堂 第38章 海航堂主韩业东,一起进了宫。 “海王”殿下正在皇宫门口等着他们。今日要带他们去吏部,办理入职手续。 葛布一路上听着韩业东介绍着“海王”殿下的事迹,忍不住腹诽起来。 难怪“海王”殿下比他们都匪气,原来都是天生的,殿下打小就是个能折腾的主! 葛布庆幸着自己地决定,乐呵呵地跟着韩堂主与“海王”殿下汇合。 盛珩廷与暗夜策马来到皇宫门口时,葛布与韩堂主已经候在门口了。 韩业东带着葛布赶紧上前见礼。 韩业东此次探航回来,一路上便被小殿下洗了脑。 他原本也是江湖人,在漕帮任着堂主,手下带了百十号弟兄。 后来跟着应红玉帮主投了安泽堂,便开始踏上了探险航海的远洋商贸之路。 安泽堂给他们航海的奖励特别丰厚,十几年下来,他赚的盆满钵满。 财富对他已经没了吸引力,但对大海更远处的向往,征服更多航线,成了他最大的爱好。 此次出海本是要探新航线,机缘巧合下带了祁王小殿下上船。 这一来二去,小殿下与他熟稔起来。便与他探讨起水师管理,与海洋版图的扩张。 两人都是野心勃勃,越说越来劲,恨不能立刻称霸海洋,成为海上霸主。 韩业东原本以为小殿下只是说着玩。 真要实现他们所说。光是朝廷上一步步的审批议论流程,就不知道要花多长的时间。 可让韩业东没想到的是,小殿下返航的路上就开始鼓动他,弃商从军。 小殿下要建大盛海洋水师?让自己去担任水师提督?!好大的官职呀! 韩业东虽然听着兴奋,但也就当玩笑。听了个一时心潮澎湃,乐呵乐呵就行了。 可事情的发展只要与小殿下沾上边,就会有些偏离正常规律。 他们返回安泽堂码头,踏上岸的那一刻,小殿下便对他说:“安顿好海盗兄弟,规划一下海师建设。准备筹建海师基地!” 韩业东虽然一半狐疑,一半震惊。但心中竟然也升起了一丝期待。小殿下是认真的吗? 这个问题不待韩业东多想。第二日晌午,便有安王府小厮跑来了安泽堂码头。 正式通知他们,大盛海洋水师成立了! 小殿下让他明日带葛布到宫门口等着,准备去吏部办理入职手续。 韩业东从昨日兴奋到今早。 现在见到小殿下真的来了宫门口,才觉得成立了海洋水师这事竟然是真的! 盛珩廷和暗夜翻身下马,将马匹交到宫门外的司马手里,转身对着韩业东和葛布招了招手。 韩业东和葛布立刻跟到小殿下身后,四人大步流星地向着吏部办公房而去。 吏部和兵部昨日得了设海洋水师衙门的旨意。赶紧赶制好手续,准备迎接小殿下(大魔王)莅临。 他们可不敢得罪小殿下!只希望快速高效地办完手续,让小殿下开开心心地麻溜离开。 所以当盛珩廷带人来办手续时,过程非常顺利。 任命文书也在第一时间公示了出来。 韩业东任大盛海洋水师衙门提督; 葛布任海师衙门下,第一水师先锋将军。 兵部和吏部看着小殿下给予新人的任命,嗔目结舌。一上来就这么高的职务? 照这意思,海师衙门将来不只一支水师队伍啊?这还得有第二第三水师的意思! 盛珩廷对此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曾就海师问题跟父王和爹爹进行过深度探讨。 海洋不比陆地,它是一个未知战场,全新的版图。 用人应不拘一格。越是熟悉海性,越敢于冒险的人,更适合这个军队。 云泽以前所在的世界,历史上海洋文明的发展,都是从海盗起家。 所以对于儿子征用海盗的行为,他是支持的。 办理完入职手续后,盛珩廷又交代了工部。 让他们尽快安排人力,到他指定的地区,修建海师衙门。 工部侍郎刚要问经费划拨的问题,盛珩廷却大手一挥,豪气道: “不走户部经费。你们就按照最快速度来建。要多少银子报到韩提督这 第39章 。海师衙门自己有钱给你们支付。” 自己有钱! 工部侍郎看着这极具小殿下风格的海师衙门,心中感慨真是财大气粗,彪悍霸气啊! 韩业东和葛布一脸自豪的挺了挺胸脯。 觉得跟在小殿下身后,走到哪事情都办的顺利,真是舒心痛快。 盛珩廷麻利地办完了宫中手续,一边向着宫外走,一边安排着韩业东。 “韩提督带着宫门口那些户部给安排的工人们,去小岛上建设安顿一番。日后那里建成一个军事驻地。” 说罢他与韩业东对了个眼色,韩业东立刻会意。 小殿下是指的那岛上的金矿,户部给安排的工人们,应该就是过去开矿的。 他们在小岛上发现金沙,小殿下回来第一时间就要将开矿权拿下。 韩业东赶紧拱手领命,心道小殿下真一点价值都不放过。 韩业东瞄了眼身边的葛布将军,葛布还沉浸在成为将军的喜悦中没出来呢! 他都想替葛布做的投靠小殿下这个决定鼓掌。 否则按照小殿下雁过拔毛的作风,这会海盗们就该在小岛上吃土了。 第26章看雨 盛珩廷又转头看向还在一脸春风得意的葛布。 “葛将军!” 葛布立刻拱手一礼。 “小的……小人……属下……” 一旁的韩业东轻咳了一声,提醒道:“末将。” 葛布抓耳挠腮地嘿嘿一笑,再次整了整衣衫,恭敬一礼。 “末将在!” 盛珩廷勾唇一笑,“葛将军这两日整肃军队,带着兄弟们开始学习军中规矩。在安泽堂码头借住的这段时间,帮码头做些事。等工部建好海师营地,咱们就有自己的军事基地了。” 葛布嘿嘿笑着,连连点头。 “末将遵命!” 盛珩廷可是忙的很,他安顿好了开矿和收编的事宜。 自己还要赶去爹爹借给他的京郊南部渔村,实地考察一下地盘。 工部的人明日就到,他得提前规划一下建设。 接管一个部门和新建一个部门,费的心力可是不同的。 但盛珩廷却兴致高涨,只要有自己的海洋水师,他才不嫌劳心费神。 他再次翻身上马,直奔京南渔村而去。 天边厚厚的雨云,不知何时悄悄遮蔽了正午的骄阳。轻雾般朦胧的微雨,飘荡在风中。 两匹骏马飞驰而过,带起一阵疾风,撩动着路边刚冒新芽的柳条。 云泽买下的这块土地,距离京城也十分近。 两位少年策马过去也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盛珩廷与暗夜骑在马上,在小渔村溜达了一圈。 盛珩廷勾了勾唇,十分满意。不亏是他爹爹,挑地段的眼光甚好! 这个里原本是云泽扩大安泽堂码头用的储备地。现在被盛珩廷拿去用作建设了海师基地。 盛珩廷一边思索着自己想要的一些配置,一边审视着这片海港。 他要在此建个军工厂!专门研制海盗船上那些火炮! 想到此处,盛珩廷忍不住憧憬起,制霸海洋的美好未来! 小雨渐渐变地猛烈。豆大的雨点,敲落在盛珩廷高挺的鼻梁上。 一滴,两滴,三四滴…… 雨势瞬间瓢泼而下。 盛珩廷回头指了指不远处一间废弃的木棚。 两人从小的默契,不需多言,立即驱马跑到棚下避雨。 盛珩廷与暗夜将马匹拴在了棚下柱子上。两人则往里寻了处木台子上坐下。 盛珩廷打量着这个台子,似乎是一个废旧的戏台。只是台下已经没有了听戏的观众。 他与暗夜并肩坐着,腿垂在台边,随意地晃荡,安静地欣赏着海与雨的较量。 风雨带的海浪奔腾。一浪又一浪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肆意的咆哮。 雨点“吧嗒吧嗒”敲打着棚顶,顺着蒿杆淅淅沥沥滑落下来,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盛珩廷舒心地弯了弯眼,被水环绕的感觉,让他全身都舒服的不行。 暗夜身体向后微仰,双手撑着身后的地板。余光偷瞄着小殿下。 看小殿下一脸沉醉,暗夜也不自觉的勾起一个笑容。似是 第40章 自己也感受到小殿下的自在般。 盛珩廷猛地回过头,盯着暗夜的脸。正好将暗夜的偷笑抓了个现形。 “哈~小四!你在偷笑?” 盛珩廷玩味地侧过身,打量着一惯冷清的暗夜。 暗夜被小殿下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 盛珩廷又转回头,望着远处汹涌地波涛,喃喃问道:“小四。将来你想在我身边,还是去军中任职?” 暗夜大胆地转过头,凝望着小殿下的侧颜,认真地回答:“小殿下!让暗夜跟在您身边吧。” 盛珩廷轻笑了一声,“小四不想要自由吗?将来我若进了宫,便不能如现在这般自在了。” 暗夜倔强地回道:“暗夜陪着小殿下!小殿下去哪,暗夜就去哪!” 盛珩廷回头对着暗夜温和一笑,一双眼睛璀璨似星辰。他抬手拍了拍暗夜的肩膀。 “小四,什么时候想要自由了,就来跟我说。” 暗夜鸦羽般的眼睫忽闪了两下,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心能掏出来,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将心捧到小殿下眼前。让他看看自己的一片赤诚。 从儿时他认主的那日起,安王府就是他的家,小殿下就是他一生要守护的人!他不会离开! 两人都没再说话,安静地赏着棚外的雨。 直至黄昏,风雨渐歇。 盛珩廷起身拍了拍衣摆,对着暗夜灿烂一笑:“走,咱们去附近找找,有什么好吃的饭馆。” 说着翻身上马,两人溜溜哒哒着寻饭馆去了。 这京郊的小渔村哪有什么像样的大饭馆。 最后两人在小镇里找了一家小店。 那店门口挂着的招牌上,不算工整的写着几个大字-“秘制铁锅炖鱼”。 盛珩廷指了指这家店,歪头小声对暗夜道:“咱们也去体验一下民生,尝尝街边小店的餐食。” 暗夜点点头,翻身下马。随着小殿下进了小店,寻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家见来了二位贵人,立刻热情地迎上前来。 “二位吃鱼吗?” 盛珩廷好奇问道:“你家只有鱼吗?” 店家闻言热情介绍:“小公子一看就是外地人吧,我们家铁锅炖鱼可是当地出了名的菜肴!谁来我们家还会点别的吃呀!” 盛珩廷看着店家自信满满地样子,呵呵笑道:“那就来一份你们的招牌菜。” “得嘞!包您满意!” 店家转身奔着后厨去了。 暗夜从筷筒中抽出来两双筷子,走到炉边,提起茶壶浇在筷子尖上烫了烫。 这才将烫过的筷子,摆到小殿下的碗碟上。 盛珩廷看着暗夜谨慎且熟练地操作。打趣道:“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 暗夜却不不敢马虎,但凡关系到小殿下的健康与安危,他必定会十分上心。 不多时,店家端了一口大铁锅上来。 锅盖一掀,浓郁的酱香伴着鱼肉香扑面而来。 盛珩廷赶紧上手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入口中。 这鱼是先炸后炖,鱼肉变得劲道有弹性。再被酱汁炖入了滋味。吃起来格外下饭。 盛珩廷连连点头,“味道果然很妙!” 暗夜也跟着夹了一小筷子,放进口中。囫囵嚼了两下就咽了。 第27章小心思 暗夜在影宫时,被训练出来的快速吃饭的习惯,经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改过来。 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他每次一到吃饭时,只想快快吃完。 然后尽早赶回小殿下身边。 盛珩廷熟稔地给暗夜夹着鱼肉。 他这个小侍卫可是不得了,每次让他同桌用膳,他就得主子“伺候”着才吃饭。 否则,暗夜就只吃碗里那点饭,人家自己才不会主动伸筷子夹菜。 盛珩廷一边自己吃着,一边关注着暗夜碗里的鱼肉吃没吃完。 暗夜其实对吃鱼不太在行。他每次去食堂打饭时,总是避开鱼肉。 不是因为觉得不好吃,而是暗夜觉得吃鱼太慢。影响他返回小殿下身边的时间了。 暗夜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看着还没吃完,又被小殿下填上的鱼肉,他有些着急。 干脆快吃两口 第41章 ,赶紧吃完。小殿下就不会再给他夹菜了。 想到此处,暗夜加快了吞咽的速度。随便嚼两下就咽了下去。 盛珩廷正悠闲地吃着,抬眼便看到对面像只小仓鼠一样的暗夜。 那嘴巴飞快的嚼着,专注地死磕手中的一碗鱼肉。 盛珩廷坏坏一笑,又夹了一大筷子添到暗夜碗里。 暗夜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恳求道:“小殿下!小四吃不下了。” 还不等盛珩廷说话,暗夜忽的发现嗓子被鱼刺卡住了! 他赶紧端起手边的茶盏,大灌了一口。谁想他越着急吞咽,那鱼刺却卡的越深。 暗夜顿时被卡的呛出生理泪水。 盛珩廷脸色一变,放下筷子。 “小四!你卡鱼刺了?” 暗夜自己掐着脖子,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 盛珩廷立刻起身凑到暗夜身前,一手扳起他的下颌,一手直接撬开他的嘴。 暗夜整个人都懵了。 但这会也只能认命地坐在座椅上,仰着头张着嘴,任由小殿下检查鱼刺的位置。 盛珩廷扳着暗夜的嘴检查了一圈,才在舌根后看到露出的半截鱼刺。 盛珩廷命令道:“我要给你拔鱼刺了,不准吞咽啊!” 暗夜被扳着下巴也没法点头,只得对着小殿下眨了眨眼,便是收到命令。 结果这一眨眼,竟是把沁了满眼的生理性泪水给眨了出来。 一道清泪,顺着眼尾倏地滑落,没入盛珩廷的手指间。 盛珩廷正准备下手,却看见暗夜一双蒙了水雾的眼眸,正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 他眼角漫出的泪珠,被窗外的夕阳映着,像一道流星从脸颊滑落下去。 盛珩廷心中一颤,脑子里似按下了暂停键。 暗夜见小殿下盯着自己发呆,忍不住扯了扯小殿下的衣袖。 他再张着嘴,下巴就要脱臼了! 盛珩廷被暗夜拉回思绪,开始认真挑鱼刺。 他将拇指与食指并着去勾那根刺,无奈鱼刺位置太深,只能够到个尖尖。 盛珩廷又重新换了食指与中指,像筷子一样再次去探那根刺。 这回倒是够着了。但手指压到了暗夜的软舌,导致他不断的吞咽,鱼刺又脱了手。 盛珩廷看着暗夜呛的吧嗒吧嗒地直掉泪,虽然知道暗夜不是在哭,但不知为何就……觉得……暗夜有点好看。 暗夜还沉浸在羞赧与惭愧的情绪中,被鱼刺呛地眼泪婆娑。 他可不知道主子脑子里,有什么变态想法。 盛珩廷轻叹一口气,抬手拇指,拭去暗夜脸颊上的泪水。 温柔吩咐:“小四,控制着点。咱们争取一次把刺拔了。” 暗夜轻声应了。再次将舌根压下,等着小殿下的动作。 盛珩廷这次找准了位置,快速夹住鱼刺,顺利地拔了出来。 暗夜终于松了一口气,刚要闭嘴。 盛珩廷却扳着他的下巴命令道:“张嘴,我看看伤口有没有出血。” 暗夜刚想说没事,舌头又被小殿下按住了。 盛珩廷像模像样地观察了一会,趁机又摸了摸那块柔软,这才放开暗夜。 暗夜立刻起身。端起茶盏为小殿下净手。 “多谢小殿下!” 盛珩廷也不在意,轻咳两声,任由暗夜为他用茶水洗了手。 他偷偷摩挲着指尖,也没了再继续吃饭的心思。 夕阳西下,两匹马闲适地溜达进城门,一主一仆沉默着回了安王府。 收缴的海岛上果真开发出了金矿。 工部的动作也很迅速。在工款及时的情况下,海师基地、第一军用港口和军工厂很快建成。 葛布带着十九艘海盗船驶进了第一军港码头。 韩业东凭借着二十多年的江湖带队经验,从容地管理着一帮海盗水军。 朝廷也前后派来了几位将领,想要帮着小殿下管理海洋水师,但没两天就被盛珩廷退回兵部。 科班出身的军官,确实带不动土匪出身的海师。 韩业东凭着自己的管理实力,牢牢坐稳海师提督的位子。 盛珩廷对此表示非常满意。韩业东对小殿下的忠诚与敬仰也更加坚固。 海盗变成海军,朝堂上 第42章 一度对此颇有微词。 但碍于海洋水师直属祁王小殿下管理。大家又不敢多言。 谁没事敢去招惹那位魔王啊?! 海盗们自从被收编为正规军,不但腰杆直了,连钱袋子也比当海盗时更鼓了。 因为海洋水师跟安泽堂合作着。 整个大盛谁不知道,但凡跟安泽堂挂上钩了,那就没有不富裕的! 葛布一边带着改造过的大盛战舰,护送着安泽堂的远洋商船。 一边时不时地在海上“剿匪”,抓抓海盗。 大盛海军的军力硬是在葛将军的努力抓捕下,从几千人迅速扩充到了上万人。 大盛海师的战舰,也从十九艘变成了上百艘。 大盛海洋水师将祁王殿下的做事风格贯彻到底。 但凡见到海盗出没,就一定要追到他们老巢去。 不但要收他们的兵,收他们的船,还要收缴“赃款”为海师所用。 大盛海洋水师所到之处只有一句话: “收缴!收缴!全部收缴!” 盛珩廷对此表示非常满意。 海师军工厂在安泽堂科研所的支持下,火炮制造也形成了规模。 短短半年,大盛海洋水师一跃成为大盛财力和战力最强的军队。 第28章金榜 金色的晨辉,早早唤醒了今日的京都大街。 人群熙熙攘攘,奔向了贡院南面的金榜墙前。 今日是大盛三年一次的科考放榜日。 叶莱昂早在一个月前,已经拿下了武状元。 这会正匆匆赶来安王府,准备陪着小殿下去看钱晋的名次。 叶莱昂大步流星直奔小殿下卧房,刚到回廊下,便见到正趴在门口听墙角的一串小厮丫鬟。 叶莱昂也好奇地凑上前,跟着他们趴在小殿下卧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押小殿下赢!” “我押暗夜!” “我也押暗夜!” 叶莱昂也跟着掺和道:“我押小殿下赢!” 众人闻言看了过来,待看清来人时,惊地一哆嗦。 叶莱昂赶紧跟小厮丫鬟们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听。 只听屋里又是一阵霹雳噗隆的声音,然后…… 没动静了。 小厮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算谁赢啊? 最后大家都把目光投在了叶莱昂身上。 一小厮大着胆子请教道:“小公子,这里面是谁赢了?” 叶莱昂勾了勾唇,“小四赢了。” 果真,屋里传来了几声掩饰性的轻咳。 小殿下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叶莱昂跟着小厮丫鬟们推开门,鱼贯而入。 进屋便见小殿下已经从床榻上坐起,暗夜正立在床榻边,理了理腰带。 盛珩廷抬眼望向叶莱昂,“怎样?放榜了没?” 叶莱昂一脸兴奋,“马上了,咱们这会过去,估计就能放出来了。” 盛珩廷一边对着暗夜招了招手,一边催促道:“那咱们快点出门。” 暗夜上前接过丫鬟手里的外衣,熟练地帮小殿下穿着衣袍和腰带。 小厮在一旁请示道:“那早膳……” “不用了!” 盛珩廷一摆手,带着暗夜和叶莱昂疾步跨出门去。三人直奔贡院南门而去。 贡院南门金榜墙前,正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有人喜笑颜开,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拥抱庆祝,有人痛哭流涕。 叶莱昂穿过人潮挤到金榜前。 在别人还在逐一查阅金榜时,叶莱昂却目光直直望向榜首。 “钱晋”二字赫然在目。 叶莱昂勾了勾唇角。再次挤出人群,回到小殿下身边。 盛珩廷看着叶莱昂那自豪地笑容,便知钱晋榜上有名了! “头甲?” 盛珩廷好奇地问。 叶莱昂点了点头,竖了大拇指。 “头甲,状元!” 盛珩廷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他的这两个兄弟真是争气。 今年一个得了武状元,一个得了文状元! “走,去钱府找他去。” 三人一起翻身上马,去钱府凑热闹去了。 钱府家里正为钱晋得了新科状元庆祝着,府里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大门外,高 第43章 高挂起了大红灯笼,门口站着两名小厮,点了几挂鞭炮。震地四邻五舍都出来打听喜讯。 府内,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丫鬟们穿梭于宾客之间,为他们奉上茶水和点心。 钱正和钱夫人身着华丽的衣裙,满面笑容地迎接着前来道贺的宾客。 门外小厮快步跑进正厅,“老爷、夫人!祁王殿下来了!” 钱正笑呵呵地快步迎了出去。 心道平时小殿下不都是直接去后宅吗,今日还特地走前厅? “恭喜恭喜啊,钱叔!” 盛珩廷笑的一脸灿烂,带着叶莱昂和暗夜,大步流星地走进府来。 小厮丫鬟们一路躬身见礼,然后赶紧奔走相告:小殿下又来钱府了!大家都机灵点! 钱正对着盛珩廷拱了拱手,“小殿下!您去看榜了?” 盛珩廷自豪地扬了扬头,“我兄弟放榜,我怎能不看啊?” 钱正笑地开怀,赶紧拉了盛珩廷三人进屋。一把喜糖塞进他们手中。 “来,吃糖!同喜同喜!” 盛珩廷将糖分与叶莱昂和暗夜。舒心地道:“今年阿晋和莱昂都考上了功名,日后都是朝廷的肱骨。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准备进朝堂发光发热了。” 钱正咂摸着这句话,原本挺好的一句话,怎么从小殿下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呢? 您确定你们仨凑到一起,是去朝堂发光发热,不是惊吓群臣? 盛珩廷又与钱叔闲聊了两句,便熟稔地到后院找钱晋去了。 钱晋这会刚被钱太傅拉着拜完宗祠。见到兄弟们来找他了,开心的不行。 毕竟他们自从上次分开,至今已经大半年没见到面了。 钱晋激动地上前,给兄弟们一个大大地拥抱。然后脑袋就被钱太傅狠狠抽了一巴掌! “混小子!僭越了!怎能抱殿下?!” 钱太傅给盛珩廷见了礼,又对着钱晋劈头盖脸一顿斥责。 钱晋也不解释,哼哈应了。引着小殿下、叶莱昂和暗夜回了自己房。 房门一关,四人又热情地相拥着拍了拍肩。 盛珩廷开心道:“就知道你们能行!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进朝廷任职了。” 钱晋提起茶壶,为盛珩廷和两位兄弟斟上茶。问出心底疑惑。 “小殿下您着急让我们进朝堂,是准备提前接太子位了吗?” 盛珩廷也不遮掩,点了点头。 “你们被禁足的这段日子,我建立了大盛海洋水师。” 叶莱昂:…… 钱晋:…… 盛珩廷自动忽略了兄弟们震惊又崇拜的目光,继续描述着他的计划。 “接下来,我要让大盛成为海上霸主!制霸天下!” 叶莱昂:…… 钱晋:…… 他们知道小殿下有雄心壮志,但实在没想到,这个雄心这么野!这个壮志这么大! 叶莱昂兴奋地两眼冒光,“小殿下准备怎么做?” 盛珩廷狡黠一笑,“要鼓励创新,发展工业!借助工业,富国强军!” 钱晋第一次听说这个思想,只觉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他们历朝历代,只想保家卫国,让国家繁荣昌盛。却没想过要扩充版图,号令天下! 不愧是小殿下!野心不是一般的大。他想玩的不是一个国,而是整个世界! 叶莱昂和钱晋眼中迸发出蠢蠢欲动地兴奋光芒,对视了一眼,对小殿下道:“但凭小殿下吩咐!” 盛珩廷勾唇一笑安排道:“我会跟宫中安排。莱昂进兵部,我们要强化国防军力。阿正进工部,开始牵头工业革新!” 叶莱昂兴奋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暗夜道:“小四跟进宫还是留在王府?” 不待盛珩廷回答,暗夜冷声回答:“进宫!” 第29章小王爷分化了 夏夜的暖风,徐徐吹过庭院中的海棠。 清冷的月光如细腻璀璨的碎钻,透过枝叶,在窗棱上投下一片月影。 安王府的膳厅中,传出阵阵欢笑声。 安亲王举着酒杯,对着一对儿女祝福道: “今日廷儿和城儿都成年了,父王和爹爹希望你们谨言慎行,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做一名坦荡贤明 第44章 的君子。” 盛珩廷与盛倾城也举起酒杯,与父王和爹爹碰了碰杯。 今日是他们的生辰,父王和爹爹特地在府中为他们办了一桌家宴。 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畅谈了一番。 盛珩廷已经答应了他皇爷爷,今年生辰后便要搬到东宫去住,开始跟着上朝了。 眼下听着父王和爹爹的叮嘱,盛珩廷有些感慨。 自由如风,随意洒脱的日子估计到头了。迎接他的将是民生、国情与天下,经济、政局与国防。 云泽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头,他家王爷不愿意接的重任,还是落到了他家儿子身上。 盛珩廷举起酒杯又与爹爹碰了碰杯,仰头一饮而尽。脸上的笑容仍旧灿烂且恣意。 盛倾城在一旁吃着饭,表现地十分乖巧。她偷瞄着盛珩廷,心里乐开了花。 哥哥终于要接太子位了!以后她更自由了! 一顿饭后,盛遂拉着云泽先离了席,留下一对儿女还在闲聊着他们的话题。 盛遂牵云泽的手,在府院中溜达着消食。他们相濡以沫已经二十年。感情从未被时间冲淡过。 云泽捏了捏盛遂的手,轻轻问道:“将重任丢给儿子,现在有些于心不忍了?” 盛遂转过头,看着他家王妃那双温柔的深茶色眼眸,勾唇一笑。将王妃搂进怀中。 他们之间的默契总是心有灵犀,盛遂神情上的一个变化,云泽都能理解其中心思。 毕竟他们不爱皇权,却害得儿子被迫接下储君位。 儿子原本如一匹潇洒不羁的野马,现在却非要将他绑上龙椅。扛下守护国家的重任。 云泽额头轻抵着盛遂的脖颈,温声安慰。 “廷儿有野心,有自己的远大抱负。君临天下对于他来说,更方便他抱负的实现。有更多的决策权,对于廷儿来说是好事。” 盛遂轻轻吻了吻王妃的额头,轻叹一声,释怀一笑。 “我们可以给廷儿做好坚实后盾,保证国库充盈,让他放手去做这天下的王。” 云泽听着盛遂的话,弯眼一笑。没错!他们将会成为儿子强劲的后方。 盛遂抬头望了望升上中天的圆月,拉着王妃就往卧房里走。 时间晚了,他家王妃该休息了! 云泽:…… 不!太早了!王妃不想睡! 正当云泽不情不愿地被拉回卧房,被迫洗漱完。 准备跟王爷躺在床上纯聊天时,房门外传开了小厮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王妃!小殿下有些不舒服,府医请王妃过去看一下!” 云泽倏地一下坐起身,与盛遂对视一眼。 两人迅速披上外衣就匆匆下床,趿拉上鞋,开门便向着儿子卧房疾步而去。 盛珩廷房门外,小厮丫鬟都候在院中。见到王爷王妃前来,赶紧上前帮忙推开房门。 云泽忽然停住了脚步,一阵浓郁的带有玉兰调的檀香味,直冲鼻端。 云泽惊地睁大了眼睛,盛遂微微皱眉。 这是……信息素!!! 云泽转头望向盛遂,震惊道:“廷儿二次分化了!” 盛遂是被王妃普及过二次分化的知识,这是王妃的小秘密。 在这个世界中,除了他二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abo分化一事。 当初一对儿女觉醒异能时,云泽就担心过他们性别分化。 在这个只有两种性别的世界里,他们出现别的性别是容易带来麻烦的。 好在儿女当时只是觉醒了异能,并未出现分化。 云泽才安了心,认为儿女可以在这个世界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可这距离出现异能都过了十年,儿子竟然再次分化了! 云泽心中不住祈祷,求上天保佑,廷儿一定不要分化成omega。 在这个世界,没有抑制剂,分化成omega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更何况廷儿马上要被封为太子了,他将来要继承皇位必定是要有太子妃的! 所以什么性别都好,就是不能分化成omega! 云泽稳了稳心神,抬步便要迈进屋去。盛遂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一双眼睛担忧中透着凌厉。 “对你有影响吗?” 云 第45章 泽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有你的印记,不受影响的。” 盛遂闻言,这才放心地陪云泽进了儿子的卧房。 府医和暗夜正陪在卧房中,见到王爷王妃来了,赶紧拱手一礼。 盛遂摆了摆手,示意免礼。他向着儿子扫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盛遂与云泽相处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云泽的信息素。 这会还是第一次,闻到夫人以外的信息素味道。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潜意识总想把夫人圈在怀里再咬一口,强化一下所属权。 盛珩廷似即将变身的狼人,整个身上大汗淋漓,热气蒸腾。一双眼睛变得赤红。 身边的暗夜焦急地不知该如何办才好。只能一边帮小殿下倒凉茶,一边给小殿下扇扇子降温。 云泽上前拉开儿子的衣领,只见后颈处已经出现了一块红色凸起。 云泽让府医和暗夜先到门外候着,他现在需要跟儿子讲一下自己的小秘密。 暗夜虽然着急,但也无计可施,只能等着王妃去处理。 他知道王妃的异于常人,所以小殿下现在的状况是随了王妃吗? 屋内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只剩的父子三人。 云泽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解释道:“廷儿,你知道爹爹是从别的世界掉到这里的吧?” 盛珩廷喘着粗气抬头望着他爹爹,点了点头。 云泽继续道:“所以廷儿遗传了爹爹的异能。现在你跟爹爹小时候一样,要发生分化了。分化后异能会更强,同时会出现信息素,你现在闻到的玉兰檀香便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盛珩廷忍耐着体内的躁动,听到云泽爹爹的讲述,反倒是来了兴趣,好奇的不行。 “爹爹,信息素有什么用?” 云泽一时不知该从何讲起,这里没有其他性别。他讲了信息素在性别间的作用,也没什么意义。 云泽思索了会,挑有用的信息解释道:“分化后,如果你的级别很高的话,单靠信息素释放,就能让现场大多数人臣服。” 盛珩廷闻言,心道这能力很威风啊! 第30章小四忍不了 盛珩廷忍着不适,对着爹爹咧嘴一笑。 “那孩儿可得努力了,要分化到逆天等级!见谁欠收拾就压制谁!哈哈哈~” 云泽:…… 盛遂:…… 行吧,他们儿子都这样了,心思竟然还在惦记分化等级! 云泽轻咳了一声,言归正传。 “廷儿,你这三天会比较难熬,但屋里不能留人。你现在什么感觉?” 盛珩廷琢磨了一下用词,形容道:“感觉体内一团躁郁的火,似要将人烧化了般。胸中有股戾气,想要霸占和撕碎什么。还有就是……” 云泽看着儿子眼神躲闪没了下文,心领神会。立刻接了话题,免得儿子害羞。 “你自己在屋里随意折腾,总之这过程得你自己熬过去。我让外面把门锁了,三天后再来看你。” 盛遂也安慰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廷儿受苦了。” 盛珩廷对着父王和爹爹轻松一笑,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三天后父王和爹爹,就能见到您那逆天等级的儿子了!” 云泽轻叹了口气,心疼得上前抱了抱儿子,然后在盛遂的陪护下转身出了房门。 云泽出门,对着院中候着的小厮丫鬟们严肃吩咐: “把房门锁了!三天内只准送水和食物到门口。小殿下在里面闹出多大动静,都不准进屋!” 小厮丫鬟们应了,立刻取了铜锁,将房门从外面锁上了。 云泽又担忧的回头望了望屋门,咬牙离开了院子。 今日的夜晚注定不能平静。巷道间的犬吠伴着树梢的蝉鸣,让这个夏夜更加聒噪。 盛珩廷体内一股戾气四处流窜冲撞。他不停地喝着凉茶,仍是抑制不住身体的暴躁。 他烦躁地扯开衣领。可只轻轻一用力,便听“滋啦”一声。衣襟竟然被轻易扯烂了。 盛珩廷怔愣了一下,再次扯了一下衣袍。又是“滋啦”一声! 盛珩廷癫狂地笑起来,他现在只觉五感被放大。血脉都要被一股能量充爆了。 他索性 第46章 扯碎了身上的衣袍,一顿疯狂的发泄。 盛珩廷喘着粗气,眼睛充了血。 身体像要被打碎重塑般,疼痒难耐。体内有使不完的力量,无处输出。 神志越来越失控,盛珩廷开始疯狂拆家!宣泄着越来越躁动的情绪。 屋外的小厮丫鬟们。听着屋里越来越凶猛地打砸声,不禁惊恐起来。 小殿下从来没有如此狂躁过! 这是难熬地一夜。屋内狂暴,屋外紧张。 值守在门外的小厮丫鬟们,轮换了几个班。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屋内摔砸的躁动,变成痛苦的嘶吼。 暗夜在门外扒着窗守了一夜,一颗心都拧成了疙瘩。恨不能替小殿下受了这份罪。 “小殿下……小殿下……” 暗夜心疼地呢喃着,颤抖着手攀着窗棱,听着屋内的动静。 他不知该如何做,才能让小殿下少受些苦。 云泽和盛遂一大早又赶来看儿子,远远便看到暗夜额头顶着窗棱,合眸聆听着屋里的动静。 云泽轻叹了口气。 小四这孩子,与儿子从小一起长大,情谊甚深。这会竟也不眠不休地陪着,不愿离去。 “小四。” 云泽走上前来,心疼暗夜。 “快去休息吧。看你这眼睛,也全是血丝了。” 暗夜转头看向王妃,轻轻摇了摇头,固执地攀着窗棱,不愿放开。 云泽又趴在门口听了听屋里的动静,只觉这里信息素的浓度比昨日更高了。 他只能让屋外的小厮丫鬟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一人看守就好。 儿子这霸道的信息素四处漫溢,且仍旧狂躁没有发热反应,看样子多半是要分化成alpha了。 云泽想到此处,反倒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omega就好! 云泽再看暗夜这孩子,趴在门口,死活不走。干脆让小厮给他搬了张躺椅来,摆在门口。方便暗夜休息。 暗夜红着一双兔子眼,哑着嗓子对王妃道了声谢。 然后又丢了魂似的趴回窗棱,继续听着屋里的动静。 云泽轻叹了一声,摸了摸暗夜的头,转身拉着盛遂离开了。 日头东起西落,暗夜又在门外站了一天。 他木这一双眼,只盯着门上的铜锁,面色已经能阴沉出水来。 昏沉的月光,落在雕花木窗上,留下一片霜白。 暗夜听着屋里低沉的嘶吼,整个人都心疼地禁不住颤抖。 他忍不了了!他要进屋!他要看看小殿下怎样了! 暗夜猛的回头。望向值夜的小厮。浑身的散发着不爽地冷冽。他气势汹汹地走向小厮。 “把门打开!” 小厮在这深夜里,被罩在暗夜大人的阴影下,整个人被暗夜坚决且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暗夜不待小厮有所回应,一把夺过小厮手里的钥匙,兀自上前开锁。 “暗夜大人!王妃叮嘱……” 暗夜一道狠厉的眼光扫了过来,小厮顿时禁了声。 暗夜抖着手,急切地开了锁。将钥匙又扔回小厮手中。冷声警告:“不准告诉王妃!” 说罢,将门一推,迈步进去,反手又将门掩上了。 屋内昏暗不明,只能借着轻雾般的月光,看到床榻前,仰坐着一位赤着上身的人。 “小殿下?” 暗夜轻轻走上前去,试探着小殿下的神志。 盛珩廷听到熟悉的声音,浑浑噩噩地抬起头,睁起一双迷乱的眼眸,望向来人。 “小四……” 暗夜听到小殿下的回应,立刻扑上前去,跪坐在小殿下身前。 他轻捧起小殿下紧攥着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他手中的黏腻。 “小殿下,您放手……您手受伤了……” 暗夜一边温声地劝慰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掰开盛珩廷的手指。 他摸索到小殿下的掌心,竟是一些碎瓷片。 暗夜心疼地从床榻边摸到一些碎布条,为小殿下包扎好受伤的手。 正真准备起身,去给小殿下倒杯凉茶喝,却不想手腕被一把攥住。 腕间传来的力道,让暗夜心中一惊,小殿下为何有如此异常的大力? 暗夜重新跪坐回盛珩廷 第47章 身前,轻声安抚。 “小殿下,小四去给您倒杯水。” 盛珩廷没有松手,他恍惚地审视着眼前人。 抬起手,抬起暗夜的下颌,拇指摩挲上暗夜的唇。 第31章小四有错,愿受惩罚 “小四……” 暗夜眼瞳剧震!小殿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暗夜只觉胸腔中的一颗心,猛然加速跳动起来!如果此时屋里有烛光,便能看到他涨红的脸。 盛珩廷轻抚着暗夜地脸,低哑着嗓音命令道:“过来……” 暗夜怔愣了一下,他看着自己与小殿下之间的距离。 自己已经跪在他面前了,小殿下是让自己去哪? 盛珩廷哼笑一声,收回了触摸暗夜脸的那只手。向后一仰,背靠着床榻边,头枕在床沿上,沉沉地吐息着粗气。 暗夜不知道小殿下现在到底哪里不舒服。又膝行两步,凑上前去。 他在幽暗的月光下,看到小殿下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和紧实的胸腹上沁出的汗珠。 “小殿下!小四扶您上床睡会吧!” 盛珩廷没有应声,只仰在榻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似是要渴死在岸上的鱼,找不到回到水中的路。 暗夜心疼极了。他不待小殿下回应,爬上前去,伸手拉起小殿下的胳膊,就准备将他往床榻上架。 暗夜虽然每次清晨都会与盛珩廷较量一番,两人缠斗间也能轻易对方扛起来个过肩摔。 但这会盛珩廷已然神志不清,整个人行动也不太听使唤。 再加上盛珩廷现在已经一米九的身高,足足比暗夜高了一头。 暗夜现在想将他搬上床,就没那么容易了。 暗夜一边架着盛珩廷的肩,一边去托他的腰。使了半天劲也不能将小殿下搬上床。 暗夜只能又换了个姿势。迎面环抱住小殿下的腰,全身发力,将小殿下往上一抬。 忽的,暗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瞬间被盛珩廷反压在了床榻上。 “小……小殿下!” 暗夜疼的一声闷哼,他的胳膊被盛珩廷拧地脱了臼。 暗夜艰难地转过头,望向小殿下的脸。 只见小殿下一双猩红的眼眸正盯着自己,那眼神似见了羊羔的饿狼。两眼在幽暗处都要冒了光! 不待暗夜挣扎,盛珩廷欺身而上,将暗夜压在身下。伏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小四……离开这……” 暗夜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他要离开吗?他该离开吗?他忍心离开吗? 暗夜忍着手臂间传来的疼痛,死死咬住嘴唇。 不!他不走! 无论小殿下做什么,只要能让小殿下减轻痛苦。今日就是把他全身都卸了,他也不走! 盛珩廷恍惚间,再次命令道:“小四……出去……” 暗夜梗着脖子,执拗地摇了摇头。 “小殿下!需要暗夜为您做什么?” 盛珩廷轻叹了口气,再次贴上暗夜的耳边。 “小四…………” 说罢,将头埋进暗夜颈间…… 盛珩廷分化的第二夜。在暗夜的配合下,信息素完全爆发出来。 浓郁且霸道的气息,逼地守夜的小厮都不得不退到院子外面守着。 暗夜上身的衣服已经被盛珩廷扯碎,脖颈和锁骨上全是咬痕。 最深的一处齿痕在颈后的脊椎骨上。 暗夜脱力地趴在被褥间,红着眼圈,眼中蒙了一片水雾。 他大口喘息着空气,全身颤抖。颈后被啮出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他摸了摸后颈,感受着小殿下冲进他血脉中的气息。 盛珩廷此刻终于安静了下去,半圈着暗夜,侧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暗夜似受了惊吓的兔子,见小殿下松开了箍着他的力道,这才轻轻地从小殿下怀中爬出。 一咬牙将脱臼的胳膊往上一托,只听“嘎嘣”一声,胳膊被接了回去。 暗夜跪在床前,静静地望着小殿下的睡颜。 良久后,他鬼迷心窍地悄悄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小殿下那温软的唇。 忽的,暗夜似清醒了般,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不知该如何面对才好。 暗夜深吸了 第48章 口气。深深地将小殿下的气息藏进心里。然后拉过锦被,为小殿下盖好身子。 自己转身出门,准备回房换衣服去。 “小四?” 暗夜刚刚退出门去。身后一声轻呼惊地他汗毛倒竖。 “风叔?!” 凌风今夜感受到王府被笼罩在强大的压制下,他被影响的躁动不安,干脆起身,四处巡查起来。 溜达到小殿下院子附近时,发现值夜的小厮都在院外候着。 上前问过,才知是小殿下散出的气息带了强大的压制力。小厮们受不住,都纷纷退出了院子。 凌风不放心小殿下,便硬着头皮进院巡视,却没想正看到暗夜赤着上身,正从小殿下房中退出来。 凌风目光扫过暗夜身上的痕迹,顿时瞠目结舌。他颤抖着手,指着暗夜质问。 “小四……你……你和小殿下……” 暗夜不等风叔问完,噗通一下跪在了凌风脚边。他低着头,心中却异常平静。 “风叔,您先去正法堂等小四吧。小四换完衣服便过去。” 凌风脚下一晃,宛如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懵在了原地。 …… 正法堂中。 凌风心中五味杂陈。 暗夜这孩子从小到大,一直是最让人省心的。聪明伶俐,忠于主子,十年来,从没有做过违背影卫准则的事。 可是今日……可是今日!!! 凌风不断地安慰自己,为暗夜找着合适的托词。 小四身上的衣服。一定是进屋刮烂的!小四身上的痕迹,一定磕磕绊绊摔的! 可是那锁骨上的牙印!那颈间的吻痕!那怎么解释?怎么解释?!!!! 暗夜平静地走进正法堂,从容地跪在堂前。 凌风怀着最后一丝侥幸,颤声问道:“你可曾犯错?” 暗夜对着凌风重重磕下头去。 “风叔……小四有错,愿受惩罚!” 凌风只觉眼前一黑。 他为小殿下精心挑选的影卫!他精心栽培了十年的徒弟!竟然爬了主子的床!! 凌风怒极!他厉声喝道:“暗夜!” 暗夜跪在地下惊地一抖,倔强的脊背仍透着他毫不后悔地心意。 凌风失望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着。 “安王府是容不下你了!是我的错!是我将你带到小殿下身边!所有孽缘都是我造成的!” 暗夜闻言,鼻子一酸。 风叔将他当自家孩子般照顾,一身绝学更是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他。 如今这事,风叔却自责不已。 暗夜抬头安慰着凌风。 “风叔!小四自己承担后果!小四认罚!” 第32章走吧,离开京都 暗夜虽然料道自己会受罚,但却没有考虑过竟让风叔如此难做。 是的,自己只顾了小殿下,却没有考虑到身边这么多年来照顾他的师长。 他自小时候进了王府,除了小殿下,还有疼爱他的王妃,关心他的王爷与风叔。 这些人,他在踏进屋门的时候,都没有考虑到。 暗夜恐慌跌坐下来。 是的!他闯了大祸! 他该对王爷王妃如何交代?他该对钱晋、叶莱昂如何交代?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处罚,便可以解决的。 暗夜膝行至凌风腿边,伸手抓住凌风的衣摆,自责地颤声道: “风叔!小四和小殿下没有越了最后的底线!小殿下他神志不清,定是记不得昨晚的事。求您把这事瞒了别让小殿下难堪,行吗?” 凌风深深叹息,“小四,王府是不能留你了。王爷王妃那边,我自会去交代。” 暗夜低下头,紧紧攥着的拳挣的指节大白,指甲深深抠进肉中。 他自知这是最好的办法。 自己离开,全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让小殿下不受打扰地继续自在生活。 暗夜哑声道:“风叔,小四还能见到小殿下吗?远远地护着他便好。” 凌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我当初没有把你从影宫带出来,你或许能好好考个影宫排名。若能排名前十,将来也有很好的仕途,还有机会护卫陛下。” 暗夜闻言,似又见到希望般,一双眼睛又有了光芒。 第49章 “影宫排名前十……可以护卫陛下……” 凌风神情又变得严厉起来,他冷冷地望着暗夜。 “小四!你若真想为了小殿下好,以后不准再出现在小殿下面前!否则,我会亲手来取你的命!” 暗夜红了眼眶,他哀求着: “风叔,暗夜一生只认一位主子!小殿下就是暗夜的命。暗夜自知没脸再出现在小殿下眼前!但暗夜就远远地护着小殿下。不让他看到我,行吗?” 凌风心中酸涩,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看大的乖孩子,十年不犯错,犯一次错就错到离谱! 他望着堂外后院中的海棠树,轻声道: “小四。走吧,离开京都。别惦记小殿下,也别回影宫了。你我师徒一场,师父做主还你自由身。” 暗夜执拗地垂着头,不应声。 凌风轻叹:“影宫的回炉刑罚没几个人能扛下来,不要白白送了性命。你和小殿下主仆一场,小殿下定然也不想你送了命。” 暗夜心中却已经做了决定,他毅然抬起头,看着凌风。 “风叔,小四这便去与王爷王妃辞行。也求您瞒下此事,不要让小殿下难做。” 凌风轻点了一下头,叹息着摆了摆手。 “去吧。” 暗夜随即对着凌风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暗夜,拜别师父!谢师父十年栽培!” 一道清泪蜿蜒而下。 暗夜忍住心中酸涩,快速整理了心绪。随后起身,大步向着王爷王妃的住处而去。 一日后。 盛珩廷悠悠醒来。他活动了一下酸疼的筋骨,只觉自己体内似充满了能量,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 他下了床,来到房门前。拉了拉房门,没拉开。房门竟然还被反锁着。 盛珩廷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片段。他怎么记得小四曾经进来过? 盛珩廷回过头打量着一片狼藉的地面。捡起地上被撕碎的衣料,仔细看了看。 好像是自己的衣服。 盛珩廷坐回床榻边,呆愣了一会。 使劲回想着前两日的情景。小四进来过吗?是自己的幻觉或做梦的吧? 还有,为什么自己衣服碎成条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盛珩廷停下思绪,对着门口朗声道: “进!” 一阵窸窣声后,门锁被打开。 小厮推开了房门,昏暗的房间瞬间被明亮的阳光照亮。 盛珩廷眯了眯眼,适应着眼前的光线。 盛遂与云泽跨进门来。 “廷儿感觉如何了?” 盛遂看着儿子神清气爽的样子,料想分化是已经完成了。 盛珩廷咧嘴嘿嘿笑道:“孩儿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厉害了呢!” 云泽盯着儿子,呆愣在了门口。 盛遂与盛珩廷说笑了一番,两人齐齐转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云泽。 “夫人?” 盛遂折返回来,拉起云泽的手,轻声询问。 “夫人怎么了?” 云泽回了神,他上前拉开儿子的衣领,看了看分化出的腺体。 然后……呆住了! 儿子竟然分化成了enigma!!! 盛遂和盛珩廷一脸懵逼地望着云泽,静候着他的解释。 云泽呵呵了一声,无奈道: “廷儿,你还真分化成了最厉害的!不过你得记得,日后可不能咬人,这会引起变异的。” 盛珩廷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我又不是狼,咬人干嘛!” 云泽闻言,觉得在这个没有abo的世界,讲述太多abo的理论反倒是不容易被理解。 他勾了勾唇,放下心来。本以为儿子最多是个s级alpha,却没想竟是个彪悍的enigma。 “对了!小四呢?” 盛珩廷看着门口,半天都没见到暗夜人影。甚感奇怪。 小四从小跟在他身后,那可是想甩都甩不掉的小尾巴。 这会他竟然没第一时间跟进屋,看看他家小主子的威武变化?!欠收拾! 盛珩廷正琢磨着一会怎么收拾暗夜,却听爹爹开了口。 “小四说要回影宫一趟。要参加今年的等级考评。” 盛珩廷闻言,兴奋劲倏地淡了下去。唉!小 第50章 四又回去考试了! 盛珩廷不悦地喃喃道:“回来看我不罚他!出远门竟然都不来跟我打声招呼。” 云泽轻笑了一下,为暗夜辩解着: “小四出门时,你还睡着呢。他也没法跟你打招呼。不过他给你留了信,说在耳房桌上放着呢。” 盛珩廷闻言,撇了撇嘴。 “那他就不能等我醒了再走!没良心!” 盛遂拍了拍儿子的脑袋,“赶紧泡个澡,换身衣服,晚上府里给你庆贺一下!” “得嘞!” 盛珩廷灿烂一笑,翻身下床,喊了院外候着的小厮丫鬟,进屋来收拾房间。 小厮丫鬟们鱼贯而入,将床榻上的碎布条都收拾干净。 在盛珩廷没有关注到的地方,一些其他衣服的碎布,也一起被收拾走了。 第33章暗夜没有回来 这一晚。 安王府的膳厅中,众人欢庆小殿下分化成功。 影宫的刑堂中,影师严惩着被退回影宫的人。 暗夜被解下刑凳,鲜血浸透了白色的刑服。 影师蹲到暗夜身前,冷声问道: “这才受完一道刑罚,后面还有九道。你确定还要回影宫吗?” 暗夜咬着牙,抬起冷汗涔涔的头,一双坚定的眼中没有迟疑。 “我要……回影宫!” 他必须要回到影宫,才有机会参加影宫排位赛。 等他拼上影宫前十大高手,他便可以进宫当影卫,能见到陛下! 小殿下再过几年,便会登上那个位置! 那时,他还可以默默护着小殿下,就如过去一样。如他们儿时一样。 影师没再多言,起身去了刑具台前,取了透骨钉。对着一边的刑卒摆了摆手。 “把他吊起来吧。” 哗啦啦~ 一阵铁链声响。暗夜被吊着双手挂在了刑房中。 影师走上前去,抬眼瞄了瞄暗夜倔犟的神色。 他实在不解,为何这人主动回来领回炉刑罚。 回炉十道刑罚下来,受刑者九死一生。 就算活下来,也是一身伤病,再做不成影卫。 以往有犯了大错的影卫,被朝廷押送回影宫,受罚时便会求影师给个痛快。 影师也会体谅他们,偷偷给些致命伤。 让受刑者上不到一半刑,便尽早断气,少受折磨。 这主动自己回来,领回炉刑罚,还想活下去的人,还真是少见! 影师只能避开致命位置,仔细着施刑。 一根透骨钉打入,剧痛钻心。 暗夜死死咬住嘴唇,额头绷起青筋。冷汗吧嗒吧嗒滑落下来。 两根透骨钉打入,痛入骨髓。 暗夜憋住一口气,疼的全身颤抖。 三根透骨钉打入,痛入神魂。 暗夜眼神开始恍惚,神经已经痛到极致。 四根透骨钉打入,求死不得。 暗夜呼吸变得急促,殷红的血从嘴角溢出。他的神志已经开始混沌。 五根透骨钉打入,只剩痛觉。 “唔……呃……” 暗夜大口大口吐息着,魂魄似被钉在了体内,想脱离肉身,都脱不开。 好痛!好痛!所有的感观都被剧痛冲淡了。泪水顺着低垂的鼻尖滑落。 他不能死在这!他还要回到小殿下身边! 暗夜脑子已经疼到一片空白,一双眼睛已经没了焦距。他痛到干呕,痛到难以呼吸。 影师没有见暗夜没有喊停,他也只能继续。 将剩下的五根透骨钉,都逐一打进暗夜的身体。 “嗯…………痛……好痛……” 暗夜终于痛呼出声,只是那没了气力的声音,如蚊蚋般细弱。 暗夜被从刑架上放下来时,已经没了气息。 影师叫医师上前救治,给暗夜服了吊命的药丸。 这药虽然损伤脏腑,但至少能在人濒死时,将把命拉回来。 一炷香后。 暗夜悠悠睁开眼,全身疼地不敢动作。 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上,被泪水和冷汗浸透。 影师再次询问:“可要继续?还是放弃?” 暗夜没有犹豫。他气若游丝,但回答却是坚定。 “继……续!” 五日后。 盛珩廷在房中不安地踱着步。 第51章 小四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去影宫参加等级考评。三天回来不吗? 往常最多两天就回来了! 盛珩廷这两天心中总是感觉有些心悸。 小四不会出什么事吧? 虽说影宫一进,不问生死。 但小四这么多年回去都没有问题,每次都平安完好地回来。 这次,也一样可以平安回来吧? …… 城外的桂花又开了。暗夜没有回来。 山林中的枫叶又红了。暗夜没有回来。 京都又被大雪覆盖了。暗夜没有回来。 小王爷变成了太子。暗夜没有回来。 …… 盛珩廷枯坐在寝宫的书房中,轻皱眉头,望着庭院中一盆覆雪的红梅。 宫女们端着一盘点心,杵在门口不敢进去。 太子最近心情不好,大家都不敢去触他霉头。 小吴公公猫着腰,看了看书房里,正在神游的太子殿下。 他又转过头,对着门口伺候的宫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这会还是别去打扰殿下了。 半年过去了!小四去哪了? 盛珩廷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从小就生怕主子把他丢弃了的小四,竟然自己跑了! 小四为什么要跑呢?自己分化的那几天,小四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些问题,只有一个人能回答。那人便是暗夜。可是暗夜已经跑了! 盛珩廷深深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出房门。 “回府。” 小吴公公立刻上前,将大氅披在太子殿下肩头,招呼下人去备马车。 宫中一辆华丽的马车,向着安王府驶去。在轻薄的雪地上轧过一道泥痕。 安王府中,安亲王正陪着夫人,坐在炉边烤着火。 看着夫人几个月来,总是一副忧心忡忡地样子。盛遂心中甚是心疼。 小四离开了王府,儿子天天寻人寻地鸡飞狗跳,王妃也郁郁寡欢。 盛遂握住夫人的手,温柔地询问:“夫人又想什么呢?” 云泽转过头望着盛遂,轻叹了口气。 “想小四呢。那孩子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有什么事不能跟我们说,非要自己扛了啊?” 王府众人本以为,暗夜只是去影宫参加考试了。 而暗夜一段时间还没回来时,大家才发觉事情不太对。 云泽便托凌风,去影宫打听小四的行踪。 凌风这才将暗夜离府,不会再回来的事说了出来。 凌风答应过暗夜,不损小殿下名声。 所以在跟王爷王妃禀报时,只说暗夜趁小殿下神志不清,爬了主子的床。 幸好他们间没发生什么,暗夜自知违反了影卫准则,自请离开了王府。 凌风自觉事情描述的没有漏洞,可他不了解abo的内情。 所以这事在盛遂与云泽看来,便不是那么简单了。 云泽原来只是担心儿子别是omega就好,可儿子竟是分化成了enigma。 那分化期的信息素浓度是最高的。 一个enigma的临时印记,就能顶上普通alpha的十年的终身印记。 更何况,enigma是主宰者般的存在。 只要被他印记过的人,无论第二性别是什么,都会再次分化成omega。 所以那么忠诚乖顺的小四,怎么可能存了别的心思去爬主子的床? 一个能让enigma卸下防备心的人,又怎么可能完好的走出enigma的房间? 云泽十分揪心。 暗夜是不是被儿子糊里糊涂给印记了! 小四啊!如果真的被印记了,在这个没有abo的世界中,身体若发生变化,那得多么惊恐啊! 往后的特殊发热期,你该怎么办呀?! 第34章编号丁一 一个omega孤身在这没有abo的世界中,是个什么滋味? 云泽是尝过的。 所以他担心暗夜。 他迫切地想知道,暗夜有没有被印记。也迫切的想知道在这个世界,普通人会不会被enigema改变性别。 但在这事没弄清楚之前,他不能跟儿子说。 万一暗夜没有分化,儿子却知道了暗夜为照顾他而爬床的事。 不 第52章 但暗夜的名声有损,他二人自小的情份得变得多别扭? 不能让儿子知道自己找暗夜的原因! 只要暗夜没分化,那自己就帮暗夜和儿子,瞒下这段迫不得已的差错。 他和王爷可以将暗夜认成干儿子,保住暗夜的名声。不影响他日后的生活。 所以,他必须亲自查验一下,暗夜是否发生分化! 这个世界除了他,没人分辨得出omega。 万一暗夜真的被印记了,分化成了omega。 他不能让暗夜变成omega后,还漂泊在外。 暗夜发热期被欺负了可怎么办?日后不能娶妻成家,他该多恐慌? 可是凌风说了,暗夜其实不在影宫。因为影宫有规矩,被退回的影卫是要受罚的。 没几个人能活着扛过那刑罚。所以暗夜不会自己回去送死的。 暗夜到底去哪了? 云泽想着想着又红了眼眶。 盛遂心疼地把夫人搂进怀里,不知该如何安慰。 门外一阵脚步声,不待小厮通禀,盛珩廷便已经掀开门帘进了屋。 “廷儿?” 盛遂看着儿子又一脸阴沉的回来了,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盛珩廷往桌边一坐,看着爹爹红着眼眶便知还没有小四的消息。 他叹了口气,拉起爹爹的手安慰着。 “我会让人扩大范围找他的。爹爹不要再忧心了。” 云泽勾了勾唇,“廷儿,若找见小四了,一定把他带回来见我!” 盛珩廷点点头,扶了扶爹爹的后背。 大雪落了一夜。 在猩红的影宫高墙上,积了厚厚一层。 影宫医堂内,医师正为校场中受伤的影士们换着药。 在影宫没有被选走的影士,只能作为宫中的死士来用。 没认主的影卫都是有命活一天,就努力训练一天。 谁知道哪日被派去执行一场死局任务,生命就很可能就此终结了。 这才有了“一进影宫,不问生死”的说法。 所以,影宫中人人都在为争取爬上排行榜,能够进入皇宫影卫营,而刻苦训练着。 影士在没有上榜,没有认主前,在影宫中都只有编号,没有名字。 所以想要在影宫寻人,那是不太好找的。 就算要寻的人,哪天走出影宫了,有姓有名。那大多数也是进了皇宫。无处可查。 更厉害些的,上了影宫排行榜前十名,便可以选择进监察院。仕途一路通达! 但不管是皇宫影卫营还是监察院,那也都是打听不到姓名的地方。 所以,进影宫了,人就难寻了。 影士一零三刚从校场下来。 他今天在训练场上可是拼了命。 影宫的校场又叫“生死台”,只看输赢,不管生死。 胜利的便能摘了败者腰牌。 摘的腰牌越多,便能在年底排行赛上,挑选比自己牌少的人对战,方便自己爬榜。 一零三今日摘了三个腰牌,但自己伤的也重。肩头、腰间、大腿都被三棱刺给扎了洞。 他被人架到医堂时,整个人都有点迷糊。 医师习以为常,熟练地给他撒了止血药。又给他嘴里塞了两颗药丸,便开始包扎伤口。 一零三一边配合着医师的动作,方便他包扎伤口。一边哼哼着喊着疼。 医师白了他一眼。 “这点伤你就哼哼。看看你隔壁榻上那位小兄弟。人家在这躺了三个月了,这两天才醒过来!人家换药一声都不吭!” 一零三顺着医师指点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隔壁榻上,正躺着一位身形消瘦的小影士。 午后的阳光正轻柔地落在那人的脸颊上,照的他细嫩的皮肤水灵透亮。 他正闭着眼睛,一双纤长的眼睫在阳光下轻轻抖动着。 宽大的衣袍很不合身,衬地他整个人十分小巧可人。 一零三好奇地与医师攀谈起来,“那小兄弟是怎么了?什么伤能三个月起不来床?” 医师摇了摇头,轻叹口气。 “他呀,倔骨头!自己非要回影宫参加排行赛。那影宫哪是想回就能回的?” 一零三惊地一骨碌坐起身,他瞪着眼睛吃惊地问:“所以他 第53章 是受完了回炉刑罚?还活下来了?” 医师撇了撇嘴,“可不是!少见不?” 一零三佩服地点点头,“硬骨头啊!” 医师给一零三包扎好伤处,丢下手中的器械,哼笑一声。 “还硬骨头?你看这一趟三个月。中间三次没了气息!还不都是靠我给他捡回一条命。这命都没了,还参加什么排行赛!” 一零三对站起身,好奇地走到榻边,蹲下身打量着这个羸弱的小影士。 “啧,就现在这弱不经风的样子,还想拼排行榜呢?” 榻上的人闻言,眼睛倏地睁开,一道寒光自清亮的眼瞳中透射出来。 那目光似雪山上的鹰隼,透着万年冰川般的冰冷,与不容置疑地坚决。 一零三被这猛然投来的冷冽目光吓了一跳,身上一抖,扯到了腿上的伤处。 “哎呦喂~吓我一跳!疼死我了!” 医师过来拍了一下一零三的脑袋,驱赶道:“行了,赶紧走吧,别打扰丁一休息。” “丁一?他叫丁一?”一零三好奇地问。 医师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将一零三推出房门,他可忙着呢!哪有功夫在这闲聊。 “丁级一号!回炉为丁!以前少有人熬过来,所以丁字头的人少!现在影宫中,丁字头就他一个,所以就是一号!行了,赶紧回去休养吧!” 不待一零三再问,医师“砰”地一下将门关了。 一零三哈哈一笑,回了房。 这丁一有些意思! 之后几天,一零三每次去换药,就会去看看丁一。 丁一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仿佛要把一辈子的觉都睡完似的。 一零三蹲在丁一榻前,盯着丁一嫩白的小脸感慨着。 “这细皮嫩肉的,怎么看着像个丫头!” 医师过来踢了踢一零三的屁股,让他赶紧滚蛋,别打扰丁一休息。 一零三忍不住伸手,想戳戳丁一的小脸。 还没等手指戳到丁一的脸颊,便被一只冰冷纤细的手用力握住了手指。 丁一睁开眼睛,冷冽的寒芒再次压迫而来。 一零三看着这双透着杀意眸子,怔愣了一下。 心道这丁一看着弱柳扶风,但这一招便能感受到他的内力深厚,是个高手! 医师看到丁一动了手,着急地捶着一零三的脑袋,将他赶出门去。 再转头时,便见丁一已经一口血吐了出来。 “啧!没恢复呢,你逞什么能!” 医师一边训斥着这不听话的病患,一边又取了一颗药丸塞进了丁一口中。 “再随意调用内力,大罗金仙来了就救不回你的命!闭眼!休息!” 丁一闻言,乖乖闭上了眼。 第35章生死台 一场春雨润泽了大地,到处一片新绿。 一零三又来了医堂,他来帮丁一取一些止疼的药丸。 医师仍旧一脸“我早就知道”的无语表情,一边给丁一抓着药,一边隔空训斥着。 “告诉丁一,还想多活几年就老老实实养着。他那伤没个一年上不了擂台!” 一零三在一旁瘫坐在医师的躺椅上,像个操心的老父亲般,叹着气摆了摆手。 “唉,劝不动啊,劝不动!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的脾气。他要上擂台,那就是死在台上了,他也愿意。” 医师不忿地哼了一声。 “这么着急去死,还吃我这么多药!真是浪费!” 一零三笑了笑,“你说那小子这么执着进宫是图什么?” 医师叹了口气,将抓好的药粉掺了药酒,用铜筷搅和着,将药粉团在一起。 “图什么?图有个好仕途,跟个好主子。难道图等着当死士啊?那他现在就不用这么拼了。” 医师回身将药团放在案板上,用铜铲将药团切成小块。 又在手掌上倒了点药油,将小块团成球状。 医师抬眼看了看正一脸八卦,听他讲述的一零三。 “不过那小子非要进宫,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或人在宫里等他。否则不会拼了命,也要回来受这么多罪,参加排行赛。” 一零三认同地点了点头,感慨道: “丁一功夫其实挺厉害的,真要在场上遇见了, 第54章 他要是正常状态,我还不一定能打过他。” 医师轻哼了一声,将包好的药丸递到一零三手里。 “告诉他,这药不能多吃,烈药都伤身。实在疼痛难耐了,三个时辰吃一颗。” 一零三摆了摆手,“知道啦!如果我能劝得住他的话。” 说罢,拎着药转身出门去了。 影士房中。 不算宽敞的过道,分隔着两条十米多长的通铺。 在没有窗户的那边通铺的角落里,正蜷缩着一人。 一零三拎着药溜达到那蜷缩的人床位前。在床头坐了下来。 他看着丁一苍白的脸色,似霜花拼出的美人,一碰就能碎掉般脆弱。 他轻叹了口气,将药放在了丁一脸前。 “喏,你要的药。” 丁一轻颤着不知是被冷汗还是泪水浸湿的眼睫。 纤长且浓密的眼睫,被濡湿地一簇一簇地,显得格外可怜。 一零三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探探丁一的额头。忽的那长睫张开,一道凌厉的目光逼视着他的手。 一零三被丁一那冰冷的眼神盯着,只得又默默收回手。他轻咳了一声,大咧咧地在通铺上盘腿一坐。 “丁一,阴天下雨你就疼成这样。后天的入选赛擂台,若是赶上雨天,你可怎么参加?” 丁一从被褥里伸出因疼痛而有些颤抖的手,摸向床头的药包。从里面摸出一粒药丸,迫切地塞进嘴里。 一零三轻啧一声,起身到墙边的桌案上倒了杯凉茶水,递到丁一的手边。 丁一忍着痛地爬起身,接过一零三倒的水,仰头喝了个干净。 他抬起胳膊抹了把嘴角的水渍,沉声道:“下刀子我也要去参加入选赛。” 一零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接过丁一喝完的茶杯。趴在床边,八卦地小声问道: “丁一,是不是有人在宫里等你啊?” 丁一闻言,原本要闭上的眼睫又轻颤着睁开了。 他看着一零三那一脸好奇神情,静默了片刻,轻轻勾了勾唇,又闭眼睡了。 两日后。 影宫一年一度的排名赛开始第一场入选赛。 所有影士都会参加。这是他们每年拼得好出路的机会。 能打进排行榜前50,便可以进皇宫的影卫营或监察院的监察侍卫。 能跻身于排行榜前10的便可自由挑选去处。并获得高阶影师的评级,日后也可以在影宫任职。 今日的影士们都起了个大早,纷纷开始选择自己的装备。 因为是擂台赛,所以不问生死,只看输赢。每个人都为了增加自己获胜的机会,慎重配置着自己的装备。 一零三这一年来,打的擂台可不少,为自己攒了不少腰牌。如今兑换成分数,远远胜过大多数影士。 所以他今日的较量并不用太多,挑战一两个同等级的,赢了就能让排名继续提升。 一零三拍了拍丁一的肩膀,祝福道:“加油啊!兄弟!” 丁一抬眼扫了一下一零三拍在他肩上的手。一零三感受到冰冷的视线,悻悻地将手收了回来。 他轻咳一声,将医师托他带给丁一的两颗吊命药丸,递到了丁一手里。 “喏,医师给你的。让你别在进宫前把命丢了!他让我转告你,别白费他这半年花在你身上的心血和药材。” 丁一沉默地接了药丸,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医师,也谢谢你。” 生死台上,战鼓雷动。 入选赛正式拉开帷幕。 参加排行的影士们聚集到了台下。 擂台对面,影宫教习殿顶层廊檐下,摆了一排座椅,那是大人们前来观战的地方。 监察院院使和皇宫影卫营统领,今日也早早来了影宫。他们在影宫的影使大人陪同下,齐齐来到观战台入座。 一零三用胳膊肘顶了顶一旁的丁一,小声道:“看见阁楼上那三位没?两位是宫里的顶头上司,一位是影宫主管上司。” 丁一顺着一零三指地方向望了过去。只见三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正威严正坐在观战台上,注视着台下众人。 他们是来挑选部下的! 生死台上影师发了话:“手里二十分以上者,站东边。 第55章 二十分以下十分以上者,站中间。十分以下者,站西边。没有积分者,上台!” 台下的影士们应声而动。如海中的沙丁鱼群般,迅速分成四堆。 一零三拍了拍丁一的肩,“我去对面了,你自己保重,记得医师的嘱托!别浪费了他的药!” 丁一认真地点了点头。也祝福着一零三:“榜上见!” 一零三被丁一地自信感染着,呵呵一笑,抬脚去了对面阵营。 评判影师站在台上,画了两个圈。 “第一场!一炷香的时间,最后能站在圈内的人获胜!得十分。” 第36章榜首 今年新参加排行赛的新人,和被夺去腰牌的影士们,齐齐跳上擂台。 不管平日里相处多么友好,只要登上生死台,那便是对手。 只有尽力展示出自己的实力,才是对对方的尊重。 铜锣被敲响!线香被点燃! 擂台上的影士们纷纷拔出自己的武器。这注定是一场见血得厮杀。 丁一手持一把长剑,侧身而立。在人多的混战中,他不能冒进。 单人作战最重要的是要保存实力,伺机而动。 丁一游走在擂台边。 他五感放大,一双眼睛如鹰隼般警觉地注视着台上所有人的动作。 他谨慎观战,绝不将背后,暴露在他人面前。 突然间,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窜出。手持长剑,向着身形单薄的丁一突刺而来。 丁一退后一步,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突袭而来的人。 只见那人轻功卓越,宛若游龙。瞬间剑尖便已至暗夜面前。 以往的对招中,大多数人遇见突刺,第一反应都是后退,或侧身躲避。防守着接下这招,再组织进攻。 丁一并不惊慌。他弓步蓄力,在尖即将到达他的鼻尖时,他猛地爆发,蹬地冲向前去。 这一应对将挑战者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这人竟是迎着他的剑芒冲了上来。 挑战者心中暗惊!这人竟是不顾自己死活,只管进攻! 不待挑战者多想,只听“噗呲”一声,丁一的剑,刺穿了挑战者的肩膀。 一剑! 出手这么快?! 挑战者心中暗惊!急忙退后躲避。可没料到,丁一的速度更快。 只见丁一如电光般突刺过来。剑光如银线,瞬间穿直对手胸腹。 两剑! 丁一毫不手软,从挑战者身体中拔剑而出,带出一溜血珠,溅在擂台上滴落成花。 电光火石间的交锋,两招便已分出胜负。 擂台上众人注视着这边的动静。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人太厉害了! 初露锋芒的暗夜,在擂台上轻松了许多,大家都避着他游走,尽量不与他正面冲突。 丁一并不恋战,他独自站到圆圈中,等候着挑战者们上门。 有几人对了个眼色,同时向着丁一攻击过来。 丁一侧步一闪,退出圈外。 几人眼睛便都被那空出来的圆圈吸引了去,临时结盟瞬间瓦解。 丁一趁着他们恍惚分神的一瞬,提剑上前。剑光点点,如疾风骤雨般,打落在那几人身上。 丁一收剑,负手而立时。几人已血流如注地倒在了地上。 擂台上风起云涌,丁一又回到圆圈中。 众人虽然不敢再去冒然挑战丁一,但也要尽力去争夺剩下的那个圈。 桌案上的香炉中,最后一节香灰落下。擂台上的铜锣再次被敲响。 第一场擂台赛结束!丁一和另一位被血染了衣袍的影士胜出。他们取得了下一场进阶赛资格。 丁一并不激动,他冷静的走下台,站在台下看着下一场比试。 这场比试对于他来说还算轻松,并没有耗费太多力气。 所以他有充足的体能,去应对接下来的比赛。 下一场比试是二十分段,对十分段。十人一组,凭自己手里的分值挑选对手。 二十分段的影士们赢得还算轻松。 一零三也毫无悬念地拿下了下一场进阶赛资格。 一零三来到丁一身边,大咧咧地笑着:“丁一,功夫可以啊!再打两场可就开始爬榜了!你身体没问题吧?” 丁一摇了摇头,前面 第56章 几场混战其实并不费力。 要费些精神的是之后几场。 他们这些取得进阶资格的人,要进行一对一车轮战,积分排名登榜。 铜锣敲过几轮,擂台上从混战变成淘汰赛,从淘汰赛变成车轮战。 丁一再次被点到,上台打了两场十分段和二十分段的进阶赛。 最后,又以头名的成绩进了最后的爬榜赛。 能进爬榜赛的影士都可以算得上今年的高手,这是影宫弟子中,今年排名前100人。 这100人中,前50名留给宫中任职。 后50名分派至禁军和皇亲国戚的侍卫营,或者高价租售给江湖名门大派。 所以只要能打进爬榜赛的影士,便都是有去处的人了。 一些影士对自己这个成绩已经满足,便会退出最后的爬榜。 一零三看着丁一坚决的眼神,摇头兴叹。 “下一场再上台便是豪赌了!” 一零三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往年的爬榜赛,都是十分惨烈的。 留在最后的都是高手! 能登上首榜的人,哪个不是一身伤,得休养和十天半个月才能去宫里赴任? 但丁一不一样,他本身就是吃着吊命的药,强撑着没有恢复的身体来参加比赛的。 即使最后得了魁首。那身子也会如枯叶般,残破易碎。 丁一没有犹豫。 他受了回炉刑罚,又吊着命回来参加排名赛。为得就是登上首榜,进宫去保护小殿下! 在他的心中,只有向前,没有一丝退缩的余地! 他要回到小殿下身边!即使不再相认,也他要默默守护着他的小主子! 丁一理了理衣摆,从怀中掏出那两颗吊命的药丸,拣起一颗塞进了口中。 …… 生死台上。 鲜血如洒落的花瓣,渐渐铺满了整个擂台。 直至暮色四合,丁一已是酣战一天。 他紧握着手中的剑,茕茕孑立在擂台中央,宛如一尊不屈的战神。 影师将擂台中央的孤灯点亮,昏黄的灯光映着台上倔犟的单薄身影。 丁一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早已染红了他的衣裳。 而他的目光却依然坚定,透着凛冽的寒芒。 他没有疲惫,没有恐惧,只有对战斗的渴望和对胜利的执着。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因为他要站在首耪,他要回到小殿下身边。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最后一刻。 影师对台下喊到,“首榜已出!半柱香内,不服者可上台挑战!” 台下众人一片噤声,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与这疯子一般的狠人一较高下。 众人都知道丁一的厉害,也都知道他的疯狂。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霸占着排行榜的顶端。他的存在,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恐惧和压力。 丁一抬起头,望向台下的众人。眼神中没有挑衅,没有蔑视,只有平静和坚定。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没有人上台挑战。 丁一放下手中的剑,缓缓地走下擂台。他的脚步有些蹒跚,但他的背影却依然笔直。 对于大多数影士来说,前五十名与第一名没有差别。 他们可不想因为争个第一名,而让自己身体受严重的伤。 观战台上的监察院院使安静地看了一天的比赛,这会忽然站起身来。 影卫营统领与影宫影使立刻陪着起身。恭候监察院院使大人的吩咐。 “这个榜首,放到监察院来吧。跟他谈谈,正好我这八处缺个督使。” 影卫营统领与影宫影使拱手应了。 影使大人与评判影师交代了两句,便出门送监察院院使大人下楼回宫去了。 最后一声铜锣敲响! 影宫新一年高手排行榜,名单落定! 前十影士榜上有名,众人围观。 榜首:丁一 姓名:暗夜 第37章暗夜不对劲 暗夜从擂台上回到宿房后,一口血吐了出来。紧接着,整个人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他在床上躺着休息了片刻,门外便来了几人。 评判影师在放榜后,为前五十名影士们分派了他们的去处。 前十名则需要影师挨个谈话。 进皇宫还是 第57章 进监察院,由他们自己选择去处。 但不管去哪,都是带官职的。这是影宫留给十大高手的福利。 可影师跟新出炉的前十名高手中,九个人都谈好了,却发现榜首没在! 影师一打听才知道,榜首旧疾又犯,已经回宿房休息了。 影师是知道“丁一”这个名字的,在今年的影宫弟子中,相当出名。 谁不知道今年有位影卫回来领了回炉刑罚,还活了下来呢? “丁”字头的名号,哪有那么容易叫的! 影师走到暗夜铺位前,看着这一头冷汗面色潮红的人,禁不住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病啊?不像比武重伤,怎么像是风寒发热? 影师刚要探手摸一摸暗夜的额头,却没想暗夜今日的警戒心还未消退。 暗夜条件反射似的,猛然抬手攥住了影师的脉门! 影师轻咳一声。暗夜这才闻声睁开眼,却见自己正薅着影师大人的手腕。 暗夜急忙松手,撑着床坐起身,对着影师大人拱了拱手。 影师轻叹了口气。 “病了就去医堂。自己躺着万一病迷糊了,没人见到怎么办?刚出炉的榜首,再给发烧成傻子了,让我跟监察院怎么交差?” “监察院?” 暗夜疑惑地望着影师大人。他还没有登记意向,为何就是监察院了? 影师大人看着暗夜一脸疑惑,耐心给他解释道: “监察院院使大人看中你了。想让你去他那里任职。去了就是单独带一个部门!极其难得的机会!” 暗夜咬了咬唇,他想进宫,离小殿下再近一些。 影师见暗夜犹豫又继续劝导。 “宫中影卫营虽然离陛下近,但没有单独执法的权利。你若真想为朝廷做些事,为陛下分忧,那就该去监察院。毕竟监察院才是陛下的耳目,最锋利的刀!” “为陛下分忧……” 暗夜闻言呢喃着。他想要为小殿下分忧,将来小殿下登上皇位,他可以成为小殿下手里最锋利的刀! 影师见暗夜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想来这孩子一路坚持是奔着皇宫去的。 “监察院跟陛下关系甚深,很多陛下交代的机密事情,都是由监察院去督办的。所以监察院在皇宫中的自由度要远远大过影卫的!” 暗夜一双眼睛透着亮光,他认真地审视着影师大人的神色,似想看出此言真伪。 影师大人看着暗夜有些好笑,心道这孩子真是单纯,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影师大人清了清嗓子,继续劝着。 “监察院不但常与陛下沟通见面,而且权利甚大。他们是天子授权,可参与查办任何案件,严惩各类奸邪佞臣。虽然他们不上朝堂,但他们的势力跟天子是如影随形,无处不在的。” 暗夜眨了眨眼,觉得监察院对于自己来说,似乎比影卫营更适合自己隐藏身份。 既能守护到小殿下,又不会被小殿下看到。 暗夜思忖了一会,终于做了决定。 “暗夜愿意去监察院。” 影师大人完成了任务,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着暗夜好好休养,便站起身出门复命去了。 暗夜又缩回被窝中。他真的要支撑不住了。 这近一年的时间,他单靠一个念头,坚持到现在,这会终于达成了目标。 长久紧绷的精神,忽的松缓。身体就像没了筋骨,越来越软。如天上的浮云一样飘忽起来。 一零三虽然没进前十,但也在前五十,顺利的进了宫里的影卫营。 同时,他也恢复了自己的姓名,唐十三。 唐十三对自己的去处十分满意,他开开心心地溜达回宿房,想要跟丁一……不对!现在应该叫暗夜了! 他想要跟暗夜小兄弟一起庆祝一下,将来他们便是会经常照面的同僚。 唐十三开开心心来到宿房,刚到门口便忽然停下了脚步。 什么味道?这么香! 唐十三寻着香味进了宿房,一直寻到了暗夜床位边。 只见暗夜面色潮红,蜷缩在被褥中已经神情恍惚。 唐十三看着这一幕,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心跳自动加速跳动了起来。 唐十三眉头 第58章 轻皱,伸手搭上暗夜的额头。如若往常,暗夜早就将他掰住手腕,掀翻在地了。 可这会,暗夜只瑟缩了一下,看起来像娇弱的花朵,受不得一点风吹雨打。 唐十三紧张地推了推暗夜的肩头:“暗夜!暗夜!” 暗夜一双眼睛已经失了焦。他薄唇轻启,呢喃道:“小……殿……下……” 唐十三觉得暗夜状态十分不对劲。 他索性拉开被子,将暗夜托拽到自己背上,背起人来便向着医堂跑去。 “医师!您快看看丁一!” 唐十三一脚踢开医堂房门,直奔后堂寻医师去了。 医师刚刚收拾好器械,便见火急火燎跑来的人。 他皱了皱眉头,嫌弃道:“人又没死!急什么!” 唐十三将暗夜往他专属病榻上一丢,伸手指了指。 “您快看看吧,这状态不对啊!该不是您给吃的药,把他吃坏了吧?” 医师凑上前来,打量着暗夜的神色。若有所思起来。 唐十三在一旁着急道:“您闻闻!他身上一直在冒香气呢!这是什么香?您药里有这一味吗?” 医师皱了皱眉。 “栀子花?影宫从来没有种过这花啊!” 唐十三翻了个白眼。 “您赶紧想想办法吧,他这身上烫的都要烧熟了!” 医师转身去了后院,搬来一盆薄荷水。对唐十三吩咐道:“把他衣服脱了。” 唐十三立刻上手,三两下便将暗夜的上衣脱了下来。 医师用巾帕浸了薄荷水,轻拭着暗夜的脖颈与胸膛。 “唔……” 暗夜似经不住触碰,皱着眉头全身瑟缩了一下。 医师手上动作一滞,静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与唐十三对视了一眼,神色严厉地问: “丁一吃了什么?” 第38章栀子花香 唐十三一脸懵逼。 他抓耳挠腮地回想了一下。 暗夜今日从早打擂台,一直到晚上出榜,好像没吃什么东西呀! “他一直在打擂台,没吃东西。” 医师抓起暗夜的手腕,又诊了诊脉。再三确认脉象后,面色更加凝重起来。 医师起身拉起唐十三的后衣领,拖出医堂,直接扔到了门外,毫不客气地关了门。 “你回吧!这小子得在这里静养几天了!” 唐十三被丢在院子里,一头雾水。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对着屋里喊话道: “叔!暗夜就交给您了,辛苦您费心了!” 暗夜躺在昏暗的房间中,他沉重地喘息着。全身变得极度敏感。 体内一股原始的欲望叫嚣着,躁动的血在他身体中鼓动。 暗夜侧身蜷缩着,禁不住环抱住自己的身体。 他渴望着一个人的触碰。渴望着一个人的安抚。 他颈后的齿痕印记似一个魔咒。在此刻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一片禁忌森林。 欲望野蛮生长,吞噬了他的理智,搅碎了他的身体。 “嗯……小殿下……” 暗夜紧紧抱着被褥,咬住嘴唇。脑中闪过那晚小殿下的疯狂,身上似又感受到那晚的触碰。 他眼前一片白光。 只要一想到小殿下,暗夜全身便是一阵敏感的痉挛。 “呃……” 暗夜向后仰起头,大口喘息着,他要溺死在思念中。 “盛……珩……廷……” 一股强烈的刺激,从尾椎直冲天灵盖,暗夜只觉眼前炸出一片烟花。 “殿下……疼疼……小四……” 一道清泪,顺着鼻尖滑落而下。 …… 医堂中没有留人。堂中充满了浓郁的栀子花香。 医师独自坐在院中,喝着小酒,赏着天上的明月。放任屋内的人,痛苦呻吟。 医堂关了两天的门。影师大人过来探了两次暗夜的病。 医师只说暗夜需要静养,硬是将影师大人都挡在了门外。 第三日。 暗夜悠悠醒来。 他掀开被褥,往下看了看。深深叹了口气。这下尴尬了!该怎么出门换衣裤呢? 他抿了抿唇,只觉嗓子干地要冒烟了。 暗夜四下张望了一圈,见屋里没有人,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他准备下 第59章 地找杯水喝。结果刚刚起身,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医师听到动静,从隔壁屋推门进来,见到地上的暗夜,轻啧了一声。 他上前将暗夜扶了起来,撇了撇嘴揶揄道: “你那榜首的名次,该不会是靠脸得来的吧?这么弱柳扶风的样子,怎么打败那么多高手的?” 暗夜抿了抿唇,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但他确实全身酸软,没有力气。只能小声咕哝。 “叔,您别说了。” 医师哼了一声,把暗夜安顿回床榻上。给他又倒了一杯温水。 暗夜渴的要命,咕咚咕咚把水喝了个干净。 医师将手一盘,一脸老父亲地担忧样,碎碎念着: “你啊!将来去监察院了,自己好好调养一下吧!你这身子骨,别看功夫了得,从内到外,全是毛病。” 暗夜安静地垂头,挡着脏了的裤子。又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 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手似乎又小了点。而且皮肤细腻许多。 暗夜似想起什么,抬手摸了摸颈后。似摸到一块凸起,紧接着身体一阵酥麻。 暗夜小脸一红,赶紧放下手,不敢再碰颈后的小包。 八月十五,又是一年中秋。 宫中家宴还未结束,盛珩廷便独自溜达着回了寝宫。 宫人们已经习惯了太子的清冷,一个个安安静静地,尽量不去触太子殿下的禁忌。 小吴公公跟在太子身后,脑子飞快运作着,想着有什么事能让太子殿下心情好些。 殿下这样阴郁着,已经三年了! 盛珩廷今日不知是在生谁的气,几件小事赶到一起便让他极为不爽。 前两日御膳房做了份炙烤鹿肉,结果盛珩廷吃完晚上就燥热的睡不安稳了。 好不容易后半夜睡着了,却做了一晚上旖旎的梦。 梦里与他缠绵的人,竟然是自己恨的牙痒痒的暗夜! 这晚梦中春风一度,早上便漏了馅。 也不知宫人们是怎么办到的,就把消息送到了皇帝耳朵里。 皇帝也觉得太子到了年纪,该立太子妃了。 这一来二去,事情便从一盘鹿肉,演变成了选太子妃! 盛珩廷一肚子苦水,借今日家宴跟父王倒了个干净。 毕竟他父王当年一直不娶王妃,皇爷爷也是没辙的。 盛遂听了儿子的烦恼,很能体谅。毕竟谁喜欢被政治联姻呢? 安亲王和王妃都希望一对儿女,此生也能跟自己喜爱的人常相伴。 安亲王与王妃回府一合计,想出一个好方法。 此事便由安亲王出马,进宫找陛下谈谈太子妃的人选问题。 皇帝寑殿中,宫人们都被遣出门,候在殿外。 盛遂正与他父皇坐在殿中,神秘兮兮地讨论着太子妃的问题。 “父皇,廷儿体质特殊。与他同房的人都会跟着变异。” 盛遂一脸认真地,给他皇帝爹介绍着太子的秘密。 皇帝背着手在屋里踱着步。觉得此事有些棘手。 “那廷儿也不能不娶太子妃啊!他得继承大统啊!” 盛遂接着阐明其中利害关系。 “您看,若是给廷儿指定太子妃,那必定是朝中肱骨之臣家的女儿。但您能保证太子妃变异后,不会回母家乱说?” “一旦太子妃与太子不是一心了,那太子是异类的事就瞒不住了。到时会引起朝中动荡,百姓恐慌。” 皇帝皱着眉头听着儿子“背台词”,但听后觉得竟然有些道理。 他皇孙儿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 若是孙儿的后宫佳丽,都向母家透露天子体质异象,那这麻烦可就大了。 皇帝转过头,盯着儿子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盛遂一脸认真地道:“别着急选太子妃。可以通知一些您中意的臣子家女儿,安排进宫做一年女官。” 皇帝觉得儿子说的有点意思,抬了抬下巴,示意儿子继续说。 盛遂轻咳一声,继续忽悠。 “女官进宫学习。名义上,是皇帝给臣子的恩赐。实际上,是给她们创造与太子见面的机会。如果廷儿真的喜欢上哪家姑娘,他自己选定的太子妃,便可以真心以待。 第60章 ” “两人相濡以沫,便会保守秘密。天下太平!” 皇帝闻言。觉得此方法甚好! 第39章监察院 夜幕下,京都城内灯火阑珊。 交相呼应的大红灯笼,似点点星火,将整个京都大街照亮。 城内星罗棋布的酒馆和乐坊门前,生意兴隆,车马粼粼,人流如织。 一辆黑色华盖马车,行至福云楼酒楼门前。 车帘被掀开,一位身穿黑色常服的俊美公子,动作矫健地跃下马车,大步流星向着酒楼二层厢房而去。 小二一路热情地将贵人引到二楼,轻叩了房门,听到屋内应声后,帮客人推开房门。 那黑衣公子进了屋,待小二重新掩好房门。这才对着桌前已经入座的监察院院使大人叶辰,拱手一拜。 “大人!” 叶辰已经年过百半,依旧精神奕奕。他在监察院任职二十多年。 一手雷霆手段,帮大理寺和历年巡抚处理过不少案子。 忠于陛下,秉公严明的做事风格,让朝廷众人对他都是又怕又敬。却甚得陛下赏识。 叶辰自从在影宫排行榜赛中,挑中暗夜。便将暗夜带在身边培养了一年。 暗夜也十分争气,行动风格与叶辰年轻时如出一辙。师父带徒弟,一教就会。 这让叶辰十分满意,对自己挑人的眼光更加自豪。 监察院直属于皇帝,位不在朝堂,却能监管朝堂众臣。是皇帝能稳坐江山的一把利刃。 监察院在办案时,所有部门都需要无条件配合他们的行动。 所以能在监察院任职,又被称为“不在明处的通天仕途”。 监察院下设八个处,分别负责不同的职能。 一处负责大盛国内的情报收集。 大到所有朝臣,小到芝麻小官,每个州县,每个官吏都被监察院查的透透的。 这是大盛最庞大的情报机构。 二处负责大盛之外的国家情报收集。 三处负责在大盛的外国使臣,及外邦商队的情报收集。 四处负责鉴别诊断,为八处办案提供调查信息。 五处负责医、毒研制。汇集的天下药、毒配方比太医院的资料记载,都多上数倍。 六处负责武器、装备收集与研制。对江湖上各类新出的武器均有研究。 七处是监察院独有的侍卫军,能单杀也能军团作战。是关键时刻护卫皇帝的底牌。 八处则是监察院的侦查与执行部门。所有皇帝交代下来的任务,都是八处去侦查办理。 暗夜现在独立主管着监察院八处,任八处副督使一职。等同于朝中四品官级。 年纪轻轻便得如此重用,众人也能明白监察院院使,对他这个徒弟未来的期待。 叶辰靠窗坐着,对着进门的暗夜点了点窗边的位置。 暗夜大步上前,利落地坐在了窗边的那个位子上。 叶辰放下手中的茶盏,暗夜立刻提起茶壶,又将茶水斟满。 叶辰望着窗外来往的行人,眼神示意暗夜看楼下。 “看出什么没有?” 暗夜侧头望向楼下。 只见各类行人来客,摩肩擦踵,熙熙攘攘,让京都城的夜晚变得格外热闹。 暗夜观察了一会,转头对院使大人拱手道: “外地人多了。人数比往日多了一倍。前两日,一处报来信息,说周边友邦均有使臣递了出访折子来。” 叶辰点了点头,面色依旧沉稳。 “宫里放了消息出来。皇贵妃要为大盛祈福,亲自调教今年的祈福仪仗。陛下念臣子们为国辛劳,特将今年的祈福仪仗名额,给了臣子家未出阁的适龄女眷。共沾福泽。” 暗夜闻言微微一怔。 叶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继续道: “进宫祈福的女眷们,一部分祈福大典结束后,便可回家。表现好的会被封为女官,还可以在宫内任职一年。” 暗夜默默听着,沉思不语。叶辰说罢,抬头看了看暗夜。 “你猜猜陛下何意?” 暗夜有些出神,听到大人问他,这才拱了拱手。 “属下不知。” 叶辰继续望向窗外,一双锐利的眼睛,审视着来往人群。 第61章 “太子早已到了立妃的年龄,宫里却一直没有动作。太子是位有主意的主,这祈福之事,少不了与太子妃之位有关。” 暗夜只觉心中郁郁酸涩。似一团面糊堵在心口上。一口气憋地下不去,上不来。 叶辰见暗夜今日情绪不高,十分沉默。 他歪头打量了一下小徒弟的神色,好奇问道:“有心事?” 暗夜被院使大人一问,立刻回了神。他摇了摇头,接话道: “没有心事。属下在想,此时友邦使臣申请来访,难道是也要送女眷来参加此次祈福?” 叶辰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 “官宦人家的女眷进宫都还好把控,这外来邦国送来的女眷可要好好留意。皇宫中一下进这么多人,安全存在隐患,所以每位进宫女眷的背景,可都得审查清楚了。” 暗夜点头应下,想起二处曾提及的一些消息,脑中立刻出现了几个重点关注对象。 南境之外的南荒岛国,近十年也是发现迅速,已然有了崛起之势。 西境邻国经过几年的朝廷动荡,新王上位,野心勃勃。 海外国家远渡重洋,来与大盛建立长期合作。 这些外境势力,都是需要谨慎对待。 叶辰拍了拍暗夜的肩膀,嘱咐道: “最近我得在宫里盯着影卫营,让他们重新安排布防。外面有事你随时处理,必要时让人来通报。监察院得提起万分精神,务必保证陛下与太子的安全。” 暗夜神情肃穆,十分认真地拱手应下。 他当然要提起万分精神!他当然要保证陛下与小殿下的安全! 他这么辛苦才来到了能护卫皇宫的监察院。 这么辛苦才重新回到守护小殿下的岗位上。他怎么可能让小殿下有危险?! 暗夜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坚毅。 只要他还活着,他决不会容忍别人伤害到小殿下! 叶辰满意一笑,点了点桌上的菜。对着暗夜招了招手。 “行了。吃饭!” 琵琶铮铮,小曲绵绵。晚风拂过街市上的大红灯笼,轻摇出一片酒色。 叮叮银铃声,没入喧嚣的乐坊。几位美姬,与使臣们说笑着,进了乐坊里的雅室。 他们正在排练一支舞蹈,准备在下个月的大盛宫宴上献艺。 第40章加急密报 自从皇宫放出了举办祈福大典的消息,境外使臣的来访折子蜂拥而至。 大臣们唯恐失了先机,争先恐后地去宫中帮女儿们报名。 虽然大家都很惧怕太子,但他父王-安亲王那品性,大盛人尽皆知。 安亲王与王妃之间伉俪情深,更是被坊间编话本,传成一段佳话。 太子性子像极了年轻时的安亲王。 看看现在叶家与钱家那两位曾经的太子伴读,现在都成了朝中重要部门的侍郎,前途无量! 便知太子自小护短,也极重情义。 若将来有了太子妃,必然也会善待之。 虽然近两年,太子看起来有些阴冷。但做事风格,仍旧很像安亲王与王妃。 那是未来的储君啊!单是那睿智果断的劲,一看便是明君的料! 大臣们虽然自己不太敢贴呼太子,但若自家女儿能有幸得了太子青睐,那自己将来也是有可能成为国丈的! 监察院这阵子就天天忙着审查入宫资格。 暗夜更是忙的脚打后脑勺。嘴上着急上火地起了好几个水泡。 这会又赶上皇宫一年一度的九龙山春猎。 监察院院使大人则交代好院里的事,便跟着陛下去了九龙山。 这两日,天上总是压着厚厚的雨云。 暗夜坐在监察院八处办公房中,翻阅着这两日报来的资料。 他时不时伸出手,抱一抱手边的一杯热茶。暖一暖自己酸疼的指节,再揉一揉身上透骨钉落下的伤疤。 每逢阴雨天,他身上的旧疾总会跳出来闹些小脾气。 暗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热茶,望着门外的青石高墙,一颗心不知不觉便飘到了九龙山。 今日是春猎第二日,不知小殿下猎到多少猎物? 是不是还会玩的忘记回营,害得禁军满山找他? 小殿下还会再去一 第62章 趟,他们往年常去的那处山洞吗? 暗夜想地有些出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那些欢乐的日子,一直都在他的脑子里,被珍藏的很好。 叮当叮当~ 监察院八处门前的铜铃被摇响。这是加急密报送到了。 暗夜收了思绪,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出门,望向监察院大院的巷道尽头。 侍卫接了密信,正疾步奔着副督使办公房而来。 暗夜在门口等了没一会,侍卫便将密信递到了他的手上。 暗夜没有进屋,立刻拆了密信。只见信上短短几行字: 江湖介入,九龙山刺杀太子! 暗夜瞳孔骤缩! 厉声道:“备马!去九龙山!” 暗夜将密信往抽匣中一丢,抄起架上佩刀,翻身上马,冲出门去。 九龙山上。 皇家猎场中,狩猎比拼正酣。 盛珩廷纵马穿梭在林间,惊起一片飞鸟。 他无心狩猎,只想寻些刺激。 身边的影卫风策马扬鞭,驰电掣地地追随着太子殿下的身影。 奈何太子骑术高超,又似不要命似的疯狂向着林间深处冲去。没多久就将影卫们甩开一截。 影卫们急的头上都冒了汗。 要是把太子殿下跟丢了,那他们就得跟去年那伙禁军护卫一样,回去先挨十板子。 虽然这两年春猎,每一批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影卫,都不出意外地会出点意外。 但至少太子殿下都能安全回营,禁军和影卫营也能松一大口气。 可谁敢赌这次就一定没意外发生呢?影卫们豁出命去,追着殿下在林间狂飙。 自己跑马和策马追人,跑起来自由度差别巨大。 追踪绝对是技术活!差一瞬,就能将人跟丢了。 几匹马跑地太快,频频蹭到树上。人和马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些擦伤。 盛珩廷在林间狂奔了一大圈,最后溜溜哒哒去了小时候常去的那个山洞。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挂在山洞前的梨树枝上。 自己溜达到洞前,坐在几年前垒的一个小“石凳”上。望着远处的山林开始发呆。 影卫们终于追了过来。大家下了马,相互对了个眼神,松了口气。 今年他们比前两年的侍卫和影卫们都幸运,不用挨罚了! 不待大家拴好缰绳。 林间一阵飞鸟惊起,影卫们互视一眼,分层站位,护在了太子殿下身边。 他们警觉地撤步躬身,手已搭在腰间佩刀刀柄上。竖起耳朵,关注着林间动静。 影卫长耳尖动了动,沉声提醒:“江湖人!10人往上!高手!” 众影卫闻言,又张了张手指,重新握紧了刀柄。 盛珩廷则不以为意,一脸悠闲地望着远处。 忽的,一阵尖细地破空声响,一阵弩箭飞射而来。 影卫们拔刀而出,刀光闪动间,射向太子方位的弩箭都被挡了下来。 一名影卫上臂中了一支弩箭,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便要拔出。 只是刚握上箭杆时,却听“噗呲”一声,影卫忽间痛呼出声。 盛珩廷转过头,望着那名中箭的影卫,皱了皱眉。 只见那名影卫正握着箭杆,血流如注,却拔不出来。 影卫长冷声道:“別拔!这弩箭有机关,回去处理!” 盛珩廷站起身,又往前走了两步。 影卫们迅速围挡上来,将太子护在身后。 影卫长一边注视着林边动静,一边催促道:“护送太子殿下回营!” 护在太子身边的两名影卫,立刻牵了马,对着盛珩廷拱手恭请。 “请殿下上马回营!” 未等盛珩廷回应,树林间一阵风声,十几名黑衣蒙面人飞跃出来! 这些人目标明确,一声不吭,利落拔刀向着太子突袭过来。 盛珩廷身边的五名影卫们猛地蹿起,与那十几人拼杀成一团。 盛珩廷抬了抬手,空气中水汽聚集,凭空凝出数个水珠。 盛珩廷眼神变地冰冷,反手握住水珠。 弹指甩出时,水珠已经凝成冰锥。直奔刺客脑门而去。 两名刺客脑门瞬间被冰锥击穿,血珠四溅,当即毙命! 在场的影卫和 第63章 刺客们都怔愣了一瞬,不待看清刚刚发生什么,便又激战起来。 盛珩廷再次凝起冰冰锥,抬手一甩。又是三道寒光闪过,三名刺客瞬间倒地! 这会众人才看到太子殿下的动作! 这是什么功夫?!什么暗器可以瞬间穿透头骨! 刺客停了攻击,换了阵型,纷纷后撤。 影卫们虽然也震惊于太子的奇门功夫,但现在也不是感慨的时候,立刻列阵挡回太子身前。 影卫长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这么刺客,竟能绕过禁军,潜进山林! 这是一次有组织,有规模的刺杀! 第41章刺杀 这些刺客,功夫了得,出手均是杀手招式。 他们能出现在这。要么是几天前从深山另一侧翻越过来。要么就是躲过禁军的巡查,埋伏在林间。 总之这群人是专业刺客!江湖势力! 盛珩廷望着眼前这群刺客,只觉得原本无聊的春猎,变得有些刺激。 他平静地对身前的影卫们命令道: “退后。” 影卫们闻言,虽不知太子殿下要干什么,但从刚才太子殿下出手的那两招来看,功夫也是厉害!令人侧目! 太子殿下是有自保能力的,且功夫很可能不比他们差! 现在太子让他们退后,影卫们便纷纷向一侧让了点空间。 盛珩廷双手一抬,空中瞬间凝出一面冰锥墙。 刺客们倒吸一口凉气。忽的一声哨响,刺客们转身便要向林间逃窜。 盛珩廷没有给他们留逃跑的机会。反手一挥,似拨出的琴弦般,冰锥四射而去。 只听一阵闷哼声,数名刺客齐齐摔落回来。鲜血汩汩,全身被冰锥射成了筛子。 影卫们见状,心中震惊,正准备恭维一番。 却见刺客后方,突然跃起一人,猛地投掷出一个圆筒。 那刺客在圆筒后伸手一拍,一阵牛毛细针喷射而出! “暴雨蚕丝针!” 影卫长眼瞳剧震。 这种暗器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针上可以淬毒! 毒针细小,虽不致命,但可以让中针者麻痹或短时晕厥。 所以江湖上善用暗器的门派,会研制这种针筒,用于逃生。 盛珩廷目光变得冷冽。他再次抬手,那名投射暗器的刺客,瞬间被射成了血人。 影卫们正准备上前追个活口,忽然只觉腿脚一软。 噗通噗通,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 盛珩廷此刻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妙,刚刚虽然影卫们挡在他身前,打掉了大多数暗器细针。 但这针实在射出来的太多、太密。影卫们中的针更多一些,现在已经倒地昏迷了过去。 盛珩廷眼前恍惚,腿脚也马上要支撑不住。 几名刚逃进林间的刺客,听到这边倒地声响,回头望了过来。 看到影卫全倒了,太子也晃晃悠悠马上倒地。 他们眼神一变,互视一眼,咬咬牙又折返回来。 盛珩廷视线已经模糊不清,他只觉得自己像喝多了酒,脚下踩了棉花般。绵软无力。 看着去而复返的刺客,盛珩廷只能强打精神,再次凝神中聚集起水珠,准备一击必杀。 忽的,一声马匹嘶鸣! 只见一黑衣蒙面人策马飞驰而来! 在刺客跃起的一瞬,飞身突刺过来。一刀隔开了刺客们的攻击。 盛珩廷眯了眯眼,只能看到那人一身黑衣,黑巾覆面,却看不清那人样貌。 暗夜在见到小殿下的那一瞬,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胸膛中。 他一路疾驰,生怕自己赶不上阻止刺客,让小殿下受难。 暗夜一把长刀在空中舞出虚影,长刀一挥,刀刀见血! 几名刺客受不住这么凌厉地攻击,很快便被砍翻在地,血流如注。 暗夜熟练地上前挑断了刺客们的手脚筋脉,上手卸掉他们的下巴。 转身对着空中放了一个影卫支援信号后,这才回到小殿下身边。 暗夜搭着盛珩廷的脉搏,确定不是中的致命毒后,才算松了口气。 他仔细检查了小殿下全身,将蚕丝针一根一根拔出。 安静地陪着小殿下等候侍卫接应。 他偷偷抬眼,打量着 第64章 小殿下的眉眼。他们三年没见,小殿下出落地更俊朗了! 暗夜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他太思念小殿下了!但他答应过风叔,不能再出现在小殿下面前! 所以他只能背过身,不让小殿下看到他的脸。 “你是……谁?” 盛珩廷混沌中,轻声发问。 暗夜咬了咬唇,不敢开口,小殿下太熟悉他的声音。虽然小殿下现在神志不清,但也不保准听不出他的声音。 盛珩廷此时已经昏沉,他半躺着倚靠在山洞的石壁上。望着眼前那一抹黑影。 不知为何,脑中想起了暗夜小时候练功的样子。 盛珩廷迷迷糊糊间,勾唇轻笑。如果小四在,他还可以拉小四当个枕头。 “小四……” 盛珩廷恍惚中,轻声呢喃。 暗夜跪在一边,听得这一句轻叹,整个人怔愣在了原地。 心脏不受控的悸动起来!噗通噗通! 小殿下认出自己了吗? 暗夜有些怀疑地侧过头,偷瞄了小殿下一眼,却见小殿下已经合上了双眼。 一阵风动! 暗夜忽地起身,望向林间。林中还有人! 小殿下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他必须带小殿下离开! 暗夜立刻牵过马匹,让马躺下。把小殿下架到马背上,拍了拍马背。 马儿灵巧地翻身而起,踢踏了两下马蹄,鼻孔喷了喷气。似是在说它已经做好了将主人带回去的准备。 暗夜看着小殿下伏在马背上,晃晃悠悠地样子。生怕他再掉下来。 干脆自己飞身上马,坐在小殿下身后,自己拉上缰绳,带着小殿下奔着营地而去。 盛珩廷被暗夜圈在怀里,坐在颠簸的马背上,倔犟地睁了睁眼。 忽的一道诡异的破空声响! 暗夜猛然回头,眼瞳骤缩,汗毛倒立! 三支弩箭飞射而来! 暗夜骑在马上,一手还圈着小殿下,回手拔刀,只劈开了两支弩箭。 还剩一支弩箭,是奔着盛珩廷后颈去的。 暗夜来不及再回刀隔挡,只能向小殿下背后一扑,将他压伏在马背上。 盛珩廷被人猛的一压,反倒清醒了些。他有些不忿地睁开眼。只看到一角黑色的衣襟。 他恍惚间只听背后一人闷哼一声。圈在自己腰间的胳膊,箍地更紧了些…… 盛珩廷再睁眼时,已经被出来寻他的禁军们接到,正被护送着回营。 他侧目去寻救他的黑衣人,却见一位黑衣女子,正骑马护在他身边。 营帐中。 皇帝震怒!下令封山彻查! 几名被卸掉下巴,挑断手脚筋的刺客则被押送至了监察院。 盛珩廷清醒过来时,只见刚才那位黑衣女子正在给自己施针治疗。 “你是谁?” 盛珩廷警觉地问。 那女子柔媚浅笑,“殿下,臣女穆辞。” 第42章追魂弩箭 暗夜将盛珩廷一直护送到快到营地时,听到了一队马蹄声。 暗夜立刻翻身下马,安顿好小殿下后,自己则躲进了附近的草丛。 忽然,一名黑衣女子背着药箱,骑马前来。似是正巧路过此地。 她在见到太子时,怔愣了一下。翻身下马,上前查看。 暗夜眉头一皱,警觉起来。心道为何一名医女,会独自出现在猎场? 他正欲上前警戒。却听见远处那一队侍卫,已策马而来。暗夜稍稍放心,又躲回林间。 直至确认小殿下被侍卫们接走后,暗夜才撑着树起身,猛烈地咳了一阵。 后背的弩箭还嵌在体内,勾地人生疼。 暗夜赶紧徒步返回山洞前,驾上自己的马,回了监察院。 皇宫中,皇帝奖赏了,新进宫来参加祈福大典的医女。 救治太子有功!穆辞被封为女官,调入东宫任职。 盛珩廷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反驳。他皇爷爷的安排,一般都有深意。 他只眯了眯眼,审视了一番,这位调至他身边的女官。 当时从策马飞驰,冲出来救自己的那黑衣去哪了?是影卫吗? 虽然自己那会看不清那人的身形。但不知为何,就是觉得熟悉。 盛珩廷心中思忖了会,叫 第65章 来身边的小吴公公。 “去影卫营,问一下春猎那日,陪在孤身边的所有影卫都有谁。让那日的影卫都来见孤!” 小吴公公领命,躬身应了。差人跑去影卫营,询问去了。 不多时,五名影卫飞身而来,跪拜在太子面前。 “殿下!” 影卫长心中有些发毛,他们回宫后,每人刚领了十板,这会身上还疼着呢! 听到太子殿下召见,几人硬是从床上爬起来,前来听命。 太子审视着跪在地上的几人,看起来他们行动都有些滞塞。应该是回来领了罚。 盛珩廷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记忆。 暗夜小时候受罚后,也是一声不吭地继续守在自己身边。 又是暗夜! 盛珩廷轻啧一声,恨恨地磨了磨牙。 他抬眼望着眼前的几名影卫,询问道: “那日遇袭,你们中可有人送孤回了营地?” 几名影卫沉默地低头跪着,觉得甚是没脸! 他们哪有人送太子殿下回营?他们倒下的比太子还早! 若不是当时看着刺客已经退了,他们倒下那会估计就该以死谢罪了! 影卫长羞愧地回答: “属下无能!没能护殿下回营!当日属下几人,也是被抬回去的。” 盛珩廷闻言,心道果真救他的另有其人! 他打量着几人,又看了看那名左臂中了弩箭的影卫。脑中忽然记起一些模糊的片段。 他好像记得骑马回营时,没走两步便又听见那十分特别的破风声。 想来应该是之前袭击过他的弓弩,在他回营时,又从背后放过箭。 可自己完好无损! 对了!当时身后的黑衣人曾压在他背上,闷哼了一声!莫非那人为自己挡过箭? 既然为太子挡过箭,这么大的功劳,那人为何不要呢? 盛珩廷想起那奇怪的破空声,又好奇问道:“那弩箭有何特别?” 影卫长闻言,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弩箭,递到太子面前。 “回禀殿下,这弩箭乃是江湖中千机门制造的,名为追魂弩。” 盛珩廷接过弩箭,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箭竟然通体铁质,箭头带着机关。 影卫长继续介绍: “这弩箭的致命处在于箭头。射进皮肉中,拔出时倒钩被打开,如伞骨,似鱼钩。” 盛珩廷闻言,轻轻掰动箭头,只听“呯”一声脆响。 箭头弹出五爪倒刺,果真似几个鱼钩绑在一起般。 这弩箭看似小巧,好像一箭致不了命。 但只要射进皮肉,不给生生扯下块,就无法从皮肉中取出。 若是射进脏腑,那人基本就救不活了。 盛珩廷看着这弩箭,皱起了眉头。 当时那个趴在他背后的人,若中此弩箭,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盛珩廷还预再问些什么时。 女官穆辞端了一盘点心进门,盛珩廷便挥了挥手,让影卫们都退了下去。 穆辞余光看着退出的影卫,脸色有些变幻。 盛珩廷瞄了瞄穆辞,又想到这人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机,心中狐疑。 他观察着女官的动作,状似无意地闲聊。 “穆辞是哪里人?” 穆辞将点心轻放在太子手边的桌案上,娴静浅笑,柔声细语地回着太子的话。 “回禀太子殿下,臣女西境人。” 盛珩廷挑挑眉,心道西境现在倒是没什么大族势力。 何况女官进宫前,都是经过资格审查。西境那边的家族背景,必定都是清白的。 盛珩廷又问:“孤在猎场遇袭时,你如何找到孤的?” 穆辞没有犹豫,利落地回答着: “听闻九龙山后是一片深山老林。臣女自小跟着师父学药,对这深山老林里的珍稀药材特别感兴趣。当日春猎临近结束,臣女便跟随行的太医院师父请示,想在回宫前,进山寻寻药材。” 盛珩廷听着这答复,没有深究。又继续问道: “你在何处见到孤的?” “臣女在山林深处,遇见殿下正伏在马背上。臣女便大声呼救。侍卫们很快寻了过来,便带着殿下回了营。” “当时孤身边可有其他人?” “ 第66章 殿下当时一人一马,并无他人。” 盛珩廷闻言,也不再追问,挥了挥手道:“你救驾有功,孤会重赏。先退下吧。” 穆辞躬身谢了,转身出了殿门。 盛珩廷独自坐在屋中沉思了好久,难道真是自己的错觉? 天下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不图名利,不要富贵,没有所求的人,会突然出现。舍身去救另一个不相干的人呢? 他轻叹一声,觉得自己当时大概率是出现幻觉了。 积攒了几日雨云,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将整个京都浸润。 监察院的青墙黑瓦下,雨水冲刷着带着血迹的青石板。 后院的药锅,在炉上咕嘟咕嘟地煎熬着腥苦的草药。 药童将刚刚熬好的那锅药滤出,放在托盘上,交给了正焦急候在一旁的侍卫手中。 那侍卫端了托盘,向着医堂疾步而去。 五处的医堂中,被血染红的水,正一盆一盆往外端。 侍卫掀帘将药送进堂内。只见他们暗夜大人,正面色苍白地趴在医榻上。 口中咬着毛巾卷,似从水中捞起的人一般,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鬓发。 第43章刺杀局 五处的几名医师和六处的督使,正围观着趴在医榻上的八处副督使大人。 他们研究着,该如何取出副督使背上的弩箭。 六处督使道:“这追魂箭拔不得,只能用刀切开取出。” 五处医师则道:“幸好箭头是卡在后肋骨间。虽然断了一条骨,但至少没有钩进肺中。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另一医师叹了口气,“虽然没钩进肺部,但这箭头也已经刺伤肺了,要不副督使一直在咳血呢!” 六处督使又道:“这箭头还有三个钩子没弹出来,被肋骨卡住了。但你们只要将它从肋骨间拔出,剩下的三个钩子便会立刻弹出的。” 几名医师互视了一眼,又摸了摸伤口,最后定下了处理方法。 他们决定将副督使背后的皮肉切开,剜出弩箭。 五处的医师们迅速去忙活了一阵,准备好相应的器械。将一块巾帕递进暗夜口中,让他咬住。 他们要开始剜箭了! 屋外的春雨停歇了,乌云散去。 黄昏的阳光,将天边映出一片火红。白色的云朵被红霞染成了血色。 暗夜趴在医榻上,整个人高热地像个暖炉。他面色潮红,嘴唇却是苍白。 医师们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颈,完成了伤口的包扎。为暗夜轻轻盖上薄被。 追魂箭已经被取出。箭钩上带着些许血肉,静静躺在铁盘中。 六处将箭头带了回去,留下五处继续照顾副督使。 监察处的医堂是没有麻药的,因为习武之人都怕用麻药后,影响自己的反应速度。 暗夜就这样生生挨着,人已经疼麻了。 只有时不时地咳嗽时,才会牵动伤口,让人清醒一些。痛感也随之再次回笼。 他抿了抿因为喘息而变得干燥的唇,刚想侧头换一下姿势,便又扯到了背后的伤。 “大人!您醒了?可想喝水?” 一旁看顾的侍卫立刻上前,蹲在床榻边,询问着暗夜大人的情况。 暗夜点了点头,在侍卫的协助下,抿了一小口水。 “太子可安好?” 侍卫点头应着:“好着呢。听说回营途中遇到了一位女官,女官喊来了侍卫,将太子救了回去。” “太子伤势可无碍?” “无碍,无碍。您就放心吧。” 暗夜松了口气,又问:“宫里可有将刺客送来?” 侍卫回禀道:“送来了。已经押到地牢,审讯去了。” 暗夜虽说气息不稳,眼中却仍透着冷意。 他咬牙狠厉地命令道:“好好审!刺杀太子,罪该万死!” 春季的清凉,很快便被初夏的温热代替。 监察院五处的医师,终于不用再操心暗夜大人的箭伤了。 暗夜恢复了一个月,皮肉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咳疾一直没好,三天两头的咳血。 若再遇见个阴雨天,那便会全身疼。 监察院的侍卫们,都习惯了他们八处副督使大人病娇的身子骨。 但即使 第67章 暗夜大人是病娇,也不耽误他们办案的效率。而且,大人的战力也是相当强悍惊人的! 院使大人带回一包安泽堂出产的安橘红,丢到暗夜的桌案上。 可暗夜喝了也没什么用。照旧咳血。五处的医师说,他这是脏腑外伤,只能慢慢养着。 自春猎刺杀案后,监察院又开启了以八处暗夜为首的雷霆行动。 八处硬是从刺客嘴里掏出了话,一路查到了江湖上。 暗夜那不把罪魁祸首揪出来,就不罢休的性子,闹的整个江湖鸡飞狗跳。 最后终于在千机门查到了一丝线索。 可正当监察院从千机门,一路查到一批江湖死士之后,线索便断了。 参加祈福大典的女眷很快招满。祈福大典不久便要举行。 监察院不得不先停下追查,把工作重点转回到宫中。 钦天监选了个吉日,娴皇贵妃率一众仪仗燃香点灯,礼拜诸神。 礼成之后,封赏女官。 大多数的女眷都愿意留在宫中,做一年的女官。 毕竟机会难得,大家为什么进宫,虽不明说,但都心知肚明。 娴皇贵妃将女官们分了几批,分别安排在了东宫,及与东宫日常往来较多的一些岗位。 盛珩廷也是无语,一夜之间,他觉得自己掉进了盘丝洞! 不但自己寝宫里的宫女增多了,就连与小吴公公往来的部门,也都换成了女官来对接工作。 盛珩廷知道皇爷爷的用意。虽然太子该立太子妃了,但他不想啊! 现在这在宫中安排女官位置,慢慢接触,慢慢挑的办法,已经是他父王给他想到的最佳拖延方案了! 等一年后,他可以声称没挑到喜欢的,拖过一年算一年。但若真遇见喜欢的,他便可以定下太子妃人选。 女官分派到位,宫中准备借上阳节举办一场宫宴。 算是犒赏臣子与友邦,对祈福大典的重视参与。 今日宫中上到礼部,下到御膳房,从早上天微亮,便开始忙碌晚上的宫宴。 御书房中,皇帝沉着一张脸,双手轻敲着桌案,歪头望着监察院院使叶辰。 “你说他们的目的倒地是什么?” 叶辰拱手严肃的回答:“能安排人潜进宫刺杀储君,必定也是野心勃勃之人。” 皇帝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皇孙儿。 “太子对此事有何想法?” 盛珩廷挑了挑眉,勾唇一笑。 “陪他们玩玩。既然宫中已经有他们的眼线,不如借这个机会,露个门缝让他们汇合。等所有眼线都查准了,再一次性拔除。”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其实他也是这样想的。 只是他怕这宫里潜伏的敌人真有两把刷子,再伤了他的宝贝孙儿。 这会听到皇孙儿讨论此事兴致满满,对此一点惧怕都没有,皇帝又欣慰不少。 自己这个孙儿,智勇双全,何况还有异能护身。 真要是遇见点突发事件,处理的也一定比任何人要好。 皇帝站起身,背着手在书房中踱了两圈步。回头对着叶辰吩咐: “监察院那边加派些得力的人,也进宫潜伏一下。虽然要钓鱼,但还是要加强太子身边的护卫。” 叶辰拱手应道:“属下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已经交代了七处、八处。八处副督使已经安排好进宫埋伏的人手了。” 皇帝呵呵笑道:“你这八处副督使是当徒弟带了?总听你提他。” 叶辰也和煦一笑,“臣陪伴陛下多年,也该为太子殿下,培养一位忠心耿耿的利刃。” 皇帝夸赞道:“此言甚对!” 盛珩廷只轻笑了一下,心里又有些恨的牙痒痒! 他曾经也有一把利刃! 但……利刃跑了! 第44章久别重逢 监察院八处自接到宫宴潜入刺客的消息后,暗夜便找了院使大人谈了自己的想法。 反叛势力竟然能准备在宫宴上行刺,说明他们在宫中是有接应的。 必须跟陛下通禀此事,想要将反叛势力连根拔起,宫中也要早做埋伏。 叶辰十分赞同暗夜的说法。 他让暗夜做着进宫部署,自己则去找陛下禀报此事去了。 第68章 清晨。 暗夜带着监察院八处、七处十几名侍卫,换了宫里的侍卫服,随着巡逻禁军进了皇宫。 “唰唰”地轻铠摩擦声,一下下地敲在暗夜的心头上。 三年了!他终于进了宫! 终于重新回来,护卫小殿下了! 暗夜心中忐忑。 这次的任务他会出现在宴席上。会不会被小殿下发现呢? 如果小殿下见到他了,会不会还记得他呢? 小殿下会为了当年自己不告而别的事生气吗? 暗夜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尽量隐藏好,别让小殿下看到自己。 否则,自己无法解释当年离府的原因,只能平添小殿下不痛快。 那一晚,荒唐而又旖旎的一晚。打开了暗夜的心,改变了两个人。 是的!为了小殿下的声誉,他不能将离府的原因说出!他这辈子都不能说! 暗夜轻抚了一下腰间的佩刀,脱离了巡逻队伍,带队转身踏进一处偏殿别院。 别院的堂屋中,叶辰大人已经安排好了晚宴布防。 剩下的便是需要暗夜带来的一队人,装扮成宫人,埋伏在皇宫中。 将计就计,诱捕反叛势力。 暗夜换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今日宫宴,他需要以厮酒小太监的身份,潜入宴席间。 他带来的其他十几名侍卫,也分别装扮成了宫里各个岗位上的小太监和宫人。任职在太医院、御膳房、后宫各殿。 安顿好所有人员后,暗夜便与几名监察院侍卫装扮成的小太监,一起告别院使大人,随着禁军去了宫宴大殿。 大殿内。 王公大臣们已经早早入了殿。正三五成群地闲聊谈笑着。 相互间都探探口风,看看别家女眷都分派到哪些部门做女官了。 一些女官被分配到与东宫交集较少的岗位。 这会参加宫宴,她们的老父亲都赶紧忙活起来。 借机与宫中管事姑姑沟通,争取能为女儿再安排个能多接触太子的机会。 暗夜按照计划分派几名小太监,大家基本是潜伏在皇帝与太子席位周边。 各就各位,就等刺客出现了! 暗夜为了防止太子殿下发现自己,特地将自己的位置安排在家太子对面席位。 这样暗夜便全程背对太子方向,较少与太子照面的机会。 殿门外一声唱喝:“太子驾到!” 众臣礼拜。 暗夜跪伏在席间,额头触地。感观不自觉地开始放大。 他伏在地面上的手,似乎可以感受到小殿下沉稳地脚步震动。 他的竖起的耳朵,似乎可以感受到小殿下轻柔地呼吸声。 他的心激动地快跳出胸膛。噗通噗通,撞击着他的灵魂。 盛珩廷在众臣子敬仰且畏惧地注视下,走过宴厅,在上位左侧席位坐下。 众臣待太子入了席,这才纷纷找到自己的位置入座,恭候陛下。 暗夜低垂着头转过身,开始为自己所负责区域的官员厮酒。 他在席间行动非常小心,始终保持着后背对着太子,连个侧脸都不会露过去。 忽的,暗夜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暗夜不敢回头,只垂首而立,轻声问道:“何是?” 只听身后一名监察院装扮的小太监道:“大人,太子点名让您过去伺候。” 暗夜惊得瞬间全身汗毛倒竖! 他被发现了! 他还是太低估小殿下的眼力了! 分别三年,虽然自己身形发生了一些不可名状的变化,连自己都觉得与之前相差甚大。 小殿下却能认得出他?! 暗夜稳了稳心神。只得转过身,与小太监换了席位,躬身疾步,去了太子席前。 盛珩廷看着眼前这个消失了三年的人,此时竟然出现在了监察院潜伏的位置上。 再看刚刚那监察院扮成的小太监,对暗夜说话毕恭毕敬的样子。 盛珩廷心中瞬间明了! 原来暗夜便是监察院院使常常夸赞的八处副督使! 原来暗夜两年前便已经在监察院任职了! 原来自己竟然是个傻子!还年复一年地加派人手,寻遍了大盛的每个州县! 暗夜躲着自己!他在监察院一路顺 第69章 风顺水,步步高升,飞黄腾达! 自己还在惦记他会不会在外被人欺负,生活困苦! 盛珩廷只觉一团怒火腾然而起! 他的手慢慢攥成拳,骨节处绷的发了白。全身的血液,被怒火烧地都要沸腾了! 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那是被最亲密的人,欺骗的感觉!那是失望至极,愤怒的感觉! 盛珩廷平复了一下心绪。 若不是眼下还要配合监察院演一场戏。他现在就要将这背信弃主的家伙拖回去,好好问责一番。 暗夜不敢抬眼看小殿下的神情,单听小殿下乱了的呼吸,就知道他现在有多气愤! 暗夜这会不能与小殿下相认!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监察院今晚要抓到刺客,审出出宫中潜伏着的线人。 暗夜只能恭敬地为太子殿下斟上酒。 盛珩廷却不领情。他恨地能把自己的牙咬碎! 他抬手打翻暗夜斟上的酒,附身向前,在暗夜耳边嗤笑道:“小四!躲得不够快啊!” 暗夜闻言,惊得双手一抖。酒壶中的酒,又洒了在了太子身前的桌案上。 暗夜自知失态,立刻取了抹布,沉默着擦拭桌案上的酒渍。 盛珩廷并不打算放过他,执起一根筷子,猛地插在暗夜的手指间。将抹布牢牢钉在桌案上。 他轻笑着往后撤了撤身子,与暗夜拉开距离。 “监察院八处副督使!好大的官啊!通天的仕途!威风啊!难怪看不上安王府的一个小侍卫职位!” 暗夜眼睫轻颤,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他只抽出手,换了块抹布,继续擦拭桌案。 暗夜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绞碎了。痛的不能呼吸。 他知道自己惹怒了小殿下!活该被小殿下嫌弃! 可他宁愿让小殿下把心里的火都发出来,也不要这样憋在心里,只对他冷嘲热讽。 所有的因,必然都要有果。今日相遇,怕是不能善了! 第45章躲不掉的 当初的不告而别,便注定欠了小殿下一个交代。 暗夜做了个决定,他要等宫宴后,去找小殿下认错! 只要小殿下能解气,到时要打要罚,自己都能受了。 暗夜默默地收拾席案。盛珩廷十分不爽,还想再说些什么。 只听门外又是一声唱喝。 “陛下驾到!” 盛珩廷只能先闭了嘴,眼睛冷冷地扫了暗夜一眼。随即起身,与众朝臣一起恭迎陛下入席。 皇帝步履从容地走进殿中,与太子对了个眼神。转过身,神情轻松喜悦地招呼众臣一起落了座。 宫宴开始。暗夜收了心绪,将注意力都投到了今晚的防卫与刺客抓捕工作上。 盛珩廷也不再搭理暗夜,坐在座位上,一脸不屑地喝着酒。 暗夜一双眼睛不停地逡巡在宫殿中。 每个进门出门的宫人。每个节目的舞姬和乐师。每个经过太子与陛下桌前的太监与宫女。 这些人的神情与动作,暗夜全都关注着。 宫宴进行了一大半,仍未有任何异常。 暗夜对着布防的位置巡视了一番。 陛下身后的影卫们没有松懈。殿门外驻守的禁军也没有放松警惕。 席位间坐着的监察院院使叶辰大人,与暗夜眼神一触即分。 他们如耐心等待猎物出现的狼群,没有露出丝毫的焦躁与不安。 忽然,席间出现躁动。 坐在墙角位置的一位官员忽然晕厥。值守在偏殿的太医立刻被召进殿中,救治病患。 乐曲声被迫暂停,正在表演的舞姬们停下舞蹈。 殿堂中宫人穿梭。 有进门上菜的尚膳太监,有端撤碗碟的宫女,有停在厅堂中的舞姬与乐师,有围观的大臣,还有忙碌的太医与学徒医士。 暗夜皱着眉头,审视着整个殿中的人员站位、动作与神情。 忽的,他身后传来一声不屑地哼笑。 “你挡着孤看美姬了!” 盛珩廷端着酒杯,眯着眼嫌弃道。 暗夜闻言,不敢抬头看小殿下的眼睛,只能默默地向着旁边挪了一下。 忽的,暗夜似听到什么声音,猛地抬头望向皇帝身后的影卫 第70章 。 正在这时,一个尚膳小太监忽地在托盘下抽出一把轻薄匕首,向着皇帝猛扑过去。 影卫们接收到暗夜大人的提醒,应声而动。瞬间护住陛下。 两名影卫上前一脚,将小太监踢飞。熟练地蹿上去,反剪其双手,卸掉了他的下巴。 席间哗然,乱成一团。 厅堂中的舞姬们,惊慌失措地向着席边躲闪。 一名舞姬不小心被桌角绊倒,撞到了一旁正在撤碗碟的宫女。 碗碟歪掉在地上,摔碎成了瓷片。 舞姬惊扰了太子,吓得急忙跪地求饶。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盛珩廷身后的宫女则紧张地蹲下身,一边不停赔罪,一边快速收拾着地上的瓷片。 暗夜变得警觉起来,他抬起头,正视着小殿下的眼睛,不需多言。 他俩默契仍在!就如儿时一样,这是他们打小形成的行动习惯。 暗夜的背后是跪地求饶的舞姬,盛珩廷的背后是正在收拾瓷片的宫女。 不管这二人哪个发起进攻,都是袭击太子的最佳位置。 盛珩廷勾唇轻笑,毫不在意地端起茶盏,继续喝茶。 暗夜警觉地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着这二人的动作。 忽然,后面那名正在收拾地面的宫女,猛地蹿起,对着太子脖颈间便扑了上来。 手中握着的一条锋利瓷片,直奔太子咽喉。 暗夜毫不迟疑,飞起一脚将那宫女踢翻在地。 一旁的影卫冲上来,熟练地卸掉了她的下巴。 太子遇袭,殿中再次慌乱起来。 暗夜趁着场面混乱,立刻与身边的影卫交代了两句。 让他们将殿内几名行动可疑的人,一起押了下去,送回监察院审问。 刺客被擒,席间恐慌。 皇帝仍是一脸镇静地坐在席位上。他在这龙椅上稳坐四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皇帝毫不在意地招了招手。 “宫宴继续!” 殿中一片寂静。 皇帝坦然一笑。 “大盛上对得起祖先,下对得起黎民百姓!众卿们又有何惧?” 上位者的气势,安抚了惊慌的臣子。 众臣子恍然回神! 他们的天子做什么事都是胸有成竹,又如何能不知今日刺杀? 看来陛下是早早做了准备,也就等鱼上钩了。 跟着这样有勇有谋的明君,他们又怎能失了大盛的威风。 众臣佩服,齐齐跪拜。 “陛下威武!” 鼓乐声起,歌舞继续。 臣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不约而同有了共识。 陛下都不怕,自己若害怕显得多怯懦! 臣子们也放开了,觥筹交错间,气氛更加豪迈热烈起来。 皇帝跟众臣们喝了两杯酒,便起身招呼着太子去了御书房。 监察院院使叶辰和禁军统领立刻跟在陛下身后,一起离了席。 临走前叶辰路过暗夜身边,小声交代了一下,宫里潜伏的注意事项。 正准备离开时,太子忽然转身拦住了叶辰的路,歪头潇洒一笑。 “院使大人,跟您讨个人。” 叶辰怔愣,只见太子斜眼一瞄,示意了一下暗夜的方向。 “那人,调到东宫来当影卫。” 说罢,太子又勾唇浅笑,转身离去。 监察院院使大人原地沉思了一会,又转头望向暗夜。眉头轻皱,对着暗夜招了招手。 暗夜垂着头,恭敬地上前听候命令。 叶辰打量着暗夜的神色,无奈问道:“你得罪太子殿下了?” 暗夜惊地瞳孔一颤,不知该如何作答。 叶辰审视着暗夜的神色,叹了口气。 “你怎么就惹上那小祖宗了呢!” 暗夜不敢吭声,他不知该如何解释,或者说他不能解释。他又垂下头,抠了抠手,没有回应。 叶辰叹了口气,自己这小徒弟平时看起来听话勤奋,但实际上也倔得很! 叶辰拍了拍暗夜的肩,嘱咐道: “调换一下岗位,明日去东宫任职。机灵点,别招惹那位。” 暗夜抬起头,望了望院使大人。抿了抿唇,认真地点了点头。 当日夜里,刺客被押送至了监察院。 暗夜则连 第71章 夜交接了工作,调整了部署。 立即去宫中影卫营,领了东宫影卫腰牌。 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还得去面对! 躲不掉的! 第46章主动请罪 暗夜无奈的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宫墙头上的一弯新月,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 他终于回到了小殿下身边!他还是出现在了小殿下眼前! 暗夜孤坐在影卫营为他准备的单人舍房中,一宿没有合眼。 他心中忐忑。这一宿,他费了好大劲,也没想出一套合理的说辞。 他该怎样向小殿下解释,自己当初离府的原因呢?小殿下会不追究吗? 暗夜又深深叹了口气。他太了解小殿下了! 小殿下那霸道的性子,怎么会容忍身边人的背叛与欺瞒? 暗夜理了理腰带,拉拽了一下衣摆,灭了桌上的灯。出门踏入朦胧的夜色中,向着东宫而去。 黎明天微亮,东宫守夜的小太监,便见宫门口进来一人。 小太监赶紧上前查看,却见来人亮出影卫营东宫任职腰牌。 小太监立刻躬了躬身,将暗夜引至寑殿门口。 安顿好新来的影卫后,小太监便去与前来交班的宫人交接工作了。 暗夜趁着小太监无瑕注意到他,自己轻推开寑殿房门,潜进屋去。 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小殿下的这次重逢。 或许最好的方法,就是主动承认错误,争取让小殿下早日消气,宽大处理。 昏暗的寑殿中,充斥着熟悉的清幽檀香。床帐低垂,遮蔽着床上熟睡的人。 暗夜心中微涩,这熟悉的一幕,伴了他十年。 这十年中的每个清晨,他都是这样摸进小殿下卧房,叫他起床。 两人必定会来一场起床前的较量,分出个输赢。 可是他离开的这三年,又是谁在叫小殿下起床的呢? 是否也会如自己一样,放肆地爬上床去,与小殿下较量一番? 暗夜轻轻地走到榻前,安静地跪了下去。 如今物是人非,他不能再冒然钻进床帐,胆大包天地与小殿下撕扯一番。 这里不是安王府,小殿下也已经不是小王爷。 暗夜就这样直挺挺地跪着,等着他的主子起床后问责。 清晨的阳光照亮了雕花格窗,让屋内逐渐明亮起来。 小太监和宫女们轻轻叩了叩殿门。他们知道太子殿下起床困难,敲门是等不到回应的。 大家也都已经习以为常,便熟稔地推开房门,端着洗漱用具,鱼贯而入。 在众人进入寑殿的那一刻,齐齐怔愣在原地。 宫女们互换了一下眼神。一位小宫女拉了拉小吴公公的衣袖。 小吴公公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装作没看到榻前青砖地上跪着的人。 上前掀开床帐,轻声细语地召唤太子殿下起床。 暗夜余光瞄着谨小慎微地宫女太监们,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心里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开心。 能爬上榻跟小殿下打一架,不用费口舌便能将人叫醒的方式,只有他一个人在用。 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让暗夜心中泛起一丝爽快。 这是他和小殿下的专属游戏,别人用不成。 他和小殿下从小打到大,小殿下爱用哪些招式,自己会用哪些招式,两人相互都了熟于心。 所以每次搏斗起来,拆解的都甚是费劲。后来,小殿下武艺见长,身高也长到了一米九的大高个。 自己但凡下手稍稍有点松懈,被小殿下得了空子,那自己很快便会被压制在被褥里,动弹不得。 可那些回忆也只能被藏在心里,如今,他还不如那些宫女太监。 至少那些人能凑到太子殿下床前,大着胆子轻哄慢摇地召唤太子起床。 而自己,却连这个上前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跪在这里,看看太子殿下醒来后,还愿不愿意给他个好脸色。 寑殿的门窗已经被打开,新鲜的空气带走了屋内的昏沉。 清晨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明艳起来,树枝上的鸟儿欢愉地蹦来跳去。 盛珩廷一脸不悦地从床榻上坐起,屋内众人皆胆战心惊地服侍太子洗漱。 今 第72章 日太子起床气甚重,不知是昨晚熬夜了,还是睡眠质量不好。 只见太子眼下一片淡淡黑青,眼中满是细小的血丝。 暗夜垂着头,视线所及之处,只能瞄见太子的一双黑缎金丝云纹靴。 他竖着耳朵期盼着小殿下的问话。把准备好的对答,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小殿下若骂他,他就听着。等小殿下骂完了,自己再哄一哄小殿下。 小殿下若打他,他便受着。等小殿下打够了,自己再向小殿下认个错。 暗夜就这样挺直着脊背,静静地等着暴风骤雨来临。 可是,太子起身,由宫女服侍着穿戴好了衣服,径直从暗夜身边走过,出门上朝去了。 太子没有给他一句咒骂,一下痛打,甚至没有一个眼神。 仿佛看不到眼前跪着的人,或者又根本厌烦透了眼前的人。 暗夜眼神变得黯淡,心中如坠冰窟。小殿下已经懒得再搭理他了。 盛珩廷今日上朝,难得来了积极性,与朝堂上的大臣们讨论起奏折。 皇帝见太子主动参与,十分高兴。频频让太子做主,决策议案。 下朝后,太子陪着皇爷爷回御书房,又讨论了一会刺客问题。 中午照例陪着用了午膳,直至皇爷爷午休了,他才溜溜哒哒回了自己寝宫。 入夏的天气很快便炎热起来,太监与宫女们都在自己岗位上安静候着。 女官穆辞将亲自煮的一碗绿豆汤,放在了寑殿桌上。 回头便见寑殿卧房那边,地上竟然还跪着一名影卫。 穆辞打量了一会那背影。歪头望了望院外,又转回头。 拿了一根鸡毛掸子,便开始拂拭寑殿各处的浮尘。 东宫常驻大宫女红豆剜了穆辞一眼,心道这新来的女官假模假样地很! 大家一大早集体洒扫寝宫时,不见她的踪影。现在大家都打扫干净,她出来装样子了! 扫!扫!扫!没见地上还跪着位影卫大人吗!没事在人家面前溜达什么! 红豆和小吴公公算得上东宫老人,他们自三年前储君新立便开始陪在太子身边。 红豆那小脾气也是厉害的很,把手下一帮宫女管的服服帖帖的。 她这会站在门外不忿地扬起下巴,瞄了一眼穆辞,酸溜溜地道: “殿下寑殿一大早便打扫过了,姑姑若是闲了,便去偏殿看看吧。毕竟殿下这里还有位影卫大人候着。独处一室不合适。” 穆辞闻言,咬了咬牙,停了手上的动作,但面上仍是一副温柔娴静样。 “我就是来给殿下送碗绿豆汤。” 说罢,她又瞄了一眼暗夜的样貌,便转身出了寑殿。 第47章求小殿下原谅 盛珩廷回到东宫时,正见红豆与新来的女官在殿门口,吧啦吧啦地掰扯着什么。 盛珩廷轻啧一声,觉得甚是聒噪。 他阴沉着一张脸走进寑殿,门口的红豆与穆辞立刻消了声。 穆辞见太子回来了,赶紧停下与红豆的辩解,为太子递上凉巾帕擦汗。 盛珩廷接了巾帕,转眼便见红豆嘟着嘴,正狠劲给自己扇着扇子。 那扇子也不知道蕴藏了多大怨气,恨不能抽到别人脸上。 盛珩廷瞄了一眼寝室中还跪着的身影,心里烦躁地不行。 午后的天气似蒸笼一般,骄阳烈烈,灼烧着大地。 寑殿中虽然也有所升温,但好在青砖尚凉。 再加上红豆早早让人关了门窗,将热浪都隔绝在了屋外。 盛珩廷此时消下汗去,觉得屋内还算舒爽。 穆辞赶紧将凉好的绿豆汤端到太子面前,柔声细语道:“殿下,喝点绿豆汤,解解暑吧。” 盛珩廷没有搭理穆辞。他悄悄侧头,打量了一下仍跪在榻前,背对着自己的暗夜。 只见暗夜一身墨色影卫服,已经被汗浸透,贴在了脊背上。 而那腰杆仍直立着,没有任何松懈。 盛珩廷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又是心疼又有些赌气。他的小四,他打从小就没舍得罚过。 只是这次…… 他把小四放在心上惦记了三年,而当年的小四却已经成为了如今的监察院副督使大人。 第73章 想到此处,盛珩廷又气的磨了磨牙! 穆辞见太子殿下一脸阴翳的脸色,也不敢再多言,正准备把绿豆汤端走。 盛珩廷却伸出来手,端起汤碗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太子手中一碗绿豆汤,喝了很久,暗夜跪在榻前听着小殿下的动静,听了很久。 盛珩廷拖延了好长时间,也想不出该怎样处理暗夜才好。 拉出去打他一顿吧?自己舍不得。放他回监察院吧?自己觉得憋气!拘在东宫吧?那估计得净身了才让留下。 盛珩廷琢磨了半天。心道只要小四能说出个合理的理由。 解释清楚当年逃跑的事。或者诚心悔改,向自己好好忏悔认错。自己应该可以放他一马。 所以,他要听到一个解释,一个真相! 盛珩廷起身,挥退了宫人,独自走到暗夜面前,一掀衣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床榻边。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 三年了,小四眉眼长开,似乎变得更俊秀了些。纤瘦身形没什么变化,但皮肤却看起来细腻白皙了许多。 啧,小四这几年是营养不良吗?怎么长的跟个弱不经风的豆芽菜似的。 盛珩廷一脸桀骜的冷声问道:“小四!你是不是得给孤一个交代?” 暗夜低垂着头不敢抬眼,他只怯怯地回应道:“请小殿下责罚!” 盛珩廷闻言,怒火蹭地一下冲上了头顶。 小四果然是主动离府的!是他自己想要离开的! 盛珩廷仰头狠狠吐出两口气,按捺住自己要掀桌子的心情,失望地哼笑了两声。 再抬眼盯住暗夜时,眼神里都似带了刀子,透着冷厉地寒芒。 “为什么离府?为什么要骗孤?为什么说只是回影宫参加考评?” 暗夜身形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跪地时间长了,支撑不住。 他有些慌张无措,却无法张口解释,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道着歉。 “是小四的错!小四任罚!求小殿下原谅!” 盛珩廷嗤笑着看着暗夜。 认错?认罚?那原因呢?!是有多大的诱惑,能让他背主逃离?却至今不肯说出理由?! 盛珩廷伸手掐起暗夜的下颌,抬起他的头。 一双锐利的目光,审视着跪在他脚边这个的曾经最忠于他的人。 盛珩廷低哑了声音,失望地问: “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仕途?还是王府挡了你富贵通天的路?你只要跟我开口要,我什么东西给不了你?!” 暗夜被迫仰着头,一双倔强的眼睛沁了水雾。 不是这样的!他不要什么泼天富贵,不要什么通天仕途!他只想要守在小殿下身边! 可那离府的理由,他不能说! 暗夜颤抖着眼睫,心中似吞了一把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只能再次轻声道: “小殿下!暗夜知错了!暗夜不跑了!” 盛珩廷看着暗夜苍白的脸色,满是汗珠的额头,心头一颤。 不知暗夜是吓到了,还是热着了。 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瞪着一双水灵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盛珩廷心中莫名烦躁,他俯身向前,盯住暗夜的眸子,再次追问:“为什么离开我?” 暗夜受不得小殿下那逼视的目光,他从来都不曾欺瞒过小殿下,但唯独此事!只此一次! 暗夜闭紧了嘴,哽咽了喉头。 盛珩廷看着暗夜又恢复成小时候倔强的样子,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送开掐着暗夜下颌的手,又恢复成太子理智而疏离的神色。 “滚吧!去想想应该给孤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说罢,他对着暗夜摆了摆手,将他哄出门去。 暗夜撑着地,缓缓站起身,膝弯两处透骨钉的伤疤让他的腿酸疼不已。 他对着太子殿下躬了躬身,慢慢地走出了殿门。 灼热的白日在夏季潮湿的空气中,折射出一圈光晕。晃的暗夜晕眩了一下。 他的心中似压了一块石头,搬不来,也放不下。 饶是做好了心里准备,但真受到小殿下的误解与质疑时,暗夜还是控制不住地满心酸楚。 他应该给 第74章 小殿下一个交代,否则这事将会成为他与小殿下之间最深的隔阂。 可是,他该怎样做,才算给小殿下一个交代? 暗夜思忖了一下,转身向着影卫营走去。 影卫营统领听到暗夜大人前来领罚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才刚潜伏进宫,怎么就挨罚了? 暗夜没有多解释,只沉静地问道:“欺瞒主子,怎么罚?” 影卫统领回道:“杖三十。但若还有任务在身,怕伤恢复的慢,可以换鞭刑。不伤筋骨,伤口恢复能快些。” 暗夜点了点头,向着刑堂走去。 “暗夜领罚,鞭刑三十!” 第48章若没命回来 盛珩廷生了一肚子气。他往床榻上一躺,感叹着暗夜的变化。 三年没见,暗夜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言听计从的小四了。 他在监察院待了两年,率领着一众手下。 他再也不是一个小小的贴身侍卫,而是官同四品的监察大人! 盛珩廷十分不爽地翻了个身。琢磨着小四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一会再回来乖乖认错,坦白原因? 影卫营。 令人胆颤的鞭笞声,清脆地炸响在刑房中。 刑架上一个瘦削的身形,正一声不吭的生生受着。 暗夜咬住自己的衣襟,紧闭着眼,冷汗已经顺着下颌滴落下来。 刑师看着暗夜背后,还泛着些许粉红的蜘蛛形状的伤疤。 忍不住劝道:“大人,您这新伤才长好。再添鞭伤,不利于恢复啊!如果不急的话,可以先留十鞭,等伤彻底休养好了再兑现也不迟。” 暗夜摇了摇头,松了口中的衣襟,轻吐了口气,眼中满是倔强。 “继续!” 盛珩廷自下午赶走了暗夜,心中很是不爽。 但自己既然说了让小四好好想想,该如何给自己一个交代,那就得给他留时间。 免得小四这倔性子想不明白,再见自己时还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盛珩廷食不知味地用过晚膳,干脆来到书房开始打发时间。 红豆一边帮太子扇着扇子,一边与小吴公公对视了一个眼神。 他们太子殿下沉稳了这么多年的性子,却在今日见到一位新来的影卫大人后,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了。 穆辞还在殷勤地帮太子铺纸研墨,只顾着在太子身前红袖添香。并没有看到红豆在一旁的嫌弃神情。 盛珩廷再次抬头望了望门外夜色下的庭院,侧目小声问着身边的小吴公公: “暗夜在干嘛?” 小吴公公陪着笑脸恭敬道:“暗夜大人夜间在外面轮值呢。” 盛珩廷闻言,丢下手中的毛笔,不忿地哼了一声。 这个笨小四!竟然想了一下午,还没想到该如何来跟自己交代! 三年的历练成长,他是只长经验,没长脑子吗? “叫他滚进来!” 小吴公公躬身应了,立刻去院中寻暗夜大人。 暗夜在屋顶上,其实已经听到了小殿下的命令。 见到出来寻他的小吴公公,便配合地跃回地面。 背上刚刚包扎过的伤口,因为翻越的动作而牵扯地疼。 暗夜轻皱眉头,动作微滞了一下。随即立刻调整表情,赶紧迎上小吴公公。 小吴公公对着暗夜恭敬地拱了拱手,“暗夜大人,殿下有请。” 暗夜也与小吴公公拱手一礼,便跟着他进了太子寑殿中。 此时的盛珩廷刚洗漱完,正坐在卧房中。等着暗夜前来汇报思想。 他琢磨着暗夜想了一下午,也该想好该怎么跟自己解释了吧? 只要小四坦白,无论当初的原因是什么。 哪怕他将理由添油加醋,编的更充分些,证明自己当初不得不跑。 然后再跟自己保证以后不再跑,那自己兴许一高兴就原谅他了。 暗夜疾步来到盛珩廷身前,单膝跪地。 “小殿下。” 盛珩廷闻言挑了挑眉,这皇宫中,人人都称他为“太子殿下”,也只有暗夜在喊“小殿下”。 盛珩廷抬起手,掩唇清了清嗓子,遮挡着他偷笑勾起的唇角。 “你可想好了?该给孤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暗 第75章 夜沉默了一会,怯怯回道:“鞭刑三十。” “哈!就这?” 盛珩廷都要被暗夜气笑了! 他要的是鞭刑吗?!他要的是解释! 一个能让他忠心耿耿的小护卫抛弃他,选择无上仕途的解释! 哪怕他来跟他说,是因为贪图富贵!只要他说,这解释他都认了! 可这人琢磨了半天,就琢磨出个鞭刑三十?!真是榆木脑袋! 盛珩廷气得咬牙切齿。他嗤笑着俯下身,盯着暗夜的眼睛,狠狠地道: “背主逃跑,只鞭刑三十?影卫营的惩戒标准这么低吗?” 暗夜怯生生地抬起眼,一双水灵的眼眸望向盛珩廷。好似在求饶般,看起来可怜兮兮。 盛珩廷勾唇一笑,生起逗趣的心。他贴近暗夜耳边,轻声道: “要我说,逃跑三年,一年五十鞭,就该鞭刑一百五。既然背主,就该送到慎行司,废去武功,净身做个小太监。” 暗夜身形一抖,眼睫轻颤着抬起眼,似想在盛珩廷眼中寻觅这句话的真伪。 两人对视良久。 暗夜像只吓坏的鹌鹑,瑟缩着轻声问道:“废去武功就要了大半条命,还要……还要净身吗?” 盛珩廷看着暗夜的样子,又想到小时候拿暗夜逗乐的那些时光。 他挑了挑眉,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 “但你要说出离府原因,我便不再追究了。两条路给你选,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吧。净身了,可就娶不了媳妇儿了!” 暗夜静静地看着小殿下脸上坏坏的笑容,似又回到了他们相伴的日子。 暗夜垂下头,呢喃着:“小殿下是想要……暗夜的命吗?” 盛珩廷没有听清暗夜的低语,只以为暗夜说的是“小殿下是要暗夜吗?” 盛珩廷闻言一怔,心中莫名悸动了一下。他轻咳一声,感觉这话听起来也蛮顺耳的。 他看着暗夜低垂着头,似小时候害羞的样子。 便轻笑出声,逗趣道:“怎么?不给?” 暗夜静默了片刻,轻叹一声:“小殿下要,小四自然是给的。” 盛珩廷本是逗趣,但真从暗夜嘴里听到此话时,只觉一颗心噗通噗通地剧烈雀跃起来。 他站起身,轻咳一声,掩饰着有些慌乱的心跳,和绯红的耳尖。 背过身去,对着暗夜嫌弃地摆了摆手道:“滚吧,孤要睡了。” 暗夜抬起头,将小殿下的背影深深印在心里。 今日一别,恐难再见。他的苦涩一笑,轻声道:“小殿下,让小四为您宽衣吧。” 盛珩廷一怔,这是过去小四每次来黏他时,惯用套路。 为他宽衣,只想换他一句“小四很好”。 盛珩廷开心地勾了勾唇,随即伸展双臂,任由暗夜帮他更换了寝衣。 暗夜服侍着小殿下睡下,自己退出殿门,掀袍跪在门前,又轻磕了三个头。 轻声拜别:“小殿下,小四就此拜别,若没命回来,下辈子小四再去找您。” 第49章你可真是能得很 翌日清晨。 盛珩廷没有期盼中那样,见到暗夜来叫自己起床,心里有些郁闷。 这小四!昨晚才乖乖认错,今早就没了昨日的殷勤! 真是不如小时候可爱! 盛珩廷草草用了早膳,腹诽着上朝去了。 今日朝中无甚大事,监察院那边,递来了从刺客处审讯出的口供。 皇帝与太子在御书房,又跟监察院院使叶辰,商议了一下抓捕反叛势力的事。 叶辰建议道:“目前能知道的是宫中有人提前安插了势力,现在又与江湖帮派有了勾连。” 皇帝看着口供,波澜不惊。皇家前廷后宫,什么时候安稳过? 他抬眼看了看太子,“太子怎么看?” 盛珩廷勾了勾唇,“近来宫中没有动静,怕是防范太严,让他们不好出手。不如给点疏漏,让他们有机会行动。” 皇帝与叶辰院使对视了一眼。 此方法虽然有风险,但确实是能尽快抓出暗线。 皇帝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皇孙儿的肩。 “太子自己也要警惕些,异能该用就用,先保证自身安全。” 盛珩廷 第76章 灿烂一笑,“皇爷爷不拘着孙儿使用异能了?” 皇帝无奈摇了摇头,“敢进宫来刺杀,那就让他们看看未来天子的实力。” 盛珩廷开开心心回了东宫,从今往后,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自己的战力了。 可还没等他开心够,便被慎行司来的小太监给气的脸都没了血色。 暗夜去慎行司领罚了! 暗夜今日一早,便与监察院安插在宫里的暗探们做了下一步部署。 让大家耐心等待,降低存在感。平日多与人方便,留些漏洞方便反叛势力露出踪迹。 汇合时间也从七天一次,改成了十五天一次。 安排好工作后,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那是当初他在影宫时,药师留给他的一颗吊命药丸。 一百五十鞭后,再去净身,他不确定自己还能活着。 至于武功,他得先留着。等抓到所有反叛后,再一并废去。 那时就算没命在,至少小殿下安全了,他也能放心离去。 想到此处,暗夜轻叹了口气。揉着身上酸疼的旧伤处。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 起风了,要下雨了。 影卫营的刑房中。 刑师举着鞭子不敢继续下手。 刑架上的人已然出气多,进气少了。 暗夜大人是怎么得罪了太子?! 怎么进宫三日,便受了两次鞭刑?! 而且这次罚的数量,明显是想不给留命了呀! 刑师纠结地停了行刑,暗夜大人可不能在他手里丢了命啊! 暗夜虚弱地睁开眼,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浸透,像是刚刚从水中捞出的人。 他气若游丝地问道:“还剩多少鞭?” 刑师上前对着暗夜拱手道:“大人,还差三十鞭。” 暗夜又合上了眼,坚定地道:“继续!” 刑师无奈,只得再次抄起鞭子,用非常高超的只伤皮肉不伤筋骨的手法,将剩下的三十鞭执行完。 刑师将暗夜从刑架上解下来时,暗夜已经昏迷了过去。 候在一旁的医师立刻上前,按照暗夜大人提前交代好的要求,紧紧地包扎了伤口。 尽量用压迫法,减轻伤口痛感。 暗夜被包扎时的疼痛唤醒,费力地抬起手,从怀中掏出那粒吊命药丸。 在医师的帮助下,塞进嘴里。混着口中的血水,一起吞咽了下去。 暗夜在刑房缓了一炷香的时间,待吊命药效发作。这才又撑起身,慢慢走去慎行司。 刑师觉得此事不太妙,赶紧出了刑房,找影卫统领汇报此事。 影卫统领一听,顿时毛骨悚然! 暗夜大人竟然得罪太子殿下了?!难道他不知道太子殿下那性子不能招惹吗! 影卫统领在屋里焦急地踱了两圈步,一咬牙,转身出门。 慎行司刑房中。 影卫统领提前到了慎行司。步履匆匆地去寻着掌事太监。 掌事太监赶紧拱手迎上前来。 “大人怎么来了慎行司?” 影卫统领也没时间客套,赶紧交代正事。 “一会太子宫中的一位影卫过来领罚,先别动手,遣人去东宫问一下那位的意思。” 掌事太监一愣,不解地问:“他这是得罪太子殿下了?” 影卫统领摇了摇头,十分忧虑。 “我也不清楚东宫那边的情况。但这位影卫身份特殊,死不得!” 这下成了掌事太监着急了。死不得的人,送来慎行司执刑!那太子是怎么想的呢?! 掌事太监对着影卫统领拱了拱手,连连道谢,甚是感激。 幸好自己在执刑前得了这消息。否则要是不小心,把人弄死了,恐怕要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两人正说话间,门口小太监跑了进来。 “掌事公公,门口来了位影卫大人,说来净身。” “嚯~~!!” 掌事太监和影卫统领齐齐惊叹出声! 他们以为是来挨板子的,没想到竟然是来净身的! 果然太子得罪不得!这也太狠了! 影卫统领跟慎行司掌事对了个眼色,拱了拱手,从后门出去了。 掌事太监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立刻叫住小太监,吩咐道: “赶紧去 第77章 东宫!请示一下太子殿下,说东宫一位影卫大人过来净身,执刑还是不执?” 小太监领命,一溜烟地奔着东宫跑去。 暗夜扶着墙走进慎行司的刑房。眼睛已经失了焦,苍白如纸的脸上满是冷汗。 掌事太监赶紧迎上前来,将暗夜扶进刑房。 好言好语安抚道:“大人,您来此所为何事啊!” 暗夜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侧着身依靠着墙滑坐下去,缓了缓呼吸。 “来净身。” 掌事太监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歪头往门外又看了看,心中不停地祈祷去问话的小太监快点回来。 暗夜似看出掌事太监的犹豫,又再次催促道:“请公公……尽快安排吧。” 暗夜神志已经不太清醒,他要撑住最后一口气,将此事了解。 小殿下虽然生他的气,但说话还是一言九鼎的。 解决方法,二者选其一,此后离府之事便可以翻篇了。 他可以重新以另一种方式,护在小殿下身边。 暗夜觉得身子越来越轻,灵魂似要飘出身体。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怒气冲冲地大步来到他的身前。 “暗夜!你可真是真能得很!” 第50章给孤狠狠打 盛珩廷在听到慎行司小太监来报时,只觉脑子嗡地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他缓了缓神,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好个暗夜!好个暗夜!!! 当了副督使便有主意了!不用听主子命令,自己就能安排行事了! 还有这离府原因。究竟是有多重要?值得他宁可丢了性命也要守住?! 自己还以为以前乖乖跟在身后的小尾巴,终于回来了! 还以为那个听话顺从的小四回来了! 是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了! 暗夜已经不是小四了! 暗夜已经有了自己主意和脾气! 暗夜已经是监察院副督使!威风的大人! 盛珩廷一把掀了桌子,怒气冲冲地奔向慎行司。 暗夜努力抬起眼,庆幸地望着盛珩廷,不管能不能熬过这一关。至少,他现在还能见到小殿下一面。 暗夜赶紧撑起身跪好。还不待暗夜开口,便见盛珩廷抬腿一脚直直踹上自己胸口。 “唔……” 暗夜一口热血差点喷出,他急忙掩住口鼻,使劲吞咽回腹中。 小殿下生气了? 暗夜赶紧爬回去,再次跪好,垂着头不敢再开口。 盛珩廷气的手都在颤抖,他恨不能上手将暗夜拉过来,痛打一顿!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生过小四的气! 是他太惯着这影卫了! 盛珩廷大喝一声:“想挨罚是吧?好!来人!杖刑伺候!给孤狠狠打!” 掌事太监这会听到太子命令,赶紧招呼人将暗夜架上刑凳。 但又瞄了瞄太子那心疼又气愤的神色,怎么看都不像想要真罚这位影卫。 执杖的小太监摸不准力度,都望向掌事公公。 掌事太监脑子飞快运转,一咬牙,脚下摆了个外八字。 执杖小太监,看到暗号,知道杖下得留人。于是心中有数,举起杖板,看似大力地打了下来。 杖板打在暗夜屁股上,发出清脆且骇人的声响。 掌事太监在一旁留意着影卫的动静。忽的他瞪大了眼睛,背后一阵寒凉! “住手!” 掌事太监赶紧喝止了执杖。 看着暗夜趴在刑凳上垂着头,没了动静,掌事太监心中暗叫不妙! 掌事太监一步冲上前,探了探暗夜的鼻息。颤着手回头望着太子。 “太子殿下!他恐怕……不成了!” 盛珩廷眼瞳剧震,倏地站起身。 什么叫不成了!!! 这才打了几杖?十杖而已吧! 小四小时候就能受的住十杖,恢复两天便能陪他出门! 现在如何十杖就要了命?! 盛珩廷一步冲上前,掰过暗夜的脸,只见那冷汗涔涔地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叫太医!去东宫候着!” 说罢,盛珩廷拉起暗夜的胳膊,一把拽到自己背上,起身便背着人向着东宫跑去。 小吴公公跟在太子身后奔出 第78章 慎行司,着急忙慌地跑去了太医院。 太医见到小吴公公跑来,还以为是太子出了急症。待背着药箱,赶到东宫时,才算松了口气。 他看着太子殿下床榻上趴着的影卫,心中忐忑。 看这样子,出气多进气少,怕是不好了! 太医皱着眉头,剥开暗夜的衣襟。 只见他后背一层层的包扎带,已经被浸透成殷红的血色。 盛珩廷在一旁见了,倒抽一口冷气!他眉头紧皱,面色阴沉地问:“什么伤?” 太医剪开包扎带。看到血肉模糊的后背时,皱了皱眉。这是多少鞭才抽成这样?! 太医拱了拱手,回禀道:“回殿下,是鞭刑。” 盛珩廷脑中一片嗡鸣! 是鞭刑! 你想好与孤怎么交代了吗? 鞭刑三十! 影卫营惩戒标准如此低吗? 应该鞭刑一百五! …… 盛珩廷双眼有些失神。 他默默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人事不省地暗夜,冷声对太医交代道: “好好治!人必须活着!” 说罢,恨恨地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算了!就这样吧。 小四这硬骨头!想留点秘密,便让他留吧。 他们主仆终究是回不去了! 太医从下午忙到晚上,总算将暗夜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他擦了擦头上忙出的汗,对太子拱手回禀道:“殿下!这位大人这两日恐会高热反复,还请派人多关注,随时降温。” 盛珩廷没有回话,只望着天上的一轮血月出神。 太医见太子没有回应,便偷偷抬头看了看太子神情。 明明是担心的不得了,却非较着劲,不进屋去看望那人。 太医又嘱咐道:“那位大人身上旧伤颇多,身子骨弱,怕是没有正常人那么容易康复。” 盛珩廷闻言转过头,望向太医。 “旧伤?颇多?” 太医点了点头,回忆了一下,禀报道: “刀剑伤不算多,但看似刑罚留下的伤,遍布全身,应该是酷刑留下的。且都已经伤及筋骨。从脉象看,脏腑受损也有几年了。背后还有一处撕裂箭伤。” 盛珩廷闻言,只觉每个字都像刀子,在一下一下地往自己心口上戳! 暗夜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死也要守着这段秘密? 盛珩廷低哑着嗓子,嘱咐道:“你随时关注着他的病情吧。一定想办法把人养好。” 太医应下,躬身离开。 盛珩廷独自坐在院中,想了很久。他不该再拘着暗夜。 暗夜是个人,不是自己的附属品。 既然他已经离府,已经有了仕途。 那便放他走吧! 不要再逼他了! 从今往后,他们主仆情谊就此两清! 从今往后,没有小四! 只有监察院八处副督使大人,暗夜! 盛珩廷失落地轻叹一声:“暗夜,你自由了!” 两日后,暗夜悠悠醒来。 他侧卧着,眯了眯眼,适应着屋里的光线。 熟悉的檀香,柔软的锦被,一切都像回到了在安王府的那些年。 暗夜撑坐起身,环视着周围。 这里是……太子寑殿! 那小殿下呢?小殿下在何处? 暗夜回想着,自己是怎么就又躺到小殿下床榻上了? 忽然想起什么,他掀开锦被,探手下去摸了摸……没被净身? 是小殿下又改主意了吗?那离府的事,应该可以翻篇了吧? 正思忖间,门外进来一名小太监。 “大人!你醒了?” 小太监这两日一直负责照顾暗夜。这会看到影卫大人醒来,终于放下心来。 太子交代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暗夜的视线透过窗户望向屋外,寻找着小殿下的身影。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小殿下确认。 自己领了罚,离府的事,是不是可以原谅他了? 第51章您为什不要我 小太监看着影卫大人翘首以盼的神色,有些心虚地安慰着:“大人,您还是先养好身体吧。” 暗夜掀开薄被便要下地,他想出去找找小殿下。 他已经等不及要找小殿下,问问这下小四能不能 第79章 回到他身边? 小太监赶紧上前,扶住身体尚虚弱的影卫大人。 “大人!太子殿下不在宫中!” “不在?”暗夜停下脚步,转头望着小太监。期待地问道:“殿下可有留下什么话?” 小太监看着暗夜焦急又期待的神色,目光躲闪起来。 暗夜看着小太监的反应,心中咯噔一下。 只听小太监吞吞吐吐地道:“太子殿下交代,您在宫里安心养伤。待伤好了……就……就回监察院吧。” 暗夜整个人懵在原地。 小太监继续道:“太子殿下还说……说……您二位之间的账清了。从此……从此……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暗夜静静地站了会,面色平静地像什么都没听到。 小太监抬头打量了一下影卫大人的神色。 却见影卫大人身形晃了一下。 “哇”地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整个人似瞬间被抽了魂,昏死过去。 京都城上,积压了几天的乌云,终于被骤然降临的冷风一吹。化成了绵绵细雨,淅淅沥沥地飘落下来。 暗夜丢了魂一样的昏睡了一天。再睁眼时已经在影卫营的舍房内了。 身下柔软的被褥,显然是有人交代,特地多铺了数层。 他翻身坐起,穿上衣服便向外跑去。 进门的小侍卫,正端着太医院刚送开的药。见到暗夜大人着急忙慌地出门,立刻放了药碗,跟了上来。 “大人!您这是去哪?您身子还不能行动!” 暗夜面色因高热而潮红,嘴唇却因失血过多而更加苍白。 他冷肃着一张脸,倔强地咬着牙,一声不吭。直奔东宫而去。 阴雨连绵,没有停歇。 东宫的大门紧闭。 暗夜向后退了两步,一个飞跃,翻上墙头,跳进宫院内。 太子站在寑殿门口,仰望着屋外的雨夜。瓢泼的雨水,冲刷着他低落的心绪。 他觉得自己的心里空了一块,似珍藏了多年的宝贝,被人偷走了。 忽的一倒身影翻入宫墙。 暗夜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背上的伤又挣开了。 他望着殿前站着的小殿下,忘记了呼吸。他一步一步走向殿门前。在台阶下停住脚步。 两个人遥遥相望,沉默不语。 盛珩廷仰头轻笑了一句:“你很好!” 暗夜噗通一跪,脸上的雨水掩盖住苦涩的泪。 小殿下怎能说话不算数?! 鞭刑他愿意!净身他愿意!废武功他愿意!只要小殿下原谅他,让他回到他身边! 可是,为什么现在却不要他了?! 暗夜第一次大着胆子,哽咽着质问他的神明: “小殿下!求您!不要再这样说!如果我真那么好,那您为什么不要我?!” 盛珩廷脚步一滞,没有回身。 昏暗的夜,只剩孤寂的落雨声。 良久后,盛珩廷抬起脚,跨进了殿门。反手一挥,太监宫女们立刻将门窗都关闭了。 雨夜中,暗夜默默跪着,内心一片死灰。 盛珩廷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如刀绞。他沉默地坐在床榻边,丢了魂似的一言不发。 小吴公公看了,不知这二位是什么情分,感觉现在这状态别扭的很。 他试图找些话头,想要疏解一下太子的心结。 小吴公公躬身打量着太子殿下的神情,谨小慎微地问道:“殿下,看暗夜大人对您也是一片忠心。” 盛珩廷呆呆地望着烛火,嗤笑一声。 “一个对主子有隐瞒,还能弃主逃跑的人,何来忠心?” 小吴公公看话题起对了,太子殿下终于不沉默了,他再接再厉道: “可奴才看暗夜大人像是真心悔过的。” 盛珩廷抬起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小吴公公。 “你看他的真心在哪?他宁可废掉武功,都不肯与我坦白。何来真心?哪怕他骗我一句,贪图富贵!渴望权势!我都愿意成全他!” 小吴公公被堵的哑口无言。只腹诽着暗夜大人为何逃跑了,还要再回来!让太子平添烦恼! 雨越下越大。 盛珩廷熄了灯,枯坐窗前。 暗夜仍倔强地跪着,恳求原谅。 第80章 小吴公公实在没办法劝动太子殿下去休息。 只得又撑了油纸伞,去院中劝暗夜大人离开。 暗夜一连几日高热,现在整个人都烧糊涂了,他已经听不清来人对他说了些什么。 他只能记得,小殿下不要他了。 雨水浸透了他身上的绷带。血色被冲刷至地面,滴落在暗夜的膝边,染出一片水红色。 小吴公公焦心地看着这两人,不知还能劝动哪位。 红豆看着这情形,忍不住凑上来,在太子身前忽然唏嘘道:“哎呀,暗夜大人晕倒了!该不会没气了吧?” 盛珩廷闻言,猛地回头,推开窗户向外望去。 却见暗夜正朝着自己方向磕了个头。 盛珩廷后知后觉地转过头,刚想给红豆一记白眼。却听红豆又惊呼起来。 “哎呀!暗夜大人倒了!怕是真的不行了!” 盛珩廷又急忙向外看去。 只见暗夜身子一软,应着红豆的惊呼,倒了下去。 他似融化在了雨里,没了身影。 盛珩廷神色骤变,倏地站起,推门冲了出去。 暗夜趴在雨中,已经没了动静。 他孱弱的身子,似海中的泡沫,只等雨云散去,太阳一照便会消失一般。 盛珩廷踏着雨水扑过来,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转身回了卧房。 红豆看着他们殿下焦急的神色,抿了抿嘴。男人啊!就是这么心口不一! 寑殿中又亮起灯,宫人们一阵忙乱。 盛珩廷将暗夜全身湿透了衣服脱了,小吴公公赶紧搭手帮忙,又将湿透的绷带解了。喊太医过来重新包扎。 一阵鸡飞狗跳后,殿中再次安静下来时已是半夜。 小吴公公看着又睡在太子殿下榻上的暗夜大人,犹豫着要不要再把偏殿收拾一下? 殿下晚上又得睡到偏殿去? 盛珩廷望着暗夜因高热,烧的粉白的小脸,对着小吴公公挥了挥手。 小吴公公极有眼色地退出寑殿,关了殿门。 盛珩廷坐在床榻边,看着床上烧糊涂了的暗夜,沉沉叹了一口气。 “明明是你先离开的,最后舍不得的却是我。” 第52章像个傻子寻了他三年 盛珩廷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榻上躺着的这个伤痕累累的人。 他只觉得愤恨、忧伤与心疼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他紧握着拳,似想守住自己的底线。脑海中,反复告诫自己,不能一时心软就原谅暗夜了。 以前的暗夜就像只小狼狗,一旦认主,就是把他打死也赶不走。 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年,自己那会从不怀疑暗夜的忠心。 可后来,暗夜却在自己最信任他的时候,选择了背主。选择了逃离。选择了无上仕途。 自己像个傻子寻了他三年,而他却在监察院当了一名看客,静静地看着自己折腾。 呵呵,再次相见,他还想再恳求自己的原谅。 曾经最亲密的主仆,经历了背主,回来只肯领罚,却不肯解释! 这毫无诚意,不清不楚地道歉,还想回到从前? 多么可笑啊! 罢了!从今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主仆一场,十年情份。放他自由吧! 他不需要再听暗夜的解释,因为他现在不要再找回这个贴身侍卫了! “水……” 身旁传来一声极弱的气音。 盛珩廷收回思绪,看了看床榻上那嘴唇干涩的人。 “水……” 暗夜嘴唇又微动了一下。 盛珩廷反应过来,真的是暗夜在说话。 他轻叹了口气,端过桌上的糖水,俯身坐到床边。用勺舀了水,慢慢浇灌到暗夜口中。 暗夜只缓缓开合了一下薄唇,便呛的咳嗽起来。 不知是人睡眠中没有吞咽意识,还是昏迷中不会饮水。 盛珩廷试了几次,反倒是让暗夜呛咳地更厉害。 盛珩廷无奈,又将汤碗放到床头案几上,准备将暗夜半扶起来。 想着半坐起身,总是不容易呛到的吧? “唔……” 暗夜身子被稍稍一动,便痛的皱起眉头。 盛珩廷心头一紧,心疼地赶紧松了手,让暗夜继续躺下。 第81章 小殿下从小被人服侍着长大,从没想过自己需要掌握服务技能。 这会亲自照顾别人了,才发现这项技能没被点亮! 盛珩廷无语地抓了抓脑袋,觉得自己这两天真是降智了! 所办的事情,最后都是给自己添堵! “水……” 暗夜皱着眉头,眼睫轻颤,不知梦中又是受何煎熬。 额头上又冒了细密的汗珠,神色看着甚是痛苦。 盛珩廷无奈地叹了口气,豁出去了!他端起桌上的糖水,呷了一口。 转头扳起暗夜的下颌,俯身附上了那柔软的唇。 一口清凉渡来。 暗夜觉得自己像快渴死在沙漠里的旅人,忽然遇见一汪清泉。 他大口吞咽着,只觉灵魂也被润泽,心中一片柔软。 盛珩廷俯着身,瞪大着眼睛,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 他趁着暗夜昏迷,用这样的方式将糖水渡到暗夜口中。 却没料到暗夜像只贪食的小鲤鱼,吧唧吧唧地吸吮着他的舌尖。 盛珩廷轻轻撤回,直起身时已是满脸通红。 他抬起轻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梦中的感觉似与现实重叠。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只觉心跳似叫嚣着要跳出胸膛。 恍惚间,脑海中又闪出梦中那些旖旎的画面,和令人热血翻涌的喘息。 梦中的画面不知为何那么真实,盛珩廷每每想起就觉得躁动不已。 盛珩廷觉得一定是自己跟暗夜待的久了。 再加上这三年天天惦记找他,所以梦中才会梦见他。 至于为什么是那种梦……莫不是自己对小四生了情愫? 盛珩廷呆愣住了。 不可能!自己现在恨暗夜,恨得牙痒痒,怎会对他有别样的心思?! 盛珩廷皱起眉头,审视着暗夜。眼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桌上烛火燃了一夜。盛珩廷盯着昏迷不醒的暗夜,看了一宿。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安静且肆意地打量暗夜了。 不知为何,盛珩廷觉得暗夜俊朗的样貌,变得比以前柔美了许多。 他脸上和身上的肌肤,也细腻的像个小娃娃。 盛珩廷看的出了神。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划蹭了一下暗夜的脸颊。 待发现自己在干什么时,他收回手,轻叹了口气。 暗夜彻底清醒时,已是中午。 他撑坐起身,环顾着四周。竟然又在小殿下寑殿! 他回想着昨晚的片段。 忽然记起小殿下转身离去的背影,和那为他而紧闭的门窗。 小殿下不要他了! 一阵被抛弃的酸楚,冲上鼻端,倏地红了眼眶。 一步错!步步错!为什么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却离小殿下越来越远? 暗夜深叹了口气,身上的伤已经痛不过心里的伤。 他穿好衣服,撑着床沿下了地。 还没等抬脚走几步,边见殿门被从外推开了。 女官穆辞来为太子殿下送点心了。 四目相对,均是一怔。 穆辞皱了皱眉,问道:“你为何睡在殿下卧房?” 暗夜怕坏了殿下名声,赶紧解释道: “还请姑姑为在下保密。殿下不在殿中,属下值殿偷了会懒,门边小眯了会。” 穆辞闻言,又打量了一下暗夜。看他一脸病弱的样子,好像是极不舒服。 殿中没人时,撑不住偷睡一会,倒是有可能。 穆辞便不再多想此事,她将点心放在桌上。 回头又忍不住多看了暗夜几眼,心道这人长的还真是好看。 若不是没听说殿下有龙阳之好,她都要怀疑这人是殿下的娈宠了。 暗夜看着女官审视的目光,心中也习惯性地警觉起来。 他看着桌上的好点,心道宫内的饮食不应该都是尚膳监负责送来吗? 女官端进屋来,那尝毒的小太监又在何处? 暗夜向窗前挪了两步,却见院中并没有尚膳监小太监的身影。 暗夜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姑姑这盘点心,是哪里送来的?” 穆辞正预转身出门,闻言动作一滞。转头审视着暗夜,面上神色冰冷。 “不是你该问的,就不要问。宫里自有宫里的规矩,你还是做 第82章 好自己的事情吧!” 说罢,转身出了门。 暗夜看着那份糕点,撑着身子走到桌前,掏出护腕里藏的银针,探入食物中。 第53章谁在打东宫的主意 暗夜挨个验了每一块点心,发现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放心的收了银针。 只是这宫中,每一道送至皇帝与太子殿中的食物,都是必须经过尚膳监四道工序。 第一,尚膳监要在御膳房制作餐食的过程中,登记每个步骤的操作宫人。 第二,餐食装盘后,当值小太监要负责银针验毒,亲自尝毒。 第三,待检验合格后,亲自送到皇帝和太子宫中。 第四,直至将食盒中的菜,布菜上桌。送膳小太监还要再次当场尝毒,这才算工作结束。 如此一番检验,证明餐食安全后,才能入得了皇帝和太子的口。 暗夜撑着桌案,坐在圆凳上,思索着其中漏洞。 那这女官又是如何做到,在没有尚膳监的陪同下,将食物端进东宫的呢? 正思索间,寑殿门再一次被推开。 暗夜抬头望去,只见又是一名女子,熟稔地迈进殿来。 暗夜脸色阴沉下来,心中有些不爽。 这一个个的,怎么进太子寑殿都跟进自家门似的! 太子寑殿是放了蜜糖吗?召来这么多花蝴蝶! “小四?!” 那进门的女子,瞪着一双美艳的眸子,掩唇惊呼道。 暗夜闻言,又仔细辨别了一下来人。 小公主! 盛倾城疾步过来,一把拉住暗夜的手腕,皱着眉头质问道:“你去哪了?这三年你到底去哪了?” 暗夜垂下头,无法回答。 安王府和他小时候身边的每一位发小,都是生命中极重要的人。在他心里很有份量。 他舍不得这些人伤心。 对于自己的离开原因,单是应对小殿下就让自己焦头烂额,身心俱疲。 现在听到小公主的质问,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甚至还从来没想过,该如何跟“家人”解释。 盛倾城怨恨地望着暗夜,咬牙切齿地狠狠道:“你知道我哥找了你多久吗?你知道我哥为了找你把大盛都翻了个底朝天吗?” 暗夜闻言心,中堵地生疼。 他怎会不知?小殿下找他的这些年,整个大盛都恨不得颁下通缉令了! 盛倾城看着暗夜沉默不语,那苍白的脸色似刚重病过一番。 她轻啧了一声,拉起暗夜的手腕,像模像样地搭上脉搏。 暗夜见到小公主的动作,偷偷抬起头瞄了瞄。 见小公主那认真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难道小公主这三年收了性子,安下心来学了医术? 盛倾城一脸严肃地审视着暗夜的脸色,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轻叹道: “脉象虚浮,气血两虚,阴阳不合,郁结于心。” 暗夜眨了眨眼睛。 这个气血两虚,郁结于心是对症的。不过这阴阳不合是个什么鬼? 不待深想,盛倾城又伸手拍了拍暗夜的肩,语重心长地问道: “小四啊,还没找媳妇儿的吧?” 暗夜呆呆地望着小公主,不知该不该回答她。 如果小殿下在,就好了!小殿下每次都会护着他,不受小公主调戏。 “倾城!” 一声暴喝自门口传来。 盛倾城赶紧松了摸在暗夜腕间的手。 回头温婉一笑,柔声道:“太子殿下!你回来了!” 盛珩廷一点都不把盛倾城当公主,上前一巴掌拍在她手上。 他就知道,每次盛倾城一见到小四,就得把小四逗熄火了。 盛珩廷习惯性地一把将暗夜手腕拉回来,将衣袖给他整理好。斜眼打量着盛倾城。 “你家驸马呢?不去找驸马玩,又来我这干嘛?” 盛倾城单手托腮,往桌上一撑。无聊地道:“他去军工厂了!听说又从外境招揽了几名工匠。他去接待人家了。” 盛珩廷轻笑一声,难怪叶莱昂没带着盛倾城。 他们也是怕盛倾城去军工厂,再不小心给把基地炸了。 暗夜看着这对兄妹聊天,心里暖暖地。感觉又回到了在王府 第83章 的时光。 只是现在,自己与小殿下的身份是君臣,他不该继续待在这里,听着这对兄妹的家常。 暗夜起身,拱了拱手。 “太子殿下,小公主殿下,您二位慢聊。暗夜告退。” 盛倾城听着暗夜这生疏的称呼,神情一愣。 还欲再说教暗夜两句,手臂却被她哥掐住。 盛倾城歪头瞪了盛珩廷一眼,见盛珩廷一脸阴沉,她只好悻悻然闭了嘴。 暗夜见两位殿下都没出声,全当默认了,便躬身退出了殿外。 盛倾城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暗夜走出殿门,这才回头问向盛珩廷。 “小四状态不太对啊!他这些年经历什么了?” 盛珩廷摇了摇头,轻叹道:“还他自由了,以后不是小四,是监察院副督使。” 盛倾城歪头看了看太子那一脸忧色,咂摸了一下嘴。 “哥,你不对劲!” 盛珩廷抬手弹了盛倾城一个脑瓜崩。 “胡思乱想!” 盛倾城一拍桌子,狡黠一笑。 “我说什么了,就胡思乱想?” 盛珩廷叹了口气,“往事不要再提,以后各奔东西。” 盛倾城琢磨了一下,嘀咕道:“那爹爹还在找他呢。” 盛珩廷伸手点了点盛倾城,“对爹爹也保密!暗夜离府的原因一日不说清楚,就一日不准回王府!别让爹爹担心。” 盛倾城这回倒是没反驳。听话地点了点头。 庭院中。 暗夜默默地走到海棠树下。 抬头望着婆娑树影,心里如海啸过后般寂静。 小殿下不要他了,他不该再缠着,让小殿下不开心。 风吹动着树叶,沙沙低吟。咏颂着倾注进生命中的每个春夏秋冬。 这棵海棠树,是太子入驻东宫时新栽种的。 与安王府的那棵二十多年的海棠树相比,细嫩了许多。 暗夜倚靠着海棠树坐下,却寻不到当年小殿下与他一起舞剑的身影。 他轻笑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学着小殿下的语气,轻声低喃:“小四很好。” 一阵温热的风拂过。 暗夜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浮土。 脸上恢复了冷峻的神色,他又变回了那个人人敬畏的监察院八处副督使大人。 暗夜抬脚出了东宫,向着御膳房而去。 尚膳监出了纰漏,他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胆,敢打东宫膳食的主意! 第54章尚膳监的猫腻 暗夜换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去了御膳房。 他准备亲自查验一下,御膳房中的每道工序是否有疏漏。 御膳房中,宫人们忙碌地操作着自己的工序。 一位体形圆润的掌事太监,巡视在各道工序间。 溜达到院门前,查看当日进宫的新鲜食材时,却见一位陌生面孔进了门。 掌事公公伸手一拦,一脸正色地问道: “请问您是哪位贵人宫中的小公公?” 暗夜拱了拱手,亮了东宫腰牌。 御膳房掌事太监一见腰牌,立刻躬身赔了笑脸。 东宫那位,他们可不敢得罪。 掌事太监殷勤地问:“敢问小公公前来御膳房,所为何事啊?” 暗夜清冷着一张脸,淡然回道:“太子让奴才去小厨房,给他做些甜汤。” 掌事太监怔愣了一下。他见过大宫女和妃嫔来亲自下厨,却没过小太监来亲自为储君做餐食的。 但他也不敢多问。东宫那位思维那么跳跃,谁知道他是真想吃什么特别的东西了。还是用下厨当做惩罚奴仆的一种手段。 不过不管东宫怎样想,他都得尽量协理好这事。 掌事太监又抬眼打量了一下暗夜那波澜不惊的神色,赶紧侧身抬手,引着这小公公向小厨房去了。 暗夜跟着掌事太监进了大厨房里面的一间小厨房。 掌事太监和善地道:“小公公需要什么食材,只需到大厨房来登记领取便好。餐食做好后需到门口的尚膳监来核验。” 暗夜点了点头。心道这掌事对工序叮嘱地还算到位。 掌事太监离开前又热情地顺带客气了一句:“您做好后直接离开就行,会有宫人前来收拾 第84章 清理灶台。” 说罢,两人拱了拱手,各自忙活去了。 暗夜站在灶台前,随便拿了两根胡萝卜,一把芹菜。 他哪会做饭!只是来做做样子罢了。于是拎起菜刀,像提了把长刀一般。 当当当,几刀下去,随便将胡萝卜和青菜芹菜砍成了段。 他从一旁的水缸中舀起一瓢水,浅尝了一下味道。 觉得并无异样后,便倒进灶锅中,等候煮开。 该装的样子全都装完了,剩下的时间他便现在灶边。 观察着大厨房中,所有人的行动和神色。 各殿的尚膳监当值小太监们,正托着账本。登记着今日所辖宫中的餐食制作参与人。 暗夜审视着他们的工作,每一步监督都还算严谨。 已经装盘的餐食则由当值小太监亲自探入银针,查验毒性。 正在这时,御膳房门口又来一人。 掌事太监赶紧迎上前去,暗夜抬眼一看,竟是东宫女官穆辞。 “姑姑又来借小厨房?您今日用东间吧。” 掌事太监仍旧热情地迎了上来。 穆辞恭顺地点点头,“谢过掌事公公了!昨日给太子做的甜汤,太子很喜欢。今日便又来叨扰了。” 暗夜在西间将这两人对话,尽收眼底。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穆辞熟练地走到食材区,仔细选了一些色泽鲜艳的果蔬。 又去领了一碗面粉和几个鸡蛋。然后,端着食材进了东间小厨房。 暗夜的目光黏在了穆辞的操作上。只见她切切擀擀,蒸蒸煮煮,很快一份精美点心便制了出来。 直到穆辞开始盛装出锅,暗夜才急匆匆地将案板上的萝卜芹菜一把倒进锅里。 他随便抓了一把葱花,舀了两大勺糖。搅了搅便离开了灶台。 此时的穆辞已经将餐食端去了检验台。当值小太监用银针验毒,又亲自尝了一口。 “姑姑的手艺真是不输御膳房呢!”当值小太监笑呵呵地夸赞。 穆辞温柔一笑,又从旁边端过一盘糕点。递到小公公手中。 “这份不是送东宫的,你留着吃。每日还得辛苦你多跑了几趟东宫,辛苦啦。” “哎呦,您客气了!谢谢姑姑!” 小公公笑着接了。 他并不是真的觉得点心好吃。只是这位姑姑给的点心里,带的馅都是真材实料,真金白银。他喜欢! 穆辞笑着抬手点了点左侧一块糕点,示意小公公赶紧尝尝。 当值小太监就等这话呢。 他知道是那块糕点里藏了银子,赶紧笑呵呵地拿了。 然后揭起送膳令牌,一口吃了糕点,提上食盒,陪着穆辞向着东宫去了。 掌事太监对穆辞送点心没有兴趣。只拱了拱手,送女官出了御膳房。 暗夜见他们离开,立刻跟了出来。 掌事太监又迎过来,对女官也前来开小灶的事只字不提。 宫里那些争宠的事,他们见的多了。少说少错,所以对有些事宁可装瞎。 “小公公可做好了?” 暗夜点了点头,应付道:“我还有急事,这会要走。麻烦掌事公公让人处理后续工作吧。” 不待掌事太监反应,暗夜转身出了御膳房的门。 掌事太监摸不着头脑,不知这小公公能有什么事,比给太子做甜汤更重要。 他摇了摇头,溜达着进了西厨房。想要看看这小公公有什么拿手绝活。 掌事太监一掀帘,进了小厨房。 然后……目瞪口呆。 这汤当真要送去东宫?!不会要命吧? 暗夜使用轻功,稍稍跟在尚膳小太监和穆辞身后。 那小太监出了御膳房的院门,便从口中吐出一块银子。 他开开心心揣进怀里,与穆辞说笑着往东宫走。 御膳房与东宫相距不远,但中间要经过几道宫门。 待他们经过一处大宫门口时,后宫那边过来的一名太监拦住了尚膳小太监的路。 他二话不说,握住小公公的手,一块银子便塞进了尚膳小太监的手中。 “求小公公帮个忙,下次再送膳时,给前皇后带些点心吧。” 尚膳小太监看了看早已独自走远的女官穆辞,握住了银子 第85章 ,没有搭话,低头继续走了。 直到他背影现实在拐角处,那后宫太监才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开了。 尚膳小太监走了没多远,只觉冷汗直冒,忽然肚子绞痛。他赶紧喊住走在前面的穆辞。 “姑姑请留步!小的有点内急。麻烦您帮小的看顾一下食盒,小的去方便一下就来。” 穆辞十分担忧地点了点头,摆摆手道:“快去吧,食盒放下,我帮你看顾着。” 送膳过程中,食盒转手是大罪。小太监有些顾虑地望着穆辞。 穆辞和善一笑,“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放心去吧。” 小太监闻言,感激涕零。拱了拱手,一溜烟跑去解决问题了。 穆辞看着小太监跑远。她勾唇一笑,打开了食盒。 第55章是臣女救的太子 东宫,太子寑殿中。 盛珩廷坐在桌前,望着暗夜剑拔弩张地按住桌上的筷子,不允许太子进食。 穆辞委屈地红了眼眶。 “殿下,臣女为殿下做过那么多次糕点、甜汤,自始至终都是小心仔细,从无疏漏。怎么就今日这位小公公非要诬陷臣女,做的饭食有问题!” 盛珩廷挑了挑眉,望向暗夜。 看他一脸执拗地冷肃劲,这顿点心是不可能让自己碰一下了。 暗夜冷声道:“尚膳监出来的食盒,中途可有经过别人的手?” 尚膳小太监垂着头,在一边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听到此问话,不禁两股战战。后背惊起一层冷汗。 穆辞似不知这新来的小太监在说什么,只无辜地摇摇头。 “臣女一路陪着尚膳小公公从御膳房出来,直至东宫。小公公辛苦,路上不曾放开过食盒。” 尚膳小太监闻言松了口气。 穆辞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委屈道: “而且小公公刚刚也现场尝毒了,若真有问题,那小公公现在也该有反应了不是?” 暗夜冷哼一声,不听分辩。从袖管中抽出一根银针,探入点心表层的糖霜上。 穆辞见状,惊地脸色剧变。 这小太监为何会随身带着试毒银针?! 众人的眼睛都盯着暗夜的银针,只见银针不多时,便变成了乌黑色! 小吴公公脸色瞬变,大喝一声:“大胆!敢毒害储君!” 红豆小脸一皱,立刻出门喊了院外侍卫,将寑殿看护起来。 尚膳小太监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盛珩廷见状,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 暗夜狠厉的目光扫视着小太监与穆辞,一张脸都能凝出霜来。 穆辞脸色瞬间没了血色,慌张地向着太子跪了下去。抬手指着暗夜哭诉道: “殿下!臣女跟这新来的小公公无冤无仇!不知他为何要陷害臣女!求殿下明察!” 盛珩廷抬眼瞄了瞄一脸冷傲的暗夜,没有说话。 穆辞抬起一双梨花带雨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太子。 “殿下!您刚才看的清楚!这点心上桌时,只有这位新来的小公公接触过。他虽不让殿下食用,却也挡在点心上方片刻?莫不是贼喊捉贼!诬陷臣女!” 暗夜正欲再说些什么,门外尚膳监又有小太监提了食盒来。 殿内众人一怔,怎么还有食物送来?! 新来的尚膳小太监不知屋内发生何事,只能颤颤巍巍地将食盒放置桌上。 他只觉脊背发凉,余光偷瞄着殿中沉默的众人,抖着手开了盒盖。 “太子殿……殿下……这是东宫当值小太监小四,来小厨房为您做的……呃……甜汤。” 盛珩廷有些意外。抬眼看了看食盒中的那碗甜汤。 然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幻,好不精彩! 红豆看着太子殿下难以言表的神色,也抻着脖子,看了一眼暗夜大人做的甜汤。 这一瞬间,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嚯!好一碗作死的汤! 这红配绿的萝卜芹菜葱花甜汤!当真让人看一眼就魂飞天外! 小吴公公偷瞄了暗夜一眼。抬起手遮掩着嘴角不适宜地偷笑。 跪在地上的 第86章 尚膳小太监,抬头看了看太子。 今日是他当值东宫,所以只要他在场,今日东宫的膳食都得他来尝毒。 这会又来新食,他只能颤颤巍巍地再次上前,执起尝毒骨碟和勺子。 看着面前的甜汤,怔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从碗中舀了一勺。 穆辞跪在地上看不到碗中食物,但见到尚膳小太监又去尝毒,心中反倒安定下来。两份食物一混,中不中毒都怪不到她身上了。 何况,她早在给尝毒小太监的那份点心里,加了解药。所以这会他就算尝过毒,也不会出现中毒反应。 “等等!” 暗夜忽的开口,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惭愧。 “换人尝毒!你吃过刚才那份点心了,从现在起,你不准再吃别的东西!” 穆辞目光顿时变得仇怨起来!是自己大意了!这小太监在东宫为何有如此大的权限? 太子还在场,他竟然还能发号施令?!最重要的是,太子及其亲信都没有反驳! 穆辞脑中迅速思考脱罪说辞。 可还没等她想好,便见另外一位尝毒小公公,痛苦的“唔”了一声。 然后,忽然放下碗碟,捂着嘴跑出门去,好一阵干呕。 众人:…… 暗夜:…… 盛珩廷轻咳一声,忍俊不禁。 想来这碗甜汤的味道,定是相当销魂! 暗夜黑着一张脸,自动屏蔽这尴尬的一幕。继续追究着穆辞那盘点心的问题。 他回过头,监察院副督使大人的肃杀气势上线。 “来人!把这女官和地上这名尚膳公公一起带下去。送监察院!” “是!” 禁军闻言,立刻上前押住穆辞。 “殿下!” 穆辞挣扎着哭地甚是可怜:“臣女能将您从猎场救回,又怎会谋害殿下!如若臣女想害殿下,为何不在猎场就下手?!” 盛珩廷抬眼看着这女官,冷声问道:“是你救的孤?” 穆辞连忙道: “臣女是对殿下有隐瞒。臣女学过功夫,那日从刺客手中救下殿下,却隐瞒此事。本意不想让殿下知道臣女舞刀弄剑,不够贤淑。” 暗夜目透寒光,似利箭般想要戳透着撒谎的女官。 但他不能吭声,因为他无法证明救人的不是这女官。 盛珩廷皱了皱眉头,眯眼打量了一下这女官。严肃问道:“那日救孤,可有受伤?” 穆辞睁着水汪汪地眼睛,点了点头。 “臣女那日穿了软甲,背后中了一箭,落了个箭尖的疤。” 盛珩廷抬眼看了看红豆,红豆立刻会意,让几名宫女押着穆辞进了偏殿,查验伤口去了。 暗夜要气成河豚。他还不能跳出来说自己去救了殿下! 若认了那事,不就成了明明跟殿下见面了,还不相认?! 殿下本来就对他三年不露面,颇为不满。他可不能再给殿下添堵。 暗夜咬咬牙,只能毫无理由的反对道:“殿下不要听她胡言!毒害储君就是大罪!” 盛珩廷轻笑一声,逗趣道:“若是孤的贴身侍卫还在,自然轮不到她出手。可惜啊!孤的那把利刃跑了!” 暗夜审视着太子殿下的神色,只觉一口闷气憋在心口。有苦难言! 宫女们很快验伤回来。红豆对太子殿下点了点头,小声回禀:“后背确实有一处小小箭伤。” 盛珩廷抬眼确认,“多小?” 红豆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拇指盖大小的形状。 盛珩廷勾了勾唇角。心下了然。他抬眼对禁军道: “既然这是孤的救命之人,孤答应过给她一个恩典。先把那尚膳小太监带回去审吧。这女官先留一下。” 暗夜回过头来,望向太子,眸光一片幽暗。 第56章怎么可能再回到信任的位置上 盛珩廷装着没有看到暗夜狠厉的眼神。只对着穆辞和煦一笑。 “这两日不太安全,东宫众人还是别出门了。等监察院审出个结果再说。” 禁军侍卫听了太子殿下的吩咐,立刻躬身领命,出殿将东宫关了院门。一众太监丫鬟,全都禁足在了东宫中。 穆辞有些慌了神。她不能被禁足!否则她 第87章 的消息没法传出去。 盛珩廷站起身,对着众人摆了摆手。 “红豆啊!你得多上点心,别总让女官这么操劳。” 红豆得意地咧嘴一笑,“是!红豆一定不会再让女官累着。” 说罢,红豆点了几名宫女,将穆辞“请”到了院门口的宫人耳房去了。 盛珩廷又转头对小吴公公交待着:“禁军也挺辛苦的。既然东宫关门了,那院外就不用留禁军值守了。杵在那太招眼。” 小吴公公立刻会意,点头应了。出门与禁军侍卫长,沟通值守方式。 转眼间,宫人都被安排出去,屋内只剩了盛珩廷与暗夜二人。 盛珩廷回过头打量着暗夜委屈又愤懑的神情,浅笑道:“怎么了,副督使大人?” 暗夜直视着太子殿下,倔强地说:“她不可能是救殿下的人。” 盛珩廷勾了勾唇角,玩味一笑。 “哦?为何不是?” 暗夜认真的道:“那猎场送来的弩箭,监察院验过。是江湖上的追魂弩,不撕下一块血肉都是拔不出的。她腰间只有小伤疤,那定然是假的。” 盛珩廷不以为意地转身踱步至门前,装似失望地叹了口气。 “可孤在马背上睁开眼时,见到的就只有她陪在孤身边,孤答应过她一定重赏。” 说罢,盛珩廷又回过身,歪头望了望暗夜。 “那时,孤身边没有一个侍卫……” 暗夜闻言心中一紧,赶忙躲开了太子探寻的视线。 静谧的阳光透进屋,将平日空气中看不到的浮尘照显出来。浮尘在空中起伏飘荡,犹如暗夜的心,忐忑不安。 沉默地气氛,让空气变得凝固。 与小殿下独处时,暗夜便会变得紧张,眼神中也没了刚才的冷冽。 他低下头,有些无措地抠了抠手。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跟着小吴公公去安排值守,还是该告退回影卫营。 毕竟自己现在与小殿下从主仆,变成了君臣关系。便不该再赖在东宫,而是应当去执行自己监察院的职责。 盛珩廷看着暗夜一脸纠结的神色,轻笑着起身,踱到他身前。 “暗夜大人!孤这东宫都关门了,你留在这是准备在东宫用顿晚膳啊?” 暗夜听出话中的揶揄。 他抬起眼,大着胆子观察着小殿下的神情。想从中看到一丝真实想法。 可惜,小殿下的心思从不写在脸上,暗夜从小就猜不透。 盛珩廷轻蔑一笑,又向着暗夜逼近两步,将他圈在自己与圆桌间。 一米九的高个在此时此刻,优势尽得彰显。暗夜那不到一米八的身形,完全被压制地没了气场。 暗夜被他逗得又低下了头,只拽着衣摆,不敢再吭声。 暗夜把自己缩成了一只鹌鹑。他侧过身去,狼狈地躲开殿下的逼视,和那摄人心神的淡淡檀香。 太子殿下为什么要离他这么近?近到连自己身上的毛孔,都似乎能感受到殿下的气息! 盛珩廷低头打量着暗夜的神色,附在他耳边沉声道: “暗夜大人,留在东宫继续当小太监吗?” 暗夜似是被太子摄了魂,脑子一片空白,他习惯性地乖顺点了点头。 盛珩廷轻笑出声。 “那……孤还有个不需要净身便可以留在东宫的法子,大人可想听听?” 暗夜闻言,狐疑地歪了歪头,期待着太子的下文。 盛珩廷弯起一双桃花眼,抬手轻抚了一下暗夜的耳鬓。 “做孤的男宠,大人便可以正大光明地留在东宫。” 暗夜惊得瞪圆了眼睛,长睫不停地呼扇,似乎是在反复咂摸着这句话的真实意思。 盛珩廷看着暗夜吓呆了的模样,咯咯笑了起来。 他向后撤了一步,将空间还给了暗夜。 “哦,忘记大人还有监察院要管理呢。快回去吧,属下们都该想你了!” 说罢,盛珩廷上前为暗夜打开了房门。 屋外明艳的阳光扑面而来,暗夜的思绪却没回人间。他的心都被浸在了苦海中,无处可逃。 他向着太子殿下拱了拱手,头也不回地狼狈逃走了。 盛珩廷看着暗夜离开的背影,沉下脸来。 第88章 背叛了他的人,怎么可能再回到他信任的位置上! 穆辞被软禁起来。 她焦急的在耳房中来回踱步。她身上的毒需要定时服用解药。马上到了领解药的日子,她必须跟她的上级取得联络。 可现虽然耳房门没有关,但东宫的大门却是关了。 红豆也是机灵,她与小吴公公都是跟了太子三年的心腹,自然知道太子这么做的意图。 此时宫外的禁军都撤掉了,宫内只安排了影卫暗中值守。 自己若是把穆辞看得太紧了,那她还怎么去通风报信啊? 所以红豆干脆也“耍起懒”,天天只顾着太子寝殿中一应事务。除了让一名宫女“看顾好”穆辞,其他便没再多费人力了。 东宫大门就这样关了三日。除了每日太子上朝、下朝,和尚膳监送餐食来,其他时候大门都是紧闭的。 暗夜安排了手下进了尚膳监,自己则扮成直殿监的洒扫小太监。每日抱着一把大扫帚,一下一下清扫着东宫外的巷道。 短短几日,东宫中的宫人似乎就在平淡的生活中,消磨了工作热情。一个个得都“变”得懒惰起来。 红豆刚刚吃完晚饭,从宫人们专门的休息偏房走出。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十分困倦。 一位小公公跑上前来,附在红豆耳边小声道:“红豆姐,刚才穆辞在收拾餐盘时,将一张纸条塞进剩馍馍中了。” 红豆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对小公公吩咐道:“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去吧。” 小公公闻言,拱了拱手,转身跑开,嘱咐当值宫人去休息了。 穆辞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 她忍耐了几日,好不容易熬到大家精神都开始松懈了,这才敢冒险往外传纸条。 只希望与他对接的那位公公,能及时发现她的纸条。 想办法将她解救出去。 第57章幕后之人 暗夜在东宫外的巷道中扫了三日的地。 每日都跟个扫地僧一样,不管地上有没有土,垂着头只管扫。 从早扫到晚,从南扫到北。把那巷道扫的一尘不染,笤帚都扫秃了一截。 盛珩廷每次下朝回来时,暗夜便赶紧停下手中动作,生怕扬起灰尘呛着小殿下。 但盛珩廷并不领情,只冷漠地路过暗夜身前,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暗夜环抱着笤帚,垂着头,只能看到盛珩廷的腰带和衣摆,和那路过自己面前时的冷漠。 他们像真正的路人,好像从不相识。 暗夜红了鼻尖,垂着头一声不吭。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他们不该成为陌生人。即使小殿下不会再原谅自己,那自己也要努力争取不让小殿下嫌弃和漠视自己。 自从那日自己第一次大着胆子,质问小殿下为何不要自己后。小殿下对他就再没了主仆的话术。 小殿下是要跟自己彻底断了主仆关系,以后都是君臣。可为什么自己还是能感受到,小殿下忽冷忽热的古怪态度? 暗夜都怀疑这是小殿下惩罚自己的新手段。小殿下小时候就喜欢把人搞得晕头转向时,再给人一个迎头痛击,让他狠狠长一次教训。 暗夜叹了口气,提起扫帚继续清扫那条快要被他打磨的光洁如镜的道路。 临近傍晚,尚膳监的小太监又提着食盒来送餐食了。这回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几名负责送宫人普通餐食的太监。他们几人抬着三个大盆,其中两份菜,一份白面馍馍。 他们一起进了东宫,将餐食送到相应的屋内。 送宫人餐食的小太监对着红豆大宫女客气道:“这位姐姐,待众人用完饭,只需要将盆放在东宫门口便好,晚些会有人来收。” 红豆爽朗一笑,“那就辛苦公公们了。” 于是便招呼众人,过来吃饭。宫女太监们围上前来,分派餐食。 送餐的太监们则躬身退了。 一名小太监离开时,极小心地抬眼,瞄了一眼屋内众人。 大家都在忙着打饭,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神。而在角落里的穆辞,正对他悄悄比了个手势,指了指白面馍馍。 那名小太监立刻收了视线,平静地跟着前 第89章 面的领队太监离开了东宫。 暗夜没有着急去用晚膳,他继续清扫着街巷。只是街巷被他打扫的太干净了,现在真是有点无处发挥。 如果巷道都这么干净了,他还在打扫,那便显得有些刻意和突兀了。 正在他发愁该怎将地面加点料时,东宫的门又被推开了。 小吴公公从屋中走出,指挥着两名小太监将菜盆放到了宫墙下,等着伙房来收。一名小太监端着的盆中装着几个剩下的白馍馍。 跨出门槛时,不知怎就被绊了一跤,连人带盆就滚出了院门。白馍馍从盆中洒落,滚在地上。 小吴公公骂着小太监没用,一边招呼大家赶紧回院子。东宫的门又被关上了。 暗夜看着洒落一地的白面馍馍,心里有了猜想。小吴公公让人将白面馍馍倒出来,定是里面藏了蹊跷。 他放下手中的笤帚,走上前去,准备将那些馍馍拾起。 忽然,巷角跑来了一个身影。 一名小太监对着暗夜一边挥手一边客气地笑着:“哎呦,哎呦,谢谢了,我来收拾,你不用操心了。” 说罢,他跑到暗夜身边,将暗夜手中已经捡起的一个馍馍收走。又麻利地将地上几个脏掉的馍馍三两下捡到饭盆中。 一边道谢着与暗夜点了个头,端着盆便离开了。 待那人消失在巷道尽头,暗夜才张开握着纸条的手。 他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尚膳监已被怀疑,请主上宽限时日。毒药已用完,需补充。” 暗夜看完后,将纸条塞进腰间口袋中,飞身一跃,追寻着那小太监的身影而去。 冷宫门口,一名老太监正候在门口,等着伙房的餐食。 不多时,便见远处一名送饭的小太监,端着一盆菜和几个白馍馍送了过来。 两人互视一眼,老太监望了望小太监身后没有其他身影。这才侧身让他进来冷宫的门。 小太监将菜盆放到门口耳房桌案上,摇了摇头。 “消息没有传出来。” 那老太监面如枯木,眼神却是凌厉。他审视了小太监一会,踱步至门前。 他望着渐渐暗沉下的天色,严肃地道:“穆辞暴露了,太子应该已经警觉。通知杀手进宫吧。再晚就没机会了。” 说罢,老太监回身过来,端起餐食,向着殿内走去。 暗夜伏在房顶,将那屋内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待小太监再次离开,暗夜起身又追着小太监去了宫里的大灶伙房。 大灶伙房是宫人们集中用餐的地方。餐食质量自然与御膳房是没法比的。 此时正是宫人们换班吃饭的时间,两个饭堂坐满了宫女和小太监。还有一些岗位离不开人的地方,就需要伙房的小太监将饭菜装盆送去。 后院中,刚从冷宫回来的小太监将饭盆一放,转身去了鸽子笼前。他弯腰伏在鸽笼前看了会,然后伸手进去抓了一只最瘦小的鸽子出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刚写好的纸条,塞进鸽子脚腕的细竹管中。四顾无人,便扬手将鸽子放飞了出去。 暗夜手里握着块小小的瓦砾,但见小太监一直仰着头,看着鸽子飞远,这才进了屋。暗夜只好收了手,转身回了东宫。 夜幕下,太子寝殿中只点了几盏灯烛。不算明亮的光线,让人从屋外望去,无法看到屋内的身影。 暗夜从后窗偷偷潜进殿内,却见太子已经坐在桌案前正等着他了。 暗夜上前拱手一礼。 “太子殿下,他们在大伙房的线人,属下已经让人盯住了。穆辞要联络的人,身在冷宫。伙房的那名小太监收了命令,准备安排刺杀。他今日放了信鸽出宫。不知是作何打算。” 盛珩廷闻言摩挲了一下指尖,心道冷宫没有几个人啊!除了过去因为争宠戕害皇子的两名废嫔,那就只有二十年前废掉的那位了! 当年镇西府的大小姐!二皇叔的生母!因为母族反叛而废掉的皇后! 第58章红袖添香,物是人非 盛珩廷沉思间,又瞄了眼暗夜的神色。 想来暗夜也是与他想到一处去了。所以才会一脸忧色的望着自己。 二十年前 第90章 ,安亲王与安王妃不经意间,涉入了朝堂纷争。将当时正如日中天,势力占据了大半朝堂的镇国公一家,逼到反叛。 一夜间,镇西府被抄家封府,镇西将军被斩。全家削籍流放。二皇子被送到封地,无召不得回京。皇后被废,打入冷宫。 若说当年二皇子最恨谁? 那便只有将他拉下王座的安亲王一家。 可是二皇子被分到了远离京都的南境,他如何能在宫中留有势力?与废皇后再次联络上? 暗夜神色逐渐凝重起来,监察院一处竟然没有查到这些信息?! 他与太子对视了一眼,莫不是监察院也有暗探? 春猎和宫宴上的刺杀储君,又是否与他们有关? 如此深究下去,暗夜只觉得毛骨悚然。 盛珩廷一边踱着步,一边分析着。 “倘若刺杀的主使真是废皇后,那她还能安坐在后宫,就是不怕你们查的。她应该早已将生死看淡。” 暗夜面冷如霜,严肃地回道:“既然知道风险,我们便不能留她继续在宫中。” 盛珩廷没有应暗夜的话,只自顾自思考着。 放出宫去的鸽子,到底是寻的谁,宫外的势力又是谁?废皇后应该是还有合作之人。那人图的是什么? 暗夜看着盛珩廷沉思,他不能让小殿下生活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中,他需要尽快找出所有威胁到小殿下安全的人! 盛珩廷端起桌上的茶盏浅润了一口,忽然对暗夜道:“明日起,你就去盯冷宫那边的动静吧。接下来他们还会接头的。” 暗夜拱手应了。 虽然他更希望离东宫近些,但监察院是要追出所有潜藏势力的。他不能乱了方寸,拎不清轻重。 盛珩廷又抬头,对着门外招唤道:“红豆!” 殿门应声而开。红豆从屋外走了进来。 “殿下,有何吩咐?” 盛珩廷站起身,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恢复了闲散的神色。 “孤近日忽然来了兴趣,想要作画一副。让穆辞过来给孤磨墨。” 暗夜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殿下!您要将她放在身边?” 盛珩廷轻笑一声:“穆姑娘救过孤,孤不能冷落她。让人家觉得孤没有良心。” 暗夜抿着嘴唇,只觉这句话刺耳的很!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三年分别。他与小殿下,已经物是人非。 他们之间生了龃龉,似碰坏的齿轮,再也卡不到一处去。 盛珩廷回过头,打量着暗夜复杂的神色,反问道:“暗夜大人可还有别的事?天色晚了,东宫就不留人了。” 暗夜咬了咬牙,拱手转身离开。 盛珩廷看着暗夜离开的背影,脸色又阴沉下来。 “吴争!” 小吴公公赶紧跑进殿内,听候太子殿下吩咐。 盛珩廷转过身安排道:“明天开院门,不封锁了。让影卫营加派人手,殿内布防。” 翌日。 一队影卫出现在了太子寝殿中。 影卫长单膝跪拜,“属下带十名影卫前来,听凭殿下安排。” 盛珩廷抬头打量了一下新来的影卫长,是个生面孔。 “你叫何名?” 影卫长拱手回禀:“属下唐十三!” 盛珩廷点了点头,吩咐道:“唐侍卫,你们负责殿内布防。这两日尤其要警觉,小心江湖势力潜入宫中。” 唐十三立刻拱手应了。 唐十三是听说了春猎和宫宴上的刺杀案。 虽然当时他没在现场当值,但听同僚们讲述,那都是些江湖势力潜入。 自古宫廷纷争,很少有江湖势力介入。 因为一旦与朝廷产生矛盾,那朝廷便会带大军过去围剿。有灭门的风险。所以江湖上的门派大多都不会接朝堂上的生意。 对此,唐十三觉得十分不解,为何江湖势力会冒着灭门的风险,直接来刺杀储君呢? 一连几日过去了,东宫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平静的时候。 暗夜在冷宫附近潜伏了几天,直到看到那一老一少的太监又接了两次头,这才有了新的进展。那老太监给了小太监两包药粉。 暗夜一路跟着小太监,只 第91章 见小太监是奔着东宫方向去的。 忽然,房檐上一阵风动。暗夜猛地抬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暗夜警觉的越上房顶,逡巡着四周巷道与宫殿。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是个高手!暗夜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世上,能在他武功之上的,那得是大宗师级别了吧?! 大宗师竟然也参与了皇宫刺杀吗?! 这么厉害的身手,自己不一定拦得住。 想到此处,暗夜来不及再去寻那小太监,转身跃下墙头,向着东宫飞奔而去。 东宫寝殿中。 盛珩廷正站在桌案前,随意地提笔写画着什么。 穆辞则一脸开心地陪在太子身边,帮他研着墨。 暗夜赶到太子寝殿门口时,正好听见屋内太子与穆辞的说笑声。 他脚步一滞,一时不知该进去还是候在门外,等小吴公公传话。 他自小进小殿下卧房,都是直接推门而入。 可现在…… 暗夜索性收回了脚,乖乖候在了殿门外。 不多时,小吴公公出来与暗夜打了个招呼,小声道:“殿下吩咐了,让您稍后,他忙完再叫您进去。” 暗夜拱了拱手,安静地靠在门边,等着太子召唤。 太阳终于沉了下去,余晖渐渐收敛。皎洁的月光透过屋檐,半泄在廊前。庭院中安静的只剩微风浮动声。 暗夜侧着头,透过雕花格窗,望进寝殿的书房。 烛火摇曳,映着太子俊朗的眉眼,和轻抿的嘴唇。他还在提笔写画着什么,身边的女官嫣嫣笑着,红袖添香。 暗夜只觉心头被堵了一块石头,压得他上不来气。 曾几何时,他也曾站在小殿下身边,看着小殿下挥洒笔墨。小殿下还曾握着他的手,在纸上写下一页页的“暗夜”二字。 只是那些时光,却似流水,再也回不来了。 昏黄的烛光将屋内照的气氛暧昧,女官与太子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暗夜的心越来越痛。 第59章暗夜的身世 不知过了多久,穆辞春风得意地走出寝殿,趾高气昂地从暗夜身前路过。暗夜只垂着头,懒得去看这女官。 暗夜觉得自己真是疯魔了!总跟女官置什么气! 但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她粘着太子的样子,自己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小吴公公快步从殿内走出,对着暗夜拱了拱手。 “暗夜大人,太子喊您进去。” 暗夜深吸了一口气,回了回神,调整了一下心绪,走进殿中。 桌案前,红豆正收拾着桌上写画了几页的废纸。 盛珩廷懒散地坐在桌案后,挑眉看了看暗夜的神色。 “暗夜大人,今日又有何新发现啊?” 暗夜抿了抿嘴,还是很不习惯太子殿下这样称呼自己。但有什么办法呢?他们现在是君臣。 他拱了拱手,正色道:“冷宫那边已经安排人盯住。他们送出两包看起来像是药粉的东西。” 盛珩廷摩挲了一下指尖,玩味一笑:“那送出去的信鸽,八成联络的是江湖势力。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也该进宫了吧?” 暗夜闻言皱起眉头,他心中有些担忧。 虽然自己也算是半步宗师。但跟大宗师比,还是差了一截子。若真是大宗师进宫了,自己该如何护住小殿下? “准备收网吧。” 盛珩廷也不准备与暗夜多做讨论,轻描淡写地吩咐下去,便起身离开了书房。 暗夜眼神变得凌厉,他等收网已经等了好久。 这次外部势力虽然没有查到,但宫内暗藏的钉子基本上全都找出来了。 他拱手应下,准备下去安排监察院众人明天收网事宜。 “遵命!” 盛珩廷不甚在意。神情轻松的好像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也没什么需要担忧的。 他没再多看暗夜一眼,只摆了摆手,“退下吧。”说罢,便径直走向卧房。 红豆已经安排宫女们将洗漱的水端了进来。宫女们井然有序的忙活着,帮太子殿下洗漱。 暗夜静静地望着宫女们为太子更换寝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鬼使神差地向着卧房走了过去,却 第92章 在太子回过身时,停住了脚步。 盛珩廷看着跟进卧房的暗夜,挑了挑眉,揶揄道:“怎么了副督使大人?莫不是还想帮孤宽衣?” 盛珩廷接过宫女手中的衣服,自己穿好了寝衣,理了理袖子,回身轻笑一声。 “快回监察院去办正事吧。这些琐事不该过大人的手。” 暗夜眼眶有些发酸,他攥了攥拳,低着头向后退了一步。躬身拜别。 “臣……告退。” 说罢,转身离开了太子寝殿。 今晚的夜色格外幽暗,一轮毛月亮被半掩在鱼鳞状的云层后,探不出头。暗夜独自走在宫巷中,准备回影卫营的舍房。 忽然前方巷道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看衣着轮廓,似乎是名太监。 暗夜停住了脚步,冷眼打量着尽头墙根下,那覆手而立相貌不明的人。 那身影似听到了暗夜停下了脚步,主动向前走了两步,整个面貌显露在了昏暗的月光下。 冷宫的老太监! 暗夜眉头一皱,心道这人是早早发现自己了?那应该也是一名武功高手! 暗夜快速梳理了一遍自己安排盯梢的那些位置,想来没有什么大的疏漏后,这才收了心神。抬脚向着那老太监方向走去。 清冷的月光下,老太监那张枯槁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他只温和一笑,拱了拱手。 “暗夜大人!皇后有请。” 暗夜眼中满是寒光。这人竟然知道自己是谁!可想他们的势力到底有多深! 暗夜没有回应,抬脚跟着老太监向着冷宫走去。 巷道中又恢复了寂静。墙头一名影卫缩回了身子,他稍稍犹豫了一下,飞身向着冷宫跟了上去。 冷宫皇后房中。 昏暗的房间中,门帘散发着淡淡的皂荚味,简朴的家具让屋内透着一股清冷气息。 磨损缺了漆的八角桌上,油灯燃着豆粒大小的光,偶尔也会崩出噼啪的火花。 一位满头白发,却仍气质端庄高贵的老妇人,平静地坐在桌前,似在等候着什么人的到来。 老太监在门外轻唤了一声:“娘娘。” “进来吧。” 老太监闻言,掀了门帘,引着暗夜进了屋内。 那老妇人看到暗夜前来,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瞬动容。 “孩子,过来,让我看看。” 暗夜不知道这废皇后是想做什么,他只冷肃着一张脸,沉默地打量着这眼前人。 老妇人见暗夜立在门口没有挪步,眼中的光又暗淡下去。悻悻收回手,轻叹了口气。 “深夜将你寻来,是唐突了些。但有些话,恐怕也只有这时候能说了。” 老妇人伸手打开桌上的一个锦盒,从里面掏出一个折叠着的真丝绣帕。 她将绣帕托在掌心,一层层掀开。中间包裹着的物件显现了出来。 竟然是一对婴孩的银铃手镯! 暗夜颦眉,盯着这对手镯,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白银质地都已经有些变色发乌。 老妇人抬手轻抚着这对手镯,然后抬眼望向暗夜。 “孩子,这是你爹娘留给你的。” 暗夜眼瞳巨震! 什么情况?!自己不是官奴营里的孤儿吗?什么时候出来爹娘了? 暗夜转头望向一旁的老太监。只见那老太监正半合着眼,听着皇后的讲述,似已经沉溺在了回忆中。 老妇人抬手手,将那对银镯递向暗夜。 暗夜怔懵间,鬼使神差地伸手将那绣帕接了过来。 老妇人见暗夜接了绣帕,温柔地笑了笑。转头又拿起桌上的一根竹签,挑了挑油灯的灯芯。让屋内变得稍微明亮一些。 “暗夜,论辈分,你应该唤我一声姑奶。” 暗夜猛地抬头,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撞到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位老妇人,心中惊恐万分! 老妇人似早已料到暗夜的反应,没有去安慰他,只是继续平静的讲述。 “你是我哥哥镇西将军黄礼封的孙儿。二十年前,镇西府败落,男丁流放,女眷押入官奴营。你的母亲是镇西府的少夫人。镇西府被查抄时,她已经怀孕,进官奴营七八个月后,便 第93章 产下了你。她却没能活下来。她将这对手镯托人送进了宫,我几经辗转才打听到你的下落。等托人去官奴营接你时。你已经被影宫抱走了。” 暗夜闻言,脑中震惊到一片空白。 第60章他死也是安王府的魂 暗夜不知自己怎么回的舍房。他觉得这一晚似经历了另一次人生。 自己忽然有了血亲,忽然有了宗族,忽然有了……仇家。 他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扑进屋内,借着幽暗,遮蔽着自己内心的恐惧。 不!他宁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他不要血亲!他不要宗族!他只记得自己是在影宫长大!他是孤儿!他是孤儿! 暗夜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他目眦欲裂,头疼难忍。 忽的,他冲出屋门,扶着外墙干呕起来。 这件事对他的刺激太大了!一夜之间,他竟然换了个身份! 不能让小殿下知道!否则,他再也无法护在小殿下身边!算上这次废后联络的刺杀储君之事,他一样会被拉进废后阵营。再也进不了皇宫,再也见不到小殿下! 暗夜人生第一次惊慌失措。他茫然四顾,却发现自己竟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求救的人。 他颤抖着手,摸出怀中的那个绣帕和银镯。 借着月光又看了会。便赶紧在墙根处掏了个土坑,将其埋了进去。 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暗夜还是暗夜!没有什么镇西府的孙儿!没有什么血海家仇! 抚养他长大的是安王府!与他有亲情的是安亲王和安王妃!他不要被人认到别家去! 他生是盛珩廷的人!死也要做安王府的魂! 翌日。 乌云翻滚着聚集到了京都上空,将白天遮蔽的阴暗。 暗夜一宿未眠,加上阴雨天来临,又引得身上的旧伤酸疼不已。 他用热毛巾敷了敷四肢,让昨晚冰冷的血液重新回暖一下。 今日是收网的日子,他不能有纰漏。 暗夜出了门,经过巷道走向东宫。路经冷宫巷口时,不由的斜眼望了一下。 他知道那位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昨晚便已经在等待审判的降临。 暗夜心中又是一阵惊慌,急忙收回视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着东宫赶去。 东宫。 一名监察院监察扮成的小太监,执着笤帚在门口有一搭无一搭的消极怠工。 见到暗夜大人前来,立刻装着洒扫,凑上前去侧肩耳语。 “尚膳监那边今日是目标人物送餐,酒里动了手脚。禁军说,昨晚见到有几个身影潜入宫中,应该是江湖势力。他们锁定了区域,现在正在搜捕。” 暗夜神色恢复沉静,冷冽的眸子中透着坚定的寒芒。 “盯住各自负责的人,准备收网。” 说罢,暗夜抬脚跨步进了东宫院门。 盛珩廷今日早早下朝回了东宫。 尚善监的小太监也比往日更早些,将食盒提到了太子寝殿。 女官穆辞手中绞着手帕,抬头望着正在尝毒的小公公,神色有些变幻。 尝毒小太监将所有餐食挨个过了一遍,这才放下骨碟,收敛了食盒。 正准备退下时,暗夜一把按住了食盒的把手。 “等等!不如让女官来尝一尝这酒。” 说着,暗夜眼神扫向穆辞,目光锐利如箭,直至盯上穆辞的眼瞳。 穆辞闻言,脸色倏的没了血色,神情变的慌乱。 穆辞赶紧可怜兮兮地望向太子,恳求道: “殿下!臣女今日身子不适,喝不成酒。而且自从上次的事后,臣女都不敢再去御膳房做餐食了。不知这位小公公为何总是跟臣女过不去!” 盛珩廷坐在桌前,抬眼玩味一笑。 “是呀,你这奴才!为何总是刁难女官!” 穆辞听到太子为他庇护,赶紧又扮出一副委屈样,抬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抽噎起来。 暗夜咬着牙狠狠瞪着穆辞,恨不能亲自上手,将那毒酒灌倒她嘴里。 尚膳监的小太监抬头又看了看暗夜,小声道:“小公公莫要难为女官了。您要不放心,奴才再尝一遍。” 不待暗夜开口,盛 第94章 珩廷兀自提了酒壶,斟上了一杯酒。放在了穆辞面前。 “你看,一杯酒嘛,闹得鸡飞狗跳的。还让不让孤好好用膳了!” 穆辞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是不用她尝酒了吗?太子怎么阴晴不定的,又将酒放到她面前了! 这下,屋内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都将视线盯在了穆辞面前的那杯酒上。 红豆一脸愤恨地瞧着穆辞,想看看她这会还能耍什么花招。 穆辞收了惺惺作态的神情,她知道自己今日是躲不过了。她伸手端起酒杯,缓缓送到口边。 站在门口的尚善小太监,脸色瞬间暗沉下去,眼中透出凶狠的光。他猛地从地上跃起,反手从靴子中抽出一柄钢刺,向着太子便要扑过去。 穆辞转手将酒泼洒到一边,向后一撤,为小太监让开道路。 不待小太监近身,暗夜抬腿一脚便将那小太监踢飞出去,跌至院中。 小太监迅速翻身跃起,从另一边靴子中掏出另一根钢刺,双手一架,摆出进攻的姿态。 这明显是个练家子! 暗夜望向院外,面色阴冷地大喝一声:“拿下!” 号令一下,宫门外冲进一队禁军,将那小太监团团围住。 暗夜又转头看向穆辞。 他还要从这人嘴里审一审监察院的消息。毕竟她能进宫,监察院审核那关到底是怎么通过的?! 穆辞看到暗夜投来的眼神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知道,他们完了! 暗夜忽的上前一步,赶在穆辞有所动作前,上手麻利地卸掉了她的下巴。 很快,监察院几个盯梢点同时动作。将其他几处埋伏的眼线同时拔了出来。 冷宫中。 前皇后轻叹一声:“失败了吗?” 老太监垂首未语。 前皇后平静的似在阐述别人家的家常,“镇西府的仇,我是报不了了。蛊粉已洒在银镯上,就看暗夜脑中的蛊什么时候能发。三日效期,看他能否刺杀成功。只要他能取盛遂一家任何一人性命,这一步棋子,都不枉费我安排这么久,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她打开桌上的一个瓷瓶,倒出其中毒丸,仰头吞了下去。 老太监一掀衣袍,对着前皇后跪了下去。 “小姐!让奴才再送您一程吧。” 前皇后平静地坐在榻边,一身锦衣华服已经换好。她抬起头,一双温柔的眼眸望向老太监。 “跟了我这么多年,这辈子亏待你了。” 老太监苦笑了一下。 “能跟在小姐身边,是奴才的福气。小姐在哪,奴才便跟到哪。” 前皇后抬手轻捋了一下耳边的银发,嘴角弯起一抹笑容。从容,释然。 “消息给师弟那边传过去了吧?” 老太监点了点头。 “昨晚已经飞鸽传书出去了。母虫已经转移到师父那里。藏了那么多年的蛊,没想到这么迟才派上用场。” 前皇后叹了口气。 “没办法,这蛊需要从小养,吸取记忆才能控制神志。罢了。随缘吧,不想再折腾了。” 老太监上前扶着前皇后躺下,帮她整理好衣摆。自己便又跪倒床前,轻声道: “小姐!您休息吧,老奴要去东宫与师父汇合了。” 前皇后勾唇笑了笑,轻轻叹息:“好!” 第61章刺杀太子 记忆的深处,童谣飘荡在天际。 一位身穿黄色罗裙的美丽女孩,正自在地奔跑在山林间。 身后不远处,一名小侍卫正焦急地追随着她。 “小姐!慢些跑!” 女孩攀着藤蔓,伶俐地爬上一棵大榕树,挑了一根比较粗壮的枝干坐下。在空中荡着双腿,笑盈盈地看着树下的小侍卫。 “你总跟着我干嘛!将来我若出嫁了,你还跟着?” 小侍卫抬起头,看着天女一般美丽的小姐,咧嘴一笑。 “跟着!小姐去哪,奴才都跟着!” 禁军赶到冷宫时,前皇后已经服毒自尽了。 监察院后院角落中。 一名穿着监察院官服的男人,颤抖着手,握着那封宫里传出来的纸条。 他深吸一口气,仰起头,望向高墙外的天空。眼眶 第95章 一酸,一道苦涩的泪滑落下来。 “小姐!” …… 监察院此次宫中抓捕行动进行的非常顺利。很快便将前皇后安插的眼线全部拔出。 御书房中,皇帝不吝赞赏,当着叶辰的面,好好夸赞了一番他这个徒弟。 叶辰拱了拱手,谦虚地替徒弟谢了陛下夸赞。 太子也只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嘴角。 宫中的任务完成了,那暗夜便该回监察院了。 想到这人将要再一次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盛珩廷只觉得心里极度不爽。 皇帝看出孙儿情绪不高,歪头询问。 “太子可是有什么心事?” 盛珩廷回过神来,脸上又挂上那灿烂笑容。 “我在想后宫还有那么多女官,怎么处理?这次女官中竟然还有刺客眼线,这剩下的女官是不是还要重新审查一遍啊?” 叶辰闻言,赶紧躬身领罪。 “此事是监察院核查不利,臣愿领罚!现在,臣已经重罚了一处副督使,让他停职待审。暗夜几天前便已经开始调查此事。突击检查下,也发现很多线索。估计很快就能查到,潜伏在监察院里的钉子了!” 盛珩廷摩挲了一下指尖,玩味一笑。 “既然暗夜这么厉害,那就让他在宫里多留几日。顺便把在职女官都再核查一番吧。” 皇帝闻言,觉得甚有道理。他也是对现在后宫这些女官们不太放心。 从穆辞这件事来看,监察院已经查到穆辞与春猎刺杀的那些刺客,是共为一主的。 虽然现在还没有看到刺客幕后的主子是谁,但已经能顺着宫里的线索,猜测到南境二皇子那处了。 虽然二皇子这二十年来相当安稳,但也不能排除皇后所谋与他无关。 叶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让暗夜在宫里多留几日。将一众女官信息核实清楚后,再回监察院吧。” 盛珩廷闻言,愉快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还在清点人数,准备打道回府的暗夜大人,便又被告知来了新任务。核查所有女官身份。 暗夜放下手中的包裹,愣愣地听着杜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来传话,心中也由阴转了晴。他其实也舍不得离开小殿下。 入夜,暗夜百无聊赖地坐在舍房中。 听着屋外影卫交接班的动静。 这一日他从早忙到晚。监察院已经将宫里所有的眼线,都带回去审讯了。 禁军还在搜捕疑似江湖人的身影,影卫营还在加强着布防。 暗夜一想到江湖势力,心中还是忐忑不安。虽然他知道小殿下自身的功夫也很厉害,但他还是不放心。 左右无事,暗夜索性起身走出房门,向着东宫方向溜达过去。 天上的乌云积聚了一天,这会才听得一声惊雷,雨点吧嗒吧嗒滴落下来。 暗夜抬头望了望天,揉了揉酸疼的骨缝。唉,又是阴雨天,今晚回去得再用热水热敷一下旧伤处了。 他刚走到东宫门口,便听见殿内乒乓的打斗声。 院外的宫女太监们,狂奔出宫院,对着巷道大声喊着:“有刺客!有刺客!” 暗夜眼瞳一颤,似闪电般飞身冲进殿中。 只见屋内影卫与蒙面刺客已经打成一团。虽然刺客人数不多,但明显各个都是高手,且出手狠辣,均是杀手招式。 靠窗位置站着一名只观战,未出手的蒙面人。他双手环抱于胸前,稳如泰山。 盛珩廷平静地站在卧房中,审视着厅堂中的打斗。背在身后的手掌中,已经凝出了数个冰锥。 暗夜并没有参与战斗,他闪身进屋,护在了太子身前。 时隔三年,他终于又站在了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盛珩廷收回视线,静静地描摹着暗夜的背影。他勾了勾唇角,没有多言。 厅堂中,刀光闪烁,利刃交错。如狂风席卷,掀起一地狼藉。 唐十三抬腿一脚,将一蒙面刺客踹飞。那刺客后背直直撞向了窗前观战的人。 那观战的蒙面从容地伸出手,扶住同伙的后腰,手腕翻转,将他拉向一侧。 那名被踢飞的刺客,原本会狠狠地撞上墙去。却被蒙面伸手一拉,只贴着 第96章 地面翻滚了两圈,便将那力道化解了去。 暗夜眉头皱了起来。 大宗师! 一个人武学境界高低,在他出手那一刻,便可以感受。 尤其是半步宗师和大宗师。但凡一出手,都是碾压级别的武力值。 暗夜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腿脚,开步后撤,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势。 盛珩廷挑了挑眉,他熟悉暗夜的动作。但凡他决定认真对待了,必然会摆出一个蓄力的姿势。 盛珩廷抬眼再次望向那名蒙面人,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能让暗夜摆出蓄力姿势的,自己只见过一次。 厅中的打斗逐渐平息。唐十三带领的几名影卫齐齐列在卧房门前,将太子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几名刺客被伤的不轻,相互搀扶着退回到窗口的蒙面人身后。 那蒙面人爽朗地哈哈大笑了两声。 “太子殿下!听闻您得了仙人指点,修成无上心法!可否将秘籍也与老夫分享一二啊?” 众人闻言,均是一愣。 什么心法?什么秘籍? 盛珩廷没有搭腔。 那蒙面人似没有看到眼前这帮影卫般,抬脚向着卧房走来。 第62章我为殿下而来 “杀!” 唐十三大喝一声。 几名影卫飞身跃起,扬起长剑,齐齐刺向那蒙面人。 电光火石间,一阵强大的内力爆发。那蒙面人竟是转身甩袍,卷住一众剑刃,抬手轰出数掌。 几名影卫登时被打翻在地,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暗夜抿了抿唇,握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与大宗师对战,速度慢一刹那都是生死两隔。 他最强只能将内力提升到半步宗师,如果用刀那将会影响他出手速度。 如果他速度足够快,便可以接下那大宗师几掌。 只希望唐十三后续能配合的上,他们就可以与这大宗师战个平手。 暗夜一双冰眸死死盯住大宗师,冷声提醒:“唐十三!” 唐十三闻言望了过来,待认清唤他的是暗夜后,又是欣喜又是紧张! 他赶紧收了收心绪,现在可不是好友叙旧的时候。大敌当前,他们得忙活完这人,才能有命叙旧。 唐十三重新提起剑,对着暗夜使了个眼色。 远处已经能听到轻铠跑动时发出的沙沙声。禁军支援马上就要到了! 大宗师也不再废话,他向着太子走去,却被一纤瘦的身影拦住。 大宗师打量着这个挡在自己身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又是哈哈一笑。 猛然抬手,内力暴起,重重击出。 暗夜眼眸倏的睁大,这人不是要与他缠斗,而是想瞬间爆发,一招毙命! 暗夜没有丝毫犹豫,抬掌相迎。 两股强大的内力在卧房中炸开。 那一瞬间,一道冰锥直直射向大宗师额头。 大宗师来不及躲避,只能稍稍侧头。冰锥擦过,他的额角处鲜血迸溅而出。 大宗师收了掌。这瞬间内力爆发,便是最后一战。他没有更多的精力继续与众多侍卫缠斗下去。 他抬起手,对着身后刺客比了个手势。 几名蒙面翻窗跃出,与赶来的禁军又打成一团。 大宗师对着太子呵呵一笑,“无上心法,名不虚传!” 说罢,跃上宫墙,飞身远去。 几名影卫见刺客退去,这才齐齐收了剑。 唐十三笑呵呵的走上前来,一拍暗夜的肩膀。“兄弟!好久不见,又厉害了啊!” 暗夜冷肃着一张脸,杀气还没退尽。他抬头看了唐十三一眼,身形一晃,一口血喷了出来。 “小四!” 盛珩廷上前一把接住了暗夜软倒下去的身体。 暗夜视线恍惚了一瞬,便暗了下去。 和煦的阳光照在树梢,欢愉的飞鸟掠过王府的屋檐。 暗夜站在静谧的湖面,望着岸上已经离他很远的安王府。 安王妃温柔地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小四~” 暗夜垂下头,心中一片安详。他好想回去,可是他似被冻在了湖面上。抬不起脚,挪不动步。 忽然,湖面裂开了。裂缝下是血红的海水与无尽深渊。 无数双血手从 第97章 那血海中攀爬而上,哀嚎着,撕扯着,将暗夜拉下深渊。 暗夜惊恐起来,他不要去那暗无天日的血海中。他要回家!他要回安王府! 一声声熟悉的呼唤,似牵住了暗夜的灵魂,将他拔拽出血海,拉回人间。 “小四!睁开眼!” 暗夜寻着那声音而去。 是小殿下!小殿下在找他!他要回去!小殿下找不到他会着急的! “小四!醒来!” 嗡~~ 一阵巨大的耳鸣过后,暗夜的神志被拉回身体,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盛珩廷半跪在地上,将他搂在怀中,轻拍着他的脸颊。 暗夜抬眼望去,只见小殿下脸上竟露出了久违的担忧神色。 暗夜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不等开口说话,又一口血吐了出来。 …… 江湖潜进宫的刺客被活捉了两名,其他的都已经在搏杀中丧命了。 监察院没用一天时间,便在刺客口中撬出了“摘星堂”的名号。 翌日清晨。 暗夜悠悠醒来。他眯了眯眼,只觉胸中闷疼,忍不住轻咳的两声。 唐十三飞身跃到榻前,抻着脖子瞄了瞄屋外。又转回头,一脸八卦地笑看着暗夜。 “暗夜,你那么费尽心思进宫,难不成是为了太子?” 暗夜翻了唐十三一个白眼,歪头看向床榻内。 等等!这是东宫?! 暗夜惊的四下逡巡了一圈,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此次进宫,真就是赖到太子榻上了。三天两头睡在这。也不知小殿下晚上被挤到哪处睡去了。 唐十三咧着嘴,又戳了戳暗夜肩膀。 “说说呗!是不是为了太子?否则,那回炉刑罚,九死一生,你为何拼了命也要进宫?” 暗夜撑着床沿坐起身,打量着唐十三。 三年过去,唐十三倒是没怎么变,还是大咧咧的傻开心。 暗夜勾了勾唇,轻笑一声:“是!我为殿下而来!” 唐十三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迸发出八卦的火星。他的嘴边张成了o型,手指点着暗夜。半天没有找到一句合适的话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暗夜叹息了一声,似倾诉给唐十三,又似自言自语。 “我受回炉刑罚,是为了能有机会再回到殿下身边。” 唐十三看着暗夜兀自出神的样子,轻咳一声。 “你为何一定要回到殿下身边?莫非……” 暗夜斜眼瞄了一下唐十三,赶紧截断了他的话道:“嘘!我是卧底!怎样?举报我吗?” 唐十三嘎嘎乐着,心道行了,不用再问,他大概知道这哥们揣了个什么心思。 两人又说笑着,聊了些这三年来各自的生活。 晌午的阳光落进寝殿,在青石砖上投下一个挺拔的身影。盛珩廷下朝回来,立在门口,听着屋内的谈笑声。 他眉头轻皱,将暗夜的话听了个仔细。 “殿下,御膳房送午膳来了。” 红豆的一声召唤,打破了屋内惬意的气氛。 唐十三一个飞身,从窗户蹿了出去,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去了。 盛珩廷应了一声。抬脚迈进寝殿。 暗夜见到殿下回来了,赶紧掀了被子,下床穿好衣服。 盛珩廷并不往卧房走,只在厅堂中的桌前落了座。还在思索着“回炉刑罚”。 暗夜麻利的将腰封戴好,双手向后一抄,将马尾高高束起。他大步来到太子面前,单膝跪地。 盛珩廷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瘦削的身形,轻声道:“伤势如何了?” 暗夜垂首应道:“承蒙殿下救护,属下无碍。” 盛珩廷轻勾了一下唇角,苦笑了一下。 多么官方的对话,多么界限分明的君臣。与刚才影卫间闲聊的那份闲适相比,现在与自己对话,才会让暗夜紧张与拘束吧。 昨夜影卫回报“暗夜大人去冷宫私会废皇后”的事,不停的撕扯着盛珩廷的理智。 他转头注视着暗夜,一双眼眸一瞬不眨,似想看清眼前这人的内心。 他很想问问暗夜,为何不来向自己坦白? 他很想知道暗夜究竟还有多少事,还瞒着 第98章 自己! 第63章神志不清 暗夜自离开东宫,回到影卫营的舍房中,浑浑噩噩睡了两日。 身上伤痛虽然减轻,但脑袋却似要炸开般,剧痛难耐。 他似是被心魔纠缠,每每合眼便会陷入昏沉。 噩梦反复摧折他的神志,甚至让他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的梦中都是尸山血海。一双双皮肉绽开,满是血污的手,将他拖进沼泽。逃不出,躲不掉。 废太后那晚对他说的话,反复萦绕在他的脑海中。像一首催眠魔咒,一遍一遍地告诉他,“你最亲密的人,便是你的仇人!” 不!不是这样的!他最亲密的人,不会是他的仇人!他此生都不会伤害他们! 暗夜惊醒时,已经提着佩刀,站在了京都市井中的安王府门前了。 他惊恐地向后退了两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什么时候出的宫?!什么时候来的安王府?! 暗夜站在街巷拐角处,隐匿着身形。一颗心紧张地要跳出胸膛! 自己这是怎么了?梦魇发癔症了? 他深吸了两口气,清醒了一下头脑。转身回望了一眼安王府。 三年没有回来,他好想回家看看。 可是,他不能! 暗夜抿了抿唇,自己一定不知什么时候中招了,他必须尽快将自己隔离!想罢,暗夜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东宫殿中。 一名影卫跪地禀报着:“回殿下,暗夜大人今天一早出了宫。这会已经回来了。” 盛珩廷坐在桌边,紧锁着眉头。他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冷声问:“他出宫去哪了?” 影卫回禀道:“去安王府门前站了片刻。” 盛珩廷一怔,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暗夜跌跌撞撞地回了宫,他直接奔着影卫营而去。 他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病的不轻。否则,怎么会在没有神志的情况下,自己出了宫,去了安王府?! 唐十三轮值回来,自昨日宫中抓捕了前皇后的一众眼线后,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今日当值也甚是轻松。这会吃完饭正溜达着回舍房,却碰上形色匆匆的暗夜。 “暗夜!” 他上前一把搭上暗夜的肩膀,乐呵呵地道:“还没回监察院呢?这回能在宫中待多久啊?” 暗夜没有说话,只低着头,任由唐十三搭着他的肩。他已经听不太清,唐十三在说什么,脑中一片嗡鸣。 唐十三吧啦吧啦说了半天,转头一看暗夜额角已经沁出冷汗,后背在轻微颤抖。 “暗夜?” 唐十三弯下腰,好奇地查看了一下暗夜低垂的头。待看清暗夜那灰败的面色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你病了?!” 暗夜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再次睁眼时,眼眸中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反握住唐十三的手腕,冷汗顺着鬓边滴落。他焦急而又无助地恳求道:“唐十三!我好像不太对。求你将我带去影卫营地牢,先锁起来。请名太医来帮我看一下,究竟是什么病。” “地牢?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正常人进去都被折磨地神志不清。你都已经这样了,随便找个刑房关了得了。” 暗夜轻摇了一下头,“我若想逃,一般刑房关不住我。只能锁进地牢,他才能安全!” 唐十三一怔,歪头又看了看暗夜神色。 “他是谁?谁才能安全?你会威胁到别人安全?” 暗夜点了一下头,“我现在尚能坚持清醒片刻,赶紧找位嘴巴严一些的太医过来诊断一下。我怕是中了幻药。很快会丧失心智。所以,你记得必须把我关住。” 唐十三闻言,觉得事情变得有些棘手。暗夜的状态真似是中了什么幻药,整个人神志一阵清醒一阵糊涂。 唐十三神色变得凝重。立刻应了,反手将暗夜架到自己肩膀上,迅速将他带回了影卫营。 影卫营的刑房中,刑师再次见到面白入纸的暗夜被架进堂内,心中又是一惊。 心道这位大人是与太子八字不合吗?怎么又被带到刑房来了! 唐十三歪头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刑师,抬脚踢了踢他的屁股。 “别光看啊!过来搭把手! 第99章 ” 刑师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架起暗夜的另一边胳膊,一头雾水地看向唐十三。 “大人,这是准备将副督使送去哪啊?” 唐十三哀怨地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地牢门口。 “我这兄弟神志有点不清醒了。他交待让把他先关进地牢,等清醒了再放出来。” 刑师倒吸一口凉气,神志不清了还关地牢? 唐十三来不及多解释,他需要赶在暗夜神志尚存之前,带太医过来诊治。否则真到了暗夜完全失智,那真是几人联手都拿不下他。 刑师见影卫长一脸焦急,便也不耽误时间,让人拿了地牢的钥匙,前去开门。 自己则跟影卫长一起将副督使大人,架进了地牢中。 阴暗的石牢中,冰冷的墙壁上挂着一层水珠。青石地面常年被水汽侵蚀着,变成了乌黑色。 石牢中只有几个小小的圆孔,可以透进一指粗细的光线。 这是一个能将人逼疯的地方。 唐十三将暗夜放倒在寒凉的铁床上。转头对刑师交待着:“你先把门锁上,我现在就去请太医,很快回来!” 刑师看着影卫长十分严肃的神情,知道这事估计比较严重。他赶紧应了,转身出去拿铁链。 唐十三飞奔着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中,几个诊堂正是忙碌的时候。专门为他们影卫营诊治的梁太医,刚整理好自己的药箱,便被唐十三怼了个正脸。 “江湖救急啊!梁太医!” 梁太医一脸懵逼地看着唐十三,还不待张口询问,整个人就被唐十三扛到了背上。 “梁太医,得罪了!十万火急!” 说罢,唐十三一手箍着梁太医的腿,一手抄起药箱就往刑房跑去。 待唐十三将梁太医“请”到刑房时,他整个人呆愣在了门口。 只见堂内几名刑卒龇牙咧嘴的倒在地上,刑师也正捂着腹部从墙角爬起来。 刑师这会见到唐十三来了,立刻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唐十三的胳膊,脸色煞白地道:“大人!副督使他提了把刀出门了!” “什么!!” 唐十三惊得瞬间冒了冷汗。他回头对着梁太医嘱咐了一句“在这等着!”便飞身跃上墙头,向着东宫狂奔而去。 暗夜似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地提着一把刀,双目赤红地走在巷道中。 他的眼中只能看到无尽的血海,与翻涌攀爬的血人。 他要劈开这个恐怖的世界,他要逃离!可是,出口在哪里! 有个人可以救他,那人是他生命中的光,是他的神。 他要去找他的神,恳求他将自己带出深渊! 忽的,暗夜后颈一痛,整个人晕倒了过去。 唐十三收回手,一把将暗夜扛回肩膀,狂奔离去。 巷道尽头,一名影卫没再跟上影卫长。 他转身去了东宫复命。 “殿下,暗夜大人提刀来了东宫门外!” 第64章安王府遇袭 安王府中。 回廊下的一溜红灯笼,早早被点上了烛火。干净的夜空中,月光皎皎,将王府的庭院铺了一地莹光。 庭院中的两个花圃中,没有多少花朵。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倒是被雨水灌了个饱,正茂盛地舒展着腰肢。 安王妃云泽正坐在庭院中,摆弄着他的茶具。昨日一夜急雨,天气倒是凉爽了下来。他闲来无事,便拉着安亲王到院中喝茶赏月。 云泽一手茶道可谓出神入化,他将冲泡好的茶放置在盛遂桌前。又倒了两大杯,递给了廊下的凌风与闫管家。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皇后还记恨着我们。” 盛遂端起茶盏细细品尝,听到王妃的话,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他们已经占据了大半个朝堂的势力。如果不是我误打误撞,揭发了镇西府的腐朽内幕。二皇兄估计很快就可以被立为太子了。” 云泽温柔一笑,又给盛遂添了茶。 “大盛有了那样的皇亲国戚必然不是什么好事。王爷也算是除掉了大盛的一个重大隐患。” 盛遂将云泽的手握在掌心,轻抚着他的手背。他此生何其有幸,能遇见心爱的王妃!又何其有幸因为他的 第100章 王妃,而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盛遂感慨道:“阿泽,遇见你真好!” 云泽咯咯笑着打趣:“王爷,你这话平均每三天说一次!” 盛遂满足喟叹,伸手将云泽搂在怀中。 “只是辛苦廷儿了。又要接储君,又要承担我们这一辈留下的恩怨。” 云泽抬起头,望着盛遂的眼眸,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在都过去。前皇后已经殁了,宫中眼线也已经拔除。廷儿没得闹了,说不准还觉得无聊呢。” 说到此处,两人便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对儿女。那两人不欺负人就难受的性子,在宫中定然是吃不了亏的。 忽然,房顶传来一阵簌簌的瓦砾摩擦声。 凌风放下手中的茶盏,警觉地跃入庭院中。 他仰起头,目光逡巡在四周的屋顶。他的耳尖微动,猛地回身,将一枚三刃飞镖对着一处暗影甩了过去。 “王爷、夫人!房顶有人,你们小心。” 盛遂与云泽对视一眼,神情变得严肃。他将云泽拉到自己身后,仰头打量这一片静默的房顶。 一只飞鸟忽的惊起,扑扇着翅膀远离了这片不安之地。 蒙面黑衣人,也不再隐藏身形。一声口哨响起,十几个身影,明晃晃的显露在月光下。 只听一阵咔咔机械声响起,凌风眼眉一紧大喝一声:“躲起来!” 瞬间,尖锐的破空声,伴着十几支弩箭飞射而至。 盛遂闪身将云泽拉至廊下,紧跟着身后呯呯几声,追魂弩便落在了他们刚才所站的地方。 凌风翻身一跃,抽出腰间佩剑,飞快地在空中划出一团银光虚影。将数支弩箭击飞在地。 黑衣人们齐齐飞跃而下,提起手中长刀,向着凌风与安王便冲了过来。 凌风握了握手中的长剑,屈膝撤步,猛然蹬地而起。迎着空中围攻过来的黑衣人,挥剑刺去。 原本寂静的街巷中,传出起此彼伏的焦躁犬吠。轻风流动,摇晃着树叶,发出细细密密的一阵沙沙声。 安王府大门紧闭,灯笼摇晃。 无人知道院内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的激战。植被暴走!血流满地! 翌日清晨,盛珩廷还没起床,便得了宫中急报。 安王府昨晚遇袭! 盛珩廷瞬间变了脸色,他急问道:“父王和爹爹如何?” 侍卫拱手回道:“安亲王无碍,王妃听说身体不适,还在卧床修养。” 盛珩廷紧皱着眉头,翻身下床,匆匆套了衣袍,大步向外走去。 “备马!回府!” 宫中刺客眼线刚刚拔除,安王府便遇袭。这明显是一伙江湖人所为。 前皇后已殁,二皇子又远在南境,究竟是谁还有这么大本事,能召集江湖杀手前来刺杀? 盛珩廷一路沉思着,急匆匆赶回了王府。 “小殿下!您回来了!” 府中小厮们见是太子回来了,赶紧热情地迎了过来。 盛珩廷顾不上寒暄,一边凝着眉问询,“王妃情况如何?”一边大步直奔着父王卧房而去。 小厮一路小跑着跟随太子的脚步,一边安慰:“王妃无碍,昨日府里连夜就将庭院清理出来了。” 小厮说了些什么,盛珩廷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直到他推开父王卧房的门,看到爹爹正靠在父王怀里说笑着,一颗心才算刚回肚子里。 “呀!廷儿回来了!” 云泽笑呵呵地望着盛珩廷,对着他招了招手。 “快来坐,今早没上早朝啊?” 盛珩廷拉起爹爹的手,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确认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忽然,盛珩廷感觉自己手中一空。他父王已经护食般,又将爹爹的手从他掌心拉了回去。盛珩廷呆愣愣地看着他父王。这父王怎么能跟儿子抢爹呢!!! 盛遂不以为意,毕竟儿子现在是个enigma。拉他家夫人小手手,他就是不乐意。 他父王还是这么黏他爹爹。 盛珩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恢复了以往放松的神情。转头继续关心着他爹爹。 “爹爹怎么卧床了?” 云泽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嗐,这不是好久 第101章 没闻到血腥味了。昨晚一下流了满院子血,那味道太腥了。这不,一下就晕血了。” 盛珩廷这会才想起来,侧了身子看看院外。 只见小厮们还在修剪满院子疯长的植被。那棵老海棠树也被小厮们,提着水桶擦洗了一遍又一遍。好似照顾着府中的另一位主人般,极其用心。 盛珩廷是见过爹爹施展异能的,从小爹爹给他和盛倾城传授异能使用方法时,就尝尝操纵着花圃里的植物,把他俩当布娃娃一般,在空中丢来抛去。 现在再看这满院子攀爬着,已经放飞自我的植被们,便知昨晚战况多激烈。 否则,爹爹不用召唤这么多植物参与战斗。 盛珩廷担忧地望着父王和爹爹。 “昨晚的刺客可有留下活口?” 云泽闻言,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去。 盛遂摇了摇头。 “你爹爹一时用力过猛。那些藤蔓直接把人都捅穿了。你风叔救下来两个还带口气的,抬回正法堂看看还能不能救活。” 盛珩廷:…… 第65章暗夜,别让孤失望 正法堂中。 凌风默默看了会地上没了气息的两个人。 无奈地摆了摆手,让小厮将剩下这两具刚刚断气的尸体,给抬了出去。和着昨晚那一车,一块拉去京兆府衙门。 盛珩廷进门便见凌风正叹着气。他悄悄凑上,对着凌风背后猛出一掌。 凌风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握,转身拖拽,便将盛珩廷的手腕拉了过来。 盛珩廷咧嘴一笑,“风叔!宝刀不老啊!” 凌风拱了拱手,哼笑道:“小殿下是不是疏于练功了?” 盛珩廷摆了摆手,打着哈哈。 “对了,风叔,你可从刺客身上查到什么线索?” 凌风轻叹了口气。 “只怪那些刺客,有几个没长眼的,提着刀就奔着王爷去了。王妃一时生气,出手太快。结果就全要了命!” 盛珩廷:…… 忽然觉得自己跟爹爹比起来,有点弱是怎么回事! 凌风似看出盛珩廷所想,赶紧安慰道:“毕竟王妃是从小就熟悉异能,小殿下只要勤加练习也可以做到以一敌百。” 盛珩廷:…… 自己从5岁就跟着爹爹修习异能,难道还不算从小吗! 正当盛珩廷叹息着准备离开时,凌风又道:“不过昨晚从一个刺客身上搜出了一块腰牌。” 盛珩廷停住脚步,转头望来。只见凌风已经从桌案的托盘中,拿起一块腰牌。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图形。 盛珩廷接过腰牌一看,心中如坠冰窟! 监察院! 盛珩廷的面色瞬间阴冷了下去,监察院能与安王府有瓜葛的只有一个人! 盛珩廷摩挲着腰牌,脑海中一幕幕,闪现出这两日几名影卫的诸多回报。 监察院暗夜大人,去了冷宫。 监察院暗夜大人,收了废皇后的物件。 监察院暗夜大人,偷埋了物件。 监察院暗夜大人,提刀去了安王府门口。停留了片刻,又回了宫。 盛珩廷心中一片寒凉。不可能是他!是谁都不可能会是暗夜! 他需要去确认此事!他不相信暗夜会有这样的想法! 盛珩廷的眉头凝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就像他与暗夜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无法翻越。 盛珩廷收敛了神色,匆匆跟凌风道了别,心情复杂地回了宫。 暗夜!暗夜!别让孤失望! 潮湿昏暗的地牢中,暗夜一双眼睛变得猩红。他脱力地依靠在墙角,直直望着空中那几束微光。 唐十三在刑房的地牢门前足足坐了一天,他留意着地牢中狂躁的声响越来越小,一颗心七上八下地不知该如何处理。 下去看看吧?梁太医说这种似蛊毒的病症是有发作时效的,必须等时效过去,才能将人放出来。 刑师从膳堂端了一碗饭菜回来,轻放在唐十三面前。 “影卫长,先吃饭吧。副督使大人已经坚持过一日,听着动静好像消停不少,说不准明日神志就恢复清明了。” 唐十三叹了口气,接过碗筷,谢了刑师。他是真为他这个兄弟感到心疼,当初受了那 第102章 么多罪,怎么一进宫脑子就出现毛病了呢?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突然魔怔了呢! 唐十三端起碗,开始埋头扒饭,至于吃了些啥,他是一点都没在意。 刑师坐到一边,倒上一杯热茶,开始吸溜吸溜地慢慢喝着。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祈盼着地牢中的人,少受点折磨,尽快清醒过来。 与刑房的安静不同,影卫营今日接了紧急任务,被东宫派出去了大量影卫,负责满皇城寻找暗夜。 盛珩廷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东宫寝殿中。他无法相信,暗夜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再一次逃跑了! 他的心中最后一点信任,像被一条细丝维系着,随着暗夜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那根细丝也越来越微弱。 他们的过去原本是那样的情深义重,所以之前他从不会怀疑暗夜的忠诚。 而现在,暗夜先是去见了废皇后,再是提刀去安王府!他想再给暗夜一次辩解的机会,可暗夜又消失了。 正如三年前那样,不告而别。 他们之间的情义,终究像宁静的湖面中,被石子溅起的圈圈涟漪,在时光下碎成了光影。 夜色深了下来,红豆又在殿内多添了几盏灯烛。 盛珩廷仍旧沉默地坐在殿中。 待烛火燃尽,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期盼也消失殆尽。 原来,没有什么真心是亘古不变的!谁都逃不过时间的考验! 两日过后,暗夜消失的消息,被通报到了监察院。 唐十三为了守住暗夜,跟别人调了休,今日下午必须得去轮值了。他跟刑师又趴在地牢门口听了听,发现这回里面是真的没动静了。 两人合计了一下,唐十三提了根刑棍,刑师这才放心开了牢门。 俩人顺着阶梯走下牢中。只见暗夜已经伏在石板地上,没了动静。 “暗夜?” 唐十三试探着唤了一声,见暗夜没有反应,便又小心地向前几步,靠进牢门。 “暗夜?” 唐十三用手中的棍子戳了戳地牢中那倒在地上的人。 “唐……十三?” 暗夜微哑的声音传来。 唐十三听到声音,与刑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觉得暗夜这是恢复神志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牢门。 唐十三蹲下身,轻轻将暗夜扶起。手掌触上那冰凉的身躯,心中不由得一紧。 回想暗夜在影宫时,睡到这么低温的地方,都该全身痛的需要吃止疼药丸了。 可这会,暗夜看起来像脱力后没了知觉。清冷平静的神情,仿佛在彰显这个身体不是他的一样,没有什么痛觉。 唐十三将暗夜背出地牢,仔细着将他安放在刑堂中的座椅上,蹲下身打量着暗夜的神色。 “喂!你还好吧?” 暗夜懵懵地抬起眼,平静地回望着唐十三。思索了良久后,才轻声回道:“我没事。” 不待唐十三再说些什么,一队禁军步履匆匆地进了刑房。 刑师立刻拱手迎了上去。 禁军侍卫长拱手询问:“请问刑堂可有见到监察院暗夜副督使?” 刑师一怔,立刻回过头望向还坐在椅子上回魂的暗夜。 唐十三也起身迎了过来,拱手问道:“请问禁军兄弟找暗夜大人什么事?” 禁军侍卫长拱了拱手,“太子要求,全京都搜捕。” “搜捕?!” 唐十三和刑师都震惊了! 暗夜才两日没当值,怎么就成了被全城搜捕呢! 第66章搜捕暗夜 唐十三觉得其中定是有误会,他赶紧打探着外面消息。 “请问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搜捕副督使呢?” 禁军也不隐瞒,只客气回道: “具体原因没说,但两天前安王府遭遇了刺客袭击。不知是不是跟此事有关。” 唐十三心中摸不着头脑,安王府遇刺和暗夜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将案件交给监察院去办理,结果发现八处大人没在,所以太子大发雷霆,搜捕暗夜? 想到此处,唐十三眼睛一亮。他觉得自己这脑子还是够用,大概就是他推理的这个样子吧,所以太子才生气了! 这皇宫中,谁不知道太 第103章 子惹不得,那脾气上来,能把人整到半死。 唐十三深深为暗夜捏了一把汗。他这兄弟是真的惨,进宫也没看八字。来了皇宫后处处犯冲,三天两头受伤。这受伤频率快赶上在影宫那会了。 只是在影宫时,暗夜还是个健康的身子骨,所以能扛下那么多折磨。 现在可是一副病娇骨,若再经受点什么,估计就没命看第二日升起的太阳了。 唐十三琢磨了一下,他得为兄弟两肋插刀! 豁出去了,大不了自己也被太子收拾一番,他得去把暗夜的情况跟太子解释清楚! 早朝后,杜公公陪着陛下匆匆去了御书房。叶辰早已恭候多时。 叶辰一见到陛下前来,二话不说,掀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皇帝一头雾水,但见叶辰那愁苦的神色,心中便有了准备。 他摆了摆手道:“恕你无罪!起来说话!” 叶辰没有起身,向着皇帝便磕下头去,朗声道: “罪臣用人不明,监察院一处已查出细作。此人已在监察院任职十多年,以前从无差错。没想到竟然是前皇后的师弟,参与了此次皇宫刺杀行动。” 皇帝闻言,沉默了许久。 十多年的潜伏,皇后的布局够深啊!当初娶她进宫时,就是看上她泼辣的性子。她护着母族,护着二皇子,皇帝都随了她的意。 二十年前镇西府没落,皇后废黜,她也没有哭闹,只是平静地接受。皇帝都以为她认清现实,与母家断绝了关系。谁想竟是埋下这么久远的祸根。 皇帝轻叹了口气。 “她心里还是恨朕,恨老三一家。虽然她母家助朕登上皇位,可她没有看看,镇西府当时贪墨了多少银两!欺行霸市,鱼肉百姓了多少年月!这样的地头蛇,朕若惯着他,便是对不起天下黎民!不配皇位!朕没有判他满门抄斩已是恩典。” 叶辰躬身应道:“陛下是天下子民的王!陛下当年做的判决没错!三皇子为民除害,深得民心!” 皇帝转念又道:“倒是难为了老三一家,二十年了还与他们纠缠。” 说罢,皇帝来到书案后坐下,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叶辰,忍不住轻啧了一声。 “地上舒服啊?还跪着作甚?” 叶辰还未起身,拱手又道:“臣……还有一事回禀。只是,此事还未证实。” 皇帝看着叶辰难得露出犹豫不决的神色,好奇地催促:“说来听听。” 叶辰抬眼打量着陛下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一处细作招供时,还查到一人。” 皇帝挑了挑眉,追问道:“谁?” 叶辰道:“八处副督使,暗夜。” 皇帝望着叶辰,沉默了好久。 叶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暗夜是镇西府后人,但他自己并不知晓。” 皇帝面色阴沉下来。 他并不在乎别人,但只要涉及到他的皇孙儿,他便容不得一点危险沾边。 虽然前皇后眼线已拔除,但他还是不能容忍与镇西府沾亲带故的人,再围绕在未来储君身边。 现在暗夜就在太子东宫当值。且太子似乎对他也比较特别。 皇帝转头对杜公公吩咐道。“把太子叫来!” 树梢上的蝉,声嘶力竭地吟唱着。似要将最后的生命,全都贡献给它忠爱的太阳。 东宫的小公公们,正举着竹竿,忙着粘掉那树荫间制造聒噪声的罪魁祸首。 今日他们太子心情不好,下朝回来就阴沉着一张脸。处在一点就炸的状态。他们想不到安抚的方法,只能尽量处理一下惹太子不开心的环境因素。 盛珩廷回到东宫便赶走了宫人,将自己关在寝殿中。他努力让自己理智下来,一遍遍梳理着每一条线索。 三年前暗夜忽然逃跑,然后便去影宫领了回炉刑罚。他为什么要领回炉刑罚?只有叛逃背主才回被退回。所以从那会起,他就已经做了背主之事了吗? 三年后与前皇后接上头,紧接着第二日眼线被拔除时,江湖刺客便出现。暗夜提刀来了东宫门外。 不知为何暗夜没有杀进东宫,但后来他却又提刀去了安王府。 当晚安王府便遭 第104章 刺客袭击。而刺客怀揣监察院腰牌,宫中暗夜却不知所踪。 这一幕幕都将矛头指向了暗夜。 可是暗夜怎么可能杀自己?怎么可能杀他最敬爱的安王妃? 盛珩廷暴躁地在屋中踱着步。忽的听小吴公公敲了敲门,“殿下,禁军带暗夜大人过来了。” 盛珩廷回头望向紧闭的殿门,眼眸中暴躁的情绪,变得冰冷狠戾。 暗夜神色茫然地跪在太子寝殿的厅堂中。 唐十三还在一旁,连说带比划地介绍着这两日的来龙去脉。 “太子殿下!暗夜大人真的没有逃跑,我和刑堂都可以作证。当时也叫了太医,只是太医来时,暗夜大人已经发狂,就只能关起来了。” 盛珩廷半信半疑地对着小吴公公抬了抬手,“叫位太医来,给暗夜诊断。看看有没有中致幻药物的痕迹。” 小吴公公领命转身出门,不多时太医便赶了过来。 他仔细着为暗夜把着脉。良久后,抬头对着太子拱了拱手,“回禀殿下,没有发现任何中毒迹象。” 唐十三张大着嘴巴,哑口无言! 太子哼笑一声。他阴沉着一张脸,冰冷的眼神似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进暗夜的心中。 小殿下不信他! 暗夜被禁军请出刑堂时,他的体力还未恢复。但听到小殿下已经焦急地找了他两日,他便再顾不上身上的疲惫与撕裂般的头疼,匆匆赶至东宫。 可他似乎还是来晚了!三年前的逃离,小殿下眼中满是愤懑。三年后的失踪,小殿下眼中只有冰冷。 他让小殿下失望了! 第67章撤职,打回奴籍 暗夜渴求地望着太子殿下,希望殿下能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 但太子只是冷漠地盯着他,没有发话。 唐十三在一旁看着着急! 他说了那么多,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太子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唐十三还想再努努力,却发现自己脑子也不太够用。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再去维护一下他兄弟。 其实他也是有点心虚的。毕竟他也亲眼看到暗夜提着刀去了东宫。幻觉的事,也只是听暗夜说可能是中了药。现在太医确诊没有中过毒,那他兄弟真是百口莫辩。 唐十三抬眼打量着太子的神色。不知太子与暗夜之间究竟是结了什么怨,似拴紧的疙瘩,难以拆解。 盛珩廷平静地端起桌上放凉了的茶水,仰头把杯盏里的茶喝掉,望着屋外树枝上跳跃的鸟儿,终究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暗夜,你可曾想过要杀孤?” 暗夜猛地抬起头,被这句话震惊到不敢置信! 他怎么会杀小殿下!他怎么舍得杀小殿下?他就是提刀将自己剁了,也断然不会伤小殿下一丝一毫! 暗夜瞪大着眼眸,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恐慌。他颤抖着声音回问道:“小殿下!您是不信暗夜了吗?” 盛珩廷没有回答,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他们已回不到从前,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开始崩塌。 暗夜焦急地膝行上前,抬手便要扶上盛珩廷的小腿。 这是他们小时候常有的动作。 盛珩廷一生气,暗夜便会蹲下身,抱住他的腿恳求原谅。盛珩廷每次都会因此心软。怒气一瞬间便能烟消云散。 而他也会俯身将暗夜拉起,脸上绽出一个灿烂且安抚的笑容。然后抬起手,摸摸暗夜的发顶,温柔地说一句:“我没生气,小四很好。” 岁月带走了青春的懵懂。再相遇时,他们已是对彼此关闭了心门的君臣。 盛珩廷撤了腿,在暗夜伸手过来的那一瞬。 他不需要这假惺惺的讨饶,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改! 暗夜一双眼中尽是惊慌。 他似迷失在海上的一叶扁舟,被狂风巨浪裹挟着,翻进幽暗无尽的海底。 他伸出的手,停滞在空中。 他们现在是君臣,太子也不再是小殿下。他那么努力,却依然站不回原来的位置。小殿下心中留给他的那扇门,已经关闭了。 暗夜垂下头,默默收回手,心中唯一一盏指引着他回家的灯,就要燃尽。 盛珩廷眼中已经压制 第105章 不住怒意,心中燃起因背叛而愤怒的火。他再次冰冷的质问: “暗夜!你可曾想过要杀孤!!” 暗夜轻轻摇了一下脑袋。如断了提线的木偶,茫然呆坐着。 盛珩廷恨地咬了咬牙,继续追问着:“你可曾想过要杀安亲王和王妃?!” 暗夜沉默了会,又缓缓摇了摇头。 盛珩廷深吸了一口气。 暗夜竟然开始对他撒谎! 他极力忍耐着自己将要爆发的怒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暗夜……你……可曾提刀来过东宫?可曾提刀去过安王府?” 提刀去东宫?提刀去安王府? 暗夜只觉头痛欲裂,晕眩的眼前一黑。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他努力翻找着记忆,却找不到自己忘记了什么!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提刀去过哪! 是自己记忆出错了?还是小殿下在试探他? 为什么要用这种问题来试探他?! 小殿下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最珍视的便是安亲王一家! 他就算被烧成灰,那把骨灰也会记得不能伤害安亲王一家! 暗夜身子一颤,只觉得一颗心心被冻成冰块,又被太子这句话捶的粉碎。碎到化成了齑粉,捧都捧不起来。 他跪伏在地上,原本笔直的腰杆被抽了骨一般弯了下去。他失神地望着膝前的青石砖,伸出手默默地在地面上摸索着。他要找找自己那碎成了粉的心,去哪了? “我没有!我没有!” 暗夜一双眼睛蒙了雾气,他努力回想着小殿下的话。看着小殿下笃定的眼神,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曾经干过这事。 盛珩廷听着暗夜的呢喃,仰头长叹了一口气。 他给暗夜这最后的机会,暗夜还是没有说出实情! 两队不同的影卫,都看到了暗夜提了刀,杀气腾腾的来了东宫,去了安王府! 难道影卫们也合起伙来陷害暗夜吗! 真相只有一个,那便是暗夜没有说实话! 盛珩廷怒不可遏。他猛地起身,一脚将跪在地上的暗夜踹飞了出去。 暗夜回了神,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小殿下为何要这样质问自己。 他努力回想着,可是他的头很疼!越是回想,越是疼痛难耐。 他茫然地望着太子,一时间手足无措。 盛珩廷上前两步,伸手掐住暗夜咽喉,将他提了起来。一双气到充血的眼睛,盯着暗夜嗤笑道:“暗夜!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吧?如果你有事瞒我,在我这里便没有回头路了!” 暗夜被盛珩廷掐地喘不上气,他也不敢去掰开小殿下的手,只能生生受着,一张脸憋地通红。 盛珩廷发了疯般将暗夜丢到寝殿门口,厉声道:“暗夜!你私会前皇后,涉嫌勾结镇西府残部,谋害皇储!现革去监察院八处副督使职务,打回奴籍!” 暗夜震惊地抬起头,望着背对着他的太子。眼中的光逐渐黯淡下去。心中飓风咆哮而过,留下一片荒芜。 要回官奴营了吗? 兜兜转转,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小殿下。 暗夜眼中只剩死寂。他像根木头,呆呆跪在寝殿门口。 盛珩廷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对着门口禁军挥了挥手。 “将他带下去,明日送去官奴营。” 暗夜的心中彻底空了,所有的情绪都离他远去,他的世界变得平和、宁静。了无生趣。 他平静地立起身,重新挺直腰杆,郑重地对着盛珩廷磕下头去。 “小殿下,让暗夜净身留在您身边吧。” 盛珩廷心头一颤,立刻又恢复理智,冷笑一声,“留在东宫?然后没两天便又逃跑了?” 暗夜额头触地,平静地道:“奴不会跑!” 第68章留在东宫为奴 盛珩廷回过头,望着屋外的红墙黑瓦. 静默了片刻后,说道:“那就戴上脚镣,不准踏出东宫半步!否则……” 没有否则。 盛珩廷终是狠不下心,咒暗夜死去。 他轻笑了一声,似在嘲笑自己的痴心,也似在嘲笑过往。他背过身,对小吴公公道:“将他带下去,按奴籍排工,东宫不养 第106章 闲人。” 暗夜对着太子磕头谢恩。 他失去了神明的光,又回到人生的起点。往后的日子只有得过且过,别无他求。 即便如此,他也只想再守护小殿下一段时日。哪怕变作一块小小的瓦砾,能偶尔见到殿下从他身边路过,他便知足了。 唐十三无奈地看着事情演变成这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看着太子罕见发了这么大脾气,最近当值都得加倍谨慎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事从长计议! 唐十三拜别了太子,力不从心的回了影卫营。不管怎么说,至少他兄弟被留在东宫,没去官奴营!往后若太子心情好了,自己还能再给兄弟申冤! 入夜。 罪奴的铁锁链,在东宫院内哗啦啦地轻响着。 暗夜已经换上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脚上套了枷锁铁链。至于净身,太子说暂缓。 他好似换了一个人,变得沉默且平静。灰败无光的眼眸中,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兴趣。 他低垂着头,只是盯着脚前的青石砖,一步又一步地向前走着。走向自己该去的地方。 似已无欲无求,看破红尘,一副古井无波的脸上,除了苍白看不到一丝情绪。 小吴公公接了他职业生涯中,第一个大挑战。他该如何安顿暗夜呢? 他看着太子殿下白日里大发雷霆的样子,看似暗夜大人是在太子这里失了宠。但当天夜里,太子都躺到榻上,还在问暗夜的住处安排在哪了。 小吴公公回房后,拉着红豆逐字逐句地分析了一下,太子殿下的话语。深刻体会了太子殿下的言中含义。 他俩得出一个结论,即不能让暗夜闲着,又不能让暗夜受了欺负。总之,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该分派的苦力活,还得分派。 毕竟他们殿下是要“惩罚”这人,不是要赡养这人。 东宫宫人较多,平日值班房中,已经加不了床位了。红豆和小吴公公平日住在主殿耳房,随时能照顾殿下起居。 如今宫里又多了位奴仆需要安排,小吴公公寻遍了各个房间。最后考虑到暗夜毕竟还没有净身,为了避免暗夜与内侍们同住一屋不适应,还是给他单独挑了柴房旁的一间小储物房。 这个储物间很小。小吴公公让人将杂物挪走,安置了一张小小的木床。人站进屋内,需要贴到床边,才能关上房门。若平日不敞开着房门,就会觉得屋内憋闷的很。 屋内收拾干净,铺上一层新褥,一床新被。这便是日后暗夜的卧房了。 小吴公公将暗夜带进房中,歪头打量着暗夜的神色。 却见暗夜似丢了魂魄。一双眼睛沉静地像一潭隐藏在雪山之巅的冰水。眼波如同被冻住的冰晶,没有一丝波动。 就这样,暗夜住进了东宫。 经过了几天,暗夜头疼的症状已经开始在减轻。但每次睡觉醒来,他就会觉得自己脑袋中装的事情,似乎又少了许多。 他每日行尸走肉般听从着调遣,安安静静地干活,从不主动开口说话。 第一次见他的宫人们,都以为这是个得罪了太子的小哑巴。 小吴公公给他安排了个值殿的活。只希望暗夜能忙活起来,同时也别出现在殿下眼前。惹殿下不开心。 东宫中有一座主殿,四座偏殿。主殿后有个后院,是宫人值班休息的地方。还有一个柴房和两个工具房。 暗夜的工作便是将这些地方,挨个洒扫干净。 往常这样宫殿洒扫的工作,一般都是三到四人一组,合力完成。有人负责清扫,有人负责擦拭桌面,有人负责掸去浮尘,有人负责摆放物件。 至于擦拭地面这样费时费力的活,他们一般三天才会几人一起操作一次。 因为太子特地交待,让按照奴籍给暗夜安排工作。宫人们便很自然地将清洁地面的工作,都交给了新来的小哑巴。 暗夜没有什么想法。他乖顺地去工具房领了拖地抹布,从后院用木桶提了水。趿拉着脚下的铁链,进了一个偏殿。 暗夜把衣摆别在腰后,提起水桶放在偏殿门口。将手中的抹布浸湿。轻轻拧干后,便走进殿中。 他 第107章 弓着背,跪在地上,认真地擦拭着每块青石砖。 膝盖下的裤腿,已经被地上的潮湿浸出一片水印。脚上铁链,拖拉出的“哗啦哗啦”声响,是他唯一的陪伴。 暗夜埋着头,擦拭出块又一块石砖。中间又去换了几桶水,直至晌午,才能将这一个偏殿擦完。 红豆有些看不下去了,平日里宫人们洒扫也没有擦的这么仔细。 她上前拍了拍暗夜的肩,小声对他说:“不用擦的这么仔细,你每日大概洒扫一下就好。每三日大家有一次集体清理。” 暗夜没有抬头,也似没有听到红豆的话,只默默地涮洗着抹布,再次拧干,继续擦着下一个偏殿。 红豆觉得暗夜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她轻叹了口气,只好出门忙主殿事务去了。 暗夜就这样擦拭着一间又一间殿,直至黄昏,他才将所有宫殿擦完。他摇晃着站起身,提着最后一桶脏水,走到后院,将其倒进水沟中。 暗夜清洗了一下被泡的发白发皱的手,往衣衫上随便擦了擦,便向着宫人的休息室走去。 晚膳时辰已过,两盆菜都已经只剩了个底。暗夜毫不在意地拿起一个凉掉的白面馍馍,几口吃了下去。他记不起自己有没有吃过午饭。又或者吃过,但他忘记了。 没有任何润滑的面食被堵在口中,吞咽起来十分困难。暗夜被噎地有些难受,随意舀了瓢水缸中的生水,倒进碗中,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待他将剩下的两个白面馍馍吃完,抬手蹭了蹭唇角,起身回自己的卧房去了。 第69章暗夜的沉默 夜里,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噼啪地敲在木板上,似一首空幽的乐曲,平复着人焦躁的心绪。 盛珩廷坐在床榻前,望着桌上的烛火发呆。 心中被郁结之气堵得生疼。他以为他放下了对暗夜的怨恨。却在看到暗夜每日平静的生活时,自己心中反倒是越发烦躁起来。 他不明白为何暗夜能将他们之间的过往,放下的如此干脆利落。又不明白自己这么果断的人,为何现在变得多愁善感。 盛珩廷深吸一口气,俯身抬起双手捂住了脸。 他承认,他真的没办法这么快将暗夜从心中拔除。 暗夜与他的过往,似长在了他的心头上。每次下定决心去扯掉,都会将自己心扯到血肉模糊,心疼不已。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去关注暗夜,尽量让暗夜淡出他的生活。 盛珩廷安静坐着,听着屋外的落雨。 思绪又不自觉地飘回到,那年在小渔村看雨的两位少年。 那时,暗夜故意后仰着身体,躲避着小殿下的视线。实际上,盛珩廷虽然眼睛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但心思一直在关注着暗夜的动作。 他知道!暗夜在偷看自己! 那时,盛珩廷心里也似跃进了一条欢快的鲤鱼,不停地扑腾着。 他勾了勾唇,不知不觉间,被搅乱了一汪心水。 夏末还在留恋着大地,升腾着余温不愿意离开。初秋的凉风,已经开始在山林间调染着枝叶。 暗夜在东宫已经待了两个月了。 宫人们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与孤僻。但也喜欢他的勤劳与不争。 每当休息时,宫女太监们坐在一块闲聊。暗夜却只盯着脚下的青砖,兀自出神。相处久了,大家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关心一下这位“小哑巴”。 红豆和小吴公公跟暗夜接触时间长,也见证了他与太子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所以他们二人对暗夜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入了秋,天气一凉,便见暗夜三天两头的小病不断。 小吴公公会偷偷去太医院,帮暗夜抓些药。阴天下雨了,红豆看他不舒服的样子,也会拉他放下手中工作,去屋里偷会懒。 暗夜与人相处除了比较冷漠,没有别的毛病。 大家干活都愿意跟暗夜搭班,因为暗夜从不挑剔。什么苦活累活,他都一如既往的认真完成。没有一句怨言。 慢慢的,暗夜成了宫女和小太监们中人缘最好的人。大家都迁就着他的沉默。在他忙的忘记吃饭时,帮他留 第108章 出一碗菜,几个白面馍馍。 也会在宫里分发月钱时,帮他把钱领回来,放到他的小卧房床头。 盛珩廷已经可以做到不去关注暗夜了,他每日将自己埋进朝政中。连皇帝都赞叹不已,觉得皇孙儿终于开始励精图治了。 随着太子对政务参与的越来越多,朝臣们也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位未来的君王是一位多么强势,多么敢于探索新事物的人。 为了跟上未来新君的脚步,大臣们掀起了一股自我进修浪潮。谁都不敢再用迂腐的思路,和旧例来劝诫太子殿下。太子的威势在朝中迅速崛起。 皇帝一边欣慰着太子的奋发图强,一边忧虑着太子妃的问题。 这女官们都进宫半年了,怎么没一个能跟太子说的上话的?! 皇帝坐在御书房中沉思。面前没有了以前堆积如山的折子。因为晌午太子就已经前来将奏折批示过了。他现在只需要坐在这里,翻阅一下太子的批示即可。 皇帝一份奏折看了一个中午,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十分操心地轻叹了口气。 一旁的杜公公极有眼色地上前,又将茶水换成热的。 “陛下,您又想太子妃的事呢?” 皇帝闻言,又叹了口气。 “你说这么多女官,廷儿怎么就一个都看不上呢?” 杜公公和颜悦色地笑着安慰道:“老人常说千里姻缘一线牵。您看是不是那牵线的没到位。” 皇帝闻言茅塞顿开。他回过头,看了看杜公公,问道:“最近是不是该过中秋节了?” 杜公公躬身笑着点了点头。 皇帝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圈步。 “要不在御花园办个赏月宴,让女官们都展露一下才艺?” 杜公公拱了拱手:“老奴这就去安排。” 盛珩廷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暗夜。他已经非常努力地将这个人深深埋回记忆中。不想再看到一丝一缕的回忆冒出头。 他批完了今日的折子,从御书房溜达着回了东宫。往常处理完公务回去,寝殿都已经被收拾整洁。他也不会遇到尚在清理宫殿的宫人。 可今日奏折数量不多,盛珩廷批示的又快,所以比往日早了半个时辰回宫。 宫人们见到太子回来了,红豆带着宫女们立刻迎了上去,新茶已经备好,茶点也已摆上桌。 红豆上前一礼,便跟在了太子身边,招呼着宫女去提热水冲泡茶叶。 盛珩廷与往日一样,不甚在意地抬脚迈进寝殿,走了两步,眉头却皱了起来。 地面泛着微微的潮湿,似刚刚被人用水擦拭过一般。 红豆和小吴公公对视了一眼,两人视线立刻在屋内逡巡起来。 这两个月来,暗夜每日都是等太子上早朝了,便过来擦拭寝殿地面。等太子回来时,地面已经干爽。暗夜也去了别殿继续忙碌。 可这会…… 三人站在殿门口一阵静默后,才发现书房屏风后,传来“哗啦哗啦”的铁链轻响。 小吴公公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就怕暗夜又冒然出现在太子殿下眼前! 自太子上次大发雷霆后,过了快一个月,火气才平息下去。宫里众人那段时间都是提心吊胆,谨小慎微地工作着。 好不容易这阵子殿下的心情恢复平稳,暗夜却又出现在了殿下眼前! 不待小吴公公上前去赶走暗夜,盛珩廷却抬脚去了书房。他的书桌上还摆着一些政务要件,暗夜这是又去干嘛了?! 盛珩廷紧皱着眉头,怒气冲冲地快步走到屏风后时,他又停住了脚步。 他屏息听着屏风后那哒啦哒啦的铁链声,似一圈圈地魔咒又箍到他的心头上。 第70章忘掉前尘 盛珩廷不敢绕过屏风去看暗夜。 他怕自己又见到暗夜那一脸无辜的神色。也怕见到暗夜现在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曾经在演武场上,击退众人,覆手而立的那个高冷傲骨少年,已经不在了! 铁链又哗啦啦响了,紧接着是一阵投洗抹布的水声。 暗夜似没有感受到殿内传来的脚步,只执着地埋头擦地。 盛珩廷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小吴公公道: 第109章 “去御花园转转!” 小吴公公一颗吊着的心总算松了下来,立刻应了,一脸笑容地陪着太子向着御花园走去。 临出门时,小吴公公跟红豆使了个眼色,示意让暗夜快点擦完离开。 红豆点了点头,目送着太子又出了东宫。 接下来的几日,暗夜总是会在盛珩廷回宫的时间段,出现在寝殿,认真地擦地。 小吴公公实在受不了这天天不定时的“惊吓”,干脆派人跟着暗夜。 一到太子回宫的时间,就让他去后院劈柴。 暗夜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他漠然接受着所有安排。他甚至都不曾抬起头,看看与他说话的人都是谁。 中秋节,宫人们都在忙碌着晚上御花园赏月之事。 太子早早回了寝殿。小吴公公便赶紧安排暗夜,去后院劈柴。 只要这位不出现在前院,太子今晚就能舒心过个节。 暗夜劈了大半日的柴,直到将柴房填满,又执着地抱出最后一筐木头。 他劈着劈着,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似想起什么不得了的事。 暗夜抬起头,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望了望天上的圆月。眼中突然有了一丝恐慌! 他好像忘记了一个人!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暗夜枯站了一会。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盛珩廷……小殿下……盛珩廷……小殿下……” 暗夜眼眸闪过了一瞬欣喜。 像是找回了被时间偷走的宝贝,失而复得般含在唇舌间,反复忆念。生怕再次遗忘。 暗夜这一刻的心情,宛如大梦初醒!脸色变得更为苍白。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的记忆开始遗失了! 暗夜茫然地站着。他来不及伤心,他也没什么可伤心的。 自从小殿下不要他的那天起,他的心就已经碎成灰。随着记忆的风,一起消散了。唯留下一身孤独,承载着一个“暗夜”的名字,苟活人间。 暗夜匆匆放下手中的斧头,趿拉着铁链,向着寝殿疾步而去。 盛珩廷……盛珩廷……盛珩廷…… 他必须记住这个名字,他就算消散了,也要记得这个名字。 一阵铁链声由远而近传入寝殿。 坐在书案前的盛珩廷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暗夜这两天很不安分。 几次三番的故意挑他回宫时出现,不就是为了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吗! 盛珩廷咬了咬牙。 他不知道暗夜又在打什么主意。莫不是暗夜后悔说了谎,现在想通了又来找自己讨饶? 哼!这次自己不会轻易饶他! 小吴公公偷偷打量了一下太子神色。 见他紧皱着眉头,目光阴冷地盯视着手中的书。握着书卷的手,恨不能将书卷“掐死”。 小吴公公心累地深吸了口气。悄悄走到门外,上前询问已经被宫人拦下的暗夜。 “暗夜,你是要找殿下吗?” 暗夜闻言抬起头,一双眼眸中满是焦急。 “能不能给我一些纸笔?” 小吴公公一怔,两个多月了,他今日第一次听到暗夜又开口。而且看暗夜的神色,似乎非常着急。 小吴公公于心不忍。 他压低声音,安抚着暗夜的情绪:“你到后院等着,我让人给你送去。” 暗夜听到小吴公公的话,毫不迟疑,转头趿拉着铁链又疾步回了后院。 小吴公公迷惑地看着暗夜远去的背影,出神了片刻。 他怎么觉得暗夜跟以前不太一样? 暗夜现在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直到暗夜的身影消失在寝殿边的拐角处,小吴公公才回了思绪。赶紧返回殿中。 盛珩廷忍耐了半天。 听到外面的铁链声,又哗啦啦地跑远了。 他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被他握皱了的书卷。 抬眼望着进门的小吴公公,不甚在意地问道:“又是什么事?” 小吴公公拱了拱手,“回殿下,小奴仆想求些纸笔。” 就这?! 盛珩廷心中又有些恼怒。 他以为暗夜是来求自己宽恕的。又或者暗夜是故意想找个什么事,来接近自己。从而达到想哄自己开心的目 第110章 的。 但这来借纸笔是怎么回事? 盛珩廷气冲冲地重新捡起桌上的书卷,更用力的握在手中,咬牙切齿地继续阅读。 小吴公公看着太子殿下的神情,心中只觉得好笑。 在这宫里,好像也只有暗夜有这个能耐。 能将太子殿下气的像只炸毛的猫。虽然很想发火,却还要竖着尾巴高傲的走开! 小吴公公拱了拱手又问道:“殿下,那给还是不给呢?” 盛珩廷无奈地摆了摆手,“给吧,但不准在工作时间内书写!” 小吴公公会意。赶紧叫手下小太监,去库房中去取了笔墨纸砚。 小太监正欲给暗夜送去。 盛珩廷又不甚在意地发了话。 “等等!将我桌上那支狼毫给他。正好孤不想用了,想换新的。” 小吴公公闻言往桌案上瞧了一眼。 嚯!那不是太子平时批奏折用的笔吗! 小吴公公心中明了,没有多问。上前取了狼毫笔,让院外的小太监一起给暗夜送了去。 暗夜仍旧低垂着头,看着脚下的土地。面上又恢复成了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不同的是,他的嘴在微微开合。 仔细倾听,便可以听到一句似烫了嘴的话,不停的翻滚在唇齿间。 “盛珩廷……盛珩廷……盛珩廷……” 小太监匆匆跑到后院,将笔墨纸砚一股脑塞进暗夜怀中。 安慰性的补充了一句:“不够了再问我要。” 暗夜没有说话,只沉默地抱着怀中的一沓纸笔,轻点了一下头。 小太监得意一笑。 看!暗夜竟然跟自己有交流了!虽然只是点了一下头!那自己魅力也比其他小太监强很多。 他对着暗夜摆手道别,转身跑回当值岗位。 暗夜抱着纸笔直径返回卧房。 院中那堆砍完的柴和斧子,被孤零零地遗忘在了原地。 第71章何苦呢,何必呢 中秋的满月,早早升上万里无云的中天。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映着溪流,照着大地。将亲人寄托来的相思,带给世间。人们或坐在院中,或站在廊下,共赏着这这份团圆的温情。 御花园中,莺莺燕燕。假山上的凉亭更是用来做了他用。女官们你方唱罢我登场,纷纷去展露了一番自己的才艺。 皇帝为了让太子自在些,多去欣赏一下那些月下美人,自己借困乏之由早早离了席。 太子无甚兴趣地独坐在庭院的席桌前,自斟自饮地喝着酒。他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心思早已飞回了东宫。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喜欢过这样的节日。欢闹、喜庆、温馨。但那些片段都留在了安王府中。 盛珩廷不知自己喝了多少酒。 直至小吴公公俯身提醒:“殿下,您今晚喝的有点多了。” 盛珩廷才垂下视线,瞄了瞄手中的酒盏,呼吸间尽是浓重的酒气。 “回宫!” 他放下酒盏,摇晃着起身,大步向着东宫而去。 东宫院中。 夜里当值的宫女太监们,在值班房中一起小聚着,共度中秋。红豆起身包了块月饼,让小太监给后院的暗夜送了过去。 对于暗夜没有过来聚会,大家并不在意。 暗夜不喜欢人多,更不喜欢交流,所以硬拉他来聚会,他也不会来的。同僚们对于他的个性,都是十分包容的。 盛珩廷回宫时,红豆赶紧迎了出去。 她与小吴公公对了个眼色,便知太子今日心情不算舒畅。今年这个中秋对太子来说,可能不算是个好日子。 红豆刚要招呼宫女太监撤了台面,回到各自岗位上。盛珩廷却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他们继续。自己也没回寝殿,抬脚向着后院走去。 红豆闻着太子身上的浓重酒气,和小吴公公对视了一眼,赶紧安排宫人准备醒酒汤。 太子兀自走着,红豆则与小吴公公默不作声地陪在太子身边,任他随意溜达。 盛珩廷本是想醒一下酒气。谁知脚上有它自己的想法,偏偏就想要去后院走上一圈。 小吴公公在一旁看着太子两步一晃的姿态,忍不住伸出手,搀扶住太子的手臂。 盛珩廷只轻笑 第111章 了一声,转头看着小吴公公问道:“暗夜住哪?” 小吴公公眼皮一跳!心道太子今晚喝这么多,不会是喝多了准备去收拾暗夜吧? 盛珩廷看着小吴公公迟疑的神色,轻皱了一下眉头。 这可把小吴公公吓的心里一哆嗦!他赶紧伸手指了指柴房旁边的一个储藏室。 盛珩廷顺着指示抬头望去,确实见到那边亮着一丝微光。 他推开小吴公公的手,摇摇晃晃地向着那处光走去。 忽的脚下被什么一绊,身形向前趔趄了两步。他皱着眉头,啧了一声。 红豆和小吴公公倒吸一口凉气! 可别把太子磕着了!太子若在他们面前出糗,他俩该闭眼还是该把眼珠子挖出来?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随意堆放着一些劈好的木柴。而绊到太子的,是劈柴用的斧子! 小吴公公看着太子不悦的神色,赶紧帮出气。 “这是哪个狗奴才办的差事!还没收拾就跑了!回头一定罚他!” 盛珩廷听着小吴公公的对空斥责,翻了个白眼,嗤笑道:“你当孤喝多了?” 小吴公公闻言,赶紧赔笑道:“殿下海量,怎会喝多呢。” 盛珩廷勾了勾唇,轻笑了两下,没再与他纠结这个问题。 他跨过满地狼藉,向着亮光处走去。 他想要看看,在这阖家团圆,遥寄相思的日子,那个背了主的人究竟在干嘛?有没有好好悔过?有没有痛哭流涕? 太子今日心里不舒服,那大家就都别想舒服!尤其那个得罪了他的人! 昏暗的木屋中,弥漫着木柴与干草的味道。 小小的木床上,被褥被卷起,裸露的木床板上,摆着一盏不算明亮的油灯。 豆大的灯火似随了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摇曳。微弱的灯火下,映着一个清瘦的身影。 盛珩廷轻轻上前两步,站在门外便能看到那人的动作。 只见暗夜跪在床前,挺直着脊背,正提着笔,无比虔诚一笔一划书写着什么。一旁的被褥上,已经叠放了好几张写满的纸张。 盛珩廷磨了磨牙,自己正焦心的时候,这人还能安心练字!心性真是够深沉的! 盛珩廷故意轻咳了一声。 他想看看暗夜猛地看到自己时,那吓的惊慌失措的样子。 小时候,暗夜犯错,自己只要这样一吓他,他立刻就会乖乖求饶,恳求原谅。 可是,暗夜似没有听到般,浑然不觉身后站了几人。 盛珩廷更生气了! 且不说暗夜是个半步宗师,就算有影卫出现在他身后,他都能够轻易感知。 现在自己轻咳一声,他都装没听见!这是在跟自己表示无言的抗议吗?! 好个狗奴才!长本事了!会跟主子耍脾气了! 盛珩廷气的上前就要去拉暗夜的后衣领,想将他拖出来,看看这人究竟还知不知道君臣礼法! 他若再嘴硬,就将他拉去慎刑司,打上个十板子!好好教训一下! 小吴公公和红豆在一旁看了干着急!暗夜这性子!倔的跟快石头一样! 正当盛珩廷的手马上触及到暗夜的后衣领时,他猛地呆住了。 他站在暗夜身后,看着他极认真地正在写着几个字……盛珩廷。 盛珩廷的心忽的被揪了起来,剧烈的苦楚让他的酒意醒了大半。他定睛看着,一旁那一堆写满的纸张。 每一页都是满满当当的。 盛珩廷……盛珩廷……盛珩廷…… 一页页……一张张…… 盛珩廷收回了手。默默地站着,看着暗夜继续书写。没再打搅。 他搞不懂暗夜在想什么。不也敢再想暗夜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一个被自己刻意不去揭开的秘密,似乎就要打破封印。 他恨地要将牙齿咬碎。 既然离去,何必回来! 既然是仇家,何必念念不忘! 那一页页的字,像淬了毒的箭。扎进盛珩廷的心中。搅乱他的心绪,化成怨恨酸涩了眼眶。 盛珩廷抬手轻遮了一下泛了红的双眼,抹去不该出现的回忆,留下的全是痛苦。 何苦呢?何必呢? 盛珩廷轻叹了一声 第112章 :“小四……” 你是在跟孤赌气吗? 太子转身默然离去。他怕再多呆一瞬,都会管不住自己的痴心。 暗夜闻声停住了笔。 他没有回头。只是稍稍思忖片刻,又继续专注的书写起来。 小四?他不记得这人是谁了。 他只需要记得盛珩廷!别人…… 都不重要。 第72章将他洗净给孤用镣铐锁床上 黎明,天色尚暗。 盛珩廷还埋在被褥里。 他昨晚辗转反侧,心绪难平。直至熬到后半夜,才将将入睡。 忽地,寝殿中响起手脚相搏的打斗声。 盛珩廷警觉地睁开眼,辨别着屋内的动静。似是影卫在与谁缠斗着。 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盛珩廷心中一跳。 莫非是暗夜来了? 正思忖间,打斗声停了。 一个清瘦的身形,像条鱼般熟练地蹿进他的床榻上。 是暗夜!他终究还是来了! 装了几个月安稳,终究还是来刺杀了! 盛珩廷马上阖眼假寐。 只听暗夜轻快地说了句:“小殿下,属下得罪了!” 盛珩廷闻言,瞬间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这句话狠狠地戳中了他的心窝!那是他与暗夜相处十年的共同记忆,是暗夜专属话语,别人用不了的。 不待盛珩廷再多感慨,身上的锦被已经被人掀开。哗啦啦的铁链声,轻靠了过来。 盛珩廷心中的酸涩立刻燃成了怒火。 暗夜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的手段,想当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扮成从前来唤起他的同情,所有的恩怨就一笑了之吗?! 或者趁自己不备,再动手吗?他在玷污他们的过往! 盛珩廷猛地翻身,抬手卡住暗夜的咽喉,一把将他灌倒在床榻上。 这个游戏!他不想玩了! 盛珩廷怒气冲冲地瞪着猩红的眼,压制地骑在暗夜身上怒斥着:“暗夜!你恶不恶心!” 暗夜一双干净清透的眸子,怔愣地盯着盛珩廷,脸上已是一副吓坏了的神情。 盛珩廷看着暗夜那单纯的样子,正如三年前离开他之前神情一样。光影重叠,他们似又回到了在安王府的年月。 盛珩廷怒极反笑,他掐着暗夜的脖子嫌弃道:“暗夜,你要不要把自己假扮地这么下贱?” 说着,他翻身下床,拽着暗夜的前襟将他拖到地上。 “暗夜!你为达目的已经不择手段了是吗?想爬床更方便刺杀是吗?好!给你这个机会!” 盛珩廷站起身自己套了衣袍,大马金刀往床榻边一坐,大喝道:“来人!” 小吴公公和红豆匆忙从殿门外跑了进来。不知屋内为何忽然发出斥责声。 等他们推门进来一看,顿时呆住。 只见两名影卫被点了穴,定在厅堂中动弹不得。 暗夜则跪在床榻前,垂着头瑟瑟发抖。 小吴公公只觉得这一大早闹得他血液直冲脑门,吓得都要晕厥过去!他一溜小跑到太子身边,躬身听令。 盛珩廷怒气正盛,抬手一指暗夜。 “从今日起,这人以后就是孤榻上玩物!将他洗净给孤用镣铐锁床上!以后没什么需求,就不用下床了!” 小吴公公和红豆听到命令,顿时瞠目结舌!他们不敢置信地望向暗夜,又看看太子。 玩物?! 盛珩廷癫狂大笑,目光中全是凶狠。 他像只发了狂的狼,想要扑上前,咬断暗夜的喉颈,看看血是不是还是热的。用利爪剖开他的胸膛,看看心是不是还是红的! 他们十多年的情义,竟然也抵不过这人从未见过的家族血缘!让他还执迷不悟地想要没有底线的靠近自己,伺机刺杀!刚才若没有那两名影卫阻拦,自己这会是不是已经死在睡梦中了! 盛珩廷失望透顶,冷笑着睥睨着跪在地上瑟缩着的人。这次他不会再手下留情! “暗夜!如你所愿!” 暗夜清澈的眼眸中,干净的什么都没剩下。他空洞地望着盛珩廷,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暗夜被宫人带了下去。 第113章 红豆叹息着让人烧了水。备好沐浴桶。她知道,暗夜这次是把太子惹急了,把心伤透了。 虽然太子平时也会将人整治的叫苦不迭,但从没有用过这么疯狂的方式。 暗夜被人架到浴桶中,他整个人都已经懵掉了。 他茫然地看着宫人们剥去他的衣服,又向浴桶中倒入了各种香料和精油。 暗夜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任由众人伺候着。 最终他被披了一件轻薄的侍寝衣衫,抬到了太子的床榻上。 …… 盛珩廷带着一肚子的怒气去上朝,朝堂上众人看太子今日脸色,每一个敢多言语的。生怕触了太子霉头。 早朝上大臣沉默如鸡。皇帝见今日无事,便早早退了朝。 御书房中,皇帝审视着太子的脸色,好奇地问道:“是谁这么大本事,将太子气着了?” 盛珩廷撇嘴苦笑了一下,“一只不听话的狗而已。” 皇帝见太子兴趣不高,便也不再追问,只叮嘱了两句注意身体,早点选妃之类的家常话,便将一堆折子留给太子。自己回寝殿休息去了。 盛珩廷今日心中郁郁,批个奏折屡屡走神。他干脆丢了笔,叫了马车,回安王府消气去了。 盛珩廷难得出宫,今日与钱晋、叶莱昂一起吃了顿饭。 听着他们讲述着大盛水师的现状,盛珩廷心情舒畅许多。 短短三年时间,大盛海洋水师已经成为海上一霸。 叶莱昂在兵部任职,主管了海洋水师衙门。而海师衙门里从别处缴获来的金银珠宝,除了上交国库的那部分外,剩下的都囤进了衙门的小金库。用来支持钱晋的工部发展军工装备了。 盛珩廷对他这两位兄弟的业务能力十分满意。脸上刚要绽出一个开心的笑容,顿时又想起那个糟心的小四!不!没有小四!是暗夜! 那个一心只想刺杀他的暗夜! 想到此处,盛珩廷心情又阴郁下来。 夜浓。宫门临落钥时,太子才不情不愿地回了宫。 盛珩廷踏进东宫院门时怔愣了一下,红豆和小吴公公今日竟是在院门口的值班房候着。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你俩为何在这里待着?” 小吴公公脸上神色变幻了一阵,没有开口。红豆不以为意地直白回道:“殿下,已经把暗夜给您绑床上了!” 盛珩廷一愣,忽然想起早上自己发火时说过的话。他咬了咬牙,心道还不如丢出去。回去见了还心烦。 红豆打量着太子的神色,不知太子是和想法。她这大宫女是不是该做点啥? “殿下,油膏、药膏、精油全放在您榻上的床柜中了。” 盛珩望着寝殿大门,沉默了。 小四……如果我们能回到从前……该多好! 第73章宣泄与懊悔 盛珩廷走进殿中,原本有些愤懑的心情不知怎么就变得有些紧张。殿中只燃了几盏灯烛,比平日里朦胧了不少。 红豆跟进房门,招呼着宫女们服侍着太子洗漱更衣。 盛珩廷也没了早上的戾气,配合地快速洗漱完。红豆帮着掐灭了几盏厅堂的灯烛。然后带着宫女们齐齐退出了房间。 空荡的寝殿中只剩了两人。 盛珩廷缓步走向卧房。 只见床帐间,暗夜脖颈拴着铁链,安静地跪在床榻一角。透过他身上一件轻薄的衣衫,若隐若现可见那白皙的皮肤,和浅浅的肌肉线条。 盛珩廷深深吸口气,看着暗夜现在乖顺的样子,让他禁不住一阵心绪翻涌。 他来到床榻边,伸手挑起暗夜的下颌。嗤笑道:“暗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下不下贱?” 暗夜抬起一双干净且空洞的眼眸,毫不避讳地直直望进盛珩廷的眼中。 他只轻声喃喃:“小殿下……” 盛珩廷眼睫倏地抖动了一下,他心头噗通噗通狂跳,伴着罪恶,伴着愤怒,伴着一点点的心疼。 盛珩廷收回手,长长叹了口气。沉默良久后,忽然抬手挑下了床幔。眼神复又变得狠厉起来。 “暗夜!这是你先招惹我的!” 盛珩廷毫不怜惜地将暗夜按倒。 寝殿中,仅剩的一盏烛台轻轻摇 第114章 摆。照不亮床帐中的春色与酣战。 梦境终于与现实重叠。只是现实并不如梦中那般缱绻温存,情意绵绵。 粗重的喘息带起旖旎的低吟,锁链被摇晃地哗啦哗啦作响。 “唔~” 一只被香汗浸润的手,忽然伸出床幔,攀着床沿想要爬出。却被另一只强势的手捉住手腕,重新拖回幔帐中。 轻吟变成了呜咽,却没有换来半分怜惜。 盛珩廷似发了疯的野兽,非要将暗夜碾碎成泥,和着愤恨的血水一起吞掉。 暗夜被折磨地没了气力,从眼角到前胸,绯红了一片。他的眼睛已经没有焦距,只失神的望着床顶的幔帐。 盛珩廷没有放过他,掐住暗夜的下颌,让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暗夜!把自己作践成这样,可满意?你已经脏了!” 暗夜只是轻轻地抽噎,默默地流泪。 这让盛珩廷更加郁闷,烦躁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暗夜对这样的羞辱都能一声不吭! 说罢,盛珩廷变得更加凶猛。 暗夜在一夜风浪中颠簸,被吸干了气,被抽走了魂。 盛珩廷疯狂发泄,将这些时日积攒的怨气,都狠狠地释放。 烛台已燃尽。天已微亮。 盛珩廷没有停下。 沸腾的热血燃了全身。 盛珩廷到现在才明白。 自己竟是爱极了他。 但,晚了。 他现在也怨极了他! 他双目赤红,似入了魔般狠狠收拾着身下这个背主的人。 盛珩廷捉住暗夜劲瘦的腰肢。却在手摸到暗夜腰间的皮肤上时,停住了动作。 大脑逐渐清醒,理智堪堪回笼。 这是什么?一片疤痕? 盛珩廷终于冷静,停了下来。 他掀开一角帷帐,接着尚不明朗的晨光,查验着暗夜背上的伤疤。 暗夜究竟是受过多少伤? 原本光滑细腻的肌肤,现在变得疤痕纵横。 盛珩廷轻叹了口气。 一撩帷帐下了床。留下一床狼藉。 殿门被轻轻扣响,盛珩廷坐在桌前沉声道:“进来吧。” 红豆和小吴公公轻推开房门,探着脑袋往殿内张望了一眼。见太子已经坐在桌前,床榻前幔帐还垂放着。散落一地的衣物,说明榻上还有人在。 宫人们低垂着头,端着梳洗用具进门,十分识趣的没有四处乱瞟。 太子被安静的服侍着洗漱穿戴。 红豆看着太子今日平静的神色,想来前阵子的火气算是发泄出去了。 就是不知道暗夜如何了? “帮他梳洗一下。再备些吃食。” 盛珩廷丢下这一句话,便抬脚出门上朝去了。 红豆恭送着太子出门,这才转过身,向着床榻边走去。 她轻掀帷帐,只觉一股栀子花混着檀香扑面而来。 她赶紧招呼宫女们开窗晾屋,自己则有些脸热的继续挂起幔帐。 待看清床榻上的一幕时,红豆一张羞红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 她慌忙转身对着屋外小太监喊道:“快!去请太医!” 床榻上,暗夜平静地望着屋顶,身下床褥已经晕开一片殷红。 …… 晌午的阳光透过雕花格窗,落在暗夜沉静且苍白的脸上。太医给他服了一帖安神药,此刻正合着眸,睡的安详。 太子下朝后,没有去御书房,直接回了宫。 一进东宫院门便见寝殿前,宫女太监们出出进进的,不知在忙活些什么。 红豆见太子回宫了,立刻迎了过来。 盛珩廷见红豆忙的一头汗,皱眉问道:“忙什么呢?” 红豆抬眼瞄了瞄太子的神色,见太子今日似乎情绪尚好,才又继续回道:“您早上刚去上朝,榻上那小奴……就……” 盛珩廷一听是暗夜的事,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是又闹什么幺蛾子! “就怎样?!” 红豆有些紧张地小声道:“大出血了……” 盛珩廷脑中嗡的一声,空白一片。 红豆见太子懵在原地,赶紧解释:“太医已经给止住出血了。这会给他服了帖安神药,让他先睡了。” 盛珩廷以为自己恨透了暗夜,他的死活都与自己无关!可真听到 第115章 他出事的消息时,一颗心又禁不住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可以羞辱他,蹂躏他,但……暗夜不能死! 盛珩廷忽的回过神,大步向着寝殿内走去。身后小吴公公都没反应过来,看太子疾步走远,他也只能小跑着跟了上去。 寝殿中的檀香气息已经消失,被代替的是苦涩的草药味。 太医见到太子回来了,赶紧上前拱了拱手。 “见过殿下!” 盛珩廷疾步来到床边,俯身看了眼床榻上平静睡着的人。 “他怎么样了?” 梁太医拱了拱手道:“撕裂伤,得修养个六七天。每日口服两贴药,伤处也得定时换药。眼下好好睡觉休息便好。” 太子点了点头,又继续看着暗夜安睡的脸庞,好似看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揪心的不行。 梁太医偷偷抬眼打量着太子的神色,轻咳了一声。 “殿下,臣家里有一男妻。起初也是被臣弄伤过。后来臣学了些方法,爱妻倒是没再伤过。” 太子闻言,也轻咳一声。 “吴争,你和红豆去看看后面的药熬的如何了。” 红豆和小吴公公立刻会意,对视一眼,赶紧躬身退出门去。 第74章一颗心揪成了疙瘩 梁太医年纪不大,但因出身医药世家,所以医术相当高明。现在主要负责影卫营的诊治。 他见屋内宫人都退下了,便开诚布公的讲述起理论。 “前期工作得做充分,要是不待放松便霸王硬上弓,那肯定得血流满地,相当惨烈。您得……” 梁太医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叙述的细致入微,生怕太子听不明白。若不是自己不善绘画,他恨不能提笔给太子画一套图出来。 盛珩廷闻言,默默转过头。 内心十分佩服地打量着这名太医,竟然可以将这些细节讲的如此细致。再看他神色又像在聊今晚吃了什么,土豆白菜怎么炖才好吃一样轻松自在。 盛珩廷本就脸皮厚,再遇见个比他脸皮还厚的,他奇怪的胜负欲就又起来了。 于是他也很不要脸的追问,那些自己不太明白的细节。 梁太医一脸“过来人”的神色,不厌其烦地讲述更加高端的技能。 就这样,两人在殿中关着门,聊了一下午。 这一日,盛珩廷终于开启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还可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这跟小时候和钱晋、叶莱昂他们一起偷看的书,内容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难怪小四竟然血流成河。 梁太医在东宫吧啦吧啦一下午,喝了一壶茶。这才将太子教明白。 眼见到了换班时间,他起身拱了拱手。 “殿下,榻上那位今日神志不太清醒,待臣明日再来为他诊治。” 盛珩廷点了点头,“辛苦太医了。你叫何名?” “臣,梁子瑞。” 暗夜这一睡便睡到了入夜。 他睁开空洞的眼眸,又呆呆地望着房顶。 似想起什么,忽然爬起身,便要下床。 大幅度的动作让他扯到身后的伤处,不禁发出一声低吟。 书房中,盛珩廷正在处理白天积攒下的奏折,忽的听到卧房传来的声响,赶紧停了手中的笔。 小吴公公立刻往卧房探头看了眼,“殿下,是小奴起身了。” 盛珩廷放下手中的笔,坐直身子等着暗夜过来。 等暗夜过来跪在他身前时,他一定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君王架势。 然后毫不在意的对他说:孤上了你!怎么了?!是你自己要爬孤床榻的! 可盛珩廷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等了好一会也没见暗夜过来。 他又抬眼看了看小吴公公。 小吴公公收到太子示意,又歪过身子,向卧房处望了一眼。 这一望不要紧,整个人惊的心肝肺直跳。 暗夜翻了窗子,逃跑了! 盛珩廷看着小吴公公震惊的表情,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冷声问道:“发生何事?” 小吴公公苦着脸转过头来,躬身禀道:“殿下,小奴……跳窗跑了。” 盛珩廷闻言,刚消下去一天的怒气,又蹿上了天灵盖。 又逃 第116章 跑! 带着伤害逃跑! 他气地一拍桌子,怒叱道:“给孤找!找回来继续用铁链锁上!” 小吴公公领了命,刚急匆匆推开殿门准备吩咐属下去找暗夜。却见红豆皱着眉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暗夜怎么下地了!太医不是交待这七天必须卧床吗?” 小吴公公哪还顾得上暗夜卧不卧床,他焦急回道:“人都跑了,还卧什么床!” 红豆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都血流成河了能跑哪去。人在他自己卧房呢。” 小吴公公闻言,这才松下一口气。自从暗夜住进东宫,他的一颗心啊,天天跟玩跳崖一样刺激! 盛珩廷在门前已经听到了红豆的话,他皱着眉头跨出门去,直奔后院准备去提暗夜回来。 红豆和小吴公公对了个眼色,立刻跟了上去。 太子气势汹汹地追到后院,前来问责! 这小奴隶!给他个好好休养的地方,他还不待!非要回到那小破柴房,不知道这装可怜是装给谁看! 可笑!谁会买他的账! 不会买账的太子,一边咬牙切齿地想着,一边到后院“买账”来了。 他怒气冲冲地赶到柴房门前,忽的又停住了脚步。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昏暗的油灯下,暗夜正端跪在床前,提着刚刚淹好的笔,晕开干墨,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盛珩廷”三个字。 盛珩廷怒不可遏!他不知道暗夜究竟在搞什么!每日回来抄自己的名字,是想祈求自己的原谅吗?那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呢! 他说好好求自己,真心悔过!自己不是不能放他一马! 可这样天天装样子,是装给谁看! 盛珩廷站在暗夜身后大喝一声:“暗夜!” 暗夜被这一声惊得魂都飞了。 他手中的狼毫笔吧嗒一下落到纸上,将刚刚写好的“盛珩廷”三个字,晕上了一个炸开的墨点。 暗夜瑟缩成一团,全身不住的颤抖起来。 盛珩廷上前一步,拉起暗夜,却听他口中惊恐地念叨着:“不要暗夜!不要暗夜!” 一道清泪从暗夜眼角滑落下来,吧嗒一下,滴在了盛珩廷的手背上。 暗夜抬起一双噙满泪珠的眼睛,望着盛珩廷:“不要暗夜!不要暗夜!” 盛珩廷心头一颤。那一串串泪珠似砸在了他心头,烫的他生疼。 他松开了拎着暗夜衣领的手,默默看着暗夜的动向。 却见暗夜依旧瑟缩在门前,眼中的泪珠止不住的滑落。脸上满是惊惧与无助。 盛珩廷呆呆看着,他几乎没有见过暗夜哭成这样。 即使昨晚自己那么疯狂,暗夜也只是忍耐着,将头埋进被褥中轻轻抽噎。 暗夜的状态……不太对!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时,盛珩廷只觉得自己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暗夜是真的神志出问题了吗?! 盛珩廷不敢置信地蹲下身,抬手搭在暗夜肩上,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要暗夜?” 暗夜哭的很伤心,他似被关进幽室的小孩,孤独、无助、崩溃。 “暗夜很坏!暗夜是个坏人!” 暗夜的语气中满是委屈与怨恨。 盛珩廷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已经凝成了冰山。 一个让他深感恐惧的猜测,似乎就要破土而出。 他看着暗夜那崩溃的神色,一颗心揪成了个疙瘩。 他稳了稳心绪。再开口时,只觉得喉咙酸涩地快要说不出话。 “那……你是谁?” 暗夜被这个问题问住,他呆呆地望着盛珩廷那深邃的眼眸,一双眼睛满是泪水,像只无辜的小奶猫,祈求着谁能将它收养。 他看安静地思忖了一会。 轻声回道:“我是……盛珩廷。” 他可以忘记这世界! 可以忘记这凡尘! 但,他不能忘记盛珩廷! 第75章现在自己满意了吗 月下树影婆娑,秋风微凉。 两人相对无言,静默良久。 他们一人丢了心,一人伤了心。 盛珩廷终于认清一个事实,暗夜被彻底毁掉了! 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心绪。极力控制住那冲进眼 第117章 眶的酸涩。 盛珩廷蹲下身,想要伸手扶起暗夜。却见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肩膀,暗夜便向后又瑟缩了一下,躲开了。 盛珩廷低头苦笑了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这番折腾,究竟是想要个什么结果。现在暗夜毁了,自己满意了吗? 盛珩廷低哑着声音轻柔地询问道:“那……我是谁?” 他一面盼着暗夜还记得自己是谁。他们可以放下仇怨,重新来过。 一面又盼着暗夜记不得自己是谁。自己将他逼成这样,记起来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暗夜懵懵地抬起头,望向这眼前人。他不喜欢与人交流,但他喜欢与这人说话。 暗夜盯着盛珩廷看了好一会,才弱弱地问了句:“是……小殿下吗?” 盛珩廷嘴角颤抖着勾了勾,露出一个极难看的笑容。他伸手抚上暗夜的发顶。 “是我。小四。” 暗夜眯了眯眼,似乎在想小四是谁。可是他努力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来。 盛珩廷轻叹了口气,伸手慢慢触碰上暗夜的肩膀。见暗夜这次没有躲开,他才上前将暗夜扶起。 “走,跟小殿下回寝殿去。” 暗夜听到小殿下这三个字后,整个人就变得特别乖顺。 他不再惊慌失措,也不再哭闹。就这样安静地被盛珩廷拉着手,带回了寝殿。 夜间值班的太医和院判,都一起被召来了东宫。 当见到太子榻上,躺着的一名病弱小公子时。两名太医余光互视了一眼,均是低着头不敢多言。 太医和院判轮流上前,为暗夜诊了脉。 两人交流了一下,这才向太子殿下回禀:“殿下,这位小公子应该是得了失智之症。” 盛珩廷虽是早有准备,此刻听到太医的诊断,心还是控制不住地沉了下去。 “何为失智之症?” 院判拱了拱手解释道:“记忆受损,或记忆困难。发生的事可能会记不得,过去的事可能会想不起。日后若恶化下去,恐怕……” “如何?” “恐怕语言、理解、行动等诸多能力会逐一退化,最后……就……” 盛珩廷闻言,心中越发寒凉。 “为何得此病?” “虽看不出发病原因,但可以肯定是外部介入导致的。” 外部介入? 盛珩廷回想起几个月前,他与暗夜决裂的那次。唐十三曾经说过,暗夜似是中了幻药,神志不清,所以将自己锁进了地牢。 当时自己也叫了太医前来诊断,太医没有发现任何中毒迹象。但从现在暗夜的状态来看,竟是真的中过什么招吗? “这病可能医治?” 太医和院判对视了一眼,院判叹了口气,拱手回道:“请殿下恕罪,臣等才疏学浅,只能开些药方,延缓小公子的病症发展。” 盛珩廷一颗心像被埋进了冰窟,他无力的摆了摆手。 两名太医赶紧躬身退出了东宫。 夜深露重。 盛珩廷将暗夜留在了寝宫。 相同的床榻上,躺着相同的人。 但今夜再与暗夜同榻而眠,心情却与昨日天壤之别。 盛珩廷轻轻掀起锦被,躺在了暗夜的身边。 他侧过身,静静地打量着暗夜苍白的面色。心中五味杂陈。 盛珩廷觉得自己真是荒唐!之前为什么就不能再坚持一下!相信暗夜! 他承认,安王府遇袭一事让自己乱了判断。 所以才对暗夜产生了质疑。 但冷静下来后再想。 暗夜怎么可能会伤害父王和爹爹!那可是暗夜心里最敬爱的人。 还有……自己…… 暗夜怎么可能真的背弃自己! 那真相又是什么呢? 暗夜为何致幻?三年前为何离府? 莫非,都与自己有关?莫非,都是为了自己? 这些问题,他该从何得知? 盛珩廷彻底冷静了下来。他在脑中一遍遍梳理着各条线索,忽然想到了监察院抓住的那名细作。 他会不会知道一些暗夜致幻的原因呢? 明天自己要去监察院走一趟! 盛珩廷正思忖间,感觉身边人稍稍挪动了一下。 “唔~” 暗夜眉头微蹙, 第118章 轻哼了一声。他平躺的时间太长,下身痛麻。只稍稍一动,便扯到伤处。 盛珩廷听到声音,赶紧起身查看暗夜的情况。 只见暗夜仍旧平躺,盯着床帐顶,安静地发着呆。 盛珩廷心疼的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暗夜白嫩的脸颊。 他懊悔不已,自己昨晚是发了什么疯!为什么会把小四,折腾成这个样子! 暗夜感受到盛珩廷的触碰,纤长的睫毛微颤了两下。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瞬即逝的星光。 盛珩廷觉得自己的心,似被一根无形的线束缚。而线的另一头,牵在了暗夜的身上。 他看到暗夜眼中的波动,只想唤起他更多的反应。 盛珩廷温柔地望着暗夜,轻声在他耳边呼唤着:“小四?” 暗夜又颤抖了一下眼睫,却仍旧对空发呆,没有动静。 盛珩廷又换了个称呼:“暗夜?” 暗夜的眼瞳倏的收缩了起来,他眨着眼睛,轻颤着嘴唇喃喃道:“不要暗夜!不要暗夜!” 说话间,眼泪又似决了堤般,扑簌簌地滑落了下来。 暗夜反应越来越大,他面对着床帐内侧过身,将自己团成一个球,缩在被子里。哭的十分伤心。 “不要暗夜!不要暗夜!” 盛珩廷一下慌了神! 他以为暗夜只是因为记忆混乱,一时对自己的名字有抵触。 却没想暗夜竟然是真的恨透了他自己! 以后“暗夜”这个名字,竟然成了暗夜自己的禁忌!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将所有的怨恨与误解,全都倾倒在他自己身上! 从此,暗夜将“暗夜”遗弃! 盛珩廷心疼极了!他从暗夜身后贴伏过去,将这其环抱在自己怀里。 一边给他抹着眼泪,一边轻声哄着:“盛珩廷?盛珩廷哭了?” 这名字似暗夜的救命良药,果真听见后便逐渐停下了哭泣。 “盛珩廷……盛珩廷……” 暗夜的眼中慢慢有了焦距,他将视线缓缓从床帐顶,挪到盛珩廷的脸上。 良久后,他轻声道:“小殿下……” 盛珩廷满意地勾起唇角,在暗夜脸颊上印了一个缱绻的吻,“小四,很好!” 第76章你房中添人了 清晨,红豆再次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叩响了寝殿的门。 她例行在门外喊了一声:“殿下,该上朝了!”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她喊完这句话,没敢再直接推门而入。因为今非昔比,寝殿卧房中睡着两个人。 小吴公公和红豆一样,面带着无以言表的情绪,静静地候在寝殿门外。 他们都庆幸自己当初对暗夜还算不错!即使暗夜落难受罚,被贬奴籍后,他俩也一直关照着他! 人生啊!就是这么斗转千回! 小吴公公和红豆对视了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太子殿下与暗夜之间的仇恨总算是解除,往后他们也不用再那么提心吊胆! 良久,殿内传来太子的声音。 “进来吧!” 小吴公公与红豆闻言,这才敢推开房门,带着一众宫人们鱼贯而入。 盛珩廷今日神色明显温柔了许多,红豆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太子几眼。太子不阴冷的时候,还真是英气逼人。难怪那些女官都拱着头地想进东宫来服侍。 想到此处,红豆又嘟了嘟嘴,昨日还有人传言,说又有女官准备到东宫来当值呢! 盛珩廷没看到红豆的神色,自然就没机会听到这些八卦。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了暗夜身上。 盛珩廷洗漱完,又绕回床榻前,探头看了看安静睡着的暗夜,为他掖了掖被角。 “让人去煮些软烂的肉粥来,小四若醒了,就喊他起来吃点。” 盛珩廷一边跟红豆交待着,一边换上朝服。 红豆和小吴公公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记下了暗夜的新名字。 小四! 好吧!他们可得伺候好了!这副督使大人变成的小奴隶,将来指不定还是他们主子! 盛珩廷消了戾气,在朝堂上又恢复了以前睿智英武的神采。 大臣们见状都纷纷放下心来,只要太子开心了,他 第119章 们的日子就好过许多! 太子的理智回了笼,处理起奏折都比前阵子快了许多。常规问题,解决起来得心应手。 皇帝在御书房的茶桌前眯着眼喝茶,顺便打量着他这个宝贝孙子。 “听说最近房中添人了?” 盛珩廷头都没抬,理直气壮地应着:“啊,对!把暗夜收入房中了!” “咳咳咳~” 皇帝呛地一口茶水喷了满地。 杜公公赶紧上来给皇帝递着巾帕,重新斟茶。 皇帝虽然不说,但他心里其实还是担心的。他的三儿子就是娶了个男妃,稀罕的不行,结果坚决不再他娶。 不过也幸好老三家这个男妃,给他诞下皇嗣,否则…… 皇帝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储君还是要考虑全面些,国家为重啊!” 盛珩廷闻言,抬头对着他皇爷爷灿烂一笑:“孙儿一定将您照顾的好好地,等您百十岁了,孙儿还能扶您上朝。” 皇帝:…… 算了!话不能说太多了,再把太子逼的逃出宫去。 跟老三年轻那会似的,不愿意回朝堂就麻烦了! 盛珩廷丢下最后一本奏折,将毛笔往笔架上一搁,起身拍了拍衣摆。来到他皇爷爷身边,对着他皇爷爷又是一笑。 “皇爷爷就别操心东宫了。您没事看看折子,听听小曲,出门遛遛鸟。东宫人多了塞不下。” 皇帝:…… “对了,海师那边最近又缴获了新物件,明天让他们给您送来新鲜新鲜。没什么事,孙儿就先告退。” 说罢,盛珩廷笑呵呵地出了御书房。 皇帝无语地望向杜公公。 杜公公赶紧笑着解释:“小殿下是不想这么早被束缚住呀。” 皇帝叹了口气,“朕是怕他跟他父王一样,到时为了个男妃不要皇位了!” 杜公公捂嘴小声道:“那您看,那安王妃最后不也没耽误正事嘛。” 皇帝白了杜公公一眼,“你当谁都能是云泽呢?!” “那也不能将人硬塞到东宫去吧?” 皇帝闻言,盯着杜公公哼笑了一声。“谁说不能?” 当日,两名女官便被派到东宫轮值来了。 盛珩廷从御书房出来,便归心似箭地赶回东宫。 他现在也是有挂念的人了。 不知小四起床没?不知小四今天神志清醒些了没?不知今日伤好些了没? 盛珩廷带着一肚子地牵挂踏进寝殿。 只见暗夜还平静地躺在床榻上。桌上的肉粥和小菜都原封未动。 盛珩廷皱了一下眉头,凑到床前看着暗夜今日的神色。 面色依旧苍白,眼神依旧空洞。 盛珩廷的一颗心又沉回原处。 他轻叹了一声,慢慢来吧。 红豆叩了叩房门,“殿下,梁太医来了。” 盛珩廷立刻回了神,他正好也要找梁太医问问失智症的事。 “快让他进来!” 梁子瑞背着药箱迈进寝殿。对着太子躬身一礼。 太子摆了摆手,“梁太医快来看看小四的伤。” 梁子瑞也没再多寒暄,赶紧放下药箱,来到床榻边。 他为暗夜诊了诊脉,然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盛珩廷看着梁子瑞的神色,焦急的问:“如何?可诊出什么?” 梁子瑞收了手,又打量了一下暗夜的神色。 “殿下,这小公子怕是得了失智之症。” “你也这样看?” 梁子瑞点了点头。 “只是这失智不是天生,应是近几个月才发作的。” 盛珩廷眉头紧锁,他也想知道暗夜究竟是什么时候中的招。 “你觉得会是什么引起的?” 梁太医又望着暗夜思索了会。 “我第一次见这位小公子时,应该是三个多月前。那时他发狂被锁进了影卫营地牢。一名影卫长拉我前去给他诊治过。” 盛珩廷迫不及待地追问:“然后呢?你可诊出是何问题?” 梁太医看着太子,许久才道:“那会没有,但现在看……似是中蛊。” “中蛊?!” 盛珩廷闻言眉头皱的更深。 巫蛊之术在宫中乃是大忌,平日宫中督查甚严,几乎不可能在宫中出现蛊毒。 第120章 梁太医自然也是知道宫中这项禁忌,他又补充道:“所以说,臣也不太确定。” 盛珩廷思忖了会,自己一会得去趟监察院,他要从那细作嘴里撬出点东西。 梁太医又拱了拱手,“殿下,臣要为小公子上药了。” 说罢,他抬头看着太子的反应,只见太子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打算离开。 自己也便不再顾忌,伸手去翻床上的暗夜。 “不要~不要~” 暗夜感受到陌生人的触碰,忽然紧张的呢喃起来。手脚不停地在空中虚浮挥舞。 梁子瑞刚要上手去抓暗夜的手,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眼前。 盛珩廷俯身将暗夜搂进怀里,轻声哄着:“小四,是我,盛珩廷。” 第77章承诺一生 “盛珩廷”三个字对于现在的暗夜来说,就像救命的良药。且药到病除! 暗夜安静下来,一双失焦的眼眸慢慢盯上盛珩廷的脸。 “盛珩廷……” 他轻声呢喃着。 盛珩廷将他又往怀里搂了搂,轻抚着他的脸颊,温柔地回应:“在呢。在你身边呢。” 暗夜似在消化着这句话,静默了良久,才又转回头去,继续喃喃道:“小殿下……” 梁太医在一旁看了这场景,难免有些唏嘘。他是没料到平日里霸道不羁的太子殿下,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但他现在更佩服这位床上的小公子。人都傻成这样了,竟然还能把太子引地五迷三道的。 优秀啊!人才啊! 盛珩廷没有看到梁太医那八卦的眼神,他仍在耐心哄着暗夜翻身。 “小四,乖,趴过去。小殿下要检查一下伤处。” 暗夜懵懵地平躺着,像一条被放在锅里煎炸的鱼。他被盛珩廷双手在身下一抄,咕噜一下便翻了个面。 盛珩廷帮他掀起后背的衣衫,刚要去拉暗夜腰间的加压绷带,手又摸到了那腰间的伤疤。 他将暗夜的衣服又往上拉了拉,露出大片后背。 这一刻,盛珩廷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沉默了许久。 那日清晨,光线尚不明朗,他也只是看到暗夜背上有伤疤。今日光线充足,倒是能将这些伤疤看个清楚。 只见暗夜后背上,满是交错的鞭痕。 肩胛骨缝处,还有两个圆形的伤疤,似是曾被什么锥形物洞穿过。 在后肋与腰之间,还伏着一大片蜘蛛形状的疤。 盛珩廷盯着这满是伤痕的后背,缓缓抬起手,轻抚上每一道疤痕。 他轻叹着:“小四啊,这都是什么伤?” 这句话似在问暗夜,又似在问自己。问自己为何要将暗夜搓磨成这样伤痕累累。 梁太医凑上前来,看了看暗夜背上的伤痕,心中啧啧。这人以前是受了多少罪! 梁子瑞职业病似的伸出手,点着暗夜肩胛骨处的圆形疤痕道:“这看起来像透骨钉穿的伤。” “透骨钉?!” 盛珩廷转过头看着梁太医,眉头已经心疼地凝了起来。 梁子瑞点了点头,“我师叔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他曾经诊治过一位被钉了透骨钉的侠客。当时我还小,在他医馆里玩,所以见过那伤。” 盛珩廷沉声追问:“这伤如何得的?又对身子有何影响?” 梁子瑞回想了一下。 “记得那人是受了帮派惩罚,被钉了透骨钉。这不是要命的暗器,是一种惩罚用的刑具。” “刑具?!” 盛珩廷眼睛倏的睁大,满眼都是心疼与狠厉。 梁子瑞没有看太子的神色,只顾继续讲述着。 “这透骨钉就是折磨人用的。钉在身上时,封住穴道。让人剧痛难耐,没有停歇。听说有受不住罚的就活活疼死了。” 盛珩廷手指轻抚上暗夜肩甲上的那两处圆形伤疤。 他光听着叙述,一颗心就拧成了一个疙瘩,疼的不行。 梁子瑞叹了口气。 “这刑满拔钉时,透骨钉已经与皮肉长至一处。若想拔除,还得下刀剜肉。重新长好的伤处,里面并没有恢复。因为钉在穴位上久了。即使透骨钉拔除,受刑者遇到阴雨天,也还是会全身疼痛。” 盛珩廷颤抖着手,用掌心 第121章 捂在暗夜背上的透骨钉伤疤处。眼中已经幽深起来。他哑着嗓子问道:“可有方法调理恢复?” 梁子瑞摇了摇头。 “只能是遇到阴雨天时,热敷一下。能缓解疼痛。” 盛珩廷只觉暗夜背上那处伤疤,似烙铁般从他的手心直窜心脏。翻出曾经的怨恨,逐一烧成钻心的懊悔。 梁子瑞又看着暗夜腰间那处蜘蛛形状的疤痕。 “小公子还中过追魂弩?” “追魂弩?!” 盛珩廷猛地抬头,一双眼中满是震惊!一颗心噗通噗通剧烈地跃动起来。一个让自己疑惑了很久的真相,似乎就要浮出水面。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梁太医,再次确认道:“你是说他中过追魂弩箭吗?!” 梁太医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春猎时,影卫营中有影卫中了追魂弩,是臣帮他剜的箭。那弩箭箭头带机关,拔除时会弹出,勾住皮肉。所以留下的伤疤,就会形成这种分向四方的炸裂形状。伤口愈后,看起来像个蜘蛛图案。” 梁子瑞又凑近些看了看暗夜腰间的伤疤。 “看伤痕的颜色,这位小公子应该也是今年新受的伤。大约也在春猎那段时间。” 盛珩廷忽然低下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他就说,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 救了储君,却跑地没了踪影。不要名利也不要奖赏。什么都不图。 自己当时还怀疑是出了幻觉。 如今想来,能办这种事的人,当真只有小四! 不要名利,不要奖赏,甚至不想让自己看到他。 只想要护自己平安!护他的小殿下周全! 在暗夜的生命中,大概只剩一个盛珩廷了。 盛珩廷红着眼眶,轻抚上暗夜的发顶。声音已经哽咽,酸涩涌上心头。 “小四!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这么多事?” 梁子瑞见太子眼睫已经湿润,自己赶紧闭了嘴,不再验伤,也不再多说。 他赶紧找了个由头,去门口调配今日的外敷用药。给太子留一些平复心绪的时间。 盛珩廷拉过一旁的被子,轻轻盖在暗夜背上。又抬手摸着暗夜的脸颊,静静地坐了好一会。 不能再让小四受伤!不能再让小四受委屈!不能再让小四离开自己! 他要好好疼他! 盛珩廷想通了一些事,心中忽然释怀。 他勾唇笑着,俯身贴到暗夜耳边。用充满磁性且低哑的声音温声道: “小四,你变傻了,我也要你。这辈子都会要你!” 暗夜感受到耳边的麻痒,眼睫扑扇了两下。他慢慢转过眼眸,单纯地望着盛珩廷。水红的薄唇轻微动了下。 “盛珩廷……” 盛珩廷微微一笑,曲起手指勾了勾暗夜的鼻尖。 “叫你夫君干嘛?” 暗夜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又扑扇了一下眼睫,安静地注视了盛珩廷一会,最后重新闭上眼睛。 盛珩廷俯下身,在暗夜眼角印下一个承诺一生的吻。 第78章给小四换药 梁子瑞在门口待了好一阵后,才有试探着返回床榻前,看看殿下的神色。 他是不想好好活了,才惹得这位储君红了眼眶。幸好自己跑地及时,没有看到太子落泪! 否则…… 算了,至少他和太子还有过“秘术”之谊,太子应该不会收拾自己的……吧? 梁子瑞斜眼偷偷瞄着太子。只见太子原本湿润的眼眶,现在已经带上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梁太医长舒了一口气,想来太子心里有些事情应该是翻篇了。 “殿下,臣要为小公子换药了。” 说罢,梁子瑞上前,麻利地拆解掉了暗夜腰间的加压带。撤下绷带的一瞬,暗夜似受了惊吓般,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全身颤抖起来。 暗夜像一只静待处置的小狗,趴在被褥间,无助地睁大着眼睛,目光中尽是恐慌。 梁太医稍稍动了动他的大腿,他便已经吓的开始偷偷地向前蹭挪,想要逃离。 盛珩廷轻叹一声,索性脱了靴子,坐上床去,将暗夜搂到自己腿上趴着 第122章 。 一手捂住暗夜惊恐的双眼,一边轻声安抚。 “小四很乖!稍稍忍一下,换完药伤很快就好了。” 掌心的睫毛不住地扑扇着,不一会就润湿了一片。 盛珩廷磨了磨牙,心中被这怀中人勾地心疼不已。 梁太医手脚很麻利。飞快的换好了药,重新为暗夜绑好腰间的加压带。 这才起身收拾了药箱。对着太子拱了拱手。 “殿下,臣已经为小公子换好药了。这几日保持卧床静养就好。” 盛珩廷点了点头,又关心地问道:“梁子瑞,你可能治得了这失智之症?” 梁子瑞一怔,停下手中动作。 太子竟然叫了他名字!这是什么意思? 梁子瑞大脑飞速运转。 太子不喊他“梁太医”,说明不当他是宫里人。即使自己提出一些什么偏方,太子也是能接受的。 太子也不喊他“梁大夫”,说明太子也不想将他当医生来看,非得证明自己医术高超,而瞧不上巫蛊之术。 也就是说……太子想试试江湖偏方,并不追究自己诊疗责任。 梁子瑞想通了这点,立刻抬起头,壮着胆子望向太子圣颜。 “殿下,臣只能尽力一试。开些药,保住小公子神志不再退化。若真是中蛊,那还是哪日去找臣师叔看一下吧,他或许有办法。” 太子闻言,神色变得期盼起来。 “明日可能去找他?” 梁子瑞拱了拱手道:“臣这师叔现在没在医馆。他性格比较乖张,常在江湖上走动。眼下不知又在哪个门派里跟人家喝酒呢。但他每月十五必定会回来。臣给他去一封信,让他这次回来务必等咱们。这样咱们可以带小公子前去诊治。” 盛珩廷闻言,点了点头,心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定下此事后,梁子瑞大着胆子给暗夜开了几副江湖偏方。因为是偏方,所以经太子点了头,他便不用在太医院的用药记录上登记了。 否则让院判看到他用江湖偏方,不罚他才怪呢! 暗夜喝了药,没一会又沉沉睡去了。 盛珩廷将暗夜拉着他衣摆的手轻轻掰开,塞回锦被中。起身召唤红豆。 红豆一直候在门口,听到殿下叫她,立刻来到殿中。 盛珩廷刚想交待一下照看暗夜的事,却见红豆嘟着嘴,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盛珩廷疑惑问道:“怎么了?” “又来了两名女官,打扮地跟个狐狸精似的。非要带着琴来给殿下献艺,我说殿下忙着呢,没空听曲,她们还不乐意,嫌我故意挡她们了。我一气之下,把她们轰走了。” 盛珩廷轻“嘶”了一声,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红豆一看太子神情,立刻跪了下去。 “殿下!红豆知错了!” 她还是要命的!床上那位不认错的先例还躺着呢! 盛珩廷看着红豆,又啧了一声。 “不是,你跪什么呀?孤又没说你做的不对!” 红豆闻言,立刻从地上弹簧似的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小声咕哝着:“那您还嘶~” 盛珩廷习惯了他这大宫女的直爽脾气,也不在意小丫头的腹诽。自顾想着应对“狐狸精”的办法。 他也不喜欢那些胭脂俗粉的女官,还不如红豆看着顺眼。若不是他皇爷爷有意安排,那些女官能三五成群的整天往东宫来跟他“偶遇”吗! 盛珩廷琢磨着,既不能拒绝了皇爷爷的一番苦心,又不能真被那些女官缠住。忽然,脑中灵感一闪。 盛珩廷脸上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 红豆看着太子那表情,心里一哆嗦。 她家殿下,又要开始收拾人了! 当天下午,红豆带着东宫众人开始按照太子的要求,大包小包的往东宫搬运东西。 唐十三自从暗夜被打回奴籍后,好一阵子没被排到东宫当值。大概是影卫统领怕他再惹怒太子,干脆把他调的离东宫远远的。 没成想今日忽然就接了命令,以后专门负责白日值守东宫。 唐十三有些摸不着头脑,为啥忽然又让值守东宫了?为啥还只能是白日? 等他来到东宫,见到床上躺着的暗夜时,心 第123章 中拔凉拔凉! 他的兄弟啊!最终还是被白月光吃干抹净了! 这吃的,连渣都不剩啊! 整个人都快生活不能自理了! 真不知该恭喜他!还是同情他! 不过,他兄弟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又是怎么回事啊?! 以上问题,在他陪着太子殿下去了趟监察院后,真相大白了! 监察院院使的办公房中。 叶辰正看着整理好的完整口供,心绪难平。 忽然,一名侍卫跑进门,说太子已经到院门口了。 叶辰倏的起身,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对太子的突然到访有些惊讶。 他只知道暗夜和太子间有些龃龉,但暗夜已经被贬回奴籍了。太子难道还不想放过他? 叶辰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为暗夜再争取一下。 毕竟暗夜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得意门生,看着暗夜就这样毁了,自己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第79章真相大白 正思忖间,盛珩廷已经大步进了叶辰的办公房。 叶辰躬身一礼,“拜见太子殿下!” 盛珩廷摆了摆手,也不寒暄了。开门见山问道:“那监察院的奸细,可审出结果了?” 叶辰闻言,立刻转身将桌上的完整口供递交到了太子手上。 盛珩廷接过口供,迫不及待地阅读起来。 他只看了寥寥几行,执着口供的手,便忍不住颤抖起来。 叶辰见太子没有要追究暗夜责任的意思,便也坐在一旁,娓娓道来。 “话说,暗夜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二十年前,二皇子原本在朝中势力,如日中天。朝臣们更是半数都站队到了二皇子一边。笃定二皇子便是日后太子人选。” “却不想安亲王及王妃不惧西境十万大军,大胆的正面刚上了镇西府。最终将镇西府绳之以法。” “镇西府覆灭。皇后的父兄皆被斩首。二皇子遣送出京,皇后被废。镇西府其他人全数流放。妇女幼儿送去官奴营。” “自此皇后便记恨上了安王府。发誓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后来,安王府诞下皇嗣。您一出生,便被陛下当场封为“祁王”。那时整个大盛都猜到,您大概率便是未来储君。” “皇后便是从那时,开始布局刺杀储君的计划。” “她长久布局,不显山露水。她要等小皇孙正式被立为太子时,给安亲王和王妃,甚至是给皇帝,一个致命的打击。” “她想要除掉太子!” “皇宫的护卫如此严密,刺杀之事又谈何容易。” “皇后与她青梅竹马的师弟说了自己的心意,希望师弟能助她完成这项计划。” “她那师弟自小爱慕镇西府的小姐。后来小姐进宫当了皇后,她师弟便在宫中当了影卫。那人便是后来监察院一处的细作-张武。” “张武得知皇后的计划,毅然决然申请从宫中影卫营调回影宫,任了影师教习。这也算是变相降级。但张武不在乎,他是要为皇后铺路。” “皇后不放心宫里的布局,还需要多备一个方案。所以她还准备了最后一招。 “她托人用西境禁术,炼了一对蛊虫。” “这蛊名为傀儡虫。听名字就能知道,它是多么阴毒。要不怎么会被西境蛊师们列为禁术!” “傀儡虫顾名思义,便是将中蛊之人养成傀儡。只待一日催动蛊发,那中蛊之人必然会成为他们的傀儡,听他们号令。” “皇后为了培养这么一个种蛊的载体,便寻到了镇西府世子的一个小妾。这小妾进入官奴营时,已经怀孕。” “后来,皇后将蛊虫给了在影宫任职的师弟。由师弟在这小妾的孩子出生后,便给孩子服下了蛊虫。” “这孩子是谁,想来殿下已经猜到了吧?” “蛊虫入体,与脑中神志相通。随着孩子的成长,这蛊虫与孩子共生。” “只要母虫不死,蛊虫在体内待的时间越久,将来便可以越成熟的控制中蛊之人的思维和行动。” “那孩子长到三岁时,开始建立深刻记忆。他们需要想办法,将这孩子送进安王府!送到未来太子身边。” 第124章 “于是,皇后在宫中进行了下一步安排。她让人在春猎上动了手脚。” “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您五岁那年,春猎上遇见一只原本不该出现在猎场范围内的老虎?” 盛珩廷闻言,点了点头。 叶辰叹了口气,继续讲述。 “春猎上,老虎袭击五岁的皇孙,引发了安亲王想要给皇儿配贴身侍卫的想法。影宫那边在张武的暗箱操作下,让他们准备好的孩子脱颖而出。最终被挑为小王爷的贴身影卫,陪伴小王爷成长。” “而那孩子,便是暗夜。” 叶辰说到此处,抬眼打量了一下太子的神色。 他怕继续说下去,涉及暗夜的内容会引起太子怒意。所以还是先看看太子的接受程度,再决定要不要往下说。 而当叶辰视线扫过太子脸色时,却意外发现太子眼眶微红,似是伤心与懊悔的成份更多一些。 叶辰稍稍放下心来,轻叹了口气,继续讲述。 “贴身侍卫,从小陪伴,才是最容易刺杀成功的!” “十几年过去,他们终于等到了皇帝立储。” “皇后刚计划催动蛊虫,实施计划,却意外听说暗夜逃跑了!” “于是他们不得已又改变计划,执行了最初的冒险路线,启动了西境一批把柄在手的老臣势力,将家眷送入宫中,策划一场宫中毒杀。” “为保险起见,张武还联络了他们的师父。当今大盛四名大宗师之一,摘星堂的堂主,马洪。” “马洪是个武痴,只对武功秘法感兴趣。那人沉迷练功,对摘星堂也不管不问,只交给自己徒弟去打理。结果这十几年间,他徒弟竟然把摘星堂,做成了专业刺杀生意的杀手组织。” “摘星堂现在在江湖上也已是臭名昭著,各门派又恨又怕。他们不讲道义,只将银钱。这十多年中,资金雄厚,大肆招揽江湖高手。杀手死了,他们再招。所以整个门派中高手如云。” “皇后重金买了春猎刺杀任务,并借机安排他们准备的家臣之女穆辞入宫。” “另一边,张武为了说服马洪能够配合进宫刺杀,以太子有无上心法为由。引得马洪进宫。” “谁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们在进行到投毒这一步时。暗夜竟然以监察院副督使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暗夜这孩子多正直啊。他的出现阻挠了皇后刺杀计划的执行。皇后筹谋二十年,最后竟然败在暗夜手中。” “皇后知道刺杀失败,便取出珍藏了多年的,被蛊毒粉浸泡的手帕和银镯。这是催动暗夜体内蛊虫的引子。” “他们激活了暗夜体内的蛊虫。” “只要他完成刺杀,蛊毒自然散去。他自然可以恢复健康,为镇西府留下血脉。” “可是,暗夜蛊发后,又失踪了。” 叶辰讲述到此,便是整个事件的过程。至于后续,暗夜和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自己是不清楚的。 他起身,走到太子身前,掀袍单膝触地。 “殿下!暗夜这孩子真的是一片忠心。他就是被蛊迷了心智,还求您对他网开一面。” 盛珩廷轻叹了口气,俯身搀上叶辰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 他当时怎么就不相信暗夜是一片忠心,怎么就不相信暗夜是被迷了心智。 现在,他知道了,他也相信了。 可是,晚了。 第80章小四,往后我来疼你 盛珩廷深吸了一口气,他放下手中的口供,没有再看后续这细作在监察院都干了哪些事。 因为他已经不在意了。 他终于明白了暗夜为何会致幻,为何现在又失智。 因为,暗夜自己硬扛下了蛊毒发作。拼了命的去守住安王府和他的小殿下。 他选择击溃自己的神志,让蛊虫与神志一起泯灭了! 盛珩廷低下头,低哑着嗓子对叶辰道: “暗夜很好!孤会恢复他的身份。只是现在不能回来任职,他现在还在蛊毒发作中。孤在找人给他医治。” 叶辰闻言,又感激地对着太子躬身行了一礼。 “太子圣明!让暗夜安心养伤,痊愈了再回来。他那身子骨太弱, 第125章 以前在监察院就三天两头的生病……” 盛珩廷默默听着叶辰像个老父亲般,絮絮叨叨又说了很多,像是要通过自己的嘴,将叮嘱带给暗夜一般。 那些话像是堆砌在他心头的石头,一块块,沉重的要将他的心压碎。 暗夜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的陈年旧疾吗? 可当年他离开自己身边时,还是一个健康完好的体魄。 盛珩廷长吁一口气。 暗夜……离开王府的那三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叶辰终于念叨完了心里的话,盛珩廷也终于听完了暗夜的各种病症。 他现在归心似箭。只想立刻回到东宫。 他要抱一抱那个生下来,便被人做成棋子的小四! 抱一抱那个生下来,便没有人在乎他死活的小四! 抱一抱那个没人疼的小四! 盛珩廷站起身,冰冷地道:“至于那个细作,生不如死的方法监察院应该有吧?” 叶辰会意,拱手一礼。 盛珩廷告辞了叶辰,出了监察院。 唐十三还牵着马,候在院门前。 盛珩廷沉默地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将眼中的水汽倒回眼眶。 他哑声呢喃:“小四……往后,我来疼你。” 说罢,盛珩廷收敛心绪。翻身上马,一路飞驰而去。 此刻的东宫。 红豆和小吴公公正带着一帮宫人忙活着。 两名女官又抱着琴,来了东宫。 红豆现在可不会让她们轻易进到寝殿中,因为寝殿卧房中,还躺着他们未来的主子呢! 红豆一抱胳膊,下巴一扬,堵在寝殿门口。 “你们又来干嘛?昨日不是跟你们说了,太子不喜欢听琴。” 那两位女官笑的一脸羞赧,是说来东宫赴任,也不知道具体该干些什么。 红豆心想,不知道该干什么,就去后院劈柴啊! 自从暗夜变成小四,小奴隶变成未来主子。后院的柴房的库存明显少了。 女官们还在哼哼唧唧地跟红豆掰扯,却见寝殿中走出一人。 小吴公公扶着殿门,一脸阴郁地探出头来,问道:“门外吵吵什么!” 红豆看了小吴公公一眼,面上淡定自若,心中捧腹狂笑。 只见小吴公公手上套着枷锁,手指上还沾着些血迹。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抓着门框,正一脸不悦的望着她们。 两名女官在看到太子身边的小吴公公的造型后,顿时傻了眼。 一名女官忍不住问道:“敢问小吴公公,您这是……” 小吴公公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摆了摆手叹道:“最近太子好这一口……” 两名女官:…… 正当两名女官狐疑地打量着小吴公公时,一位宫女又从寝殿里走了出来。怀中正抱着个装衣物的木盆。 木盆中堆放着一条似是刚换下来的床单。上面大片新鲜的殷红血迹,非常直观地刺激着两名女官的神经。 另一名女官颤抖着嘴唇,半天问出一句话:“这是……谁受伤了?” 红豆盘着手,不以为意地回道:“昨晚侍寝的那位啊。不然你们当谁都能上了太子榻?没有个强健体魄就别来东宫。” “嘶~~~” 两名女官闻言,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太子这么凶猛的吗?那成了太子房中人,还能有命活吗? 两名女官被吓的脸色苍白如纸,相互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红豆心里憋笑,面上人就一副沉稳样,扬着下巴继续道:“太子不喜欢听琴,你们要执意见太子,那就隔壁候着吧。” 说罢,红豆转头就要进屋,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 “对了,反正太子这会还没回来。要不你们先去太医院预约一下,免得一会急救时约不上太医。” 两名女官腿脚一软,相互搀扶着往后趔趄了一步。怀里的琴也“咚”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红豆没再多看她们一眼,转身进了寝殿。 两名女官瘫坐在地上,吓的半天缓不过神。还没等爬起身,便又见一名小太监,端着刚熬好的药,送进了寝殿中。 两名女官:…… 太子在房事上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第126章 两名女官哆哆嗦嗦地互视了一眼,立刻爬起身,争先恐后地逃出了东宫的院门。 殿内,正趴在窗棱上偷看进展的红豆,见女官们落荒而逃,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端药进屋的小太监将汤药放在了桌上,又拿起钥匙为小吴公公开了手上的枷锁。 红豆还在笑得前仰后合。 “殿下真是绝了!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不过这是很有效果啊!” 小吴公公轻叹了口气。 “殿下这是不准备要后宫了呀。” 红豆小脸笑的通红,她叉着腰感慨着:“殿下那脾气,他要认准谁了,旁人真就左右不了他的主意。日后后宫就只有床上那位也好,我们也省不少心。” 小吴公公摇了摇头。 “皇嗣还是要有的。” 红豆坏笑着伸手点了点小吴公公。 “有本事你当着太子面再说一遍?” 小吴公公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只觉后背一凉,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摆了摆手。 “小姑奶奶!你说的对!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红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开心地道:“我就觉得暗夜很好!” “不要……不要……” 卧房中传来一阵呢喃声。 红豆和小吴公公齐齐向卧房望去。 只见暗夜已经醒了,正缓缓抬起手,在空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动着。 红豆歪了歪头,向着卧房走去,她得看看暗夜又怎么了。 “不要……不要……” 暗夜越来越焦急的摆动着手掌。似是着急想要向谁解释,却说吐不出一句话般无助。 他仍旧盯着床帐顶,空洞的眼眸因为着急而蓄满了清泪。 “不要暗夜!” 第81章乖,不哭了 看到暗夜的反应,小吴公公气的抬手狠狠戳了一下红豆的脑门。 这下两个人可算记住了,“暗夜”是暗夜的禁忌词!不能再提! 盛珩廷飞快地从监察院赶回东宫时。 开门便见到小吴公公和红豆,趴正在自己床榻上。 他们一人按住暗夜的双脚,一人按住暗夜的胳膊。 而暗夜正脱力地扭动着身子,鬓边发丝已经被浸湿,贴在苍白且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盛珩廷快步跑上前来,只听暗夜嘴里还在不停念叨。 “不要暗夜!不要暗夜!暗夜是坏人!暗夜是坏人!” 红豆和小吴公公见太子终于回来了,都心虚地瑟缩了一下。齐齐松了手,从床榻上下了地。 盛珩廷一把将暗夜抱进怀里,轻声哄着:“乖,不哭了!小四很好!小四很好!” 暗夜被一阵檀香裹挟,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脸窝在盛珩廷胸膛里,贪恋地嗅闻着那熟悉的味道。 盛珩廷只觉胸口一阵麻痒。他轻抚着暗夜的后脑,将他更深的抱进怀中。 暗夜就像一粒小小的星火,努力着散着自己的光芒。 那微弱的光,照不亮任何人,甚至照不亮他自己。 但唯独碰上盛珩廷。 他只需轻轻一下触碰,便可以将盛珩廷点亮。轰地一下燃了他全身。迸发出世间最猛烈的火焰,让世间亮如白昼。 盛珩廷抬手轻轻抬起暗夜的脸。 只见那没有焦距的眼眸中,还在向外倾倒着泪水。 似要将以前积攒的所有委屈,都化成泪珠,哗啦啦地洒落出来。 “不要暗夜……” 暗夜继续低喃着。 盛珩廷托着暗夜可怜兮兮的小脸,用拇指拭去新滑落的泪痕。温声安慰着。 “盛珩廷,你又哭了?” 暗夜终于停下了哭泣,他望着盛珩廷那深沉的眼眸,眨了眨眼。 盛珩廷又摸了摸暗夜后颈,微笑着哄道:“盛珩廷再哭,小殿下要心疼了。” 暗夜又低头,将脸埋进了盛珩廷怀中,果真没再哭泣。 盛珩廷长叹了口气,抬手抄起暗夜的膝弯,将他抱到自己腿上。搂在怀里,抱了好久。 红豆和小吴公公见暗夜终于消停了,他们这才放下心,长出了口气。 红豆轻声问道:“殿下,小四大人今日还未进食。肉粥还在小炉上温着呢,您看……” 盛珩廷点了点头,“拿 第127章 来吧。我喂他。”说罢,又拢了拢暗夜哭乱了的鬓发。 红豆和小吴公公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俩都不太放心。他们殿下服务技能应该……不太行。 但小四大人现在只认太子,他们也没了办法。只能先把粥端上来,再看看如何给小四大人喂进嘴里。 不需多时,红豆便让人将小炉上的肉粥端上了桌。 暗夜此时也已经恢复了平静,又开始发呆。 盛珩廷将他打横抱着,来到餐桌前,就着这个姿势坐了下来。继续将人抱在怀里。 红豆第一次见太子殿下温柔起来是这个样子。莫名觉得太子和小四大人就……特别般配! 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秀色可餐”,一边欣赏着桌前那一对俊美公子哥,一边一脸迷之微笑地吧唧着嘴。 盛珩廷听着着吧唧吧唧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红豆。 “偷吃什么呢?” 红豆回了魂,自知失仪赶紧低下头去,喃喃道:“没有,奴婢看着您二位就是忽然想起一句诗。” 太子一边舀起一勺肉粥,放在唇边吹了两下。一边不甚在意地问着红豆。 “哪一句?” 红豆抬眼打量了一下太子的神情,小声道:“只羡鸳鸯不羡仙。” 盛珩廷手中勺子一顿,抬头看了一眼红豆。 这一下把红豆给看紧张了,她不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对不对。 正担忧间,却见太子勾唇一笑。 “红豆在东宫也三年了吧?该提一提了!就当个掌事姑姑吧。” 红豆:!!! 小吴公公:!!! 盛珩廷看着红豆受宠若惊的样子,抬了抬下巴,“下去吧。别在这吧唧嘴了。” “得嘞~” 红豆赶紧行了一礼,开心跑出门去。 盛珩廷看着原地还站着的小吴公公,又挑了挑眉,“怎么你也想起一首诗?” 这下可难为小吴公公了。早知道他小时候也多背些书了!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也编不出什么让太子听了满意的话。 小吴公公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句:“没,就是看着小四大人好不容易才走到您身边,真是用情至深。” 盛珩廷勾了勾唇角,“是啊!小四不容易。以后孤也不会再亏待他。吴争啊,你这职级也该提一提了。以后多上点心,把小四给孤照看好了。” “谢殿下!奴才一定照顾好小四大人!” 小吴公公赶紧谢恩,不待太子再说下一句,也麻溜地退出殿去。 盛珩廷看着那两人离开,这才安心地将勺子对着暗夜的嘴喂了过去。 毕竟有上次喂水的经验。俗话说一次生二次熟嘛。什么事情多练就会了。 可是事情并不像太子殿下预想的那么简单。 暗夜呆呆坐着,对着喂到嘴边的勺子没有任何反应。 这可把盛珩廷难为坏了。 这不张嘴可咋喂啊?! 盛珩廷只能将勺子又放回小碗里,挑起暗夜的下巴,轻声哄着:“小四,吃饭要张嘴。啊~~~” 暗夜听着盛珩廷的声音,视线慢慢挪了过来。他静静地看着盛珩廷,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盛珩廷索性将手指探到暗夜唇间,“乖,张嘴~~~啊~~~” 暗夜似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顺着盛珩廷手指上的力道,慢慢张开了嘴。 盛珩廷十分有成就感,赶紧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粥,喂进暗夜嘴里。 可一勺粥刚进口,便见暗夜眼眶又红了。 “疼~~” 盛珩廷闻言手一抖,立马意会小四这是烫着了。 他赶紧又伸手点了点暗夜的唇,有些着急道:“张嘴,把舌头伸出来凉一下。以后觉得热,就吐出来,不要直接咽下去。” 暗夜听话地再次张开嘴,舌头却是不知道伸出来的。 盛珩廷没办法,只能凑上来,对着他的舌尖猛吹气。 “好些了吗?” 盛珩廷抬眼打量着暗夜的神色,只见暗夜眼中似有一瞬情绪流转。 他们相距如此近,近到鼻尖快要相触。 暗夜嗅到盛珩廷脖颈间传来的檀香气息,下意识地伸出舌尖。 舔了一下盛珩廷的脸颊。 第82章 第128章 哥,你该不会是喜欢小四吧 好不容易将一大碗肉粥给暗夜喂下,盛珩廷自己热出一身汗,脸颊脖颈一片绯红。 他现在一看到暗夜那软软的舌尖,就会心猿意马起来。 太子收了收他那脱缰狂奔了很远的心,将暗夜又抱回床榻上。 不用多时,暗夜又沉沉睡去。 盛珩廷捋了捋暗夜额头的碎发,轻叹一声:“小四,快点好起来吧。” 屋外,红豆和小吴公公新得晋升,正干劲十足的带着东宫众人做下一步装扮。 盛珩廷跨出门时,便见宫院中的宫女、太监们,正在排队领脚镣。 他满意地勾唇一笑,对着红豆和小吴公公招了招手。 他二人立刻跑上前来,听殿下吩咐。 “跟御膳房那边打过招呼了?” 小吴公公点点头。 “打过招呼了。每日新鲜鸡血或鸭血遣人偷偷送到东宫来。” 盛珩廷点了点头,继续安排着。 “让宫女们每天赶在女官路过的时辰,就抱着染血的床单让浣衣局送。记得血渍多些,明显些。” “是!” 红豆躬身应了。太子接着布置着任务。 “太医院那边跟梁太医打好招呼,只要有女官问,就说东宫侍寝的那人日日大出血。” 小吴公公拱了拱手。 “已经跟梁太医交待过了。不过……梁太医问这样会不会有损太子名誉?” 盛珩廷勾唇呵呵一笑,“孤什么时候需要朝臣来点评房内之事?孤就是喜欢见血,孤就是喜欢将人绑了……这话要是传进朝臣耳中,会怎样?” 耳中传进这话的朝臣们,都坐不住了!他们送女儿进宫是想争仕途的,不是来送死的! 太子房事凶猛这事很快便传播开去。 一些胆小的女官便早早辞官,出宫回家了。 剩下一些胆大些的,还想一探究竟,每日结伴到东宫外的巷道中,侦查消息是否属实。 结果当她们看到每日都有一盆带血的床单从东宫送出来时,心里就拔凉拔凉地! 更何况但凡去过东宫的一些女官回来都面白如纸。听说太子进来喜欢囚禁风格,东宫一众宫人全都套着锁链当值。 这简直……暴虐啊! 朝臣们听着女儿们的哭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看太子最近上朝时,都意气风发,思维敏捷,果断睿智。没看出有那种癖好啊! 储君房内事,谁敢告到陛下那啊! 谁不要命了才会跟陛下说:“我们女儿不当太子妃了,太子床上太没人性!” 就这样,没几天的功夫,宫里的女官走了一大半。 皇帝也是纳闷了,这怎么好好地待了大半年,这突然就又争先恐后要出宫了? 随着女官的离开,东宫终于清静了。 盛珩廷看着梁太医给暗夜换完最后一次药,又忍不住问了句:“你那个师叔什么时候能回来?” 梁太医收拾好药箱,拱了拱手道:“快了,再有个几日就赶回来了。到时臣第一时间让师叔来东宫看诊。” 盛珩廷看着暗夜空洞的眼神,又叹了口气:“小四什么时候能有神志了?” 梁太医呵呵笑着:“再吃几贴药,应该慢慢就能有一些意识了。” “殿下在吗?” 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不等回复,那人已大踏步地进了寝殿大门。 “公主殿下安~”梁太医看清来人,赶紧起身一礼。 盛倾城摆了摆手,“免礼。” 梁太医知道这对兄妹是有话要谈,赶紧拜别了太子,转身出门。 盛倾城走到床榻边,看着床上的暗夜,啧了一声。 “我当她们说的是假的呢!你竟然真是能把人玩死!” 盛珩廷站起身,将盛倾城拉地远离床榻,一脸不屑地坏笑道:“谁这么大胆子?还管孤房内事了?” 盛倾城翻了个白眼,伸手将她哥扒拉到一边,探头又去看暗夜。 “暗夜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便见床上原本合了眼的人,倏的眼睛又睁开了。 “不要暗夜……不要暗夜……” 暗夜又开始一边情绪失控地喃喃着,一边对着空中 第129章 摆着手。似乎要将什么东西推开,让它不要再来纠缠自己。 盛珩廷恨恨地咬了咬牙,抬手狠戳了盛倾城脑袋一把。 “他现在听不得那两个字!” 说罢,盛珩廷又俯身将暗夜抱住,温声细语的哄着。 暗夜被箍在一个怀抱中,他又忍不住将脸埋进盛珩廷胸膛中。盛珩廷十分满意地摸了摸暗夜的后脑,释放出一点清幽的檀香。 他发现,暗夜似乎特别喜欢闻自己身上的檀香味。每次他抱起暗夜时,暗夜都会不自觉地向着他怀里或者颈间拱来。 爹爹说这味道叫什么来着?什么素来着?好长时间不念叨,自己都忘了那名称。 算了,等哪天回府时,再问问爹爹。 既然暗夜喜欢,那自己就常释放一些给他闻闻。 盛倾城走到桌边坐下,托着下巴欣赏着床上的两人。觉得眼下这场景,特别需要一把瓜子,还能顺手嗑嗑。 盛珩廷安抚好暗夜,这才回到桌前落座。他提起茶壶,给盛倾城倒了一杯茶。 盛倾城抿着一脸慈祥地笑容,十分八卦地问道:“哥,你该不会是喜欢小四吧?” 盛珩廷挑了挑眉,斜眼打量了一下盛倾城。 “是啊,我现在是他夫君。” “咳咳咳……” 盛倾城一口茶水呛了出来。她知道他哥性格比较洒脱不羁!但是……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你把小四睡了?!” 盛珩廷端着茶,品了品。也不知道是在品盛倾城这句话,还是在品茶。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能说自己是强上的吗? 盛珩廷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轻咳了一声。 “你个丫头片子,怎么总问的这么直接!” 盛倾城看着她哥的神情,便知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恐怕他哥真是把人强掳回来,给折腾成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盛倾城认真地提醒道:“哥,你别忘了!爹爹还在找小四呢!要是让爹爹知道你把小四搓磨成这样,那你就完蛋了!” 盛珩廷闻言,忍不住啧了一声。对啊!他怎么把他爹爹还在找暗夜这事给忘了! 这下可完蛋了!他该怎么跟他爹爹说啊! 爹爹要问,他就说他一时糊涂,把小四逼得失智了?说他一时不辨是非,把小四硬上了?说小四现在因为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要了? 那他爹爹不得打死他! 第83章小四会喜欢上我的 盛珩廷轻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己的问题就要自己解决! “我和小四两情相悦!我怎么就不能睡他?” 盛倾城对他哥这不要脸地辩解简直服气了! 她歪头非常夸张的张望了一下床上那位,生活快要不能自理的人。又歪头看了看她哥。 “两情相悦?你当我瞎啊?这明明是一副不想活的样子啊!” 这句话,扎到了盛珩廷的心。他也回头看了看暗夜。心里忽然就紧张起来。 自己对暗夜有了情愫,这也是刚刚发现的。 可万一暗夜只喜欢姑娘,并不喜欢自己呢? 那等暗夜清醒时,知道自己上了他,会不会又是一次重大打击? 盛珩廷此刻冷静下来,他只想对小四好,以后的日子好好疼他。但他忽略了暗夜有没有这个意思?如果暗夜并不喜欢自己,难道自己还是要放暗夜离开吗? 盛倾城看着他哥那心虚的表情,撇了撇嘴。就知道这人光顾着自己来劲了,说不准还是个霸王硬上弓! “哥~你准备怎么办?” 盛珩廷忽的回过神,脑中一下清明起来。 他盛珩廷要的人,就必须得到手! 盛珩廷勾了勾唇角,脸上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四会喜欢上我的。两情相悦是未来的事实。现在只是一不小心预支了一下未来的进度。” “哈?” 盛倾城脸上大写一个“服”字!她真的谁都不服,就服他哥!天生霸王!蛮不讲理! 暗夜都那样了!他还想让人家喜欢上他?! 盛珩廷抬手敲了一下盛倾城的脑袋。 “行了,我和小四的事,你不用 第130章 操心。等他再恢复些,我会带他回去见爹爹。” 盛倾城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需要我做什么,就叫人来传话。” 盛珩廷弯眼一笑,胸有成竹。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又寒凉了许多。 梁太医的药起了作用。暗夜虽然还是傻傻的,但已经可以自由行动。 红豆现在可是责任重大。 每日清晨太子一出门上早朝,她的任务就是进屋盯住暗夜。 因为暗夜身子恢复,现在又可以翻墙越窗,来去无影。 不过暗夜的行踪也很好寻找。 大多数时间还是会跑回以前的柴房,去寻找他的毛笔和宣纸。 盛珩廷担心暗夜总偷溜到后院着凉。便让人在他的书案边又加了一张书案。专门供暗夜习字。 暗夜每天还是不吭声,醒了就起来一页一页地开始写“盛珩廷”。一直写到盛珩廷议事结束,回到寝殿,他才停笔。 盛珩廷担心暗夜想他,干脆让人将奏折都搬回东宫。 午膳过后。 盛珩廷坐在桌前,开始批阅奏折。暗夜便又在旁边自己的桌案上开始写“盛珩廷”。 盛珩廷批阅了一摞折子,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肩膀。 他歪头打量着暗夜,凑上前问道:“小四在写什么呀?” 暗夜没有回头,认真的回答:“盛珩廷。” 盛珩廷看着暗夜认真的样子,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自己第一次教暗夜习字。那晚他们写了一夜的“盛珩廷”、“暗夜”。 只是现在,两个名字……只剩一个。 盛珩廷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暗夜的头,“小四很好。” 暗夜闻言,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认真地打量着眼前人。似在回味着“小四很好。”的含义。 他努力地思考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写起来。 盛珩廷盯着暗夜看了一会。 如果暗夜真的没办法再恢复记忆,就这样单纯着生活,没有什么烦恼,忘记他们的过往……也好。 可是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再看看每日都在努力记忆“盛珩廷”的暗夜。盛珩廷又觉得舍不得。 小四是有多珍惜那段记忆啊?以至于失智,都在努力记忆着心底最后一个名字。 盛珩廷站起身,走到寝殿外呼吸着空气。他觉得自己再盯着小四看下去,便又要掉进伤心的旋涡,久久不能脱离。 忧郁与懊悔,那不是他的风格!他盛珩廷从来不会停留在过去,深陷不能自拔。他会创造未来,努力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所以,如果小四恢复不了之前的记忆,那他就给小四创造一段新的记忆! 想罢,盛珩廷抻了抻腰,勾唇一笑。 “咳~” 红豆轻咳一声,来到了太子身边。 盛珩廷回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绞着手帕,眼神乱瞟的红豆。 “何事?” “那个……小四大人他……” 盛珩廷一听到是暗夜的事,没等红豆说完,转身回了殿中。 只见书案前,小吴公公刚刚收拾好太子桌上的折子。一脸忧色地看着太子。 “殿下~奴才失职。刚才一会没注意,让小四大人涂了折子。” 盛珩廷上前接过暗夜涂画过的一本折子,打开一看,折子上写了一页的“盛珩廷”。 暗夜没有认为有何事不妥,他还在认真地伏在自己桌案上,在小吴公公铺的新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盛珩廷上前握住暗夜提笔的手,俯身在他耳边,轻声笑问着:“小四为什么动孤桌案上的折子?” 暗夜觉得耳朵痒痒的。他松了笔,用肩膀夹了夹耳朵。转过头懵懂地望着盛珩廷。 盛珩廷在他身旁蹲下身,举起手中的折子又问:“小四为什么要拿折子呢?” 暗夜一双清澈的眸子,似寒潭古井,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盛珩廷从一边抽了本空白奏折过来。铺在暗夜桌上。微笑着道:“这本给小四。写完了可以收藏起来,想孤了就拿出来看看。” 暗夜低下头,看着桌上新铺的折子,思索了一会。又提笔开始写起来。 这一下午,盛珩廷批阅完所有奏折。暗夜满满 第131章 当当写完了一本折子。 盛珩廷抽过暗夜写的那本折子,暗夜目光跟着折子移到盛珩廷手上。他似非常珍惜这本折子,生怕别人给他弄丢了般,一瞬不眨地看顾着。 盛珩廷笑了笑,抬手拿出太子印,沾上红泥,稳稳地印在奏折后面。 “喏!送你的。盛珩廷。” 暗夜接过折子,看着最后那个火红的印字,“盛珩廷”三个字豁然在目。 忽的,暗夜拿起折子向卧房走去。盛珩廷好奇地起身跟上前。 暗夜像只小仓鼠一样。得了心爱的坚果,恨不得立刻将它藏起来。 只见他抱着折子,在床榻前呆呆坐了会。似又想到什么,转身爬到床上。将这本盖了印的折子,十分宝贝地藏在了枕头下面。 第84章小四叫夫君 明月皎皎,夜风寒凉。 院中的海棠树已经开始落叶。 用过晚膳后,盛珩廷拉着暗夜到院中散步消食。 其实盛珩廷没有饭后消食的习惯,只是看暗夜只要一停下来便会回到桌案前,开始书写。他就忍不住想要将他拉出房门。 一天天,总低着头写字,别神志没恢复,眼睛再给累坏了。 盛珩廷拉着暗夜的手,温声叮嘱着:“以后晚上不准写字。烛火还是不够明亮,写字多了眼睛该疼了。” 暗夜没有回应,他只乖乖地被盛珩廷牵着走。听着盛珩廷不停嘴地说着什么。 红豆按照太子的吩咐,让宫人烧了水,准备让小四大人沐浴一下。 毕竟小四大人之前伤着了,在床上躺了七天。 这会好不容易康复,赶紧泡泡澡,也让身体也舒缓一下。 宫人将浴桶抬进殿中,红豆安顿好了屏风与衣架,这才出来寻太子。 “殿下,可以沐浴了。” 盛珩廷闻言点了点头,转头对着暗夜温声道:“走,小四沐浴去。” 说罢,将暗夜的小手往自己腋下一夹,拖着他回了寝殿。 理想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骨感的。 真到让暗夜脱衣服时,众人才发现这是个技术活。 因为暗夜对外人的抵触,所以小太监伸手来解暗夜的衣衫,就会被暗夜用隔挡招式推开。 小太监们折腾了好一阵子,也没能将小四大人的衣服脱下来。 盛珩廷寝衣都换好了,出来便见小四还在跟众人玩推手。 他对着小太监们挥了挥手,众人便非常识趣的躬身退了下去。 盛珩廷上前握住暗夜的手,“手,不准动!” 暗夜果真瞬间乖顺下来,一双手就这样僵在空中,不敢动作。 盛珩廷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亲自上手,帮小四宽衣解带。 温热的浴桶蒸腾起氤氲的水汽。 暗夜乖乖地坐在浴桶中,任由盛珩廷抚过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盛珩廷没有让暗夜泡太久,毕竟自己食髓知味,现在对这浴桶中的一片雪白,没有太多忍耐力。 他匆匆给暗夜洗完。 抽过衣架上的浴巾,将暗夜裹成了个蚕蛹。又将人往肩上一扛,便扛回床上去了。 暗夜乖顺地就像一个玩具人偶,安静地任由盛珩廷摆布。 盛珩廷为他擦干头发,将他塞进被褥间。 俯身吻了吻暗夜的额头,轻声道:“乖乖躺着。孤去洗漱。一会回来。” 说罢,自己则起身去外间洗漱去了。 暗夜乖乖地躺了一会。忽然,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想起什么,眼睛不再直直盯着床帐顶。他慢慢侧过身,抬手向着枕下摸去。 盛珩廷回到床榻前时,便见暗夜趴在被窝中,有模有样地翻看着手中一本折子。 盛珩廷轻笑一声,俯身上前,趴在暗夜肩头,微哑着声音问道:“小四在看什么?” 暗夜又用肩膀夹了夹耳朵,然后开口回答:“盛珩廷。” 盛珩廷一愣,暗夜竟然听懂自己在说什么了!而且还回答了自己! 这一刻,似原本已经垮塌成一片废土的世界中,又出现了希望的光。 盛珩廷贴在暗夜身后,将他照在身下,又试探性地问了一遍:“小四在看什么?” 暗夜将折子亮了过来,似想要让盛珩廷看的 第132章 更真切一些。他认真的复述着:“盛珩廷。” 盛珩廷心下一动,在暗夜耳边开始他的洗脑工作。 “小四喜欢盛珩廷。” 暗夜盯着折子的眼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盛珩廷偏过头,打量着暗夜的反应。又勾唇笑了笑,重复道:“小四喜欢盛珩廷。” 这下,暗夜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想要转头看看身后这人。 就在他转头的一瞬,两片温热的唇附在了他的唇上。 暗夜呆愣愣地瞪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看着身后这人,在自己唇上随意索取。 盛珩廷看着小四呆呆的模样,忍不住偷偷低声笑起来。 小四一直都很好欺负!从小就是!现在还是! 可是如今他们关系不同了。盛珩廷自从品尝过暗夜的滋味,便再也放不下。 他仰躺开去,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他现在虽然又开始热血沸腾,但今非昔比。 他要疼惜小四,不能再伤了他。何况小四现在对自己还没那份心,自己得再耐心等等。 “盛珩廷……” 忽的,耳边传来一声呢喃。 盛珩廷赶紧翻身起来,惊喜地盯着暗夜。 小四竟然主动跟他说话了! 暗夜一双干净的眼眸,望着盛珩廷,片刻后,他又呢喃了一声:“盛珩廷。” 盛珩廷开心地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抬手摸了摸暗夜的头,夸赞道:“小四很好!” 暗夜闻言,似听懂了夸赞。眼波闪动着,又说了一遍:“盛珩廷。” 盛珩廷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勾了勾唇道:“叫夫君。” 暗夜呆呆看着盛珩廷,似不明白其中意思。 盛珩廷思忖了会,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道:“小四叫夫君,那盛珩廷便归小四了。” 暗夜微微歪了歪头,还是不明白眼前人在说什么。 盛珩廷思索了会,又道:“小四要不要小殿下?” 暗夜听到小殿下,眼睛倏的亮了一下。 盛珩廷抓住机会,再接再厉。 “小四叫一声夫君,小殿下也是小四的。” 暗夜盯着盛珩廷良久,忽而张嘴打了个哈欠。 盛珩廷咯咯笑了两声,心道这事还得循序渐进,慢慢来。 他将暗夜拉着躺下,为他掖好被角。温声道:“困了就睡吧。” 暗夜转过头去,又开始望着床帐顶发呆。 盛珩廷喊宫人们进屋熄了灯,伸手将暗夜往怀中一搂,闭眼睡了。 “小殿下……” 黑暗中,暗夜轻声呢喃。 盛珩廷勾起唇角,轻拍着暗夜的后背,就像哄着一个孩子,安抚着他入睡。 梁子瑞的师叔终于回了京。 人还没等歇过劲来,便被梁子瑞拽进了宫中。 梁桓天为暗夜把着脉,眉头都皱成了个川字。 心道这小公子中的可不是一般的蛊啊! 那是西境消失已久的蛊毒禁术----傀儡蛊! 第85章小四,出来吧 梁桓天为暗夜诊完脉,轻叹道:“这小公子种的是傀儡蛊啊!此蛊是禁术,甚是阴毒。像这种傀儡蛊只能催动一次。执行完催化者的命令,蛊虫自然死去。不需解蛊,人就恢复神志。” 梁桓天又打量了一下暗夜的神色,叹了口气继续道:“但若违背了催化者的命令……那便是小公子这样,神志固封,记忆全无。” 盛珩廷点了点头,认真询问道:“梁大夫可有办法医治? “像小公子这样,解蛊毒必须找到蛊母虫。老夫能为小公子开些药,能找回一些神志,或者记忆片段。” 盛珩廷有些惊喜,只要有救治的方法,那便是最好的消息。 他追问道:“梁大夫能恢复小四多少神志?” 梁桓天思索了下,回答:“效果甚微,但至少可以交流。也会有思维。” 盛珩廷闻言,甚是满意。他抬手一挥,一旁的小吴公公立刻将一箱金子摆到桌上。 盛珩廷拱了拱手道:“请梁大夫为小四诊治。”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更加阴冷起来。 一年中最是不舒服的便是这段时日。秋末尚在,冬季未到。火炉未燃,到处一片湿冷。 第133章 盛珩廷跟皇爷爷议完朝政,又听了一通“要心系江山,不要沉溺儿女情长”的劝导。待他走出御书房时,只觉得耳朵都快磨起茧子。 自从安王府遇袭事件后,他算是想通了!这江山他是一定得要的!他得保护父王和爹爹! 小四他也是要的!他得疼惜小四一辈子! 盛珩廷抿嘴自顾邪邪笑着。 只要是他盛珩廷想要的,不存在不能兼得!只要是他不想要的,谁都别想塞给他! 雾蒙蒙的细雨浸润着宫墙与屋瓦,汇成水珠滴落下来。落在盛珩廷的手背上。 他抬起头,望了望天,轻嗬出一口白气。 天冷了!他得赶紧回宫去。小四今日身上估计会不舒服。 小吴公公为太子撑起伞,两人快步向着东宫走去。 暗夜在服了一段梁桓天开的药后,慢慢有了意识。心智也慢慢恢复了一些。 梁桓天说,这治标不治本的药,顶多能让暗夜不再病情恶化。至于恢复成什么样,期望值不能定得太高。 盛珩廷对此没有异议。他跟叶辰交待搜寻暗夜身上蛊母虫的事,没多久就查到了当时宫中眼线,用信鸽传出的纸条。 原来皇后早已支付了一笔不菲的费用,将蛊母虫转移到摘星堂那里保管。 盛珩廷正因为安王府遇袭之事,记恨摘星堂。这会蛊母虫竟然也在那里。 他让监察院暗中全面搜寻摘星堂的处所。不要打草惊蛇。待查到位置后,他要亲自带军过去剿了这帮作死的江湖势力。 盛珩廷一路思索着操作计划。得先保证拿到蛊母虫,再一次性剿灭摘星堂! 太子一路为剿匪的事筹谋着,待跨进东宫院门时,怔愣了一下。 只见满东宫的宫女、太监,都在院子里翻来翻去,似是寻找着什么。 盛珩廷只觉眼皮一跳,他快步走进院中。 红豆见太子回来了,立刻迎了上来。一脸焦急地道: “殿下!早上小四大人刚吃过饭,就非要站在院门口等您回来。他站着等了好一会,奴婢看下雨了,想去拿把伞的功夫,小四大人他……他就跑不见了!” 盛珩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小四近几天已经明显开始有了思维意识。 虽然心智看起来还像个几岁的幼童,但至少已经有了情感反应。可以与人做简单的沟通。盛珩廷对此还是感到非常欣慰的。 可谁想这小四一旦有了想法,怎么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跑路呢?! 这雨眼看就要下大了,小四还有一身旧疾。可得赶紧把他找回来! 盛珩廷冷静下来,询问道:“你陪着小四的时候,他有说过什么?或者你对他说过什么?原话叙述给我听听。” 红豆着急地绞着手帕,咬着嘴唇努力回想。 小四大人刚恢复神志,交流起来都像跟小孩说话似的。当时自己都是闲聊,也没太在意说过什么。现在回想原话,还是得花点时间。 红豆紧皱着眉头,像是恨不能要把脑子倒出来,翻翻看一样。 “当时聊什么来着?……嗯……小四大人,你喜欢吃什么?今天午膳还想吃点什么?有没有吃过八宝鸡?有没有吃过吊烧鹅……” 盛珩廷:…… 小吴公公:…… 红豆看着太子阴沉下去的脸色,自己说话的底气也越来越小了。 小吴公公点了点红豆:“你是吃货吗?” 红豆委屈,她也找不到别的话题啊。就自己说的这些内容,小四大人一句都没回她! 盛珩廷抬了抬手,示意小吴公公不要责备红豆。 “你继续,后面还说什么了?” 红豆看太子维护自己,又鼓起勇气继续说:“后来下雨了。奴婢说:小四大人,您先在门檐下躲着,奴婢去取把伞,很快回来。” 盛珩廷深吸一口气,觉得红豆的话里应该是找不到什么信息了。刚准备转身去寻暗夜。便又听红豆继续回忆。 “小四大人那会忽然回头望着奴婢,奴婢担心小四大人一个人站着害怕。奴婢就说:您从一数到一百,奴婢肯定就回来了!” 盛珩廷忽的停下了脚步。似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第134章 他回忆着,到底什么场景中,有这么相似的一段? 红豆继续说着:“奴婢看小四大人不应声。于是只好换了个方法,改成奴婢来数数。等小四大人听到一百之前,奴婢肯定能回到他身边。于是奴婢大声数着数,就跑回屋拿伞去了。” 盛珩廷忽的回过头,盯着红豆。 “你说你数数?小四在门口等着?” 红豆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复述的至少还原九成。遗落的个别字,应该不影响句子意思吧! 盛珩廷终于想起了那个场景,他追问道:“你有没有说过:你躲好,别出来?” 红豆又努力回想了一下,她自己都变得有点不确定了。这么细节的句式,她记不住啊!红豆犹豫地回答道:“大概说的是:您去门檐下躲好,别出来,会淋着。” 盛珩廷了然,他大步向着院内走去,一边大声喊道: “小四!出来吧!小殿下找不到你了!你可以出来了!” 第86章一勺一个奖励 宫人们听到太子的呼唤,也都跟着到处边找边喊。 “小四!出来吧!小殿下找不到你了!你可以出来了!” 盛珩廷看着宫人们满东宫喊话,也没见暗夜踪影。 他转身出门,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小吴公公和红豆对了个眼色,立马跟上太子。 盛珩廷疾步来到御花园,对着假山园林喊话道:“小四!小殿下找不到你,你可以出来了!” 天空的雨越落越大,从绵绵无声变成雨打芭蕉。 哔哩啪啦的雨声,逐渐遮掩了盛珩廷的声音。 忽然,假山后走出一个身影。 盛珩廷转头望去,那不是暗夜又是谁! 他急忙跑上前去,正欲将暗夜搂进怀中。 却见暗夜神色恐慌地望着他,噗通一下跪在了积水的鹅卵石小径上。 他全身被雨淋透,脸上的雨水将睫毛冲刷成一簇一簇。他睁着一双可怜兮兮地眼睛,仰头望着他的小殿下。 “小殿下……您能不能别不要小四?……您能不能别丢了小四?” 盛珩廷只觉脑中“嗡”的一声,记忆似回到了十几年前。回到他们一起去往那个山林中。 那时的自己因为贪玩,差点将小四弄丢。而现在的自己…… 他忍着喉间的酸涩,一把将小四拉起,紧紧搂进怀中。 怀中的人身子冰凉。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受凉,即使被自己搂着也还在颤抖。 盛珩廷哑着嗓子扶着暗夜的后脑,温声安慰:“小四,小殿下不会丢掉你。更不会不要你。以后不准再这样想。” 暗夜伏在盛珩廷怀中,没有回应。只是全身依旧抖地厉害。 当天夜里,暗夜便发起了高热。 盛珩廷挥退了宫人,又亲自给暗夜喂了药。这才又在他身侧躺下,静静地看着小脸烧到绯红的小四。 他的小四,从小就害怕自己将他丢弃。难道自己就这么让他没有安全感吗?! 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小四心里踏实?! 寝殿的灯烛亮了一夜,烛泪漫了烛台。宫人又进门换了几次烛台。每次进门,都能见到他们太子在偷亲小四大人的脸颊。 盛珩廷照顾了小四一夜。天未亮,便又上朝去了。 晌午,红豆端来了刚熬好的药,放在桌上凉着。这才去床榻边查看小四大人的动静。 只见小四大人已经醒了,却仍窝在被子里,不知是在干什么,就是不肯出来。 红豆上前拉了拉被子,却见小四大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红豆的一颗八卦心又雀跃起来!不知道太子是给小四大人留了什么好东西,让小四大人都不想起床? 她偷偷地掀开锦被一角,正准备歪头向内瞅一眼,忽的一阵檀香扑面而来。 只见小四大人正怀抱着浸染着太子殿下气息的寝衣,缩在被窝中,深深嗅闻着。 呦呦呦~~看这迷恋的小模样~~看这勾人的小神情。 自己要是个男的,看到这样的小四大人,估计也会想着把人掳回去,藏进被子里。 红豆红着耳尖,吧唧了两下嘴,然后又偷偷为小四大人把被子掖好。 慢慢闻,不打搅 第135章 了。 盛珩廷今日很是开心,监察院查到了摘星堂的门派位置。且确认了蛊母虫还在摘星堂中。 只是大宗师马洪现在还未回门派,所以盛珩廷还不能着急前去剿匪。否则,打草惊蛇,就没办法抓到马洪,找到蛊母虫。 所以,他现在需要耐心等待马洪返回门派的消息。 红豆见太子回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殿下,小四大人还没喝药。” 盛珩廷现在只要听到小四还在寝殿,他就十分安心。 “我来喂他。” 说着话的功夫,太子走进寝殿,直奔卧房。 待他看清床上那人的神情时,站在床边呆愣了一会。然后低哑着声音对红豆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孤来喂他喝药。” 红豆又吧唧了一下嘴,招呼着宫人退出门去,并掩上房门。 红豆此时此刻,非常想抓把瓜子,爬在窗缝上看看她家殿下准备怎么喂药。 男人啊,谁能经得起那楚楚可怜又单纯好骗的小样子。 “单纯好骗”的小四这会正被太子抱在腿上,一勺一勺往嘴里喂着药。 他手中还紧紧抱着太子的寝衣,不舍得放下。 盛珩廷一脸得意地欣赏着怀中的人,那种被依恋感,大大地满足了太子殿下的占有欲。 暗夜皱着眉头,咽下一口又一口的苦药。最后实在不想喝了,便将脸一头扎进盛珩廷颈窝里,遮蔽住自己的嘴巴。 盛珩廷轻笑着,放下手中药碗,将小四一搂,耐心哄着。 “小四,你喝一口,孤就给你一个奖励。” 暗夜没有将脸抬起来,他才不要什么奖励。他现在只知道药很苦,不好喝。 盛珩廷一手搂着暗夜的腰,另一手掰起暗夜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小四刚才喝了很多口,孤很满意,现在先兑现刚才的奖励。” 说罢,盛珩廷低头吻上暗夜微苦的唇。 他浅尝着那片柔软,片刻后撤开,又打量着暗夜的神色。 只见暗夜清澈的眼眸中,竟然泛起点点星光。就如船桨落入平静的湖面,搅碎一池春水,唤起缕缕情丝。 暗夜的眼睫扑扇了两下,抬起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忽然开口道:“还要。” 盛珩廷只觉心头一热,瞬间化成沸腾的岩浆,如火山爆发般,冲向四肢百骸! 暗夜喜欢自己这样对他! 不待多想,盛珩廷又再次低头,虔诚地献上自己的温柔。 他细细研磨,轻轻嗫咬,只待暗夜脸色憋的通红,这才退开。 暗夜忽的张开口,深吸了一口气。似差点溺死在小殿下的疼爱中。 盛珩廷看着暗夜那润红了的唇,满意一笑,问道:“还喝药吗?有奖励。” 暗夜认真地点了点头:“要。” 盛珩廷抬手端起碗,刚要送到暗夜唇边,却见碗中药没剩多少了。 他思忖了一下,又将碗放回桌上,用小勺半勺半勺舀起药汤,喂进暗夜口中。 “一勺一个奖励。” 说罢,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 第87章孤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太子自从将暗夜收入房中,整个人越来越神采奕奕。 这让他皇爷爷却是越来越担心。 皇帝在御书房心事重重地踱着步,跟杜公公闲聊着。 “你觉不觉得太子现在的状态越来越像老三?” 杜公公躬身笑着:“您这话说的。太子不是三殿下的儿子啊?三殿下那不也像极了您?” 皇帝摆了摆手。 “朕是说太子现在那春风得意的样,像极了老三当年娶了云泽那会的状态。” 杜公公抬眼偷瞄了一下陛下的神色,赶紧安慰道:“太子从小主意就正,旁人可拿捏不了他。” 皇帝闻言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杜公公道:“你是说,朕还不能逼他?” 杜公公没有应这个问题,只乐呵呵地继续劝说着。 “您看,太子殿下让您培养的如此优秀。现在就能知道,将来他可以将大盛治理的多好。后宫皇嗣这么多,皇嗣好选,明君不好选啊。” 这话其实说到皇帝心坎里了。他是很中意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储君。 第136章 抛开储君这层关系,盛珩廷这皇孙儿真是自己心头肉。是自己带在身边着长大的。那亲情不是一般皇子、皇孙可以比的。 他虽然不想让太子独宠男妃,但自己活到现在这个年纪,也看淡很多事。他更在意太子的心意。更在乎太子是否开心。 皇帝轻叹了一声,“罢了!朕是操不了那心了。廷儿要是有能耐,便看到时朝堂上那帮固执的臣子们,太子会如何应对。” 杜公公点头笑着:“您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呐,自己开开心心的便好。” 皇帝呵呵笑着,彻底打消了为太子选妃的想法。 东宫中。 盛珩廷坐在书案前,批示着奏折。 唉,皇爷爷最近有点偷懒啊!怎么大事小事都丢给自己来处理了! 难不成是想再用登基之事,催促自己选妃? 想到此处,盛珩廷放了手中的笔。歪头望着临桌上,正认真书写的小四,心里有了盘算。 他得尽快带小四回府,见父王和爹爹。只有争得父王和爹爹应允了,他和小四的事就没有阻拦了。 只是他要立小四为太子妃,不知道他父王和爹爹会怎么说? 毕竟自己跟父王还不太一样,父王不用继承皇位,他娶男妃大不了不要子嗣。自己是要继承皇位的。过继个子嗣,不知道父王能不能接受。 当然,不管他们能不能接受,自己都会想办法让他们接受的! 等等!爹爹那么疼小四,若知道自己把小四已经睡了。会不会把自己打一顿? 不行,得赶紧想个办法,顺利通过父王和爹爹那关。 暗夜不知道太子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盯着自己看了很久。 暗夜停下手中的笔,歪头看过来。 “小殿下?” 盛珩廷被暗夜唤回神,勾了勾唇角。 暗夜盯着盛珩廷看了一会,又转眼看了看太子批示完的一摞折子。 “小殿下……要奖励?” 盛珩廷一怔,没想到暗夜竟然是这么理解自己的。 他灿烂一笑,逗趣道:“对啊!孤在等小四的奖励。” 暗夜闻言,静静地盯着盛珩廷看了好一会。然后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来到盛珩廷身前,弯下腰,在盛珩廷的嘴边“吧唧”亲了一口。 然后直起身后退一步,郑重其事地道:“奖励。” 盛珩廷被暗夜逗得开心大笑起来。他一把拉过暗夜,抱在腿上问道:“小四喜欢孤的奖励?” 暗夜安静地思忖了一会,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 盛珩廷心里像被一只小猫蹭来蹭去,让人心痒的不行。他好想把小四骗回床上折腾一番。 忽的,一个主意闪现在脑海中。如果小四主动黏住自己,是不是爹爹就舍不得打自己了呢? 盛珩廷坏坏一笑,搂着暗夜道:“小四,叫声夫君,孤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暗夜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 盛珩廷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 “小四,叫一声夫君,得一个奖励。” 暗夜眼中又忽的亮了一瞬。 盛珩廷看着暗夜惊讶的神色,心里只觉好笑的很。 小四怎么这么好逗! 良久后,暗夜忽然开了口。 “夫君。” 简简单单两个字,似一捧烟花在盛珩廷的心中炸开。伴着激流奔涌的血液,冲向四肢百骸,在脑中绽出绚烂的花火。 盛珩廷的眼眸瞬间变得深邃,似一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占有欲的雄性狼王,恨不能现在就将怀中人吞吃入腹。 他勾起暗夜的下巴。 “小四真乖,给你的奖励!” 说罢,他低头认真地吻了上去。 他能看到暗夜呼扇的长睫,水灵的眼眸,干净的灵魂。 盛珩廷抬起拇指,轻抚着暗夜的唇。嗓音变得深沉。 “小四……张嘴……” “唔……” 屋内气氛缠绵。 屋外,红豆站在门口看着殿门,一应太监宫女都被她支开,去干别的活了。 她这会提前准备了瓜子,正抱着碗,咔嚓咔嚓地嗑的来劲。 小吴公公过来戳了戳红豆脑门,“别嗑了,小姑奶奶。准备布晚膳了。” 第137章 红豆又听了听屋内动静,这才收了碗,拍了拍手,起身叩响了殿门。 …… 在盛珩廷的精心照料下,暗夜的状态一日比一日好起来。 除了心智没有提升外,感观和意识已经基本达到正常水平。现在已经能与人交流,也能表达情感。 他就像一只被驯化的小猫。每日清晨送太子上朝,然后乖乖回屋写字。约么快到下朝时间,又跑到东宫门口翘首以盼,等着太子归来。 等着太子回来摸摸他的头,道一句“小四很好”。 他会开心地叫一声“夫君”,便可以获得太子奖励他的专属亲亲“小鱼干”。 这样的日子,暗夜过的很开心。 他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阳光,笑容也越来越多。 盛珩廷看着暗夜的变化,都开始怀疑小时候的暗夜是不是过的不开心。 为什么以前他总是那么冷傲,一副拒人千里的气质。从不轻易展露笑颜。 或者小时候的暗夜,一直没有安全感? 不像现在,每天都能得到自己的亲亲抱抱。 这样的身体接触,让暗夜觉得十分雀跃。 早知如此,小时候就应该多给暗夜一些抱抱! 第88章太子带军去剿匪 今日一早,监察院来了消息。 马洪回摘星堂了! 盛珩廷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早朝后,叶辰与太子一同来到御书房,与陛下商讨剿匪之事。 皇帝是不想放太子出宫的。他这宝贝皇孙,可尤其要注意安全,这可是将来的储君! 盛珩廷则不以为意,此次剿匪,他必须亲临。因为他还要现场拿到蛊母虫,为暗夜解蛊。 皇帝还是不放心,转头望向叶辰:“大盛一共就四名大宗师,现在这马洪就是其中一位。即使廷太子有异能,但跟大宗师较量,还是风险很大!” 盛珩廷好奇问道:“那其他三位大宗师都在哪呢?别除了一个马洪,其他几位又蹦出来作妖。” 皇帝叹了口气,江湖上的事,还得找江湖人打听一下。早做防范也好。 叶辰闻言,轻咳了一声。 他拱了拱手道:“那个……陛下……其实不用打听。其他那三名,至少两名是绝对不会作妖的。” 皇帝和太子齐齐望向叶辰,静候着他的下文。 叶辰抬手掩唇又轻咳了一下,掩饰着羞赧。 “其实四位大宗师里,两位与陛下和太子殿下都是熟人。” 皇帝眼睛微眯,似乎知道了答案。太子还在一脸兴奋地等待着答案的揭晓。 叶辰在太子期盼的目光注视下,不太好意思的道:“其中一位就是在下。还有一位……” 叶辰看向太子。 “是安王府的凌风。” “嚯~~~~” 盛珩廷惊叹着! 他风叔竟然是四大大宗师之一?!难怪在江湖上说话特别好使!一呼百应! 他爹爹的安泽堂商号下所有的钱庄,都是风叔给找的江湖朋友,前去做了银库侍卫长。 那一个个的,也全是一等一的高手。 就因为这事,江湖上还一度传言风叔要自立门派了! 再说这叶辰院使。也是跟在陛下身边的老人了,难怪监察院挑的都是影宫出来的高手,不是前几名,叶辰都看不上。 说到此处,盛珩廷又忽然想起了暗夜。 他喃喃道:“那小四也很厉害啊!两位师父竟然都是大宗师!难怪他现在是半步宗师呢!” 叶辰听到太子嘀咕,约么着太子说的“小四”应该就是指的“暗夜”。他赶紧接话,为暗夜说点好听的。 “暗夜资质很高。若不是因为他身体损伤没修养好。再加上亏空的厉害,否则现在也能达到大宗师的实力了。” 盛珩廷轻叹了口气,心道还是得给小四好好调理一下! 皇帝开怀一笑,拍了拍叶辰的肩。 “那剩下那名大宗师可有威胁?” 叶辰摇了摇头。 “那人与臣还有凌风都是老兄弟。人品靠得住。现在在江湖上坐着武林盟主的位子。” 皇帝闻言,放下心来。他看着太子信誓旦旦,执意要出宫的意思,也没法再阻拦。 只得又跟 第138章 叶辰交待着:“太子带军出去剿匪,监察院就多配合吧。务必保证太子安全。” 叶辰拱了拱手,领了命令。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盛珩廷跟叶辰商量,希望此次低调出行,争取能打摘星堂一个措手不及。闪电取胜。 叶辰也比较赞同这个说法,毕竟江湖势力哪有那么容易一网打尽。除非是在他们没准备的情况下。 若是让他们知道朝廷来清缴,他们早就搬家挪窝了。等朝廷大军到地方了,只能看到人去楼空。 虽然盛珩廷脑子里已经有了计划,但他还需要进一步设计好每个环节。 他与叶辰商议好了出发日子。这几日便各自去做准备。 盛珩廷现在首要解决的,就是暗夜能否安全带出宫的问题。至于蛊母虫如何服用,他也需要问仔细些。 盛珩廷回到东宫时,便见门口一个身影探头探脑地向着巷道正张望着。 一见到太子回来,立刻开心的飞奔了过来。 盛珩廷开心一笑,张开了双臂。任由一只“小猫”扑进他的怀里。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夫君!” 暗夜开心的抱着盛珩廷的脖子,望着他的眼睛,咧嘴一笑。 盛珩廷搂着暗夜的腰,非常熟练地应着。“在!夫人!” 小四保持着抱着脖颈的姿势,静静地看着盛珩廷自顾自开心傻乐。 他又等了一会后,嘟了嘟嘴。 “小四的奖励!” 盛珩廷哈哈大笑起来,俯身在小四嘴上吧唧了一口。 暗夜这才开心拉着盛珩廷的手,一起回了寝殿。 小吴公公已经习惯了这两人的“光天化日,为所欲为”。他现在非常有职业素养。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 他可不像红豆那丫头,天天盼着看太子和小四大人亲亲抱抱举高高。 红豆依旧十分称职地候在宫门口,早已十分熟练地偷看完刚刚巷道中发生的“奖励”。她正笑地一脸慈祥,将殿下和小四大人迎接进门。 “红豆。” 盛珩廷停下脚步,转头对红豆吩咐着。 “去太医院,把梁太医叫来。孤要问问他解药的事。” 红豆应了,立刻出门去了太医院。 暗夜开心地拉着盛珩廷回到寝殿中,从桌案上又拿出一份折子递到盛珩廷手上。 盛珩廷看着暗夜一脸期待的表情,勾了勾唇,接过折子。 打开一看,不出所料!又是一篇《盛珩廷》美文! 盛珩廷像模像样地“阅读”着,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赞赏。 暗夜在一边歪着头打量着太子的表情。见到太子点头时,他便偷偷咯咯笑两声。 盛珩廷捧着折子,余光偷瞄着暗夜。见他开心雀跃的样子,自己心里也跟灌了蜜一样甜。 他拿着折子“看”了很久。暗夜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炽热的印在盛珩廷身上,似想要从他那幽深的眼瞳望进他的心里。 盛珩廷轻笑着放下手中的折子,回望着暗夜。 暗夜似又想起什么。 他绕到太子桌前,拿起太子平日批改奏折的朱砂红笔。沾了沾赤红的帝王砂,然后轻轻递到盛珩廷手中。 盛珩廷看着暗夜的一串动作,温柔一笑。他提起朱砂笔,在暗夜的折子上落下红批的四个大字。 小四很好! 第89章臣想为国效力很久了 梁太医不多时便赶来了东宫。 他以为小四大人是又出什么问题了,急匆匆的跑来。 进门却见太子安坐厅堂,正一脸荡漾的欣赏着小四大人藏东西。 梁太医不好打扰太子“赏景”,只好静静候着,顺便也歪头好奇地寻着小四大人的方向望去。 只见小四大人正怀抱着一份折子,四下寻找收藏的地方。那宝贝样,不知道还以为这是藏银票呢! 他在家藏私房钱,都没有小四大人这么认真! 只见小四大人在卧房中反反复复寻觅了几圈,最后还是爬上床,将折子藏在了枕头下面。 梁太医点了点头。 他觉得小四大人现在这习性,跟松鼠一类的啮齿动物差不多,藏宝贝都紧着一个位置囤货。说明习性已经开始建立。是心智提升的表现。 第139章 这会见太子微笑着收回视线,梁太医赶紧上前见礼。 “殿下。您找臣?” 太子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旁边位置,示意梁太医坐下说话。 梁子瑞赶紧拉过圆凳坐了,将药箱放到一边,听着太子的吩咐。 盛珩廷小声道:“孤已经锁定了摘星堂的位置,不日就要带兵前去围剿。孤想让暗夜留在宫中,你看他现在的状态可会受影响?” 梁子瑞拱了拱手回道:“殿下。小四大人现在刚刚有些心智,正是依赖您的时候。恐怕不容易长时间分离。若是焦虑再引起精神波动,那很有可能又回到以前意识闭合的状态中了。” 盛珩廷轻叹了口气,他是不想小四跟他去涉险。虽然自己喜欢刺激和挑战,但毕竟围剿的是杀手组织,且头目是名大宗师。风险还是有的。 梁子瑞继续道:“最重要的是,蛊母虫最好当场制药服下。那样药效最好,说不准可以完全解除神志干扰。恢复正常。” 盛珩廷闻言,沉默了一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才悠悠问道:“恢复正常是指……之前所有的记忆都解封了吗?” 梁子瑞点了点头。 “对,就是失智之前和现在重新有了心智之后的记忆,都能想起来。人就恢复如初了。” 盛珩廷不由地歪头望向床榻边的暗夜,心中莫名有些恐慌。 良久后,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你说,如果你失去记忆了,重启了一段人生。你还愿意想起以前的事吗?” 梁子瑞连想都没想,直接答道:“当然愿意恢复啊!臣之前记忆里还有重要的人,重要的事,臣可这不得忘!” 盛珩廷沉默地看着暗夜的身影,许久后,叹了口气。 “那就恢复吧。” 他转过头,认真地问道:“需要做什么准备?” 梁子瑞打开药箱,翻出一个小本本。他一边翻着,一边介绍。 “这是臣那师叔给交待的方法。臣看看怎么解。” 说着,梁子瑞认真找寻着记录的内容。 “啊,找到了。要用新鲜的母虫,最好是活的。或者母虫死后两个时辰内,配以下列药方,一起煎服。后续恢复需让患者多接触过往人或物,促进记忆解封。解封时段约一月至半年不等。” 梁子瑞将小本本侧过去给太子看了一下,大半页密密麻麻的药名。 太子点了点头道:“那就是说,孤出征不但要带着小四,还得带着你?” 梁子瑞也跟着点了点头,一脸兴奋地道:“臣也盼着为国效力很久了!” 太子:…… “又要去哪啊?带我一个!” 门外一声清亮的声音传来。红豆躬身一礼。 “公主殿下!” 盛倾城对着红豆点了点头,迈步进了寝殿。 梁子瑞赶紧站起身,拱手一礼。 “公主殿下安。” 盛倾城摆了摆手,直接凑到盛珩廷身边坐下,趴到桌边一脸谄媚地问道:“哥~去哪啊?带我一个啊!” 盛珩廷抬手推了一把盛倾城的脑门,“孤去剿匪,你跟着干嘛!” 盛倾城眼睛都冒着光。剿匪?!她喜欢! “带我去呗!说不准我也能像爹爹那样,控制一片山林,能敌十万大军呢!” 盛珩廷斜睨着盛倾城嗤笑着:“就你?一棵树都没控明白,还控一片山林?” 盛倾城坐直了身子,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又道:“莱昂和阿晋最近将火炮都改良了。听说威力大得很!要不我去他那参观一下也行。” 盛珩廷一拍桌子,低声呵斥:“你敢!” 盛倾城无辜地叹着气,“可人家也想为国效力呢!给个机会啊,哥~” 盛珩廷:…… 梁子瑞忽然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殿下,臣家那爱妻也曾是江湖人,说不准也能为国效力呢!” 忽的,门外窗户那叩叩响了两声。 盛倾城好奇上前开了窗户,只见一名影卫蹲在窗口。 唐十三对着太子拱手道:“殿下,带臣去吧,臣也想为国效力!” 盛珩廷:…… 心道你们这一个个都什么毛病?是想出宫游玩吧?! 盛珩廷一 第140章 边腹诽着,一边叹了口气。 他怎会不明白,这些护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在担心自己此行安全。 盛倾城站起身,歪头一笑道:“记得定下日子通知我。否则我就炸了你的兵工厂。” 盛珩廷摆了摆:“行了,孤知道了。” 盛珩廷本以为盛倾城说完这事就要走了,谁知这人脚步一转,奔着卧房去了。 “小四啊!还记得姐姐吗?” 说着,盛倾城俯身上前,抬手就去摸暗夜的脸颊。 暗夜像形成了肌肉记忆似的,默默地向床榻内又躲了躲。 盛珩廷见盛倾城又去调戏小四,气的牙痒痒。 他大步追过去,掐着盛倾城的后脖颈,将她推出殿外。 “赶紧回府祸害你家驸马去!” 盛倾城理了理衣襟,笑道:“我家驸马说了,他肯定会跟着你的。他就让我来确认一下,我能不能跟着。” 盛珩廷:…… 这还有完没没完了!自己出远门这一趟,得跟出去多少人?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梁子瑞在屋内憋着笑静静旁观,他觉得这对兄妹简直是奇葩。 太子看似平日里桀骜不驯,却对他这个双胞胎妹妹甚是疼爱! 而他这个妹妹看似平日里更是离经叛道,但事事却都会维护着太子殿下。 盛珩廷赶走了盛倾城,进门便见梁子瑞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他轻咳一声。 “梁太医,你说你家那位以前是江湖人,他具体是哪门哪派?” 梁子瑞拱了拱手回道:“还请殿下保密。内人以前是在……千机门。” 盛珩廷眉头一皱,千机门? 正是为摘星堂,制作追魂弩的那个门派! 第90章小四,你好香 摘星堂原本是在西境的,不知为何近几年迁到南境去了。 盛珩廷怀疑摘星堂和南境二皇叔那边八成是有关联,如果带大军过去,只怕没进南境封地,摘星堂便该溜之大吉了。 经与叶辰商议后,盛珩廷最终决定此次剿匪,不带兵部的军队。 他们出动监察院七处五千名监察侍卫,带上兵部给配备的十门红衣大炮。 盛珩廷则带上一批“不得不带的拖油瓶”,乔装成一帮江湖侠客。 他们分成两批人马,一前一后错开时间,前赴摘星堂。 盛珩廷此行必须要当面见到马洪,才能想办法从他手中拿到蛊母虫。 所以,在他将蛊虫拿到之前,监察院那边都不能动手。 盛珩廷临出行前,又回了一趟安王府,他要找爹爹再学些异能操作技法。他知道爹爹是怕他仗异能欺人,所以小时候教的内容只够他自保。 现在他要去剿匪了!才想起比起爹爹当年以一敌十万的水平,自己还是差了很多。 云泽见到儿子忽然回府来讨教学问,也是奇怪。追问之下,也只知道儿子是要去剿匪,至于为何是太子亲征,云泽表示不能理解。 莫不是儿子在宫里又闷了?又想出去寻些刺激? 云泽轻叹口气。儿子毕竟是太子,未来的皇帝。现在既然已经成年,异能的所有原理也该传授给他。必要时既能保身,又能形成战场压制。 于是,云泽将自然元素的操控法,完全教授给了盛珩廷。 盛珩廷这一待便在安王府待了一下午。 他没有将暗夜的事告诉爹爹。 因为现在小四的状态,还不适合让爹爹知道。 最好等自己剿匪回来拿到解药,为小四解了蛊毒。那时回王府,爹爹才不会过于心疼。 盛珩廷在安王府练习了一个下午,终于明白了异能的使用原理。 原来他们跟着爹爹学了那么多年,才学了个皮毛。最重要的是,异能竟然是灌注着精神力使用的! 难怪倾城一直控不了太多植物,因为她没有分化!所以没有信息素和s级精神力。 日落西沉,已是黄昏。 盛珩廷惦记着暗夜的状态。一下午没见到自己,不知道小四会不会着急。 他告别了父王和爹爹,匆匆赶回宫去。 东宫门前的巷道中,孤零零地站着一个身影。 暗夜从晌午过后,便一直站在门口,等盛珩廷回来。 红豆上前劝了 第141章 几次,“小四大人,太子殿下早上跟您怎么说的来着?他说下午会晚些回来。让您乖乖地,不用等他。您还记得吗?” 暗夜只是沉默着,拒绝搭话。他就那么执拗地站在宫门口,从中午一直等到黄昏。 盛珩廷回来时,远远便见到那个委屈的身影。 他心中一颤。小四竟然还在等他。 他就知道,小四就算傻了,也改不了那倔强的性子。 他心疼又甜蜜地勾唇一笑,张开双臂。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小四!” 暗夜猛地抬起头,望向远处的身影。他一下午不知抬头望过多少路过的人,没一个是他心心念念的小殿下。 暗夜似快要焖灭的火堆,垂着头闷闷不乐。 这会熟悉的声音在巷道尽头响起,他似被风吹过的星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暗夜飞快地向着盛珩廷奔去,一下扑进他的怀里。 盛珩廷搂着他低笑着,抬手摸了摸暗夜的脑袋。 “对不起,让小四久等了。” 暗夜深深地嗅闻着盛珩廷颈窝间地气息,似要将自己全身都染上那檀香,才能满足。 盛珩廷勾了勾唇。 小四这么喜欢自己的信息素?那给他多释放一些,让他闻个够。 他今下午跟着爹爹算是学明白了,原来信息素也是可以自由控制的。 想罢,盛珩廷又多释放了一些出来。 还没等他得意完,便觉得怀中人忽然腿软,挂在了他身上。 盛珩廷轻皱眉头,伸手挑起暗夜的小脸一看。 只见暗夜眼中蒙了水汽,耳尖脖颈一片绯红。 “小四,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暗夜腿脚软的已经站不住,却仍贪恋着盛珩廷身上的味道。他像一只树袋熊,攀着盛珩廷的脖子,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他身上。 盛珩廷一愣,看着暗夜这粘人的样子,只觉心中痒痒的,感到莫名满足。 他勾了勾唇角,心道小四只要不是不舒服便好。 他伸手托住暗夜的身子,将他抱回了东宫。 红豆站在东宫门口遥遥望着小四大人,陪着他在外面等了一下午。 这会看到太子回来了,她眼中也冒了光! 来了!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今日份的亲亲抱抱举高高回来了! 红豆躲在东宫门檐下,拭目以待太子殿下的发挥。 还时不时地啧啧感慨一下:小四大人跟以前那冷若冰霜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啊!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太长时间没有见到太子了,暗夜自挂到盛珩廷身上就不愿意再下来了。 晚膳已经布上桌,盛珩廷看着腿上坐着的心肝宝贝,轻笑着哄道:“小四,用膳了。” 暗夜似没听到一般,只是将头继续埋在盛珩廷颈间。 盛珩廷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忽然一阵栀子花香飘进鼻端。 哪来的花香?这么好闻! 盛珩廷只觉得心跳随之加速起来,似迷恋上这甜甜的花香。 抽了抽鼻尖,寻找的香味的来源。最后俯身到暗夜的颈间,深吸了一口。 找到了!是暗夜! 暗夜身上竟然带了花香?! 盛珩廷喜欢这栀子花的味道,他收了自己的信息素,专心地嗅闻着暗夜身上的淡淡清香。 “小四,你好香!” 红豆在一旁补充道:“中午为了让小四大人别总惦记等您,奴婢便给小四大人寻了个打发时间的事。安排人用香精油给小四大人泡了个澡。” 盛珩廷闻言点了点头,温柔笑道:“这味道很衬小四。” 他又挑起暗夜的下巴,贴上鼻尖,嗅闻了一下,果真是香精油的味道。 暗夜闻不到檀香味了,这才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盛珩廷。 “没有了。” 盛珩廷知道暗夜指的是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他看着暗夜这可爱的样子,呵呵笑着。 “小四先吃饭,晚上睡觉时再给你闻。” 第91章出发 翌日清晨,唐十三带着六名名影卫,骑马护着太子马车出了皇宫。 车辆驶到京都城墙门下时,盛珩廷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在看清门口的一队人马时,他拍了拍车窗,叫停马车,一掀 第142章 车帘跳下车来。 叶莱昂和钱晋立刻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盛倾城和梁子瑞。 “殿下!让我们看看小四呗!” 钱晋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三年小四变成什么样了! 叶莱昂也连连点头。他只听倾城说小四被殿下收入房中了,但自己还觉得不可思议! 盛珩廷摇了摇头道:“等这次出行回来,正式带给你们看。”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钱晋和叶莱昂便也没有纠结。 盛珩廷上前点了点钱晋,“你留下!” “为什么?莱昂都能去!” 钱晋不服气地道。 盛珩廷啧了一声,“是去剿匪,你当郊游呢?” 钱晋拱手道:“殿下,臣在工部待了这么几年,对一些机关设计还是小有研究的。您此次是去江湖剿匪,江湖上最善用暗器机关,特别需要一位像臣这样的能工巧匠。” 盛珩廷闻言,又想起梁子瑞家的男妻,他对着梁子瑞扬了扬头。 “巧了那边还有一位,千机门出来的。” 梁子瑞赶紧转身,将身后一名长相清秀的男子拉了出来。 “这位是在下的内人,殷弘。” 殷弘看起来斯斯文文,不爱说话。他对着众人躬身一礼。 “殷弘拜见太子殿下,各位大人。” 盛珩廷点了点头,问道:“你在千机门待过?” 殷弘拱手,平静回道:“小人是被千机门追杀出来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盛珩廷打量着殷弘,勾唇一笑,“那此次与孤同行,不怕又被追杀了?” 殷弘抬起眼,嘴角勾起一个疯批的笑容。“小人知道一个秘密,不知太子殿下想不想听一听?” 梁子瑞赶紧拉住殷弘的手,皱起眉道:“殿下面前,不可妄言啊。” 殷弘反握住他的手,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盛珩廷观察着他夫夫二人的举止,看起来不似合作关系。且梁子瑞似乎也没料到,殷弘今日会冒然多言。 那也就是说,其实殷弘一直在等跟自己见面的机会! 盛珩廷对着殷弘扬了扬头,示意他继续说。 殷弘拱手继续道:“千机门以前只做江湖生意,不涉朝堂。但三年前,门中长老便私下接了几个神秘的大单生意,订制的是百门火炮和追魂弩。掌门看过神秘人送来的合作信件后,果断拒绝了。并明令禁止接此生意。” “追魂弩?”盛珩廷眉头轻皱。 殷弘回忆着往事,眼眸中透出凛冽的寒光。 “掌门的师弟私下与那神秘人取得了联络,偷偷接下这笔生意。附件条件是,神秘人需助掌门师弟毒杀掌门,赶走少主。夺掌门之位。” 盛珩廷抬眼望着殷弘,沉稳地道:“所以,你原本是千机门少主?” 殷弘点了点头,继续道:“我爹惨死,我重伤逃离。一路被追杀至京都附近。千机门原本是没有杀手的,他们雇佣的是摘星堂的人。” 盛珩廷好奇追问:“那是什么人做的生意,你父亲不肯接?” 殷弘压低了声音,沉沉道:“南境王。” “南境王?!” 钱晋和叶莱昂齐齐震惊。这么大的事,朝廷竟然不知道! 盛珩廷这下总算明白了。 为什么千机门原掌门不肯接这活?因为这是反叛谋逆的大罪!祸及全门! 另一方面,难怪朝廷一直得不到二皇叔在南境的动向。 因为监察院负责收集国内情报的一处中,有二皇叔和皇后的人。 所以张武不但在帮皇后,还在帮着二皇叔隐瞒着什么。 盛珩廷虽然早就猜过二皇叔虽然远在南境,但也可能通过别的方法涉及到此次刺杀事件中。 此刻听到这话后,心中感觉变得微妙。 大盛的武器都是兵部统一管理制造。二皇叔私自从江湖上订制了百门火炮,准备用来做什么,这不言而喻。 二皇叔这是要反! 且三年前便已经在做准备! 皇后的刺杀布局只是第一步,如果刺杀不成,二皇子便会准备举兵起势! 他现在应该正在等一个借口。 难怪南境边界出现火炮,从没听南境上过折子!南境 第143章 戍边军怕是不可靠了。 盛珩廷转头看向叶莱昂和钱晋。南境问题,他们早提前做防范准备。 盛珩廷思考着在马车前踱了几步,歪头看向殷弘。 “你想要什么?” 殷弘躬身一礼。 “小人想为父报仇!杀掉师叔殷容!夺回千机门!” 盛珩廷点了点头,“合情合理。那你能给什么?” 殷弘转头看了看正一脸担忧的梁子瑞,十分认真地道:“千机门愿归顺太子麾下!” “这个好呀!我这需要!” 不等盛珩廷点头,钱晋先兴奋的开了口。 这几年他到处搜罗天下的能工巧匠,现在都快成职业病了,见到机巧高手,就想招揽。 那可是千机门啊!江湖上最通晓机关设和计制造的门派。里面能人巧匠甚多! 钱晋真是听得消息便两眼冒光!这得多少能人异士啊! 盛珩廷勾唇一笑,拍了拍钱晋的肩。 钱晋忽然反应过来,赶紧闭了嘴。一双眼还是期盼地盯着太子。 盛珩廷思忖了会,帮忙夺回千机门也费不了多少力气。他正好也需要二皇叔与千机门的来往书信,拿回朝堂做证物。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摘星堂的事。 盛珩廷审视着殷弘,“你手中还有多少自己的势力?” 殷弘拱手道:“还剩负责江湖情报收集的机构。与千机门相关联的江湖事,尽数知晓。比如,摘星堂的建筑图,防御机关图,巡逻布防图等等。” 盛珩廷倒是听监察院来禀报过,摘星堂的门派驻地是经过千机门精心设计的。易守难攻。即使军队从外面硬攻进去,那驻地中的人估计也早跑没影了。他们还是需要有熟悉设计的人,来引路破局! “那就这么定。但孤不能承诺你夺回门派的时间。” 殷弘见太子答应了,立刻俯身郑重一礼。“谢太子殿下!” 盛珩廷又将一些临时性想法交待给了钱晋,让他留在京中去做安排。带上剩下的人,一起上了马车,向南境出发而去。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一天。在天黑前,寻了一家规格不错的客栈落脚。 暗夜今日从一出门就蔫蔫的。坐在马车上,也一直黏在盛珩廷身边。 大家一起用过晚饭,各自回了房。 梁子瑞又来为小四大人诊了脉。他出门前将这些时日要用的药,都熬成了药丸,方便小四大人直接吞服。 看着小四大人服下药丸后,梁子瑞才安心拜别太子回了房。 盛珩廷看着暗夜迷迷瞪瞪的样子,以为他是乘车倦怠,赶紧哄他上床睡觉去了。 谁知暗夜刚刚躺到床上,便拱着头爬过来,抱住了盛珩廷的腰。 一阵清幽的栀子花香,在卧房中漫溢开来…… 第92章小姑奶奶,少说话 月光如霜,撩起朦胧的雾气。旅人们渐渐沉入梦乡。 客栈二楼的天字一号房中,却还亮着一盏不算明亮的油灯。 盛珩廷坐在床榻边,轻声安抚着抱着他,不肯松手的暗夜。一颗心都要被暗夜这粘人的样子融化成蜜。 “小四?” 盛珩廷脱了靴子,上床将暗夜抱进床榻内。 鼻尖被栀子花香萦绕着,似缠到了心头上,带的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暗夜微红着小脸,一双长睫时不时呼扇一下。原本清澈的眼眸变得深邃,眼波流转间,透出缕缕情丝。 盛珩廷忍不住抬起手,勾划着暗夜的眉心、鼻梁和薄唇。 一颗悸动的心,加速狂跳。 红豆昨日给小四泡过的精油,竟然能一直香到今天! 而且这味道……还怪勾人的! 正当盛珩廷神思不属时,手指忽然被人握住。只见暗夜那双渴求且单纯地眼眸,正直直盯着自己。 “夫君~今天的奖励。” 盛珩廷垂眸看着暗夜,眼光已变得幽深。 他侧身躺在暗夜身边,将暗夜搂进怀里。托住他的后颈,深深地吻了下去。 桌上豆大的灯火不停的摇曳跳动着,似感受到空气中的浓情,让它躁动不已。 盛珩廷翻身将暗夜压到身下,用那个绵长的吻,点燃暗夜的情愫。 良 第144章 久后,盛珩廷才克制着退开。他不能再继续,否则自己今晚应该会忍不住,把暗夜又办了。 现在不行!暗夜状态还没恢复,自己若这样对他。等他哪日清醒时,自己该如何对他解释? 盛珩廷轻叹一口气,仰躺过去。 暗夜似不知餍足的小猫,拱着脑袋又贴上了盛珩廷的肩。 他将腿搭在盛珩廷身上,哼哼唧唧想要抱抱。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盛珩廷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呵呵干笑了两声。伸手将暗夜搂进自己臂弯,任由暗夜攀缠着他的身体,轻轻蹭着。 “小祖宗!你这是想玩死我!” 这一夜,盛珩廷被暗夜撩地欲壑难填。他念了大半宿清心诀,直至油灯燃尽,怀中人不再乱动,他才得以入睡。 翌日清晨,盛珩廷早早起床,用凉水好好洗了洗脸。除了眼圈下泛起的淡淡乌青,证明昨晚没有睡好之外,整个人都还算精神。 盛倾城与叶莱昂等人早早在楼下安排好了早餐,就等太子和小四下来。 盛珩廷溜溜达达地走到桌前,招呼店小二给单独留了一份餐食放在锅里温着。 自己一屁股坐下,蔫哒哒抓起筷子招呼众人用餐。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的抬眼打量着太子神色。不知是不是太子昨日没睡好,感觉这会起床气特别严重。 盛倾城看着他哥那对黑眼圈,非常直白的问道:“哥!你昨晚欲求不满啊?” “咳咳咳~~”盛珩廷被这一句噎到呛咳。 叶莱昂赶紧端起茶盏,递到太子手中。又转头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到盛倾城碗中。 “小姑奶奶,少说话,赶紧吃饭。” 盛倾城挑了挑眉,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很不情愿地闭了嘴,慢慢悠悠吃饭。 沉默的早饭吃到一半时,“吱呀”一声,二楼房门被推开。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暗夜迷迷瞪瞪地从房中走了出来。他第一次起晚了。 往日都是他早早起床,将盛珩廷蹭醒。今日不知为何就困乏地很。 众人抬头望去。 在看到暗夜打着哈欠,耳根后颈处,有一枚显眼的草莓印后,大家又齐齐低下头。继续默默吃饭。 盛珩廷抬眼看着暗夜那懵懵的样子,简直可爱极了!他伸手引着暗夜坐到自己身边,让店小二将还在锅里温着的早饭端了上来。 盛珩廷将筷子塞到暗夜手里,温声道:“来,趁热吃。” 暗夜条件反射性的,就去执行小殿下的命令。抓起热气腾腾的包子就要咬。 盛珩廷又赶紧按挡住他的嘴,“吹一吹,别烫着。” “啧啧啧~~” 盛倾城在一旁又眯着眼,打量着她哥和小四。 “哥,你这是没把小四……唔……” 不待盛倾城说完,叶莱昂便赶紧掰了一口包子,把她嘴给堵上了。 盛倾城歪过头,怒瞪着叶莱昂。 叶莱昂只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在耳边轻声道:“乖乖吃饭哈。” 盛倾城这才老实下来,闭上了她的金口。 一顿饭后,众人继续上路。 马蹄哒哒,车轮滚滚。风景一路飞驰掠过,没有人顾得上欣赏。 车队没再停留,一路向着南境而去。他们要在今日下午赶到目的地,与前几日便分批到达的监察院七处军汇合。 盛珩廷坐在车厢内,合眸沉思。将计划在脑中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此次行动,他需要孤身入敌营。最大限度降低马洪的警戒心,让他拿出蛊母虫。 暗夜安静地坐在盛珩廷身边,只是勾着他的手指,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打搅了小殿下思考。 入夜前,车队终于赶到了摘星堂门派所在地附近的一处小镇。 盛珩廷掀开车帘跳下马车,迎面便见叶辰拱手迎了上来。 “参见殿下。” 盛珩廷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皇爷爷还是不放心,让院使亲自来了?” 叶辰微笑着解释:“陛下嘱咐属下来候着,万一殿下用的上臣。” 盛珩廷是见识过大宗师出手。那马洪与暗夜对招时,速度快的让人无法招架。内力雄厚不是一般高手可比。 若自己迫不得已与马洪较量, 第145章 也只能利用异能优势,尽量与马洪拉开距离。 与大宗师过招,生死就在一瞬间。 所以就算他计划再周密,此行把握程度也只有六成。这是他长这么大来,胜率最低的一次计划。 即便是这样,他也得去!他要拿的蛊母虫!他要让小四解掉蛊毒! 他要将镇西府留在小四身上的枷锁除去!还他自由! “殿下,您可准备好了?”叶辰神情认真下来。 盛珩廷淡定自若,勾唇浅笑:“准备好了。” 说罢,盛珩廷摆了摆手,叶辰随着他进了客栈。 客栈的上等客房中。众人围坐一圈,鸦雀无声。 “不行!您不能自己去!” 叶莱昂来了脾气。他知道小殿下那爱冒险的性子。 平日里怎么闹都可以,但这次不同!这次面临的可是纯正的江湖门派!何况是摘星堂!那出了名的不讲礼法,不管身份地位。太子进去,一定不会被当盘菜! 让太子一个人进摘星堂,太冒险了! “我也要去!” 又有一道平静的声音冒出。 众人循声望去,竟然是小四大人! 第93章谈笔生意 盛珩廷不知暗夜什么时候进的门,看来是盛倾城又不知道去哪玩了,没看住暗夜! 盛珩廷收敛起脸上的严肃神色,对着暗夜伸出手,温柔笑道:“小四过来。”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暗夜听话的走进房中,反手关好房门,走到盛珩廷身边,并没有落座。 他平静的看着盛珩廷,眼眸中尽是执拗。 “我要去!小殿下不能丢下小四!” 盛珩廷拉起暗夜的手,拽着他坐在身边的椅子上,温声安抚:“孤保证很快回来,孤不会丢下小四。所以小四也乖乖待在房间里,等孤处理完事情后就回来,好不好?” 暗夜懵懂地望着盛珩廷,他不知道小殿下说的会不会是真的!但他愿意相信小殿下不会丢下他。 暗夜没有再说话。他只乖乖坐着,听着盛珩廷与众人吩咐。 “就按照计划执行。明日一早,殷弘、唐十三随孤进山谷。莱昂去布置红衣大炮,一到时辰,准时开炮。七处监察军在山谷口,等待炮火过后开始进攻。” 众人齐齐拱手领命。 房门又被叩响。店小二过来提醒晚饭已经上桌。 盛珩廷摆了摆手。众人纷纷起身,退出房门,安排各自负责的事务去了。 待房内只剩下他和暗夜二人。 盛珩廷才又拉起暗夜的手,轻声解释着:“明日孤出门办点事,小四乖乖跟公主待在房里,等孤回来。” 暗夜眨了眨干净又水灵的眼眸,歪头问道:“小四不能跟着?” 盛珩廷摇了摇头,“小四要藏在屋里,等孤回来找你。孤没回来,你就要一直藏在这不能离开。听懂了吗?” 暗夜抿了抿嘴,移开视线,不想回答。 盛珩廷轻叹一口气,抬手抚上暗夜的脸颊,迫使他转过头。俯身在他额头印了一个吻。 “小四能做到的,对吗?” 暗夜嘟起嘴,委委屈屈,不想回答。 盛珩廷轻叹一口气,将暗夜搂进怀中。 算了,小四不想回答,就不要强迫他了。 翌日清晨。 天色已泛起淡淡的蓝,空中还缀着几颗明星尚未退去。 盛珩廷轻掩上房门,生怕吵醒床上尚在熟睡的人。 他转身与早已候在门外的殷弘、唐十三点了点头,随后一起走下楼去。 客栈外的一队马车,早已整装待发。 叶辰见太子出来,赶紧拱手迎了上去。 “殿下!此行小心。紧要时,一定不要犹豫!放出信号,先保证您的安全再说其他。” 盛珩廷勾了勾唇,对叶辰灿烂一笑,“院使大人已经迫不及待要冲上山去了吗?” 叶辰叹息一声,“若不是还要讨那蛊虫。臣定当亲自带人杀进山谷,屠平摘星堂。” 盛珩廷拍了拍叶辰的肩,“一定按照计划执行,千万不要因为担心孤而提前行动。” 叶辰抿嘴拱了拱手。 盛珩廷又转头对一旁的梁子瑞道:“梁太医,那安神药能有多久药效?” 梁子瑞拱手回道:“ 第146章 回殿下,大概还能再睡三个时辰。” 盛珩廷叹了口气,“那剩下的时间,请梁太医帮公主看顾好小四。” 梁子瑞神色认真地回复:“臣定当尽力而为。也请太子殿下千万保重!” 盛珩廷又回头望了一眼客栈二楼。只见一扇花窗后,半个人影正倚窗靠着。见他望来,便懒懒地抬起手,向着他随意摆了摆。 盛珩廷对着楼上的盛倾城勾了勾唇,转身上车。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一队人马向着摘星堂疾驰而去。 摘星堂的门派驻地,修建在了一处山谷中。入口狭小,四周都是山峦。整个地形就像是一个酒壶。若是正面较量,的确易守难攻。 盛珩廷、唐十三和殷弘在谷口下了马车,换上马匹,骑马入谷。 殷弘已经调来了摘星堂山谷的机关图纸,他比着图纸标记,一路安全地将太子送入摘星堂山庄门前。 穿过密林,便可见到一座气派的山庄。“摘星堂”几个字赫然在目。 盛珩廷拽停了马匹,对殷弘交待:“你回去吧,炮声一响再给监察军带路。” 殷弘拱了拱手:“遵命。请殿下多保重!” 盛珩廷点了点头,翻身下马,与唐十三大步向着摘星堂正门走去。 摘星堂主马洪自从上次离开皇宫,便对太子的《无上心法》念念不忘! 太子那一招凭空凝出的冰锥,攻击确实非常凌厉! 但自那日刺杀失败后,皇宫的守卫更严了。而且失去了皇宫的内应,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再次潜入。马洪对此焦心不已。 他对武学的迷恋已经到了痴狂的程度。现在明明知道有这么一门绝世秘籍,他却得不到,真是让他百爪挠心,寝食难安。 马洪现在心痒的厉害。每日只能再回到书房中,去翻一翻以前的古籍,看看有没有类似功法的记载,顺便再想想二探皇宫的办法。 “堂主!” 一名弟子小跑至马洪房门前,拱手禀道:“山庄外来了两名年公子!说是点名找您接单!” 点名接单是摘星堂在江湖上的话术。 能知道摘星堂做杀手生意的,大多是江湖人。他们如有委托,都会找到摘星堂在市井中的暗点去谈价。 能直接找到摘星堂驻地的,定是江湖上的大人物。自身有两把刷子,才闯的过摘星堂山谷入口的一片机关。 马洪好奇。 江湖年轻一辈中,谁有这么大能耐?单两人就敢闯阵,进摘星堂点名见他? 那弟子见堂主沉思,又补充道:“看似一对主仆,那发话的人说,他姓盛。” “姓盛?!” 马洪忽的回头,惊讶地望着那名弟子。心道这是皇室的人来了? 他赶紧理了理衣衫,大步向着正堂走去。 摘星堂正堂中。 盛珩廷一脸轻松地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唐十三背着剑覆手站在他的身后。 七八名黑衣刺客分立堂下。 马洪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脚还没来得及踏进门,整个人就怔住了。 “太……太子?!” 盛珩廷笑呵呵地抬头望向门外的马洪,“马堂主!别来无恙啊!” 马洪真是又惊又喜!太子竟然跑到摘星堂来了!这下他可不会再让太子从自己手中溜走! 马洪哈哈大笑着,拱手进门:“太子怎么来摘星堂了?不怕老夫?” 太子歪了歪头,懒散应着:“孤来找马堂主下个单子。” 马洪不以为意,大步坐到上位笑道:“让老夫亲自出马,那价钱可高着呢。” 太子话不多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往桌上一拍。 “一千万!够不够?” 马洪一惊,收敛了笑意,打量了一下那沓银票。眯了眯眼,认真问道:“太子想让老夫杀谁?” 太子勾唇一笑:“千机门,现任掌门,殷容。” 第94章看把孩子忽悠的 马洪搞不清朝廷为何跟千机门杠上了,一上来就要杀千机门掌门。 想来太子要记恨,也应该是记恨自己,记恨摘星堂才是吧。 但看太子只带了一个侍卫进谷,又确实像是沾染了江湖势力,所以想私下解决,不像朝廷行为。 马洪正犹 第147章 豫间,便见太子忽的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浮土,轻松自然地拱了拱手。 “马掌门慢慢考虑,如果能接这单,明日就提殷容人头来见孤。如果不接,那孤就再找别家。”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说罢,丢下那一沓银票,转身便要离开。 马洪哪还顾得上什么殷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无上心法》! 太子都到他嘴边了!他怎么可能让太子离开! 马洪赶紧上前两步,爽快应着:“太子留步!有话好说!” 盛珩廷挑了挑眉,慢慢回过身来,打量着马洪。 “马掌门这是答应接单了?” 马洪赶紧应着:“接!这么大生意怎能不接!杀个殷容不费力气。千机门离我这离不远,还请太子留在山庄,住上一日,明天定然给您个结果。” 他必须得先把太子稳住!然后看看还有没有朝廷势力,等着接太子回去。 如果太子是微服出访。那说不准朝廷是不知道太子去哪。这样即使自己让太子囚禁了,朝廷也不会找到摘星堂来。 自己便有的是时间从太子口中逼问出《无上心法》。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想到此处,马洪赶紧招呼着弟子上好茶,招待贵客,显得十分殷勤。 盛珩廷一脸江湖小白,不知人心险恶的单纯公子哥样子,毫不设防的端起桌上的茶盏就喝了一口。 马洪看在眼里,非常舒心。这太子!真是单纯的很啊! 他为了缓和跟太子之间的关系,赶紧让弟子们好吃好喝将太子供起来。 除了让太子不准离开驻地外,其他行动一概不限制。 这一日,盛珩廷便没心没肺地在摘星堂中吃喝玩乐起来,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客人。 马洪观察了盛珩廷整整一日,见山谷外也一点风吹草动的异象都没有。看样子,太子似乎真的是纯粹来下订单的。 入夜,马洪又派出去十几名杀手,将山谷周边巡视了一番,在确认没有任何军队后。他终于放下心来。 这太子,真是私自掺和到江湖中来的! 若是这样,那他就放心了。马洪收好银票,换上夜行衣,点了几名刺客,匆匆出谷杀殷容去了。 千机门嘛!地形他熟。 几年前还接过天机门的单,帮天机门的一个长老,杀了当时的掌门。 山谷中的深夜万籁俱寂,盛珩廷躺在床上合衣浅眠。 他想小四了!不知小四今日没有等到自己回去会怎样?倾城能不能哄着小四喝下梁子瑞准备的安神汤? …… 客栈中。 暗夜紧抿着唇,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小殿下让他不准出房门,自己便乖乖地不出门! 让自己等他回来!自己也乖乖地在等他! 可小殿下为什么没有回来?! 盛倾城托着腮坐在桌前,望着床边的暗夜。自己已经无聊地盯了暗夜一天了! 看着暗夜眼巴巴地盯着门,就像被主人关在屋里的小狗。仿佛生命中只剩下一件有意义的事,那便是等着自己的主人回来。 她看着暗夜那神情,都有些于心不忍。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暗夜一天没有进食。 盛倾城起身走到床边,想要找些话题,转移一下暗夜的注意力。 她歪头看着暗夜笑道:“小四啊~~你跟小殿下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话果真好使!暗夜在听到“小殿下”这三个字时,眼眸便转了过来。 盛倾城坏坏一笑,继续问道:“小殿下有没有亲亲你呀?” 暗夜眨了眨眼,乖乖开口回答:“那是奖励!” 盛倾城眼睛倏的一亮!暗夜开始回她话了!果真只要话题带上“小殿下”就特别管用! “哦?都是怎么奖励的?” 暗夜琢磨了一下又道:“叫夫君就给奖励!” “哈?” 盛倾城似是打探出什么不得了的问题,他哥原来是这么哄着小四跟他“两情相悦”的! 不愧是你!盛珩廷!!!!那当妹妹的就来帮你一把! 盛倾城又继续忽悠道:“小四啊,你知不知道只叫夫君,并不代表他是你夫君。” 暗夜皱了皱眉,争辩道:“小殿下说,叫夫君他就是小四的!” 盛 第148章 倾城被这话逗笑了。他哥真行!看把孩子忽悠的! 盛倾城拍了拍暗夜的肩膀,“小四啊,夫君呢是要你们成亲了,才叫夫君。你们有在一起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吗?” 暗夜一脸茫然地望着盛倾城。盛倾城回望着暗夜。一时相顾无言。 哦~~~他哥还没有得手啊! 盛倾城眼珠一转,坏坏一笑。 “小四~~你得……” 盛倾城小声跟暗夜介绍着。像老母亲般,给暗夜碎碎念着。大概描绘了一下那些“实至名归”该有的场面。 暗夜听着眼瞳巨震,耳尖红的要晕出血来。 盛倾城看着暗夜滑动的喉结,满意一笑。端起桌上早已凉好的安神汤。 “小四,渴了吧?喝点水,压压惊!” 暗夜脑中一团浆糊,只觉得口干舌燥,热血翻涌。他接过盛倾城递来的药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盛倾城完成任务,心中松了口气。想来这碗药下肚,暗夜可以老老实实睡到明天了! 至于明天之后该怎么办,就得看她哥能不能准时回来了! 次日清晨。殷弘这边便得到了千机门弟子传来的消息,殷容掌门昨晚被杀了!! 他舒心一笑,立刻按照太子的计划,将这消息告诉了叶辰院使。 盛珩廷一大早舒舒服服地在摘星堂吃了顿早饭,然后又开始满庭院溜达。 唐十三跟在他身边小声道:“殿下,昨晚属下探了山庄的情况。庄内至少还有200多杀手。银库位置已找到,但蛊虫尚不知藏在何处。”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盛珩廷点了点头。心道蛊虫还是得等马洪亲自拿出来。毕竟他们都没见过蛊虫长什么样。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盛珩廷回身望去,只见马洪正大步向着自己走来,身后一名弟子怀中还抱着一个木箱。 盛珩廷见状便知,千机门,已经拿下了! 第95章被喂下毒丸 “太子昨晚睡得可好啊?” 马洪一边客套着,一边让手下弟子将木箱打开,请太子“验货”。 盛珩廷哪见过殷容,只瞄了一眼,啧道:“人没杀错吧?” 马洪立刻应着:“几年前我跟殷容见过面,不会认错的!何况这人昨晚就睡在掌门卧房!” 盛珩廷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马洪一拱手。 “跟马堂主做生意真是爽快!既然生意完成,那孤就告辞了!” 说罢便要往院外走。 马洪赶紧上前一拦,哈哈笑着:“太子殿下留步!老夫还有一门生意想跟你做!” 盛珩廷不以为意地转过头,望着马洪:“是何生意?” 马洪赶紧恭敬一礼,“老夫想向太子讨那《无上心法》。” 盛珩廷闻言一怔,随即勾唇一笑。手指一挥,空中便漂浮出一串水珠。 马洪顿时震惊不已!心中更是期待! 盛珩廷看着马洪那一脸痴相,轻笑道:“马堂主准备拿什么来买?” 马洪听到太子愿意传授,激动的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应着:“太子要多少银钱?您开个数!” 盛珩廷挑了挑眉,“昨日孤刚付给你一千万两……” 马洪一怔,咬了咬牙。“老夫还给殿下!” 盛珩廷勾唇一笑。没有应他的话。 马洪见太子不表态,有些着急。他赶紧喊了弟子,去取了昨天刚存进银库的一千万两银票。恭恭敬敬地托到太子面前。 “请太子收回!” 盛珩廷也不客气,十分顺手地将银票收了,塞回怀里。抬头对着马洪灿烂一笑。 “听闻张武给马堂主留了一个傀儡蛊的蛊母虫,孤,想要那蛊母虫。” 马洪闻言,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盛珩廷歪头一笑,“这蛊母虫莫非也是重金托管之物?那金额可抵得过《无上心法》?” 马洪琢磨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太子殿下竟然是为那蛊母虫而来。想罢也知道那是为您布的局吧?” 盛珩廷不甚在意的嗤笑一声:“小小一个傀儡如何能伤的了孤?孤只不过是对这蛊感兴趣,想寻母虫回来研究一番。” 马洪琢磨了一下,没有开口。 盛 第149章 珩廷余光瞄了一眼马洪的反应,又抬手一挥,收了空中的水珠。拱手一礼。 “既然马堂主为难,那孤就不强求了。孤告辞了!” 说罢,盛珩廷带着唐十三便向院外走去。 马洪沉默着。 他一直看着那两人的身影走出了庭院,走出了正堂,走向山庄门口时。 他咬了咬牙,对身边弟子吩咐道:“去把太子请回来!” 盛珩廷再次被拦住脚步。他回过身,望着台阶上覆手站着的马洪笑道:“马堂主何意?” 马洪拱了拱手道:“老夫可以用蛊母虫交换。但在此之前,老夫也想验验货!看值不值得。” 说罢,马洪抬手一挥。十个黑衣杀手飞跃出来,“铮”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刀。摆出进攻姿态。 唐十三立刻警觉的拔剑护在太子身前。 盛珩廷嗤笑了一声,拍了拍唐十三的肩。 “你去廊下等我,” 唐十三回头看了看太子气定神闲的神色,半信半疑地收了剑,飞身去了远处的回廊。 马洪见太子身边的护卫飞走了那么远,想来太子应该是胸有成竹的。 他这手下的杀手个个武艺高强。太子该不会过于自信了吧! 正思忖间,只见十名刺客快速跑动,围成一圈,将盛珩廷锁在圈中心。 一声口哨响起,十名刺客飞身而起,向着盛珩廷突刺而来。 盛珩廷只是负手而立。脚下忽的生风,一阵气旋冲天而起。 空中瞬间凝出无数冰锥,向着四方猛然炸开。 变幻都在一瞬间,排山倒海的力量将周围一切撕碎。 十几名刺客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血淋淋地从空中跌落下去。原本干净的地面,立刻被成片的红色浸染。 马洪见状,倒吸一口凉气!这无上心法!当真厉害!! 盛珩廷对着马洪扬了扬头,“马堂主!这《无上心法》可换得了那蛊母虫?” “换得!换得!”马洪激动不已。“太子堂中稍坐片刻,老夫这就去取来。” 盛珩廷勾唇一笑,抬脚迈过那片血海,向着正堂而去。 客栈中。 暗夜眼睫微颤,迷迷瞪瞪睁开眼。他似想起什么,往身侧的床上一摸,凉的! 小殿下没有回来! 他翻身下床,不待盛倾城发话,一个翻身从窗户跃了出去。 盛倾城着急地追到窗边,对着楼下的影卫喊道:“给我拦住他!” 几名影卫应声而上,齐齐扑向暗夜。 可无奈实力还是差许多,没几回合便都被暗夜点了穴道。 点穴这功夫,练成的人并不多。暗夜便是得了凌风真传,从小练出指上功夫。剩下一个影卫想上前解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 暗夜牵过一匹马,翻身而上,头也不回的飞奔离去。 他要去找小殿下!小殿下不回来!一定是小殿下玩的忘记他!小殿下又把他丢下了! “小四!你去哪?!” 盛倾城这下可着急了!她要是把小四搞丢了,她哥不得掐死她?! 另一边,叶莱昂看着天边逐渐落下的太阳,算着最后的时间。 十门红衣大炮已经架到山顶。炮口正对着谷地中摘星堂的山庄。 他抬起手,对着炮卒们命令道:“燃火把,准备点火!” 摘星堂中。 盛珩廷手里拿着蛊母虫,珍惜地看了又看。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转身交到唐十三手中,“去,先把蛊虫带回去。” “且慢!” 马洪站起身,假笑着踱步到太子身前。 “太子殿下,蛊母虫老夫已经给你了。那《无上心法》老夫还没学到呢!” 盛珩廷一脸轻松地直视着马洪,浅笑道:“孤又不走,你担心什么。只是这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蛊母虫,孤得让人送回去验证一下。如果是真的,孤自然会留在这把马堂主教会再离开。” 马洪一听,心中虽然也有疑虑,但太子的话确实也情有可原。毕竟连自己都不知道那条蛊虫是真是假。 盛珩廷见马洪没再阻拦,便对唐十三使了个眼色。唐十三虽然不放心太子,但出门前太子特地嘱咐过,必须听令! 第150章 唐十三一咬牙,带着蛊母虫,飞身离去。 马洪眼见着太子身边的侍卫跑远。他走到太子身边,猛地出手一把扼住了太子咽喉。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不待盛珩廷反应,一颗毒丸塞进了他的口中。 马洪一拍太子后心,盛珩廷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那颗毒丸便滑进了腹中。 马洪对着太子拱手一笑。 “太子殿下,这是南境王让带给您的礼物。若有一天您来讨蛊母虫,便先将这毒丸服下。老夫也是受人之托。请见谅。” 盛珩廷眉头轻皱,冷眼看着马洪问道:“那蛊母虫可是真的?” 马洪笑道:“自然是真的。不过看在您还要教老夫心法的份上,老夫也跟您透个底。那蛊母虫只能解蛊。蛊虫一死,留存的毒素便开始发作。所以您还得尽快去南境找南境王,讨要蛊毒解药。” 盛珩廷眼瞳一颤,心道这南境王埋的这步棋很深啊!竟然将解毒丸和母虫分开存放! “药效多久发作?” 马洪拱手一礼:“听说是两个月。殿下,请您开始教授吧。” 第96章时间到了 盛珩廷轻松自在的踱着步,回了正堂。马洪见太子十分配合的样子,也便放下心来。 只要太子不逃跑,他还是会以礼相待的! 太子慢慢悠悠的开始传授自己现编的《无上心法》。 “你若想练习《无上心法》,首先要认定人是由水化形的。这样再将自己还原成水,便可以调动水元素。” 说着,盛珩廷抬起手,一团水球在他的手掌间凭空浮现。 马洪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太子凭空凝水,但每次见到还是会震惊佩服不已。这会再听到太子如此说,更觉得甚是有道理。 盛珩廷继续道:“先修禅定,让心境如水。再修意念,感受体内的水。最后修习功法,调动外部的水。” 马洪认真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地追问着:“那如何禅定,让心境如水?” 盛珩廷转过身,十分郑重地道:“观想!打坐观想,没有身体,只有一滩水。” 马洪闻言,觉得豁然开朗!似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只有忘却身体,才能调用水元素!这绝对是入门的秘诀!一般人都不会想到这个方法! 马洪十分开心,当即拉了蒲团,打坐起来。 盛珩廷走到一边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盏慢慢喝。心中不断估算着约定进攻的时间。 他斜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他已经离开小四两天。不知小四会不会等着急了。 唐十三应该已经出山谷了吧?这会应该已经跟监察院的军队会面了吧? 蛊母虫应该已经送到梁子瑞手中,准备制药了吧? 小四的蛊,能解了吧? 日头落得只剩最后一丝余晖,将天边浸染成血色。 盛珩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总攻时间到了! 马洪在打坐中,正观想着将自己变成一滩水。忽的听到太子起身的动静,他眉头轻皱,却没睁眼。 他舍不得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心境,又担心太子跑掉。 轰~~~轰~~~轰~~~ 猛烈的爆炸声,突兀地在山庄中响起! 马洪猛然睁开眼,惊愕地望着堂外。摘星堂山庄中已经浓烟四起,缥缈地拼杀声骤然降临。 再看门前,太子身形一闪,瞬间不见了踪影。 马洪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盛珩廷!!!!老子宰了你!” 马洪暴怒着,飞身追出门去。 无数的炮弹,似不要钱一样从天而降,在摘星堂的山庄中炸成一片。 浓烟四起,火光连天。 直至屋舍坍塌,院墙尽毁,整个摘星堂被炸成了一堆残垣断壁的焦土。那炮火才堪堪停歇。 浓烟烈火中,一对身影正在缠斗。 盛珩廷虽然功夫不及暗夜,但毕竟也是凌风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加上异能加持,也能跟马洪掰扯上两招。 盛珩廷费力地躲避着马洪的招式,尽量跟他拉开距离。因为凭大宗师的功力,一旦近身,自己基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一道道 第151章 冰柱拔地而起,不停的阻挠着马洪追击太子的脚步。看着太子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马洪变得更加狂躁起来。 他暴力的捶击着眼前的冰柱,矫健地躲开飞来的冰锥。几次探手眼看就能抓住太子,却又让他滑不溜丢地脱了手。 马洪追击的太猛,盛珩廷没有办法凝出暴力冰锥,给他一招爆头。在这种追逐战中,自己也是极限躲避,尽量拖延时间,等到监察院的大军一路杀进山庄。 盛珩廷跳跃躲闪间,忽听背后风声疾驰。 马洪运力拍起一块燃烧的木桩,突袭而来!“嘭”的一声,直直撞向太子的后心。 盛珩廷只觉眼前一黑,被撞飞在地。还未待起身,只觉口中一股热流涌了上来。 马洪暴怒着从连天的烟火中走出。似地狱里走出的恶鬼,面目狰狞! 他拍了拍被木桩染黑的手,癫狂地笑着。 “想跑?!” 说着马洪伸手便要上来抓盛珩廷的衣襟。 忽然,空中一道银光闪过,点点剑芒化成流星,直奔马洪喉间而去。 马洪猛地止住脚步,飞身急忙向后撤去。翻身一掌击向那人。 “嘭!” 又是一声闷响,两人猛然对掌,各自震退数步。 浓烟被雄厚的内力气息,震地向四面扩散而去。为三人退出一片战场。 只见那黑衣人剑花挽过,覆手而立,挡在了太子身前。 肆虐的大火映着那人清冷的侧颜,一双狠厉的眼眸透射出肃杀的寒芒。 敢伤他的小殿下!当诛!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暗夜提剑弓步,一个蓄力向着马洪便冲了过去。 烈火熊熊,仍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焦土上,两人拼杀成一团虚影。 盛珩廷眯了眯眼,让视线尽快恢复。他寻着暗夜的身影,晃晃悠悠站起,焦急地喊道:“小四!回来!” 小四还没恢复!他打不过马洪的! 不能再让小四受伤! 盛珩廷一边呼唤着暗夜,一边将右手背到身后开始蓄力。 “铮”的一声,暗夜手中的剑被马洪爆掉。 马洪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身上多处已经被暗夜刺伤。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他暴怒大喝一声,双手握拳开始蓄力。 暗夜眉头一皱,当即撤步躬身,也开始蓄力。内力瞬间提升至近宗师。 盛珩廷看着暗夜的架势,眼瞳骤缩!这是要与马洪同归于尽! 来不及多言! 忽的,那两人同时暴起,正面相冲而来。 “小四!!!” 电光火石间,一声巨响!顿时石砖崩起,四散飞溅。 马洪伸着拳没有收回。 暗夜被盛珩廷甩至一边,正惊恐的望着眼前人。 一道巨大的冰锥从盛珩廷右手灌出,似一把长矛,直直贯穿了马洪的心脏。 冰锥的前端已经碎裂,混着血水淅淅沥沥地流淌下去。 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冰凌,都是刚才对击时,马洪用内力震碎的冰锥。只是他没想到,盛珩廷这次的必杀并不是冰锥,而是紧跟其后,突然探出的一根巨大冰凌长枪。 “小四?你有没有受伤?” 盛珩廷松了口气,微笑着望向暗夜。 暗夜回了神,一骨碌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盛珩廷身前。一把抱住他的右手,缓缓从冰枪中拉了出来。 盛珩廷轻笑着,将暗夜搂进怀里。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温声安抚。 “小四!咱们回家。” 暗夜抬起头,冰冷的眼神在触及到小殿下的瞬间,便化成一汪清泉。他将头埋进盛珩廷的颈窝蹭了又蹭。 盛珩廷觉得自己就像抱了只粘人的小猫,直蹭的人心口发痒。 可是,他这次却没有感受到该有地热血沸腾。 暗夜忽然察觉到什么,停了的动作。 猛地抬起自己扶在盛珩廷胸前的手,只见掌心满是黏腻的鲜红。 暗夜倏的睁大眼睛,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全身一颤!立刻撤开半步,不敢置信地打量着盛珩廷。 盛珩廷只浅浅勾起唇角,胸前却已经殷红一片。 第97章能不能别恨我 盛珩廷能感觉到体温正在下降,血液急速流逝。 他 第152章 的身形无力地晃了一下,呼吸已经开始困难。 暗夜紧咬着唇,控制着自己不断颤抖的手,轻轻扶着盛珩廷躺下。 盛珩廷躺在被大火燎温过的地上,平静地看着天穹上的星空。勾唇一笑!这星空还挺美的! 暗夜捂在盛珩廷胸前地手,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他着急地又将另一只手也按在了伤口上!可是他堵不住!那小小的伤口似被冰锥反击回来,形成的贯穿伤。而且,伤在了心脏位置! 他不想承认这伤的致命性!他的小殿下不会有危险! 暗夜疯了一般,一手按住伤口,一手不停地将流出的血往回盖。双手间的滑腻让他更无法按牢伤处。 盛珩廷对着暗夜绽出一个缱绻的笑容。那一瞬,他笑的灿烂如骄阳,浓情如炼蜜。似想要将所有的真情与祝福倾尽掏出,献给眼前这个被他埋在心底很久的人。 往后余生……怕是没机会了…… 他轻笑一声,抬起手,抚上暗夜的脸颊。 “小四。蛊解了,能不呢……记得别恨我。” 暗夜不想听盛珩廷再说什么,他现在什么都不要听!眼眶再也拦不住酸涩,恐慌的泪水扑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盛珩廷看着暗夜似发脾气般,并不搭理自己。只是执着地在按住他的伤口,倔强地想要止住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热血。 盛珩廷有些舍不得。原来伤了心,竟是如此疼…… 他的小四会好起来吧?记起往昔自己那样对待他,也会伤心的吧?可惜,自己没法让他出气了。 他闭上眼,轻叹一声。 “小四……若我走了,你可怎么办……” 话落,心停,没有了呼吸。 暗夜倔强的跪坐在盛珩廷身边,双手还按在伤处。火光环绕着他们,地上已经漫出一片鲜红。 暗夜怔愣地盯着盛珩廷平静地面容,任由泪水混入那一片血泊。 心中最后一盏灯,灭了…… 盛珩廷飘荡在漫无边际的白光中。感觉只有祥和与安宁。 或许他就这样烟消云散了,或许还要过个奈何桥。 不知能不能跟孟婆商量一下,不喝孟婆汤。这样他还能记得小四,记得下辈子回来时,还他一生守护。 还有父王和爹爹…… 不知道爹爹会哭的多伤心…… “你是水系,所有的水元素都可受你掌控。忘掉身体,你便与水融为一体。所有你能想到的水元素,将为你所用。” 是爹爹的声音? 盛珩廷开始四下环顾起来。他挣脱开安逸舒适的白光,思绪开始逐渐回笼。 “啊~~~~~~~~~~~” 一道声嘶力竭的嘶吼声,传进盛珩廷的意识。 小四?! 盛珩廷猛然回神!自己要死了?!小四怎样了? 盛珩廷感受着自己几近消失的孱弱心跳。感受着血脉中所剩不多的血液。 失血过了,所以没有心跳了吗? 盛珩廷只觉得自己思维空前清晰,他似脱离了五感,却拥有了更敏锐的感官。 血也是液体,是液体就必须听他的召唤! 小霸王体质上线! 盛珩廷凝神召唤着身边能感受到的所有水系,不断分离出自己流失出去的血液。 召回! 他似巨大的磁石,将体内的血脉重新流转起来! 衣襟上的血液又被水汽分离成血珠,汇成细细密密的血丝,应着召唤充盈回了血脉中。 回血越来越快,血脉越来越充盈。被召唤的血流不断冲击着四肢百骸,不断冲击着五脏六腑。似汹涌的江流,要将这冰冷的身体冲爆! 盛珩廷!醒过来! 盛珩廷倏的睁眼,猛地倒抽一口空气,胸腔中的心脏骤然跃动起来。眼中闪烁着红蓝交叠的流光! 他的异能进阶了! 盛珩廷抬起手,轻抚胸前的伤口。那伤口还在,但血液已经不会再流出。他勾唇一笑,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等等!小四呢? 盛珩廷赶紧转头四下环顾,撑着地坐起身。 待看清眼前一幕时,吓的差点死回去! 只见暗夜已经丢了魂,脸上除了未干的泪痕与血渍,没有任何表情。 第153章 他双手握着折断的剑尖,正抵住他自己的心口。 “小四!!!” 盛珩廷大喊一声! 暗夜的手停滞了一瞬,没有抬头,也没有神情变幻。 似完全听不到外来的声音,又似完全没有感受到身边人的变化。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他没了生的欲望,一心只想追着小殿下而去。 盛珩廷翻身扑了过去,一把抓住暗夜手腕。 “小四!看着我!” 暗夜茫然的转过视线,对上了盛珩廷那闪着红蓝流光的眼眸。 “是我!小四,把剑放下!” 盛珩廷一边安抚,一边去掰暗夜手中紧握的断剑。 “盛珩廷……盛珩廷!!!!” 暗夜忽然反应过来,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紧握剑刃的手忽然松开,断剑当啷一声,落了地。 盛珩廷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暗夜瞬间瘫坐在地上,仰着头放声大哭。 所有的恐惧都在此刻得以释放。他哭成了个泪人! 盛珩廷将暗夜搂进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 “吓到你了,是我的错!小四别怕,我还好好的。” 叶辰带着一帮监察军一路破机关,杀刺客,待冲进山前庭时,所有人都怔住了。 他心咯噔一下,只觉大事不妙! 熊熊火光中,太子怀里搂着哭成了泪人的暗夜,坐在一地淡红色的水泊里。 这……是谁受伤了?! 叶辰疾步冲上前,扑到太子身边。 “殿下!!!您……如何?” 盛珩廷勾了勾唇角:“无碍。” 叶辰闻言,一颗心才算安稳了下来。 他又瞄了瞄还痛哭流涕的暗夜,又疑惑地问道:“那……暗夜他……” “不要……不要暗夜……不要暗夜!不要暗夜!” 盛珩廷赶紧又拍了拍暗夜后背,“小四乖~小四冷静~” 叶辰见状也赶紧闭了嘴,就觉得太子和暗夜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诡异! 几名监察院侍卫上前,将太子和暗夜大人扶了起来。 待看清太子胸前一片干涸的血渍时,叶辰脸刷的一下白了下来。 “殿下!您受伤了?!” 盛珩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前那骇人的一片血污,咧嘴笑了笑:“啊,小伤。” 众人:!!!! 暗夜终于停下了哭泣。两只眼睛红成了兔子。 监察院众人:嚯~~~~~~~没想到冷酷严厉的暗夜大人,竟然是这样的人! 暗夜感受到众人向他投来的视线,他猛地抬头回望过去,眸中又带回冷冽。 众人:!!! 大家赶紧转头,躲开暗夜大人的目光!心中暗叹,回头不会被大人灭口吧?! 叶辰皱了皱眉,似看出了暗夜的状态不对。 他拱了拱手问道:“殿下!他……” 盛珩廷点了点头:“现在是孤的人。” 众人:“嚯!!” 他们真的不会被灭口吧! 第98章小四,干了这碗药 摘星堂彻底被踏平。自此江湖上在没有这个门派。 盛珩廷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废墟,勾唇一笑:“唐十三!你带队去他们的银库。库里财宝全部收缴!” 众人:…… 以前大家只是听说大盛海洋水师有这个习惯。去哪将人家剿灭了就开始收缴财物。传言那是太子殿下的要求。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他们殿下真的很……霸气(匪气)! 待一众人收缴完摘星堂地库里的金银珠宝。几十箱几十箱往外抬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竟然已是第二日清晨。 梁子瑞早早将药熬制好,就等着暗夜回来。 盛倾城在屋里焦急地等了半宿,终于接到影卫赶回来传信,说暗夜已经找到了太子殿下。现在摘星堂也已经被清缴。太子殿下正组织人挖他们银库呢。 盛倾城:…… 晌午时分,众人凯旋而归。 盛倾城在看到盛珩廷的那一瞬,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幸好叶莱昂在旁边扶着。 不过叶莱昂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他急匆匆陪着盛倾城跑到太子身前,两人上下齐手,开始摸太子全身。 盛珩廷啧了一声,拍开盛倾城的手,“ 第154章 孤没事!紧张什么!” 盛倾城嘟起嘴,即将溃堤的眼睛中满是怨怼。 盛珩廷见状,赶紧伸手摸了摸盛倾城的脑袋安慰着:“没事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 盛倾城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你当我傻子啊!小伤衣服能被染成这样?!” 叶莱昂也是紧张的要命!他还没停手的前后翻找,想看看太子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处。 但见太子一脸轻松,红光满面的样子,又不像受伤。 “殿下!您这是怎么弄的?这么多血……”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鼻血!” 盛珩廷满不在意地回道。 叶莱昂:…… 盛倾城:…… 见过暗夜大人痛哭的众人:…… 此次完成任务,叶辰需要先回京复命。盛珩廷让他将收缴的金银珠宝都带上,正好监察军人力也充足,押运起来,轻轻松松。 叶辰不放心太子,留了一千监察军专门护卫太子。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即刻启程赶回京都。 客房内,太子丢掉染血的衣袍,费了三桶浴水,才洗净身上血污。 当店小二一桶一桶将带血的洗澡水抬出时,吓的腿脚都软了。掌柜更是怕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人,恨不得关门歇业了。只可惜店里住的这几位,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莱昂见到店家总躲着他们,干脆又到柜台上丢了一锭金元宝。店家才定了心神,热情招待起来。 梁子瑞为太子处理了伤口,不停的感慨。 “殿下!您真是洪福齐天!这伤口若是再深些,就伤到心脏了!那若出起血来……极凶险!” 盛珩廷勾唇一笑,没有解释。他怎会不知道极凶险?他就是被穿了心脏! 只是现在,他已经可以控制着血流,带动心脏重新跳动起来而已。 心脏上的伤口是被自己的冰锥击穿的。当时马洪的内力爆发,一拳将许多冰锥都击飞开去,正巧有颗冰凌蕴着内力,就崩回了自己胸腔。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盛珩廷反思了一下,看来以后还不能近距离使用冰凌,回弹的力量容易反伤! 梁子瑞为太子将那一点点皮外伤敷好药,又将食盒中一碗早已凉好的药端了出来。 “殿下!这是小四大人的解药!” 盛珩廷看着那药心中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既欣喜,又紧张! 他希望暗夜能够康复如初!自由自在的生活! 又紧张暗夜记忆恢复!记起他们之间的种种,怨恨上自己。真与自己两清! “殿下?”梁子瑞歪头打量着太子的神色,不知太子在犹豫什么。 盛珩廷回了神,“一会孤亲自喂小四服下。” 梁子瑞闻言,拱了拱手。他的一项重要任务,终于完成了。 盛珩廷似想起什么又问:“千机门那边如何了?” 梁子瑞拱手道:“内人今日一早便跟随千机门众,返回门派整肃门派去了。进展顺利的话,明日会来迎接殿下去千机门检阅。” 盛珩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得好好考虑一下南境封地的问题了。 梁子瑞收拾了药箱,退出了太子的客房。 盛珩廷掩上房门,回头望向还呆坐在床边的暗夜。似是昨晚受了惊吓,精神状态又萎靡了不少。 今天对外界反应甚少,也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 盛珩廷来到暗夜身前,蹲下身,握着他一直安放在膝盖上的手。轻声问道:“小四?我是谁?” 暗夜抬了抬眼,眼中的惊惧还未褪净。 “夫君。” 盛珩廷勾起唇角,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手勾了勾暗夜的鼻尖。 “很好!小四回魂了!” 说罢,他起身端过桌上的药碗,递到暗夜眼前哄道:“小四把药喝了,喝完夫君给你奖励。” 暗夜静静地盯着盛珩廷的眼眸看了片刻,似想确认他眼前一幕是不是真实的一般。 盛珩廷将药碗往暗夜唇边送了送,十分豪气地笑道:“小四,干了这碗药!” 暗夜闻言,眨了眨眼。随后听话的端起药碗。 咕咚咕咚,仰头干掉! 盛珩廷看着见了底的药碗,深深吸了口气。 他拉起暗夜的手,认真地望着那双干净的 第155章 眸子,虔诚地道: “小四!待你想起过往种种,也一定记得今日孤跟你说的话!孤对你是真心的!孤喜欢你!” 暗夜静静地望着他的小殿下,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思忖片刻后才开了口。 “夫君,小四的奖励。” 盛珩廷开怀笑着,站起身托起暗夜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玉兰调的檀香倏的充斥了满屋,霸道地标注着属于他的地盘。 盛珩廷忽然觉得全身的血液又沸腾起来,似奔腾的江流展露出原始的欲望。 一阵栀子花的香甜,丝丝缕缕地缠绕上他的鼻端。伴着暗夜已经乱了的呼吸,勾动着盛珩廷的魂。 当当当。 “殿下!吃饭了!” 叶莱昂在门外叩了叩门。 盛珩廷这才放过暗夜已经微微红肿的唇,低哑地应着:“一会下去。” 此时此刻,太子被打搅,心里很不爽!真的很想把叶莱昂拉进来打一顿。 叶莱昂听着殿下那不太正常的声音,抿了抿嘴。 心道看来伤的是不重,要不这会还能热血沸腾呢?! 小四也是够可怜的,人都傻了还被殿下欺负! 第99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 这两日,大家为了围剿摘星堂的事,都通宵熬着。 今日大捷,晚上痛快的喝了一场酒,各自回房早早补觉去了。 盛珩廷这一晚心里很踏实,惦记的一件大事总算落了地。 他躺在床上看着窝在他怀里熟睡的小四,开心地勾了勾嘴角。自己的计划,进行地还挺顺利! 虽然不知暗夜什么时候能开始恢复记忆,但自己必须在暗夜记忆恢复前,让他深深喜欢上自己。 现在小四的状态就很好! 看他天天依赖着自己的样子。一看就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就是不知道等他两段记忆叠加时,现在的甜蜜能不能掩盖地了过去的悲伤。 盛珩廷轻叹一口气。 小四每次一听到“暗夜”这个名字,就厌弃的不行。说不准就是将自己强上他那晚说的话,都记到心里了! 自己都说过哪些浑话来着? 盛珩廷忍不住皱眉回忆起来。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一段段影像在脑海中闪过,盛珩廷只觉得自己又浑身躁动起来。 他仿佛还能听见暗夜的喘息,还能听到他隐忍地低吟。 盛珩廷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 唉,自己还是想点正事吧! 考虑一下如何给小四建立些好的记忆!慢慢让他再接受“暗夜”。 翌日清晨。 梁子瑞刚打开房门,便见两名千机门的弟子,早早候在了他门前。 两名弟子见到屋内的儒雅公子,拱手一礼。 “请问是梁子瑞太医吗?” 梁子瑞懵懵地点了点头。 两名弟子互视一眼,立刻拱手:“千机门弟子参见掌门夫人!” 梁子瑞:!!! 盛珩廷从房中出来时,正见到梁子瑞一脸神思不属地坐在一楼大堂发着呆。 盛珩廷快速扫过楼下众人,看来是千机门那边已经整肃完毕,今日来接他们过去了。 不过这梁子瑞又在那发什么呆?去见他家夫人了,难道不高兴? 正当盛珩廷琢磨着,身后的房门又吱呀一声被打开。 暗夜从房中走出。他今日的神色明显清明许多。一双眼睛也有了些灵气。 “小殿下。” 暗夜开心的望着盛珩廷,眼底的轻松愉悦,似是记不得昨天发生过什么。 盛珩廷轻叹一口气,抬手抚了抚暗夜的头。 “小四乖!” 他转过身低头逼视着暗夜那双清澈的眼眸,坏坏一笑,问道:“小四叫孤什么?” 暗夜眨了眨眼,思忖了会才道:“夫君!” 盛珩廷满意地勾了一下暗夜的鼻尖,“嗯。小四很好!” 暗夜每每听到这句简单的夸奖,都似得了不得了的宝贝,开心的不得了!他眼睛一弯,原本清冷俊秀的面庞上,绽出一个纯净的笑容。 盛珩廷只觉自己又深深地陷入到,那份纯净的笑容中。它仿佛有魔力般,让人忘却凡尘,洗净一切烦忧。 盛珩廷轻叹一口气,真希望暗夜一直能这样,发自 第156章 真心地开心下去。 “走,下楼吃饭。今天带小四去另外一个地方转转。” 说罢,盛珩廷牵起暗夜的手,走下楼去。 叶莱昂和盛倾城则刚刚从早市上逛回来,手里大包小包提了好多吃的。 他们往桌上一放,这才招呼店小二上早饭。 盛珩廷拉着暗夜在桌前坐下。盛倾城立刻又凑了上来。 她托着下巴打量着小四,“小四啊!今天还记得姐姐是谁吗?” 暗夜侧着半个身子,后仰着随时准备躲避盛倾城的摸脸攻击! 盛珩廷啧了一声,“小四喝的是解药!又不是毒药!哪能再继续失忆。” 坐在一旁发了很久呆的梁子瑞忽然反应过来,赶紧起身给太子和公主请安。然后也凑过来,给暗夜把了把脉。 盛倾城好奇地询问着梁子瑞:“梁太医,小四服了解药就不会再有失忆症状了吧?” 梁子瑞犹豫地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师叔说记忆会慢慢解封,跟失忆后的记忆发生融合。所以可能会有一些记忆混乱。但等彻底恢复记忆时,时间顺序就自动归位了。” 盛珩廷又追问:“如何能促进记忆解封?” 梁子瑞确认小四大人无碍后,收回诊脉的手。 “找记忆会恢复的比较快。” “找记忆?” 盛倾城惊讶,竟然还可以这样操作! “那我在行啊!” 她回过头,伸手就要去挑暗夜下巴。她从小就这么逗小暗夜的。暗夜每次都被她吓的鸡飞狗跳,满屋子乱跑。 “小四呀~~~姐姐……” 啪~ 盛珩廷痞笑着一巴掌拍到盛倾城手上,“你再伸手摸小四,孤就把莱昂收进后宫!” 叶莱昂:…… “哥!你口味够重的!要不要把钱晋也收了?” 盛倾城一边翻着白眼,一边赶紧拉着叶莱昂干脆坐到了盛珩廷对面去,离他远远地! 叶莱昂静静地喝着茶,开始认真思考。 他这三年没见暗夜,这会好不容易见了,却得知暗夜中毒傻掉了。 正心疼时,又见殿下对小四百依百顺,分外呵护。心中感慨殿下对兄弟真好! 倾城在府中也总与他开玩笑,所以倾城说太子可能将小四收入房中了,他当时还不相信。 但这两天观察下来,他也开始觉得殿下对小四好,好像真的不是哄小孩的那种。真的像倾城说的,好像是随时要把小四吃掉的感觉!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习惯了相互之间开没有边际的玩笑,也习惯了陪小殿下胡闹。 但他们却从来没有没看出,殿下有这方面的取向啊! 难道殿下是从少年长到成年的道路上,偷看了什么,从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正琢磨间,千机门的弟子上前对着太子一礼。 “参见太子殿下!我等奉千机门掌门之命,恭迎殿下进山。” 盛珩廷点了点头,问道:“千机门那边已经整顿好了?” 那弟子拱手回道:“回禀殿下!少主手里一直持有掌门令牌,所以归位名正言顺。门内多为老掌门的部下,都支持少主继位。” 盛珩廷笑了笑,心道也不怕他们不同意。就自己派去的那一批监察军,随随便便就能把他们门派给收拾了。 “那就用过早饭后启程吧。” 千机门众得了太子答复,恭敬退下。 盛珩廷惦记着南境封地与千机门的往来书信。 他得去看看,南境王到底在密谋着什么! 第100章千机门 千机门在江湖上属于名门大派。一般不会涉入江湖纷争,只做机关和特殊武器定制的生意。 过去比较受江湖各派欢迎。自从三年前,千机门换了掌门,传闻跟摘星堂有了生意往来,各门派便与之关系逐渐疏离。 殷弘回了门派,将门派上上下下清肃了个遍。与殷容当初一起狼狈为奸,杀害了他父亲的人。殷弘一个都没放过。 正式将门派大权夺回后,殷弘履行了他的诺言。 太子能孤身一人直面大宗师,一夜之间五千精锐踏平摘星堂。那种才智与实力,在江湖上可以随意踏平任何一个门派。 何况太子 第157章 与千机门有恩。江湖门派,并不愿受朝廷制约,但他千机门愿归顺盛珩廷。 太子的马车停至千机山山门时,殷弘率一众门人齐齐拜礼,恭迎太子莅临。 监察院派来陪殷弘收回千机门的五百侍卫军,也早已候在车前。 待太子下了马车,殷弘立刻上前接引太子及众人,一起进了千机门的门派驻地。 千机门各个屋堂内虽然称不上富丽堂皇,但确实有百年基业的老门派样子,建筑也颇为大气。处处可见机巧新奇的玩意。 殷弘一边拉着梁子瑞的手,一边陪在太子身边,介绍着他们设计的各种机关和兵器。 暗夜和叶莱昂更是在武器收藏库里挪不动步。两人趴在各个展架前,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 盛珩廷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趴在展架前仔细欣赏着宝贝的二人,勾唇一笑。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殷弘立刻叫了一名负责武器制作的长老,前去给那两位好奇宝宝介绍展厅中的各类新奇武器。 盛珩廷虽然迫切地想要去查看千机门与南境封地的往来书信,但又怕自己离开,小四一会看不到自己该着急了。 他思索了下,转头对殷弘道:“书信方不方便搬到这里来看?” 殷弘闻言,视线又扫过还痴迷于参观武器的小四大人,表示理解。他挥手对门人交待了两声,便将太子引到了藏馆旁的一间宽敞厅堂中。 不多时,两箱子信件图纸便搬了过来。 梁子瑞一路被殷弘牵着,也一并被拉进了厅堂。虽然他很不想听朝廷秘事,但他对武器确实也很不感兴趣。 盛珩廷倒是不介意梁子瑞的旁观。他现在已经比较习惯梁太医的伴驾。更何况梁太医现在还是千机门的“夫人”,这驻地说起来算是梁太医的半个家了。 梁子瑞无所事事,干脆坐在茶桌前,操作上茶道,为太子泡起茶。 太子毫不避讳信件内容被别人看到,他捡起一封信笺,打开快速浏览起来。 盛珩廷一封一封地看着,只要太子不发话,殷弘便只坐在一旁陪着梁子瑞安静泡茶。 一个时辰后,盛珩廷将信笺分拣成了三组。 他抬起头看向殷弘。 “殷掌门三年前偷看的信件有没有在此?” 殷弘摇了摇头,心道太子还是聪明,知道这些并不是全部书信。 “殿下,最初往来的书信我爹爹看过。想来那些信上必定说了不得了的事,所以爹爹将那些信烧了,严令不准接这单生意。这才导致后面被歹人所害。后来,我只是看到一封南境王亲笔,便也遭追杀。” 盛珩廷起身覆手踱步,思忖了一圈才道:“这信件虽然都是南境封地与千机门的生意往来,却缺了最初的几封关键证据。孤怀疑,与千机门合作的不只是单一个南境王这么简单。” 殷弘与梁太医对视一眼,追问道:“殿下如何猜想?” 盛珩廷盯着桌上的三组信件道:“有一个比南境王还要大的势力,正借着南境封地的手,与之前的千机门做着生意。” 殷弘眉头皱了起来:“江湖上倒是没有听说,难道南境王是联合了外境势力?” 一时,厅堂内寂静无声。 良久后,盛珩廷又道:“这些信件和图纸,孤就带回皇宫了。” 殷弘拱了拱手道:“随殿下方便。” 说话间,暗夜、叶莱昂和盛倾城走了出来。 盛珩廷看着暗夜一双眼睛都冒了光,显然今天大开眼界,非常开心。 暗夜回到盛珩廷身边,拉着他衣袖,兴奋地望着他,似乎想表达什么,但又抿着嘴,一句也表述不出来。 盛珩廷温和一笑,轻抚上暗夜的肩膀,“今日看到宝贝了?” 暗夜对小殿下猜到他的情感,非常满意!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立刻点点头。 盛珩廷低笑着,“看把你高兴的。回头孤也给你订制一把趁手的新奇武器,好不好?” 暗夜闻言,思索了一会,“给小四武器?” 盛珩廷点头应着:“对,给小四定做一件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武器。” 暗夜这下听懂了,一双眼睛笑成月牙,“小殿下很好!” 盛珩廷 第158章 看着蔫哒哒的梁子瑞,挑了挑眉问向殷弘:“殷掌门不回京都了吗?相公不要了?” 殷弘紧张地抱着梁子瑞胳膊,赔笑道:“要得!要得!安顿好这边,我就在京郊置办个分堂。日后我便在分堂坐镇,门内事务交给几位长老打点。他们会通过分堂跟我联络。” 梁子瑞虽是一脸不开心,但还是傲娇地小声咕哝着:“你不必为我至此。原本说好的,三年婚期,不用太当真。” 盛珩廷眯了眯眼,“为何是三年婚期?” 殷弘一个头两个大,一边哄着梁子瑞,一边毫不掩饰地给太子解释道:“我当年预计三年之内让您知道这个消息。赌您会在意南境之事,助我收回千机门。” 盛珩廷挑了挑眉,心道果然如此。自己当时也是想看看千机门藏了什么猫腻,否则梁太医不会莫名跟自己提他男妻是千机门的人。 若不是自己早早让监察院查了千机门和梁太医的家底,也不会轻易跟殷弘合作,破了摘星堂的机关。 现在终于搞明白了梁太医和殷弘之间的关系,盛珩廷坏坏一笑。 走上前对着梁子瑞道:“梁太医,回京后殷掌门要是不回来,孤再给你赐婚。娶个漂亮媳妇。” 梁子瑞闻言,一脸苦相地望着太子。 殷弘着急地将梁子瑞拉到身后,对着太子连连道歉: “殿下!是我不对!不该把心思打在您那!可那会杀父之仇,不同戴天!我那时真是豁出去了想为父亲报仇,才把主意想到了您这。您看千机门如今也归到您麾下,求您大人大量!别赐婚啊!” 盛珩廷哼笑两声,“那得看你日后表现了。” 当晚,千机门大摆宴席,热情款待了太子一众人。 殷弘本想带太子在千机山游玩几天,但太子觉得南境之事迫在眉睫,需要尽快回京早做部署。 殷弘只能又连夜将信件和图纸装箱,给太子多配了辆马车,专门运送信件。额外又让人挑拣了一些机巧玩具,满满装了一箱送给小四大人。 只要小四大人开心,太子就开心!太子开心,就不会惦记给他家梁太医赐婚! 翌日清晨,太子车队在监察军的护卫下,离开千机门,快马加鞭地返回京都。 第101章想起什么 几场冬雨过后,京都开始寒冷起来。 皇帝自从听了太子的汇报,立刻派监察院去南境封地仔细查验去了。 毕竟这次涉及的是皇子,谋反的罪名可是轻易扣不得。 南境似早有准备,一切都表现得滴水不漏,无迹可寻。 皇帝虽然也盼着二皇子最好不要有谋逆之心,但也更相信太子的判断。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储君,皇帝对太子的品性与决断力还是非常信任的。 即使此事还没有定论,皇帝还是以换防为名,提前调了中部驻军,押到了南境边上驻守。 盛珩廷知道皇爷爷的想法,所以他也不催促,耐心等待监察院的调查结果。 不过,好在他现在终于没那么忙,可以腾出时间,好好陪小四了。 盛珩廷又带着暗夜去找梁桓天看了两次诊,梁桓天确认蛊毒是已经解了。至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记忆,那还要看患者本身,对外界感知的反应程度。 盛珩廷今日跟叶莱昂和钱晋约了饭局。帮助小四恢复记忆,正好小四也有很久没见到他那俩兄弟了。 福云楼的雅间中。钱晋和叶莱昂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好好看看小四。 钱晋打量了一会,有些心疼地感慨:“三年不见,小四怎么就这样了呢?” 叶莱昂喝了口酒,无奈回道:“还不是那前皇后!早早把小四做成了她的一步棋。” 暗夜听到大家在谈论他,便也抬起头打量着钱晋与叶莱昂。 盛珩廷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提起皇后和镇西府的事了。 暗夜见大家停了话题,便又低下头,继续玩着手中的千机门给的玩具。 盛珩廷温柔一笑,夹起一块蜜藕,填进小四嘴里。 暗夜只管张口,嚼了两下。待尝到满口蜜糖的时候,眼睛倏的一亮,抬起头望着盛珩廷,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第159章 。 盛珩廷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暗夜的头。 坐在桌对面的钱晋和叶莱昂,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殿下和小四的互动。两人的嘴巴不约而同地张成了一个o形! 盛珩廷抬眼看了看他那两位少见多怪的兄弟,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他们回魂! 钱晋轻咳一声,收了呆傻的神色,闭上嘴。 “咳……那个……殿下,您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取向比较特别的?” 叶莱昂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他连连点头,表示问题+1。 盛珩廷琢磨了一下这个问题。 要说自己取向小众吧?似乎也不对!因为他对别人是没有什么想法的。 “孤取向没有问题。孤只是单纯喜欢小四。” 叶莱昂摸了摸自己下巴,疑惑道:“那殿下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小四的?” 盛珩廷又琢磨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心动。似细水长流,似随风潜入,似春雨润物,一切皆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地便发生了。 他摇了摇头,“孤不知道。” 钱晋和叶莱昂对视了一眼,两人也一起帮着殿下回想,过去几人在一起时的细节。 盛珩廷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或许是这次重逢,或许是离别前便已经心动,又或是自小相伴……” 钱晋和叶莱昂闻言齐齐挺直了腰背。两人又互视了一眼。 钱晋悄悄问道:“殿下,您有没有对我们俩动过心思?” 叶莱昂十分配合地跟着点了点头。一脸期待地等着殿下的回答。 盛珩廷:…… 这两个兔崽子!竟然敢拿太子开涮!盛珩廷抓起桌上的筷子,对着对面二人丢了过去。 只听钱晋和叶莱昂一阵爆笑,然后抱头躲开了。 盛珩廷跟着他们肆意大笑了一阵,待笑够了,三人才又平静下来。 暗夜抬头懵懵地看着这突然大笑的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 盛珩廷又摸了摸暗夜的脑袋,“小四乖,玩玩具。” 暗夜闻言,又低下头安静的摆动起来。 盛珩廷端起茶盏,浅呷了一口。这才正色道:“孤拿你们当兄弟,对你们没那份心思。” 钱晋也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可我们也拿小四当兄弟。所以您从一开始,就不把小四当兄弟吗?” 暗夜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便又抬头望着盛珩廷。那一双清澈的眼眸,被阳光映着,像极了雪山上的冰珠。晶莹剔透,没有凡尘俗事的侵扰,淡泊而美好。 他认真地望着他的小殿下。似也在等一个答案。 盛珩廷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小时候,是把小四当兄弟。再重逢后,只想把他吞吃入腹。” “嘶~~” 钱晋和叶莱昂齐齐倒抽一口凉气。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不分场合地出现了! “殿下!都是一起长大!我们陪您一起读书,一起闯祸,一起受罚,是我们不配吗?!” 盛珩廷:…… 看着钱晋和叶莱昂那浮夸的表演和强忍笑意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人又拿自己逗趣呢。 盛珩廷低笑两声,坏坏地望向钱晋和叶莱昂。 “好。孤的后宫给你们留位置。都来做孤的王妃。” 三人正说笑着,忽然听到“当啷”一声脆响。 暗夜手中的玩具掉到了地上。 暗夜呆愣着,似有一道电流穿过了脑海。 一段段画面浮现在眼前。 欢迎你加入我们挨打四人组,以后你就排行小四了! 小四!这回该你藏了!我们三个找你一个! 小四,将来本王要进宫当太子了,你住哪里? 小四…… 小四…… 暗夜眼睫簌簌抖动了一下,抬头望向对面的钱晋与叶莱昂。他倏的站起身,十分焦急的就要往门外走。 盛珩廷一把拉住暗夜的手腕,似看到暗夜脸上神情的变化,轻声安抚道:“小四,你要去哪?” 暗夜抬头,望着盛珩廷,良久才道:“小四要回王府。父王和爹爹要等着急了。” 盛珩廷一怔,与钱晋和叶莱昂对视了一眼。 钱晋赶紧站起身,凑过来哄道:“小四,你叫什么名字啊 第160章 ?” 暗夜沉思了一会,开口道:“我叫盛珩廷。” 众人:…… 小四已经忘记了自己,他活成了心底深深念着的那个人。 他与他的小殿下,终于活在一个名字中了! 钱晋和叶莱昂苦涩一笑,没再出声。 盛珩廷将暗夜搂进怀中,声音已经有些低哑。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走,孤带你回王府。” 第102章回王府 安王府中的小厮丫鬟们今日正在修剪花圃。 安亲王又不知道从海外哪个国家,引进了一些新鲜品种。 大杂烩一样的都栽种进了庭院中。 安王府的花圃不是为了美观,而是为了实用。 看似像一片热带雨林般的杂乱植被,实际上在安王妃的手中,都是攻击高手。 就连庭院中的那棵老海棠树,也是祖师爷级别,战斗力爆表。 小厮丫鬟们照顾这些植物,可是上了心的。 盛遂陪着云泽正在廊下看着下人们栽种植物。便见一小厮跑进院来,躬身禀道:“王爷、夫人,太子殿下回来了!” 云泽弯眼一笑:“廷儿又回来干嘛?” 不待盛遂回答,便听儿子的声音已到达。 “父王!爹爹!你们看谁回来了!” 云泽循声望去,顿时呆愣在原地。 “小……小四?!” 云泽倏的红了眼眶,他伸出手臂,向着暗夜疾步走去。 “小四!你这几年去哪了?!” 暗夜迎上前,一把环抱住了身形娇小的云泽。 “爹爹!” 云泽原本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忽闻这一声,整个人又愣住了。 不待他反应过来,暗夜便松开了手臂。转身又抱住了盛遂。 “父王!” 云泽回过头,与盛遂对视了一眼,两人齐齐看向盛珩廷。 盛珩廷只对他父王和爹爹摆了摆手,抿着嘴对着自己的脑袋点了点。 云泽和盛遂立刻意会。暗夜的脑子一定是出问题了! 这些可把云泽心疼坏了! 小四怎么一丢就是三年,回来人就傻了呢!! 他上前拉起暗夜的手,试探着问道:“小四,你叫什么名字?” 暗夜答道:“盛珩廷啊,爹爹忘了孩儿名字了吗?” 此言一出,云泽倏的红了眼眶。 他伸出手摸了摸暗夜清瘦的脸颊,哽咽道:“孩子,让爹爹看看你的后颈。” 暗夜不明所以,任由云泽爹爹拉开他的衣领。 云泽轻扯开暗夜后颈的领口,只见他后颈处,一块小小的凸起,已经开始泛红。 云泽深吸一口气,又将暗夜抱进怀里,眼泪唰的一下决了堤。 “孩子,这些年……你是经历了什么?” 正堂中。 暗夜则坐在一边,继续玩着手中的玩具。 盛遂与云泽坐在上座,听着盛珩廷的解释。 盛珩廷从与暗夜重逢,讲述到宫中变故。从暗夜被自己误解而变傻,又讲述到暗夜已解蛊毒。现在记忆还未恢复。 盛珩廷轻叹着,似讲给爹爹和父王,又像是陈述给自己。 “我原本是记恨着他的。怪他一跑三年,不辞而别。怪他明明知道我在找他,却避而不见。怪他私会废后,与我提刀相向。可到如今,他失了智,我才知道,是我错怪了他。” 待所有前因后果都讲完。堂内一片沉默。 短短三年,种种变故。让人听得唏嘘不已。 云泽早已泪流满面。忽的,他抄起桌上的茶盏,对着盛珩廷便兜头扔了过去。 盛珩廷看着茶盏飞来,只闭上了眼。 “呯!” 一声碎瓷炸响,一道鲜红顺着盛珩廷额角蜿蜒而下。 盛遂轻叹了口气,起身将云泽搂进怀中,轻抚着他的不停颤抖的后背。 盛珩廷闭了嘴,没再说话。 暗夜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抬头怔愣了一会,歪头看向盛珩廷。待看到一道鲜红的血迹后,眼瞳震颤。手中的玩具“吧嗒”一下,掉到地上。 他扑到盛珩廷身前,抬手沾了沾那鲜红的血。 “小殿下!小殿下!” 盛珩廷勾唇一笑,伸手勾了勾暗夜的鼻尖,哑声道:“我没事,小四不用担心。” 第161章 他起身拉着暗夜坐下,又将玩具捡起来,放到暗夜手里。 他轻轻摸了摸暗夜的脸颊,安慰道:“小四玩玩具。小殿下没事。” 云泽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坐下重新望向儿子。 “廷儿。爹爹之前也曾怀疑过小四离府的原因,今日终于确认。爹爹来替小四帮你解了心结。” 盛珩廷默默地转过头,哀伤的情绪还未散去。 他看着爹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心结,需要爹爹来帮忙解开。 云泽深吸一口气,声音已经沙哑。 “三年前,你第一次分化。那时你在屋内熬了两天一夜。小四在房门外站了两天一夜。后来,小四实在担心,便私自开了房门,进去陪你。” “分化期的enigma不会轻易容忍他人进入自己的地盘,除非,是他愿意接纳的人。分化期中,信息素暴走enigma只剩本能。那晚……你标记了小四。” 盛珩廷闻言,眼瞳巨震。整个人已经惊得说不出话! 云泽看着儿子震惊的样子,便知儿子还不知道什么是标记。他轻叹了口气。继续讲述。 “小四当时作为你的贴身侍卫,却被迫与你一夜疯狂。这事被侍卫营发现。所以,他为了不损你的名声。自己偷偷离了府。” 盛珩廷脑子中忽然闪过梦中那些旖旎的片段。 那不是梦! 原来那不是梦! 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是他和暗夜真实经历过的!在三年前!! 难怪小四跑了!难怪自己怎么问他都不肯说!难怪他死也要守住这个秘密! 盛珩廷抬起手,捂住自己酸涩的眼眶。 云泽擦了擦泪水,轻声道:“廷儿,你记得爹爹跟你说过,你体质特殊,被你咬过的人会发生变异吧?” 盛珩廷稳了稳心绪,红着眼望向爹爹。 云泽继续道:“你标记了小四。小四已经分化成了omega,跟爹爹一样的性别。而在这个世界上,一个omega独自生活,是一件非常痛苦和煎熬的事。爹爹有你父王,而小四……这三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一瞬,盛珩廷只觉得自己似被雷劈中一般,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一阵嗡鸣! 自己都干了什么?! 小四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盛珩廷转头望向还在摆弄玩具的暗夜,只觉得心如刀绞。 厅堂中又陷入久久的静默。 盛珩廷红着眼眶,深入心窝的酸涩染红了双眼。 他深吸了口气。忽然起身,站到父王和爹爹面前。 一甩衣摆,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云泽抬眼望着儿子,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盛珩廷认真请求道:“父王!爹爹!孩儿要娶小四!” 云泽担忧地问道:“廷儿心里喜欢小四,还是为了承担责任而娶小四?” 盛珩廷望着爹爹,认真答道:“孩儿喜欢他!孩儿非他不娶!” 云泽转头与盛遂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均是一番感慨。 此时的儿子,像极了二十年前的他们。 “夫君?” 暗夜原本玩的专注,抬头时忽见盛珩廷已经跪在了堂间。他惊恐的扑过来,拉着盛珩廷的手,有些慌神般上下打量着他的小殿下。 盛遂和云泽闻言一怔,齐齐看向盛珩廷。 只见暗夜还拉着自家儿子的手,有些焦急地问着:“夫君,夫君怎么了?” 盛珩廷苦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暗夜的头。 暗夜见小殿下没有回他,又急忙望向王爷和王妃。 “父王!爹爹!不要罚小四的夫君!小四领罚!小四领罚!” 云泽轻叹一口气,起身向着暗夜走来,伸手便要扶他。未等手触上暗夜肩膀时。 只见,暗夜瞳孔骤缩,身体忽然蜷缩起来。已经褪去血色的脸上,冒出细密密地冷汗。 第103章小四的特殊时期 “疼……好疼……” 暗夜身子一歪,晕厥了过去。 “小四!”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盛珩廷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暗夜已经昏迷不醒。 他急忙将暗夜抱进怀里,掐着他的穴位,想让他清醒过来。可无论怎样操 第162章 作,暗夜都似软成了一滩水,怎么也唤不醒。 盛遂立刻让人去叫府医。盛珩廷则将暗夜抱起,向着自己卧房走去。 不多时,府医和凌风一起赶了过来。 “暗夜?!” 凌风进门便是一愣。他紧皱着眉头,心中又疼又怒。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府医掏出银针,为暗夜扎了几处穴位。又转头安慰着小殿下:“他只是急火攻心,一时淤堵了气脉。施针后很快便能清醒,没有大碍。” 凌风还欲再说些什么,只觉肩头被人按住。他回头一看,竟是安亲王盛遂。 盛遂对他摇了摇头,“小四现在是廷儿的太子妃了。” “什么?!”凌风不敢置信的望着王爷。“太子要娶小四?那陛下那边……” “我去说!我会去说服父皇的。”盛遂勾了勾唇角。这事他在行。二十年前他就说服过一次。 凌风怔愣了片刻,忽的起身,对着盛遂躬身拜了下去。 他怎会不心疼暗夜!那是他亲手带起来的孩子!他怎会不希望他能有个好归处!只是过往种种,他们作为侍卫,也要守住自己的本则。如今太子殿下愿意接受暗夜,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凌风深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兜兜转转又走了回来。他望着床上备受折磨的暗夜,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太子。问出一个压在他心底很久的问题。 “小殿下,如果是三年前,您可会娶暗夜?” 盛珩廷身形一滞,没有回头。屋内众人沉默不语,对于这个答案似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良久后,盛珩廷才哑声回道:“三年前,我尚未看清自己的心意。” 凌风轻叹一声,“或许,那会……暗夜已经看清了他自己的心意。” 他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 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他知道他们没有结果。 他不想让小殿下为此背上污点、愧疚与自责。他不需要小殿下因内疚,而顾及他的存在。 所以,暗夜选择了逃离。 “我明白了……” 盛珩廷轻声呢喃着。心被绞成血水,冲进了眼眶,混着多年的误解与思念,化成一道清泪,滑落了下来。 “好疼……好疼……” 暗夜悠悠醒来,只是双眼仍是迷离。 盛珩廷握着他的手,紧张地问着:“小四哪里疼?” 暗夜似被梦魇住般,人虽醒着,但神志却还在梦中。 他仍能感受到那一根根透骨钉穿破皮肉,钉入穴位的剧痛。仍能感受到那十道回炉刑罚,能将自己活活逼疯。 他的灵魂似被生生撕碎,原本被禁锢的记忆碎片,散落了漫天。 小四,尝尝这个,超好喝! 小四,跟我出海吗? 小四,今晚要睡在我这吗? 小四,你赢了! 暗夜似迷失在幽暗的森林中,一闪即逝的记忆变成林中点点萤火。他抬头望着那无尽的星星点点,似忽然意识到自己丢了什么,难过到不能自已。 他知道自己丢了最珍爱的东西,可是他记不起来,丢失的到底是什么。他在黑暗间焦急的寻觅着,找回的却只有身上无尽的痛楚。 “小四……小四……” 暗夜停下了脚步,寻着声音望去,良久后,他忽然反应过来。 是小殿下!小殿下找不到他了!小殿下该着急了! 暗夜在安王府一躺便是三日。 盛珩廷的生活似又回到了小时候、 每日早早起床,天未亮就跟着父王进宫去了。只不过小时候他进宫是上学,父王去上朝。 现在,他们爷俩一起去上朝了。 云泽坐在床榻边,看着睡的并不安稳的小四,总是忍不住抬手,抚开他紧皱的眉心。 他仍能记得小四进府时,那奶呼呼的样子。明明还是小娃娃,却是一脸冷酷样,甚是可爱。 他像自己的孩子般,在安王府中长大。如今成为这副病弱的身子,云泽怎能不伤心? “小殿下……” 一声呢喃唤回了云泽的思绪。他赶紧转头望向暗夜,只见暗夜已经微微睁开了眼睛。 “小四?” 暗夜循声望过来,片刻后勾了勾唇角。 “爹爹。” 第163章 云泽心疼地摸了摸暗夜的额头,“爹爹在呢。小四还疼吗?” 暗夜皱了皱眉,“爹爹,小殿下在找小四。” 云泽一怔,又苦笑着安抚:“小殿下已经找到小四了。” 暗夜闻言,舒展了眉头,长长出了一口气。 “小殿下找不到小四,会着急的。” 云泽拍了拍暗夜手背,温声道:“小殿下上朝去了,很快就会回来。” 暗夜眨了眨眼,撑坐起身。不待云泽再多问一句,他已经自己穿好衣服,摇摇晃晃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盛珩廷下朝直接回了安王府。 他刚跨进王府大门,便遥遥见到回廊下站着两个人。 “小四?” 不待盛珩廷走过去,暗夜已经快步飞奔到了他身边,一下扑进他的怀里。深深嗅着熟悉的玉兰调檀香。 盛珩廷将暗夜环进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抬眼见到爹爹微笑着走上前来,盛珩廷忽的红了耳尖。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小四最近总怕我丢下他。” 云泽勾唇笑了笑。 “廷儿,既然你和小四都已经分化过。那有些常识爹爹得跟你讲一讲。小四现在这样不是他想多了,而是omega本能在依恋你。” 盛珩廷一头雾水地望着他爹爹,心里有些不服气,难道自己的魅力还不如信息素? 云泽莞尔一笑,继续介绍着:“小四怕是马上要进入情热期了。” 什么期? 盛珩廷转头打量着暗夜,只见暗夜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迷离。 盛珩廷赶紧随着他爹爹回屋,将omega的基础常识都恶补了一下。 在听完相关理论后,他晚饭也顾不上吃。热血沸腾地将小四抱上马车,赶回东宫去了。 他得赶紧回宫布置一下,准备迎接小四的情热期。 这下可不是自己强取豪夺!这下是小四需要! 自己应该算是助人为乐,雪中送炭! 盛珩廷心中乐开了花,忍了这么久,都快成忍者了! 现在终于有个正当理由,能把小四洗洗涮涮吃掉了! 第104章说你喜欢我 东宫内。 红豆带着宫人们忙碌着,按照太子的要求细细准备了一番。直至入夜,红豆才带领一众宫人退出殿去。 屋内只留了几盏烛台,朦胧的烛光轻轻摇曳,将卧房的气氛渲染地更加旖旎。 暗夜懵懵地被盛珩廷从浴桶中捞出,手里还抓着他心爱的玩具。屋内已经弥漫了淡淡的栀子花香。盛珩廷悄悄打量着暗夜后颈的腺体。 正如他爹爹所说,暗夜的情热期来了。 盛珩廷温声哄着,“小四乖,站好,孤帮你把身上擦干。” 暗夜就这样听话的站着,像个木偶被盛珩廷摆弄来摆弄去。不一会便将他搁置到床榻上。 暗夜不知为何,今日躺在床榻上却没了往日安稳。 他一双眼睛茫然地盯着床帐顶,呆愣了很久。忽然,似是预知到危险即将来临的小兽,开始呜呜咽咽地钻进被窝。 盛珩廷洗漱回来,便见暗夜整个人已经钻进了被子里。蒙着头将自己裹成了个蚕蛹。 “小四?” 盛珩廷在暗夜身边轻轻躺下,伸手拉了拉蒙着头的被子。 可当盛珩廷的手触摸到被中人时,他心中咯噔沉了一下。 暗夜在发抖!暗夜在害怕? 盛珩廷起身熄灭了两盏烛火,只留了屋角一处昏暗的光。 他再次附身过来,从背后环抱住暗夜。在他颈后轻声哄着。 “小四,难受吗?” 暗夜全身抖的厉害,盛珩廷隔着被子都能听到细微的抽噎声。 他心疼地又将暗夜往怀里箍了箍。 爹爹说的没错,真不知小四这两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盛珩廷按照爹爹教他的方法,慢慢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瞬间玉兰调的檀香将暗夜包裹起来。 忽的,怀中人似得到了安抚,慢慢地平静下来。 盛珩廷又伸手扯了扯暗夜蒙在头上的被子,这次轻轻松松便扯开了。 只见暗夜满脸潮红,一双眼睛已经失了焦。他轻启着薄唇,沉沉地喘息着。似快要渴死的鱼,期盼着 第164章 一点点雨水的滋润。 小四这样子……太魅惑了! 盛珩廷似听到脑子里“轰”地一声,理智被迸发的火山烧成了灰。一腔热血瞬间蹿向四肢百骸。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他将暗夜罩在搂在怀中。 霸道的玉兰调檀香骤然爆溢开来,瞬间将寝殿包裹,不容置喙地宣示着属于他的主权! “唔……” 暗夜被盛珩廷的信息素激地全身一颤,浓郁的栀子花香失控般地飘散出来。 盛珩廷幽深地眼眸中透着疯狂的光。他磨了磨牙,极力克制着不要将暗夜撕碎。 他轻挑起暗夜的下巴,让自己的身影嵌入暗夜的眼瞳。 “小四!我是谁?” 暗夜仰着脖颈,想要与盛珩廷贴得更近些。他贪恋着那股熟悉的信息素,不自觉地攀附而去。 盛珩廷轻咬了一口暗夜的耳垂,激的暗夜全身又是一阵战栗。 盛珩廷哑声再次问道:“小四!我是谁?” “小殿下。” 暗夜似被盛珩廷勾地迷了神魂,只想潜进清凉的山泉,尽力寻回一些清明。 盛珩廷勾了勾唇角,强势地命令道:“说,你喜欢我!” 霸道的信息素将暗夜团团包裹,吊地暗夜只剩粗重的喘息。 “我……喜欢你。唔……” 盛珩廷俯身吻了上去。他觉得好饿!饿的现在一口便能将暗夜吞吃入腹!但他舍不得。他今晚的任务是要照顾好小四,照顾好属于他的omega。 盛珩廷轻研着暗夜的薄唇,强势地撬开他的齿缝,侵占他所有的地盘。 原本静默的卧房中,忽然变得激烈起来。 水滴被引入大海中,随着巨浪起伏翻涌。被拍打在礁石上化成浪花,被掀上云端化成绵绵细雨。 暗夜感受着灭顶的悸动,痉挛着,醒过来又晕过去。 烛火燃尽,化成一缕青烟。天边微亮,回归寂静时已是清晨。 暗夜被盛珩廷环抱在怀中,沉沉睡去。 一夜疯狂,烙印在了暗夜身上。白皙的肌肤,遍布暗红的吻痕。后颈处留下深深的牙印。 盛珩廷满意的吻了吻暗夜的额头。又按照爹爹说的方法,用信息系浸染了一件里衣。温柔地塞进暗夜的怀中。 这才起身,轻轻走出卧房。 红豆准时在殿外叩响房门。 盛珩廷轻轻拉开房门,带着一众仆从,到偏殿洗漱更衣去了。 今日太子寝殿,没有开门。浓浓的玉兰调檀香,在屋中浸润了一整天。 今日朝堂上,朝臣们看着太子春风得意,红光满面的样子,都松了口气。想来太子今日心情十分愉悦。 皇帝眯着眼打量着太子,心中虽然还是有些顾虑,但昨日老三已经来把暗夜的事说的明明白白了,皇帝也就不再纠结。 毕竟他这个皇孙儿,比他那个三儿子还倔!他要认定的人,别人还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盛珩廷麻利地处理完公务,便又迫不及待地赶回了东宫。 按照爹爹说的,小四昨日被自己标记,今日应该会非常粘人。 他不能让小四等着急了。 东宫众人今日都得了赏银,连梁太医都得了一个大红包。 一头雾水的梁太医在几经打听下,才知道太子饿了这么久,昨晚终于吃饱饱了。如此说来,自己这个红包拿的理所当然啊! 唐十三也领了个大红包,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通知日后专职东宫。这天大的好消息一时让他摸不着头脑。 盛珩廷在回到寝殿时,暗夜还窝在被子里。怀中抱着他留下的里衣,埋头嗅闻着。 饶是早听爹爹说过会有这一幕,但真是亲眼见到时,还是会激的热血沸腾。 盛珩廷坐到床榻边,轻轻摸了摸暗夜粉白的小脸。 “小四,起床吃点东西。” 暗夜只抱着里衣,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留着一双噙满情愫的眼眸,依恋地盯着盛珩廷。 盛珩廷温柔一笑,“小四想什么呢?” 暗夜闷闷地声音从被子中传来。 “小殿下!将来你娶太子妃了,小四要睡哪呢?” 盛珩廷一怔,暗夜这是又恢复了一部分记忆片段?! 小四正在加速恢复中! 第165章 盛珩廷勾了勾唇角,俯身霸道地吻了上来。他轻咬着暗夜的唇瓣,沉声回道: “小四!你就是孤的太子妃!” 第105章消失的那三年 暗夜自被标记后,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似漂泊的旅人找到了归宿,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盛珩廷一边让梁太医继续为暗夜调理着身体,一边每日抽出一定的时间陪着暗夜玩玩具。 慢慢地,暗夜不需要再一页页地书写盛珩廷,他也可以牢牢将这个名字记住。 因为这个人现在是他的夫君,且每日睡前都会哄着他说一句“小四喜欢盛珩廷。” 暗夜对此一点都嫌烦。因为他喜欢盛珩廷! 他愿意看着小殿下每日挑着他的下巴,霸道地要求他重复这句话。然后在他说出口时,再给他一个深深地“奖励”。 日子一天天过去,暗夜也变得越来越开朗。随着记忆的一点点恢复,他与他的小殿下似乎又回到了在安王府生活的日子。 只不过,现在的他们比那时候更亲密了。 他的小殿下似一只不知餍足的猫,天天将他香煎鱼排。翻过来覆过去,将他折腾到精疲力竭,最后才会张口美美吃掉。 暗夜感觉自己掉进了蜜罐,被小殿下捧在心窝里疼惜着。 凛冽的寒风卷过长街,发出口哨般的呼声。冬雪落下,皇城内外一片厚厚的洁白。宫中红梅绽开了花苞。转眼已是年根。 东宫的庭院中,红豆撑着伞,陪小四大人在院中等候着太子下朝。 宫女、小太监们欢笑着堆砌雪人,分散着小四大人的注意力。 盛珩廷下朝回来时,不出意外地看到暗夜还在等他。 他眉头轻皱,心疼地快步走上前,拉开自己身上的大氅,将暗夜罩了进来。 “小四不乖!不是说今日不要出门等孤吗?” 暗夜抬起冻得红扑扑的小脸,纤长的睫毛上挂了水珠。他弯眼一笑,没有辩解。 盛珩廷轻叹了口气,伸手勾了勾暗夜那冻红的鼻尖。 “冻坏了怎么办?你们叶辰院使还特地嘱咐过,你身子怕冷。” 暗夜呼扇了两下长长的睫毛,水珠被晕开,将睫毛濡湿成一簇一簇。 “叶辰院使?” 盛珩廷勾了勾唇角,搂着暗夜一边往殿内走,一边不厌其烦的解释。 “你忘了,孤跟你说过,你现在是监察院八处副督使大人。官级大的很呢!叶辰是你的顶头上司。” 暗夜努力记忆着,认真点了点头。转头又疑惑地问:“小殿下为什么不是小四的顶头上司?” 盛珩廷低头看着暗夜那诚心求教的神情,跟小时候那会一模一样。他轻笑了两声。又给暗夜拉了拉大氅,伏在他耳边轻声道了句什么。 暗夜眨了眨眼,忽的眼睛一亮,涨红了脸。 盛珩廷哈哈大笑着,拉着暗夜回了寝殿。 雪下了整整一天。还未入夜,暗夜便发起了高热。 唐十三白日就曾劝过暗夜进屋。奈何暗夜不记得他了。也不听他说话,只固执地站在雪天里等太子回来。 唐十三看着太子忧心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 “殿下。以前在影宫时,小四大人也常这样。影宫的医师给教了个办法,对小四大人十分奏效。” 盛珩廷闻言,眼睛一亮,抬了抬下巴,示意唐十三继续说。 “用姜片煮水,让小四大人泡泡脚。他身上旧伤颇多,遇到寒气会疼痛导致发热。” 盛珩廷抬眼看了看红豆,还未张口,红豆便赶紧下去安排人煮姜水去了。 旧伤颇多…… 盛珩廷心疼地用巾帕又擦了擦暗夜额头的汗珠。 沉默了一阵后,盛珩廷忽然开口问道:“他什么时候回的影宫?” 唐十三怔愣了下。思忖一番拱手回道:“回殿下,大概三年前。” 盛珩廷手指抽动了一下,神色淡然地继续问:“他为何受回炉刑罚?” 唐十三挠了挠头,大咧咧地照实回答: “听他说是要回到您身边。可皇宫哪那么好进?影宫是影卫晋升至皇宫护卫的唯一途径。所以他必须争取回影宫,参加排名赛。” “但您知道的 第166章 ,影卫被主子退回,那都是犯了大错。必须受回炉刑罚,以示惩戒。向他这样,自己主动回来领罚的真不多。更何况没几个人能熬过那十道刑罚。” 盛珩廷抬手轻轻将暗夜的手握在掌心。 唐十三似是想替他兄弟叫叫苦,不管太子有没有在听,只一股脑的把那段过往向外倾倒。 “他那会受了回炉刑罚,三次断了气。因为求生欲望强,硬是被医师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后来卧床静养了三个多月。医师说他没个一年都上不了擂台。结果,他恢复了半年就上台打了排名赛。全场就他杀得最疯,最后得了榜首。我以为我俩会一起进宫,结果他去了监察院。” “我那会问他,费了大半条命拼到现在,为何又不进宫了?他说怕见一个人。他在监察院,暗暗护着那个人便好。” 盛珩廷只静静听着,神色晦暗不明。 唐十三叹了口气,继续道:“他呀,倔得很!为了进宫,拼得一身伤。最重的还是回炉时留下的旧疾,每每遇见阴雨天便疼的在床上打滚。最后都要我去医堂给他取止疼药。” “但影宫的药虽有效,但都性烈。长期服用损伤肺腑。他跟不在乎似的,每每疼起来便超量用药。严重时一天干呕好多回。” 唐十三静了静,撇眼偷偷打量着太子的神情,见太子似在发呆。他便又继续说着。 “医师给他出了主意,每到阴雨天便让他用热毛巾热敷,能缓解疼痛,减少用药。寒冷天气,要注意保暖,否则很容易受寒高热。后来听监察院的同僚说,他还中了追魂弩,当时折了根肋骨,伤了肺,每次一咳就会带血。” 屋外的雪还在飘飘洒洒地下着,屋内三人一片沉默。烛台上的烛火轻跳,偶尔迸溅出细微的噼啪声。 盛珩廷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挥了挥。唐十三识趣地躬身退下了。 盛珩廷侧躺在暗夜身边,将脸埋进暗夜的肩窝。他好想把暗夜揉进自己的骨血,让自己来替他承担这份痛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只能干看着。 真的要心疼死了。 第106章小四调养身子 宫女们将水端进卧房,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前将小四大人,从被窝里请出来泡脚。 但又抬头看了看正护食般,揽着着小四大人的太子殿下。 大家只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红豆姑姑。 红豆轻咳了一声,上前提醒道:“殿下,趁着水热,让小四大人泡泡脚吧。” 盛珩廷轻叹了一声,温声唤着暗夜:“小四,咱们起来泡泡脚,暖和些身上就不疼了。” 暗夜皱了皱眉,似是极难受的样子,哼唧了一下侧过头去。 盛珩廷见状,只得将暗夜抱起身,用被子裹了,将腿放下床榻,放到姜水中浸泡。 良久后,暗夜迷迷瞪瞪睁开眼。 他偏头闻了闻身边熟悉的檀香味,温热的怀抱正暖着他的身子。 他用额头拱了拱盛珩廷的颈窝,呢喃着:“疼。” 盛珩廷心疼地又将暗夜搂紧了些,像抱着个孩子,轻轻前后晃动着身子哄道:“小四乖,泡泡脚,暖暖身子。还有哪疼,孤给你揉揉。” 小太监将后院温好的药端了进来。盛珩廷招了招手,宫女便赶紧为小四大人擦干泡地通红的双脚。 盛珩廷将人重新抱进床榻内。接过药,慢慢喂着。眉头皱成个“川”字。 小四这样下去不行,现在年轻便是这样,将来能熬多久? 得想办法把身子给他调养好! 翌日,天终于放了晴。 阳光融化了白雪,汇成细水,沿着屋瓦淅淅沥沥地滴落下来。 暗夜熬了一夜,现在又沉沉睡去。 梁太医今日例行前来为小四大人问诊,顺便将一封密函递交到太子手中。 太子看过密函,抬头望向梁子瑞。 “殷弘人呢?” 梁子瑞拱手答道:“内人还在皇城门口候着。” 盛珩廷转头对小吴公公吩咐道:“派人去把殷弘带来东宫。” 小吴公公应了,立刻出门安排。 梁子瑞给小四大人诊完脉。 太子在一旁关心地问着 第167章 :“小四这身子可有办法调养?” 梁子瑞拱手回道:“殿下,若按照正规路数来说,小四大人这身子已经是千疮百孔了,调养也效果不大。” 盛珩廷心中一沉,其实他也早有预料,毕竟他问过了很多位太医,他们也都是这样的话。 “但是……” 梁子瑞又稍稍犹豫了一下。盛珩廷立刻竖起耳朵,听着下文。 “殿下,南境传闻有一种幽灵草,又叫冥界之花。长于深山密林的山阴处。据说有修补气脉的作用。江湖上许多受伤难愈的侠士,都会去那边寻来服用。”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盛珩廷眼睛倏的一亮,“可有效果?” 梁子瑞拱了拱手道:“这个还得找江湖上的人打听一下。或者等臣师叔回来,再问问他。” “不用问了。有效果的。” 忽然门外走进一人。 殷弘躬身行礼。 盛珩廷抬眼一看,勾唇笑道:“呦,这么快回京了?” 殷弘笑了笑拱手应道:“不敢不快!怕殿下给我家夫君房内添人啊!” 千机门在京郊建立了分堂。 殷弘在安排好门内事务后,将信息机构的总点挪到了京郊分堂。 这样他便可以既顾着他家太医,又能顾着门内事务。 盛珩廷追问道:“你听说过冥界之花?” “听过,也见过。我爹爹曾经服用过。” 盛珩廷和梁子瑞对视了一眼,甚是欣喜。 殷弘道:“那冥界之花长在南境界外群山之中,不易保存,所以江湖上买不到。大家都是亲自去那边寻,寻到了现场煎服。只是冥界之花不常见,听说甚难寻找。” 盛珩廷心中顿时升起希望,他可以去找凌风叔问问。如果冥界之花果真有奇效,那他就可以去寻来给小四调理身体。 盛珩廷还在思忖间,殷弘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到他手中。 “殿下,您看看这个。” 盛珩廷打开图纸一看,只见是一个弩箭头大小的谷仓形状。再细看图解,这物件里面竟然是要求填装火药。 他皱了皱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个是做什么用。他抬眼看了看殷弘。 “这是个什么?” 殷弘摇了摇头。 “但里面填装火药,八成是个武器。” 盛珩廷拿着图纸又看了会。之前南境封地与千机门定制的多是火炮和炮弹。后来逐渐开始涉及一些战舰上的武器。那非常明显是要扩充海上势力。 不过这小小的物件又是做什么用呢? “爹爹……” 暗夜忽然迷迷糊糊的梦呓起来。 盛珩廷赶紧放下手中的图纸,赶到床榻边,释放出一点信息素安抚着暗夜。 “小四?” 暗夜轻颤了一下眼睑,慢慢睁开了眼。 “小殿下。” 盛珩廷勾唇笑了笑,“想爹爹了?” 暗夜怔愣了一会,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盛珩廷轻抚着暗夜的脸颊,温声道:“一会带你回王府。” 暗夜开心的勾了勾唇角。 盛珩廷望了望桌上的图纸,心道顺便回府找凌风叔打听一下,关于冥界之花和这武器的事。 安王府中。 后厨房正忙活着,今晚太子殿下要留在府中用晚膳。 云泽坐在卧房,陪着小四玩玩具。 盛珩廷则在一旁跟父王和风叔讨论着南境冥界之花的事。 凌风道:“冥界之花确实有奇效。江湖上伤后难愈,损了武功的都会去寻来服用。只是那不好保存,所以外界没有售卖。” 云泽在一旁笑道:“没事,让人去寻就是。哪怕带回来烂成一滩水,我也能让它恢复如初。” 盛珩廷得意地上前搂了搂他爹爹,“爹爹是这天下最厉害的神仙!” 云泽抬手摸了摸暗夜的脑袋,轻叹道:“只要能让小四恢复健康,就算是仙丹咱们也去找。” 盛遂笑了笑接话道:“重金酬谢,必有能寻来之人。咱们府里不差钱。” 凌风点了点头,“那这事就交给我吧,小殿下天天忙国事,就别在这费心了。” 盛珩廷拱了拱手,“谢谢风叔。对了!风叔,我这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 说着,他从衣袋 第168章 中掏出那封南境寄来的图纸。 “不知图上画的这个武器,风叔可知道是什么?” 凌风接过图纸,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盛遂凑来一起看着,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一头雾水。 云泽看他们冥思苦想的样子,也好奇地凑上前。 他只看了一眼,瞬间变了脸色。 “子弹!” 第107章记忆恢复 能绘制出子弹图样的,难道是……穿越者?! 十几年前,九龙山中曾有逃生舱坠落,当时云泽还去探查过。但他们去时,周边已经没有穿越者的踪影。 虽然之后云泽也有派人寻觅过那穿越者,但一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谁知,现在竟然出现在南境! 难怪南境外姜国迅速崛起,难道那穿越者在姜国? 那姜国为何又与南境封地如何勾连到一起了? 盛珩廷和盛遂、云泽坐下来一起分析着形势。 云泽疑惑地问:“如果南境王的背后是姜国,那姜国想要南境王成为大盛皇帝吗?” 盛珩廷与盛遂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思忖起来。 盛珩廷忽然开口:“姜国所图怕不是辅佐南境王,成为他们的傀儡。” 盛遂点了点头,“他们图的应该是……” 盛珩廷眸光已经变得冷冽,“整个大盛!” 能想要做子弹,便是要准备远距离击杀谁。 那他们准备击杀谁呢? 想想他们能辅佐南境王刺杀储君,那剩下的子弹便很可能是留给大盛皇帝的。 盛遂严肃地望向儿子,“廷儿,你准备怎么办?” 盛珩廷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回去给皇爷爷请示一下,既然他们这么想合并,那就姜国就改姓盛吧。” 当晚,御书房中灯烛长明。 皇帝将监察院新递来的消息交给太子。 只见纸条上短短一行字: 姜国与南境王有合作。意图谋反。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皇帝深深叹了口气:“太子如何看?” 盛珩廷心道,就等着机会问南境王讨解药呢! 他严肃地道:“姜国的目标是大盛!我们先下手为强!” 皇帝回头审视着他这个高大威武的孙儿,良久后,欣慰一笑。 皇帝与太子讨论至深夜。 皇帝叹了口气:“太子御驾亲征风险还是太大了!还有你上次去剿灭摘星堂,听叶辰说你流鼻血流了一身!甚是吓人!” 盛珩廷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懒散地笑着。 “皇爷爷放心!孙儿此次一定小心,不会再流鼻血了。这姜国不除,终是大患。您就踏踏实实开始选接管姜国的朝臣吧。开疆扩土的事,就交给孙儿了。” 皇帝欣慰地看着他的宝贝孙儿,伸手拍了拍太子那宽阔的肩膀。 “廷儿!你是这大盛的储君,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守护好国家,守护好子民。这是你应该担起的责任。” 盛珩廷点了点头,他此次出征,必定凯旋! 夜深人静,倦鸟归巢。庭院中只有簌簌寒风卷过。 暗夜窝着坐在床榻一角,久久不肯睡。他要等他的小殿下回来。 烛火渐渐燃尽,屋内变得暗淡下去。 暗夜蜷缩着将自己抱成一团。 不知何时,他的视线开始飘忽,空中似出现了虚影。一段段记忆闪现在眼前。 暗夜!你要不要把自己假扮的这么下贱! 暗夜!你为达目的已经不择手段了是吗? 从今日起,这人就是孤榻上玩物! 暗夜!把自己作践成这个样子,你可满意? 暗夜……你已经脏了!!! 暗夜忽的惊醒,瞳孔巨震! 他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一时间搞不清哪是现实,哪是梦境。 那是什么?!那些记忆是什么?!! “我是……我是……暗夜!” 暗夜似定格在了这一刻,他的记忆回来了。 一道苦涩的泪,倏的滑落下来。 他环顾四周,忽的连滚带爬地从床榻上翻了下去。 自己为何在太子床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一身寝衣,只觉脑中一片嗡鸣! 他只记得自己被小殿下抓上了床,然后呢?然后呢?刺客都抓 第169章 到了吗?小殿下的危机解除了吗? 自己是镇西府后人的事,小殿下是不是知道了? 暗夜惊恐万分!只觉得一颗心紧张地要跃出嗓子。 自己为什么被关在太子卧房中?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他们终究是走上了陌路,甚至都不想待在一个屋檐下。 暗夜只觉得一颗心被绞的生疼!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被小殿下嫌弃成那样。 他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苟活在这世间。 暗夜仰起头,苦笑着,任泪水肆意滑落。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心中一片死灰。 罢了,放下小殿下吧!也放下过往的自己! 盛珩廷回到东宫时,红豆正一脸愁容地站在宫门口等他。 他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红豆焦急地道:“殿下!小四大人他……” “小四如何?” “大人他回监察院去了!” 盛珩廷顿时怔住。一阵尖锐的耳鸣遮蔽了他的所有感官。 小四……他回监察院了! 莫非……他的记忆恢复了! 他离开了,不告而别…… 终究还是怨恨上自己,不肯原谅吗? 红豆焦急的呼唤着太子,却只见太子呆愣在原地。 盛珩廷没有去追。他咬了咬牙,沉默地回了寝殿。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找暗夜解释…… 但,他马上要出征了。万一暗夜要跟他出征怎么办? 暗夜身子不好,现在又是腊月寒冬,他不想让暗夜受罪。 一切还是等他出征回来再说吧。 “唐十三!” 一道身影闪进屋内。 “属下在!” …… 这两日,太子没再出现在朝堂上。 皇帝又开始亲问朝政。 正当朝臣们疑惑时,第三日早朝上皇帝忽然宣布:太子御驾亲征出战姜国,已经带船出海了。 朝堂一片哗然。 监察院中,消失了小半年的暗夜大人又回来了。 他回来仍是一脸寒霜,冷冽疏离。 有些见过暗夜大人与太子,在摘星堂那“一个哭,一个哄”一幕的同僚,都识趣地不敢提及那段过往。 叶辰十分开心看到暗夜回来。他拍了拍暗夜的肩。 “身子养好了?” 暗夜拱了拱手,“属下已无碍。” 叶辰点了点头,“无碍了就好。看太子那忧心的模样,想来也定能为你寻得最好的太医医治。” 暗夜心头一跳。他疑惑地抬起头,确认道:“太子他……忧心我?” 叶辰喝了口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暗夜。 “怎么?我说的不对?他都亲自去剿灭摘星堂了,你敢说他不是为你去的?” 暗夜猛地瞪大了双眼,震惊地望着院使大人。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他的话。 “太子……为了我……去剿灭摘星堂?” 叶辰点了点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暗夜。 “怎么?你忘了?你还抱着太子哭的一脸伤心!” 暗夜皱了皱眉头,“为何?” 叶辰审视着暗夜,看他不似在装傻,片刻后认真地道: “大概是因为,你当时看到了太子身上的血,究竟是哪里流出来的。” 第108章太子出征南境 小殿下!他流血了?! 暗夜怔愣在原地。小殿下受伤了吗? 从院使大人的办公房中出来后,暗夜就一直在努力回想。他不记得有这么一段记忆。 可他去七处询问。看着众人支支吾吾的样子,他便可以肯定,这事是发生过的! 那为何自己却没有印象呢?! 难道是自己还遗忘了什么?难道小殿下并没有丢弃自己? 难道小殿下他…… 忽然,手中的滑腻感似又重现。 暗夜低下头,惊恐万分地盯着自己的手掌。 他似能看到那满手的鲜血,和小殿下苍白的脸色和勾唇浅笑的容颜。 小四……蛊解了……记得别恨我…… “小殿下……” 暗夜只觉浓浓的哀伤与酸涩冲上眼眶。 他颤抖着眼睫,一颗心噗通噗通地狂跳起来。眼前猛然晕眩。似被一道闪电击中,撕裂的疼痛钻进头颅。脑 第170章 中闪现出一幕幕场景。 小四,叫夫君。 小四,喝一口药,给一个奖励。 小四,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盛珩廷! 小四,待你想起过往种种,也一定记得今日孤跟你说过的话!孤对你是真心的! 孤……喜欢你! 暗夜呆愣在原地。所有的记忆尽数回笼。心潮翻涌起滔天的浪花,化成滚烫的泪涌出眼眶。 他现在很想立刻见到小殿下,他想亲口问一问,“小殿下你是认真的吗?不是因为可怜那个傻掉的小四吧?” 暗夜一个飞身向着皇宫奔去。 …… 东宫中,红豆正带着宫女、小太监们清扫着寝殿。 忽的一道人影闪进屋中。 红豆一愣,“小四大人!” 暗夜焦急地问着红豆:“太子殿下呢?他现在在哪?” 红豆被暗夜着急的神色吓了一跳,半天忘记该说什么。 “殿下……殿下不是御驾亲征去了吗?” 暗夜只觉眼前一黑,“他……出征了?!” 月色孤寂,暗影浮动。 暗夜枯坐在太子床榻上,细细回想着他失忆后的一段段过往。他不敢再冒然下结论,他需要认真回想起,关于他与小殿下的所有记忆。 忽的一道身影闪进屋内。慢慢走到床榻前。 暗夜只蜷缩在床榻一角,抱着自己的膝弯失神地发着呆。完全不在意,谁会在深夜出现在自己眼前。 唐十三半蹲到床榻前,盯着暗夜看了好一会。轻叹了口气。 “兄弟!你都想起来了?” 暗夜闻言抬起眼眸,有些怔愣地望着唐十三。 “十三?” 唐十三歪了歪头,“哭了?” 暗夜撇开头去,不想理他。 唐十三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子对你是真心的。他真的是把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暗夜复又抬起眼,看着唐十三。 “殿下他……喜欢我。” 唐十三点了点头,“那晚你刚回监察院,太子便得令要出征。出征前特地交待,让我看顾好你。怕你再生病。” 暗夜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脸颊,勾起唇角,接住一颗滑落下来的泪珠。 他抬手抹了把脸,再抬眼时,已恢复沉静的神色。 “出征为什么不带我?” 南海之中。 密密麻麻的战舰分列海上,跟随着大海的王,乘风破浪,直捣姜国皇城。 姜国的战舰在“海上霸王”大盛海师面前,简直脆弱的不堪一击。 盛珩廷站在船头,迎着风浪,笑看着溃不成军的敌舰。明日便可登陆,攻下姜国京都。 钱晋抱着一旁的护栏,干呕了两下,转头望向叶莱昂。 “咱们速度这么快便攻占下几个岛屿,明日攻城,中路大军可以赶到吧?” 叶莱昂一边拍着钱晋的背,给他顺顺晕船的劲,一边轻松回道:“今天就能到了,兵部调令下的早。” 盛珩廷回头望了望钱晋,忍不住啧了一声:“晕船你还非跟着。又不是出来玩。” 钱晋倔强地扬了扬头:“上次围剿摘星堂就不带我,这次我必须得跟着!再说了,我不得出来亲测一下那些新式火炮,回去才能制定军工厂下一步研发方向!” 盛珩廷无语地点了点头,“行,你开心就好!” 说罢,三人互视一眼,又开怀大笑起来。 那爽朗不羁的笑声,见证着他们最热烈的青春,随着阵前的炮火,随着浪花的飞溅,冲向最广阔的天空。 当晚,大盛海师停驻在了姜国都城外的海湾中。中部驻军已经到达,早早将皇城围困了起来。 盛珩廷偏偏就不乘胜追击,不去直接攻破皇城。 他就喜欢猫抓老鼠,看着他们战战兢兢,看着他们夜不能寐。他就喜欢……吊着人玩! 翌日清晨,大盛军队千军万马,与姜国大军对阵于京都城外。 战鼓擂动,铁甲铮铮。 将士们手中的武器齐齐敲击着地面,铁甲与盾牌沉闷的撞击,发出低沉的轰鸣。 轰~轰~轰~ 姜国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守城军瑟缩在墙体下。他们 第171章 惊恐的颤抖,甚至无法全力拉开弓箭。 城墙头上已经架了十几门火炮,城墙两边更是堆砌了两大堆炼油。城下列阵着三万军士,他们将会进行最后的守城之战。 “攻城吗?”叶莱昂骑在马上,侧头问向太子。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盛珩廷勾了勾唇,“不,再耗一耗,等他们精神崩溃,出来谈判。” 他还记得爹爹的警告,姜国城中可能还有一位穿越者,那人在推动着姜国的侵略野心。 他需要等那人出现。 大盛军队围而不攻,让守城将士原本准备决一死战的热血,逐渐凉了下去。 大盛太子太狡猾了!他并不把他们逼上绝路。 两军对战,最怕还留有生的希望。那样便会让人泄掉斗志。 果不其然,僵持不多时。 城墙上忽然出现一个信号兵,他挥舞着手中的黄色旗帜,大声喊道:“我主请求和谈!” 盛珩廷转头与钱晋、叶莱昂勾唇一笑,“来了。” 盛珩廷与中部大军的统帅交代了几句,便翻身下马,准备上前与姜国国主谈判。 他知道,那穿越者如果在姜国,此时便是他出面刺杀的最好时机。 城门缓缓打开一溜门缝。城中骑马走出三个人。他们穿过姜国的三万大军。翻身下马,径直来到了阵前。 盛珩廷眯了眯眼,审视着阵前三人。其中左侧那人,背上还背着个用布缠住的长条形铁器。 盛珩廷抬脚走向阵前,叶莱昂和钱晋紧随其后。 两方和谈阵营相距甚远,只能再次靠近才能听得到对方在说什么。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叶莱昂在盛珩廷耳边提醒到:“殿下,再往前便出咱们弓箭射程了。” 盛珩廷适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敌方阵营。 只见敌方出来和谈的人还未说话,左边那人忽然抖开身后的包袱,一根铁管随意握在手中。似正常的护卫动作,没有什么主动攻击的意思。 盛珩廷眉头一皱,心道这不是爹爹说的枪吗? 第109章大魔王 出征前,爹爹曾给他画图。详细描述过,手枪什么样,步枪什么样,狙击枪什么样。射程分别是多少。 所以姜国能要求见面和谈,那肯定不是狙击枪。 盛珩廷心中开始计算,如果他走到这个距离,对方就开始瞄他,说明那是一把射程比弓箭要远上一倍的步枪。 他们这样阵前见面,自己在敌方射程内,而敌人却不在自己弓箭手的射程内。 正当盛珩廷思索间,只见对面那人咔咔拉动枪栓,似在护卫着中间的主谈者。实际已经准备举枪瞄准。 只听姜国皇子大声喊话:“还给大盛一人,请太子退兵,还两国太平。” 说着,军阵中丢出一人。那人被覆手捆成一个粽子。发髻松散,很是狼狈。 盛珩廷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问:“这人谁啊?” 钱晋打量了一下猜测道:“大概是南境王。” 南境王抬起头,对上盛珩廷那不可一世地眼神,疯批地笑了笑。 姜国皇子又喊话道:“姜国与大盛无冤无仇,还请太子将你们的人领回,姜国愿与大盛友好通商,互惠往来。” 盛珩廷对着身后军士招了招手。正当两名军士走向敌前,让他们将南境王带回。 一道清脆且不易察觉的机械摩擦,传进盛珩廷的耳朵。 他抬眼瞄去,只见那握枪的人已经准备拉动枪栓。 那人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盛珩廷,他似乎就等着确认出来谈判之人,是否就是大盛的太子。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疾驰声。 两道身影策马飞驰而来,扬起一路烟尘。 盛珩廷眯了眯眼,心道谁这么大胆,竟然闯到军阵中来? 待看清来人后,他勾唇一笑,对着敌阵抬起了手掌。 他可得护好了他的太子妃!别让敌阵伤着他了。 姜国皇子趁大盛太子目光被来人吸引,赶紧退后半步,给身侧之人让出空间。 那持枪者倏的端起枪头,直直瞄向大盛太子。 “殿下小心!” 叶莱昂忽见敌方动作,立刻举起手中护盾,挡在太子身前。 电光火石间,两匹骏马已经极速 第172章 冲至阵前。 忽然,“砰”的一声枪响。 巨大的冰墙瞬间暴起。像一座囚笼般将持枪者隔绝在墙后。 厚厚的冰墙上还嵌着一颗射出的子弹。 两军将士齐齐震惊。这是妖术吗?! 正当他们怔愣间,一道鲜血喷溅到冰墙上,被阳光映照下,大片殷红显着格外骇人。 只见那举枪之人,似是爆体,正大口大口地往外喷吐着鲜血。手中的枪掉到地上。 姜国皇子惊恐的望向对面的大盛太子。 隔空杀人?!他是魔王!那是位魔王! 只见太子只歪头一笑。还对着他们这边伸着手,似掌控着什么。 姜国皇子顿吓的屁滚尿流,调头便要跑回军阵。还未来得及动作,暗夜飞身上前,一刀斩掉他的头颅。 姜国大军被“大魔王”带来的巨大恐惧,引起一阵骚乱。他们没见过这种不见出手,瞬间毙命的招式,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怎么办?横竖都是死,反正也打不过!拼了! 战鼓擂动,杀声震天,姜国大军举起武器,奔涌而来。 暗夜站在阵前,冷眼看着那冲来的敌人,撤步弯腰,双手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小殿下开口。但现在,他要护小殿下安全回到军阵中。 盛珩廷轻笑了一声,精神力骤然爆发,笼罩了整个战场!铺天盖地信息素,疯狂的压制而去。 他只抬手潇洒一挥,姜国冲将过来的大军立刻瘫倒了一片。 暗夜原本凝视着敌军的狠厉眼神,瞬间变得呆萌。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大军冲到一半就全倒了? 盛珩廷抬手翻掌,只见倒地的敌军纷纷捂住心口,蜷缩起来。 钱晋惊叹道:“殿下!您竟然能控血了?!”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叶莱昂见状,上前两步,对着敌阵大声喝道:“开城门!缴械不杀!” 他们身后的大盛军士们齐声呐喊:“开城门!缴械不杀!” 那呐喊震天,气势逼人! 城墙上的姜国军士看着城外未战已败的大军,彻底丧失了斗志。 事实摆在眼前!大盛有位大魔王!他们打不过大盛!他们败了。 姜国老老实实打开了城门,全城跪拜迎接大魔王入城。 盛珩廷挥了挥手,身后大军开拔进城。 阵前,暗夜还呆呆地站着,不敢回头。 身后忽的传来一声低笑。 “小四?你可想孤了?” …… 大盛军队占领了姜国皇宫,姜国皇帝早已逃离! 连着一众后宫和皇子,也早早不知去向。他们似是早就料到了守不住皇城,只留了一名皇室宗族中的王爷守城,其他人都已经金蝉脱壳,远遁他地。 盛珩廷站在空荡的皇宫里,看着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宫人,琢磨了一下。姜皇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势力? 宫殿内,太子说有话要找南境王单独“谈谈”。所有的军士都驻守在殿外,对殿内传出的一声声哀嚎充耳不闻。 南境王口鼻冒着血,倒在地上疯狂大笑着:“你以为我死了你能活多久?” 盛珩廷蹲下身,也笑道:“孤不会让你死的。生不如死的方法,孤多的是。” 南境王嗤笑着:“解药我可以给你。但当初母后只让人炼了一颗。你和暗夜,必死一人。” 盛珩廷脸上的笑容,渐渐浮上一层冰霜。 良久后,殿门打开了。军士们将南境王押进了囚车,运回京都。 盛珩廷手中握着一个小巧的瓷瓶走出殿门。 他抬头望了望天,叹了口气,无奈一笑。 盛珩廷给姜国军士们留了个任务,只要能找到“冥界之花”,便放他们所有人自由。 众人闻言,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立刻动身齐齐进山寻找冥界之花去了。 京都那边还没有选出合适的任职官员,盛珩廷索性让大盛水师的葛布将军留下,先接管了姜国军队。改姜国成为大盛姜州郡。 葛布乐呵呵的领了职务,正式成为第一任姜州郡大将军。 入夜。 姜国街巷一家酒楼的雅间中。 五人围着一桌美味佳肴,畅饮谈笑着。 钱晋、叶莱 第173章 昂与唐十三一边喝着酒,一边吹着牛。大家聊得不亦乐乎。 盛珩廷则与暗夜静静坐着,听着他们闲扯。 这久违的场面,让暗夜不由的想起他们四人的少年时。 时光带走了青春,留下永不磨灭的热情。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烙下最深的印记。 盛珩廷提起酒壶,为暗夜斟上一杯酒。 “小四,今日大捷,陪孤喝一杯?” 第110章两情相悦 暗夜抿着唇,头低到了胸前,他不敢看太子。只双手端起酒杯,与太子碰了碰杯。仰头一口干掉。 盛珩廷轻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暗夜的脑袋。 “小四真乖。” 暗夜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起来。小殿下知道自己恢复记忆了吗?为什么还像哄小傻子一样,哄着自己? 如果太子知道了,又为何不问问自己都想起哪些内容? 暗夜叼着筷子,一口菜慢慢嚼了半天。他只想趁太子不注意,偷看几眼,判断一下太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盛珩廷一晚上勾起的唇角就没放下,他状似平常,坦然愉悦。这下可让暗夜抓心挠肺,摸不着头脑。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状态,去面对太子。是过去的暗夜,还是后来的小四? 盛珩廷看着暗夜叼着筷子咬了半天,知道他定是将自己的脑子绕住了。 他轻笑着,凑近暗夜耳边,温声唤道:“暗夜?” 当啷一声,暗夜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他眼瞳震颤着,一颗心又绞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形成了条件反射,肌肉记忆。自从太子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便会让他陷入无边的恐惧中。 “不……” 暗夜低垂着头,喃喃自语。他想变回之前的小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只单纯地被殿下疼惜着。 盛珩廷微微一怔,试探地伸出手,将暗夜冰凉的手握进自己掌中。 他感受到暗夜的不安与颤抖,似也猜到了暗夜在躲避着什么。 他强势的掰开暗夜紧握的拳,将自己的手指嵌入暗夜的指缝,掌心贴合紧紧握住。 这一顿饭,暗夜再没说话。 他就这样被太子牵着手,却冒了一手的冷汗。濡湿了他和太子的手指。 盛珩廷没再说话,他就这样牵着暗夜走出酒楼。悠闲地逛过夜市,安静地乘着马车回了皇宫。 直至两人进了新布置好的寝宫,他都没有松开暗夜的手。 姜国皇宫中原来的宫人都被遣散出宫。今夜宫中无人服侍。空荡的寝殿中只剩他二人。 盛珩廷温和地道:“姜国温泉最是出名。这后面有个泉眼,孤带你去泡泡温泉。” 说着,盛珩廷抱起侍卫们新准备的沐浴用具,和两条新浴袍。拉着暗夜向寝殿后走去。 他们踩着莹白的月光,经过曲折蜿蜒的小径,来到一处露天泉眼处。 清澈温热的泉水,自泉眼中汩汩涌出。流过一处天然汤池,而后汇入宫中水房。 盛珩廷蹲下身试了试水温,温而不烫,正是舒服。一旁的露天汤池,温度便更温凉了些。 他转头望着暗夜,温声道:“你身子怕凉,就在泉眼处泡温热的泉水吧。” 说罢,盛珩廷寻了处石阶,放下浴盆与浴袍。麻利地脱去自己的外袍,只剩里衣。转身却见暗夜还站在原地,撇开头,无措地抠着手指。 盛珩廷玩味一笑,半敞着衣衫逼近暗夜身前。伸手便来扯暗夜的腰带。 暗夜有些惊慌,他无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盛珩廷没有打算放过他。他伸手将暗夜的腰带勾住。坏坏一笑。 “小四乖,别动!孤来为小四宽衣。” 暗夜像被定住穴位般,被小殿下一句温柔的话语迷惑的完全失了智。 他任由盛珩廷摆弄着,脱下衣衫鞋袜,被牵入温泉池中。 汤池靠着竹林,氤氲的水汽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暗夜被温暖的泉水浸润着,全身慢慢放松下来。他仰头望着天上莹白如玉的月亮,只觉此刻似在梦中般安宁而美好。 忽然一只手从他身后温柔地揽了过来。他单薄瘦削的脊背,贴上了一个灼热结实的胸膛。 第174章 暗夜身子一僵,不敢动作。 盛珩廷低哑着嗓音,伏在暗夜耳边轻声道:“暗夜。你可想孤了?” 暗夜睫毛簌簌颤抖。小殿下知道他恢复记忆了! 他该怎么回答?他现在该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还是应该跪下,拜见主子? 未等暗夜想明白该怎么面对。小殿下的手掌已经摩挲上他的咽喉。 “暗夜,记得该叫孤什么吧?” 暗夜被雾气遮蔽了视线,他的感官无限放大。他能感觉到小殿下伏在他的脖颈边低语轻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后。 暗夜忍着心中的悸动问出自己想确认的那个问题。 “小殿下,您是喜欢傻了的小四,还是喜欢下贱的暗夜?” 盛珩廷心头一颤,将暗夜搂的更紧些。 “暗夜,自始至终,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不管你过去记不记得我。也不管你以后还愿不愿意记得我。” 暗夜鼻头一酸,只觉自己像只飞蛾,明知会死在小殿下手里,他也愿意不管不顾地扑进那片火中。 他闭上眼睛,任由小殿下咬上他的耳珠。 盛珩廷温柔地将暗夜托在温热的石台边,一个满含着占有欲的激吻,猝不及防地压了下来。 他撬开暗夜的唇齿,点燃了埋在心底很久的那把火。 弥久的情愫如热油中腾起的烈火,扑上更多的水,也瞬间被化成更猛烈的火焰。瞬间燃了两个激烈交缠的人。 天鹅被饿狼叼住咽喉,发出悸动的低吟。 这却似一记最猛烈的蛊,让盛珩廷瞬间失去了理智,变得更加疯狂。 盛珩廷粗重地喘息,伏在暗夜耳边霸道地问着:“暗夜,该叫我什么?” 暗夜双眼已经失了神,他颤抖着喃喃道:“夫……夫君。” 盛珩廷满意一笑。 “小四真乖。” 灭顶的战栗,激荡过暗夜全身的每一个毛孔。他被小殿下箍在怀中,迷离的眼眸中噙满了春色。 月影被水中荡过的阵阵涟漪,撞成粼粼碎光。一下下扑上岸边的石台。 …… 暗夜被盛珩廷抱回寝殿时,整个人已经羞赧地像一颗熟透的无花果。绽开甜心,满是绯红。 他记起了与小殿下的所有过往。 他记起自己被小殿下反反复复,香煎鱼排的日日夜夜。 记起了被每日睡前必做的功课,重复十遍“小四喜欢盛珩廷”! 记起自己必须窝在小殿下怀中才肯睡去。记起小殿下每日都会给他一个深情地奖励。 盛珩廷将暗夜抱回床榻上,轻轻搁置在床内。 拉过一旁全新的锦被,温柔地盖在暗夜身上。 殿内烛火不算明亮,但足够盛珩廷看清暗夜清瘦的容颜。 暗夜面向着床榻内躺着。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间,沉默不语。 他竖着一双涨红的耳尖,全神贯注地倾听身后人的动静。 他竟然真的与小殿下两情相悦了! 第111章一颗解药 盛珩廷坐在榻边,望着暗夜的背影,轻轻勾了勾唇角。 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里面唯一一颗药丸,俯身塞至暗夜唇边。 “小四,张嘴。” 暗夜只觉鼻端一阵腥苦味,他皱了皱眉头,却见小殿下正温和地望着他。 “这是什么?” 盛珩廷咯咯轻笑着:“解药。” 暗夜疑惑的看着盛珩廷,“我中毒了?” 盛珩廷点了点头,哄道:“乖,先把药吃了。” 说着便塞进暗夜口中。 暗夜也没多想,听话地吞下药,又背过身去。 盛珩廷轻叹一声,伸手抚上暗夜的肩头,轻声道:“小四,往昔种种都是孤错了。孤不该不信你,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如果以后孤还能有机会……孤想要娶你做孤的太子妃,大盛未来的皇后。” 暗夜没有回答,他的肩微微颤抖。浓密纤长的眼睫下,浸出一片浮动的水光。 小殿下的话似一把钥匙,“咔嗒”一下解开了他心门上的锁。似海浪扑向沙滩,将过去的伤痛与幽怨,通通带走。 大盛年节将近。 盛珩廷没有在姜国多做停留。军队例行收缴完姜国银库后,通通搬上 第175章 战舰,潇洒返航。 葛布将军则带领着两万多军士驻守姜州郡,等待朝廷命官的到任。 回京的路上,盛珩廷便开始觉得身体不适。 他隐忍许久,生怕暗夜看出端倪,只以困倦为由,在车中合眸前眠。 一日车马劳顿,盛珩廷终是忍受不住,叫停了马车。他以下车方便为由,叫着唐十三远离了军队。 咳咳咳~~ 盛珩廷一进树林,便开始大口咯血。 唐十三见状吓的瞪圆了眼睛,脸都白了。 “殿下!您这是……” 盛珩廷摆了摆手,抽出巾帕擦净嘴角,冷静地对唐十三安排道: “孤中了毒,没有解药。你现在立刻快马加鞭赶回京都,让监察院院使叶辰派个紧急任务,将暗夜支去外地十日。” 唐十三听得太子一番话,只觉头皮发麻。 “那殿下您身子……” 盛珩廷深吸了口气。 “孤需要点时间,看看能不能将毒排除。这事不能让暗夜知道,得尽快让他离京。” 唐十三闻言,踌躇了一会,一咬牙,躬身领命。 一日后,大军未到京都,监察院便快马来报。 紧急案件,需要八处暗夜大人前去办理。 暗夜领了命,虽舍不得太子,但也不能耽误工作。他来不及回京,直接马不停蹄的赶去外地办案了。 大盛京都,皇帝亲自出城迎接太子凯旋。百姓们夹道欢呼,他们的储君为大盛驱逐了外敌! 数百箱的金银珠宝、古玩珍稀,成车成车的从军港码头拉回皇宫。 京城百姓们都震惊了!太子是出去驱逐外敌的吧?怎么更像是抢劫了哪个国家? 南境王直接被押送去了大理寺。皇帝也不再为二皇子而唏嘘。毕竟能出卖国家,配合他国妄图吞食自己国家的皇子,不要也罢。 皇帝欣慰地拉着太子前后打量,生怕此次出征再“流鼻血”。 再三确认太子完好后,皇帝才得意地拍了拍太子的肩。 “廷儿已经可以驱逐外敌,开疆扩土了!” 盛珩廷咧嘴一笑,“不算什么,可惜这次没有抓到姜国皇帝,留着终究是个隐患。不过这次占了姜国都城也是不错。这会已经被我改成姜州郡了。” 皇帝:…… 行吧,太子从小就是小霸王。 要不能将一众朝臣收拾地服服帖帖。他手下的大盛海师,也得了太子真传,在海上不断地“收拾”着周边不安分的国家。 太子前脚踏入东宫,后脚东宫开始闭门。 盛珩廷在听到大门“嘭”一声关上后,一口血吐了出来。 红豆和小吴公公当即吓傻了眼。 “殿下!!” 唐十三早早将梁太医喊来了东宫候着。起初梁太医还以为是暗夜又伤了。结果听闻是太子中毒后,心里慌得不行。 盛珩廷虚弱地弯下腰,深吸了两口气才又起身对小吴公公交待:“全东宫统一口径,就说太子异能进阶,需要静养,不能被打搅。” 小吴公公立刻应了,交代下去。 梁子瑞和唐十三架起太子,赶紧进了寝殿。 接下来两日,梁子瑞试了各种办法和解毒药剂,均是没有效果。 红豆、小吴公公和唐十三,看着床榻上日日吐血的太子,急地团团转。 梁子瑞坐在床榻边为太子施完针,只沉沉叹了口气。 “殿下,看来只能试试您说的那个方法了。但全身换血,您有把握能成功吗?” 盛珩廷勾唇浅笑。毒丸的药效越来越猛烈,他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几日。 “试试看,总不能让小四年轻轻的就守寡了。” 红豆和小吴公公担忧地抹着眼泪,他们实在不知道太子这种天马行空的治疗方法,到底能不能行!但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盛珩廷坐起身,对着红豆和小吴公公道:“让人准备熟温水和木桶吧。” 红豆应了,立刻转身出门安排去了。 盛珩廷又转头对梁子瑞道:“若孤……你记得问问你师叔那,有没有可以忘记前尘的药。想办法让暗夜服下。” 梁子瑞沉重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小太监们端了木盆进屋 第176章 。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盛珩廷缓缓躺了下去,将手腕搭在床榻外。唐十三立刻上前将木盆放在了太子手腕下。 盛珩廷从枕下摸出小四最宝贝的那本《盛珩廷》折子,打开看了看,然后珍重地放在胸口轻声浅笑。 “小四,如果我负了你……你就将我忘了吧……” 说罢他坚定地望向唐十三。 “动手!” 唐十三作为一名常常见血的影卫,第一次在割破人血脉时,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他咬着牙,猛的挥刀。一道白光闪过,太子手腕的血脉被划开。 鲜血喷溅而出,床榻、地面、衣衫,到处一片暗红。 太子殿下的血已经被毒素侵蚀了。 小太监们将暗红的血水一盆盆端出。东宫后的污水渠中,一夜间变成了猩红色。 寒风穿过窗棱,发出阵阵呜咽。太子寝殿中的烛火燃了一夜。至黎明破晓,屋中仍是一片死寂。 唐十三跪坐在木盆前,看着暗红的血逐渐变得鲜红。 太子紧闭着双眼,额头上沁满了冷汗。苍白如纸的脸上,却仍能看出他的坚毅。红豆手里绞着巾帕想要上前擦拭,却又怕打扰太子操控异能。 四人就这样陪在床榻边,揪心地看着太子一边生成新鲜血液,一边不停歇的往外倾注。 三日过去。 红豆、小吴公公、唐十三和梁子瑞,干脆在太子榻边搭起地铺。轮番值守着太子换血的进程。 现在太子手腕血液流出的速度已经非常缓慢了,滴答滴答的血流声,似敲在屋中每个人的神经上。浓重的血气弥漫了一屋。 红豆和小吴公公一边哭,一边被血腥晕的出去呕了好多次。 唐十三让他们去书房候着,他们不肯,仍是吐完再回来候在床前。 第112章暗夜大人来了 冬日的暖阳,再次照进寝殿的卧房。 梁子瑞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起身查看血液。 他看着新滴落的鲜红血液,用银针探入检测了一下。 几人都围了过来,紧张地看着检测的结果。 银针抽出,血珠滑落,银针仍旧是银白色! 梁子瑞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围着的三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喜。 “成了!” 红豆激动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吴公公也是泣不成声。 唐十三赶紧上前将药箱递过来,帮着梁子瑞为太子包扎伤口。 梁子瑞一边高兴地包扎,一边唤着:“殿下!殿下!已经成了!毒解了!您收一收血,别再流了。” 一句话刚说完,缠在伤处的绷带,便又被鲜红的血浸透。 唐十三与梁子瑞均是一怔,对视了一眼,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 唐十三伸手轻推着太子的肩膀,小声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快把血收了吧!” 太子仍旧静静的躺着,没有回应。 梁子瑞立刻上前搭上太子颈边脉搏,眉头倏的皱了起来。 红豆和小吴公公一颗心又吊到了嗓子眼,惊恐地看着梁太医。 太子殿下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梁子瑞猛地起身,使劲推了推太子肩膀,大声道:“殿下?殿下?您得醒醒!不能睡过去啊!殿下!” 唐十三也着急起来,跟着喊道:“殿下!您醒醒!殿下!” 榻前正慌乱间,一小太监急匆匆跑进屋。 “小吴总管!暗夜大人来了!” “什么?!” 唐十三和小吴公公一个头两个大!太子特地把暗夜支出去十几天,他怎么五天就赶回来了! 梁子瑞还在飞快地给太子扎着针,无暇顾及其他。 红豆看着这忙乱的场景,忽然道:“要不……就让暗夜大人来叫一叫太子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瞒着大人!” 不待几人答复,寝殿门“哗啦”一下被大力推开了。 暗夜紧皱着眉头,气势汹汹地大步跨进门来。 “为什么关宫门?!” 屋内一片静默。 暗夜只往卧房瞥了一眼,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一片。 他怔懵地站着,遥遥望着床榻上躺着的那个双眸紧闭,面白如纸的太子。和被梁子瑞握住的手腕下,那半盆鲜红的血。 第177章 “发……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 暗夜恐慌地扑到床榻前,丢了魂似的轻推着盛珩廷的肩。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小殿下!小殿下!” 几人纷纷起身,给暗夜腾出空间。默默祈祷着暗夜能够唤醒太子殿下。 暗夜疯了般摇着盛珩廷的胳膊,抬手抹去他额头的冷汗。手掌触及到盛珩廷脸上的肌肤时,暗夜手臂一颤,只觉满手冰凉。 他伏在太子耳边,怒吼着:“盛珩廷!盛珩廷!你给我醒过来!你不是想娶我吗?!你睡过去了还怎么娶?!” 盛珩廷紧闭着眼,像是睡熟了般,没有回应。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暗夜倏的红了眼眶,他勃然大怒:“盛珩廷!你敢抛下我!我跟你没完!” 红豆在一旁默默地擦着泪。如果暗夜大人都不能叫醒太子…… 暗夜使劲摇晃着盛珩廷的身子,疯了般嘶吼着:“盛珩廷!你怎么能这样?!我都不怪你了!你却又不要我了!盛珩廷!!!” 然而榻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暗夜盯着盛珩廷那苍白地脸,红着眼低头埋进他的颈边。张口狠狠咬了一下他的脖颈。 “小殿下……你要再一次……把我丢掉吗?” 咳~ 一声轻咳让屋内瞬间噤了声。 暗夜猛地定住动作,小心翼翼地望着盛珩廷的脸。 只见盛珩廷那紧闭地眼睫轻颤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张了开来。 熟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小四……你回来了……” 暗夜猛地埋下头去,趴在床榻边将脸遮盖了起来。那颤抖地越来越激烈的肩膀与隐忍的抽噎声,似是宣泄着他的恐慌与担忧。 他差点又失去了他的小殿下! 盛珩廷醒来没多久又沉沉睡去。只是这次面色开始恢复血色,呼吸也逐渐平稳。 暗夜放心地将梁太医送出殿外。 梁子瑞拱了拱手,“暗夜大人别送了,您也多注意休息。别只照顾太子殿下,再把自己熬病了。那样殿下又该心疼。”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暗夜叹了口气,对着梁太医躬身一拜。目送着梁子瑞离开。 月光淡淡地落在暗夜的眉眼上,镀上一层霜白。 暗夜出神地望着星空,良久后才开了口。 “十三,你早知道太子中毒了是吗?” 唐十三上前拍了拍暗夜的肩,轻叹了一声:“兄弟,太子心疼你。不想让你知道。” 暗夜转过头,平静地望着唐十三。 “那现在呢?能告诉我原因了吗?” 唐十三回头望了望烛火朦胧的寝殿,拉着暗夜又向远处走了走。 “你中的蛊毒,需要解药。太子去给你取解药时被喂了毒。” 暗夜望着唐十三,闻言眼睫簌簌抖动了一下。 唐十三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解药只有一颗。太子给了你。” 暗夜眼瞳剧震,一颗心揪的生疼。 他就知道,他莫名其妙被派去外地,办的案子又是芝麻绿豆的繁琐事。他便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 果真,小殿下是故意支开他的!小殿下那会怕是已经不好了! 暗夜咬了咬牙,“盛珩廷!你当真能耐的很!” 唐十三看着暗夜心疼的样子,叹了口气:“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跟殿下之间……就不能好好地吗?看着我这个外人都觉得揪心。” 暗夜抬头平复了一下酸涩的情绪,拍了拍唐十三的手臂。 “谢了。十三。” …… 太子休养了几日,这才开了东宫大门。 谁都不知道,东宫众人这几日过的是如何惊心动魄。 暗夜寸步不离地陪伴着盛珩廷,直至梁子瑞诊断说太子已经恢复。他这才放下心来。 皇帝担忧地来东宫探望了几趟,都被梁太医劝了回去。这会终于等到开宫门,便迫不及待地召见太子。 暗夜似受了惊的兔子,不眠不休一连熬了日,这会才被太子哄着合眼睡下。 盛珩廷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换上一身喜庆的衣服,去御书房见皇爷爷了。 第113章听说太子执意要娶你为妃 御书房中,皇帝担忧的上下打量了太子一番,确认太子除了有点憔悴,但整个人都还好好的,他便也 第178章 放下心来。 “异能又进阶了?” 盛珩廷笑道:“是啊,孙儿现在厉害的很!” 皇帝看着孙儿那神采奕奕的样子,心中终于安稳。 祖孙俩聊了很久,皇帝才露出这么多日来,第一个开怀的笑容。 盛珩廷凑到皇爷爷身边谄媚道:“皇爷爷,孙儿有功没?” 皇帝歪头打量了一下他这个宝贝孙儿,不知道他又准备打什么主意。 “你有想法?” 盛珩廷咧嘴一笑,“孙儿想讨个赏。” 皇帝挑了挑眉,“说!” 盛珩廷大大方方地道:“孙儿要娶暗夜当太子妃!” 皇帝:…… 翌日,礼部一封陈情奏折在朝堂下炸开了锅!一些热血谏官更是在大殿外跪了一片。 太子是未来储君!怎么能立男太子妃!未来皇储怎么办!未来后宫怎么办! 盛珩廷坐在御书房嗤笑道:“孤后宫关他们屁事!” 皇帝抬头扫了口出秽语的太子一眼,禁不住啧了一声。 “你也别太张狂了,毕竟都是朝廷肱骨,你自己想办法去处理吧。” 盛珩廷俯身趴到书案上,歪头看着皇帝的脸色。 “皇爷爷,您肯定会同意的对吧?” 皇帝挑起眼皮看了眼太子,轻叹了口气。 “你啊!跟你父王一样!痴情种!” 皇帝起身踱了几圈步,抬手点了点太子。 “年节后,朕让宫里办个三清宴,邀着朝臣们来品茶。到时你自己想办法摆平这事。” 盛珩廷弯眼一笑,开心地搂了搂皇爷爷的肩。 “您同意就好!孙儿只在乎您的态度。” 皇帝被这话暖地心都化了,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太子的脑袋。 年节将至,到处一片张灯结彩的节日气氛。 盛珩廷与皇帝打了招呼,今年年节要回安王府守岁。 暗夜回京后,便又一头扎进监察院的事务中。他不在的这段时日,八处的工作又堆积如山。 叶辰院使覆手溜达到八处办公房前,只见八处监察们正进进出出,忙碌着各自新领的任务。 他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暗夜抬头望过来,立刻起身相迎。 “大人!” 叶辰摆了摆手示意暗夜不用见礼,自己迈步进了屋。 “听说太子执意要娶你为妃?” 暗夜闻言一怔,随后垂下头。冷峻的脸上染上一抹绯红。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是。” 叶辰轻叹了口气。 “一入侯门深似海,何况是进宫。” 暗夜扣了扣手,喃喃道:“小殿下说,他会对我好的。” 叶辰心疼地看着他这个徒弟,心道这孩子是太痴情还是太傻? “你有没有想过皇嗣怎么办?将来太子登基,不可能后宫只有你一人吧?这两日朝中大殿前,天天有言官死谏。他们倒是不敢闹到东宫去,但祖上礼法确实也没有男太子妃的先例。” 暗夜执拗地抿了抿唇,没再反驳。 叶辰愁的像位要嫁女儿的老父亲,生怕自家孩子进宫了受委屈。 “你将来若要住在后宫了,每日也和那群莺莺燕燕一样,每日喝茶、赏花、争宠?” 暗夜摇了摇头,“属下在监察院的工作很忙。” 叶辰都要被暗夜气笑了,这孩子脑子真是中蛊后就不太好使。 “你都进后宫了,怎么来监察院当值?” “怎么就不能来?”一声爽朗地声音自门外传来。 盛珩廷迈步进了屋,笑道:“院使大人故意说给孤听呢?” 叶辰起身拜礼,温和一笑。“殿下!臣就是舍不得暗夜进宫。这孩子心思单纯,怕适应不了后宫诸事。” 盛珩廷看着暗夜还垂头站着抠着小手手,他好笑地拉起暗夜,将他按回桌案后的办公椅上。 “孤的太子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对吧!副督使大人?何况,孤的后宫就太子妃一人,日后想争宠了,孤就给你养些猫猫狗狗,看它们天天围着你争宠。” 太子弯下腰,打量着暗夜的神色。 “太子妃,您看可行?” 暗夜抬头望向太子那双笑盈盈的眼眸,明亮的眸光中,满是对他的宠溺。 叶辰哈 第179章 哈大笑着,释然道:“既然太子都这么说,那臣可要惦记一杯喜酒了。” 太子弯眼一笑,“那当然,叶院使可是太子妃的顶头上司!日后还仗着您多提点一下孤的夫人。” 屋檐上的鸟儿啾啾叫着,似倾听着八处办公房中谈笑。 八处、七处的监察们,趴在墙角,偷听着屋内的动静。 “暗夜大人要成太子妃了?!” “我就说暗夜大人跟太子有猫腻!” “啧啧,记得上次围剿摘星堂,太子浑身是血,暗夜大人都哭成狗了!” “嗨,那还不是因为太子殿下把大人宠的!”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咳,注意言辞,暗夜大人能听见你说他是狗!” 能听见屋外属下讨论声的暗夜大人:…… 对了!自己那落泪的一幕,被外面那帮兔崽子看见过!要不要把他们灭口呢? 暗夜抬起眼,望向屋外。 屋檐上的鸟儿欢愉地展翅飞走了,留下一堂欢笑和满心甜蜜。 太子在监察院待了一个下午,直到下午监察院收班了,他才开开心心拉着他家太子妃一起回宫去了。 年节前一日,宫中给朝臣们放了假。因为国库过于充盈,所以皇帝大手一挥,又给朝臣们加了年节赏银。让臣子们开开心心回去过年。 盛珩廷带着暗夜回了安王府。云泽早早让府里将儿子的卧房又好好收拾了一番,被褥枕头都添置上。如今回来,便是两个人住了。 暗夜进屋见到安王爷和王妃,想起自己前阵子还管王妃喊“爹爹”。尴尬的恨不得将头埋到地下去。 他低垂着头,局促地躬身一礼,“暗夜……拜见……王……王爷……王妃……” 云泽呵呵笑着,“小四,怎么不喊爹爹了?” 暗夜顿时羞红了耳尖,下巴都低到胸前了。 “属下……属下……” 云泽起身走过来,拉起暗夜的手,“小四,叫爹爹。” 暗夜缓缓抬起头,望着王妃那美丽的眼眸,良久后开心一笑。“爹爹。” 这一日,安王府一顿家宴吃地其乐融融。 盛珩廷一边听爹爹和父王讲着他们商号今年的新鲜事,一边细心的挑着鱼刺。待挑好后,将嫩白的鱼肉夹到暗夜的骨碟中。 “小四,吃鱼。” 暗夜抿了抿唇。自离小殿下的那些年,他再没有吃过一口鱼。他怕卡到鱼刺,再没有人能帮他拔出。 现如今,他已经不需要担心鱼刺的问题了。 暗夜持起筷子,十分珍重地将那鱼肉放心的填进口中。细细嚼着。他不需要再快快的扒完饭,迫不及待地赶回小殿下身边。 因为从今以后,小殿下就在他身边。 盛珩廷开心地看着暗夜慢慢品尝,弯眼一笑,问道:“怎样?好不好吃?” 暗夜转眼看过来,点了点头。 他似被小殿下的笑容点亮了心灯。从此心中一片光明。暗夜弯眼一笑,眸中流光,璨若星河。 “好吃。小殿下。” 盛珩廷抬起手,满意地摸了摸暗夜的头,“小四真乖。” 第114章回安王府过节 年节这日,京都大街上的人少了许多。但整个街巷中却不清冷。到处洋溢着欢乐地节日气氛。 小厮们又开始张贴春联和新春福字。丫鬟们则说笑着贴着窗花。 大家都避开太子殿下的卧房,今日难得不上朝,都想让他睡个安稳觉。 卧房中没有安稳的太子殿下,正汗津津的伏在暗夜身上沉声笑着。低哑磁性的声音轻敲着暗夜的耳膜。 “小四,你好香。” 暗夜眼神迷离地望着眼前人,只觉此刻的小殿下也分外迷人。一颦一笑,皆是魅惑。 他忍不住大起胆子,伸手勾上小殿下的脖颈,将他拉伏下来。仰起头纠缠上小殿下的唇。 屋外呜咽的寒风,吹不凉屋内的热情,与床帐间淋漓的酣战。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日头高悬,已是晌午。 盛珩廷懒懒地拉开房门,只见一小厮躬身道:“小殿下,该用膳了。今个年节,府里两顿饭。” 盛珩廷点了点头,让人送来沐浴的热水。他将小四抱进浴桶中。小四像个 第180章 人偶般任他洗洗涮涮。再从水中捞出时,小四便又是清清爽爽活力十足了。 早膳过后,云泽让人抱来了新制的衣服。他起身拿起新衣按在暗夜肩上比了比。 “嗯,合身!去换上吧。” 暗夜看着云泽爹爹递来的新衣,受宠若惊,“谢谢,爹爹。” 自小时候起,他每年年节的新衣,都是王妃让人与小殿下的衣服一同缝制的。 只是离府的这三年,他再也没有穿过新衣。宫里配发什么衣服,他便穿什么。 这会新衣捧在怀中,似抱了个暖炉,让暗夜的一颗心暖地不行。 盛珩廷接过衣服,惊诧道:“爹爹怎会知道小四尺寸?” 云泽勾了勾唇角,“前阵子小四住在府里时,让裁缝帮他量的。” 暗夜闻言,害羞的低下头去。他记得这事,王妃当时拿玩具哄着他,让裁缝给他量了全身尺寸。最后还奖励了他一块瓜糖。 王妃简直把他当小娃娃养。 云泽笑着摸了摸暗夜的头,“小四现在康复后,怎么不黏爹爹了?” 盛珩廷一把将暗夜搂进怀里,对着爹爹咧嘴一笑:“现在黏我呢!” 暗夜红着脸,只希望这父子俩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真的要没脸见人了! 忽然有小厮跑进堂中,“小殿下!外面有海师的人送药来了。” 盛珩廷一愣,立刻向门口走去。 只见大门口站着三名护甲未脱的水师将士。中间那人怀中还抱了一个瓷罐。 他们见到太子出来,齐齐躬身行礼。 “殿下!冥界之花找到了!只是……” 盛珩廷惊喜地上前接过瓷罐,却又听那将士道:“这冥界之花似乎不易保存,属下几人一路策马回来,结果……” 盛珩廷打开瓷罐一看,只见罐中一棵半透明的百花,已经蔫哒哒地泡在一滩水中了。 三名将士局促不安地看着太子殿下的神情,这冥界之花确实不易找到,不知会不会坏了殿下心情。 正当他面忐忑时,却见太子殿下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抬手一挥。 “进府来领赏!” 三名将士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太子殿下已经转身回府了。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一颗烂成水的冥界之花,为何能让太子如此开心。但既然太子发话了,他们也只能抬脚跟进府去。 盛珩廷抱着瓷罐直奔正堂。 “爹爹!快来看看!这冥界之花可能用?” 云泽看着风风火火进门的儿子,接过他手中的瓷罐一看,心道这冥界之花果真不好保持,都烂成水了。 他抬眼看了看儿子身后跟着的三位将士,正茫然地跟他行礼问安。 云泽弯眼一笑,让小厮取了三百两元宝,用福袋包了,递到三名将士手上。 “辛苦了!给你们发个福袋,新年多福。” 三人一人接了一个一百两福袋,只觉喜从天降,齐齐跪拜,领了王妃赐福。 待将士们走后,云泽这才端起瓷罐来到庭院的花圃前。 盛珩廷和暗夜好奇地跟着,虽然他们小时候常见云泽爹爹使用异能,召唤植物,但这一滩液体恢复成植物的事,他们还从来没见过。 只见云泽将那液体连同残败的冥界之花,一起倒入花圃一角。抬起手指,点在那块被水渗透的土壤上。 片刻间,那块湿土耸动起来,几棵莹白半透明的植被茎叶,便从土壤中冒了出来。茎叶舒展,变成花苞,花苞又开,变成风铃状的冥界之花。 盛珩廷看着这通体莹白的冥界之花,心中一块压了他很久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小四的身子,可以恢复健康了! 云泽趁着新鲜将冥界之花摘下,让人拿去煎成药汤。 盛珩廷怜惜地望着暗夜,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不多时,药汤便被端上桌来。 暗夜珍重地端起桌上的药碗,在盛珩廷和云泽爹爹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中,仰头喝下了那碗满含祝福的药汤。 盛珩廷长舒了一口气,心疼地将暗夜揽进怀中。 “小四,快点康复吧。” 正当三人开怀说笑时,安亲王从宫中回来了。 他听了满耳朵父皇 第181章 的唠叨。 跟他各种确认,暗夜现在是不是变得跟云泽一样,到时也能给廷儿诞下皇嗣。 盛遂都快指天发誓了,实际上他也不能肯定。 毕竟都是云泽教他的话术,至于能不能成真,谁知道呢!哄父皇安心罢了。自己当年也是打着不要皇嗣的准备,却意外得了一对儿女。 廷儿的性子比他当年不知道嚣张了多少倍,又怎会被这皇嗣问题绊住手脚。 入夜,爆竹声起,宫里的赐菜又准时送到了府中。 家宴席桌上还是如往年一样坐了四人。只是今年不同的是,盛倾城去了叶府,暗夜坐上了少夫人的席位。 盛遂举起酒盏,欣慰地祝福道:“值此新年之际,祝愿夫人健康顺遂,生意兴隆,开心数钱。祝廷儿和小四和和美美,顺顺利利。” 云泽听到“数钱”二字,乐不可支。 盛珩廷无语地看着他爹爹和父王如胶似漆的样子,每年就是这相同的话。可每年他爹爹都跟第一次听似的,能乐成一朵最娇艳的花。 盛珩廷也不甘示弱,端起酒盏敬道:“祝愿父王、爹爹新一年也平安吉祥,爹爹财源广进。祝小四……平安健康,从此开心无烦恼。” 最朴实的祝福,却是盛珩廷最期待地结果。想要让小四健康,想要让小四平安,想要让小四快乐无忧! 暗夜转头望着小殿下那真诚的眼眸,弯眼一笑。 第115章孤列祖列宗跟你们何干 大年初三。 皇帝在宫中举办了一个小规模的三清宴。专门邀请了一些谏臣言官,前来宫中品茶闲聊。 太子坐在席间,看着那愤青和一帮老头子坐那喝茶聊天,只觉甚是无聊。他好想早点回府,陪他家小四逛庙会去。 忽然皇帝发了话,“太子今年春猎过后就要正式迎娶太子妃了。礼部也该提早拟定一下规程。” 此话一出,瞬间如在鱼塘中丢了一记响炮。震地席间言官又开始忠君死谏。 皇帝斜眼瞄了瞄太子一脸淡定,好像大家讨论的不是他的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皇帝扶额起身,眉头轻皱道:“朕有些乏了,太子陪爱卿们喝喝茶,朕先休息去了。” 说罢,不等太子起身,皇帝已经被杜公公扶着,转身麻溜地出了宴宫。 太子:…… 众臣:…… 怎么办?这下谏言还是不谏?毕竟太子不是陛下!没那么好说话呦! 盛珩廷挑了挑眉,勾唇浅笑着看着众臣。宴席间瞬间一片安静。 盛珩廷轻呷了一口茶,叹道:“听说近来有人看上孤的太子妃了?” 众臣:!!! 言官们倒抽一口凉气!太子的小霸王特质又上线了!谁敢看上太子妃啊!大家只是对男妃之事有意见!觉得有损大盛颜面!将来若成为皇后,却无法诞下皇嗣,则愧对列祖列宗! 一倔强的老臣站了出来,拱手道:“殿下!您若喜欢那男子,收成侧妃都可以,但不可娶成太子妃啊!” 盛珩廷勾了勾唇角,“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非孤,管孤后宫作甚?” 老臣一听,立刻杠精上线,非要跟太子辨个对错。 “太子这样做,便是不顾江山社稷。不顾大盛诸位先帝,列祖列宗!” 盛珩廷抬了抬下巴,嗤笑着问道:“爱卿贵姓?” “老臣姓马!” 盛珩廷不甚在意地又喝了口茶,笑道:“孤列祖列宗跟你马姓宗族何干啊?” “殿下!!” 老臣气的差点当场翻了白眼。 “您若执意如此!那……那臣就请辞回家!不做这言官了!” 场下几人见老学究气成这样,也立刻拿出谏臣该有的死谏气势。齐齐跪拜。 “请太子三思!” 盛珩廷瞥了几人一眼,轻笑道:“这官不想做了是吧?行,那初五上朝时,就不用来了。正好孤手里有几个新人等着启用。一会你们去吏部登记一下,把职位早点空出来吧。” 众人:!!! 死谏的老臣顿时呆愣,这太子怎么跟历史上君王不太一样呢?!一点都不顾忌朝臣意见! 盛珩廷站起身,乐呵呵地对众 第182章 人又道:“谁再闲的跟孤提一嘴太子妃的事,孤就让他回家养老去。朝中人才辈出,新人等位置正等地着急呢。” 说罢,留下一堂瞠目结舌的言官,自己潇洒回府去了。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太子离席很久后,鸦雀无声的厅堂才骤然炸锅。言官们哭成一团。 “这可怎么办啊?太子根本不听言官的谏言啊!” “日后太子登基,言官没有活路啊!”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咱们去找钱太傅吧!他老人家是三任帝师,以前的御史台大夫。让他老人家出面谏言,说不准能收敛一下太子的脾气。” “对!对!找钱太傅去!” 盛珩廷回到安王府中,临进大门前长长吐了一口气,换上好心情才迈步进了王府。 暗夜还在茶室中操作着茶道,席间的盛遂与云泽正慢慢品着小四冲泡的茶汤。 云泽放下手中的茶盏感慨着:“小四的手艺还在,一点都没生疏。” 暗夜抿嘴开心偷笑,轻轻放下手中茶壶。 这茶道功夫他当然记得。这可是王妃从小教授他的。因为小殿下小时候淘气坐不住,却偏又爱喝茶。暗夜便跟着王妃学了茶道,就想着闲暇时能帮小殿下泡泡茶。 盛珩廷大步走进茶室,挑了个位置坐下来。对着暗夜勾魂一笑。 惊得暗夜手一抖,将茶汤都泼了出来。 盛遂斜眼瞄了瞄儿子那气焰嚣张的样子,轻笑了一下。今日三清宴上,儿子定是把那帮老臣气的不轻。 一帮老榆木疙瘩,自己也看他们不顺眼很多年了。 云泽温和地望向儿子,“今日舌战群儒了?” 盛珩廷勾唇一笑,“没有,我看他们快闲出屁了,让他们没事早点告老还乡。” 云泽:…… 暗夜:…… 盛遂轻呷着茶汤偷笑着。他也这样想了很多年,只是言官一直不敢谏言他们户部的事。毕竟整个大盛都知道安亲王的实力,谁都不想得罪财神。 暗夜斟好一盏茶,搁置在盛珩廷面前。 “谢谢小四。” 盛珩廷接过茶盘,状似无意的勾了勾暗夜的小手手。 暗夜赶紧抽回手,红着耳尖继续低着头专心品茶。 没等一壶茶喝完,门口小厮跑进院来,说钱府递了拜帖。 盛遂一怔,与云泽对视了一眼,寻思钱正这是玩哪出呢?来安王府还递拜帖? 待盛遂打开拜帖一看,“钱太傅?” 盛珩廷好奇地凑过来瞄了两眼内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云泽弯眼一笑,对着儿子道:“廷儿,你的克星来了。” 钱太傅是三届帝师。在朝中资历高的很,皇帝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盛遂小时候便是钱太傅亲自教习课业。等皇子长大了,又有了小皇孙。钱太傅又亲自为盛珩廷启蒙。 来自老师的天然压制,导致盛珩廷一见钱太傅就有些坐不住。 盛珩廷轻叹一口气,无奈问道:“老爷子什么时候来?” 盛遂看了看拜帖,“明日下午。” 暗夜抬头看了看小殿下,眼神中满是心疼与不安。他不想让小殿下为了自己的身份,而这样劳心费神。但他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暗夜抿了抿唇,低下头继续冲茶。他似一只躲在草窠中的小兔子,只支棱着耳朵探听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盛珩廷抬手摸了摸暗夜的脑袋,温声安慰:“下午我得去趟钱府,小四在府里休息休息。别多想。” 暗夜闻言,乖乖点了点头。当初逃跑就是怕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给小殿下带来诸多麻烦与流言。可现在既然跟小殿下走到一起,那就要坚定地走下去。 小殿下正在为他们的关系被认可而努力铺路,自己也不能扯了小殿下后腿。不管世人如何说,自己定然会陪在小殿下身边。 这次,他再也不会躲开了。 第116章阿晋,吃排骨 钱府还沉浸在年节的气氛中。 朝臣们便去钱府对着钱太傅一顿哀求。钱太傅听后,深叹了口气。太子那脾气,他想要娶谁,别人又怎么可能左右得了呢? 钱太傅只能先应下言官们的请求,决定明日去安王府一 第183章 趟,跟太子好好聊聊这事。 钱府现在人丁兴旺,有老四钱正这个商人在,府里吃穿用度都不用愁。平日都是各家做饭各家吃。赶到年节了,就凑到一起,几十号人在膳堂中围坐几桌。 正准备开饭时,门外小厮忽然跑了进来。 “老太爷!太子殿下来了!” 钱太傅手中的筷子吧嗒一下掉在了桌上,心道完了!还没去安王府呢,这小兔崽子就杀上门了! 钱晋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开心的起身迎出门去。不知小殿下忽然独自来钱府是有什么事? 盛珩廷一进大门便见到向他疾步走来的钱晋。他二人热情的抱了抱肩膀,一起向堂内走去。 钱太傅见太子一点也不见外,直接奔着膳堂来了。赶紧带着全家起身恭迎。 “拜见太子殿下!” 盛珩廷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免礼!新年嘛,来给太傅拜个年!大家新年吉祥啊!” 众人赶紧拱手赔笑,“太子万安,新年吉祥。” 盛珩廷也不管是谁的位置,一屁股就坐在了钱晋身边。 剩下一厅堂钱家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这顿饭还该不该吃。 钱正倒是无所谓,他看着这帮小崽子们从小长大,对太子的性格是非常喜欢。 他夹了一块红烧鸡块,放进盛珩廷面前的碗中。乐呵呵地道:“太子一块喝杯酒啊?” 盛珩廷接了鸡块,对着钱正灿烂一笑:“谢谢正叔。” 钱晋提起酒壶,给太子斟上酒,顺便贴在太子身边小声耳语:“什么事?” 太子勾唇笑了笑,小声唇语:“小四。” 钱晋偷偷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钱太傅端起酒盏,带着全家人齐敬太子一杯酒。寒暄了几句后,大家便开始沉默吃饭。 钱太傅食同嚼蜡,他太了解太子了,这小子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呢!要不不会这么安安稳稳坐着用膳。 正思索间,便见太子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了钱晋碗中。然后对着钱晋弯眼一笑。 “阿晋,吃排骨。” 钱晋一脸娇羞的将排骨夹起来,幸福感满满地吃了起来。 众人:!!! 什么情况!太子和阿晋之间看起来有些暧昧啊! 太子又提起酒壶给钱晋斟满酒,然后两人“悄悄”地碰了碰杯,“偷偷”地喝了一杯酒。 钱晋似是喝猛了,呛地掩唇轻咳起来。 只见太子一脸宠溺地轻拍着钱晋的背,“没人跟你抢,喝这么急干嘛。” 说罢,还抬手摸了摸钱晋脸颊。 众人:!!! 钱太傅吓的脸都白了!太子这是看上他的宝贝孙儿了?! 钱家老大轻咳一声,发了话。 “阿晋啊,今年跟叶家丫头的婚事是不是可以下聘了?” 钱晋此刻选择性耳聋,只管埋头吃饭。剩下的交给太子。 盛珩廷勾唇笑了笑,“叶安妮啊?那小丫头还小着呢,我们阿晋不着急。” 说着他抬手搭上钱晋的肩膀,笑道:“孤今年准备纳妃。阿晋要不要先进宫陪孤啊?” 钱太傅抖着手惊恐道:“殿下!您好男风?” 盛珩廷歪头看向钱太傅,非常坦然地答道:“不好啊。只是孤喜欢谁,咬他一口,他就变性了。” 说着,他凑到钱晋脸颊边,轻嗅了一下。“暗夜、阿晋和莱昂,孤都喜欢。所以孤先把暗夜咬了。他现在只能是孤的人。” 钱太傅吓的赶紧起身,捂着心口跑到钱晋身边,“殿下!阿晋和叶家丫头是娃娃亲,您可不能横刀夺爱啊!” 盛珩廷抬眼看了看钱太傅,又笑的一脸乖巧。 “太傅,孤也在发愁。万一孤这三个兄弟都进宫了,后宫还得争宠不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孤也不知道该先疼哪个才好。” 席间众人瞠目结舌。 桌上除了钱正两口子还在悠闲吃饭外,其他家叔伯都齐齐站了起来。 陪着钱太傅赶紧跪拜,“求殿下放过阿晋啊!” 盛珩廷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暗夜现在对孤依恋得很,孤想阿晋了还得偷偷溜出来才能见到。日后阿晋进宫了,就算得宠也打不过小四。少不了还得独守空房。孤也不 第184章 忍心啊。” 钱太傅着急忙慌地颤声道:“殿下!您还是先娶暗夜吧!” 盛珩廷闻言,与钱晋对了个眼色,转头哀叹道:“唉,暗夜出身不好,言官们对他颇有微词。” 钱太傅听到太子终于肯放过他家孙儿,赶紧表态道:“殿下放心,初五上朝时,老夫一定去帮殿下争取太子妃之事。” 盛珩廷听到此话,这才将搭在钱晋肩上的手,收了回来。赶紧上前搀扶起跪在地上的钱太傅。 “太傅!那这事就拜托您了。暗夜那吃起醋来,也是让孤头疼!估计娶了他,孤后宫就只能容他一人了。” 钱太傅连连点头,“吃醋好啊!吃醋专一啊!” 暗夜吃醋就能看住小殿下,别总惦记他家宝贝孙儿了! 正月初五,新年第一个早朝。 皇帝已经做好了听朝臣们来找他请命的心理准备。可是这一个早朝下来,大臣们安静如鸡。 再看太子,正眯着眼,像只鹰隼般盯着朝堂众臣。 皇帝轻咳一声,抬手掩饰住忍俊不禁而上扬的嘴角。 忽的,门外小太监来报,说已经告老还乡的钱太傅,身着朝服进宫前来进谏了。 皇帝眼皮一跳,心道钱太傅怎还掺和上这事了呢? 谏官们闻言,一个个精神抖擞起来。言官界的泰斗终于出场了! 皇帝无奈,只能摆了摆手,示意请钱太傅上朝。 不多时,钱太傅终于在谏官们期待的瞩目下,大步走进殿中。 “参见陛下!”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钱太傅躬身一礼,皇帝轻嗯了一声,问道:“钱太傅今日进宫所为何事啊?” 钱太傅拱了拱手道:“臣听闻近来朝臣为了太子妃一事,跪谏朝堂。引得国子监的学生们议论纷纷。流言四起。臣为此特来进谏。” 皇帝心道果真是为了太子妃的事。他捏了捏眉心道:“说来听听。” 钱太傅起身望了眼众臣,在诸位谏官的期待中,义正言辞地道:“谏官谏的乃是国事民生。太子后宫选妃,关诸位何事啊?!” 皇帝:!!! 众谏官:!!! 第117章孤来教教你信息素的用法 钱太傅在朝堂上疯狂输出。各种“臣当为国”,“不该干涉君王私事”的言论飙了一朝堂。说的众谏官哑口无言。 太子站在一旁满意地勾起唇角。 皇帝看着太子那得意的样子,也欣慰一笑。他这鬼灵的孙儿,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把钱太傅给说动了! 皇帝对杜公公招了招手,示意钱太傅站着慷慨激昂了那么久,赶紧赐座休息一下。 杜公公立刻安排。钱太傅旁征博引了半天,终是将一众言官给说的不敢再张口。 待钱太傅坐下休息时,朝堂上已经没有人再站出来反驳。 太子适时站出来更换了话题。 “如今大盛附属国逐渐增多,正值用人之际。从今年起,会试改一年一次!翰林院新人大量启用。吏部尽快建立官员考核制度!那些在其位不能谋其政的人,尽早给有能力的人腾位置,别扯了大盛发展的后腿。”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几个机灵点的朝臣立刻躬身拜下,大呼太子圣明! 接着大家争先恐后地加入了表态大军,生怕太子一个不开心,他们就饭碗不保了! 皇帝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这个孙儿啊!霸道的很!将来朝堂上谁要想祖制拿捏住太子,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礼部尚书一身冷汗的接下这重要的任务,一边开始拟定科考改制的计划,一边麻利地开始筹办太子妃迎娶仪式。 自此太子要娶男妃之事淡出了朝臣的话题,没人敢再提这事。坊间也只知太子要娶太子妃了,别的也没有任何传闻。 监察院中,几个处的督使大人没事就来八处溜达一圈,看看他们未来的太子妃近来身子恢复的如何了。 四处善医药的督使大人,在给暗夜诊完脉后。啧啧称奇,“这冥界之花果真奇效啊!也就是太子殿下有这个能耐,能让全姜国军士集体去寻找,才能这么快找到。否则,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找到这么一棵神草。” 暗夜抿了 第185章 抿唇,冷峻的脸上浮上一层甜蜜的绯色。 几位督打量着暗夜,好奇道:“暗夜大人,您跟太子要是成婚了,皇嗣准备从谁家过继啊?” 暗夜懵懵地抬起头,琢磨了一下这个问题。是啊,从谁那过继好呢? 小殿下跟他在一起,只能过继皇嗣。想到这个问题,他又有些心酸。 “今个又聊什么呢?” 正说着,太子又赶在下午落班前,来接太子妃了。 众人拱了拱手。 “太子殿下!” 盛珩廷热情地摆了摆手,迈进屋来。众人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还给了暗夜大人。 盛珩廷懒散地斜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笑地一脸荡漾地打量着他的太子妃。 “小四,想什么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暗夜垂下头,有些心疼地喃喃道:“想该从谁那给您选个皇嗣。” 盛珩廷闻言一怔,接着轻笑了两声。起身拉起暗夜的手腕哄道:“走。孤带你选皇嗣去。” “现在?” 暗夜一脸怔懵地望着盛珩廷。这也太快了吧?说风就是雨! 太子没再解释,只笑盈盈地拉着暗夜,在监察院房顶屋内一众八卦目光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地拉着他们暗夜大人早退回宫去了。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暗夜一路被盛珩廷握着小手,整个人都处在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直至他被拉进东宫寝殿,殿门被关上的那一瞬。暗夜才回过味来。 “殿下!不是要去看皇嗣吗?咱们回卧房干嘛?”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盛珩廷勾了勾唇角,抬手摸了摸暗夜白净的小脸,笑道:“带你选皇嗣啊。” 说着玉兰调的檀香信息素骤然散出,将暗夜团团裹挟。 暗夜眼瞳一震,瞬间腿脚便瘫软了下去。 不多时,面色已经潮红一片。 盛珩廷牵着他的手,将他安置到床榻上,轻声哄着:“小四,你还不知道孤的信息素对你是个什么作用吧?” 暗夜眼神开始迷离,躁动的血液在他的身体中疯狂流窜。他贪恋着那属于小殿下的香气,无力地询问着:“什么……作用?” 盛珩廷勾了勾唇角,让信息素释放的更猛烈了些。 “唔……” 暗夜骤然蜷缩成一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突如其来的敏感,让他觉得自己要被点燃,就此升腾至天际,化成一颗明亮的星星。 “小……殿下……” 盛珩廷满意地俯身上前,在暗夜颊边轻声耳语:“孤的信息素……便是小四的qing药。” 暗夜不敢置信地望着盛珩廷,手已经不自觉的去扯太子的腰带了。 “小殿下……” 盛珩廷珍视地吻了吻暗夜的额头。 “小四,你现在是omega,跟爹爹一样。你现在,可以为孤诞下皇嗣的。” 暗夜眼睫扑簌簌地抖动起来。他可以诞下皇嗣?!竟然有这样的奇事?竟然……有这样幸运的事? 暗夜伸手搂上盛珩廷的脖颈,弯起唇角,开心的笑了。 床幔落下,栀子花香漫溢了满堂。 太子再开寝殿大门时,已是深夜。 红豆还坐在隔壁耳房中,咔哒咔哒嗑着瓜子。 唉,自从小四大人跟太子殿下和好了,她每天嗑瓜子都能嗑饱了。 这会听见太子喊她了,赶紧放下手中瓜子,拍了拍衣摆一溜小跑出去。 “殿下,要沐浴吗?水都已经烧好了!” 红豆非常熟练的做好了各项服务准备。 太子轻咳了一声道:“那个再去找身新的里衣来,小四身上那套被孤扯烂了。” “嚯~” 红豆瞪大眼睛,一副太子你真勇猛的表情,吧唧了两下嘴。 盛珩廷轻啧一声,“别品了,赶紧去。顺便让人把水抬进来吧。还有晚膳。” 红豆收了痴汉样,立刻应下,转身安排去了。果真能伺候太子的,只能像小四大人那样,耐摧折的人才行。 十分耐摧折的小四大人,此刻也不太能耐了。他被太子抱起身,轻放至浴水中,盈盈水光下,全身绯红一片。 盛珩廷一边撩起水轻抚着暗夜的肌肤,一边笑叹着:“小四,还想要皇嗣吗?” 暗夜无 第186章 力地摇了摇头,轻笑着。 “现在不要了。求放过。” 第118章姜国隐患 这个年节,太子算是过舒坦了。 他日日拉着暗夜吃喝玩乐,把两人儿时去周边逛过的地方又重新走了个遍。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暗夜被小殿下影响得也越来越爱笑,不再是小时候那个酷酷的样子。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盛珩廷每每见到暗夜笑开的眉眼,心中便会升起一阵甜甜的悸动。 只恨自己为何少年时开窍那么晚,白白浪费几年好时光。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元宵佳节,灯笼高悬,繁星点点,月华如练。灯火阑珊的京都大街上,热闹非凡。 盛珩廷拉着暗夜的手,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同欣赏着这一年中最热闹的街市夜景。 他俩还像小时候那样,见到小摊便会凑上去看看热闹。虽然都是打小看过许多遍,但不知为何,今日逛街的心情就是特别愉悦。 少年的兴奋已经变成了恋人的甜蜜。相同的街景,不同的心境。 盛珩廷拉着暗夜来到一处灯笼摊前,看着摊架上的各种各样的灯笼,盛珩廷歪头一笑。 “小四,想要哪个?” 暗夜认真地看了看这些做工精良的灯笼,伸手取了一个万福灯。 他依旧记得他们分别那年的元宵节,小殿下给他买的灯笼便是这款万福灯。只是他离府时什么物件都无法带走,为此还惆怅了好一阵。 盛珩廷看暗夜望着灯笼出神,赶紧搂了搂他的背,拉起他的小手继续向下一个摊位走去。 “小四,你看!糖画!” 盛珩廷又带着暗夜挤到糖画摊前,丢下铜板,依旧要了一对最大的龙凤呈祥。 暗夜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持着糖画。灯笼映着他微红的脸颊,似又将他们带回那情窦初开的过往。 盛珩廷依旧几口就将糖画啃完了,再歪头看时,暗夜还在发呆。 他凑到暗夜身前,勾唇笑道:“怎么?舍不得吃?” 说着“咔嚓”一口,又将暗夜手中那个凤凰翅尖尖咬掉了。 暗夜深情地望着他的小殿下,噗嗤一声开怀地笑了出来。 他拉起小殿下的手,挤出人群,一路向着幽静的街巷中跑去。 盛珩廷不明所以,但他愿意被暗夜拉着,去暗夜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们一直跑,跑进漆黑幽深的小巷中。暗夜一把将盛珩廷按倒墙上,“咔嚓”咬了一口糖画,抬头堵上了他的唇。 盛珩廷伸手揽过暗夜的腰,加深着这个吻。不知为何,小四喂来的糖就是特别的甜香。让人一直甜到心底,甜到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儿童嬉笑跑动声,路人攀谈说笑声,一次次从他们侧边的巷道路过,谁都没有发现这巷道拐角后,藏着一对乱了气息的人。 暗夜撤回身来,一双眼眸沁了星河。他深情地望着还被抵在墙上的小殿下,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用拇指抹去他唇上的水光。 “盛珩廷,你当初就是这样招惹我的。” 盛珩廷一怔,随即弯眼灿烂一笑。他怎么会不记得!那时他的心都快跳出胸膛!只是,年少懵懂,虽不知情缘何而起,却在那时将一粒情种深埋在了心中。 “暗夜,原来,我已经喜欢你那么久了。” 清风拂过院中的海棠,花瓣如雪,落英缤纷,铺了一地春色。绿叶舒展腰肢,怒放勃勃生机。 监察院中,八处仍旧忙的不可开交。暗夜坐在桌案后,审阅着最新的情报。 忽然,房门被轻叩了两声。 暗夜抬起头向门外望去。只见院使叶辰大人正端着一杯茶,老神在在地溜达进他的办公房内。 暗夜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拱手相迎。 “大人!” 叶辰摆了摆手,示意暗夜随意便好。 暗夜绕出办公桌案,陪着院使大人在一旁的茶桌前坐下。然后安静地等着大人的吩咐。 叶辰看了暗夜一眼,心道这孩子都是太子妃了,做事竟然还是这么谦恭。往这一坐,仍是一副学生静待老师训话的姿态。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徒弟!人品是绝顶地好! 叶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暗夜赶紧又提了茶壶为院使大人填满。叶辰满 第187章 意地点了点头,对暗夜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言归正传,他这会是来办公事的。 “姜国之事不能掉以轻心啊。” 暗夜拱了拱手,十分严肃地道:“属下还在查。姜国皇室全部转移,说明早有准备,若不找到其老巢,彻底消除隐患,我们势必不能安心。” 叶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何况……那姜国皇室似有高人辅佐,不可小觑啊。” 暗夜怎会不知,战场上那炸响的火器,威力不知比箭矢强了多少倍。若不是当时小殿下升起厚厚的冰墙来阻挡,自己也定是接不下那一发暗器的。 小殿下和王妃管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枪? 暗夜疑惑道:“姜国难道还有别的地域?为何我们一直找不到任何线索?” 叶辰其实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偌大一个国家,怎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姜国国土,除了沿海那处都城,现在已经被太子殿下收为“姜州郡”,城池后面就是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和层峦叠嶂的群山。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看起来姜国国土也不适合人群聚集。可这国家怎么就在短短十年发展起来,他们靠什么国富民强的呢? 师徒两人坐在办公房里,一时沉默,不约而同地思索着同一个问题。 暗夜忽然开了口,“不行就进后面的原始森林探寻一下,说不准有什么新发现。” 叶辰闻言也觉得应该去探查一下,或许那片大陆的后面还有另一番天地。 “可行,我明日去禀告陛下,让七处派一支小队去探查一下。” 暗夜琢磨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我带队去吧,一次性搜仔细些,排查一下隐患。” 叩叩叩~~ 房门又被敲响。盛珩廷笑盈盈地抬脚跨进门来。 “又商量什么呢?” 叶辰与暗夜望向门口,十分习以为常地起身,恭迎太子。 盛珩廷摆了摆手,追问着:“叶院使又要给副督使大人安排什么任务啊?” 叶辰拱了拱手,认真答道:“姜国之事。姜氏皇族一直没有查到下落,恐有隐患。姜国所在大陆从海上看版图如此大,从海岸却只能看到原始森林。监察院决定深入探查一下,排除隐患。” 盛珩廷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是之前身体中毒,没有那么大精力去进一步追查姜国势力,如今已经恢复康健,自是该将隐患拔除。 想到此处,盛珩廷与暗夜对视了一眼。 第119章云泽出马 太子接太子妃放班,两人没有回宫,而是去了街市上溜达。 他们并肩闲适地走在太平繁盛的街巷中。 街边的摊贩,叫卖着商品,笑容满面地接待着光顾他生意的客人。包子铺的老板抓起颈间的汗巾,擦了擦脸,又搬起一笼出炉的包子。白色的蒸汽瞬间蒸腾,带着肉包的香气一起飘散开来。 几个小娃娃举着小风车,欢笑着跑进小巷中。追逐打闹着,惊动了巷中宅院里的黄狗,发出一阵犬吠。 盛珩廷拉起暗夜的手,拐进一条街巷中。 “小四,今晚咱们回王府吧?” 暗夜抬头望着小殿下的眼睛,他知道小殿下是有心事了。暗夜点了点头,回握住盛珩廷的手,温柔一笑。 “走吧,我也想爹爹了。” 盛珩廷勾起唇角,开心地将暗夜的手加进胳膊肘,拉着他向安王府走去。 日暮时分,夕阳西斜,暖橘色的余晖浸染着大地。将安王府的琉璃瓦照的透亮,彰显着“钱多牛逼”的无上贵气。炊烟袅袅升起,后厨房已经开始准备王府晚膳。 安亲王正坐在庭院中,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欣赏着他家王妃鼓捣花圃中的植物。 盛遂品了一口茶,舒心地喟叹。 “夫人,怎么感觉咱们这茶品质又升级了?” 云泽闻言回头莞尔一笑,“你嘴还挺灵。” 盛遂放下茶盏,走上前去,摸了摸他家王妃的发顶,“品相已经够好了,别总操心培育新品种了。” 云泽弯起好看的眉眼,歪头蹭了蹭盛遂的手心,“又不累,闲着也无聊。” 盛遂伸手拉起夫人纤细的手腕,从水 第188章 桶中舀了一瓢清水,帮他把手指上的泥土洗净。转身又抓起石桌上的巾帕,包住云泽的手指,细细擦干。 他家夫人就爱赚钱,天天泡在钱堆里,拔都拔不出来。盛遂轻叹口气,抬手拢过云泽鬓边发丝,深情地望进他家王妃那双好看的深茶色眼眸。 岁月没有在他夫人那白净的小脸上留下痕迹,仍是初见时那动人的模样。 盛遂温柔地道:“你要是无聊了,我便带你去外地转转。大千世界,不是只有赚钱才有趣。”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云泽咯咯笑地肩膀直颤,他家王爷这劝诫一说就是十几年,可他还是觉得赚钱最有趣。 盛遂拿他这个王妃实在没办法,搂进怀里又抱了抱,“过两天带你出海玩怎样?” “父王,爹爹!”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一声懒洋洋地吆喝自回廊传来。 盛遂轻啧一声,不耐烦地回头瞪了盛珩廷一眼,“又回来干嘛?” 盛珩廷笑得一脸灿烂,“哎,回来看看爹爹。小四想爹爹了。” 说着把暗夜向前一推。 暗夜红着脸,小声道:“父王……爹爹……” 盛遂立刻换了个脸色,招呼着暗夜进屋一起吃饭。 云泽笑盈盈地迎过来,伸手轻抚暗夜的后背,推着他向着膳厅走去。 “小四,最近又瘦了。” 暗夜仍像小时候那样,腼腆地开心一笑,任由云泽爹爹像摸小猫一样,捋着他的脊梁骨。 盛遂转头又看向儿子,“有事?” 盛珩廷咧嘴啧啧了两声,“您看您说的,没事就不能回来?” 盛遂轻哼一声,“赶紧说。” 盛珩廷笑呵呵地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再找爹爹问问那穿越者的事。” 几人在饭桌前坐下,云泽好奇问道:“姜国那边有消息了?” 盛珩廷摇了摇头,“军队去搜寻过几次,除了姜州都城附近几个小州县外,再没有别的城市了。而且那些城市并不繁华,跟传闻中的姜国繁盛不一致啊。” 盛遂颦眉沉思,片刻后道:“有没有可能,你们找到的不是真正的姜国?” 盛珩廷和暗夜闻言,互视一眼,其实他们也有此猜测。 云泽分析道:“姜国竟然有强大的海军与火炮,就说明他们的国力一定不弱。但他们一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确实说不过去。” 盛珩廷问出自己的疑惑,“爹爹,您说会不会是穿越者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把一个国家都隐藏了?” 在座三人齐齐看向云泽,只觉这个问题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能隐藏一个国家,那得是多大的能力! 云泽颦眉沉思,姜国是真的被隐藏了?还是他们本身就在一个外界看不到的地理位置? 如果是后者还好,他们只要找到姜国大概地点,他凭借植物异能倒是可以探查一下。但如果是前者,那穿越者的实力就真的可怕了。 云泽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这个问题得实地探查后才知道。” 盛珩廷正色道:“我准备再亲自带军去一趟姜国所在的大陆。” 暗夜望了望小殿下,他就知道,小殿下肯定不会允许他独自带队涉险。不必多言,此行只能是一起出征。他们要一起守护这天下!再回眸时,暗夜眼中满是坚定。 云泽抬眼望着儿子,心中有些担忧。之前儿子出征姜国,就有些凶险,而且确实如他们所料,在战场上出现了步枪。 但姜国只丢下一个所谓的“都城”,全皇宫的人都跑不见了踪影,感觉实在像只丢失了一个替身。 云泽思忖了会,淡定地道:“我与你们同去,若真如你们所说,都是原始森林,那我倒是方便探查他们的踪迹。也不用你们再冒然深入了。” 盛珩廷闻言一怔,他只是想从爹爹这打听点异能的消息,却没想爹爹竟然要跟着出征。 盛珩廷心虚地望向他父王,却见他父王正认真地看着他。 盛遂点了点头道:“我与你爹爹同去,正好你爹爹闷了,我陪他出去转转。” 云泽回过头,与盛遂相视一笑。他们之间的默契从来不需言语。 盛珩廷看着爹爹与父王都已经做好了决定,只轻叹了口气。别看 第189章 他爹爹人长得娇小,做事可是说一不二的,决定一旦下了,他父王都得乖乖听着。 云泽不需要等儿子同意,直接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盛珩廷与暗夜对视一眼,暗夜转头答道:“后日一早。” “行。”云泽轻松应着,给他家王爷添了杯酒,又望向儿子与小四,“到时我们城门口见。”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盛珩廷无语得接过酒壶,给他爹爹也斟满了酒杯。 没办法,他们家,他爹爹是顶层决策。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第120章二征南姜 盛珩廷心想,姜国所在的那块大陆虽然版图大,但也是个环海的地域。真遇见大军了,他招来海水一样能敌千军万马。 父王和爹爹跟着出征,只让他们留在原始森林外的安全地带便好。爹爹能探查到姜国所在那是最好。若探查不到,他便安排人送爹爹和父王回大盛。他们再带军深入森林探寻一番。 盛珩廷长舒了口气,端起酒杯敬道:“爹爹、父王,孩儿让您们费心了。” 暗夜也立刻端起杯,神色凛然地跟着敬酒。 云泽勾唇一笑,与盛遂一起端起酒杯,跟儿子和小四碰了碰杯。 “如果没你们这档子事,我跟你们父王也是准备出游一趟的。” 云泽笑望着盛遂,“去哪不是玩呢!再说我还没去过姜州郡呢。” 盛遂宠溺一笑,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夫人碗中。 “夫人想去哪,咱们就去哪。”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盛珩廷看着他爹爹眼里容不下第二人的样子,撇了撇嘴。抓起筷子也夹了块排骨,放进暗夜的碗中。弯眼灿烂一笑。“小四吃排骨。” 翌日,皇帝犹豫再三,最终在太子的坚持下,还是同意了二次出征姜州郡大陆的事。 上次一战回来,太子就闭门了好几天。虽然看太子似乎没什么问题,但皇帝总感觉心慌慌地,生怕皇孙儿遇见什么危险。 监察院院使叶辰也主张还是应该追查到姜国所在,毕竟这么大一个隐患,留着不处理,怕是会遗祸后人。 皇帝再三叮嘱好太子注意安全,又加派了一队影卫贴身护卫。这才同意太子带军二次出征南姜。 唐十三作为东宫专职影卫长,自然是要跟随殿下出征的。他接管了皇帝加派来的一队影卫,安排好野外护卫工作,毕竟此次出征,他们还得重点护卫着安亲王与王妃。 唐十三还是挺喜欢跟着殿下出征的。还能时不时体会一把当将军对阵军前的感觉,真是威风极了。 两日后。 晨曦在宝蓝色的天边绽出一道金光,护城河上的铁绞索哗啦啦地放开,城门被打开。门枢发出“嘎吱吱”地声响,唤醒了宁静的京都城。 今日城门开地比往日都要早,一队车马行出城门,与城外恭候多时的兵马队伍会合后,一同向着南边而去。 云泽开心地坐在马车中,抬手卷起车帘,望着窗外的景色。他就喜欢在家赚钱,出门游玩。 盛遂看着他家夫人一脸兴奋地样子,温柔笑道:“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特别想吃的吗?” 云泽思忖了会,转头望向他家王爷。 “王爷你听说过榴莲吗?” “流连?” 云泽兴奋地点了点头,“是一种又臭又甜又好吃的水果。” 他找了榴莲十几年,还没发现哪里有这个物种。不知此次去姜州大陆会不会发现新的热带水果! 盛遂听着他家王妃的叙述,十分难以理解地扯了扯嘴角。这种味道他真的……体会不来。 兵马冽冽行过官道,扬起一路烟尘。 盛珩廷与暗夜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前端。唐十三身着轻铠,带领一队影卫骑马护卫在侧。后方骑兵看顾着安亲王的马车。 车队中的太子麾旗随风招展,引得路过的百姓们驻足避让。不知军士们又要去守护哪里的安宁,驱逐哪里的侵略者。 百姓们知道,前方带队的那位威风凛凛的统帅定然就是太子殿下。那是他们心中膜拜的英雄,他们未来英明神武的君王。 百姓们忍不住振臂高呼:“太子千岁!太子千岁!” 盛珩廷此行出征 第190章 ,带的兵马并不多,他们原本也是去探查,所以带的是监察院七处一部分铁骑。他们这一队人,可谓是轻装上阵,日行百里。 两日后便到达南境,登船渡海,到了南姜大陆。 姜州郡守城军早早在海港码头候着,恭候太子殿下的莅临。葛布将军热情地迎上前来,掀袍一拜。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拜见太子殿下!安亲王!” 盛珩廷摆了摆手,笑道:“葛将军又圆润了。” 葛布站起身,大咧咧地哈哈笑着,摸了摸自己那肥肥的肚腩。“守城不像出海,都快闲出屁了。” 盛珩廷挑了挑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葛布挠了挠头,“城里百姓也不多,但也有许多卖货郎经常往城后深山里走,说是寻些山珍来卖。我让人跟着去林间探过,但后山深处有片迷瘴,再往里就过不去了。” 盛珩廷点了点头,听着葛布汇报着近来的一些发现,和城市治理情况。决定先让军队进城驻扎下来,好好休整一晚,明日再进山探查。 姜州郡的城池不如大盛的主城繁华。夜幕微垂,繁星点点。街市上的灯笼悬挂在门檐下,将街景隐隐照亮。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盛遂陪云泽溜达在街市中,品尝着当地各类特色小食。盛珩廷和暗夜则跟在他们身后,陪着爹爹和父王闲逛。 毕竟他们还不能忘记,爹爹出山主要是为了出来玩的。 云泽停在一家小店门前,鹅黄色的灯笼下,店老板正在门前蒸炉上制作着餐食。只见他抽出一个铁制蒸盘,刷上浅浅一层油。抄起一边的长柄铁勺,舀了一勺米浆浇在铁盘上。 老板熟练地端起铁盘快速晃动,让米浆平铺在蒸盘上。转身在一排料碗中,每样都舀了一小勺料,倒进米浆中,快速搅开。然后将铁盘推进蒸笼中。 云泽转头对着盛遂弯眼一笑,“咱们去尝尝这个。” 盛遂点了点头,对着老板要了两份小食,便揽着王妃的肩,自顾自走到门檐下的简朴餐桌前坐了下来。 盛珩廷今晚的主要任务就是付钱,他数了铜板,投进老板桌前的钱匣中,拉着小四一起到屋檐下入了座。 云泽望着这悠闲安适的街市,欣慰地笑道:“看来姜州百姓还挺适应大盛管辖的。” 盛珩廷点了点头,大盛海师的第一批将领,可都是他调教出来的。虽然都是海盗出身,但现在治军和作战都是一把好手,不会出现欺压百姓的情况。 盛珩廷自豪地道:“大盛海师的将领,都是懂规矩的人。他们在海外打下那么多城池,也都是留下了海师驻扎,接管了当地政务。” 云泽点了点头,“你这殖民地建的不少啊。” 盛珩廷呵呵干笑两声,又道:“爹爹需要站到多远的位置探查森林?” 云泽与盛遂互视了一眼,若在以前,他站在这便可以探寻全岛。但他一半异能留在西境了,若想探查城后那片层峦叠嶂,恐怕还是得进入森林一段距离才行。 第121章山峦之后 翌日清晨,一队镶嵌黑色铁皮护盾的马车,浩浩荡荡驶出姜州城,直奔城后方的茂密深林而去。 车马在山林间行了一个时辰,蜿蜒曲回的山路渐渐变得狭窄。车马通行也越来越不方便。 云泽抬手叩了叩车窗,车队立刻停了下来。 盛珩廷翻身下马,走回爹爹马车前,掀起门帘伸手扶着爹爹下了马车。 暗夜和唐十三护卫在车边,警觉地观望着四方动静。 这是一片山坳谷地。谷中一条不算窄的山涧瀑布,自山顶顺流而下。激流汹涌地冲击着山岩,发出轰隆隆的水声。山涧又在谷地汇成咆哮的河流,奔腾向远方。 两侧山坡上丛林葱郁,但山路贴着山壁,崎岖难行。马车只能在山腰下绕行。想要翻越山头,还得徒步。 云泽和盛遂走下马车,向着林间走去。云泽环顾了一圈身边植被,随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枝细细的青竹。 盛遂二话不说,走上前去拔出佩刀,对着青竹底部一刀挥斩而去。 “哗啦”一声,青竹应声倾倒。盛遂提起青竹,用刀削掉多余的枝杈,只留了顶端一截枝叶。 第191章 众人不明所以,只能默默看着安亲王现场为王妃制作了一根竹杖。 正在大家都以为安王妃是要登山用。却没想云泽接过竹杖,转头对着儿子道:“周边警戒吧,如果林间真有姜国驻军,少不了一场厮杀。” 盛珩廷严肃地点了点头,安排军队将铁皮马车拉成一排,横在山林前,组成临时掩体。监察院七处侍卫军立刻原地布防。 暗夜和唐十三则非常专业地护在了安亲王和王妃身边。 盛珩廷陪着爹爹一步步走至林间。右手背在身后已经开始蓄力,做好防御准备。 只见云泽四下环顾,选了个位置站定,眯眼凝神,一双深茶色眼瞳瞬间变成火红色。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他举起手中青竹杖,开始灌注精神力。只见竹杖底端,冒出细细密密的白色须根。云泽抬起手,竹杖点地,那些须根立刻像是活了般,一头扎进土壤中,迅速向着四方根系链接而去。 整片深林自云泽脚下凭空升起一阵波澜,以青竹杖为圆心,似水中涟漪般,向着四方荡漾开去。 森林被气浪拂过树梢,树叶推叠着荡过一座又一座山头。树叶摩挲着,在山谷中发出幽远的“沙沙”声。 云泽手握竹杖,感受着根系传来的信息。 他猛地睁大双眼,“障眼法!山谷后是一大片平原大陆,兵马城池!姜国国城!” 盛珩廷闻言抬头,遥遥望着深林,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姜国果然在这群山背后! 云泽眉头微颦又道:“看到入口了。等一下!林间左边来一队人马!山间有大炮!” 云泽收了精神力,提起竹杖,转头对儿子道:“撤吧,找到入口了,离这不远。他们已经发现我们的动作,这会派人来了。大炮守军还没看到我们。” 盛珩廷点了点头,立刻挥手:“撤!” 暗夜立刻护卫着安亲王和王妃返回车内,自己翻身上马护在车边。因为山路狭窄,撤退时队伍只能头尾互换,来时的队尾打头阵先走。 盛珩廷与暗夜互视一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暗夜一夹马腹,护卫着安亲王和王妃的马车先行离开。盛珩廷和唐十三则在队尾,等着全队撤退,才带着影卫一起离开。 忽然,林间几道破空声骤响,银光闪现,几支羽箭飞射而出。 唐十三眉头一皱,调转马头大喝一声:“保护殿下!” 十几名影卫齐齐围了上来,截断了追击而来的敌军。 盛珩廷冷眸回头,抬手一甩,一排冰锥扫向林间。他对着唐十三命令道:“撤,不要追。” 众影卫立刻一边防御,一边后退。林间归隐入短暂的寂静后,随着弓弦破风,攻势卷土重来。箭矢穿透树叶,箭头似流星般划过,带起尖锐的风鸣。 唐十三一边带人做着断后防御,一边看着大队人马安全撤离。待林间攻势稍歇,唐十三赶紧招呼影卫们离开。 忽然,林间一阵马蹄疾驰,一名身着银铠,手握长枪的将领,策马向着唐十三直冲而来。 那人半盔遮面,紧抿的嘴角能看出他冷傲的神情。他策马冲将过来,忽的从身后掏出一支竹管,瞄着大盛队伍撤退的方向,便欲拉弦。 唐十三眼瞳一震,一个纵身,丢出手中长刀,阻断那人发射信号的动作。接着脚下疾驰两步,飞扑向前,将那将领从马背上拉了下来。 那将领跌落马背时,回身掣肘,拉开了信号。只见一道光火直冲天际,“嘭”地一声,炸起一簇明亮的烟火。 地上半截被拉开的竹管,开始迅速冒出浓烟。不多时便形成一团灰色烟雾,在森林间飘然升起。 唐十三一把扼住那人脖颈,“嘭”地一声猛灌在地。那敌将虽是气势勇猛,但真打斗起来,确是抵挡不过唐十三一招半式。 唐十三抬头便见敌人后方支援的兵马,已经冲出树林。他也不再多费时间,回头对着刚要冲进林间迎敌撕杀的影卫们,大喝一声:“撤!” 敌人将领已经发了信号,他们必然有援军。唐十三必须让影卫们速速撤离,不能让兄弟们在这里白白消耗掉。 影卫们听令,立刻收了攻势,迅速撤退。 唐 第192章 十三见所有影卫都撤走后,才提起地上那名敌人将领,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敌军已经追击了上来,待冲至唐十三身前,看到他手中提着的将领,又不得不停了追击。 唐十三冷笑道:“后退,否则现在就抹了他的脖子。” 敌军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纷纷后退开去。 唐十三一边箍着敌军将领的脖颈,一边后撤。他不知为何这么弱的人也能当将领,也不知为何身前这人丝毫不反抗。 但来不及多想,巨大的爆炸声在他们身边响起。 嘭!嘭!嘭! 一瞬间,粗壮的林木被拦腰炸断。山石地上,被轰出巨大的土坑。 第122章旧人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山崖崩坏,土沙飞溅。刚刚他们交战过的场地,此刻已经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山石被巨大的爆炸震碎,滚落下来,不分敌我地将战场掩埋。 唐十三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山路蜿蜒处,太子他们已经安全撤离。眼前一黑,便觉得身前的敌将猛的反身抱住他的腰,向着一侧的山坳翻滚了下去。 唐十三被土石迷了眼。他只知道那敌将护着他的头,带他一直顺着丛林翻滚而下。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碰上了多少树木。也不知他们翻滚了多久,才在一片湿润的泥土上停了下来。 山腰间的炮火仍在继续,像是非要将那处夷为平地才肯罢休。敌军追击出来的小队也早已奔逃地不知踪影。 唐十三眯了眯眼,待尖锐的耳鸣声过去,他才撑着身子坐起。环顾四周,他和那敌将竟然从山腰,一直滚落到了山坡深处的谷地溪流边。 唐十三摇摇晃晃站起身,只觉得脑袋还在晕眩着嗡嗡作响。他走到溪水边,捞起两捧山泉,洗了洗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才反过头,开始识别出山的道路。 抬头望去,竟是在相距遥远的山腰处,看见那仍在冒着浓烟的一片焦土。自己竟是滚落了这么远?! 唐十三有些难以置信地抬手摸了摸整个脑袋,似乎除了擦伤,没有什么出血的大伤口。 真不知自己是福大命大,还是老天保佑。这么高的地方滚下来,竟然还活着! 等等!他怎么记得滚落时,脑袋是被人护着的? 没道理啊!抱着他腰的不是敌将吗?那人不是要跟他同归于尽,才扑下山坡的吗? 唐十三有些摸不着头脑。胳膊上的疼痛引回注意力,他抬手看了看大臂外侧,那被山石划开的大口子,还在汩汩冒着血。 唐十三从衣袍上撕下一段布料,用牙叼住,粗略得将胳膊缠住,让伤口合并。接着起身去林间寻了一根断枝,掰掉树杈,拄着当拐棍用了。 他得在天黑前,寻到出路,赶回营地。 唐十三没走两步,又想起什么。轻啧一声,回身又向着林间山坡走去。 他得去看一眼,跟他一起滚下山那人,还有没有活着。 唐十三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向着山坡荒草丛生处找去。 自己能被甩到山坡外,那人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他还能感受到滚下山,这一路受到的巨大撞击。那人虽然穿着铠甲,戴着掩面半盔,但就这么滚下来,不撞死也算命大。 唐十三一路寻着找了好久,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时,才反应过来。又不是找自己的军士,这么上心干嘛!差不多意思意思得了! 那人算是歪打正着救了自己一命。但自己这会也下了功夫去寻那人了,虽然还没找到。 生死在天,人各有命!他尽力了。 想罢,唐十三调转方向,决定沿着溪流走出山谷。 就在他回头一瞬,不远处的草丛中,一片银色金属映入他的视线。 是铠甲? 唐十三立刻拨开杂草,跋涉过去。待他来到近前一看,嘿!竟然还真让他把人给找到了! 他俯身打量了一眼,那敌将显然已经晕厥了过去。 唐十三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虽弱尚存。 他仰头叹了口气。本性里的善良,让他无法将这一息尚存的人丢下。何况这人似乎还护着自己,少受了伤害。 唐十三自嘲一笑,自己现在都自 第193章 身难保,还得再救这么个拖油瓶! 他深吸一口气,在那人身边蹲下。抬手轻轻摘掉了那敌将的头盔。 待看清那人面容后,唐十三呆愣当场,震惊到说不出一句话。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他颤抖着手,不敢相信地轻抚上那人的脸。只见那人削瘦的脸上,已经苍白如纸没了血色。微蹙的眉头,紧闭的眼眸,仍掩饰不住他清秀英气的样貌。 唐十三只觉得嗓子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酸楚,一下涌上心头。 怨恨翻搅起尘封的记忆。那些沉了底的欢乐与悸动,背叛与错付,一股脑的迸发出来,化成浓烈的酒,染了一潭清净的心湖。 “子规!” 唐十三咬了咬牙,狠狠地咀嚼着这个他已经深埋心底很久的名字。 盛珩廷带队回到城中,等候半天才发现唐十三没能回来。他又派了一队人们回去接应。直至夜幕深沉,众人才接受了一个事实。唐十三不见了。 云泽回来便早早睡下了,毕竟大范围使用精神力,还是有很大体能消耗的。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盛珩廷与他父王沟通完接下来的安排后,回到寝宫。进门便见暗夜坐在桌前,对着烛火,正兀自发呆。 盛珩廷微微一怔,随即了然。他上前将暗夜搂进怀中,轻抚着他的头发安慰道:“明天加派人手去找。唐十三功夫了得,不会有事的。” 暗夜只静静听着。良久后,用微哑的声音,应了一个浅浅的“嗯。” 盛珩廷轻叹一口气,他知道小四真心交的朋友不多。唐十三便算一个。在小四最艰难的时候,身边只有唐十三那一位朋友相伴。 盛珩廷蹲下身,扶起暗夜的肩,温声道:“唐十三机灵的很,说不准早躲在哪。等炮火过去,自然就脱身了。明日便能找到他。” 暗夜抬起眼,茫然地望着盛珩廷。他愿意相信小殿下的话,小殿下说能找到,那便一定可以找到! 盛珩廷安抚着暗夜的情绪,拉着他走至卧房,让人送了热水。 侍者们正要上前帮太子妃洗漱,盛珩廷却轻轻摆了摆手。他接过巾帕,亲自给小四清洗干净。 暗夜就这样看着盛珩廷,任由他摆布。 盛珩廷将暗夜那泡红了的脚,从桶里捞出。架在自己腿上,用巾帕擦干。 暗夜这才猛地回了神。不好意思地想要将脚抽回。却没等动作,便又被小殿下弯腰打横抱起,塞进了床榻中。 盛珩廷自己洗漱完,又在香炉里洒了点安神香。这才熄了灯烛,躺上床榻。 他侧身将人搂进怀里,拍着暗夜的后背将人哄睡。 这一夜同样心绪翻涌,难以入眠的还有山洞中的唐十三。 他望着身边躺着的这位,正发着高热的人,沉沉叹了一口气。不知还有多久天才能亮。 再这样烧下去,人怕是要烧傻了! 第123章唐十三 晨雾蔼蔼,溪水潺潺。层林浸染,已是深秋。 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赤着脚站在在冰冷的溪水中。正手持鱼叉,弯腰瞄着水底,寻觅多时。 忽然,他飞扑向前,手中鱼叉迅猛地扎向水中,激起一片巨大的浪花。 岸边浅溪处一位白净的少年,被他的动作溅了一脸水。那少年并不恼火,只哈哈大笑着,抬起胳膊蹭去脸上的水珠。 “十三,你这样抓不到鱼的!” 唐十三抬起头撇了撇嘴,十分不屑地将鱼叉举了起来。只见鱼叉顶端,已然插住了一条大鱼。 那白净少年眼中瞬间冒了光,“你小子可以啊!不白费一身功夫。” 唐十三得意笑着,转身蹚着水走回少年身边。他一手叉着鱼,一手拉起少年的胳膊肘,将他拖回岸上。 “跟您说了多少遍,您这身子不能受凉。” 那少年弯了弯眉眼,对着唐十三比了个大拇指。 “十三,你真厉害!” 唐十三习惯了他家少爷每日毫不吝惜地夸赞。他自豪地抬手摸了摸鼻尖,一脸骄傲地道:“走,回去给您炖鱼汤。” 说着唐十三用草绳穿了鱼嘴,挂在鱼叉上搭在肩头。一手搀起他家病弱的少爷,回他们的小宅院去了。 唐十三 第194章 是他家少爷从角斗场买回来的小奴隶。虽说他是奴隶,但他家小少爷也没比他尊贵多少。一间破旧的宅院中,只有他们二人相依为命。 唐十三一度怀疑,他家小少爷是某个大户人家的私生子。从小便被弃养在穷乡僻壤的山村中。除了每月有人送些银钱过来,其他时候就没人再来问过小少爷的死活。 要不是他的陪伴,他家小少爷早就死在几年前的伤寒高热中了。 他们两人生活的村子依山傍水,村中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户人家。村头那间还算体面的,带着院子的陈旧木屋,便是他们二人的家。 他家小少爷有个习惯,喜欢看着他干活。唐十三对此倒是不厌烦,他已经习惯了小少爷对他的依赖。 唐十三将小少爷拎回家,给他搬了个小板凳摆在院子里。让他家小少爷在凳子上坐好,晒着太阳看他做饭。 小少爷托着下巴,笑盈盈地欣赏着唐十三劳动。 他看着唐十三生火,看着唐十三收拾活鱼,看着唐十三切菜炖汤,看着唐十三将热腾腾的奶白鱼汤端至桌上。 唐十三忙活完了一顿午饭,这才回来又拎起小少爷的胳膊,拉到桌前坐下。将汤勺塞进小少爷手中。眼中满是期待的光。 “快尝尝味道如何。” 小少爷舀起一汤匙鲜浓的鱼汤,送入口中。眼睛倏的一亮,连连点头:“味道好极了!” 唐十三这才开心的笑了起来。他看着他家小少爷将一碗鱼汤喝完,一点没给他留。可最后一碗汤就把小少爷喂饱了,碗底剩的都是鱼肉。 小少爷拍着溜圆的肚皮,舒服地回屋睡午觉去了。唐十三没办法,只好把剩下的鱼肉都吃掉。 唐十三胃口大,一条鱼吃地过瘾。见碗底还剩了一口汤,他端起碗一口喝下。鱼汤划过咽喉,他瞬间怔愣在原地。 明明那么腥,那么咸,小少爷为什么要说好喝? 小少爷是个有主意的人,一面安排着他二人的生活,一面又依赖着唐十三的照顾与呵护。 唐十三则是个心大的。以天为幕,以地为席,吃饱不饿,一天快乐。 就这样性格迥异的两人,却似两株韧草,被命运捆到一起。他们相互盘缠扶持,一起度过了快乐的几个冬夏。 初冬的夜晚甚是寒凉。唐十三在院外烧了暖炉,塞进他家少爷的被窝中暖了又暖。只是暖炉一撤,凉气又丝丝缕缕地浸入被褥间。 小少爷被冻得牙齿打颤,唐十三怕暖炉直接放在床榻上,又将小少爷烫着。正发愁时,却听他家小少爷道:“十三,过来一起睡。” 唐十三身体火力旺盛,倒是从来不觉得冷。他打量了一下小少爷的床榻,也足够睡下两人。于是搬了自己的枕头与被子,上床躺在了小少爷身边。 小少爷像只不安分的泥鳅,将冰凉的手脚,一下就伸进了唐十三的被子中。他踩在唐十三暖烘烘的皮肤上,发出舒服地喟叹。 唐十三好笑地探手下去,捉起他家小少爷那冰凉的脚丫,揣在自己肚皮上。 门外寒风呜咽,似是宣告着冬日的临近。昏暗的木屋中,小少爷被唐十三揣在怀中暖着。他舒心地弯眼微笑,眼中满是温柔的星光。 恬静的日子一天天度过,美好的时光被唐十三一一珍藏在心底。 直到一日,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唐十三打猎回来,却见几名奴贩出现在他们家的院门前。 小少爷正与那奴贩交谈着什么。待看到唐十三时,小少爷撇开头去,指着唐十三对着奴贩道:“一两银,成交。” 唐十三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脸色瞬间煞白。他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家少爷,脚下踉跄了一步。 “您要……把我卖了?” 小少爷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小少爷只平静地接过奴贩递来的一两银钱,转身进屋。再也没有出来。 唐十三怔愣在原地,他茫然地望着屋门。只是静静地望着,惊恐地望着,伤心地望着。来不及追问,来不及发火。 他觉得这是小少爷跟他开的玩笑! 可是……一点也不好笑! 他不能理解,小少爷如何 第195章 就突然舍得将他卖掉?还是……少爷真的急需那一两银钱? 只要他说他需要,他可以去赚!他可以赚到更多的钱,双手捧到他的面前。 唐十三觉得这一切发生的这么突然,以至于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直到奴贩将麻绳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他才回了神。 奴贩没有跟他说什么。因为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劝诫。奴隶没有自由和话语权。 奴贩推搡着唐十三走出院门。 自此将他带离了这个生活了许多年的“家”。 第124章姜国太子 唐十三惊恐地回着头盯着房门,直至被塞进车笼。 他被奴贩的马车拉走了,他们走出很远。远到无法再目及他们的“家”,他仍舍不得收回视线。仍在期待着他家公子追出门,喊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十三,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吗?” “十三,不准你对别人也这么好!” “十三,你心里只能放着我一人!” “十三,你只能永远待在我身边!” “十三,你只能是我的!” 曾经那个黏他的小少爷,究竟怎么了? 唐十三坐在奴隶车笼中,不吃不喝地失魂落魄了好几天。奴贩怕人饿死,趁着还活泛,赶紧将人转卖给了侍卫营。 直到唐十三走进影宫的大门,看着身后的高墙与逼仄的天空。他才认清一个事实,他不再是小少爷的奴隶!他已经成了一名卖命的影宫弟子。 唐十三蹲下身,以手掩面,人生中第一次哭成个泪人。 缥缈洁白的晨雾自山林间升腾而起,安静地缭绕在山腰处,等待着阳光的召唤。鸟儿们欢愉地啾啾叫着,穿梭跳跃在林间枝头。 唐十三收回思绪时,天色已亮。 他探手又摸了摸身边昏睡着的人的额头,还发热着。 唐十三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脱掉子规身上的铠甲。将他背到自己背上,转身走出山洞,向着溪流下游走去。 山坳谷地,尽是松散的石砾沙土。唐十三背着这个跟他纠葛甚深的人,一步深一步浅地走着。他不知自己将人带回去想要干嘛? 作为敌将,应该被抓去审讯吧?作为下令开炮想要除掉太子的人,应该会被拉去斩首吧?作为曾经的他们,又为何还要再遇见呢? 唐十三心情复杂极了,他这脑袋真的想不了这么复杂的事。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背上这人。他不恨他,他只是对他有些失望透顶而已。 “十三~~十三~~” 山谷中回荡着不知哪里传来的呼唤声。唐十三心头一天,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他抬头四处寻觅着。是暗夜!暗夜来找他了! “十三~~十三~~” 唐十三已经隐约可以听得马蹄声,似乎人数还不少。 他侧头望着山腰被云雾遮蔽的地方,声喊道:“我在这!我在这!” 不多时,暗夜从树丛间飞跃而下,身后紧跟着一队影卫。 他上前一把抓住唐十三的胳膊,“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唐十三开怀大笑着:“没事,都是皮外伤。” 暗夜看到唐十三这精神头,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影卫们赶紧招呼队伍牵马下来。整肃队伍,准备回城。 二人说笑着,在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子规睁开了眼睛。 他在昏沉中努力识别着暗夜的样貌,一股杀意漫溢开来。 暗夜好奇地指了指唐十三一直背在背上的人。 “敌将?” 唐十三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啊,对……嗯,该交给谁?” 暗夜看着唐十三有些忐忑的样子,好奇地问:“这人你认识?” 唐十三又点了点头,垂目沉思了片刻后,才又望向暗夜,恳求道:“能不能……留他一命?” 暗夜一怔,回头又打量了一下唐十三背上那人,“这人跟你什么关系?” 唐十三被问地怔愣在原地。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没有关系! 唐十三低头自嘲一笑,“没有关系。” 此言一出,唐十三只觉脖颈处一阵温热,顺着他的衣领滑进他的胸膛。 第196章 什么东西流下来了? 他歪头打量,只听耳边传来一声虚弱的轻笑,浓浓的血气弥漫在空气中。 唐十三赶紧抬手一抹,殷红的血渍沾了满手。他心头一紧,背上那人竟然吐血了! 子规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姜督郡的主城牢房中了。 一掌宽的光束,透过牢房的天窗投射下来,照在牢房一角的简易木板床上。木板上堆叠的枯草,扬起墟弥浮尘,在那金色的光束中上下游移。 子规仰躺在枯草中,眼睛失神地望着那道光,似想起什么有趣的过往,轻声笑着。胸腔震颤,激的又咳出几口血沫。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他对本就烂到骨子里的人生,没有什么好感。无非化成血泥之前,想将些人拉下地狱罢了。 至于十三…… 子规无奈地叹了口气。再勾起唇角时,眼中写满了疯狂。 “十三……你怎么可以觉得我们之间没关系?你得记得我!” 他喃喃低语着,似是在虔诚地念着一道魔咒。 他谁都不在乎,却只想把自己的名字拴在一个人心上。这样就算他日后不在了,还有一个人会一辈子都念着自己,不会忘记。 行宫殿中,葛布将军脚下生风地走出大殿,派人将太子给南境大军的调令加急送出,并安排城内做好迎接大军入驻的准备。 盛珩廷坐在书案后,仔细阅读着监察院新送来的调查信件。几页读完,他将信笺往桌案上一丢,眉头轻挑,望向唐十三。 暗夜不明所以,转头与唐十三互视了一眼。他见唐十三也是一脸茫然。便又看向太子,等待他的下文。 盛珩廷温声笑道:“十三,你可知道你背回来那人的身份?” 唐十三坦然的点了点头,觉得不对,又摇了摇头。 暗夜看着着急,望向太子问道:“那人是姜国将领吧?” 盛珩廷没有回答,只扬了扬下巴,示意暗夜自己去问问唐十三。 暗夜看着太子的神情,又转头望向唐十三。 “你不知道那人是何身份,但你却认识那人?” 唐十三点了点头,此刻只觉得他和子规之间,应该是有过主仆关系。但现在……应该是没有关系……吧? 唐十三不太确认地道:“我儿时是他的奴隶。这算有关系吗?” “他的奴隶?” 暗夜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你不是角斗场中卖出来的官奴吗?” 唐十三撇开视线,摸了摸鼻尖,小声解释道:“中间有段时间被他买走了,后来他又把我卖了。” 暗夜望着唐十三那委屈的模样,轻声叹了一口气。 第125章姜离 唐十三回忆着:“他买我那会就是个落魄的小少爷,我也不清楚他的背景。我们生活在南境群山中一个偏僻的村子,他那时也只有十岁,独自住着一套陈旧的小宅子。每月都会有大户人家的小厮前来送银子给他。虽说可以衣食无忧,但也只是解决个温饱。” 暗夜听着唐十三的描述,皱了皱眉,追问:“他叫什么名字?” 唐十三沉默了片刻回答:“他说他叫子规。” 暗夜闻言眼睛倏的瞪大,转头望向正坐在书桌后,眯眼听他们对话的太子。 “是他?!” 盛珩廷望着暗夜,确认地点了点头。 “姜离,字子规。姜国太子。” “什么!” 唐十三猛地抬起头,惊愕地望着太子。 “会不会搞错了?他小时候几次差点病死,都没人过问。怎么会是姜国太子?” 盛珩廷眼中透着冷意,继续道:“勾结南京王,联络千机门,定制勾魂弩,资助摘星堂,安排宫中刺杀。都出自他手。” 唐十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似被巨石压住。让他一口气憋在心里,提不上来,呼不出去。 曾几何时,那张干净又灿烂的笑容,也常从唐十三那深埋的记忆中偷跑出来。趁他入眠,霸占着他的梦境。 唐十三一度觉得自己是太过担心小少爷。思绪翻涌起来时,便会忧心他的生活。 不知他一个人,会不会自己去采买食材?会不会生火做饭?会不会生病?病了有没有去找大夫抓药? 第197章 他一直觉得小少爷单纯又娇气。可如今听完太子的介绍,他觉得太子一定是认错人了,或者自己一定是认错人了。更或者,狱中那人只是与姜太子重名了。 他那单纯的小少爷,哪来那么深的城府?他无权无势,又如何策划的了,“刺杀大盛太子”这么大的事件?! 唐十三只觉得事情都太匪夷所思。他很想现在就去狱中问问!问问小少爷这些事,究竟是不是他一手策划? 暗夜望着唐十三神情恍惚的样子,有些担忧。他上前安抚地拍了拍唐十三的肩膀。 唐十三回过头彷徨无措地望着暗夜,眼中满是恐慌。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似是在为子规的性命担忧,又似乎是在为自己作为东宫影卫长,而没有发现隐患而担忧。 唐十三收了收神思,对着太子拱手道:“殿下,属下想去当面问一问姜离。” 盛珩廷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这个姜离的谋划,让人有些琢磨不透。或许唐十三与他交流后,能打探出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信息。 森严的守卫,幽闭的铁门。姜城行宫里的地牢,是一个让人畏惧的地方。 它修建在地岩缝隙中,逼仄的空间,让人压抑到不喘不动气。潮湿的墙壁上,攀爬着一些不知名的海虫。 昏暗的油灯亮不过刑房里的火炉。只有正午时,才有几束阳光能从天窗缝隙中,落入这处深渊。 地牢前狭窄甬道中,传来一阵急促且有力的脚步声。狱卒见到来人,立刻躬身见礼,伸手推开牢房大门。 唐十三紧皱着眉头,一身煞气地踏进地牢。昏暗的过道中,离着刑房尚远,便已能听到炸响的鞭笞声。 唐十三疾步向前走着,忍不住问道:“在给谁上刑?” 狱卒拱了拱回禀:“是您押送回来的那名姜国军将。” 唐十三闻言只觉心脏猛地被攥紧,一肚子的疑惑与敌对,被这一声声清脆的鞭笞抽的粉碎。 他厉声道:“让他们停下!” 狱卒一怔,看着影卫大人那阴沉的脸色,不敢多言。转身跑向最尽头的刑房。 鞭笞声终于停下。 唐十三放缓脚步,深吸了一口气,闭眸凝神。他是大盛的东宫影卫长。他应该坚守他的职责。既然他与子规是敌对势力,便该以家国为先,社稷为重。 同样的鞭刑,他兄弟暗夜因为南境王的设计,也一样受了,差点把命丢掉!太子踏平摘星堂,一样受伤血染衣袍。如今到他姜离挨鞭子,那就怨不得别人。成王败寇而已。 待唐十三做好心理建设,再睁眼时,脸上满是冷峻与狠厉。他抬脚坚定地走向地牢最里间的刑房。 狱卒们已经退下,昏黄的灯火下,只能看清刑架上被吊起的那个血人。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在见到这幕场景时,唐十三还是禁不住滞涩了心跳。 他上前几步,抬手拨开姜离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让他能够看清他的样貌,再确认一下姜离究竟是不是儿时那单纯的小少爷。 姜离抬起失焦的眼眸,望向眼前人。他辨识了好久,沥着血的嘴角才向上勾起一个弧度,轻笑道:“你来了。” 唐十三眼瞳一颤,他的心莫名有些绞痛。他挑起姜离的下巴,开口时嗓音已经有些沙哑。 “你是姜离?” 姜离迷蒙着双眼,望着唐十三。良久后,又勾了勾唇,轻“嗯”了一声。 唐十三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酸涩的喉头,继续问道:“你策划了刺杀大盛储君一事?” 姜离轻笑着应道:“是。” “为何?”唐十三声音有些颤抖。他知道单凭这一句,姜离便已经是凌迟的死罪。 但他就是想知道,当年那单纯的小少爷,为什么非要涉入到国家纷争?短短几年便成了搅弄风云的人物?! 姜离望着唐十三那紧皱的眉头,和眼中控制不住而漫溢出来的担忧,满足地喟叹一声。 “十三,你会记得我的。是吗?” 唐十三只觉全身的热血逆流而上,冲的他七经八脉乱了方寸。一时不知哪来的痛楚与酸涩,狠狠地戳着他的心。 唐十三紧咬住牙关, 第198章 没有应声。 姜离审视着唐十三的反应,脸上的浅笑变得疯狂。他咯咯地笑到肩膀颤抖,牵连着身上的锁链被一同拉扯得簌簌作响。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十三忍着苦楚,再次倔强地质问。他只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从此势不两立,水火不容? 姜离努力抬起头,戏谑望着唐十三,“你答应我,这辈子都要记得我。我便告诉你。” 第126章你做了什么 唐十三凝视着姜离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眸,他知道这人的神志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唐十三叹了口气,“何必呢。留在我心里,让我时刻记得一个图谋过我国家的罪人吗?” 姜离闻言一怔,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仿佛与老友叙旧,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只是这次他笑得太用力,呛地自己不停咳血。 他似地狱里走出的恶鬼,癫狂地嘲笑着世间所有。直至笑到没有力气,或者咳到呼吸不畅,姜离才停了下来。 他看着唐十三那一脸正色,玩味地道:“姜国那边已经做好部署。你们这次如果不动手,大盛以后就改姓姜了。” 唐十三惊得后退一步,他冷眼望着姜离,怒斥道:“你做了什么?!” 姜离看着唐十三惧怕他的样子,有些不悦。似赌气般撇开眼,不再回答。 唐十三见姜离又闭口不语,着急地上前捧起他的脸,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姜离只嗤笑一声,“你以为没有我放出的消息,你们能查到姜国尚在吗?” 唐十三一怔,一股寒凉从头唰的灌到脚心。果真都是姜离在操控一切,果真都是他在图谋大盛,果真他们势必水火不容! 失望伴着怒意,让唐十三恨不得抄起鞭子再将姜离打一顿。捧着姜离脸的手忽地用力,扼住他的下颌,质问道:“你是想要大盛的天下吗?!” 唐十三怒瞪着姜离,眼中满是怒火。只要姜离敢说一个“是”,他现在立刻亲自上手,将姜离大卸八块。 姜离地精力已是极限,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即使被掐着下巴与唐十三对视,依旧无法让他再看清眼前人,他嫌弃地啧了一声,咯咯低笑着喃喃道: “天下于我而言,犹如尘糜……” 姜离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但他布局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他撑着最后的意识,低声道:“去告诉你们安王妃,姜国……已经有了炸药。” 什么?炸药? 唐十三还想要再问些什么,只觉手中一沉,姜离的头已经垂了下来。 “子规……子规?” 唐十三紧张地探了探姜离的脉搏,虽然虚浮地快要摸不出,但至少还活着。他看着眼前这已经昏死过去的人,心中说不出的难过。 为什么不能回到从前那样?他多希望姜离能变回以前那个单纯又病娇的小少爷。 唐十三将姜离从刑架上解下,搁置在枯草堆上,悄悄的用内力给他推了推血气。又让狱卒喊了大夫,再三叮嘱道:“这人很重要!一定留住他的命!” 说罢,唐十三疾步走出地牢。他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情绪。也无所谓太子看不看的出他的想法。他在太子身前当值,从来都不需要遮遮掩掩。 姜国有炸药!而且姜离点名让告知安王妃!这恐怕是个厉害的武器。他现在必须马上去太子那汇报新情况。 书房中。 暗夜心中忐忑。他有些担心唐十三。 虽然他这个兄弟很讲豪爽义气,而且没什么心眼。但听他讲述与姜国太子的过往,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说不清地羁绊。 红泥炉上的水壶已经烧开,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水泡。负责冲茶的人似是忘记了炉上的水壶,任由它扑腾出壶盖,浇到炭火上,发出“噗嗤”的声响,蒸腾起一阵水汽。 暗夜猛地回过神,赶紧提起水壶,搁置一边,待温度稍降后,再去冲泡茶叶。 盛珩廷看着坐在茶桌边托着腮兀自发呆的太子妃,好笑的抬头摸了摸他的脑袋。 “看有什么难事,把我家太子妃愁坏了?” 暗夜抬起头,望着太子,幽幽叹了口 第199章 气。 “殿下,您可能体会不到。” 盛珩廷闻言,在暗夜身边坐下,认真的望着他的眼眸道:“小四,你怎知我体会不到?” 暗夜眨了眨眼,虽然他跟太子殿下从小心有灵犀。但现在他所猜想的这个问题,还真不一定跟小殿下在一条思路上。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殿下,您可知偷偷喜欢一个人,而另一人却不知,是何感觉?” 盛珩廷一怔,随即将拉过来暗夜搂进怀中,心疼地道:“我知道,我们小四以前就尝了这份苦。可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没正式思考过这个问题而已。” 盛珩廷扶着暗夜的肩,认真道:“你若早早问我,我一定会好好审视一番自己的内心,认清自己的那份感情。” 暗夜叹了口气,“可我觉得唐十三跟姜离之间……似乎没那么简单。” 盛珩廷有些惊诧。他自认为生了一双火眼金睛,看事情总会看地比常人更通透。唯独在感情上,他确实有些大条。 他好奇地问:“你是说他二人之间不是主仆情义?” 暗夜凝视着盛珩廷的眼眸,思忖了会。 “我不是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而是第六感。唐十三一说到他与姜离的过往,那种自然表露出来的情绪,无奈中透着的酸楚……我也有过。” 看着暗夜委屈的样子,盛珩廷心疼地俯身在暗夜额头印了一个安抚的吻。轻声哄着:“你不一样。我们从小便有情义。即使中间发生了一些事……但你在我心中的份量从未减少过。” 暗夜闻言,将头埋进盛珩廷颈窝。他这份幸福来之不易!那是他坚持了多久,熬了多久才等到的。 盛珩廷感受着暗夜有些异样的情绪。一边安抚着,一边琢磨,是不是小四特殊期又要来了?情绪变得有些敏感。 不过想想小四说的“唐十三和姜离的事”,盛珩廷倒是有了个想法。既然小四这么惦记,干脆自己想办法试探一下那二人。顺便套一套姜离那个疯批,脑子里到底在谋划什么。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唐十三微哑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殿下!” “进!” 唐十三推门而入,拱手见礼后,又将房门关闭回去。 盛珩廷见状,心知唐十三定是探出新消息了! 只见唐十三掀袍“噗通”跪了下去,对着太子恳求道:“殿下!属下想求您留姜离一命。他之前所犯的错,让您和暗夜受的苦,属下愿代他受罚。” 第127章姜离所谋 盛珩廷眯了眯眼,心中有些不悦。自己忠心耿耿的部下,忽然一天护着别人,那种感觉让他十分不爽。 他打量着唐十三,刚要开口训斥,却见一盏茶“咣当”一声墩在了他桌前。 盛珩廷一怔,抬眼看去,只见小四正平静地看着他,期待着他的表现。 盛珩廷只觉脊背一凉,轻咳一声,收了收自己想要欺负人的想法。他端起茶盏一边喝着,一边琢磨着该如何探一探姜离的真实意图。 “十三,你可知姜离论罪当获什么刑罚?” 唐十三腰杆立得笔直,神情肃穆地回答:“谋害储君,当凌迟处死。” 盛珩廷挑了挑眉,随意道:“那凌迟你也替了?” 唐十三不是没有想过现在这种局面。 毕竟姜离威胁到了大盛的安稳,罪无可恕。但自己就是舍不得。如果姜离真的被押上刑场,或许自己也会告知殿下,自己会去劫法场。 若有命护他,自是愿意再护他最后一程。子规那么怕疼,真要凌迟还不如给他一刀来的痛快。 唐十三沉默了会。郑重地磕下头去:“殿下,十三对您的忠心从未改变。但十三也想再护子规一次。属下愿领罚,请您记得留他一命。” 说罢唐十三起身便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软甲。不待绳索拉开,手腕便被暗夜一把握住。 唐十三抬眸望着暗夜,却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笑意。 唐十三忽的反应过来,又看向太子。只见太子正玩味地望着他,看戏一般等着他的表演。 唐十三愕然,原来太子又逗自己呢!他噗通一下又跪了回去,等候着太子的吩咐。 第200章 盛珩廷这才悠悠地道:“没看出来啊,十三。还是个痴情种。” 唐十三猛地抬头,虽不知太子在说什么,但心里却是没来由地一阵慌乱。 盛珩廷起身踱了两圈步,思忖道:“刑房那边没审出什么消息,看来手段不够狠。姜离到底在筹谋什么?” 唐十三闻言心头一颤,赶紧弥补道:“他说我们再不动手,大盛就要改姓姜了。” 盛珩廷挑了挑眉,嗤笑道:“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唐十三又道:“他还让带话给安王妃,说姜国已经有了炸药。” 盛珩廷忽的停住了脚步,皱眉问道:“他点名让告诉安王妃?”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唐十三认真地点点头,“是这样说的。” 盛珩廷摩挲着下巴琢磨了会,转头对暗夜道:“小四,让人请爹爹和父王过来。” 暗夜立刻应下,转身出门安排去了。 盛珩廷自言自语地分析着:“你说姜离小时候孤苦无依,显然是被抛弃的。那他后来又将你这个身边唯亲近的人发卖了。然后返回宫廷,煽动南境反叛,助力宫中行刺,这种挑衅行为是想干嘛?” 唐十三望着太子在屋内来回溜达,随口嘲讽道:“想挨揍。” 盛珩廷闻言停下脚步,品着唐十三这句话。“想挨揍?” 盛珩廷坐回书桌后,将时间线重新梳理了一遍。忽然,他抬眸望向唐十三,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吩咐道: “去,把姜离带来,孤有几句话要亲自问他。” 唐十三看着太子的神情,只觉事情似乎要有转机。他赶紧起身,正欲出门,却又听太子道:“慢着。” 盛珩廷站起身,狡黠一笑,吩咐道:“你先去一趟厨房……” 唐十三听完太子的吩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太子说了,让他配合。他也只能领命出门,先去厨房做些“准备”,再去地牢提姜离。 纷繁混沌的梦境中,姜离又回到了那片被熊熊大火烧成焦土的村落。 小娃娃满村追逐着,嬉笑打闹。大叔们正扛着锄头走向田间。老村长又提了一布袋新鲜的野菜蒸馍,送到姜离的家中。 “小离啊,又要去学堂了?” 姜离点了点头,拿了两个野菜馍馍用荷叶包了,塞进身上的布包中。 “谢谢爷爷。” 老村长一双灰败的眼睛望着他,布满沟壑的脸上绽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好好学,爷爷也盼着咱们村能考出个状元。” 姜离浅浅笑了笑,转身出门上了牛车。牛车咕噜咕噜地走上田间那蜿蜒小道,向着镇上私塾而去。 姜离没有想过将来要考什么状元,因为他不想回到皇宫。不想回到那个让他觉得害怕与不安的地方。 他原本出身高贵,却硬是被自己的血亲,当成一把争夺权利的刀。活成了现在这种无处可逃的样子。 小小年纪,却活地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直至先皇驾崩,新皇登基。他才被当成制衡皇权的钉子,送出皇宫,脱离了那处处杀机的深宫后庭。 可他骨子里的血脉,却让他永远逃不出皇家的纷争。 一枚皇家玉佩,一封先帝立储诏书。将他钉在现任当权者的心头上,不除不快。 在镇上学习一日,傍晚回到村落时。祥和恬静的村子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姜离慌张地冲到村头。只见横七竖八的尸身,还在火中焚烧。原本欢声笑语的田间,已是血红一片。 他惊恐的四下环顾,想要找到幸存的生命。但他所熟悉的村子,已被烧到焦黑,图留残垣断壁能看出这里曾有人群聚集生活。 一天之间,一个村落,几百口人。就这样,灰飞烟灭。 赶牛车的家丁见状,吓的两股战战,只哀求着离少爷尽快逃走。 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姜离麻木地回头望去,不知又是哪路人,想要来取自己性命。 一队锦衣侍卫从林间策马而来,领头的大太监翻身下马,对着姜离拱了拱手道:“殿下,娘娘她被立后了。先帝立您为太子的遗诏已经公示出来。您再躲一阵,等大将军回朝。便来迎您回宫。” 姜离没有应声,他又回过头,望着那 第201章 片焦土。他的父皇眼里只有嫉妒,他的母妃心里只有地位,他的叔父兄长只想得到权利。而姜离自己,则是所有人用来捅别人心窝的那把刀。 这些皇家血亲们都需要他,所有人都厌恶他,所有人都不能让他死,所有人都有诅咒着他不得好死。 姜离眼中的恐惧逐渐褪尽,剩下的只有狠厉、冷血与疯狂。 自那日后,姜离被日日追杀。身边的侍卫死的没剩几个。他认清一个事实,只有自己强大,他才能摆脱那些人的桎梏。活下去,或者拉着他们所有人,一起死! 姜离不停地跑,一路向北,逃直至进入大盛南境,追杀者才停下了追击。 “不要再回来!回来便杀了你!” 第128章小公子,要买我吗 令人胆颤的呵斥声犹在耳边,姜离跑进深山,蹚过河流。直至他们一队人自己都迷失了方向,身边的侍卫也仅剩了几人。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大太监将姜离安置在一个人烟稀少的村落中,留下银两。自己则带着剩下的几名侍卫返回了姜国。他还要回去向皇后复命。 慢慢地,姜离的生活又逐渐恢复了平静。村子里的人对他很好。可姜离已经不敢再与他们交心。得到的越多,失去的越多。不得到,便不会再恐惧失去。 他一个人居住在一间破旧的宅院中,隔几日便跟着牛车进城买些干粮。能填饱肚子便好,谁还在乎能活多久。 直到一天,姜离在镇子的街市上,看到了一个被拴在柱子上,与牛羊一起售卖的男孩。那男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嘴里叼着根草,混吃等死似的懒散地望着天。 那男孩似是察觉有人在看他,这才转过头打量着眼前人。黝黑的眸子望着姜离,然后弯眼一笑。 “小公子,要买我吗?” 那一刻,姜离不知道自己脑子抽了什么风,竟然从怀中掏出四两银子,将这男孩买了下来。 他打量着这个比他高了一头的男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无所谓的笑道:“没名字。角斗场上打手排名十三。以前大家都喊我十三。” 姜离笑了笑,“那就叫十三好了。” 十三歪头瞄了瞄眼前买下自己的这位小公子。看起来年龄比自己还小,但一身阴郁的气质却让他显得成熟。 十三好奇问道:“小公子叫什么名字?” 姜离望着十三,沉默良久才道:“子规,唐子规。” 十三轻笑一声,丢掉手中被他咬烂的草根,拍了拍手。 “行,那我就叫唐十三。” 无尽的黑暗中,姜离看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无数的引魂灯在河面上漂荡。温暖的微光牵摄着他的心神。姜离抬起脚,一步一步迈进那幽暗的冥河。 对于他来说,身前身后皆是黑暗。没有牵挂,没有留恋,没有希望,没有期盼。 他浸在温润的河水中,任河流漫过他的膝盖,浸过他的腹胸,淹至他的脖颈。 “子规……子规……” 姜离听着这熟悉的呼唤,停下了脚步。……是有人在叫他吗? “子规……子规……” 姜离只觉灵台忽的清明。是十三……十三在叫他…… “子规……子规……” 地牢中,唐十三使劲摇晃着姜离的肩膀,像是小孩要被别人夺取心爱的玩具,惊恐无力地死死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唐十三抓起姜离冰冷的手,握在自己手心用力的搓着。最初一脚踢开牢门,闯进牢房的凶猛气势,已经荡然无存。 想要好好质问罪人的戾气,全都被姜离的破碎感,绞的稀碎。化成无尽的酸楚,融进一腔热血中,充盈了眼眶。 “子规,你醒醒啊。” 唐十三沙哑的声音微微发颤,他轻抚着姜离的身子,似是想将灵魂留住。 “咳~” 姜离努力地睁开眼。他回来了。只要十三还想见他,他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他浅浅地勾了勾唇角,开口时却没有声音。 唐十三欣喜地望着姜离微微开合的唇,识别着他的话语。 “十三……我在……” 云泽在听到“炸药”二字时,整个人一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惊恐 第202章 让他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微颤的深茶色眼瞳中写满了焦急。 他一掀锦被,翻身下床,拉过搭在衣架上的外袍,一边疾步走着,一边系着衣带。盛遂虽不明白“炸药”究竟是有多大威力,能让他家夫人瞬间变了脸色。 但不管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现在都得陪着夫人先去儿子那边问个清楚。 云泽在盛遂和暗夜的陪伴下,大步走进书房。不等坐下便焦急问道:“那姜国太子现在何处?” 盛珩廷第一次见到爹爹如此神色,便知“炸药”不是寻常武器。定是威力巨大,才让爹爹如此惊慌。 盛珩廷认真地回道:“人还在狱中。” 云泽闻言一怔,连忙吩咐:“快,把人带来,问清楚炸药的事。” 盛珩廷给爹爹倒了杯茶,安抚道:“已经让唐十三去带人了。” 云泽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 盛珩廷看着爹爹的神色,好奇地问:“爹爹,那炸药到底有何威力?” 云泽叹了口气,“那本不是冷兵器时代该有的东西。它的威力顶得上一货船的黑火药。可以将高山夷为平地,将城墙炸成碎石。” 众人闻言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强的武器,如何问世的,大家不言而喻。 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唯有泥炉上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水泡,翻滚着在场众人的心绪,蒸腾起一片焦躁。 盛遂凝眉道:“这事或许有转机。” 众人闻言转过头,望着安亲王。 盛遂继续道:“姜国太子此时将这么重要的信息透露给我们,并告知大盛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这就说明我们有机会阻止炸药出现在战场。” 盛珩廷听着父王的分析,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而且姜离的谋划很奇怪,感觉他的矛头并不是真的指向大盛。” 盛遂与儿子对视了一眼,“有没有可能是……借刀杀人?” 众人望着盛珩廷,似是想从他嘴里得到最后的判断。 其实盛珩廷的心里早有推断,只是他还需要再与姜离确认一下。 说话间,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狱卒抬着一块木板,将半死不活地姜离抬进了书房。 盛遂只瞄了一眼满身是血的姜国太子,便转身将云泽护在了怀里。他家王妃晕血,他得照顾着些。 唐十三让狱卒将木板轻轻搁置在地上,待狱卒们都退出房间后,暗夜上前关了房门。 盛珩廷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唐十三半跪在木板前,弯腰将姜离半扶起身。 姜离被唐十三喂了一颗影宫独有的吊命药丸。这药丸被唐十三在身边带了多年,一直没用上,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姜离忍着身上的疼痛,抬眼望向盛珩廷。 两国太子,交锋一年,终于在今日正式相见。 第129章十三,你还好吧 盛珩廷坐在茶桌前,斜睨着半卧在地上的姜离,哼笑道:“姜离,你好算计啊。” 姜离轻笑一声,好看的眉眼弯成月牙,只是一张嘴便又咳出一口血来。 唐十三有些心颤地掏出巾帕给他擦拭着唇角,心道麻烦了,两位少爷脾气的人顶到一起了! 他偷偷地抬眼望了望暗夜,希望他兄弟能想想办法,缓和一下气氛。 却没想这一幕竟是落在了姜离眼里,竟是一番别的意味。他眉头一皱,抬手掰过唐十三的下巴,质问道:“你惦记他?” 唐十三和暗夜两人,齐齐被这惊人的一句没头没尾的发言,吓得顿时瞳孔地震! 盛珩廷听着姜离的话,视线扫过唐十三和小四。嗤笑道:“那是孤的太子妃!谁敢惦记?” 听着太子如此说,唐十三和暗夜又齐齐舒了一口气。 姜离闻言,满意地舒展了眉头,又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云泽在一旁轻咳了一声,问道:“小公子之前提到姜国已经有了炸药?” 姜离循声看过来,待看清云泽的容颜后,眼睛倏的一亮。他温和地道:“您是安王妃?” 云泽点了点头,静待姜离的回答。 姜离回答:“姜国十年前来了一位国师,本事不小。 第203章 但最近几年,可能是武器能量储备不足了,声望也没以前高。不过上个月,听说发明了炸药,待大量产出后,就可以重返南境,直攻大盛京都。” 云泽闻言追问:“可有人现场见过炸药的威力?”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姜离道:“那国师说储备不多,不要浪费,所以没人见过。但国师倒是拿出来在皇帝面前展示过。” 说到此处,姜离勾唇一笑,望向安王妃,“那物件,一看就不是这个天下能产出的东西。所以,我想安王妃一定是认得的。” 云泽了然,原来那炸药并不是国师发明出来,而是他十年前从逃生舱里带出来的。云泽心下稍安。想要量产tnt,那国师未必有这个能力! 但即使没有量产,它的威力也不能小觑。单一颗tnt就可以炸开大盛京都的城墙。所以对于这东西,还是要早做防范。 盛珩廷哼笑了一声,“姜离,说说吧,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姜离审视着盛珩廷,也勾了勾唇,轻咳两声道:“都说大盛太子天资聪颖,怎会猜不到我想要什么?” 盛珩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甚在意地道:“没事,你可以不说。反正你也死不了。唐十三用他的命,抵了你的罪。” 这句轻飘飘的话,似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姜离心上。他倏的抬头,望向唐十三,厉声道:“胡闹!你什么身份,抵得过我一国太子的命?” 唐十三抿了抿唇,将姜离奋力推在他胸前的手,轻而易举地抓了下来。他只静静听着两位太子对阵,没有说话。 姜离见唐十三沉默,又转回头怒瞪着盛珩廷。 “你侍卫的性命,与我何干!今日放话在这,我就算死在这,也你阻挡不了姜国准备出兵大盛的脚步。”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盛珩廷轻笑了一声,“可以啊,让他们来。打进来了再说。” 姜离被噎地一时半会儿上不来气,轻咳两声,心道这大盛太子好耐性。怎么就上不了钩?! 正思索间,只见盛珩廷忽然站起身。走到暗夜身边,悠哉悠哉地抽出他腰间佩剑。 盛珩廷掂了掂手中的剑柄,转头望向姜离。眼底的戏谑,加上嘴角勾起的一抹嘲讽,让姜离恨的牙痒痒。 盛珩廷提着剑,溜达到姜离身前。居高临下地用剑尖指着姜离的咽喉。 “给你个机会,说出你的图谋。记得,要说真话。” 姜离哼笑一声,他岂是怕死之人?他不屑的仰起脖颈,将最脆弱的颈脉,坦荡荡地展示在盛珩廷的剑刃之下。 “来啊。让你砍。” 盛珩廷勾唇一笑,剑尖一转,只听“噗”一声,在场所有人都怔愣住了。 姜离被溅了一脸温热的血,整个人瞬间懵掉。 “十三!”暗夜第一个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盛珩廷只回头温和地望了暗夜一眼,暗夜便立刻停住了上前的脚步,心下了然,乖乖噤了声。 姜离不敢回头。他只斜眼瞄了瞄剑刃。整个人便微微颤抖起来。 他反握住唐十三的手,死咬住嘴唇没有吭声。 盛珩廷勾了勾唇,继续问道:“姜离,孤刚才给你说过吧?唐十三愿意抵你一命,虽然孤想刺的是你,但既然答应十三,那这一命自然该先要他的。” 说罢,盛珩廷又慢慢地将剑刃贴着姜离的肩,往唐十三的心口深入了几分。 姜离只觉得肩头一片温热,且扩散地越来越大。他颤抖着抬眼望向盛珩廷,倔强地道:“我不用他抵命!” 盛珩廷又笑了笑,将剑又向前一送。只听唐十三闷哼了一声,“唔~” 浅浅一声,瞬间击溃了姜离的防线。他一把抓住剑刃,怒瞪着盛珩廷:“放过他!我说。” 盛珩廷没有松手,只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姜离先说。 姜离用视线将盛珩廷狠狠戳了个洞,这才厉声道:“我就是想让大盛灭了姜国!杀了那群姜国皇室!” 屋内众人纷纷一愣,不敢置信地互视了一眼,又齐齐转头望向盛珩廷。 盛珩廷勾唇一笑,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他又将剑稍稍偏移一点位置,猛的一戳。只听唐十三又轻哼了一声。 姜离急的 第204章 红了眼眶,他暴怒着吼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你不灭掉姜国,姜国也会打进大盛!你们早晚有一战!” 盛珩廷闻言,这才满意地拔出剑。姜离也顾不上自己一身伤,立刻转身扑在唐十三胸前,捂住他的剑伤。 “十三!你……还好吧?” 唐十三将他抱了抱,哑声安抚道:“我没事。” 姜离抬手看着唐十三胸前汩汩流出的血,眼眶瞬间决了堤。 “怎么能没事!怎么能没事?” 唐十三看着姜离因为担心而崩溃的样子,心里有些心虚。他将姜离环在胸前,在他耳边小声道:“我穿软甲了,没事。” 姜离抬头看了看唐十三那依旧红润的脸色,心绪稍稍平复了下来。 忽的似琢磨过什么,又摸了摸唐十三胸前。然后猛地扯开唐十三的衣襟,从里面掏出两个……血袋。 姜离暴怒,一把推开唐十三。大吼道:“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唐十三甚是惭愧!他也没办法啊!他得听他主子的命令啊! 眼下姜离崩溃成这样,唐十三只觉心疼。 他地刚要上前拉住姜离,却见姜离气急败坏地甩开他的手。 姜离是真被气着了,他这么担心唐十三,却没想到唐十三竟然和盛珩廷联合起来,一起骗他。 他一肚子怒气想要爆发,还不待骂出一句,只觉胸口剧痛,“哇”地吐出一口血。 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第130章睚眦必报 翌日晌午,姜离是被渴醒的。他艰难的睁开眼皮,只觉得全身都撕裂的疼。 他从小怕疼,虽然经历坎坷,但确实也没受过多少皮肉之苦。但他这两日真是把前十来年的疼痛攒到一起受了。 先是护着唐十三从山上滚落。一路跌跌撞撞摔下来,撞得他只觉五脏六腑都似挪了位置。体内的绞痛让姜离时不时地咯血。 昨日又在地牢中受了一顿鞭刑。若不是唐十三给他喂了吊命药丸,姜离差点一口气没回来。 但那些疼他都忍的住,唯独忍不了唐十三护着别人。姜离狠狠地咬了咬牙,心中暗骂,那该死的大盛太子!竟然让十三跟他一起演戏! 想想昨日见到盛珩廷一剑刺进唐十三胸口时,姜离是真的跟他玩命的心都有了。听到唐十三要抵他一命时,他的心都要疼死。 虽然他想将整个姜国拖进地狱,却不想唐十三也被拖进来。他只希望唐十三能好好的活着,平安快乐地过一生。 可是!他都担心成马了,唐十三竟然是骗他的! 想到此处,姜离觉得自己要气炸了。他撑着床榻坐起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没在地牢中? 什么意思?难道不把自己当囚犯了? 房门“吱嘎”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一名侍卫端着药碗来到了屋内。 姜离凝眉警觉地盯着来人,却见那人将药碗放到桌上,只公事公办地说了句:“把药喝了。”然后转身出门,又将门反锁了。 姜离撑着一身伤痛来到桌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那碗药,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他并不在乎那是什么药,反正他谋划到这一步,大盛一定会让大军踏平姜国。 自己早死晚死也没什么所谓。他抹了抹嘴角,躺回床上,不一会又昏昏沉沉睡去。 “子规?子规?” 姜离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他恍惚间好像又听见了十三的声音。 “十三……”姜离呢喃道:“我好疼。” 唐十三心疼地握住姜离的手,轻声安抚道:“子规,换个药,早点康复就不疼了。” 姜离睁了睁眼,看着眼前这抹逐渐清晰的身影,满意地弯起眉眼,开心地笑了。 可没开心两下,余光一瞥,又看到屋内桌前还坐着人。 姜离脸上的神情瞬间由喜转怒,冷声道:“你来干嘛?” 盛珩廷一脸不屑地勾了勾唇角,“来看看你病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姜离瞬间被气的又要吐血。唐十三赶紧捋着胸口安抚着,这才让他又熄下火去。 暗夜看着这两人跟斗鸡一样的架势,一见面就掐,甚是无语。他与唐十三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偷 第205章 偷戳了戳太子的后背:“殿下,您是有正事来商量的吧?” 盛珩廷捉住暗夜的手指,坏坏一笑。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玩够了再谈。” 暗夜:…… 唐十三:…… 姜离:!!! 你想玩?老子不陪!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姜离使劲咳了两口血,然后一翻白眼,装晕准备继续睡去。这可把唐十三紧张地又给他擦嘴,又喂水。 盛珩廷哼笑着:“十三,你别忙了。先去把你今日份的凌迟之刑领了。每天一刀,你今日领晚了,还耽误下午的公务。” 话音刚落,只见姜离猛地从床上蹿起身,跌跌撞撞地扑下床,向着盛珩廷就冲了过来。这会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处,撕扯的疼痛都比不过受制于人的苦。 他对着盛珩廷嘶吼着:“不要他替!要剜要剐冲我来!拉你们大盛入局的是我!与他人无关!” 盛珩廷挑了挑眉,悠哉悠哉地欣赏着姜离那煞白的唇,和气到颤抖的脸。轻笑一声。 “孤这人呢,睚眦必报。你当初怎么设计孤的,那份苦你现在就怎么给孤吞下去。” 姜离瞪着盛珩廷狠狠地道:“好!你放过唐十三。我什么都依你。” 盛珩廷笑了笑,抬手掏出个瓷瓶,往桌上一摆。 “这里有一颗毒药。每三个月需要服一次解药。若无解药便会全身剧痛,直至痛死。你服了这毒丸,日后听孤差遣。孤便饶了十三。” 姜离闻言哼笑一声,上前抓起桌上的瓷瓶,反手倒出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这下你可满意?” 盛珩廷轻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道:“孤允许你不再住牢房,但日后你要听孤安排。不准离开指定范围,也不准再自己私下动手。有想法必须跟孤汇报。” 姜离忿忿地将头一扭,虽然不是很愿意搭理盛珩廷,但听盛珩廷这意思,是要准备出兵姜国了。自己筹谋多年,就是为了促成这事。 盛珩廷不管姜离的反应,继续道:“既然十三给你做担保,从牢里放出来也要有个身份。从今往后,你就当十三的奴隶吧。你若犯错,主人受罚。” 姜离气的咬牙切齿,“我自己犯错,我自己受罚!” 盛珩廷轻笑一声,“你的命值几个钱?本就该死了。要不是十三以命相求,能换你现在继续活着?” 姜离被堵地哑口无言。对于大盛太子来说,单凭他之前煽动南境王刺杀储君一事,就够他死上几个来回。现在能活下来,确实是因为唐十三自愿与自己把命绑到了一起。 姜离深吸一口气,撇开头去,没再反驳。 盛珩廷站起身,拍了拍唐十三的肩。 “照顾好他,明日一起商讨攻进姜国的计划。” 唐十三无奈,虽然他知道太子殿下纯粹是在恶搞姜离,但他也没法说。太子严令他不准告密!告密便算通敌。姜离的死罪也不能免了。 怎么办呢?他脑子也不太够用。唐十三只能拱了拱手,“遵命。” 盛珩廷满意地回身拉起暗夜的手,一起跨出门去。留下唐十三自己想办法,去安抚已经炸毛的姜离。 暗夜被盛珩廷牵着,一路溜达回了寝殿。他看着小殿下的背影,长出了口气。难为唐十三了!小殿下这性子,从小到大都没变过。谁惹他不高兴了,他能将人活活气到半死。 被气的不轻的姜国太子,重重地跌坐在桌前,任由唐十三给他用热毛巾擦了擦脸,又将他扛起塞回床上去了。 第131章姜离的心思 寝宫中,暗夜一边冲泡着茶,一边听着安亲王一家讨论姜国之事。 云泽看完了监察院送来的关于姜太子调查信笺,深深叹了口气。 “也是个可怜孩子。一听名字,就知道他的存在,有多么不受期待。” 盛珩廷轻嗤一声,“哼,那也是个熊孩子!欠揍的那种。” 暗夜抿了抿唇,将茶分倒在每个人的茶盏中。这才抬眼望向小殿下。 “从小生活在权利争夺的漩涡里,难怪他会做事那么疯狂。” 盛珩廷喝了一口茶,分析道:“之前我就想不明白,谁这么大胆设计了刺杀储君之事?又为何设计的看似周密 第206章 ,实际上却是杀伤力不足?刺杀不成功,只能引起大盛注意,追查此事。” 暗夜点了点头,顺着小殿下的思路继续道:“所以姜离最初的打算,并不是要杀掉大盛储君,而是引大盛追查到姜国,升起剿灭姜国的心。” 盛珩廷轻笑一声,“恐怕不是,他应该只是在二皇叔和我之间,两头押注。如果二皇叔能帮他对战姜国,他便不用再深入大盛搅弄风云。但二皇叔没有帮他,他便借着二皇叔深入大盛宫廷,寻到我这。” 云泽轻叹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姜国的朝廷是烂到根上了。能把一个皇子逼成这样。” 盛遂看向儿子,“你准备怎么办?” 盛珩廷弯眼一笑,“都堵到姜国门口了,若不把他纳入大盛版图,岂不枉费我们跑这一趟?” 盛遂点了点头,“既然他们有那穿越来的国师,对其他国家来说也是威胁。早绝后患也好。” 暗夜知道这一仗是箭在弦上。这次,他一定会跟在小殿下身边,随他出征。 姜离在床上昏昏沉沉躺了一天。身上的有伤没伤的地方,都跟着一起疼。他一边龇牙咧嘴地骂着盛珩廷,一边时不时地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唐十三端着餐食进门时,便见姜离还在碎碎念着。看着小少爷赌气的样子,只觉心疼又好笑。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他将餐食摆上桌,这才来到床边,将姜离扶坐起身。 “先吃饭,吃完再睡。” 姜离看见唐十三,心情立刻由阴转晴。他开心的弯起眉眼,凑到唐十三眼前追问道:“十三,以后我是你的人了,你开不开心?” 唐十三闻言一怔,只觉得这句话似是有什么法力般,挠着他的耳膜,勾着他的心跳。 他低下头,轻咳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他觉得自己就像那小泥炉上的水壶,被沸腾的水泡顶地咕嘟咕嘟直冒热气,脸颊都被烧的滚烫。 姜离歪头看着唐十三那羞赧的样子,咯咯大笑起来。他伸手撘住唐十三的肩,追问道:“十三,你为什么要抵命保我?” 唐十三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不想子规死。 唐十三有些心虚地瞄了瞄姜离那双燃着星火的眼睛,撇开头去转了话题:“赶紧先吃饭。要不该凉了。” 姜离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中那点光亮凝成冰霜。他没有下地,只继续追问着:“十三,为什么抵命保我?我在你心里有多大的位置?” 唐十三站起身,来到桌边默默摆着碗筷。 姜离在他心里有多大位置?他没有想过。只是没进影宫前,他心里只有一个小少爷。进了影宫后,他便把小少爷埋在心底了,从不敢轻易拿出来回忆。 良久后,唐十三轻了口气,轻声道:“当初不是你把我卖掉了吗?还能有多大位置?” 姜离无所谓地咯咯笑着,“你看你,多久的事了,还记恨上了。” 唐十三闻言,手上动作一滞。随即“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转过头,狠狠瞪着姜离。却见他一脸轻松的望着自己。 唐十三刚升起的怒意,又消散了下去。算了,跟他置什么气。唐十三叹了口气,转头继续摆着餐具。 在他看不到的身后,姜离敛起笑意,眼中满是酸涩。两人沉默片刻,姜离自己掀了被子,扶着床沿下了地。 “嘶~”全身伤口扯得疼! 唐十三偏头余光瞄着姜离,攥拳忍了会。不过,终究没忍住,转身上前将他搀扶到了桌边。 姜离咧嘴对着唐十三笑地一脸阳光。正如他们一起生活的那段时光,他也总是把最开心的笑容,展露在唐十三眼前。 唐十三看着眼前人,轻叹了口气,夹起一块鱼肉放到了姜离碗中。 姜离见到唐十三给他夹菜,赶紧拿起碗筷,开心地吃了起来。他吃两口,碗里没菜了就将碗往唐十三眼前一伸。唐十三只能再夹起一筷子酿豆腐,放进他的碗中。姜离继续开心地大口吃着。 唐十三发现,以前不爱吃鱼肉的小少爷,现在也吃的一脸开心。他又试着往姜离碗里添了几大块鱼肉。只见姜离更开心了,吃的十分满足。 第207章 唐十三不禁颦眉回想,难道以前他们在一起生活时,姜离是故意只喝鱼汤,将鱼肉都留自己的吗? 不待深究,姜离已经吃饱。他把碗筷往桌上一搁,站起身颤颤巍巍便要向屋外走。 “你要去哪?”唐十三赶紧起身搀扶。看着姜离那一步三晃的样子,他生怕这人刚出门就得滚到院子里去。 姜离打着哈哈道:“你进屋吧,我自己溜达一下就好。” 唐十三架着他的胳膊,啧了一声。 “身上有伤,别到处溜达。赶紧回去躺着。”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说着便要把姜离往屋里拖。 “等等等等……” 姜离一把拉住唐十三的手,有点尴尬地小声道:“我就是……想……” 唐十三看着姜离的神情,立刻明白过来。重新架起姜离的胳膊,将他扶着向茅房走去。 姜离嘿嘿笑着,“十三,你还跟以前一样,都不用我说就知道我要干嘛。” 唐十三勾了勾嘴角,没有搭话。 两人来到茅房门口,姜离推开唐十三的手笑道:“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在外面等我。” 唐十三并没有松手的意思。他拉着姜离便往茅房中走去。 “你掉恭桶里,我还得进去捞。太麻烦。” 姜离被唐十三扯着,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站在恭桶前了。 他呆愣愣地看着唐十三,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解开腰带。 唐十三对着姜离抬了抬下巴,“赶紧的。还要我帮你把着?” 姜离只觉脑子“轰”地一下,脸被烧的通红。 他觉得唐十三变了!不是以前那个单纯好欺负的老实人了!这该怪谁? 哼!一定是那诡计多端的盛珩廷! 第132章美人计 “阿嚏!” 盛珩廷正跟他爹爹挑灯讨论炸药的事,莫名觉得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心道谁骂自己呢? 云泽不放心地提醒道:“恐怕那国师手里还留着把枪,否则不会将步枪交给别人守城用。” 盛珩廷认同地点了点头,“如果他在这个世界无法制造同款武器,那他一定给自己留了个最厉害的。” 云泽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客观地分析道:“如果是我,恐怕会留一把狙击枪在身边。” 盛珩廷看着爹爹那认真的样子,心里也谨慎起来。按照爹爹描述的样子,那狙击枪恐怕在他们还没有看到敌人时,敌人恐怕就可以一枪将他击毙。 这事,不得不加倍小心。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 盛珩廷收回思绪,正色道:“进。” 唐十三推门进了书房,对着太子、安亲王、安王妃躬身一拜。 盛珩廷抬眼看了看唐十三,“姜离那边安顿好了?” 唐十三点了点头,拱手道:“谢殿下不杀之恩。” 盛珩廷歪头打量了一下唐十三的神色,“姜离身上的伤得多久,才能不影响行动?” 唐十三抬头望向太子,“恐怕至少要三日。” 盛珩廷手指点了点桌面,推算着时间。他们必须先发制人,打姜国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才能让他们的炸药来不及布置。 盛珩廷看向唐十三,十分严肃地问:“十三,孤交给你个任务。” 唐十三掀袍一跪,恭敬道:“殿下请吩咐。” 盛珩廷认真地道:“孤需要你拿住姜离的心。” 唐十三:…… 屋内众人:…… 盛珩廷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用来做充足的准备。进攻姜国,孤需要姜离配合。你可能保证姜离站在我们这边,对我们说实话,不叛变?” 唐十三哑然,这事……听起来怎么像美人计啊! 月光如练,泼洒在宫殿外的庭院。月影倒映在茶汤,随着轻风荡起一阵碎光。暗夜陪着唐十三坐在石桌前,聊着今日太子殿下给唐十三布置的任务。 唐十三沉沉叹了口气,“殿下这任务下的,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暗夜偷笑着,打趣道:“你都没试试,怎知不行?” 唐十三转过头,盯着暗夜看了很久。然后坦然道:“兄弟,咱俩关系也够铁吧?你看你能对我死心塌地吗?” 暗夜抿了抿 第208章 唇,忍俊不禁。 “十三啊,你觉得你和我的关系,与你和子规的关系能一样吗?” 唐十三认真思考着。感觉上是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暗夜好笑地问道:“如果是我被判了凌迟,你可愿抵命救我?” 唐十三撇了撇嘴道:“谁敢判你凌迟啊!再说了,你功夫那么厉害,谁抓的住你啊!” 暗夜歪了歪头,对这个回答并不买账。他抿嘴笑着,等着唐十三正面回答。 唐十三见暗夜并不准备放过自己,索性豁开,跟暗夜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摆了摆手应付道:“哎呀,去给你劫个法场总行了吧?” 暗夜咯咯笑着,“你看!既然都是兄弟,对子规就是用命抵,对我就是劫个法场。” 唐十三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他只是觉得子规在自己的生命中,曾经占据过全部的位置。在他们一起生活的那几年,他满心满眼只想照顾好与他相依为命的这个小少爷。 日子久了,他也习惯了将小少爷放在心头。虽然后来被卖时,他也想将小少爷从心头丢掉。 可真到该放下时,他才发现,小少爷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化成了心跳,一下一下,忘不掉也拿不出。 唐十三轻叹道:“起初他瘦小又容易生病,我就总觉得如果没有我,他该怎么活。” 说着,唐十三自嘲地低下头轻笑一声,“可当我被他卖出去时,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谁离了谁不能活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载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落寞。 被丢弃的时候,该有多难过? 暗夜抬手拍了拍唐十三的肩。两人沉默着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谁都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闪过的莹光。 “十三啊……”暗夜沉沉叹了口气,“你们之间……” 唐十三转过头,望着暗夜。“如何?” 暗夜斟酌了一下用词,“要不要确认一下?” 唐十三怔愣一瞬,“确认什么?” 暗夜勾唇笑了笑,“我与小殿下从小一起长大,可他到现在才清楚,他喜欢我。” 唐十三眼睛瞪地溜圆,似是被暗夜戳到了什么要命的穴位,整个人瞬间从脖颈红到耳尖。 他声若蚊蚋地问道:“怎……怎么确认?” 暗夜抿了抿唇,也红着耳尖道:“我原来偷亲过小殿下。那一瞬,只觉心跳快的都要炸了……” 唐十三装着不在意的摸了摸鼻尖,轻声“嗯”了一下。 院中又陷入久久地沉默。清风吹拂过树梢,在石桌前投下一片浮动的光华。 暗夜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笑道:“兄弟,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们不是我说的这种关系,记得明天来跟我说一声。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让姜离跟我们站到一条战线上。毕竟此次出征姜国,如果不是一条心,我们便不能带他出征。” 唐十三认真地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太子殿下让他拿住姜离的心,是什么意思。他们此行深入敌国,确实不能在姜离这里出现疏漏。万一他临时倒戈,那大盛就会陷入困境。 唐十三告别了暗夜,回客房照看姜离去了。今晚他应该与姜离好好谈一谈。 暗夜看着唐十三离开的背影,欣慰地勾了勾唇角。没想到他兄弟整日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地,原来心里也有惦念的人。 暗夜回到寝殿时,盛珩廷还坐在桌前,反复阅读着监察院送来的姜国资料。 暗夜走上前,依恋地趴到了小殿下背上。 盛珩廷一怔,赶紧放下手中的信笺。伸手将暗夜拉进怀里,抱坐在腿上。 他审视着暗夜的神情,确认他没有不开心后,才放下心来。 盛珩廷温柔笑着,点了点暗夜的鼻尖。 “小四怎么了?” 暗夜没有答话,只是低头将脸埋进盛珩廷颈窝,深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盛珩廷轻抚着暗夜的后背,挑起他的下巴,啄了啄他的薄唇。 第133章确认一下是哪种心思 唐十三没有回影卫舍房,他踟蹰地走向姜离所在的客房,脑中反复回荡地却是暗夜的话。 他和姜离之间到底是哪 第209章 种情愫呢?主仆?家人?还是…… 唐十三觉得他应该先搞清楚自己的想法,然后在用明确的态度去与姜离相处。 他习惯了对姜离的照顾,也习惯了姜离对他的依赖。哪怕两人分开了这些年,再见面时,仍会像之前那样情不自禁地彼此靠近。 唐十三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应该按照他兄弟说的方法去试一试。不过,一想到此处,他又不自觉的脸热起来。 夜风微凉,万籁俱寂已是深夜。 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束银白的月光顺着门缝潜进屋来。 唐十三提着气,蹑手蹑脚地走至床前,看着床上睡的并不安稳的人,忍不住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 浅浅的月色映在姜离消瘦的脸颊上,显着更加苍白。他眉头紧蹙,双唇微开。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子,在被子中蜷缩成一团。 唐十三有些心疼。不知姜离是梦见什么让他觉得恐慌的事,还是他单薄的身子经不住寒凉。仿佛再厚的被子,也不能给他带来温暖,再舒心的事也不能让他放松心神。 唐十三坐在床边,盯着夜色下的姜离看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魔怔了,大半夜不去休息,却在这里盯着看姜离睡觉?! 若姜离醒来,会像小时候那样拉他一起躺下?还是会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变态,嫌恶疏离? 想到此处,唐十三回了回神,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小公子对自己的评价与看法。 或许都怪他兄弟!一句话扰了他的清静!现在他脑子里总有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他的心绪像被小猫挠乱了的线球,找不出头绪,解不开疙瘩。 自己对姜离,到底是哪种心思? 暗夜的话又适时地出现在耳边。 “我原来偷亲过小殿下。那一瞬,只觉心跳快的都要炸了……” 想到此处,唐十三歪头审视了一会姜离的微启的双唇。 然后鬼使神差地俯下身来,轻轻附上了姜离那有些冰凉的唇。 这一瞬间,唐十三只觉得脑中炸开了一片烟花!五颜六色,绚丽夺目。 他的心里似藏了一条欢腾的鲤鱼,不停的摇摆着尾巴,雀跃着蹿出心湖,在空中扭动着身躯。又重重落下,砸出一片悸动的水花。 姜离唇间的触感让他迷恋。唐十三忍不住久久地品尝着他的唇瓣,留恋在那片柔软中。 待姜离的凉唇,浸染上自己的温度,唐十三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抬手轻抚姜离那被润红了的唇角,随后起身离开,重新关好了房门。 唐十三站在门外回味着刚才那久久一吻,愉悦地勾起唇角。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了。他觉得他今晚可能要失眠。 在唐十三离开后,寂静的客房中传来簌簌的声响。姜离翻了个身,原本缠绵悠长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而粗重。通红的耳尖和簌簌颤抖的睫毛,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与欣喜。 唐十三是喜欢自己的吗? 翌日清晨,唐十三早早来到客房。亲自为姜离端来了温热的洗漱用水。他开心的一晚没睡,愉悦的心情,让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姜离盘腿坐在床榻上,一脸睡眼惺忪地望着唐十三。看他那神清气爽的样子,姜离好笑地弯了弯眉眼。 “十三……”姜离歪着脑袋,看着唐十三将巾帕用温水浸润,又拿到自己面前,亲自给自己擦拭脸颊。 唐十三熟练地伺候着小少爷,听到呼唤,只轻“嗯”了一声。他没敢多言。他怕自己兴奋的话语,会暴露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姜离好笑地盯着唐十三的眼睛。却见唐十三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全程不敢正眼看自己。 “十三,我昨晚做了个美梦。” 唐十三又“嗯”了一声。转身便要将毛巾放回水盆中。忽的衣袖被拉住,唐十三望着拉扯自己衣袖的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姜离狡黠一笑,继续道:“我梦见有只大狗扑向我,要咬我脖子。” 唐十三吓的手一抖,毛巾差点脱手掉地上。他赶紧拿稳毛巾,垂头安慰道:“没事,狗一般都不会主动咬人的。不用害怕。” 姜离看 第210章 着唐十三躲避的眼神,凑上前来,歪头寻上唐十三的视线。弯眼笑道:“你说的没错。那大狗确实没咬我。” 唐十三刚舒了口气,又听姜离道:“可它舔我脸了。舔了一晚上。”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唐十三:…… 唐十三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他赶紧轻咳一声,起身端着水盆出门了。留下姜离一个人倒在被窝里,咯咯咯地偷笑个不停。 早膳过后,唐十三带着姜离一起去了书房。他们今日要一起讨论一下,攻下姜国的计划。 盛珩廷坐在书房中,斜眼瞄着坐在桌前,毫不见外的姜离。轻啧了一声,他每次见这人一脸不可一世的样子,就想把他揍一顿。 姜离仿佛从来没有察觉大盛太子的嫌弃,他只端着茶盏,品尝着太子妃冲泡出来的茶汤。 “太子妃的手艺真是绝妙啊。”姜离不吝夸赞地望向暗夜。顺便细细打量着暗夜那清秀温润的眉眼。心中暗道,难怪能把大盛太子拿下,这长相确实好看。 暗夜只浅浅一笑,又给唐十三递了杯茶。两人静静喝着,都没有多话。毕竟姜国太子也是个人精,暗夜和唐十三可不想被夹到两名太子的交锋中。 盛珩廷正色道:“姜离,既然两国关系走到这一步,那大盛是要拿下姜国的。” 姜离毫不在意,他只轻松地喝茶,听着盛珩廷的讲述。 盛珩廷继续道:“就算大盛拿下姜国,也不可能再交到你手上。这点你应该能明白吧?” 姜离轻放茶盏,对着盛珩廷勾唇一笑,“我本就对皇权无意,你们谁爱要就拿去。” 盛珩廷坦言:“那我们就算结成同盟。除掉国师,拿下姜国,需要你与我们里应外合。” 姜离笑望着盛珩廷,眼中满是疯狂。 “那事后我能得到什么?” 盛珩廷挑了挑眉,反问:“你想要什么?” 姜离直言不讳道:“一处安稳的栖身之地,姜国一半的国库。还有……唐十三。” 盛珩廷视线扫过唐十三,只见他垂着脑袋,耳尖通红,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盛珩廷勾唇一笑:“成交。” 第134章姜国太子的秘密 盛珩廷开始向众人介绍他的计划。 他们现在进攻姜国最大的阻碍便是国师。如果不能找到国师,并除掉他。那他手上的武器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安全隐患。 就算姜国被大盛收去了,国师还可以带着他的武器去辅佐别的国家。一样可以东山再起,搅弄风云。 姜离也认真起来,他想要除掉皇室,也需要先解决国师。毕竟当初在他逃亡的路上,国师没少给他下绊子。 他望向盛珩廷:“太子想如何做?” 盛珩廷闻言挑了挑眉,安排道:“假暗杀皇帝,引得国师出动,杀掉国师,大军攻进城池。” 姜离眉头皱了起来,他思忖道:“皇帝疑心特别重,一般很难近身刺杀。” 盛珩廷手指轻点着桌面,问道:“那姜皇可有什么特别在意,或者喜欢的事物?” 姜离嗤笑一声,“他除了皇权还能喜欢什么!全心全意都在维护他的龙椅能坐得安稳。” 盛珩廷反问道:“那他追杀你是为何?” 姜离笑道:“因为我是先帝太子。如果我在宫里,自然是该我继位。只是那时我太小,被母妃送出皇宫。而我那大皇兄是诏书之外的顺位继承人。所以如果我死了,他便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 盛珩廷琢磨了一下,问道:“你大皇兄比你大二十多岁?” 姜离点了点头,十分不屑地剥开自己身世,袒露在众人眼前。 “我的母妃原是大皇兄的王妃。” 众人闻言,齐齐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姜离没有在意众人的神情,只继续讲着。 “那是在明德23年的春天……” 姜国皇家园林中,举办着一年一度的百花宴。 皇帝姜卢虽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却仍身体强健。十几位皇子,都已长大成人,而姜国储君之位迟迟未定。 大皇子姜狄已23岁,觊觎储位已久。论才智与朝堂势力,远远胜过其他皇子。 他今日也带着王妃 第211章 秋琳一同赴宴,目的不在于应和皇帝,而是联络朝臣。 姜卢是个疑心甚重之人,他只对权利和美色感兴趣。所以谁要在他面前提起立储之事,那多半都会被打上“谋逆”的标签。 今日酒宴上,姜卢多喝了几杯。他抛下一众臣子,在内侍陪伴下晃晃悠悠去了后园赏美人。 各家夫人早早得了夫君叮嘱,都聚集在凉亭或厅堂处,不敢乱走。只有大皇子家的王妃,正巧去方便了一趟。回来时路过百花深处,觉得景色甚美,便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迎面便撞见一身酒气的皇帝姜卢。 秋琳的年纪正是女人姿色艳丽的时候,被姜卢一眼相中,让内侍直接将人拖进后宫,强迫着宠幸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大皇子姜狄整整一日,都在前厅与众官员攀谈,不断扩大着自己的朝堂势力。却没料到他家后院已经起火,他的王妃已经被充盈进了皇帝后宫。 待他得到内侍通知时,整个人震惊到不能自已。他知道父皇做事荒淫无道,却没想连儿子的媳妇都能强掳了去。 姜狄迫于皇帝的淫威,敢怒不敢言。为此一度沦为整个朝堂的笑话。人生最大的仇莫过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但他被自己的父亲夺了妻,这种侮辱程度简直让人不堪忍受。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姜狄起了弑君之心。他几次与王妃暗中私会,听着王妃向他哭诉,皇帝的荒淫与对自己的思念。姜狄与秋琳商议,决定联手除掉皇帝。 姜狄让人从大盛西境买了惑人心神的催发性毒药,让秋琳在日常侍寝时诱惑皇帝服下。秋琳也恨极了皇帝,她几次下来,便已经将所有的毒药都喂给了皇帝。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皇帝只觉得精神疲乏,身体虚弱。原本身体强健的一个人,很快便卧床不起,开始便血。太医对此也束手无策。 这时皇帝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人毒害了,思前想后,只有大皇子姜狄。但自从自己病倒后,朝政已经被大皇子把控。现在想要除掉大皇子已然不可能。 正在这时,后宫传来秋琳已有身孕的消息。皇帝思忖后,留下立储诏书,立秋琳诞下之子为太子。此诏书一出,朝堂哗然。 众朝臣都以为大皇子顺理成章要继位时,皇帝竟然立了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为太子。大皇子的皇位又要飞了。 姜狄找上秋琳,许她皇后之位,许她荣宠不衰。秋琳也恨极了皇帝,恶心极了肚里的这团污秽的血肉。 她当即答应姜狄,待肚里的孩子生下,便找个由头送出宫去,时间久了,朝臣们都忘记时,也就想不起那太子的死活了。 半年过后,秋琳顺利诞下一名男婴。她给这令他恶心的孩子起名为“离”,字“子规”。 子规,子规。林间最恶毒的鸟。出生便霸占别人的巢穴,侵占别人的人生。 这是一个诅咒,也是一个期盼。她只盼着这个孩子,带着先帝那一身污秽的血,受尽这世间的折磨。偿还她被毁掉的人生。 但秋琳也留了一个心眼,她不能让这孩子死去。因为她知道姜狄也是个利欲熏心的人。太子和诏书就是她拿捏姜狄的王牌,如果姜狄敢对不起她,她便接回太子,拿出诏书,助太子登基。 秋琳安排人将姜离送去了人烟稀少的山中,隐居起来。姜狄登上了皇位,兑现了诺言,想办法将秋琳接出皇陵,带回了后宫。 但因为迟迟没有得到太子下落,所以姜狄也一直没有封秋琳为皇后。 春去秋来,姜离一天天长大。他从身边的侍者嘴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明白了为什么别人都有爹娘,而他没有。他从小就生活在奴仆们的冷眼中,听着冷漠的话,过着被囚禁的生活,不得自由。 直至一日,一队兵马来到他所在的村庄。 几名侍者立刻将姜离塞进马车,奔逃进山。那时,小小的姜离只能从马车的栅栏缝中,听到身后村庄传出的烧杀声,求救哭喊声。 村民们一个个地倒在杀手的刀刃下,熊熊火光将村庄燃成血红色。姜离那时便知,他的人生或许会只给别人带来灾厄,他的存在似乎是老天犯下的一个错误。 第 第212章 135章小奴隶 几年间,姜离不断向北方转移着生活居所。 陪伴在他身边的侍者也越来越少。直至他长到6岁,能够自己动手生活了,身边的侍者也卷钱跑路了。 小小的孩子便在一村街坊邻里地接济下,吃着百家饭,又生活了两年。 宫里一位大太监,每月还是会偷偷前来给他送银两。只说是他母妃让带来的,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 姜离听以前的侍者聊天时,讲过他的母妃。也知道他的母妃恨极了他,只是他身份特殊,他母妃还需要养着他以备后用。 姜离并不理解他的母妃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宫里的地位。也不理解为什么皇叔和各位皇兄们,一定要执着于自己的太子之位。 他很想见见母妃,尤其是在见到村里的小孩子,嬉戏欢笑着跑回家。“娘亲!娘亲!”地喊着。他也好想感受一下那是什么感觉。也想知道那些孩子脸上的幸福笑容,都是从哪里升起来的。 姜离很想有个人也能真心护着他,将他捧在手心里疼着。但他很清楚地知道,那人一定不会是他的母妃。但他还是很想看看她,哪怕她厌恶他,他也想远远看上一眼。 后来,那个村子又被刺客寻到了。全村几百口人,又被杀戮殆尽。 姜离被赶来的大太监带着继续向北逃离。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逃亡与离别。他已经没有了恐惧与悲伤。 心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厌世。既然他是个灾星,为何还要让他留存在这世间? 只因为他对于皇权还有存在的价值,被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族,当成争夺权利的利刃。而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家毁人亡。 都毁灭吧!一起下地狱吧!他想要毁掉这个世间!毁掉整个姜国!他要拉着皇庭上的那帮人,一起堕入万劫不复! 就这样,姜离逃进了大盛南境。姜国的刺客无法在大盛境内大肆搜寻,慢慢地便放缓了追杀。 姜离冷漠地生活着,性格变得更为孤僻阴鸷。直到一日,他在镇上见到一个小奴隶。 喧嚣的集市上,小奴隶被麻绳拴在柱子上。与牲口们聚在一起售卖着。 姜离好奇地走上前,看着那个小奴隶。却没想那小奴隶在看到他后,对他绽出一个阳光且真诚的笑容,逗趣似的问道:“小少爷,买我吗?” 姜离只觉得那小奴隶的笑容似一道光,直直照进了他一片黑寂的人生。他想要那束光,哪怕只是黑暗中的一点萤火,对他来说,足够了。 姜离鬼使神差地掏出身上为数不多的银子,买下了那名小奴隶。 奴隶贩子也没想到一个衣着朴素的十岁小孩,竟然能掏出四两银子。而且连查验都不查验一下,直接就将这小奴隶买了下来。 姜离掏出钱时,眼睛还一直盯在那小奴隶身上。直到那小奴隶走到他身边,低头打量了他一下,弯眼一笑道:“小少爷,我们回家吧。” “回家……” 姜离喃喃道。他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曾经避之不及,而现在,他有家了。 姜离开心地弯起眉眼,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我们回家。” 唐十三不在乎这小少爷家境如何,也不在乎他们还有没有钱吃饭。他现在只开心的跟着小少爷走着。 因为他终于不用在角斗场中浴血厮杀。不用天天担忧今日交了朋友,明日这朋友是不是又成了自己刀下鬼。 唐十三每日开开心心地照顾着小少爷。小少爷对他很好,从来不会对他呼来喝去,也不会对他发脾气,更不会打骂他。 姜离将家里的钱袋子交到唐十三的手上,“你想吃什么,尽管买。钱花完了也没关系,后面还会有人送来。” 唐十三好笑地捧着钱袋子,望着他家这单纯的小少爷,心道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骗的小孩?竟然将家底交给一个奴隶? 姜离并不在乎钱,他只在乎唐十三开不开心,有没有吃饱,穿暖。 唐十三看着为数不多的银两,一天天细细计算着。他今年13岁了,小少爷也10岁。两人马上就是长身子的年纪,饭量越来越大。这点银两估计不够 第213章 他们生活。 唐十三看着他家小少爷那单薄的身子,又往后的深山看了看。随即想到什么好主意,他对小少爷弯眼一笑。 “小少爷,明天带你去山里寻山珍啊?” 姜离只乐呵呵地盯着唐十三看,就好像少看一眼都亏本了似的。对于唐十三说的话,他一概赞同,没有异议。 唐十三看着小少爷好看的眉眼,弯起月牙一样的弧度时,笑容干净又纯粹。他只觉得小少爷一定没吃过生活的苦,才会这么没有防备地对待自己。 然而唐十三不知道,姜离打小没有笑过。是从遇见他起,姜离才会真心绽出笑容,感受着开心与快乐。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就这样,两人每天上山打猎,采采山珍。或者下河摸鱼,捡捡田螺。两个小孩把日子过的恬淡又舒适。 他们会肩并肩坐在屋檐下看雨,也会在大冬天挤在一个被窝讲述自己编的故事。唐十三总是什么物件都紧着姜离先用。而姜离则是什么食物都留着唐十三吃。 姜离从小体弱,天气骤变他就会生病。对此,他已经习惯,也不甚在意。每次发热自己都没有察觉,直至烧到脸发红,唐十三才发现子规已经病了。 他们相依为伴,看着春日百花开,看着秋日明月圆。两个孩子,一起长成英俊挺拔的少年。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那是姜离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唐十三的出现像是一滴仙露,滴进他浓墨黑暗的人生中,瞬间将这一潭污水,净化成清澈的颜色。乌云散去,他看到了彩虹、阳光和人间。 他很想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只要唐十三在身边,他可以放下仇怨,放下过往。努力从地狱中爬出来,就这样享受着他们恬淡快乐的生活。 姜离忽然开始惧怕死亡,他开始珍惜自己的性命。因为这个世间有他在意的人,有能记得他的人。 他想要唐十三心里只有他一人,只惦念他一个人。这样唐十三不会离开他,他们便可以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 可世事无常,天不遂人愿。该来的总会来,想逃的也逃不掉。 第136章那段过往 初秋,山间云雾缭绕,枫叶红黄相间,挑染了山林。 姜离因为一夜秋雨,又染了风寒。 唐十三一大早起床摸了摸姜离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他看着姜离鼻塞又咳嗽的可怜样,给他煮了一大碗姜汤。 姜离不喜欢姜的味道,皱着眉头撇开脸去。 “不想喝。” 唐十三用汤匙舀起一勺送到姜离嘴边,劝慰道:“子规听话。暖暖身子,鼻子就通气了。” 姜离一脸幽怨地喝下那一勺姜汤,又嫌弃地撇开头去。 “不喝!不好喝!” 唐十三看着小少爷那一脸痛苦样,只能又拿了两块饴糖,继续哄道:“来,喝一口姜汤,吃一口饴糖。这样就不辣了。” 姜离虽还是不情不愿,但看着唐十三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生怕自己又发高热了。姜离一咬牙,端起姜汤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唐十三也不知道切了多少姜丝,一碗汤下肚,姜离只觉得自己从舌头一直辣到腹中。他大口吐着气,不待吐出舌头,嘴里便被塞进了一块饴糖。 唐十三温和笑着,抚了抚姜离的头。 “子规表现不错,奖励一块糖。” 姜离瞬间心情又好了。在他看来,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比不过唐十三好。所有的糖都甜不上唐十三的夸奖。 唐十三将小少爷塞回被子里,给他掖了掖被角,叮嘱道:“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山上看看,不管猎到还是猎不到东西,我都会在下午回来。” 姜离弯起眉眼,对着唐十三温柔一笑,“去吧,我等你回来。” 安顿好小少爷,唐十三才背起竹篓,拿上工具,出门上山去了。 他前脚出门,后脚宫里便来人了。 大太监来到宅院中,熟稔地推开房门,径直走进屋来。 姜离皱了皱眉,只斜眼瞟了一下来人,便又合上眼,脸上已是冰冷的神色。 他冷声道:“银子放桌上就行。” 大太监将一包银子往桌上一搁,向着床边走了两步,小声道:“他们又找过来了。您得赶 第214章 紧转移居住地了。” 姜离闻言,倏的睁眼,只觉一股怒火腾然而起,直冲天灵盖。那些鬼魅一样的杀手,没完没了的纠缠着自己。以前也倒罢了,但现在!他有十三陪着!他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现在的家! 姜离怒不可遏,猛地从床上坐起,一双眼睛瞬间充了血。 愤怒与仇怨又重新燃断了他理智的锁。戾气重新从心底冒起,他要将那些人都拖进地狱!打搅了他与十三平静生活的人都该去死!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然而大太监没有给姜离过多的准备时间,他只躬身道了句:“估计杀手明天就到,您早点逃离。娘娘说您现在可要保护好自己,明年她就来接您回宫了。” 姜离只觉一阵心绪翻涌,愤懑与厌恶让他觉得恶心。 那些纠缠着他的人,都像阴沟里的蛆。生了一波又一波,只想爬进他的人生,将他也吞噬殆尽。借他的身份成为那肮脏权力中的一份子。 老太监没再说什么,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姜离独自坐在床前,久久不能平静。他很想拉着唐十三立刻走人,搬到一个更远更人烟稀少的地方,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们。 下午唐十三早早回来了。他将捉的野鸡提到姜离面前,一脸得意地笑着。 “怎样?我厉不厉害?今晚给你烤鸡吃!” 姜离收起那些不开心,对着唐十三也弯眼一笑,夸赞道:“十三太厉害了!今晚又有好吃的了。” 唐十三洗净手,又探了探姜离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这才放下心来。 往常这时候,姜离都会跟在唐十三身后,看着他忙活。天气暖和时,唐十三便会给他搬个小板凳放在院子里,让他晒着太阳看自己做饭。 但今日唐十三没让姜离下床。他给姜离身上披了被子,让他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收拾烤鸡。 姜离虽然仍旧像往常一样,笑盈盈地看着唐十三做晚饭。但心里已经在暗流涌动,谋划着接下来的生活。他想和唐十三这样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但前提是他可以保证唐十三的安全。 可是他能做到吗?他现在日日被追杀,自身难保。且不说让唐十三好好生活,就说能不能保住唐十三的性命,他都无法做到。 十几年来,姜离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那种眼睁睁看着幸福就要失去的无力感,让他又升起邪恶的心。他要将那些扰了他清净的人都杀掉!一起下地狱吧! “子规?” 唐十三看着姜离呆呆的神情,不由得上前查看着他的状况。姜离收回心思,笑望着唐十三。思忖了片刻道:“十三,我可能要出趟远门。你……能等我几年吗?” 唐十三看出姜离眼中的不安。虽然他不知道这种不安是哪里来的,但他愿意陪在他身边,让他安心。 他抬手摸了摸姜离的脑袋,安慰着笑道:“你去哪我就去哪,不需要分开。” 姜离看着唐十三转身出门的身影,苦涩一笑。他也不想跟唐十三分开。 但他这次必须要回头。他要直面姜国那帮被皇权迷地烂到骨子里的人。他不能再逃避下去。否则,他和唐十三不可能有安定的未来。 如果自己不够强大,那杀手再追上来时,他也没有能力护住唐十三。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此生唯一惦念着他的人!他要唐十三好好活下去!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求。他们能有这几年的幸福生活,已经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姜离快速整理好心绪,开开心心地与唐十三吃完这一顿晚饭。或许是他们此生最后一起食用的一顿晚餐。 晚上,姜离乐呵呵地等着唐十三给他洗漱完,将他团进被窝。唐十三转身正要回自己床上时,姜离拉住了他的衣角。 唐十三回过头,便见姜离一双湿漉漉大眼睛正盯着自己。那可怜巴巴的神情,好像林间的小鹿。因迷失方向,而变得惊恐不安。 唐十三又坐回床边,抬手为姜离掖了掖被角,浅浅笑道:“怎么了?不舒服?” 姜离弯了弯眉眼,“十三,你今晚陪我睡。” 第137章只要唐十三 往日,他们也会挤到一张床上聊天,聊着聊着 第215章 就睡着了。日子久了,唐十三也觉得小少爷似乎很喜欢跟他挤一张床。 今日小少爷不舒服,唐十三也没多想。只觉得小少爷似乎想要找个安慰。他温柔一笑,起身熄了灯,抱着被子躺在了姜离身边。 夜沉了。 今晚的两人格外沉默。他们只静静地躺着,没有闲聊。姜离忽然一掀被子,钻进了唐十三的被窝。抬手轻轻搂住唐十三的腰。将鼻尖抵在他的肩头,闭眼睡去。 唐十三一动不敢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小少爷施了魔咒?为什么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全身的血液躁动的奔流起来,悸动的心跳让唐十三热出一身汗。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他的肩头还能感受到子规温热的吐息。他的胳膊紧贴着子规的胸膛,似乎感受到子规今夜激烈跃动的心跳。 唐十三不知自己究竟何时睡去,亦不知姜离在他睡后,偷偷睁开眼。极为珍视地盯着他,看了整整一晚。 天光微亮,清晨露重。 姜离极为不舍的合了眼。他只想尽可能多看唐十三几眼,将他牢牢记在心里。 上午,唐十三安顿好姜离,又独自上山去了。 姜离看着唐十三远去的背影,苦涩一笑。“十三,等我!” 唐十三下山回来时,只见家门前停了一辆马车。他望着这马车心头一颤,这车笼他熟悉的很!这是装奴隶的马车。 他惊恐地抬头望向姜离,却见姜离似换了一个人。冷漠地接了那奴隶贩子一两银,然后独自走进屋。“嘭”的一下关了房门。 唐十三瞬间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小少爷怎么了?是自己回来晚了,惹小少爷不开心了吗?他是在开玩笑的吧?他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吧? 问题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却不待唐十三一一问出。奴隶贩子已经将麻绳套在了唐十三的手腕上。 姜离死死咬着唇,躲在门缝后,偷偷看着奴隶贩子将唐十三拉走。他今日将攒的积蓄都给了奴隶贩子,托他将唐十三送往大盛京都。并要求给唐十三买个良民籍,放他自由。 奴隶贩子应了,接过银两,配合着姜离演了出戏。虽是将唐十三带走了,但一路上好好照顾着,没有半点苛待。 他们在路上走了几天,直至进了京都。奴隶贩子看着唐十三半死不活,像丢了魂一样的状态,忍不住担忧起来。那雇主要求他们将人送到京都,并给他买上良民籍,让他在京都好好生活下去。 眼下奴隶贩子看着唐十三失落忧郁的样子,只怕这人撑不了几天,他们还是得尽快将人出手才好。 另一边,唐十三跟着奴隶贩子刚走没两个时辰,姜国杀手便杀到村落中来。 姜离只不屑地哼笑一声。他理了理衣摆,开门抬步跨出屋门。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他从出生以来,所有人告诉他的只有“逃”! 而现在,他想争一争。他想要加入游戏,陪着姜国皇室一起玩,一起毁灭。 …… 姜离平静地讲述着,屋内倾听的众人一片沉默。 暗夜轻叹一声,提起茶壶又为众人添了茶。抬头却见唐十三已经低垂着头,撇开脸去。 姜离端起茶盏,眼中尽是嘲讽与冷漠。他浅浅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继续讲述着,似讲给在座众人,又似讲给自己。 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有没有听他的故事,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关注过他的存在。他不在乎自己能否继续活着,或者就此死去。因为这个世界于他而言,除了唐十三没有别的值得惦念。 “母妃与皇帝反目,公示了先帝遗诏,众臣纷纷要求接我回宫。兵权与政权都在皇帝手里。我无权无势,这样回去必然活不过几天。我联络了南境王,与他谈判,希望结盟。但南境王看我势单力薄,便拒绝了。” “他在南境私下招兵,我便知他其实也有意建立自己的势力,以谋将来。但那人谋略胆识,与大盛太子实在相差太远。他若反,必定失败。我将目标转移,在千机门定制了机巧武器,支援给南境。以助他夺取皇位为由,引得大盛关注姜国的存在。” “大盛大军堵到姜国城门前时,皇帝急了,这时想 第216章 到了我。这才将一部分军力拨给我,让我带军御敌。后来的事,你们也都清楚了。山上火炮炸响,就是要让姜皇知道,他与大盛必有一战。”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盛珩廷轻轻点着桌面,琢磨着姜离的话。他抬头审视着姜离那平淡冷静的神色,良久后轻啧了一声。 “你跟十三算什么关系?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姜离闻言,转过头来,瞄了一眼站在窗边低头不语的唐十三。轻笑了一声:“什么关系都好,只要能让他回到我身边。” 盛珩廷挑了挑眉,坏坏一笑,“你来晚了。唐十三已经定亲了。此战打完,回京都就娶媳妇成家。” 姜离一怔,瞬间石化在原地。 唐十三一头雾水地回头望来,与暗夜对视一眼,两人均是一脸懵,不知太子这是寓意何为。 良久之后,姜离默默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那我只能去杀了那女人,再将唐十三绑走。” 唐十三闻言,吓的一哆嗦。心道小少爷这是又要发疯。可怜他那媳妇还没露面,就要被预约被杀。他无奈地看了太子殿下一眼,只求殿下别再闹了,再闹下去姜离真的要疯批了。 盛珩廷轻笑一声,在众人复杂且各怀期待的眼神中,又再次开了口。 “当然,这婚事也不是不能改。如果这次拿下姜国了,那把你指给十三也可以。” 众人:!!! 姜离眼神变地幽暗,他盯着盛珩廷,似是想要穿透他的头颅,看看他脑子里究竟打地什么主意。 盛珩廷自动屏蔽了姜离极具杀伤力的视线,继续道:“孤也舍不得十三。所以拿下姜国后,你就跟我们回京都吧。来大盛感受一下太平盛世,恬淡生活。” 姜离眼睫微颤,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安稳恬淡的生活。那是他渴求却又望尘莫及的生活。 姜离咯咯低笑着,再抬头望向盛珩廷时,眼中满是星光。 “需要我怎么做?” 第138章执行计划 姜国皇宫。 姜王端坐在盘龙镂金的首座席位上,他半敞着衣襟,目光迷离,似醉非醉。 一群莺莺燕燕的舞姬刚刚停下一支舞。轻纱薄裙下,掩不住她们的风姿。这样的歌舞,在姜国也只有皇帝一人可以享用。 舞姬们如蝴蝶般轻盈地退到一旁。其中一名被姜皇丢了赏牌的舞姬,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赶紧碎步上前,为他小心翼翼地添着酒。 门外一名小太监躬身垂目,神色匆匆地跑进殿中。他也不想打搅了皇帝的雅兴。但此事又不得不通禀。 小太监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回禀陛下,太子回来了。” 姜王饮酒的动作一滞,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有些厌恶地将酒杯往桌案上重重一搁,身边的舞姬识趣的纷纷躬身退了下去。 姜王问道:“他人在何处?” 小太监道:“已经回太子府了。” 姜王心中思忖,这太子竟然能够平安归来,真是命大。原本打算让他葬身战场,却未能如愿。 那日御敌,炮火声那么猛烈,想来战况应该是很激烈。而且听说太子都在战场上跌落山谷,几天都没找到人。他正高兴着,如今却听太子又活着回来了,难免有些烦躁。 姜王知道这次是大盛太子带兵亲征。之前一战,他们已经得到消息。大盛太子有特殊功法,可以隔空杀人。 此时正值姜国危难之际,姜太子带兵出征理所当然。他特意调拨给了姜离三万军士,让他前去镇守山谷入口,迎接大盛十万大军。 虽然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国师在山谷进入姜国城池的唯一谷道内布了炸药。 如果大盛大军真攻破山谷,进入姜国,那他们必然会经过那条谷道。届时点燃炸药,就可将大盛军队一举歼灭。 这样,不但可以堂而皇之地让太子战死,还可以抵御外敌入侵。真是一举两得。 "传朕旨意,明日早朝宣太子觐见。"姜王语气冷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另外,派人暗中监视太子府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朕禀报。" 第217章 小太监领旨后匆忙离去,姜王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姜离虽是太子,但姜王并没有给他太子的待遇,而是按照普通亲王安排。在宫外给他开了个府院。 在与盛珩廷做好计划后,姜离带着唐十三返回了姜国。此次唐十三是装扮成姜离的侍卫,跟随左右。 他们这次回来有几项任务:第一,离间姜王与国师,逼国师出动炸药。第二,拖延时间,让大盛军队拿下谷外3万军士。第三,确认炸药埋藏位置,里应外合攻破姜国。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因为太子在姜国并不受待见,所以也没人在意他身边会配置哪些兵士。倒是与太子府往来的外人和官员,都被姜王查了个清楚。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姜离带着唐十三进来太子府的大门,不算大的宅院中,没有几名侍奉的仆从。屋檐瓦片间生着杂草,院落墙角处遍布着青苔。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唐十三耳尖微动,留意着周边的动静。直至他们进来卧房,关上房门,唐十三才抬起头与姜离对视了一眼。 姜离收了冷漠的神情。对着唐十三温柔一笑,刚要开口,唐十三上前一把捂住了姜离的嘴。他轻皱着眉头,凝视着房梁,静静听着屋顶的动静。 片刻后,唐十三确定屋外那些盯梢的人都撤了,这才缓缓松开捂在姜离唇上的手。姜离弯眼笑着,薄唇微启,在唐十三手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唐十三似是被烫到般,倏的收回手,脸颊一片绯红。 姜离不甚在意地脱去身上的铠甲,丢到门口等着仆从拿去擦拭。 “我得先洗个澡,换身衣服。你随便坐。” 姜离对待唐十三,依旧是过去他们相处时那样熟稔。他开门喊了热水,一件一件地脱着身上染了血渍的衣服,准备换身干净的。 唐十三虽然跟姜离在一起并不陌生,但他对于姜国皇城里的动静却是格外小心。 从进谷开始,他便发觉姜国派给姜离的军士,大多是些临时抓上战场的农户或猎户。根本不懂得行军作战,更别提侦查防守了。 派给姜离这样一支军队让他去御敌,姜王到底是安的什么心,不言而喻。 太子府里陈旧又清贫。仅有的几个仆人,马马虎虎能保证太子日常生活和府院打理。 唐十三推算着刚刚监视太子的那些人,府内府外加起来大概有五人。且那些人的功夫在大盛武林中的评价,也只能算是中等。 不过用他们来监视姜离这种没有武功的人,已经绰绰有余。 唐十三有些忧心地望着姜离的背影,真不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姜离是怎么度过这几年的。 姜离很快便将自己脱得只剩一套里衣。小厮们将浴桶抬进屋内,并端来了沐浴用浴油与胰皂。 小厮抬眼看了看唐十三,姜离随意吩咐道:“全府通知下去,这位唐军士在军中护驾有功,以后就是我的贴身侍卫了。全府见他如见我。” “是!” 小厮躬身应下,并对唐十三也拱手一礼。 姜离伸手探了探浴桶中的水温,转头对小厮道:“晚膳准备两人份的。顺便送些生活用品来,日后唐侍卫就住在我屋的厢房。” 说罢摆了摆手“下去吧。” 小厮又点头应了,躬身退出屋外。 唐十三担忧地问道:“不怕姜王知道你自己配了侍卫吗?” 姜离嗤笑道:“姜王也是个自负的人。我无权无势,对于他来说是一只随时都可以碾死的蝼蚁。所以他只关心我跟哪些大臣来往。我日日活在他眼皮底下,他才不会在乎我有没有从军中提拔了侍卫。” 唐十三知道姜离从小过得苦,但现在来看,势单力薄反倒让姜王降低了对太子的警戒心。 轻叹一声,“这样也好。引不起他的重视,也不至于将你盯死了。只是……” 姜离转头望向唐十三那一脸心疼的样子,勾唇笑了笑,“无碍,待将来有了自由身,之前受的苦都值得。” 说罢脱下身上仅剩的里衣,踏进浴桶中。 唐十三偷偷用余光瞄着姜离那单薄的身子,身上未痊愈的鞭痕,心中一阵酸涩与躁动。 他就是觉 第218章 得很心疼,心疼地恨不能将姜离抱进怀里,好好护着。他原来捧在心尖上的小少爷,怎么就吃了那么多的苦。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姜离似是觉到了身后那灼热的视线。偏头看来,却见唐十三正直愣愣地望着自己。他那眼中掩饰不住的悸动,快要燃成一把火,想要将浴桶烧尽,徒留一地水光。 第139章离间计 翌日清晨,唐十三换上了太子府里的侍从服装,亲自赶着马车将姜离送到了皇宫门口。 皇宫戒备森严,臣子们上朝,家丁和车马都在皇宫门外候着。 唐十三将马车停驻在城墙根一处不显眼的地方,掀开车帘,扶着姜离下了车。 “信号竹管带在身上了吗?”唐十三不放心的问。 姜离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唐十三并不散乱的衣襟,抬头望来,眼中尽是温柔。 “不用担心,这么多年我都活下来了,他不会在朝堂上要了我的命的。” 唐十三眉头轻皱,又打量了一下眼前不算高的城墙和门口松散的防卫。 他上前一步,在姜离耳边低语着:“我不放心。这皇城守卫没那么严,你若有难尽管放出信号。我会进去救你。” 姜离只觉得唐十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让他心里痒痒的。但他知道唐十三的话不是说说而已。只要自己放出信号,他一定会杀进宫来救自己。 姜离不在意生死,他知道,这一刻唐十三也不在意。 姜离握了握唐十三的手,那宽厚的手掌带着余温暖着姜离的心。他抬眸一笑,回应道:“知道了。遇到危险,我会放出信号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等你,坚持到你赶来。” 唐十三轻轻拢着姜离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我会陪着你。无论在哪。” 唐十三的话似上天赐下的祝福,给了姜离莫大的支持。老天让他们再次相遇,他们便要珍惜这次重逢。一定要彻底解决掉后顾之忧,往后再不受牵制。好好活着。 姜离眼神变的坚定,他转身离去,踏进皇宫的城门。 朝堂上。 姜王端坐在王座上,眯眼审视着站在众臣首位的太子。殿内噤若寒蝉,众臣没有一人敢站出来为太子说上半句美言。 太子姜离跪在殿前,腰杆立地笔直。他戏谑地望着王座上的那位君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陛下怎知我没有奋勇御敌?我三万人马将入姜谷口守的死死地。大盛虽是兵马众多,但也一样没有攻破防线。” 姜王冷哼一声:“听闻谷外已经三日没有动静。那大盛还没退兵,你这三日不在,让军士们人心惶惶,岂不是动摇军心?” 姜离抬眼瞥了一眼姜王,满朝大臣们战战兢兢不敢多言。姜国上下,对姜王和姜太子之间的这点纠葛早已人尽皆知。姜王杀不了姜太子,姜太子在姜王退位前也登不了基。 他们甚至不需掩饰,眼中对彼此的嫌恶。只是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可以将对方置于死地。 随着这几年姜太子的快速崛起,虽然在姜国国内没有势力,但姜王就是拿姜太子没辙。他就像一块顽石,虽小却硬,捶不碎,炼不化。 自从姜离回到姜国,出现在朝堂上,他就这么膈应了姜王好几年。 姜王冷着一张脸不容置喙地道:“你要死守!谷在你在!谷失……姜国沦陷便是你的责任!你就不用回来了!” 姜离嗤笑一声:“陛下,三万人您让我守住十万大军?若我战死,他们攻进姜国就是一个时辰的事。唇亡齿寒的道理您没听过吗?我死了,您呢?多活一个时辰吗?” 姜王被姜离气地恨不能现在就让人将他拉下去砍了。但现在这非常时期,姜国还需要姜离去当肉盾,堵住山谷入口。为他们的迎敌部署再争取出一些时间。 “大胆!口出狂言!”朝臣队列中的另一侧首位走出一中年男人。那人尖嘴猴腮,一双鼠眼透着狡猾。此人正是那十年前的穿越者,现在的姜国国师。 国师上前一步,指着还跪在地上的姜离,似是指着一个罪大恶极的罪人,怒斥着:“你作为一国太子,为国尽忠,为民尽力,那是你作为 第219章 储君该做的本份!” 姜离斜眼看向国师,轻笑道:“我在尽力,那国师呢?明明有厉害的武器,为何不布置,难不成是等姜国覆灭了,你还可以留着你的先进武器投靠其他国家?” 此言一出,姜王的眼神瞬间犀利的转移了方向,眯眼审视着国师。姜离这句话虽然难听,但却提醒了他。国师迟迟不能量产炸药,又珍藏着他仅有的几盒炸药不肯布置,莫不是真有逃走投靠下家的准备? 姜王思忖了片刻,又发话道:“国师!” 国师咬牙切齿地瞪了姜离一眼,赶紧拱手道:“臣在!” 姜王审视着国师脸上的神色,片刻后才道:“你那炸药该派上用场了。跟太子一起去布置上吧,也该为守护姜国做点实质性贡献了。” 国师拱手不情不愿地应了声:“遵命。” 转头时狠狠剜了姜离一眼,他知道这太子善弄是非。却没想到一两句话,就让自己十年才在姜王这里建立的信任,瞬间皲裂。 他知道,如果这次他再不将炸药拿上战场,姜王必定怀疑他的忠心。那时恐怕他还没逃离姜国,人就已经被姜王拿下了。 国师心道自己恐怕是让这太子拴在姜国了!他硬着头皮回禀道:“炸药已经备好,明日便安排人去谷道布置。” 姜王闻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朝后,一名大太监恭候在殿外石阶下,见太子踏出殿门,他便殷勤地迎了上来。 “殿下!”大太监拱手一礼。 姜离斜眼瞄了这人一眼,“什么事?” 那太监并不与姜离客气,用通知的口吻道:“皇后现在正等着见您。” 姜离心中禁不住沉了沉。难道又是要给他喝药?但大盛即将进攻姜国,他不能在此刻与皇后反目,引得皇后和皇帝猜忌。他必须保持原样,让他们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向着宫门口的天空望了望,抬步转身,向着皇后寝宫走去。他得速战速决,唐十三还在等他。太晚出宫会让唐十三着急的。 皇后宫中。 袅袅熏香从厚重的青铜香炉中飘散至空中。一位头满金钗,身着华服的中年女人,正端坐在正厅茶桌旁。 一旁的小太监正安静地为她捶着肩。皇后舒声喟叹,眯着眼望着殿外的深幽庭院。 第140章恶毒血亲 小太监在皇后耳边轻声回禀:“娘娘,太子殿下到了。” 皇后似是没听到般,继续眯眼享受着小太监的捶肩。直到姜离走进宫中,跪拜在厅前,她才徐徐睁开眼,厌恶地扫了一眼。 姜离今日没有那么多耐心与她周旋,直截了当地问:“找我何事?” 皇后看着太子那桀骜冷峻的神色,更是嫌弃地不行。太子虽眉眼生的好看,但仍是能看到先帝的影子。好在性子一点都不像姜王与先帝,冷漠与厌世的神情倒是让皇后舒心不少。 她恨极了先帝,每每叫姜离前来,大多数时候都是将对先帝的仇恨,与对现任皇帝的幽怨都发泄到姜离身上。 她对着太监扬了扬下巴。 太监们熟稔的关了宫门,宫女们端上银刺。姜离额角瞬间冒出冷汗,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他自从几年前回宫,每次被皇后召来后宫,基本都是被人扶回府里的。 皇后轻轻抬了抬手指,几名太监便上前对着姜离躬了躬身,接着毫不客气的开始撩他的衣袖。 姜离已经习惯了皇后说话前的这套操作,他紧咬着牙,眼中满是冰霜与杀意。 一名太监取了银刺,毫不手软地斜斜扎进姜离臂弯的血脉处。暗红的血顺着银刺汩汩流出,另一名小太监则取了一个像水桶一般大的瓷瓶,摆在姜离腕下,接着那涌出的鲜血。 这根银刺是皇后为太子特意定制的。像一根袖珍的三棱刺,刺身成三棱形,每一面都带着凹槽,纯粹为了放血方便而设计。 皇后合眸听着鲜血滴落的声音,似是在欣赏着世间美妙的乐曲,用手指轻敲着桌面,陶醉在报复的快感中。 姜离只觉得自己的体温在不断下降,三天前他才因为跌落山崖又受了鞭刑而失血。这 第220章 次放血没经历多长时间,便有些撑不住了。 他只觉得透心的寒凉一阵一阵地侵袭着他的神志,四肢的脱力感慢慢占据了主导。姜离忍不住大口呼吸,只觉眼前一黑,弯下腰干呕起来。 施刑的太监没有停手,他只抬眼打量了一下太子的面色,又对一旁候着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立刻跑到皇后身边小声回禀着:“娘娘,太子今日好像有点受不住了。” “哦?”皇后抬起眼皮,扫向厅堂前已经跪不住的太子。只见他一头冷汗,眼神已经失了焦。 皇后抬了抬手,那放血的太监赶紧将银刺拔了出来。用一条绷带紧紧缠住小小的伤口。 皇后审视着太子苍白的面色哂笑道:“这么病弱了?一桶血都放不出?” 姜离缓缓抬起头,望着他这个生他的女人,哼笑一声:“你还有什么事?赶紧说,别等我一会死在你这了,你就没有制衡皇帝的筹码了。” 皇后对着宫女招了招手,宫女将一碗早已备好的药汤端到了姜离眼前。姜离接过药,没有多言语,仰头喝了个干净。 皇后结束了例行的步骤,这才悠悠开口。 “我兄长手里还有10万兵马,你娶了他家长女,日后立为皇后。他会借这次与大盛交战,兵变夺了皇位,助你登基。” 姜离只静静听着。皇后说话,从来都是通知,而不是商议。皇后说完,见姜离没有反应,只当他如往常一样,听进去了她的命令。再看到姜离那晃晃悠悠似马上就要倒下的样子,嫌弃地摆了摆手。 姜离被小太监搀扶着站起身,缓了缓气血,转身迈步离开了皇后寝宫。他刚出宫门,又忍不住扶着宫墙干呕起来。 这就是他生活的环境,这就是他的血亲。一个个都恨极了他,却又都不舍得让他死去。都想将他拿在手中,成为权力的傀儡。 姜离觉不到伤心与难过,他的心从来没有为这帮肮脏的人跳动过。他现在只想赶紧赶出宫,唐十三还在宫外等着他。时间久了,十三该担心了。 姜离扶着宫墙,一路踉跄着走出皇宫。直到踏出城门,他似从地域回到人间,重新见到了他的光。 唐十三焦急地候在宫门外,看着其他官员的马车一辆辆离去,却不见姜离出来。心里不由的忐忑起来。虽然他知道姜王现在不会动姜离,但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刁难姜离,让他在殿内受尽委屈。 正在他担忧地坐立难安时,却见宫门内摇摇晃晃缓步走出一人。 唐十三只觉一颗心猛地被揪了起来,他冲上前去,一把扶住跌进他怀里的人。 不待唐十三说话,姜离攥住他的手,沉声道:“别说话,先回府。” 唐十三咬了咬牙,蹲下身背起姜离,大步向着马车奔去。 马车疾驰过街巷,引得百姓们纷纷避让。唐十三顾不得别人,他弯腰把姜离从马车中抱出,冲进太子府门。 姜离躺在床上时,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对唐十三道:“十三,让人煮上一大锅绿豆水,要清汤,豆不开花的。” 唐十三一听,这是要解毒?他来不及细问,立刻冲向厨房,吩咐下人生火熬汤。 姜离进趟宫的功夫就中毒了?唐十三焦急地赶回卧房,却见姜离合着眸,面色惨白,连嘴唇也没了血色。这显然是失血过多所致。 “子规……你……哪里受伤了?” 唐十三一边紧张地扯开姜离的衣衫,一边在他瘦削的身体上到处找着伤口。 姜离睁开眼沉沉低笑着:“十三,你这么惦记我的身子?” 唐十三哪有心思跟姜离开玩笑,他着急地问着:“哪里伤了?” 姜离在唐十三抓到他胳膊时,忍不住轻嘶了一声。唐十三见状立刻拉起姜离的衣袖查验。只见臂弯处一条白色的绷带已经渗出了一小片殷红。 唐十三心头猛地一紧,倏的站起身怒道:“他们给你放血了?!” 唐十三只觉得怒不可遏,恨不能立刻潜进宫去将伤害姜离的人杀了。 忽然,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抓住。他低头望去,却见姜离正弯着眉眼,一脸轻松地笑望着 第221章 他。 “十三,过来陪陪我。” 第141章跟你走 唐十三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现在必须保持理智,他不能坏了太子和姜离谋划的大事。 “十三,我好冷。你躺下来抱抱我。” 姜离笑望着唐十三,拉着他的手轻轻往自己身边带。 唐十三深深叹了口气,脱下靴子躺上床榻,将这浑身冰冷的人抱进怀中。 姜离的手脚太冷了!唐十三能感受到姜离时不时的颤抖。 唐十三忽然坐起身,三两下脱掉自己的衣衫,赤着上身又将姜离抱进怀中。用自己温热的怀抱,暖着这个可怜的小少爷。 姜离被唐十三的一套动作整的一愣,不待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贴在温暖的胸膛上了。 姜离一瞬间身体僵直的不敢动作。 他老老实实被人抱着,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心悸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猛跳。血液被带的加速流转,身子慢慢的热了起来。 两人就在这么相拥着沉默了良久。唐十三只顾着心疼,一点别的心思都没动。姜离却不一样,脸都成了绯色。 他的鼻尖抵在唐十三的锁骨上,温热的体温一股股蒸腾上来,冲的他脑子直发晕。 正当他神思不属,开始浮想联翩时。却听头上一道低哑且忧伤的声音传来。 “子规,他们是怎么对你的?” 姜离轻抚着唐十三的皮肤,轻笑道:“没事,习惯了。”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他感受到唐十三箍着他的手,又紧了紧。那低沉地声音,执着又霸道地追问:“说给我听。” 姜离轻叹了口气,将脸贴在唐十三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喃喃道:“皇后今日召见了我。她每次见我,都要先放我的血喂狗。她恨极了先帝的骨血,而我便是先帝留给她泄愤用的器物。之后给我喝了一碗药汤,那药汤会让人亢奋成瘾。但我每次回来都用绿豆汤化解,毒性能小一些。不过你放心,我每次馋那药时,自己都能克制。”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唐十三闻言眼睫簌簌颤抖。他真的无法想象,一个母亲到底是铁石心肠到什么程度,才能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他快速平复着翻涌心绪,冷静问道:“药喝下去多久了?” “喝完我就出宫了,到现在为止不到半个时辰。” 唐十三倏的坐起身,将姜离抱至床边。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小厮送绿豆汤来了。 唐十三披上外衫,打开房门,接过小厮送来的一碗绿豆汤。吩咐道:“去取个水盂来。还有,这汤继续煮,要三碗。” 小厮应了,端来一个水盂,又回后厨取绿豆汤。 姜离还没搞清楚唐十三这是准备干什么,便见唐十三将水盂放置在床边,将绿豆汤端了过来。 “子规,我帮你催吐!我们得尽可能将药汤吐出来。你先喝了这碗绿豆汤,然后我们开始。” 姜离看着唐十三认真地神情,勾唇笑了笑。虽然不知道唐十三准备怎么操作,但他愿意听唐十三的话。 姜离端起绿豆汤,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唐十三接过空碗放到桌上,拿了块干净的巾帕坐在床边,将姜离环抱在身前。 “会有些难受,你要坚持一下。” 姜离还沉浸在被唐十三环抱身前的兴奋中,便见唐十三两根手指抵到了他唇前。 低沉的嗓音在耳后响起:“张嘴。” 姜离懵懵地张开嘴,不知唐十三准备怎么做? 不待姜离反应,那两根手指直直伸进他的咽喉。唐十三只轻轻一压他的舌根,姜离便觉咽喉处生理性的强烈刺激,让他不住的干呕起来。 唐十三没有停手,压住他的舌根。没两下姜离便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唐十三心疼地叩拍着姜离的后背,用巾帕给他擦拭着刺激出的眼泪。 “再喝。” 唐十三将绿豆汤又端至姜离唇边,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姜离都没机会回头望一眼唐十三,更没机会讨个饶。又一碗绿豆汤便被唐十三给他硬灌了下去。 没有喘息的机会,两根手指再次强势探入。这次,一下便让姜离吐了出来。 唐十三反反复 第222章 复给姜离催吐了三四次,直至吐出的水都是绿豆汤,不再有深色药汁的颜色后。他才端来清水,让姜离漱了漱口,将他塞回被窝中。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姜离被唐十三这一顿操作,整的差点呛死。他觉得这催吐,也可以列为折磨人的酷刑之一了。 唐十三收拾完屋内的污秽,净手后回到床边。俯身望着眼眸湿漉漉地小少爷,心疼地抬手摸了摸他微微泛粉的脸颊。 “子规。早点结束这一切。我带你回大盛。”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姜离深情地望着唐十三,弯眼笑了笑,“好!我跟你走。” 折腾了这一上午,姜离终于疲惫的睡去。 唐十三则亲自去厨房,炖了一锅当归鸡汤。他前两天还在疑惑,为什么姜离成年了,身子还这么瘦弱。却没想他这些年,竟是一直在受着这样的折磨。 唐十三深吸了口气,他只盼着太子殿下能尽快替换完,外面那3万守谷兵士。这样他们也能快点拿下姜国,灭掉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皇权恶鬼。他要带姜离离开这个噩梦一样的地方。 姜离再醒来时,已是傍晚。 卧房中点着两盏油灯,不算亮的光线映着桌前坐着的兀自发呆的人。 “十三?” 姜离坐起身,看着一桌未动的饭菜,苦笑了一下。 唐十三赶紧过来扶着姜离坐到桌前,忧心的问:“感觉怎样?好些了吗?” 姜离点了点头,“看来将药吐出去是有用的。这次的药效没有发挥出来,现在只是有些像喝多了酒般,晕乎乎地。没有别的症状了。” 唐十三叹了口气,“皇后是想让你对这药上瘾,日后等你登基了,她也可以用这药来控制你。” 姜离不甚在意地轻笑一声,“不说她了。让我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说着姜离打开扣在盘子上,保温用的碗盖。一股熟悉的香气漫溢开来。 “是鸡汤!是你做的!” 姜离惊讶地望着唐十三。他太熟悉他的手艺,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唐十三为了给他做出好吃的饭菜,硬是练出一手好厨艺。 唐十三温柔一笑,拿起汤勺给姜离盛了一碗鸡汤,又夹了一根鸡腿给他放到碗里。 “尝尝看,味道是不是还过关?” 姜离倏的红了眼眶。他赶紧低下头,躲开十三那炽热的视线。夹起鸡腿大口吃了起来。 第142章在一起 姜离终于美美地吃了一顿合胃口的饭菜。 因为太子府里没有配蜡烛,点的都是油灯,昏暗的灯光让人眼睛干涩困顿。唐十三端来热水,服侍着小少爷洗漱完毕,将他团进被子里。自己也洗漱了一番,便将油灯熄了。 他们小时候也常常躺在床上,一起望着月光聊天。这次,唐十三没等姜离叫他,自己抱着被子躺在了姜离身旁。 “我今晚睡这。你半夜若不舒服了,随时叫我。” 姜离侧身打量着唐十三,勾唇轻笑着。“十三,你跟我讲讲大盛京都有什么好玩的?” 唐十三仰躺着,开始思索大盛京都得繁华与热闹,一时不知该从何讲起,眼中尽是满足。 “京都大街非常繁华,街边店铺林立,每一家都生意火爆。各色美食与糕点,琳琅满目的工艺品。商贸往来特别兴盛。每逢年节,整个都城都热闹非凡,站在城门外,就能感受到整座城欢闹祥和的节日气氛。” 姜离痴痴地听着唐十三的讲述,眼前似已浮现出画面。他的眼眸中亮起点点星光,那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希冀。 “我也好想看看。去尝尝美食,逛逛热闹的街市。过一过欢乐的节日。” 唐十三转过头,心疼地望着姜离。或许命运没有给姜离一个好的开始,但唐十三却想给他一个好的以后。 唐十三伸手抚上姜离的脸颊,“子规,你想要的这些,以后都会有的。” 姜离忽然翻起身,趴在唐十三胸前,眼光变得深邃而迷离,似是想将一颗真心掏出,放进眼前人的胸膛。 “带我走。一辈子都不要放开。” 唐十三盯着姜离深情地目光看了好久,两颗悸动的心彼此碰撞着,迸出绚丽的火花。 唐十三舒心一笑, 第223章 哑声应道:“好。” 忽的,姜离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翻了个身。定下神来时,自己已经被唐十三压在身下。 唐十三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姜离还在讨论跟他回大盛时,唐十三的思路已经一路狂飙,直奔洞房花烛去了。 直到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把人压在身下。 姜离怔愣地望着唐十三,一颗心激动地扑通扑通狂跳。一时不知道唐十三这个动作,是想吃了他呀?还是想吃了他! 他眨了眨眼睛,静候了半天也没见唐十三继续下一步动作。这给姜离急的!算了,丰衣足食还得靠自己! 姜离伸出手,环住唐十三的脖子,将他拉下来一点,再拉下来一点。他静静地看着唐十三,见他没有要躲开的意思。这才鼓起勇气,缓缓仰头贴上了他的唇。 唐十三的唇竟是温热紧绷的!姜离只紧紧贴着他的唇,茫然无措地思考着下一步该做什么。 良久之后,他只能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唇。 唐十三眼睫倏的一颤,怦然心动的滋味,似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种子,忽然破土而出。瞬间萌发着枝叶,带着一腔热血直冲天际。又似一滴晨露滑落古井,荡起连绵心潮。 姜离退开身去,躺回枕间。他尽力了,他能想到的大概只有这些了,这是不是已经足够证明自己的心意?唐十三他……应该明白了吧? 唐十三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伸手托住姜离的脖颈,俯身强势地吻了上去,攻城略地,长驱直入。 姜离呆愣愣地受着这暴风骤雨般的侵袭,他似乎能听到脑中一个弦,啪地一声,崩断了! 他的脑子已经被唐十三的吻搅成了浆糊!心中激动且雀跃,一身热血被点燃,跟着躁动起来。原来是这样操作的吗? 这跟他刚才那蜻蜓点水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啊! 姜离屏息太久,直到脸涨的通红,这才依依不舍地推开唐十三,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子规,我喜欢你。” 唐十三知道自己热血上头了,但他也知道这份心意是货真价实的。他现在只想让姜离明白,他们可以以另一种关系相处,以另一种感情陪伴一生。 姜离眼睫微颤,月华洒落在他湿润的眼中,泛起莹莹碎光。这或许是他此生最渴望得到的,最想要珍惜的,埋藏在心底许久的绝无仅有的宝藏。 他颤抖着声音,小心地回应:“十三,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像盛珩廷和暗夜那样成为一家人?” 唐十三笑了笑,抬手轻抚着姜离的眉眼,在他耳边呢喃着:“可以。子规,你该改口了。” 说着唐十三俯身轻咬上姜离的锁骨,绵绵密密的吻游走全身。他为姜离燃起一把滔天的欲火,在姜离神识中炸出一片绚烂的烟花…… 姜离忽然觉得人生真是神奇!竟有这种别样绝妙的体验,美好地差点要了他半条命。他窝在唐十三怀里,舒心地喟叹。 唐十三顾忌着姜离的身子,只是浅尝辄止,便让姜离瞬间融化成炼蜜,甜美可口。他此刻无比感谢梁太医没事在他耳边的谆谆教导。他决定回京都后,先请梁太医吃顿饭! 翌日清晨,姜离与唐十三换上铠甲,策马奔向谷外森林。今日他们要奉命去“死守”谷口。国师则带着一队人,前去谷内通往城池的官道上埋藏炸药。 姜离对唐十三道:“想来太子那边,应该已经将三万军士换成大盛士兵了。你先出谷,我去探明炸药埋藏地点,便出谷与你会合。” 唐十三不放心地摇了摇头,“一起去!你武功不高,自己去我不放心。” 姜离正色道:“国师那人疑心甚重,两人去不行。他见我都格外谨慎,再见到我身边带人,恐怕不会轻易露面,我们便无法掌握布置炸药的地点。” 唐十三闻言虽然仍是担心,但也不容犹豫。他们要尽快引出国师,还是需要姜离独立行动。唐十三无奈点了点头,轻抚着姜离的后背,“一定要小心!等我回来。” 姜离弯眼一笑,“好。”说罢调转马头,向着谷道中奔驰而去。 唐十三也不再停留,他现在 第224章 需要尽快赶去与太子殿下会合,悄悄带大盛军队入城。 第143章决战 山谷外的深林中。 姜离在返回姜城前,按照计划,早早将驻守谷口的军士们都分散开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暗夜则带领监察院七处侍卫,按照姜离给出的布防,将姜国军士逐一活捉关押起来。 短短三日,驻防在谷口的三万姜国军队,已经被换成了大盛军。 因为没有一个人漏网,所以谷外失守的消息没有人传回姜城。姜王还在催促着姜离尽快值守到阵前,死守谷口。 国师将仅有的3盒tnt取了出来,两盒埋在了道中,一盒埋在了沿途的山岩上。虽然不能一次性将大盛军队都歼灭,但至少能损耗一大半。 姜离策马来到谷地时,国师正带人部署着火炮。 姜离环视了一圈布防的人员,翻身下马,走到国师身前。 国师不屑地瞄了姜太子一眼,“太子不去谷口守着,来老夫这里检查工作吗?” 姜离冷肃着一张脸,“你埋了炸药,至少得让我知道在哪,否则我们撤回谷中时,岂不是会被一起炸死?” 国师哼笑道,“太子还想回来?懂不懂什么叫死守?死守就是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人,也得守在谷口抵挡外敌。难道太子还想留条后路?” 姜离淡淡扫过国师的神色,“我确实还知道一条能逃出姜城的小路。” 国师闻言,停住脚步,回头望来。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待着姜离的下文。 姜离继续道:“只是要经过这处谷地,所以回来查看一下。” 国师眯了眯眼,转身过来,“既然如此,那我陪太子走一趟吧。顺便看看那路别被炸药的火力覆盖了。” 姜城位于岛屿腹地,一边临海,一边环山。所以从山外上岛是看不到姜国真正所在。 如今要面对堵到家门口的大盛军队,姜王也是早早安排了战舰,在临海峡谷处候着,一些粮草辎重,金银财宝也挪了一部分上船。 他们海外还有占领的岛屿,如果城池一旦丢失,他们还可以去别的岛屿,重建国家。 在沉寂了几日后,忽然山外炮声又炸响起来。姜王登上城楼,极目远眺,既盼着姜离战死,又怕大盛大军打进谷中。 谷口的山林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国师站在城外的一处哨台上,望着谷中的动静。哨台下是姜王派来“保护”他的侍卫。国师知道,姜王把自己盯死了,想要逃跑怕是没那么容易。 谷口杀声震天,遥遥便可以感受到大盛军队的士气。姜王站在城楼上,手中已经冒出冷汗。朝臣们也趴在城墙头惊恐地望着远方。姜国的大军已经驻扎在城后,如果谷地沦陷,大军将会冲上前做最后的搏杀。 天空中原本密布的厚厚云层,时而遮蔽着太阳,时而绽开一道裂缝。阳光顺着裂缝投射而下,在姜国城墙上映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不知何时,楼宇顶端出现一名纤瘦的身影。他一身白衣,手持银色长剑,如乘光而下的天神,凛冽的气势和大宗师级别的内力已经震慑住在场所有人。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也没有人发现他已踏风而来,顺着耀眼的阳光,一剑直袭姜王身前。 “护驾!护驾!” 内侍大喊着,侍卫、太监乱成一团。 那白衣刺客并不在意眼前冲上来的侍卫们。只听“唰唰”破风声响,两名侍卫已经鲜血迸溅,倒在了姜王脚前。 白衣刺客再次蹬地跃起,直刺姜王面门而来。侍卫们纷纷涌上,明知他们的实力在大宗师剑下,犹如纸糊一般。但身后是姜王,他们也得硬着头皮靠着人多势众,一拥而上。筑起肉盾,保护姜王。 白衣刺客唰唰又是几剑,肉盾被剖出一个豁口。鲜血飞溅,却未沾染那抹白色光影。 只见寒芒一闪,众人回头时只觉已无力回天。一柄长剑已然刺穿了姜王咽喉。 暗夜拔剑撤身,跃出战场,留下混乱的尖叫与哭喊。 “救驾!救驾!太医!太医!” 暗夜冷眼瞄向城外的哨台,那边已然发现这边的骚乱。但他们相隔有一段距离, 第225章 想要驰援城楼,他们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只见国师手中已经端起一把长管铁器,暗夜眯眯眼,心道果然让爹爹猜对了!那国师手中还留了一把狙击枪! 此时谷口已破,大盛太子率领大军攻入姜国谷地。朝臣愕然,四散奔逃!姜国,大势已去! 国师一时慌张,不知该先处理哪边的人。白衣刺客正朝自己方向游走,山谷之地大军已经奔涌而来。 国师索性一咬牙,先护住自己! 他调转枪口,瞄向白衣刺客。不待动作,那白衣刺客身形一闪,灵活的像条游龙,目镜一时都追踪不到刺客身影。 负责看守谷地的将领迟迟等不到国师的点火信号,眼看大盛军队马上杀到眼前,他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下令点火。 一瞬间,所有的导线雷管都被点燃,然而,预想中的山崩地裂没有出现。姜离带着一队骑兵出现在山坡上,他们手里还提着已经被断掉引线的tnt! 国师端着狙击枪,冷汗已经从额头滑下。因为他瞄不到白衣刺客了。等他放下枪抬头望时,白衣刺客的身影已经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国师咬了咬牙,只能从哨台上爬下,背着枪逃向山林中。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忽然“锃”的一声,一道冰棱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来,狠狠钉进国师身前的那棵大树。 国师立刻转身隐匿树后,他知道,自己被大盛太子盯上了! 他不敢再轻易暴露身形,击毙大盛太子,或许自己还有一线逃脱的生机。 大盛太子有多强,这个他们都领教过。那抬手成冰的威力,不次于手执一把冲锋枪。 山林间弥漫着硝烟与腐败的味道。临近海边,湿咸的海风吹进林间,摇晃的树叶虽能遮蔽一些行踪,但也阻碍了狙击枪的射程。 盛珩廷将大军交给南境军将领带军,由唐十三和姜离引路,突破谷地直逼皇城。与城外的姜国大军厮杀成一片。 他自己则与暗夜追击国师,一路跟进森林。他们已经排除掉了炸药,这次一定要将狙击枪也收缴。否则,天下永远无法太平。 第144章追击国师 国师抱着狙击枪,潜伏在草丛中。他静静地盯着上山的那片区域。而盛珩廷与暗夜一明一暗,两路追击。凭借着参天大树和枝叶的遮蔽,一步一步向着山上靠近。 盛珩廷记得出门前爹爹的叮嘱,此次追击国师也是分外谨慎。毕竟狙击枪可不是一般武器,要么不开枪,开枪便可以杀敌于十里之外。 他一边折回走位,一边依靠着粗大的树干隐蔽着身形。原本因炮火而嘈杂的林间,逐渐变的静谧。 国师不想逃了,也逃不动了。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名穿越者,被原住人追击地如此狼狈,真是丢了未来科技的脸。 他趴伏在草丛间,光学瞄准镜仍旧捕捉不到大盛太子的身影。他搞不清楚,为什么古人对狙击枪的防卫意识竟然如此专业? 但是,他目前选择的这个狙击位是临近山顶,背靠悬崖的一块不算大的草甸区,没有山林遮挡。山下的人只要攻上来,必定出现在他的狙击视野中。而他也不敢再冒然站起,走下山去。 忽然一道身影显露在山林边,国师猛地瞄去。只见那人一身轻铠,一圈冰棱环绕在身前,正是大盛太子盛珩廷! 国师举枪瞄了过去,远处扩散而来的强大的压制力,让他的额头冷汗直流。他心中不禁咒骂,这大盛太子究竟是何方妖物,为何能在空气中释放出压迫感? 随着盛珩廷的靠近,国师被那强大的压制力影响的手抖起来。他心慌地闭了闭眼,稳住心神重新瞄准。他不能等了,再这样下去,他将无法瞄准开枪! 伴随着盛珩廷的接近,国师的手指搭上了扳机。进入射程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嘭的一声枪响。 惊起一片飞鸟。 只见盛珩廷抬着手,目光冷冽地锁定着国师的位置,一座厚厚的冰墙突兀的拔地而起,挡在盛珩廷身前。而那厚厚的冰墙中,一束晶莹的弹道正在阳光下折射着寒光。 国师望着仍站在远处的人,心道完了!一枪没打死大盛太子, 第226章 自己的位置也暴露了! 国师丢下枪,转身便跑。忽的一道白影闪过。他只觉喉间一凉,白衣刺客已在他身前垂剑而立。 他似听到自己身体中冒出嘶嘶的声响,抬头抹去,忽然一道血珠四散喷溅。脖颈咔的断裂开来。 国师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丧命在那白衣刺客剑下的。 暗夜提剑上前捡起狙击枪,往背上一挂,疾步向小殿下跑去。 盛珩廷还站在那冰墙后,没有挪动位置。他静静地看着暗夜完成收割,这才放心地勾了勾唇角。 肩头的疼痛让他禁不住轻嘶了一声,转头看去,只见身上的轻甲已经被击穿一个弹孔。 他赶紧控住血,没让血液流出,免得吓到小四,惹他为自己担心。 暗夜跑到盛珩廷身前,不待多打量,一眼便看到他肩窝上的一个空洞。 暗夜眼瞳一震,脸色唰的白了下来。他上前扶住盛珩廷。 “小殿下!你……” “我没事。就是个小伤,回去处理一下便好。”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暗夜不放心地扒开轻甲,看着那透进皮肉中的孔洞,咬了咬唇。明明就是受伤了!还偷偷控着不让血流出!这是怕自己担心吗? 暗夜只能装出不再担心的样子,脚下却有些着急地扶着盛珩廷走下山去。 硝烟笼罩在姜国皇城上,百姓们都躲在家中闭门不出。姜国大军已经四散溃逃。 唐十三和姜离的铠甲上,都被溅满了血渍。 他们与大盛军队一起聚集到皇城下,看着已经破开的城门,慌乱奔逃的内侍与妃嫔。 姜离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姜国,亡了!他自由了! 姜国的后续处理,盛珩廷交给了南境军将们去处理,并要求善待百姓,接纳投诚。他们原本也只是想灭掉皇室,并不是要将姜国赶尽杀绝。 一些携家带口出逃的姜国官员,见到大盛的招安,又从海边返回城中,加入了大盛的阵营。 闪电一战,没有耗损多少兵力,便将一个国家收入囊中。大盛将士们对太子的钦佩仰慕,更加无以言表。 盛珩廷被暗夜提溜回谷外行宫。太医抱着药箱匆匆赶至殿内。 云泽在得知儿子凯旋归来的那一刻,刚安下心来。却又听说太子妃托着太子急匆匆地往寝殿走,还宣了太医。云泽不由得又担心起来。 他与盛遂一起赶到太子寝殿时,太医正拿着一把剜刀哆哆嗦嗦地不知该如何下手。 云泽眉头一皱,上前查看。 “怎么了?” 盛珩廷额头已经沁出冷汗,却仍是不甚在意地对着爹爹笑了笑。 “那狙击枪确实厉害,我建了个那么厚的冰墙,竟然也被它击穿了!” 云泽俯身查看了一下伤口,一个拇指大小的弹孔深入皮肉。他抬眼瞄着儿子的神情,知道他强装淡定。这么深的一个伤口,如何能不疼? 也就是盛珩廷自己能控血,这要是旁人,回来就该失血过多,急需抢救了! 暗夜蹲在盛珩廷膝边,担忧地握着他的手,似乎只想时刻感受着他的脉搏和体温。 盛遂皱了皱眉,转头问太医:“准如何治疗?” 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颤巍巍地道:“恐怕得切开一个豁口,看清里面的物件。之后才能想办法取出。” 云泽心下了然,太医是不知道太子身上受的是什么伤,一时半会无从下手。也难怪,这个时代谁见过枪伤呢! 云泽叹了口气,对太医道:“我来取里面的物件,你去准备清创的药吧。” 太医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应了,去准备清创药汤和药粉。 云泽从腰间布袋中取出一颗种子,对儿子道:“生挖弹头啊,你忍住。” 盛珩廷咧嘴一笑,“爹爹尽管来。” 暗夜却不忍心,站起身抬手捂住盛珩廷的眼,将他的脑袋按进自己怀中。 云泽与暗夜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精神力稍稍灌入,种子立刻破壳而出。 缠绕上云泽的手指,又向着盛珩廷肩头地伤处探触而去。 第145章凯旋 菟丝子钻进伤口,从狭小的血肉缝隙中包裹住深处的子弹头。然后慢慢地将其拖 第227章 拽而出。第二道植物又探进伤口,将创面中的烂肉一一剜下,也包裹成一团,拖了出来。 噗呲噗呲的血肉搅动响声,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心颤不已。而盛珩廷却只咬着牙,一声不吭。他不是不疼,他只是怕暗夜和爹爹担心。 他能感受到暗夜颤抖的手,和越来越凉的体温。盛珩廷心中不禁好笑。受伤的是自己,看把小四紧张的,好像剜地是他的肉似的。 只是还未等盛珩廷感慨完,在听到爹爹一声“好了!”之后,捂着他眼睛的那双手倏的滑落。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盛珩廷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便听爹爹惊呼了一声:“小四!” 盛珩廷心头一颤,本能地伸手向暗夜摸去。只觉小四像是软成一汪水,直接从指缝中滑落了下去。 盛珩廷赶紧俯身将人接住,焦急地抱在怀里时,才看清暗夜脸色煞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太医!!快来看看怎么回事!” 太医在一边看着这跌宕起伏的事态发展,一时有些怔愣。 唐十三忍不住上前拉了一把太医的胳膊,太医这才回过神,赶紧上前查看。 盛珩廷将手附在暗夜胸前,探查着身上是否有出血的位置。可细细探查了几遍也没有看到问题。 众人只能将目光都集中到太医身上,盼着太医尽快做出个诊断。 那太医神色阴晴变化了一阵,凝着眉嘶了好一阵。这给盛珩廷急的,心道这人什么毛病,总嘶什么! 盛珩廷不耐烦地催促道:“到底什么问题?有话就说。” 太医斟酌了半天用词,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这一口气叹地盛珩廷魂都飞了一半。 只听太医悠悠说道:“太子妃他……好像是……” 众人吊着一颗心,瞪着太医,生怕他说出个不好的词。云泽看着太医那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神情。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喜脉?” 太医倏的瞪圆了眼睛,呆愣愣地点着头。 “对!是喜脉。您怎么知道?” 盛珩廷闻言,一颗心还没来得及放下,直接当场魂飞天外了。云泽舒心一笑,拍了拍怔愣住的儿子,笑道:“廷儿,你要当爹了。” 在场众人除了安亲王一家,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盛珩廷。 大盛太子果真天赋异禀啊! 云泽继续问太医:“太子妃除了气血问题,可有其他问题?” 太医茫然摇了摇头,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云泽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了下去。又对着仆从吩咐道:“快去取些甘蔗汁来。” 盛珩廷闻言堪堪回过神,这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暗夜的脸颊,转头问爹爹:“小四他不需要喝药吗?” 云泽摇了摇头,“是低血糖。孕期反应。” 盛珩廷这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握着暗夜的手,笑得像个憨憨。 唐十三很快从外面端了一碗甘蔗汁回来,“王妃,您看是这个吗?” 云泽舀起一勺,尝了尝甜度。点点头道:“给小四喂下吧。” 盛珩廷接过碗,十分仔细地给暗夜喂了下去。暗夜尝着这满嘴的甜汁,禁不住皱了皱眉。 “小四?”盛珩廷留意着暗夜的反应。见他喝下半碗后,便慢慢睁开了眼。 暗夜刚刚只是因为太过紧张,待看到王妃为小殿下取出子弹后。提着的心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这口气一下松大了。瞬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接着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会悠悠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被一众人围观着。仿佛自己才是受伤的人,柔弱到不能自理。 暗夜忽然抓住盛珩廷的肩膀,拉开衣襟看了看已经包扎好的伤处。这才放下心来,询问道:“小殿下这伤没有伤及筋骨吧?” 盛珩廷笑得一脸宠溺,抬手将最后一点甘蔗汁给暗夜喂下,放下手中的碗后。给了暗夜一个熊抱。 “我没事。不过小四,你要当爹爹了。” 暗夜一脸懵逼,不知小殿下是就地认了儿子,还是又抓了什么动物来逗自己开心。不过只要小殿下好好地,便由着他折腾,怎样都好。 暗 第228章 夜十分平静地勾了勾唇角,“好,你喜欢就好。” 众人:…… 这也太淡定了! 云泽笑了笑,拉着盛遂回自己卧房了。剩下的事,交给儿子自己慢慢解释去吧。唐十三也识趣地拉着姜离出门,并帮殿下关上了房门。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房间中瞬间变得空荡且安静。 盛珩廷抬手轻抚在暗夜的小腹上,附到暗夜的耳边温柔地解释:“小四是你……” 暗夜不敢置信地听完小殿下的话,一度以为是不是这里的太医太无能,诊错了脉。又想起小殿下说到云泽爹爹,暗夜这才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姜国这边的战后工作交给了南境大军接管。盛珩廷一边让驿站加急军报送往京都,让吏部十万火急派官员前来上任。另一边召集南境将领开会,布置好后续任务和姜国收编事宜。 他不想让太子妃长期在外,他们现在要赶紧回京都去。 休整三日,大盛太子率监察院七处的一众先锋军,押着姜国的半数国库凯旋而归。 姜离骑马跟在唐十三身边,一路上笑容就没从脸上消失过。 盛珩廷不准暗夜再骑马,自己也陪他坐进了马车。和煦的微风吹拂起车帘,万里山河在车窗外不断后退远去。 盛珩廷看向车外的姜离,挑了挑眉。 “唐子规!” 姜离闻言转过头来,虽然他不喜欢盛珩廷跟他说话,但这名字叫得他甚是暖心。从此没有姜离!他只觉咔的一声,束缚灵魂上的枷锁,打开了!从此他终得自由,再无羁绊! 唐十三开心地笑望着子规,两人对视中满是对未来的向往与欣喜。 子规笑道:“盛珩廷这人还不错。” 不待唐十三回话,两人又听太子殿下的话音悠悠传来。 “答应分你一半的国库,孤还得收三分之一的押送费哈。” 子规:…… 是他想多了!盛珩廷就是个贪得无厌的无耻小人! 第146章正文完结 繁华的京都主街上,依旧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一辆马车驶过街市,拐进安王府旁边的巷道中。前行了不远,在一处宅院前停了下来。 车帘一掀,唐十三和子规跳下车来。 子规抬头望着眼前宽敞整洁的宅院开心地弯起眉眼。 “盛珩廷人品还可以!” 唐十三拉起子规的手,“走,进去看看。殿下说已经让人给咱们重新整修过了。” 子规开心地点点头,跟着唐十三跨进宅院中。 这是盛珩廷送给他们的一座家宅。宅院中已经添置好了全套物件。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锅碗瓢盆。完全是可以甩手入住的规格。 唐十三有些受宠若惊。当他听殿下说送了他们一处宅院后,已经非常感恩开心了。 但真等亲眼见到宅院后,才吃惊的发现,太子殿下竟然已经细心的让人帮他们全部收拾妥当了。而且准备地面面俱到,一步一景,高贵典雅。 子规按照暗夜介绍的位置,打开暗室房门。只见堆砌地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都是从姜国国库里拉回来的物件。 子规咯咯笑着,笑到身子不断颤抖,笑到眼睛流出泪水。唐十三将他搂进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 “殿下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子规将眼泪蹭在唐十三肩头,楠楠抱怨着:“他还收了我高昂的托运费呢!” 说罢,两人又开心地笑了起来。知足了!他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从此,他们在大盛京都,有家了! 太平盛世,海晏河清。 大盛京都又迎来了满城欢庆的日子。 今日太子大婚,皇宫内外一片喜气洋洋。百姓们簇拥在街头,等着接安王府的喜糖。听说今日太子妃是从安王府出阁,抬进宫中。 安王府门前,一条街巷都被拉上了红绸喜结,八抬大轿镶金嵌玉,停在门前极其奢华。 盛倾城望着眼前这一幕,啧啧道:“我哥这场面布置的真是……太土气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子规忍俊不禁,也跟着埋汰道:“可不,除了有钱,别的也彰显不出什么了。” 暗夜一身喜服,安坐榻前 第229章 。忽的府门外鞭炮声齐鸣,暗夜温柔浅笑。 是小殿下来接他了。 明月如盘,华光倾泻而下,铺满皇城,在屋瓦上留下一片银光。 东宫门前,火红的灯笼挂了一排。门窗上大红的“囍”字,被暖黄色的烛火映亮。 太子寝殿的床榻上,一对新人身着大红喜服,并肩而坐。 老嬷嬷为太子与太子妃剪下一缕发丝。并将青丝结扣,装进一个精致的锦囊中,放置枕下。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盛珩廷接过一旁地合卺酒,与暗夜同呷一口。 老嬷嬷又祝福道:“夫妇同心,百年好合。” 说罢,老嬷嬷将如意秤杆递到太子手中,又抓了一把枣、花生、桂圆、莲子,齐齐塞向太子妃手中。 礼毕,众人退出殿门。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红烛炽热,照不尽满屋浓情。盛珩廷雀跃着一颗心,执起如意秤,珍重地挑起暗夜的盖头。红绸滑落,一张俊美的容颜映入眸中。 盛珩廷痴痴地盯着暗夜看了好一会,喉结轻轻浮动,眼中满是温柔。 “小四,我们成亲了。” 盛珩廷拿出了所有的温柔,将暗夜捧在心尖上仔细疼着…… 暗夜再醒来时,已是两日后。 晨光透过雕花格窗,铺洒在卧房的青石砖上。 他侧头看去,盛珩廷竟然没去上早朝,还安静地睡在身旁。 暗夜半撑起身,打量着盛珩廷英俊的眉眼。熟睡中的太子收敛了平日里的霸气,多了几分平和与温柔。 暗夜不由自主地倾身向前,在他唇边落下一个珍视的吻。 他和他的小殿下,终于得以相伴。 往后余生,身边有你。 两年后,新帝登基。大盛空前强盛,四方来朝。 御花园中,太上皇坐在樱花树下,惬意地品着茶,赏着春日下的落英缤纷。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在宫女太监的陪伴下,摇摇摆摆地跑着。 盛遂轻笑一声:“刚会走呢,就想跑。” 太上皇眯眼看着满心欢喜,“你小时候不也这样!不会走呢,就急着跑。” 那小娃娃跑到蜿蜒的小径边,忽然停住脚步,低头仔细打量起来。 盛倾城跟在小娃娃身后,笑呵呵地道:“盛琰,你看什么呢?” 小娃娃蹲下身,伸出小手指了指地上的一串蚂蚁。 盛倾城笑道:“这是蚂蚁。” 小娃娃似没有听到姑姑说话,只认真地看着蚂蚁搬运食物。 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微颦的眉头,像极了小时候的盛珩廷。 盛倾城歪头看了看盛琰的神情,忍不住笑着戳了戳他的眉心。 “这么小就想国家大事呢?看把你殚精竭虑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盛琰不知道姑姑在说什么,他只转头望了一眼姑姑,又转回头去,认真地审视了一会蚂蚁。 然后……一道童子尿在空中划出一条规律的弧线,水淹七军了。 盛倾城:!!! 怎么跟他哥小时候一个德行!!! 监察院中,八处副督使大人忙的不可开交。 一众属下被调教的做事效率极高。他们不知道这么严厉冷肃的副督使大人,为何就得了陛下的心!整个后宫除了副督使大人这一位皇后,再无他人。 不过这也是他们监察院的骄傲,说明监察院的出品都是高规格。 监察院虽然不在朝堂,但因为出了为皇后,众朝臣们对监察院的敬畏程度成指数级上升。 监察院院使叶辰满意地端着茶盏,乐呵呵地溜达到暗夜的办公房前。 “你也歇歇,别整天忙得跟打仗似的。” 暗夜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案本。笑着起身迎上前来。 “我看上几个好苗子,可以重点培养一下。” 叶辰难得轻松,舒心叹道:“等你带出来徒弟,我就该退下来颐养天年了。跟着先帝那么久,也该退下来好好休息了。” 暗夜笑道:“宝刀未老。您还得在这坐镇着才成。” 叩叩叩~~ 房门又被敲响。 叶辰连眼都没抬,立刻放下茶盏,起身恭迎。他都已经习惯这套操作了。 盛珩廷倚靠在门边,望着屋里 第230章 的暗夜,灿烂一笑。 “小四,朕来接你放班了。” 暗夜望着的门口的陛下,弯眼一笑。 “我们回家。” --正文完-- 第147章随笔-姜离儿时1 本书正文已完结。谢谢各位小可爱们的支持。 番外补全副cp的一些过往。都是无脑小故事,与正文主线没有关联。 文笔也没有雕琢。 小可爱们,无聊了随意看看。 ~~~~~~~~~~~~~~~~~~~~~~~~~~~~~~~~~~~~~~~~~~~~~~~ 姜离与唐十三一起生活的日子充满了欢声笑语,他们相互陪伴,每一天都如阳光般明媚。然而,这一日,唐十三从宫中带回了一些神秘的香料,姜离的好奇心被勾起,他在香炉中点燃了一些。 香气弥漫,姜离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身体渐渐沉重,思绪也开始模糊。他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深深的睡眠。在沉睡的时光里,他仿佛迷失在了一个漫长的梦境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离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这是……他回到了小时候吗?那些曾经经历过的苦难日子,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不想再重新经历那样的痛苦了! 姜离的心中涌起一阵恐惧和无助,他努力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那些困苦的日子,让他过早地懂得了生活的艰辛。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努力和奋斗,想起了与唐十三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如今,他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他决心不再让自己过得那么辛苦。 他紧紧握住拳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要改变过去的一切,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更加美好。他要珍惜每一刻,努力追求自己的梦想。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挑战,他都不再畏惧,因为他知道,只有勇敢面对,才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幸福未来。 姜离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眼神迷茫而又带着一丝恐惧,环顾着这间狭小的土坯屋子。这里是他儿时的居所,充满了无数的回忆。 当年,宫女们带着他出宫,本以为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但现实却如此残酷。这苦寒的环境,让一个个宫女无法忍受,她们接二连三地偷跑离开,只留下年幼的姜离孤独无助。 最后一个宫女,她曾是姜离最亲近的人。她答应进城为他买些东西,可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姜离记得她离去时的背影,那是一种无奈和决绝。 姜离成了一个被托付给邻家寡妇照料的孩子。失落和迷茫,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如今重新回到这个时间,姜离倒是不觉得害怕和恐惧。因为他知道未来唐十三会出现,他的人生最终也是美好的结局。 所以他现在只要努力让自己生活到10岁,坚持到遇见唐十三的那年。 姜离环视着周围。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土坯房。屋里除了为数不多的家具,好像也没剩什么值钱物件了。 忽然,门外进来一名少妇人。姜离盯着这人认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当年照顾过自己,隔壁家的年轻寡妇王娘子。 王娘子怜惜地将姜离抱起,带回了自己家中。姜离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短胳膊,小短腿。无奈地接受了一个事实。他现在好像只有五岁! 王娘子家有两个孩子,老大是个女儿,老二是个儿子。 王娘子是个老实人,收了宫女的抚养费,便仔细照顾着姜离的生活与起居。只是姜离认床。王娘子没办法,每日还要两家来回跑。安顿完自家孩子,再到隔壁来看看姜离。 姜离叹了口气,只觉得王娘子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两个孩子,也没什么赚钱营生,能接下抚养他的费用,对于他们一家三口来说,应该是非常大的一笔钱了。 姜离看着王娘子那瘦削的身形,一看便是辛苦劳作,将好吃的都留给了孩子们。明明还是年轻姿色尚在的年纪,却被生活磋磨的憔悴不堪。 姜离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在这小小的身躯里,不免有些唏嘘。记得小时候王娘子一家后来就死在杀手的屠村中了 第231章 。这次,虽然不知是不是在梦中,但他希望帮助过他的人,都能有好的生活。 既来之,则安之。他应该好好活着。 想到此处,姜离伸了伸小手,“回家。”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王娘子一怔,随即咯咯笑着,“好,带你回家找姐姐和弟弟玩。” 说着,王娘子便将姜离抱回了自己家中。 王娘子家似乎更加贫寒。空荡的房子中,没有多少家具。除了床和桌椅,似乎盗贼来了都没有什么可以偷的物件。 地上的竹席上坐着一个男娃娃。一名五六岁的女孩正在哄着他玩。 那小娃娃的小肚子似乎瘪瘪的,传来一阵咕咕叫的声音,小嘴也瘪了瘪,这会开始哇哇直哭。 王娘子一脸心疼地看着孩子,她一手抱着姜离,一手轻轻地拍着席子上的儿子,希望能让他安静下来。 然而,孩子的哭声并没有停止,王娘子有些手忙脚乱。她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一旁的小女孩懂事地蹲下身来,用她那稚嫩的小手轻轻地将弟弟抱起。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弟弟,就像母亲一样,眼中充满了温柔和关爱。她学着母亲的样子,轻声地哄着弟弟:“弟弟乖!一会给你吃米粥。” 姜离指了指席子,王娘子有些诧异地望了望怀中的孩子。忽然觉得姜离特别懂事乖巧。 她弯下腰,将姜离也放在了席子上。接过女孩怀中正哇哇直哭的小儿子,抱到屋外,耐心的哄着。 小女孩也十分懂事,她起身将姜离抱起,放到席子中间,“小离,坐着等着,一会娘亲给我们煮米粥喝。” 姜离无语,但他也不能说。毕竟他现在在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体里,不能表现的太格格不入。 姜离自顾自地打量着王娘子,独自沉默着。 王娘子好不容易哄好了弟弟,转身进屋,便见小姜离正盯着自己看。她蹲下身,温声道:“小离是不是也饿了?我这会就去做饭了。” 第148章随笔-姜离儿时2 说罢,王娘子将小儿子又放回到席子上。让女儿看护着两个弟弟,自己转身去院中做饭了。 王娘子从院中的水缸中舀了几瓢生水,倒进木盆中将野菜细细清洗了几遍。 又走到炉灶边,非常熟稔的将炉灶生起灶火。拉动风箱将火鼓燃。 她将大灶中舀进一瓢水,又放上蒸笼,铺上笼布。将那一碗白面均匀的洒在野菜上。 双手抄起野菜向上翻抖,让白面与野菜充分混合。 待野菜上都滚上白面,这才将菜铺进蒸笼中,盖上锅盖,等待蒸熟。 三个小孩都有点饿了。姜离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王娘子做饭。女孩则抱着弟弟来到院中,坐在在灶台边看着娘亲做饭。姜离看了看那两个灰溜溜的小孩。 只见他们正满眼期待地盯着炉火。恨不能锅中食物立刻蒸熟。 王娘子趁着这段时间,又去剥了几颗蒜粒,用捣臼砸成蒜泥,浇上酱油便做好了蘸料。 不一会,锅中白色的热气蒸腾而出,带着野菜和白面的清香,勾着三个小孩的味蕾。 “娘!好香!” 女孩兴奋嗅闻着味道,眼中都是欣喜的光。 王娘子浅浅一笑,将蒸笼端下。提着笼布抖了抖,野菜瞬间便被抖散开来,发出阵阵香气。 她将蘸料往桌上一放。又去取了碗碟筷子。喊着姜离过来,四人围坐在桌边,相视一笑,开心的开动起来。 野菜能拌着白面蒸着吃,对于一个贫困家庭来说已经是非常奢侈了。王娘子能舍得拿这样的饭食喂养自己,说明她也是位心地善良之人。 只是这样的生活,让一个女子单独照顾三个孩子,还是困难了些。 姜离端起碗,认真吃着。他看着女孩和弟弟吃着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道这对于他们来说,应该算是不容易吃上的好饭了。 姜离不禁分神起来。他应该做些什么,至少帮助这一家人逃脱被屠杀的命运,或许自己更厉害些,可以让他们过上好些的生活。 正当一家人吃着饭,屋外忽然有人来访。 王娘子放下手中的碗,走出院去。姜离歪头望去,只见是 第232章 村里的胖妇人跟王娘子说了些什么。王娘子神色变幻,犹豫起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胖妇人拉着王娘子说了半天,才悻悻然离开。王娘子在屋外抹了抹泪,平静了一下心绪,这才重新进了屋。 晚上姜离没有回自己房子。王娘子将两个孩子哄睡,刚想将姜离送回去时。姜离却开口问道。 “姨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王娘子一怔,抬手点了点姜离的鼻尖,温柔笑道:“小小孩儿,还操心不少。” 但王娘子孤身一人,养家的压力都独自承担着。如今遇到抉择,却无人商量。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或许只是想说出来释放一下压力。鬼使神差地就将姜离当成了倾诉对象,与他说起今日的事。 “村里的李嫂给介绍了一份工,但那工是在大盛国南境的南州城。如果咱们要过去,那得举家搬迁过去。在这个小村子里,虽然过的贫苦,但咱们有栖身之所。到南州城,虽然能赚到钱,但我又怕照顾不好你们三个孩子。” 姜离心中一惊! 南州城!这是他当初买下唐十三的地方!如今时间发生变化,他如果早早去那边生活,等着与唐十三见面,这样会不会更好一些? 这是个好机会,先离开这个村子再说。而且只要他离开村子了。那杀手便寻不到他。找不到他便不会屠了这村子。这样他们离开可以救下一村子的百姓。 姜离坚定地道:“姨娘,我们去吧。那里一定会比待在这村子里好。我和姐姐会照顾好弟弟,你放心吧。” 王娘子闻言一怔,她看着怀里小小的孩子,却忽然觉得心中似有了底气。从此生活不再是无依无靠。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王娘子只觉对生活又充满了信心与底气。她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憧憬与希望。 “好!那我们就去南州城!” 说走就走。翌日王娘子收拾了细软。家中也没有什么可以带走的大件物品。她租了辆牛车,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向南州城而去。 南州城是大盛南境一个比较繁华的城市。星罗棋布的店铺,幡旗飘展的酒家。这是一个商贸往来的重要城市。 王娘子带着三个孩子坐在牛车上,新奇地打量着这个城市。 街上的商队来来往往,服饰各异的人们置办着各自需要交易的货物。姜离十分开心。他只需要记得,在10岁时一定天天去街市上逛,直到买下唐十三为止! 所以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生活,坚持到10岁! 姜离心情甚好。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街市上行人与商贩,好奇地看着他们都在做些什么营生。 王娘子带着三个孩子,来到城内城墙下的偏角巷子。他们在这里找了一处房子。 姜离看着这座房子,虽然不大,但足够他们四人生活。房子是泥瓦房,比村子里的土坯房强太多了。至少不用每天忍受着不断掉落的土渣与粉尘。 房子前还有个篱笆小院,屋里家具虽然陈旧,但至少该有的配置都有了。 王娘子将三个孩子放在院子中,她自己进屋收拾起来。 女孩则懂事地哄着两个弟弟,为母亲分担着一些琐事。姜离心里开始盘算,他能做些什么,为家中分担一些压力呢? 如果他再大点,能出去赚钱就好了!想到这里,姜离又歪头看了看王娘子。心里不禁有些感慨,王娘子真是不容易。 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在这陌生的城市,一边劳作,一边还要抚养三个孩子。真是非常了不起! 晚上,王娘子哄着孩子们睡下,自己则掏出刺绣的工具,开始绣花。她需要再多接点活,赚些银两补贴家用。 姜离跟姐姐弟弟,躺在大炕上,歪头偷看着昏暗灯火下的王娘子,心下开始盘算。他现在逃出村庄。估计宫里人每月要给他送银两的人,也找不到他们了。 所以接下来的生活,自己有什么事情可以做?能减轻一下王娘子的压力与负担呢? 第149章随笔-姜离儿时3 姜离在家中待着,一连思考了好几日。他实在想不出三岁多的小孩子能干嘛?卖萌吗? 每日看到王娘子从早忙到晚。辛辛苦苦赚的钱 第233章 ,养着三个孩子,生活过得拮据的很。 王娘子在绣庄接的生意。她虽然手巧,但产量并不高,所以就算每日挑灯绣花,一月下来也紧紧巴巴够养活一家。 这日,王娘子绣庄发了工钱,她开心地回到家中。想要给孩子们做些好吃的。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姜离看着王娘子那辛苦的样子,忽然问道:“姨娘,咱们能不能去街市上逛逛?” 王娘子心想他们一家来到南州城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带孩子们出门逛过,心下也是有些亏欠。今日姜离既然说了。她便立刻答应,带着三个孩子出门去街市上逛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街市上车水马龙,喧嚣热闹。一些香客都在街市上购买着香烛,向着城南方向而去。 姜离看着街市上比平日多了数倍的香客,好奇问道:“那些人是要去哪?” 王娘子顺着姜离指示的方向望去,只见许多香客正挎着提篮,向着慈善寺方向走去。 王娘子低头望着姜离,温柔笑道:“小离也想去看看吗?” 姜离心道,人多的地方说不准有商机,去看看也好。于是他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渴求地望着王娘子。 “我想去看看。” 王娘子只觉得姜离的心智似乎异于同龄孩子,出奇的成熟。她欣慰一笑,只觉得每次跟小离说话,都能让自己觉得更轻松一些。 王娘子拉起孩子们的小手,跟着人群向着慈善寺方向而去。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今日正巧是农历十五,慈善寺中正在做着每月一次的水陆法会。香客和信众们,纷纷提着贡品与香烛,到寺院中为家人祈福,供养三宝,积累福德,消除业障。 王娘子带着三个孩子也跟着走进寺中。姜离对寺院似乎有天然的亲切感,看到佛像时,心中只觉无比宁静。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王娘子带着三个孩子到佛像前,虔诚跪拜。也燃了三支香,供养佛。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姜离循声望去,却见是请香处,人群扎了堆。今日水陆法会,许多香客前来,也想为家人点一盏莲花灯,以求佛祖庇佑。 只是这会法会马上开始,寺里的僧人都去忙法会的事了,只留了一名刚刚出家的小沙弥,在请香处招待着香客。 小沙弥不识字,香客们需要写排位的他也没法撰写。需要请莲花灯的,他也不会算账。这可把香客们急坏了。 姜离眼珠一转,有了想法。他对王娘子道:“姨娘,我们去请香处看看吧。” 王娘子虽然搞不懂姜离为何要去看热闹,但既然孩子说了,她便带着他们三个一起去了请香处,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许多香客也热心的帮着小沙弥收钱,但识字的香客还在少数。很快场面又应付不来。 姜离观察了一会,对着王娘子道:“姨娘,我识字早,或许可以帮助小师傅。” 王娘子惊讶地望着姜离,虽然他知道这个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但五岁识字,也太早了吧! 姜离不待王娘子反应,拉起她的手,便向着请香处走去。 此时,请香处的小沙弥正急的一头汗,他实现有些应付不来。 姜离上前只对着小沙弥合掌念了句“阿弥陀佛”。 小沙弥立刻闻声望来,只见一个小小的孩子,正镇定地对自己一礼。他赶紧合掌,回了一礼。 两人没再多说,姜离直接上手,接过香客递来的银钱,熟练地将莲花灯递上。 有请牌位的香客前来,姜离则提笔在已经写好祈福祝语的红纸上,天上香客的姓名。 一旁的小沙弥感激地望着这个小孩,来不及道谢便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了。 王娘子在一旁看了,也震惊了。她竟不知道姜离小小的孩子,如此能耐? 王娘子也不多说,既然姜离跟慈善寺有缘,她也便投入到帮忙的行列中,帮着小师傅一起售卖莲花灯。 姜离在慈善寺一直忙碌到中午。香客们参加完师父们的诵经仪式,此时都纷纷离去。三声木棒响,已是中午用餐时间。 小沙弥感激地对姜离躬了躬身,“感恩几位施主,中午留下一起到善堂用膳吧。” 姜离对着王娘子点了点头,王娘子也不推 第234章 辞,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去了寺院膳堂。 姜离安静地坐在饭桌前,听着师父们一起念诵着经文。而后分餐的居士提着餐桶将饭食盛到每个人的碗中。 姜离看着身旁小沙弥的动作,如果需要就伸手捧碗接下饭食。如果需要一点则掐起指尖,示意只食用少量。如果不需要则抬手谢过便好。 姜离学着动作,接受了一大碗汤饭。王娘子与一对儿女也跟随着姜离的动作。好像姜离才是个成年人,带着他们一家美美吃了一顿寺院的餐食。 一顿饭后。王娘子刚要带着孩子们离去,忽然姜离拉了拉王娘子的衣袖。 “姨娘,我去与方丈询问一下。看有没有活可以接,这样我们也可以多些收入。” 王娘子听着姜离的话,只觉得又暖心又心疼。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体贴和成熟呢? 她点了点头,仍有姜离去大殿见方丈去了。想来姜离人小,但心重。王娘子愿意尊重姜离的意见。 姜离踏进大殿中,见方丈正在安排着小沙弥们整理着法会器物。转头见到姜离前来,老方丈眯眼慈祥一笑,“小施主,今日感谢你的帮助。” 姜离也十分尊敬地对着老方丈合手一礼。“方丈师父,您这里缺帮手吗?我可以帮你们写牌位,卖莲花灯。以后再有法会,小师傅就不会忙不过来了。” 老方丈温和地点了点头:“小施主,缘分到了,你是该来了。” 姜离闻言一怔,难道自己来到慈善寺是老方丈早就预见的吗? 老方丈不等姜离多想,便又继续道:“小施主一家,想来也需要一些工作吧。寺里虽然没有银钱可以发给你们。但有些工作你们接了,日后便留在寺里用膳吧。”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第150章随笔-姜离儿时4 其实一日三餐能解决,这便可以为他们全家解决最大的问题。 姜离求之不得!这样王娘子再赚到的银钱,他们就可以另做他用。 姜离连忙点头,“师父您说,还有什么工作需要做?” 方丈乐呵呵地抬手一指,“寺院后还有一处义堂,专门接济一些贫困百姓和孤儿。日常工作需要有人打理。” 姜离闻言,点了点头,这也是力所能及的事情。 方丈满意的笑道:“既然如此,那明日起,小施主便来寺里上工吧。” 姜离开心地走出大殿,看着院中正等待着他的王娘子。 “姨娘,我们明日开始,就来寺院里上工了。以后我们四人的一日三餐都在寺院里吃。” 王娘子闻言,简直不敢置信。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她激动地上前将姜离抱了起来。 “小离,你太厉害了!才这么小,便能为家里解决生计大事了!” 姜离抿了抿唇,不太习惯总被人抱着。他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道:“方丈说了,慈善寺后面有个义堂。我们平日打理好义堂,顺便帮忙写写牌位。便可以留在寺院里生活了。” 王娘子激动的连连点头。这可比她每月拼命绣花要强太多了。起码一家四口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了。 就这样,姜离小小的人便成了慈善寺的俗家弟子,每日在寺中写写牌位。王娘子则在义堂中,打扫一下卫生,分发一下接济贫困百姓和孤儿的食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离与寺院里的师父们越来越熟。许多师兄将一切祈福条也让姜离来写。 义堂被王娘子打理的井井有条,许多小孩子也都稳定地生活下来。姜离没事也会跟着王娘子去义堂工作。 看着十几名无家可归的孤儿,姜离又想到了唐十三。不知道唐十三这会身在何处过着拼杀的生活呢? 姜离将这些孩子召集到一起,既然大家都闲着,那就找点事做吧。 香客们到寺院里上香,常会买一些莲花前来供佛。姜离与王娘子商议,如果他们可以将城外的水塘包下来种成荷花,这样直接拉到慈善寺门口售卖,还可以带着义堂赚一笔香火钱。 王娘子自从不用操心孩子们餐食的事,平日一边照顾着义堂,一边刺绣,银子慢慢便攒下了。 如今听姜离一说,觉得是个很好的主意。更何况 第235章 姜离的话,王娘子一直认为是非常可靠的。 于是王娘子掏出一部分积蓄,在州府衙门处办理了手续,将城外池塘包了下来,正好离着他们宅子也不远。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王娘子去买了一批莲子,播撒在池塘中。池塘在城外郊区,没有树荫遮挡,日光照射时间比较长,特别适宜莲花的生长。 不到两个月,池塘中便长了一池花苞。王娘子带着义堂的孩子们,驾着小船,将莲花采摘下来拿到寺院门口进行售卖。 香客前来上香,见到寺院门口竟然有鲜花卖,纷纷掏钱买下。带进寺院供在佛前。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一月下来,姜离他们靠着这一池荷花赚到了第一桶金。 荷花的开放是有季节性的,姜离早早做了打算。他们不能全靠这一池荷花赚钱,否则过了季节,荷花没有了,他们便没了收入。 姜离与王娘子商议,将一半的卖花钱,捐给了慈善寺,算是供养三宝的善款。剩下的钱他们用作启动资金,又买了一批鱼苗,放养到了池塘中。 这天然的水塘和一池荷花,便构成了适应鱼儿生长的环境。 南州城地处中原,很少有人去置办鱼塘。所以南州城中的人家想要吃条鱼,那都要从外地运过来。 鱼本身的价格并不高,只是运输和饲养费用,导致了南州城的鱼供应量不但稀少,且价格居高不下。 现在姜离包下的这个水塘因为种了莲花,使得水塘中形成了适合鱼类生活的环境。在此养鱼,既能营养莲花,让莲花生长的更好。天然的生态环境又为鱼类提供食物。 王娘子道:“小离,你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真是一举两得。” 姜离在鱼市上特地选了一种肉多刺少的品种。买了一批鱼苗回来试试养殖效果。 这鱼长得很快。没用多久,在池塘中便能随处可见长起的小鱼。 义堂里的孩子们,虽然大多比姜离年龄大,但对姜离确实佩服地五体投地。他们对王娘子和姜离都特别感激。自从跟着离哥一起种植荷花,为寺院做工。他们的生活也慢慢过的好起来。 现在离哥要养鱼,他们便每日护持在鱼塘旁,要么帮忙采摘荷花,要么帮忙看护鱼苗。 姜离也对养鱼的事十分上心,毕竟这是他们辛苦赚来的第一桶金,做的第一个投资。 他每天在水塘与慈善寺之间两地忙活。小小的人俨然有了大掌柜的样子。每天不怕风吹雨打,都坚持在现场。日子一天天下来,姜离白净的小脸被晒成了黑红色。 原本就瘦削的身形,小小一只看着更显单薄。王娘子看着心疼。拿着银两偷偷买些熟肉,让姜离自己吃。 姜离看着王娘子这样偏袒一个外人,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温暖。重活一次,竟然也有人愿意像一位母亲一样心疼自己。 姜离别看年纪小,身体里的灵魂却是个大人。他在大盛京都生活的那段时日,跟着安王妃学了不少经商的本事。这会看来,自己甚是感激王妃教授的知识。 真到生活所迫时,才发现有经商头脑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姜离认真记录着投放了多少鱼苗,耗损了多少成本,产出了多少收益。这每一个细节,姜离都没有放过。 夏日骄阳烈烈,姜离没多久就晒成了一个小黑人。 工作做的久了,王娘子也便放心他带着义堂的孩子们,独自出门去鱼塘。这一日下来,等晚上回到家时,可把王娘子吓一跳。 只见姜离脸上除了牙齿,都见不到白的地方了。脖子用手一抹,竟然还掉了一片皮。 这可把王娘子心疼坏了。 第151章随笔-姜离儿时5 鱼塘的鱼苗眼见一日日长大。和着天然的生态环境,鱼儿都长得特别肥硕。 入秋之后,一池荷花已经摘完。姜离见池塘里的鱼也已经长成,便与王娘子商议,先尝尝味道,再确定售卖价格。 夕阳的余晖下,鱼塘的水面闪烁着金色的波光。王娘子带着三个孩子,拿了渔网来到荷塘边。姜离蹲下身,仔细打量着池塘中的鱼群。鱼儿们在荷叶间欢腾地游着,十分健康。 姜离满意得将准备好的渔网沉入 第236章 水中,又抓起一把调制好的饵料,撒进鱼塘。这饵料是加过香油的,鱼儿尝到香味,立刻蜂拥而来。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眼见聚集过来的鱼越来越多,在水面上扑腾起白色的水花。姜离与王娘子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轻声道:“1,2,3,提网!” 两人同时拉起渔网。这一瞬,几条欢腾地大鱼被兜进网中。小女孩在一边抱着弟弟,兴奋地合不拢嘴。他们今晚终于能吃上鱼肉了! 王娘子虽然也没做过鱼,但他去找街坊邻居请教了烹饪方法。回到家中按照邻居说的将鱼炮制干净。燃起炉灶,开始制作。 她将生姜切片,细细地将大铁锅先擦拭了一圈。这样不但可以去除鱼腥味,还可以避免粘锅。然后在锅中倒上油,待烧热至六七分时。溜着锅边,将鱼放进锅中。 只听“滋啦”一声,热油煎炸着鱼肉,迸溅起激烈的油沫,鱼肉的香气瞬间随着油香一起散发了出来。 三个小孩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王娘子烹制。被鱼肉的香气勾地,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因为他们今日捕捉上来的鱼比较多,王娘子一次烹饪了两条,想让孩子们都能吃得饱些。 锅里的鱼肉被油煎的金黄,王娘子用铁铲小心地将鱼铲起,仔细地翻了个面。 待两面都呈现焦黄色,她抓起砧板上早已备好的葱段、八角倒进锅中。香料的气息瞬间遮掩了鱼肉的腥气。在热油的煎制下,香料的味道充分挥发出来。 王娘子将料酒、白糖、酱油、醋混成一碗料汁,浇至煎好的鱼肉上。一阵酱香味瞬间飘起。她又往锅中加了少许水。任由酱汁炖入鱼肉中。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香浓的酱汁在锅中翻滚,鼓动着鱼肉也一起咕嘟咕嘟的翻腾。王娘子拿了几个贴饼,呼在铁锅便,借着炖鱼的热气,一起将贴饼蒸热,并带上了一层酱汁味。 她忙活完回头看着三个馋的直流口水的小孩,禁不住笑道:“再等一会。马上好了。” 鱼肉在锅中炖制了短短几分钟,便完工出锅了。 两大盘鱼肉上桌。三个小孩瞬间眼睛冒了光。他们好久没开荤了。这会光是闻到味,都馋的要吞舌头。 王娘子笑呵呵地将贴饼分发到每个孩子的碗碟中,并喊着大家一起执起筷子,吃了起来。 浓郁的鱼肉香味,被糖醋酱汁炖过,已经没有了腥气。姜离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口中。一口咬下去,焦香入味的鱼皮,混着鲜美有弹性的酱色鱼肉,真是美味极了。 他忍不住用鱼肉沾了沾酱汁,那焦糖色的酱汁浸在雪白的鱼肉上,在口中散出咸香酸甜的味道。 大家互视一眼,这鱼肉,怎么这么好吃?! 姜离十分满意且满足地饱饱吃了一顿晚饭。他觉得,他们的鱼可以卖个好价钱。 晚饭后,王娘子十分欣慰地看着孩子们吃完饭,将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碟都收走,小女孩则乖巧地帮着母亲洗了碗。 王娘子坐到桌边,看着小小的姜离已经在开始计划鱼的出售问题了。 “小离准备怎么卖?你别太辛苦了。” 姜离抬头看着满眼关心的王娘子,点头应道:“咱们不用在街市上自己卖。这么好的鱼,直接卖给大写的餐馆,咱们赚批量供应的钱。” 王娘子不懂这些,但她就是觉得姜离很厉害。小小的年纪,懂得还挺多。姜离懂得自然多,之前人生过的困苦时,他一样也有办法让自己活下来。 后来去了京都,跟着安王妃又学了些经商之道,自然知道怎样做才能更划算。 翌日,姜离提了两条鱼去了城中较大的两家酒楼。既然是最大的,必定是有他们的招牌菜品。南州城鱼肉少见,如今自己有货源。这两家酒楼自然是要抢着收购的。 只是店掌柜见到一个妇人领着一个孩子前来谈生意时,不免有些怠慢。姜离人小气势盛。 他往桌前一坐,气场全开地沉稳道:“掌柜也是生意人,自然懂得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吧?您如果再还价,那我们转头出门,大把酒楼餐馆求着我们供应。到时您这可就不是独家了。” 掌柜闻言一怔,没想到小小的孩子竟然能说 第237章 出这么内行的话。不由得收起高傲的神色,恭敬地对待这母子二人。 “小兄弟,那咱们就按照你们的价定。但只有一个条件,我们酒楼要独家供应。”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姜离与王娘子对视了一眼,心中甚是满意。他们将鱼的价格卖到了比鸡鸭还贵。 自从定下着酒楼的活鱼供应生意。王娘子他们的日子越来越宽裕。几个孩子也不用再缩衣节食。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王娘子每日往酒楼送着活鱼,鱼钱日结。当场便能拿到银两。 她开心地拿着钱,去布庄买了布。姜离又长高了,她得给孩子新做几身衣裳。 姜离看着每日忙碌的王娘子,忍不住劝道:“姨娘,别忙了,多注意眼睛。” 王娘子并不在意,她只想把姜离和一对儿女照顾好。让他们都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生活就这样一天天过着。重来一次,姜离的童年再没有了那颠沛流离的生活。他的身边也有了疼爱他的长辈。从小没有体会过母爱的人,在王娘子这里被浓浓的母爱包裹。 姜离的性格越来越开朗,小时候阴翳的神色已经渐渐被阳光的性格所代替。 他仍旧计算着日子,每天都去街市中心的市场上转一圈。期待着与唐十三重逢的日子。 终有一天,市场上出现一个大男孩,他的手被拴在木桩上,与牲口混在一起售卖着。 姜离忍着激动与欣喜的心情,瞬间酸涩了眼眶。他勾唇一笑,走上前去,仰头望着那个大男孩。 只见那个大男孩对他弯眼一笑,“小公子,你要买我吗?” 第152章梁子瑞&殷弘1 梁家是医药世家。 梁家老爷子手下门生众多。在一众后辈中,又属大房家的长子梁子瑞医术最有天赋。梁老爷子对这个孙子也是疼爱的不行。 梁老爷子自从在宫中太医院退休回家养老后,一直希望家族中还能有人再回太医院任职。毕竟这也是一条仕途之路。于家族门楣来说,也是一个荣耀的职位。 只是梁子瑞的性格活泼开朗,天赋极高。却只爱跟着他师叔梁桓天混。 梁桓天是梁老爷子最不想提及的一个徒弟。也是他众多弟子中,资质最好的一个。但也是最不着四六的一个。 梁老爷子只恨他这个徒弟,天天跟一帮江湖人混在一起,从来不能好好坐下来看诊,安安稳稳待在医馆或者进宫当名太医。就喜欢奔走江湖,混地一身江湖气。 梁子瑞的父亲娶了两房妻妾。梁子瑞的母亲是主母,却因身子太弱,早早去世了。现在梁府是妾室柳姨娘管家。 柳姨娘生了一儿一女,从小被她宠的没有样子。儿子虽然只比梁子瑞小一岁,但却是个不学无术,整日花天酒地的主。梁老太爷非常不喜欢这个孙子。 柳姨娘天天惦记梁家家产,只想给自己儿子多争取一些。各种算计和小手段层出不穷。幸好梁子瑞从小跟着祖父和师叔长大,否则也要被柳氏给捧杀了。 梁桓天是个明眼人,将梁子瑞带在身边,就是怕柳氏将孩子养歪了。日子久了,梁子瑞性子倒是随了他师叔,也是个爽朗仗义的人。 他实在受不了家里那小娘搅弄是非的做派。也懒得跟家中长辈去计较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索性跟着师叔到处云游。 这可把梁老太爷气的不轻。给梁子瑞下了死命令,待18岁时,必须进宫,参加太医院考核。进太医院任职。 日子一天天过去,梁子瑞眼看到了18岁生辰,他干脆又去医馆找他师叔,看能不能还有什么办法拖延一下进宫的时限。 今日梁桓天接了一个邀请帖。是武林上一个门派邀请他前去参加“清灵宴”。梁桓天虽然对这个门派不是很愿意打交道,但这个宴会却是引起他的注意。 说的是个宴会,其实是一场武林中的拍卖会。宴席上会有许多市面上见不到的珍稀材料,和名贵物件在此出售。 梁桓天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参加,忽然房门被推开了。梁子瑞懒散着游荡进屋,往桌前一坐。 “师叔~最近还有啥地方可以去吗?带我出门啊!” 梁桓天抬手敲了一下梁子瑞的 第238章 脑袋:“我再带你跑,老爷子得抽了我的筋!” “十万火急!再跑最后一次!要不我真的要被抓进太医院了!” 梁子瑞装出一副可怜样,哀求着他师叔。 梁桓天琢磨了一下,又看了看手中的帖子。 “要不,带你去参加江湖上一个宴会?” 梁子瑞的眼睛倏的亮起来。不管是干什么,只要先躲开进太医院这事便好! 翌日,一辆马车偷偷从京都南门驶出。 梁子瑞第一次参加武林中的拍卖宴会。他跟着师叔经过弯弯绕绕的山路,不知走了多久,才见到一处名为“清灵门”的山门前。 梁桓天掀帘跳下车,回身对梁子瑞道:“我与这个门派没什么交情,你也谨言慎行。咱们只是来看看宴会上拍卖了什么新鲜物件,别的不要惹是生非。” 梁子瑞兴奋地点了点头,他也不是什么爱惹事的人。平日跟着师叔出门也只是看个稀奇,看个热闹而已。 清灵门的弟子们早早恭候在门派院门前,迎接着各路宾客。见到神医梁桓天时,十分客气地拱了拱手。一名小弟子专门为二人引路,将他们带到后山的客房中。 小弟子为二人斟上茶水,拱了拱手道:“二位贵客,请先休息一下。闷了也可以在后山转转,宴席晚上在正厅开始。您二位有什么需要可以喊院中的小弟子。在下还得回山门去迎接宾客。” 梁桓天对着小弟子拱了拱手:“感谢招待,你去忙便好。到时间了我们会去正厅赴宴。” 小弟子十分和气地躬身退下,返回山门接待宾客去了。 梁子瑞环视着屋内,红檀桌椅,雕花屏风,祥云格窗,青瓷玉瓶。 他背着手在屋里溜达了一圈,“这门派挺阔气啊!” 梁桓天往门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撇了撇嘴。 “都不是什么正道来的钱。” 梁子瑞闻言,点了点头,心下了然。 梁桓天性格孤僻,不愿意与不熟悉的人过多交涉。所以他也不去外面溜达,只坐在客房中悠哉悠哉喝着茶。 梁子瑞却是个活脱性子。他在这屋里可坐不住。 “师叔,我去后山逛逛。” 梁桓天点了点头,“注意别跟别人起冲突,这是江湖宴席,来的都是有功夫的。你别招惹他们。” “知道啦!”梁子瑞咧嘴一笑,转身走出门去。 这清灵门的后山是一大片桃林。梁子瑞看着那一大片桃林,正是桃花开的艳丽的时候。只见那满树繁花,粉白交织,如点点颜料染了一片山坡。微风拂过,空气中弥漫淡淡花香。 梁子瑞忍不住抬脚踏入那片桃林,只觉好似站进云霞,潜入画卷。美艳春色,令人流连忘返。 他欣赏着这片桃林,径直走入桃林深处。 忽然,一声轻笑响起。梁子瑞四下环顾,探寻着是不是遇到别的宾客? 他将周围寻觅了一圈,才在桃花深处看到一抹白色身影。 梁子瑞寻着那抹身影,走上前去。却见一名美艳胜桃花的公子,正淡淡笑着望着自己。 这人长得可真好看啊! 梁子瑞心中感慨,却不知自己冒昧地盯着那人看了多久。 只见那翩翩公子雌雄莫辨,肤如凝脂,面若桃花,鸦羽般的睫毛下眼眸含情。只抬眸一眼,便叫人心生涟漪,再难忘却。似世间除却性别,只留纯美。 梁子瑞还在痴痴望着。那公子却浅浅笑着,向着梁子瑞缓步而来。 第153章梁子瑞&殷弘2 那美人公子长发如瀑,随意散在身后。几缕情丝随着脚下步伐垂落到胸前。 他赤着双脚,一件轻薄如鲛丝的莹白色长衫松散地披在身上。腰间一条鎏金细链不知是装饰,还是谁用来锁住这尤物而挂在他身上的。衣襟半开,露出前胸一道白皙的皮肤。 他走到梁子瑞身前,十分魅惑地抬起手,挑起梁子瑞的下巴。 这一动作,惊得梁子瑞立刻回了神。方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竟是痴痴盯着人家看了半天。 梁子瑞赶紧低头垂眸,向后退了半步。拱了拱手道:“是在下冒昧了。” 只听那白衣公子不甚在意地 第239章 哼笑了一声,又向梁子瑞逼近了一步。 “只是冒昧了吗?” 梁子瑞红着耳尖又后退两步,赶紧岔开话题道:“不知公子在此赏花,扰了公子清净。”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那白衣公子眯了眯眼,抱着手打量着梁子瑞。良久之后,清冷一笑转身道:“那便离开吧。” 说罢,他便不再多看梁子瑞一眼,兀自向着桃林深处走去。 梁子瑞听着这人走远的脚步,这才有些心神荡漾的抬起头,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鼻尖仍萦绕的异香,让他禁不住心神荡漾,热血翻涌。 这究竟是什么人?那人虽然生的艳丽,一身气质摄人魂魄。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疏离与冰冷感。 梁子瑞收了收心思,心道自己今天也是怪了,怎么对着一个男人心跳加速。 梁子瑞没有再在林间多转,赶紧回了客房。进门抓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梁桓天见他这动静,轻啧了一声。 “毛毛躁躁的。怎么了?中迷药了?” 梁子瑞红着耳尖轻咳了一声。 “没有,就是在林间逛的久了,有些渴。” 梁桓天躺在榻上眯眼继续休息,没再管梁子瑞。 黄昏日落,清灵门中早早掌起灯笼。前厅更是灯火通明,喧嚣热闹。各个门派的江湖人士,应邀前来,等着观看晚上有什么新鲜宝贝。 梁桓天带着梁子瑞走进宴客殿中,只见席位已分列大厅两侧,中间空出一块场地,大概是用来展示物件或者歌舞演艺使用。 梁桓天二人被门中弟子引着,坐在了上位第一排。能近距离观看到厅内展示的物件。 梁子瑞好奇地打量着厅内众人。只觉得江湖人似是没有什么机会,攀谈起来十分豪爽。 不多时,清灵门的掌门步入席间,一边含笑拱手,与各家宾客寒暄着,一边招呼弟子们开始上菜。 清灵门张罗的这次宴席倒是用心了,歌舞伎乐一应俱全。美酒佳肴皆是上品。 酒过几巡,清灵掌门举起桌上的酒盏对着众人敬道:“承蒙各位看得起我清灵门,不远万里前来赴宴。我清灵门谢过各位厚爱。咱们共饮此杯,便开始展示咱们今晚的珍品吧。” 众人早就在等这句话了,纷纷举杯干了杯中酒。不知是酒意微醺,还是厅内气氛热烈,梁子瑞只觉得有些上头。 门外几名小弟子抬了一张梨木长桌进来,摆在大厅中间。接着又有两名小弟子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箱,摆到桌上。 木箱打开,只见箱中团着一套金丝锁甲。小弟子伸手提起那锁甲,展示给厅中众人。 另一名小弟子,拔出腰间佩剑,对着金丝锁甲一顿劈砍。那锁甲只发出叮叮脆响,没有丝毫损伤。 接着又有弟子端来一盆炭火,将锁甲丢在炭火上灼烧。锁甲也未变色,看来熔点极高。 一番展示后,小弟子朗声道:“金丝软猬甲。可挡任何利刃,刀枪不入。遇水不腐,遇火不化。” 梁子瑞好奇看着,只听席间众人已经一片赞叹声。 “好软甲!” “这软猬甲我已寻了多年,没想道今日竟在这里遇见!” “出价吧!” “对!叫价吧。” 小弟子看着众人的反应,也不多言,将软甲放回锦盒中。手中提起一把铜锣。扬声道:“起价,100两黄金!” “200两!” “250两!” “300两!” “500两!” 梁子瑞看热闹似的看着众人叫价,只觉得这拍卖场上也是挥金如土的地方。 最后“金丝软猬甲”被一侠客以550两黄金的价格拍了去。 下一件卖品又被端上了桌。 梁子瑞再看,这是一个黑乎乎的盒子。镇尺大小。心道这是个什么玩意? 正琢磨间,便见门外几名弟子抬了一块大大的木板墙,墙上覆盖了一面黑色的布料。 小弟子拿起那黑乎乎的盒子,对着黑幕按下了什么机关。 众人探着头,静待着这物件的威力。 只听“嗖”的一声,一阵细密的钢针如散射的光束,叮叮叮地全数钉在了黑色幕墙上。 接着小弟子按 第240章 了另一个机关,又是“锃”的一声,一道银光闪过,木板竟然被飞射出来的飞刃戳透了。一片柳叶大小的薄刃,正钉在幕墙中。 在座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飞刃的力道这么大? 小弟子继续按下下一个按键,几支袖珍弩箭瞬间射出。 “千机门制作的孤品,三筒式暴雨梨花针,防御必备。起价10两金。” 席间众人又跟着热闹起来。 “15两!” “20两!” “30两!” …… 梁子瑞歪头看了看他师叔,只见梁恒天只悠哉悠哉喝酒吃菜,对这些东西都不甚在意。 场上一连拍卖了好几样物件后,厅中气氛也变得热烈起来。 梁子瑞起初的新鲜感已经没有了。他和他师叔坐在这,似乎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物件可以买回去玩。别人抢拍,他们二人只负责喝酒吃菜。 物件似乎拍卖暂告一段落。长桌被抬了下去。空出的场地又被妖艳的舞姬与乐曲占去。 梁子瑞看着眼前舞弄身姿,轻纱半露的舞姬们,原本香艳的场景却让他忽然想起了桃林间,那偶遇的俊美公子。抬眼再看这群美人,姿色便逊色了不少。 梁子瑞频频分神,对这酒池肉林,靡靡之音提不起丝毫兴趣。 第154章梁子瑞&殷弘3 歌舞稍歇,厅中又恢复平静。 此时众人已经酒意上头,许多宾客说话都不自觉放大了嗓门。 梁桓天抬脚提了提梁子瑞,“一会还有下半场拍卖,只要没有杀伤性的,你有什么想要的物件,就跟我说。” 梁子瑞咧嘴嘿嘿笑着,心道他也不缺什么。但是真要有什么稀罕物件,他也会买来玩玩。 “谢谢师叔。” 这时,一阵簌簌的银铃响声自门外传来。三名身着薄纱,衣襟半开的美艳男奴被领上殿中。 席间瞬间消声。 梁子瑞四下环顾,只觉得众人神色各异。有的已然迫不及待想要出价买下一位。 梁子瑞好奇地偏过身子,问梁桓天道:“师叔,这是小倌?” 梁桓天面色有些阴沉,这就是他不愿意来参与这种暗市交易的原因。名门正派的拍卖从来不会出现这种“货物”。 梁桓天叹了口气,轻声道:“这是药人。被服下特殊药物,炼化了身体,供人享用。可以提高一些门类的功法,也可以提高抗毒性。都是些阴毒功夫。” 梁子瑞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荒唐事,再回头往向被牵到厅中的几名药人,只觉头皮发麻。 他不禁追问道:“是如何享用?” 梁桓天瞥了一眼他这不经世事的侄子,沉声道:“各种意义上的享用。” 梁子瑞闻言,只觉得这些药人命运甚是可怜。 那牵着锁链的弟子,手执一把银铃。他轻轻一摇,叮铃一声。几名药人缓缓回过身,向着两边席间众人展露出容颜。 梁子瑞待看清他们的样貌时,眼瞳一颤。那白衣男子不正是下午他在桃林中遇到的人吗! 之间那白衣男子清冷的眼眸扫视过席间众人,直至看到梁子瑞后,神情微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梁子瑞细细打量着那人,只见他手腕间被套着木枷锁,细嫩的皮肤已经被磨出血痕。 不对!或许那血痕不是木枷锁磨出来的,更像是粗粝的麻绳捆绑后勒出的印记。 梁子瑞的视线顺着那人单薄的身形落到脚上。他仍如下午一样,赤着一双踩在厅堂的石砖地上。裸露的脚踝上一样套着一副铁镣铐。 好像主人非要在这手脚镣铐上装饰一下,让它们显得不那么突兀,便又在药人脚踝上系了一串小小的银铃。他们行走间,便发出清脆细小的声音,趁着那惑人心神的姿色,迷乱着观者眼眸。 牵着锁链的小弟子开口道:“这三位都是掌门调教出来的极品。起价100两黄金。” 席间一名大汉眯着眼打量着厅中三人,“怎么确定你们已经调教好了?” 小弟子闻言,从一旁的托盘上取过一个白色瓷瓶,三名药人立刻变了神色,禁不住瑟缩着后退起来。 小弟子一扯手中锁链,三人便立在原地 第241章 ,不敢再有动作。 他上前一步,将瓷瓶往红衣药人鼻前一晃,只见那药人瞬间瘫软在地,抱着身子发出魅惑地轻哼声。 席间那大汉见状,瞪大着眼睛,吞咽了一下口水。 小弟子又取来另一个瓷瓶,在第二个药人鼻前一晃。只见第二个药人立刻眼神空洞,似是丢了魂一般。 小弟子道:“跪下。” 那迷了神魂的药人十分听令的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小弟子又道:“趴下。” 那药人便也顺从的听令照做了。 原来这瓶药可以控制意识! 那小弟子又取来一瓶药,在白衣药人鼻前一晃。 梁子瑞原本已经义愤填膺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担心那白衣公子。 只见那白衣药人瞬间面色惨白,颤抖着身子弯下腰去。不多时额头已是一片冷汗。 梁子瑞只觉得这简直有违人道!他恨恨地磨了磨牙。正欲跟他师叔说些什么,便听见席间已经有人开始叫价。 “110两!” “120两!” 武林中名门正派对此禁术也相当厌恶,只是他们在别人地盘上也不能硬抢,乱了规矩。于是一些财力雄厚的门派便跟着出价买人,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人救下。 江湖上一些专门修习邪法的人,这会也来了精神,不断的叫着价。 原本冷清的竞价场面,也开始逐渐升温。 梁子瑞算着自己的小金库,大概能有多大财力买下那公子。 正当前两个药人已经被卖出去时,仅剩的白衣药人便成了抢手货。 众人出价越来越高,梁子瑞甚至还没来得及参与,那价格便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忽的,那白衣药人身形一晃。 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席间众人,瞬间消声。药人吐血,说明心脉受损,已然失去了药人的意义。 小弟子眉头一皱,只觉这药人是故意坏他们生意。 席间众人停下了叫价,谁都不会买一个病弱的药人回去。那可是赔本买卖。 小弟子环视席间,发现已然没有人再愿意为这人买账。小弟子望向掌门,等待掌门的指示。 掌门见状也觉扫兴。他对着小弟子轻啧了一声,只随意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扰了他清净的蚊蝇一般轻松。 那厅中的小弟子得到指示,转身拔出腰间匕首。上前一把抓起那白衣药人的头发,露出他纤长的脖颈。 眼看白刃便要划向药人咽喉。席间却有人大喝一声:“我买!” 众人循声望来,只见神医身边跟着的年轻公子正举着手,一脸惊恐地望着小弟子手中刀。 厅中一片安静。 梁子瑞又重复道:“100两金!我买!你把匕首放下!” 小弟子转头望向掌门,只见掌门点了点头,小弟子才松了手,将匕首收回。 梁子瑞只觉得自己是嘴巴快过了脑子,他也没想过要买这药人回去干嘛。但就是那性命攸关的一瞬,他只是不想那人死去。 梁桓天无语的瞄了他这侄子一眼,“你可别把人放我那。” 说话间,小弟子已经将人带到梁子瑞身前。梁子瑞硬着头皮接过小弟子手中的锁链,和一盒药瓶。 梁子瑞问道:“哪瓶是解药?” 小弟子怔愣了一下,提醒道:“您没有功夫在身,给他解了药效,不一定好控制。” 梁子瑞咬了咬牙,坚决地重复道:“哪个是解药?” 第155章梁子瑞&殷弘4 梁子瑞拿了解药给白衣药人闻了闻,不多时那人的面色便缓和了过来。 他在这里实在也待不住了,便与师叔一起告辞,带着药人离开了清灵门。 直到上了马车,梁子瑞的神情还在恍惚中。梁桓天哼笑着合上了眼,心道你自己搞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去。 梁子瑞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望着倚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的白衣公子。弱弱地问道:“那个……请问……如何称呼?” 药人闻言,微微睁眼,斜睨着梁子瑞那一脸单纯的神色,嗤笑一声:“殷弘。” 说罢,又合眼睡去。 梁子瑞不知道这 第242章 公子为啥这么高冷。明明自己才救了他的命,他怎么也不道声感激。 马车哒哒一路跑下蜿蜒山路,直至深夜才到达城郊的一处偏僻客栈。 梁子瑞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那清灵门里,只觉的那腌臜气让自己压抑极了。梁桓天倒是无所谓,侄子想住哪,他们今晚就住哪。哪怕梁子瑞说要连夜回京都,那他也没有异议。 只是梁子瑞看着殷弘的脸色,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觉得这人估计身子还是不舒服,却还强忍着不说而已。 他便让车夫在山下找了家客栈,晚上临时住了下来。 殷弘颤颤巍巍地走下马车,梁子瑞想上前搀扶,却又想到与这人在林间第一次见面时。这人就误会自己居心不良。这会伸着手,一时有些无措。 殷弘咬牙走进客栈,额头已经疼地绷起青筋。 那控制药人的药,药效有多猛。别人是体会不到的。但是一闻,不出数息,药效就能猛烈爆发。可解药的药效,哪能轻易抵得过那引出的症状。 殷弘一边向着客房走去,一边庆幸今日给自己闻的不是那瓶情药,否则今晚,他怕是熬不过去。 梁桓天没再管这二人,他自顾自去客房睡觉去了。 梁子瑞不放心地跟在殷弘身后,一直陪他进了他的房间。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殷弘进门后,听到梁子瑞跟在身后的脚步声,警觉地回头望来。一双含情魅惑的眼眸如今却满是冰冷。他轻嗤一声。 “这位公子,我今晚是无法陪你的。或者你是为我骨血而来?” 说罢,殷弘撩起衣袖,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抬眼戏谑地望着梁子瑞。 “要不要现在先给你放一碗血?” 梁子瑞眼瞳一颤,赶紧上前拉下殷弘的衣袖,安抚道:“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买下你就只是想让你活命而已。等你好了,你想走便走吧。日后有钱了再回来还我银两。” 殷弘闻言一怔,呆愣愣地审视着梁子瑞许久。他觉得他莫不是遇见个傻子? 花了100两金,就是买来将他放生的吗? 殷弘低头咯咯笑了起来。梁子瑞不知他为何发笑,只是看着他弯起眉眼的样子,还怪好看的。 殷弘抬眼正式打量着眼前人,轻笑问道:“你叫何名?” “梁子瑞。” 梁子瑞看着殷弘终于愿意正眼看他,眼中的冷意也少了些许。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走到殷弘身前道:“我帮你诊诊脉,看看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也好给你诊治。” 殷弘闻言挑了挑眉,“你要帮我诊治?” 梁子瑞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呀,医者仁心。” 殷弘望着眼前人,收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许久后才舒心一笑,将手腕递了过去。 “劳烦了。” 殷弘的身子是被药物给伤着了。回京的路上,梁子瑞与他师叔讨论着殷弘的病情。这才知道殷弘其实不是真正的药人。而是半途硬拿药喂出来的半效药人。 所以各种药和毒在身体中催化,十几个人中只活下了三人。也算是被硬生生催化成的药人。 梁子瑞不知道殷弘到底经历了什么,看他年纪与自己相仿,怎么就沦为药人了呢? 殷弘自从上了马车,一路昏昏沉沉睡了一天,直至入夜,才跟着梁子瑞踏进梁府大门。 柳姨娘听到梁子瑞带了个男人回来,一脸兴奋地迎出房去。这对于她儿子来说可是个好消息。 梁子瑞若是好男风,自然是不能继承梁家家主之位的。 这事她得好好撮合一下。 梁家虽然家境也殷实,但并不是官宦世家。所以家宅不算特别大,一套三进大院,前后四栋主房,四间耳房。府中除有了两名老伙计,也没有其他下人。 梁子瑞的房间在后院,他将殷弘带到自己卧房中,大晚上的也没法收拾出一间单独的房间让殷弘住下,只能让他先在自己卧房一侧的厢房凑合一下。 殷弘对此并不挑剔。奔波一日身子似是撑到极限。 梁子瑞从柜子中抱出一套被褥,铺在厢房小炕上。挠了挠头对殷弘道:“委屈你先睡在这。明日我再给你安排个住处。如果你要离开的 第243章 话,那等养好伤再离开也行。” 殷弘勾唇笑了笑,没再多言。 梁子瑞亲自去厨房烧了热水,将洗漱的水端进卧房。却见殷弘已经半靠在炕边墙角,合眼睡了过去。 梁子瑞静静地盯着那容颜看了一会,深深叹了口气。 他拿了巾帕浸在温水中,轻轻拧干,上前擦拭上殷弘的脸颊。 殷弘感受到外人的触碰,猛地睁开眼,一把攥住梁子瑞的手腕,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梁子瑞看着殷弘一脸惊慌的神色,连连道歉。 “吓到你了?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帮你擦擦脸。毕竟出了一头冷汗,黏在脸上怕不舒服。” 殷弘轻吁了口气,是自己这两年精神太敏感了。 他勾唇浅笑,松开了梁子瑞的手:“无妨,是我精神太紧绷了。” 梁子瑞见他不在抵触,便又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拭着脸颊。 殷弘懒懒地靠在墙角,看着梁子瑞那单纯的神情,只觉有些好笑。这是善心泛滥,顺手救下自己了吗? 老天让他活下来,那他便要从地狱中爬出来,重新杀回属于他的地方。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将那些害过他的人,折磨过他的人,通通杀掉。 梁子瑞不知殷弘所想,以为他是太累了,两眼放空走着神。 第156章梁子瑞&殷弘5 殷弘顺从地任由梁子瑞帮他擦拭着脸颊与脖颈。他原本有些走神地眼眸收回了视线。 他盯着梁子瑞谨小慎微的动作,审视了好久。他不明白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自己药人身体内的异香对这人没有吸引力? 殷弘每晚躺在床上都不愿沉沉睡去,因为他的梦中除了倒在血泊中的父亲,就是伏在他身上蹂躏他的那些清灵门人。 他的人生都已经脏透了,即使这样他也想苟活下来。一定要将仇人送下黄泉,他才能安心合眼。 梁子瑞重新洗过巾帕又为殷弘擦了擦脖颈。 殷弘忽的握住他的手腕,轻笑了一声。 “你当真不要吗?” 梁子瑞怔愣了一下,“要什么?” 殷弘一双媚眼满是看透世间炎凉的冷漠,他抬手勾了勾梁子瑞的衣领。 “你第一眼见我时,想要什么?” 此话一出,梁子瑞蹭地一下红了耳尖。他发誓!他真的没有多想过什么!只不过现在被殷弘这话语引导着,好像自己真想过什么不堪入目的事似得。 梁子瑞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一声,撇开头去。殷弘真是有毒!被他看久了都觉得脸热的不行! 梁子瑞赶紧岔开话题,“你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开始帮你治疗身子,祛毒。” 殷弘魅惑一笑,双手向身后一撑,半躺在床上,勾着唇角望着梁子瑞。只觉得这人脸皮又薄,心肠又软,逗起来甚是有趣。 梁子瑞又端来一盆烧热些的水,对殷弘比了比脚下。他总不能冒然去脱人家鞋子吧? “那个,你泡泡脚。舒缓一下吧。” 殷弘挑了挑眉,看着脚边放着的一盆热水。心下有些触动。他抬眼望着梁子瑞,稍稍有些不悦。这人对任何人都这么好吗? 自己与他都不熟识,他便可以帮自己洗脸泡脚? 殷弘不知怎么,眼前便浮现出梁子瑞将来成家后的样子。晚上给媳妇端来热水,温柔地道:“夫人泡泡脚吧。” 啧!殷弘有些烦躁地抿了抿嘴。这人……将来总会有宠着一人吧?被他宠着的那人一定很幸福。 殷弘轻叹了口气,懒洋洋地抬起脚,自己脱了鞋袜,将一双白嫩的脚放进了水盆中。 温热的水,浸润着他的双脚。一股暖意从脚底直达心中。 被这样关爱着的感觉真好啊。 或许是太累了,又或许是离开了清灵门,精神也放松了下来。又或许身边多了一位能照顾他的人。殷弘不知何时,自己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深沉地不知身在何处,也没有惊恐的梦来扰了他的清净。这是他逃亡以来睡的最熟的一觉。 可惜,身子被做成药人后,体质和心脉都受损。加上日日被那些带着毒素与迷幻的药物浸泡着,被那些脑满肠肥的人玩弄着。殷弘这副美貌的 第244章 皮囊下,早已从里到外,千疮百孔。 翌日清晨。 梁子瑞早早起床,将自己梳洗干净后,溜达着远远往殷弘床前看了一眼。见他还熟睡未起床,心道殷弘一定是累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昨晚回来的晚,他今日一早得去给父亲问安。虽然梁子瑞现在是医馆的主力大夫。在府里的话语权大过他爹爹。但出于礼节,他还是得去问候一下。 梁子瑞出了卧房,轻轻掩上房门。悄悄走过庭院去见父亲和柳姨娘了。 梁子瑞的父亲原本也是一名大夫。手艺虽然不及老爷子,但市井中也是享有名气的。只是这些年,忽然迷恋上了术法和丹药。京都城里的医馆也就丢给梁子瑞去打理了。这让梁子瑞甚是无语。 一名大夫,靠着真才实学治病救人。可他这父亲忽然就开始走了岐黄之术,看着四柱来断吉凶。 家里在京都开的医馆多亏了梁老爷子留下的学生多,那些学生们坐镇医馆,都能将看诊业务承担下来。反倒是着梁家家主,做了甩手掌柜,四处云游寻访大师去了。 梁子瑞来到正厅,见到父亲正坐在上座,只是腿上竟然打了夹板。柳姨娘正在他身旁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父亲?您腿怎么了?” 梁子瑞一边关心地问着,一边走进堂内。 梁父对着柳姨娘摆了摆手,皱着眉一脸不悦。见到大儿子回来了,眼神稍稍有些闪躲。 梁子瑞不甚在意。他已经习惯了柳姨娘在老父亲耳边吹枕头风的做派。他现在跟着师叔在江湖上混的小有名气。医馆中更是大名鼎鼎的小梁大夫。 自己攒了些银两,已经在外面购置了一套宅子。哪日与姨娘他们住的不开心了,就可以搬出去。只是现在他还没成家,梁父还不赞同他直接搬出去住。 梁父一脸严肃的望着大儿子,“你又跟你师叔跑出去游玩了?” 梁子瑞摸了摸鼻尖,含混答应着。他也懒得跟父亲解释他们去赴约江湖宴席的事。他看着父亲那瘸了的腿,赶紧引开话题,反问道:“您腿摔着了?” 梁父轻咳一声,“嗯,不小心摔了一跤。流年不顺。大师说还有大劫。” 梁子瑞无语地听着他父亲的回答,觉得一点都不像一名大夫讲出来的话。 他好奇问道:“您是说,您这腿是命中注定要摔一下的?” 原本是想提醒父亲,这话简直是无稽之谈。却没料到梁父听着梁子瑞的阐述,认真地点了点头。 梁子瑞翻了个白眼,他觉得他父亲现在真是魔怔了。大事小事都得占卜问吉凶。 算了,道不同,也不想再去纠正他父亲的想法了。 梁子瑞接着道:“那您药还是得按时吃,腿还是要好好修养的。” 柳姨娘看着这父子二人的对话,忽然叹气道:“唉,这也不是好好修养就能解决的问题。” 梁子瑞一听这话,心道行了!柳姨娘这又不知道要唱哪出戏。 他将视线转到柳姨娘身上,不甚在意地问道:“那该如何才算能解决?” 柳姨娘一副十分担忧丈夫身体健康的神情,看了看梁父,看了看梁子瑞。悠悠开口道:“大师说了,你父亲现在行的大运不好,再赶上流年冲克,身子自然出问题。” 梁子瑞深深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是这种话题。 第157章梁子瑞&殷弘6 虽然梁子瑞并不赞同通过命数来定吉凶。但既然长辈如此痴迷,他也无法劝阻,只能顺着他们说下去。 “那如何化解?” 柳姨娘又看了眼梁父,只见梁父沉默不语。她便也装出极为难的样子。吭吭唧唧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梁子瑞实在没耐心听下去,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反正他也不想听这些跟医术不搭边的事。 梁子瑞站起身道:“我给您抓点药,这阵子就在家好好调养一下身子吧。别乱去拜访大师了。” 忽然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我带了位朋友回来,估计会在咱们家住上一段时日。” 梁父并未搭腔,他只看了柳姨娘一眼。柳姨娘立刻意会,喊住了梁子瑞。 “你父亲这命 第245章 格只有一个化解方法。这事还只能你来办。” 梁子瑞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心道这还绕不开了。他都不提了,柳姨娘还追着他说。难不成这处理方法还在他身上? 不过这猜测还真让梁子瑞说着了。只听柳姨娘又道:“大师说你的命格正好与你爹爹这大运犯冲。所以得压一压你的命格,才能化解你爹爹的命中大劫。” 梁子瑞简直要被这言论惊呆了!他爹爹的命格,需要从他身上去化解。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梁子瑞皱眉望着梁父,“父亲,您也是这样想的?” 梁父叹了口气道:“大师说此次天克地冲,怕是性命攸关的大劫。” 梁子瑞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真是拿他这鬼迷心窍的爹没辙。 “那您说要怎么化解?我搬出去住?” 梁父只是沉默不语,柳姨娘赶紧接上话。 “恐怕得委屈子瑞,先娶名男妻。引一引你那过强的命格。这样就不会冲你父亲了。” 梁子瑞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望着父亲与柳姨娘。 “你们说什么?给我娶男妻?开什么玩笑!” 柳姨娘一看梁子瑞这激烈的反应,立刻开始抹眼泪。 “你父亲疼你,他也不想啊。但这天克地冲的,可是伤及性命的大劫。家里也只有你的命格旺了那天克地冲的运势,冲撞了你父亲。” 梁子瑞简直要被气笑了,“所以,你们就让我娶男妻?!” 梁父幽幽叹了口气,抬头安抚道:“暂时的,待过了这几年,也会重新再给你明媒正娶,找一家好姑娘的。” 梁子瑞无语地点了点头,他真是不想在这家里住下去了。 “那我成亲了是不是就可以搬走了?” 柳姨娘眼睛倏的一亮。不待梁父答复,她便换了一副笑脸。 “只要你能体谅你父亲,你想在哪里住都可以。” 梁子瑞听着柳姨娘这话,言下之意就是你赶紧搬走吧,别再府里冲撞你父亲的命格了。 梁子瑞在这府里真是住够了,若是如此说,他巴不得赶紧搬出去住。 梁父叹了口气,“明天让你姨娘帮你挑个乖顺的男奴,先买一回来冲冲喜。日后待劫运过去了,你就把他发卖了。家里一定给你风光地娶门亲事回来。” 梁子瑞忿忿地道:“用不着,我自己有。不用你们操心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收拾收拾了。” 梁父没再接话。柳姨娘则乐呵呵地装着好人。“一会姨娘过去帮你收拾,还有什么需要带的尽管搬去。” 梁子瑞轻笑了一声。转身出门回自己屋去了。他这个可笑的爹,加上那个人精姨娘,真是绝配。 梁子瑞回到屋中,翻看着自己有多少家当需要搬走。幸好自己早早让人把新买的宅子装修,并打了家具。否则这会继续在府里住下去,他得被自己这奇葩爹给气死。 梁子瑞在屋里收拾了一大圈,见殷弘还没醒。出于大夫的职业习惯,他索性凑上前去,想要看一看殷弘的状态。 这一看不要紧,梁子瑞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他早上出门匆忙,想着不要打扰殷弘休息,便没有走近查看。这会离近了才看到,殷弘眉头微蹙,脸颊已经泛起病态的绯红。 梁子瑞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手背在触上殷弘额头时,禁不住抖了一下。 怎么这么烫!殷弘发高热,自己竟然都没发现! 梁子瑞立刻抓起桌上的巾帕,去厨房打来一盆温水,将巾帕浸湿,不停地擦拭着殷弘的脸颊脖颈。 梁子瑞看着殷弘因为高热而烧红的脸颊,不禁皱起眉来。这热度,不知烧了多久。可别将人烧傻了。 梁子瑞稍稍拉开一角被子,伸手探去。在被褥中摸到了殷弘那冰冷的手。 梁子瑞搭上脉搏,心道看来是昨晚那控制药人的药起了副作用。难怪殷弘的身子损伤的厉害,这一次药效就能让他第二日难受到高热。真不知这人之前还经历过多少折磨。 殷弘似是感受到有人触碰,眉头厌恶地紧紧皱了起来。有些干涸的嘴唇微微开启,似是念叨着什么狠厉的话语。只是他现在 第246章 病成这样,完全施展不出看来狠厉的气势。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梁子瑞无奈叹了口气,他一边用凉毛巾为殷弘敷着额头,一边帮他推拿着手心。照殷弘现在这手脚冰凉,身体发烫的症状来看,后面温度还会升高。 梁子瑞为殷弘推拿了一番穴位后,赶紧起身去药房抓药去了。他得尽快把药煎出来,殷弘这状态持续下去的话,会要命的! 殷弘又陷入黑暗的梦境中,他只觉得全身又冷又疼。他仿佛又回到了每日吞下毒丸,浸泡在药汤中的日子。那种从内到外,从骨髓痛到皮肉的煎熬摧折着他的神志。 他仿佛又见到了自己被人掐着下巴,灌下迷情的药汤,被人压在床榻间,毫不怜惜地将他毁掉。 殷弘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被绞碎了一样的疼。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他痛苦地轻哼着,迷失在这一片混沌中。 梁子瑞将煎好的药端进屋中,用另一个大碗来回倒腾着晾凉。 他上前坐到床边,俯身将殷弘扶起。却没想殷弘已经无力地软成一摊泥。 梁子瑞无奈,只能将殷弘抱在怀中,舀起一勺汤药,灌进他的口中。 第158章梁子瑞和殷弘7 殷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满嘴都是苦味。草药的味道让他条件反射的惊恐起来。 他是又被喂下药,泡在药人的浴桶中了吗? 殷弘颤抖着手推搡着眼前的一片昏暗,他知道接下来的疼痛与心悸是逃不开了。他今日或许又要在这药水中疼的死去活来。 可过了许久,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倒是一只温热的手,轻抚上他的额头。 “喂,醒醒。” 梁子瑞看着殷弘苍白的脸色,喝完药后不停的冒出冷汗,眉头皱起,嘴唇紧抿。一副十分痛苦地样子。 这人莫不是被梦魇住了? 梁子瑞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抓错药了。这人喝完药不但没有好转,反倒感觉快痛苦死了。 梁子瑞担心地抬头又摸了摸殷弘的额头,高热已经控制住温度,随着大量出汗,开始慢慢降温。不过这越来越痛苦的神色究竟怎么回事啊? 梁子瑞轻轻推了推殷弘的肩,想要将他从噩梦中唤醒。 “喂,殷弘!醒醒。别被梦魇住了。” 梁子瑞见殷弘紧紧咬住牙关,原本冰冷的手,现在也攥成了拳。 这样下去不行啊,得让人尽快醒过来。否则留在梦中只能平白消耗神志。 梁子瑞取来一瓶醒神药膏,用小指沾了一点,点在殷弘的人中穴上。清爽的药草味瞬间冲进殷弘的鼻腔。 “啊~” 殷弘猛地睁眼,惊坐起身,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又闻了哪种控制药人用的药?他接下来又会出现怎样的症状?? 殷弘双眼涣散,惊恐且无助地静待接下来的身体反应。 梁子瑞被殷弘醒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他看着殷弘神志上不清醒,此刻正蜷缩在被褥间瑟瑟发着抖。 梁子瑞小心地伸手,搭上殷弘的肩膀,试图唤醒他的神志。 “殷弘?你醒了吗?” 殷弘没有反应,在感受到有人扶住他的肩膀后,整个人抖若筛糠。 他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有人会疯狂的撕开他的衣服,蛮横地将他拆骨蹂躏。 忽然他被轻柔地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没有暴力,也没有折磨。 殷弘缓缓抬起头,望向抱着他的人。视线逐渐对焦过来。 “是你……” 梁子瑞轻轻拍抚着殷弘的后背,安慰道:“是我,别怕。” 梁子瑞只觉得怀中抱着的殷弘,慢慢将脸蹭进他的怀中,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只想找到一处安全没有恐惧的地方。 梁子瑞又轻轻揉着殷弘的胳膊,那原本紧绷成一块石头身躯,渐渐变得柔软下来。 良久之后,殷弘恢复了神志。他彻底清醒过来。坐起身打量着床边一脸担忧的梁子瑞。 殷弘的神情又恢复往常。魅惑中带着一丝冷漠与嘲讽。他是药人啊,接近他的人无非都是图他一身好皮囊。 殷弘戏谑一笑,“我没事。” 说话间,一双媚眼似火舌般扫过梁子瑞全身。将梁子瑞看地全身一个激 第247章 灵,耳尖不由的又红了起来。 梁子瑞撇开视线,轻咳一声。 “那个,你先躺下吧。” 殷弘挑了挑眉,平静地接受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任何事。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只见殷弘要衣襟上的系带拉开,唰的一下,将身上的里衣脱了下来,赤裸着身子躺进被褥中。眼中满是冷淡与疏离。 “我准备好了。你来吧。” 梁子瑞吞咽了一下口水,随着殷弘的动作,一股异香又自被褥间传来。扰得人心神不宁。 殷弘看着梁子瑞有些羞赧的神情,嗤笑了一声。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怎么?还要准备一下?” 梁子瑞点了点头,“我去准备一下,你先躺好。我马上回来。” 说罢急匆匆站起身向书房走去。 殷弘长叹了口气,世间所有的人都一样。 不待他多想,梁子瑞已经回到了床前。他手里还拿了一个竹简形状的布包。 殷弘眼瞳一颤,之前享用他的一位老色坯,也在他身上用过这种刑具。那日后,他病了十日。 殷弘咬紧牙关,静静等待梁子瑞的动作。 只见梁子瑞将被子拉至殷弘腰间,让他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出来。 上手轻轻触摸着殷弘的胸膛,温声道:“我要开始了。” 殷弘认命的闭了眼。 忽的,殷弘只觉身上细细一痛,他猛地睁开眼,却见梁子瑞捧着一包银针,正在给他针灸。 梁子瑞看着殷弘猛地抬头,赶紧伸手按住殷弘的额头,“别动,躺好。施完针后,你会好的更快些。” 殷弘怔愣地望着梁子瑞,原来他俩说的一直都不是一件事?! 殷弘看着梁子瑞那认真的神情,注意力也全在医者的本职工作上。 这人还真是把自己当病人了?他竟然只是想给自己治病! 殷弘舒心地叹了口气,轻笑道:“傻子。” 梁子瑞并没在意殷弘说了什么。这美人阴晴不定,一会狐媚,一会冰冷。真是搞不懂。但不管他是什么想法,先把病治好,别再高热了才是当最重要的事。 梁子瑞为殷弘施完针,又为他掖好被子,安慰道:“眼下没再发热了,估计下午就能好了。你先休息,中午我让人去做点清淡的餐食来。” 说罢梁子瑞起身又出了房门。 殷弘只觉得他有点看不懂这人了。明明面对着他会涨红耳尖,却对他没有别的心思。莫不是自己药人体质在梁子瑞这里免疫了? 殷弘终于安下心来,在床上美美地补了一觉。直到闻到饭菜的香味,这才觉得饥肠辘辘。 他睁开眼,侧头望去。梁子瑞正将一盘盘小菜与白粥摆到桌上。 “你醒了?” 梁子瑞转头望向厢房,只见殷弘已经坐了起来。他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迎了过来。 “我给你找了几身我的衣服,你先将就穿着。回头咱们搬出去了,我再带你去买新的。” “搬出去?” 殷弘一脸莫名地望着梁子瑞,任由他上手帮自己穿着衣服。 梁子瑞抿了抿唇,“事情有些复杂。不过跟你没关系,是我家里的琐事。我在外面自己买了套宅子。等你方便下地了,咱们搬到我那宅子里住。” 第159章梁子瑞&殷弘8 殷弘好奇地歪头打量了一眼梁子瑞的神情,起身跟着走到餐桌边坐下。 “你准备什么时候搬?” 梁子瑞给殷弘盛了一碗热粥,又给他碗中夹了一筷子鸡丝。然后轻叹了口气。 “尽快吧。如果你身子能行动了,我想这两天就搬。” 殷弘一边小口吃着粥,一边审视着梁子瑞的神色。觉得他好像比较着急。 “我身子没事。昨日大概是有些累着了。现在休息过来,已经无碍了。你想搬,那咱们今日就搬。” 梁子瑞猛地抬起头,盯着殷弘看了会,轻笑道:“行,我一会出门叫人来帮忙搬东西。” 午饭过后,梁子瑞又让殷弘回床上躺着了。他昨晚已经收拾过细软,没什么要带的东西。医术和器具都放在医馆里。之前自己买的一些东西为了避免跟姨娘那产生纠葛,便都放在新宅子里。 现在要搬家了, 第248章 才发现其实他完全可以净身离开。没什么要带的东西。 梁子瑞安排好殷弘,只将一些细软收拾了一下。大概四五个箱子,便将这边房中要带走的东西都装下了。 梁子瑞对殷弘嘱咐道:“你再休息会。我去外面叫人来搬箱子。” 殷弘点了点头,又躺回床上补觉去了。虽说他对梁子瑞说身子没事,但实际上还是疲乏的很。 等梁子瑞出了门,没多久他便又沉沉睡去。 叩叩叩~ 忽的房门被敲响。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殷弘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望向房门口。有外人来了! 叩叩叩~ 一个女人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子瑞?你在屋里吗?” 殷弘理了理衣襟,站起身走到门前。哗的一下将门拉开。只见门外站了一名贵妇人。 柳姨娘一见殷弘,眼睛倏地睁大。暗叹这人看不出性别,若是男子,怎么长得比女人都漂亮? 殷弘冷漠地望着屋外人,任由那人的视线打量过自己全身。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什么事?” 殷弘冷冷问道。 柳姨娘这才回了神,弯眼笑道:“你就是子瑞那房里人吧?我是他姨娘。” 殷弘只俯视着眼前着姨娘,继续冷声问道:“你有何事?” 柳姨娘看着这人冷漠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发怵。但面上仍旧保持温婉形象。 “听说子瑞这会就要搬家,我过来看看。日后你们二人好好过日子,有什么短缺的随时回家来拿。” 殷弘听着这话,眯了眯眼。 “好好过日子?” 柳姨娘生怕殷弘听不懂这话,又卖力地解释道:“你不是子瑞的男妻吗?虽然府里现在有些原因,暂时给你们办不了酒席。但家里认了就行,仪式一定会补给你哈。” 殷弘心中狐疑起来。看梁子瑞对自己礼遇有加的样子,不像是那些登徒子。但从他这姨娘口里听到的消息,却是梁子瑞跟他家里人说的自己是他的男妻? 那梁子瑞究竟是真君子,还是假斯文? 柳姨娘见这男妻面色已经阴沉下来,便停了话题,笑呵呵地告别离开了。 殷弘坐在桌前,思索着自己的处境。他现在是被梁子瑞买下来了。如果现在逃出去,连个户籍都没有,很快便会被官府抓到。 但梁子瑞对自己目前是没有什么想法,那自己到底算什么呢?在梁子瑞这以什么身份暂住呢? 不多时,梁子瑞带着街上雇来的劳力进了房门。 他指着地上的几个箱子,安排那些劳力搬去了马车上。 梁子瑞走到床边,看着殷弘憔悴的神色,俯下身轻声道:“能坚持吗?咱们回我那新宅子再休息?” 殷弘抬起头望着梁子瑞,看着他那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勾唇一笑。 “无碍,现在就可以出门。” 说罢,起身向着门外走去。梁子瑞跟在身后,将他扶上马车。 其实梁子瑞经常在新宅子里小住,这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也不需要再多添置什么,便可以拎包入住。 梁子瑞让人将几个箱子都放在了卧房中。给了他们一些银钱便让人走了。 殷弘起身便要帮梁子瑞收拾行李。却被梁子瑞一把拉住手腕,带回桌边坐下。 “你别动,我自己来收拾就好。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就收拾完了。” 殷弘只看着梁子瑞的神色,勾唇一笑,竟然有人心疼他? 殷弘确实身上也没什么气力,便听话地坐在桌边,看着梁子瑞收拾箱子。 梁子瑞先从柜子中抱出被褥,将床榻铺好,然后拉起殷弘,让他坐到床榻上去。 “躺着睡会。收拾好了我叫你。” 殷弘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我又不是坐月子,不需要总窝在床上睡觉。” 梁子瑞闻言抬手摸了摸鼻尖,小声咕哝道:“你那身子也没好到哪去。” 梁子瑞的速度很快,不过,却是也没有多少东西要摆放。 他将几个木箱抱到库房中,又顺便去街市上买了些食材。现在他们搬到新宅子里,日后餐食都要自己动手制作了。 梁子瑞看着床榻上浅寐的殷弘,上前又为他掖了掖被角。 殷弘感觉到动作 第249章 ,微微睁开惺忪睡眼,却见梁子瑞正温和地看着他,舒心一笑。 “我去买点菜,晚上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殷弘勾了勾唇,心道这人真是心大。把自己买回来,就这样放心自己独自在家。也不怕他跑了。卖他的100两金子,可就打水漂了。 “我跟你去街市。”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梁子瑞还真没去想过那100两金。他只觉得自己救下殷弘,是件十分正确的事。至少自己心里不会觉得懊悔。他拍了拍殷弘的肩。你歇着吧。身子好了再出门。 说罢,梁子瑞转身出门去了。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半边天际。京都大街上,人群熙来攘往,许多摊贩开始收摊,卖食材的摊市上,也只剩下一些蔫哒哒的菜。 以后还得早上出来采买一天食材才行。梁子瑞只能在人群中穿梭,目光专注地寻找着他需要的食材。 搬出府来,住进自己的宅院,梁子瑞只觉轻松自在。不用在被那些杂七麻八的琐事扰得心烦。 他走过一个个摊位,仔细挑选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心道殷弘那身子羸弱的不行。待明日病好了,得早点开始给他调理。 第160章梁子瑞&殷弘9 梁子瑞买好所需要的食材,急忙赶回家中。他只觉得这种感觉真好,家里竟然还有一个人在等他回去。 他提着一大篮食材,都是一路上精心挑选过的。心里满是欢喜。他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一个小动物,可怜兮兮地等着自己投喂。 一想到殷弘那双含情妩媚的眼,梁子瑞不禁又脸红起来。他也是奇怪了,明明是个男儿身,虽然是被药物导致改变了体质,不过这也改造的太妩媚了吧。 忽然梁子瑞似有想到什么。师叔曾说,药人被人买回去是各种意义上的享用。那殷弘他…… 梁子瑞摇了摇头,只觉殷弘更可怜了。他还是抓紧时间回去做饭吧。 梁子瑞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迫不及待地返回家中。 殷弘已经起身,他坐在桌旁,眼巴巴地望着院子尽头的大门,似是一块望夫石,期待着梁子瑞尽快回来。 街道上的喧嚣声隐没在街巷深处。梁子瑞看着逐渐临近的家门,内心也变得宁静充实起来。他希望尽快见到殷弘,不管殷弘之前受过什么样的苦,他现在会好好照顾他。让他将身体与内心的伤病一起养好。 梁子瑞推开院门,跨进宅中。遥遥便见一双炽热的视线,正盯着自己。他抬头望去,只见殷弘正倚靠在门框上,望着门口,等他回来。 梁子瑞一瞬间只觉得心里被填的满满的。他走上前,开心笑着,将殷弘拉进屋中坐下。 “等着急了吧。我这会便去做饭。” 不等起身,衣角便被人拉住。殷弘一双美艳的眸子正望着他。 “我陪你。” 梁子瑞刚想说让他继续回床上躺着,却听殷弘又道:“躺地我浑身酸疼。正好起来活动一下。” 梁子瑞琢磨了一下,便伸手将殷弘扶着一起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灶台与炊具都是新的。殷弘只扫了一眼便知梁子瑞之前在这新宅中没有开过火。 他笑了笑道:“今天就算给新家暖房了。” 梁子瑞一怔,随即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这搞得还挺有仪式感。 梁子瑞将新采买的木柴引燃,添置到炉子中。鼓动着风箱开始生火。殷弘上前蹲在他身边,歪头看了看被风鼓燃的火苗。好奇地接过木柴,对梁子瑞道:“我来生火吧。” 梁子瑞看着殷弘那一脸好奇的样子,索性将生火的任务交给了他。自己则洗手处理食材去了。 他将新鲜的蔬菜洗净、切片。然后将肉块切成小丝。 他看着被殷弘升起的炉火,将铁锅架上,烧了一锅开水。架上蒸屉开始蒸米饭。 另一端炉坑中,他将洗好的新锅。用一块猪皮开始开锅。 新房子,新炉灶。连锅都要新开才能用。 梁子瑞用猪皮蹭着铁锅的内壁,慢慢的猪皮炼出油脂,将铁锅的铁质包裹起来,在锅内形成了一层油膜。 待准备工作都完成了。梁子瑞才在锅里倒了油。开始做菜。 油 第250章 在锅中微微冒出青烟,梁子瑞将蒜末倒入锅中。热油将蒜末滋出阵阵蒜香,梁子瑞将切好的肉丝倒进锅中快速翻炒起来。肉丝瞬间变了颜色,混着蒜香在厨房里弥漫着香气。 梁子瑞又将切好的菜倒进锅中,混着肉丝一起翻炒。 待菜炒匀断生后,立刻加上盐。在翻炒几下便出锅装盘。 殷弘在一旁看了,禁不住啧了一声。 “没看出来,梁大夫竟然还会做饭?”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梁子瑞骄傲地扬了扬头,笑道:“这有何难?再说了,做饭也是享受生活的一种方式。” 说罢,他已经将锅刷好,又将下一份食材开始进行烹制。 一时间,厨房内锅铲舞动,好不热闹。 终于,一阵忙活后。美味的佳肴被端上了桌。 梁子瑞给二人盛好饭。一起坐到桌前。他们看着这一桌丰盛的菜肴,相视一笑。 殷弘端起茶盏,对梁子瑞道:“恭喜梁大夫,乔迁新居了。” 梁子瑞也开心地端起茶盏,与殷弘碰了碰杯。“以后也是你的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殷弘一怔,随即开怀笑了起来。 梁子瑞夹了一筷子香气扑鼻的红烧肉,放进殷弘的碗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的嘴。 “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殷弘看着梁子瑞那一脸迫不及待求表扬的神色,勾唇一笑。夹起红烧肉,缓缓放进口中。 啧!别说!梁子瑞的手艺是真的好! 殷弘挑了挑眉,十分惊喜地对着梁子瑞比了个大拇指,“真是太好吃了!” 梁子瑞受了夸奖,这才满意的吃了起来。 肉丝炒青菜被炒的色泽鲜亮,火候恰到好处。不但保留了蔬菜原本的味道,还夹杂着蒜末与肉香。殷弘夹了一筷子,对梁子瑞的手艺赞不绝口。 “谁要是做了你的媳妇,那可真是享福了。” 此话一出,梁子瑞忽然呛咳起来。 殷弘得意地勾了勾唇角,笑道:“怎么?梁大夫激动什么?” “没!没事。” 梁子瑞赶紧收了慌张的神色。他还不敢告诉殷弘,自己拿他的名号顶了自己男妻的位置。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好似都在专心地品尝着美食。实际上,却都各怀心事。 翌日,殷弘彻底不再发热了。 梁子瑞去医馆溜达了一圈,见没什么重要的病人或其他人治不了的疾病,他便早早地回家来了。他现在出门就惦记早点回家。 毕竟家里还有一位身娇体弱,不会做饭的人等他回去。 殷弘这两天十分听话,每天按照梁子瑞交待的方法,先进行穴位推拿,再将药自己煎上。 梁子瑞说他这身子,因为中毒年限不长。虽然都是些猛药将他身子催化成药人,但若想祛毒也是不用花太长时间的。 殷弘也想尽快回复,毕竟现在这副身子骨,许多事情还没等做,自己就病倒了。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若是恢复了原样,梁子瑞还愿意跟他相处吗? “子瑞?” 殷弘看着赶回家来,给他煎药的梁子瑞。故意撩拨着他。 梁子瑞闻言一怔,瞬间又红了耳尖。 “什么事?” 殷弘笑了笑道:“如果我恢复了原身,可就不是现在这种妩媚销魂的样子了。你不后悔吗?” 梁子瑞转过头望着殷弘道:“当然是你身体健康最重要!” 第161章梁子瑞&殷弘10 梁子瑞开始帮殷弘恢复身体。 只是真到仔细诊断过殷弘身体的药性后,梁子瑞才觉得这个任务真是有些困难。 清灵门不知用了什么药,已经彻底改变了殷弘的身体机能。 每次近距离接触殷弘时,他身上发出的淡淡异香,总是让梁子瑞有些躁动不已。 梁子瑞只感慨清灵门太没有人性,把一个好好的人硬是变成这样。 殷弘似乎极善忍耐,无论梁子瑞为他扎到多么痛的穴位,喝下多么苦的药。他都一并受着,没有丝毫犹豫。 梁子瑞看着殷弘那十分配合的样子,知道他也在努力摆脱药人的药效。 梁府那边,自从梁子瑞搬走后。柳姨娘倒是开心了,不枉费她花了一大 第251章 把银子买通大师,为梁父解说了一番儿子克父母的说法。这才让梁父放下了对梁子瑞的偏爱,任由他搬出梁府。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梁父觉得自己的运气似乎好了许多。便对大师的话,更为深信不疑了。 柳姨娘这日借着外出上香的由头,又出来私会了那命理大师。将一包银子放在了大师桌前。 “大师,还得麻烦您。我们家那医馆,还需要收回来。日子久了怕要落在我们家大少爷一人手里了。” 命理大师收了银子,点了点头,捋着山羊胡道:“待我明日去与梁老爷再交流一下流年运势。” 柳姨娘闻言,甚是满意,拜别了大师后,顺路去梁子瑞的新宅,探一探他的男妻到底有没有娶回家。 只要他没有子嗣,再让老爷尽快收回医馆。那梁家的这点家产,就都是他儿子的了。 柳姨娘如意算盘打的好,想着眼下步步为营,只觉开心的不得了。 她拐进小巷中,按照梁子瑞跟他父亲说的地址,找到一家不算大的新宅子前。看着还算贵气的宅子,忍不住咂了咂嘴。 心道这梁子瑞看来在医馆没少捞私房钱。自己都能攒钱买下私产了。她得赶紧让他从医馆离开。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柳姨娘在门口敲了两下房门,听到屋内没有人应声。她便自己推门进了宅中。 梁子瑞被医馆请去为一位疑难病症的病人看诊了。临出门前,他将药浴调好,扶着殷弘泡进桶中。算了算时间,等殷弘泡好时,自己便能赶回来。这才交待好殷弘好好泡药浴,自己出门去了医馆。 殷弘因为之前被改造成药人,整个身子被泡成一副媚骨。从里到外都敏感的不行。如今泡在着解毒的药浴中。只觉全身火辣辣的疼。那种灼烧感让他躁动难安,倍感煎熬。 但梁子瑞说了,要想身体彻底恢复,这些苦恐怕是躲不开的。殷弘不想让梁子瑞失望,也不想枉费他一番辛苦。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恢复原来的身子。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亟待完成。 殷弘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身子整个沉浸在药水中,让苦涩的药汁漫过自己的全身。 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殷弘一怔,心道莫不是府里进贼人了? 他赶紧起身用浴巾擦干身子,随意套了梁子瑞为他准备的治疗期间穿的绸缎衣袍。向着隔壁房间走去。 柳姨娘见宅中无人,便径直向着书房走去。她想趁机看看梁子瑞到底攒了多少私房钱。在梁府一般家里的银票都会藏在书房的暗格中。这会她直接进了书房,先去翻找一番,看看有没有隐藏的暗格。 可她没料到,这宅子中,竟然还有一人在大门紧闭的卧房中,没有出门。 正当她翻到一个锦盒时,连忙拿到书案上打开查看。原本以为里面装的是银票,却没想里面只装了几个瓷瓶。 忽的,房门被从外大力推开。一个身形挺拔的俊美公子站在门外,一身绸缎里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一双冰冷狠厉的眼睛正审视着自己。 柳姨娘手上一抖,瓷瓶啪地一下掉到地上摔碎了。 一颗小小的药丸滚落出来,散着奇异的香气。殷弘在门外见状,脸色倏的一变,往后急退了两步。 柳姨娘有些尴尬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药丸,转念一想,那人应该是梁子瑞的男妻。说起来自己也是他婆婆。有什么可怕的。 想罢,柳姨娘又端起自己的架势,换上一副长辈关爱的笑脸,走出书房迎上殷弘。 “呦,这是我们子瑞媳妇吧?” 殷弘随着柳姨娘的靠近,已经可以闻到那药丸散发出来的异香。他冷眼望着这妇人,冷声道:“谁允许你进我家来的?” 柳姨娘嗤笑道:“怎么就成你家了?你是我儿媳妇,论起来,也是你进我们梁家了。” 说着,柳姨娘将那药丸塞进殷弘手中。 殷弘颤抖着手,将药丸握在掌心,背到身后。他已经感觉到这药丸的药效开始发作。腿脚已经变得酥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皱起眉头冷声道:“我没有梁子瑞那么好耐性,识趣的话,你最好现在 第252章 就滚。” 柳姨娘一听这话,刚想说什么,便见眼前这男妻眼神已经透出浓浓的杀意。 柳姨娘被这眼神吓得倒退一步。心道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打不过一个男人。再说了,这男人估计是被迫嫁给梁子瑞,所以正一肚子怨气没处发呢。 自己还是赶紧走吧,别真被这疯子打了。想罢,柳姨娘又换了副神情。 “既然子瑞不在,我便先走了,下次再来。我就是来告诉他,既然已经成家了,就早点立业吧。别在梁家医馆里耗着家底了。” 殷弘嗤笑一声,“你们医馆靠谁赚钱,你心里没数吗?” 柳姨娘看着眼前这人越来越疯批的表情,来不及多说,转身急匆匆的往门外走去。嘴里还喊着话:“不管靠谁,日后不靠他了。让他早点去忙自己的生意吧,别来梁家医馆掺和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说罢闪出大门,溜之大吉。 殷弘看着柳姨娘离开,整个人再也撑不住,靠着墙壁滑落在地。他全身敏感的颤抖不止,看着手心里已经被体温与冷汗融化的药丸,殷弘眼瞳一震,只觉得自己可能撑不过去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第162章梁子瑞和殷弘11 梁子瑞回到家时,只见宅院门虚掩着,似是有人来过。 他赶紧推门走进院子,遥遥便见书房门口躺着一人。 他心头一颤,大叫不妙。殷弘怎么倒在屋外了! 梁子瑞疾步冲上前去,只觉一阵异香扑面而来。他将殷弘抱进怀中,只见殷弘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角已经渗出血丝。 “殷弘!”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殷弘听到梁子瑞的声音,失焦的眼眸望了过来,“帮我……” 梁子瑞只觉脑子里的理智轰地一下就炸了。他抬头望了眼书房,只见桌案上放着清灵门给的锦盒,里面的药瓶已经摔碎在地。 梁子瑞一怔,知道这是有人来过。不小心摔碎了药瓶,导致殷弘的毒性又被激发了起来。 殷弘抓着他的衣襟将脸埋进他的锁骨上,沉沉喘息着,“你若不想,便将我劈晕吧。要快……” 梁子瑞看着殷弘可怜的模样,一咬牙将人抱起,大步回了卧房。 卧房门再打开时,已经是翌日晌午。 梁子瑞有些羞赧且焦急地大步走出房门,向着药库而去。卧房内,殷弘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身上遍布着不可言说的痕迹。 梁子瑞赶紧抓了一些药,拿到药炉上煎制。又取了一些外伤的药膏重新返回卧房。 他仔细着将人搂着翻了个身,却听殷弘轻哼了一声。 梁子瑞有些心虚地哄道:“那个……是我不好,没有什么经验。我先给你上点药,免得又发烧了。” 殷弘没有在意,他也不是第一次受这样的伤,比这更厉害的他也受过。 只是还能小心照顾着他,疼惜着他的人,只有梁子瑞。 梁子瑞小心处理着伤处,一边留意着殷弘的反应。见殷弘一直没有动静。梁子瑞才有些心虚的道:“我会对你负责的。你若不嫌弃,便做我夫人吧。” 殷弘心头一跳,梁子瑞是认真的吗?他当真要接纳自己为男妻? 梁子瑞见殷弘没有回应,忍不住探过头,想看看殷弘的表情。却见殷弘将脸埋进了被子中。 梁子瑞轻叹了口气,只能又接着道:“是我孟浪了,对不住。若是……” 话还没说完,只觉身下人猛地翻过身,将他拉了下来,一双湿润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梁子瑞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他是有些舍不得殷弘,但也绝不会勉强他。那现在这样,殷弘是自愿的? 殷弘见梁子瑞呆愣地盯着自己,他只轻声一笑,“梁子瑞你要说话算数啊。要负责到底的。” 梁子瑞看着殷弘眉眼间展露出来的笑容,真挚且热烈。他随即舒心一笑。低头在殷弘额头又还了一吻。 “嗯,知道了。夫人。” 梁子瑞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真的对一个男人动了心。但这样的日子似乎也很好。梁子瑞离开了梁家医馆,终于决定进宫考取太医任职资格了。 殷弘在梁子瑞的悉心照顾下,慢慢地解了身上的毒。容颜也逐渐恢复了俊朗的模 第253章 样。梁子瑞经常打趣他这个夫人。眼看恢复体质,不但体力越来越好,模样也不似以前娇弱。现在成了阴柔英气的男子。 甜蜜的日子过了一年。梁子瑞终于进来皇宫太医院任职。 忽然一日,他回到家中时,发现殷弘正端坐在书房,地上摆了一个大木箱。 梁子瑞走进书房好奇道:“这是哪里来的箱子?” 殷弘笑着起身,环住梁子瑞的腰,“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身世,今日我若说与你听,你可敢听?” 梁子瑞一怔,对啊!他从来没有问过殷弘的身世。因为他并不在乎殷弘的出身。他们两情相悦便好,谁还在乎自己所不能决定的出身啊! 梁子瑞回抱了一下殷弘,拍了拍的背安慰道:“你说,我有什么不敢听的。” 殷弘温柔笑着,将梁子瑞拉到那大木箱边。伸手开了箱子。一瞬间,梁子瑞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这箱子中,竟然装了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这是什么破天富贵啊?! 殷弘看着梁子瑞呆愣住的样子,咯咯笑着,将他拉到桌边坐下。提起茶壶为他斟上一杯茶。 梁子瑞瞪着一双闪亮亮的眼睛,满是好奇与八卦地望着殷弘。似是等着说书人开始讲一段离奇的故事。 殷弘浅浅笑了一下,将自己的身世悠悠讲来。 “我本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千机门少主。只因发现了叔父与边境的来往书信,惹上了杀身之祸。 叔父做的是叛国的生意,我爹爹为了阻止这些生意给千机门引来祸端,严令禁止接此生意。 但叔父却暗地里接受了那边境势力的支持,并联合外人杀害了我爹爹。夺了掌门之位。 当夜便追杀我下山。千机门的门徒不服我叔父的代管,执意寻找我的下落,要迎我回门派。 我叔父便雇了杀手,将我一路追杀。待抓住我时,叔父他忽然改了主意,将我发卖给了清灵门。被囚三年做成药人。” 梁子瑞只觉自己像是听故事般,只觉得太跌宕起伏了。他知道殷弘身世坎坷,却没想到竟然还背着如此大仇。 梁子瑞心疼又愤怒,“你想怎么办?还要回千机门吗?” 殷弘望向梁子瑞,伸手握上他的手背。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如今门徒已经找到我。我势必要除掉殷容,为我父亲报仇!也为我这些年受的折磨讨回公道!” 梁子瑞拍了拍殷弘的手,“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殷弘沉声道:“我需要见到大盛主事之人。” 梁子瑞琢磨了一下,“如今大盛,太子新立,陛下逐渐将国事都交给太子打理了。这明显是要逐渐让太子监国啊。” 殷弘点了点头,“所以如果能见到太子,我会把边境的消息告诉他。作为一国之君。他一定会引起重视,保护子民的。” 梁子瑞虽然不懂朝政,但他觉得太子确实有经天纬地的大才。如果此事关系到国家与人民,他更应该为太子和殷弘之间牵牵线。 殷弘看着梁子瑞认真思考的表情,勾唇一笑,“眼下还不着急,所以我们还可以等待时机。毕竟太子不是寻常人,咱们也不能太算计他,免得招他记恨。” 梁子瑞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那你将来还要回千机门吗?” 殷弘只温柔地望着梁子瑞,没有说话。 人算不如天算。 转眼梁子瑞在宫中已经任职一年了。虽然医术在宫中已经小有名声,但一直没有想出接近太子的方法。 直至一天,宫中影卫营跑来了一名影卫长,他着急地道:“梁太医!十万火急啊!” …… 第163章现代篇云泽盛遂1 美丽的安王妃云泽,是从现代世界穿越到古代来的。 有不少粉丝惦记如果是安亲王盛遂穿去了现代世界,他与云泽又会是怎样一段故事呢? 这里就补一段穿越现代篇小番外。云泽和盛遂在现代世界相遇的故事。 ~~~~~~~~~~~~ 一夜梦沉。 盛遂自梦中穿回abo世界已经一年了。他寻找云泽也已经一年。 幽深的夜空,被京海市最繁华的cbd区映照 第254章 成暗红色。 盛遂知道自己好像是穿进了一个人的剧情。他还能看到这人生前的影像。 那人站在一座最高端的商务大厦楼顶,听着冷冽的风在耳边叫嚣。盛遂跟着那人的视角,不得欣赏这城市流光溢彩的夜景,他身后逼债的打手,正提着棒球棍驱赶着他的脚步。 那人感慨,自己辛辛苦苦经营十多年,总算把爷爷交给他的盛世集团做强做大,成为商界佼佼者。 却没想一朝被疯批总裁算计,受资本围剿。他的产业如毁掉地基的大厦般,顷刻坍塌。 企业破产,资产被封。他已经倾家荡产,股东和合作商齐齐上门讨债,将他逼到了绝路。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盛遂看着那人深吸一口气张开双手,闭上了眼。盛遂不知道那人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意识被抽离中。 想到此处,虚空中忽然出现一段文字。 震惊了!老铁!这段人生竟然还有简介! 盛遂迅速查阅这段简要剧本。 仇家名叫云泽。他天资聪颖,但身世可怜。从小被富家抱错,长大后亲父亲寻上门,将他领了回去,并问他的养父家要了一笔钱。他那赌鬼父亲赌博成瘾,时常家暴。 云泽刚考上大学,便被赌鬼父亲拉去了一家高档会所抵债。 云泽不甘堕落,一边打工读完大学,一边设计自己的软件。最后创业成功,逐步发展成为科技界顶级大佬。 待他事业有成,有权有势时。反过头来,解决掉当初玷污过他,欺压过他的所有人。 那杀伐果断的劲,活脱脱一名疯批总裁。 盛遂震惊到不能自已。他只觉得幸好云泽穿越去了他们的世界,否则留下竟然是这种结局。虽然复仇成功,但仍是悲惨、孤苦。 所以,他必须尽快找到云泽,让他免受这些折磨。 不过!这介绍里为什么没有说云泽是被谁抱走了?又被谁领回去了呢?! 盛遂心中焦急万分!他必须赶紧找到媳妇儿,不能让他受这些苦! 他怒火中烧!欺负我媳妇!老子不同意!老子要改剧本! “盛总?您醒酒了?”昏暗的房间中,音响还在播放着嘈杂地歌曲。王秘书将盛遂扶坐了起来。 盛遂揉着酸痛晕眩的脑袋,撑起沉重的眼皮环视了一圈。这是……包间?自己这是有到哪来了? “呦,盛总醒了。没事吧?喝的也不多,怎么就醉地这么快。”长排皮质沙发中,仰坐着一名衣领半敞的男人。他正搂着身侧的陪酒女,一脸荡漾地喝着手中端着半杯洋酒。 盛遂坐起身子,眯了眯眼。这孙子是谁来着?看着挺眼熟。 吴玖?!京海太子爷! 这是回到原主生活的十二年前? 忽的,包间房门被从外推开了一遛缝。一名中年男人探了半个脑袋进来,贼眉鼠眼地打探着屋内众人。待他目光逡巡到那敞领男身上时,眼中顿时一亮。推门便冲了进来。 “哎呦!吴少!您让我好找。”俞千卑躬屈膝地谄媚笑着。 吴玖懒懒地抬起眼皮,瞄了一眼这冲进房间,打搅了他谈生意的男人。非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门外也立刻冲进来几名高大健壮的服务生们。领头的那名领班一脸紧张地道着歉:“吴总,我们这就将他拉出去。” 吴玖连话都懒得回,他只动了动手指头,示意赶紧把这家伙拖出去。 俞千赌光了家财,又借了会所的高利贷。现在逾期已经一个月了,连本带息涨到了20万,他今日再不来解决此事,只怕后面都没命还钱了。 俞千抓紧这个好不容易见到吴玖的机会,挣脱着服务生与保安们的拉扯,扑到吴玖脚前,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吴少!要钱我是真没有。父债子还!我拿我儿子顶债行不?让他来您这做个陪酒,他长得挺俊,一年肯定能把钱给您还了。说不准还能给您额外增收呢。” 吴玖冷笑一声,“我这最不缺的就是美色。不过我倒是稀罕你这条命。” 俞千吓的手心直冒汗,他现在已经穷的什么都不剩了,真要让他还债,他得去工地搬个几年砖才行。 保安们上前 第255章 架起地上的俞千就向门外拖去,俞千奋力挣扎着,还想再拼一把。 就在被拖出门的一瞬,他猛地用力,甩开了钳制住的他手。一把拉过门口的清瘦男生,甩进屋中。 男生被这力道甩的一个踉跄,脑袋“砰”地一声便撞在了门框上。 吴玖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被带进包间的男生,大概十八岁的样子,白体恤配着牛仔裤,简单且干净。他不由的坐直了身子,端详起来。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俞千一看吴玖的反应,心道有戏!他立刻又扑回吴玖面前。 “吴少!您看,这是我儿子云泽。” 原本坐在一旁头晕目眩的盛遂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整个人瞬间清醒。 云泽!!!媳妇儿!!! 他腾一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俯身向前,盯着那男生细细打量起来。 吴玖见盛遂一个鲤鱼打挺,就从醉酒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心道:难道路总喜欢这种货色? 盛遂此时已经顾不上别人的眼光,他怔怔盯着云泽。只见云泽还是一脸青涩的样子。这可把盛遂心疼坏了。 他试探着问了一声:“你是……云泽?” 盛遂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云泽认不认识自己,更何况这身子也是用了一年,样貌才慢慢像古代世界的自己。 但不管云泽认不认识自己,只要他找到云泽了,那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他不由得感慨,老天厚道!重生也是一门学问,时间卡的好啊! 俞千瞄着吴玖的表情,又顺着吴玖的眼光偷看了眼盛遂的表情。心道今日用儿子顶债这事,大概率是成了。 吴玖轻笑一声,“盛总,您要喜欢,就带回去。生意上还需多考虑考虑兄弟啊。” 盛遂回想原主当初,好像是跟京海太子爷合作过一个项目。那个项目是他初涉科技领域,为之后集团进军科技业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不过他跟这些京海圈的贵公子们玩不到一起,所以这个项目后,便没再继续合作了。 包间中一片安静,大家似乎都在等着盛遂的答复。云泽恍恍惚惚地抬起头,一副清纯秀美的容颜便落入了盛遂眼中。 不管怎样,他今天必须把云泽带走! 第164章现代篇云泽盛遂2 将死媳妇儿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好宠着!让他开心生活,慢慢接受自己。看看什么时候能想起古代世界的自己。这样也不会有后面那疯批总裁了! 盛遂觉得自己这个计划简直完美! 盛遂恢复了理智,他对跪在地上的俞千问道:“你欠多少钱?” “二十万!”俞千眼神中尽是期盼。 “你那二十万,我给你还。人,我留了。但你要跟我签一份《买断父子关系协议》。” “行行行!” 俞千连连点头,只要能还清这高利贷,他这个领回来的儿子就算没白养。 盛遂又转头对吴玖勾唇一笑,“兄弟这份情,我领了。回头去公司谈一下合作细节吧。” 吴玖满意一笑,对着盛遂举了举酒杯。 盛遂没有再多留,上前架起已经神志不清的云泽,直接出了包间大门。 盛遂的心里顿时舒坦了。 他终于找到媳妇了。自己这一年已经很努力的在找他了。这会大概是缘分到了,媳妇竟然自己出现在眼前。但看到云泽那血缘上的父亲,对他那种态度,让盛遂十分心疼云泽的处境。 夜风徐徐,吹落几片枯叶。一辆宾利驶过繁华的街区,转进一片高级公寓楼下。 王秘书赶紧下车,小跑至后排,拉开车门。盛遂长腿一跨,迈下车来。 王秘书刚要下车去接他家总裁车内那大男孩。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家总裁发话。王秘书试探性地问道:“盛总,车里那位先生……” 盛遂回头朝车里望了一眼。云泽应该是被喂了药,此刻已经瘫软成了一摊泥。 他俯身将云泽打横抱起。回了自己的公寓。公寓大堂的礼宾保安认得这些高端业主,立刻跑了过来,恭敬开门。 “盛总,您……呃……需要帮忙吗?” 盛遂扬了扬下巴,“请帮忙按个电梯。” 礼宾保安识趣地赶紧上前按了电梯 第256章 ,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盛遂抱着云泽进了电梯,回了自己的公寓。 礼宾保安与王秘书大眼瞪小眼。礼宾保安瞄了瞄盛总抱着男生离去的方向,又瞄了瞄王秘书。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若不是他认得路总在这里有一套300多平的大豪宅,是他们的尊贵业主,此刻就该准备报警了。这怎么看都像是迷晕了,强抢回来的人。 王秘书尴尬笑着,心道这太像犯罪现场。快快上楼,免得惹眼。他二话不说,推着行李车走进电梯间。 王秘书松了口气。今晚这事真不像盛总的风格。他们盛总平时还是非常洁身自好的。 公司和业务伙伴那边,多少年轻女孩拱着头地往上扑,他们盛总都从没搭腔过。要不然他们路盛今年都25了,怎么会还单着呢! 今日盛总反常,喝酒醉的快。醉后醒的快。只是见到这帅哥被卖,便仗义的买了回来,怕不是喝多了没过脑子!不知盛总明日会不会后悔呢? 王秘书跟盛遂汇报完工作事宜,见盛遂没有异议,便赶紧离开了。他们盛总今晚明显心思不在工作上。 冷白的月光透过宽大的客卧玻璃窗照进房中。似一层轻纱笼罩在云泽的身上,格外显得孤寂且易碎。 盛遂端来一杯温水放在床头。他坐在床边,望着床上的清秀少年。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媳妇小时候竟然也这么青涩好看。只是现在媳妇好像不认得自己,所以还不能直接跟云泽交待自己的身份。免得吓到他。 不过现在人已经在自己身边了,往后的生活便好办多了。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媳妇儿的。盛遂抬手帮云泽脱下衣裤。打来温水,为他擦拭了一下身子。便将他团进被子中,让他好好睡了。 盛遂忙活完云泽,便轻关了房门,回自己卧室洗漱去了。 盛遂今夜心潮澎湃,感慨着老天垂怜。终于找到了云泽。此生多大的富贵都比不过找到云泽重要。如今他只需要护着云泽,走好以后的人生路便好。也不是谁都有这么好的机遇,重生了还提前看了剧本。 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干脆起身打开床头灯,从床头柜上取过随笔本,细细想着这十二年间的一些重大事件。 盛遂奋笔疾书了一夜,直至天际泛白,他才倦意上涌,沉沉睡去。 清晨的暖阳用金光铺满大地,将城市照的明亮起来。 云泽轻轻颦眉,还未睁眼便觉脑袋一阵胀痛。他眯着眼适应着眼前的光亮。这是……在哪? 云泽回忆着昨晚的片段,他被那个赌鬼灌了不知什么药,然后就被拉进了一家高档会所。那赌鬼准备用他来抵债…… 云泽想到此处,惊坐起身。所以,他是被卖给别人抵债了吗?云泽急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身上衣服已经被脱掉了,只剩一条内裤。 他轻松了口气,心道还好,看来没有人趁他昏迷时做过什么。否则他当真要跟人拼命的。 云泽环顾着室内,宽敞明亮的卧室,带着独立的卫生间。从面积与装修的豪华程度来看,这应该是一套豪宅。 他赤着一双脚下了床。床边没有自己的鞋子,也没有拖鞋。看来昨晚不是自己躺到床上来的。 云泽走进洗漱间,对着镜子打量。只见自己白皙的额头上,肿着一个鸡蛋大小的包。对此他习以为常。 昨晚幸好没有回家,如果回去了,还不知会被那赌鬼打成什么样。云泽来到洗手间,掬起凉水浸润着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尽快清醒起来。 盛遂睡了没两个小时,便又兴奋得早早起了床。他穿着一套麻灰色家居服,拿着昨晚通宵罗列的小本子,一路溜达着来到餐厅。 自动咖啡机已经煮上了咖啡,盛遂有些小兴奋地来到云泽卧房门口,贴在门上听了会。好像云泽还没醒。他只能自己去准备早餐。他忍下自己雀跃的心,让云泽再多睡会。 他来到厨房从冰箱中拿了一个可颂,放在烤箱中烤定了五分钟的时间。 等待中,他又坐在餐桌前,继续研究着自己的重大事件,时不时得查缺补漏,增添两笔。 第165章现代篇云泽盛遂 第257章 “叮”的一声提示音响,可颂烤好了。香甜的黄油味弥漫了整个餐厅。盛遂正准备起身去拿早餐。只见客卧的门忽的从里面打开了。 云泽淡漠地走出房间,看到盛遂的那一刻,不禁怔愣了一下。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这是盛遂第二次正视云泽。他一颗心加速跃动着,想上前抱一抱云泽,想问问他认不认得自己。但见云泽那一脸茫然的样子,便知云泽在这个世界应该是不认识自己的。 唉,看来媳妇还得重新追到手!他不能太着急,再把云泽吓到了。 盛遂对着云泽温柔一笑,随后收回视线,去厨房取了早餐。 云泽还默默地站在客卧门口,遥遥地望着他,没有惊慌无措,也没有好奇张望。他就那样沉静地等待着,似等着主人召唤的猫咪,只是淡定地站着。 盛遂忍不住用余光瞄了瞄云泽,心中啧啧。你看我媳妇儿小时候瘦的,跟豆芽菜似的。难怪日后疯批了,只因小时候太惨了。 幸好云泽真正的身子是穿回古代世界了。不过话说回来了,即使是自己穿到梦里的世界,他也得把媳妇儿照顾好。 “咕噜~” 云泽羞赧地用手挡了挡自己的肚子,他上一顿饭还是昨日早上吃的。 盛遂心疼地招呼着云泽,“过来坐。” 云泽听话地上前,小心地搬开餐椅,安静地坐了下来。他低垂着头,掩饰着自己的窘迫。 盛遂起身又进了厨房,一阵锅碗瓢盆的响声后。他端着一份热乎地早餐,放在了云泽面前。 温热的牛奶,配着溏心煎蛋,还有香喷喷的烤可颂。云泽被馋的抿了抿唇。 “快吃。吃完我有话跟你谈。” 盛遂又将牛奶杯往云泽面前推了推。自己则大口喝着咖啡,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的商业资料。 云泽又毫不掩饰地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英俊的男人。接着他收回视线,安静地吃起这顿美味的早餐。 盛遂偷偷瞄着云泽那盘吃干净地早餐,心中感叹。看我媳妇儿多乖。好想抱在怀里揉捏揉捏。 唉,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要化身禽兽了。盛遂赶紧转移视线,认真地看着工作上的资料。 云泽用完早餐,用纸巾轻拭了唇角。继续平静地坐着,等候盛遂的吩咐。 盛遂放下手中的小本本,抬起头,一脸认真地正视着云泽。啧,这脑门上怎么还肿着个大包。 盛遂起身又去了趟厨房,从冰箱中取了一包冰牛奶,递给云泽,示意他敷在额头上。 见云泽接了冰牛奶,盛遂才又在桌前坐下来,装着认真的样子,与云泽谈话。 “昨日我已经将你从你父亲手中买下来了。现在你欠着我20万的账。当然,我也不着急让你还。在你没有工作挣钱之前,我会每月赞助你生活费,供你上学。” 云泽面上古井无波,他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您了。” “别着急谢。我也是有要求的。”盛遂心道,我得给你多定点规矩,免得跑了。 云泽轻笑一声,仿佛早就料到会有下文,他没有言语。 盛遂继续道:“在我资助你期间,你要听我安排。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去做什么过分的事。” 盛遂觉得自己怎么也能算是半个监护人吧? 毕竟他这小媳妇这会还上大学呢,自己可得把他监督好。让小树健康向阳生长。 “所以你每天放学,到校门口来。我会接你回到公寓这边来住。” 云泽闻言,再次抬起头,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对面这位总裁。 盛遂不知道自己这要求算不算过分,有没有让媳妇不开心了。他追问道:“你有问题?” 云泽有些琢磨不透眼前这位总裁,他只摇了摇头,继续安静听着。 盛遂心安了不少。看看我媳妇小时候多听话! 云泽似想起什么,轻轻抬眼,一双纯净的眸子望进盛遂的眼中。 盛遂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心颤。哎呦,媳妇看我了!媳妇小时候怎么这么楚楚可怜呢。盛遂战术性地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以掩饰自己马上又要禽兽的想法。 只听云泽发了话。 “先生,我能回之前 第258章 的房子一趟吗?” 云泽开口请示。软绵绵地声音飘进盛遂的耳朵,磨得他耳膜发痒。 盛遂轻咳一声。 “你现在跟你血缘上的父亲,已经没关系了。回去干嘛?” 盛遂好奇。他不想让云泽与那赌鬼再有接触。毕竟那赌鬼在云泽的人生路上,除了能为他的黑化添把柴,人家还能在把云泽逼疯的路上添把火!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云泽弱弱地解释:“我周一大学报到,我的录取通知书还在之前房子里。” 盛遂恍然。对呀!媳妇儿这会才刚进大学。幸好自己刚才没多提学校的事,差点说穿帮了。 今日周六,他下周一要去学校报到的。那这录取通知书还必须得今日取回来。 盛遂点点头。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吃完早餐,我带你回去。”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云泽眼睫微颤,他似乎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眼前这儒雅帅气的男人,既不是图他美色,那将他带回来圈养,又意欲何为? 盛遂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端了餐盘去了厨房。他将碗碟放置在洗菜池中。 盛遂不喜欢刷锅洗碗。所以每次饭后,都是等保洁阿姨上门打扫卫生时,一并将厨房碗碟收拾干净。 云泽也跟着起身,端起自己的餐盘进了厨房。厨房不比屋内其他房间,铺的是木地板,这里地上铺的是瓷砖。 云泽赤着一双脚,小心翼翼地踩在带水渍的瓷砖地上。打开水,清洗着餐具。 盛遂听见厨房传来的水声,回头望去,便见云泽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瓷砖地上洗碗。 盛遂眉头一颦。是自己疏忽了,昨晚也不知道给媳妇儿拿双拖鞋! 他转身走去门厅。拉开鞋柜,从中挑了一双全新的拖鞋,提到厨房,丢在云泽脚边。 “穿上鞋,地上有水,别打滑。” 云泽垂眼看了看地上44码的拖鞋,轻声道谢。抬起一双37码的小白脚,踩了进去。 云泽收拾完厨房,拖拉着一双十分不称脚的大拖鞋,一步一滑,两步掉鞋地向着客房走去。 盛遂:…… 第166章现代篇云泽盛遂4 盛遂忍着笑,心道一会得带媳妇儿去商场,买些适合他的生活用品。他要把媳妇养的好好的! “你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带你出门。” 云泽闻言转过身,对着盛遂轻轻点了点头。 云泽本就长得好看,一副听话又乖顺的娇软模样,让盛遂看了眼皮直跳。他轻咳一声,忽然好想念陪古代世界中,伴在自己身边的夫人。他好想他的安王妃云泽! 云泽孑然一身,哪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他安静地坐在客房中,等待盛遂来叫他出门。 盛遂换了一套休闲服,宽松的卫裤配上简单的白t恤。整个人又年轻了好几岁,若不是他那股沉稳气质压着,此刻看起来更像大学生。 他来到客房门前,轻咳两声。 “那个……小孩,出门吧。” 云泽抬起头,一双灰茶色眼眸望向盛遂。 “我叫云泽。18岁。” “盛遂,25岁。” 这种正式的自我介绍方式,他已经十多年没用过了。盛遂只觉得尴尬,竟然微红了耳根。 云泽平静地看着眼前那名稍显羞赧的男人,微微颔首,记下了名字。 盛遂不知自己为何会害羞。他跟他夫人一起过了几十年,怎么现在遇见媳妇小时候,却还是会脸红心跳的。 “走吧,带你回去取《录取通知书》。” 盛遂歪了歪头,示意云泽一起出门。说罢,自己走到门厅,抓起玄关上的车钥匙,换上一双潮流的休闲鞋,开门按了电梯。 云泽趿拉着肥大的拖鞋,急匆匆跟在盛遂身后,好不容易蹭到门厅。赶紧换上自己的运动鞋,一遛小跑着跟进了电梯。 宾利驶过宽阔的街区。一个小时后,来到了老城区的旧工厂家属楼片区。 老城区的工厂,早在十几年前便都迁走了。剩了破旧的家属楼区,还没有拆迁。 云泽指了指前面一栋五层高的陈旧住宅。 “先生,就是前面那栋。我在这里下,您找个地方停车,等我一会就好。” 盛遂“嗯”了一声,一边 第259章 四下寻觅着停车的位置,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指纹开了锁,递到云泽手中。 “你给我留个电话,方便联系。” 云泽双手接过手机,快速输入自己电话号码,并拨通了过去。不一会自己裤口袋中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加上v信号。”盛遂又道。 云泽怔愣了一瞬,不好意思地低眉轻语。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我那个手机,没法安装v信。”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盛遂狐疑地回望他一眼,只见云泽正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破旧的老年机。那手机除了接打电话,发发短信,确实也干不了别的。 盛遂轻叹一声。云泽之前都是过的什么生活啊!太让人心疼了!他得给媳妇儿配部手机! 云泽不知道盛遂的想法,他只默默地存了盛遂的手机号码。 “您在这里等我吧,我取了东西马上下来。” 盛遂已经将车停在了一处空旷平坦的地方。他转过头认真地对云泽道:“看还有什么需要带的,一并拿了,以后就不回来了。” 云泽早就想离开那个赌鬼父亲。自从他被这个赌鬼父亲领回来,他的生活就像从天堂落进地狱。他不敢跟之前的养父母一家联系。因为他们的亲生儿子恨极了自己。 眼下,他离开养父母已经3年了。现在不管前方的路,对于他来说是好还是坏。眼下他只想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家,离开那个魔鬼一样的血缘上的父亲。 云泽拉开车门,深吸了口气,抬脚向着老房子走去。 俞千昨晚终于还清了债务,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买了两瓶白酒,自己回家庆祝了一番。 云泽开门进屋时,映入眼帘的就是熟悉的满屋狼藉,和冲入鼻端浓浓的酒气。 他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房间,悄悄地开锁,拉开抽屉。取出自己的《a大录取通知书》。然后拉出行李箱,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衣物装进箱中。 他取出衣柜深处藏着的一台老式二手笔记本电脑,夹在衣物中,装进行李箱。 “砰!” 门被大力踹开。云泽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呦!回来了?昨晚不是跟大老板走了吗?”俞千晃晃悠悠地堵在门口,数落着云泽。 云泽没有搭话,颤抖着手,快速合上行李箱,拉起来就准备往门外走。 “你是聋子吗?老子跟你说话呢!”俞千一把攥住云泽的手腕,狠狠地拽了回来。 云泽被他拽地一个趔趄,行李箱也被他一脚踢到一边。 “你放开我!”云泽撕扯着俞千的手,他必须赶紧离开。俞千平日不醉酒时都打他打的凶狠,醉酒后更是往死里打。 俞千熟练地抓住云泽的头发,“砰”地一声将他的头按在了墙上。 “跟了有钱人了!你现在了不起了!” 俞千疯癫地绞住云泽的双手,将他一脚踹翻在地。 云泽忍着腰间的剧痛,一双满是愤恨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这个禽兽般的男人。 “既然跟了有钱人,还想从我这里拿东西!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俞千拽过一旁的行李箱,狠狠地向地上砸去。行李箱顿时散开,衣物散落一地。笔记本电脑也被抖了出来。 云泽眼眸震颤,他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抢在俞千下脚前,将电脑抢了下来,紧紧抱在怀中。这里面有他精心设计了很久的程序,他可不希望他的心血就这样毁了。 俞千看着云泽仇视他的眼神,哼笑着啐了一口。 “行啊,竟然还能瞒着我买电脑!你哪来的钱?!” 说着俞千便上手与云泽拉扯起来,想要抢下他怀中的那台电脑。其实俞千并不在意电脑,他只是看着越长越像前妻的儿子,就忍不住将对前妻的怨恨,都转嫁到云泽身上。 云泽恨意上涌,目光不经意扫到了桌上的一把水果刀。他挣扎起身,扑到桌前,一把抓起水果刀…… 一起毁灭吧,反正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忽的,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二人头上。 第167章现代篇云泽盛遂5 盛遂在楼下等了一阵,见云泽还没下来,便下车溜达到那栋旧楼前。云泽家是在三楼,打骂声遥 第260章 遥便从楼上,传进了盛遂的耳朵。 他神色一凛,疾步冲上楼去。狂奔至三楼时,便见一家半掩着门中,摔砸和打骂声清晰的传出。 盛遂一把推开房门,便见倒在地上的云泽,和扑上前要抢东西的俞千。还有云泽手中的水果刀! 盛遂二话不说,上前拎起俞千的后领,狠狠地甩在了墙上。只听“咚”地一声,俞千脑袋被撞的眼冒金星。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盛遂蹲下身,扶起衣衫凌乱云泽。心疼地打量着。他就不该让媳妇儿自己上楼来!他紧张地问着:“伤到哪里了?” 云泽没有回话,原本清澈的眼眸,此时却噙满杀意与仇怨。 盛遂看着云泽的神情,心中既心疼又怒火中烧。 他一把握住云泽持着水果刀的那只小手,温声劝慰:“阿泽,来,把刀给我。” 沉厚地声音敲打着云泽的耳膜,唤回了他的理智。他抬眼望向盛遂,终是松开了手中的刀。 盛遂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将云泽拉出房门。 “阿泽打打杀杀可不好。” 安顿好云泽后,他转过身,瞬间变了一张狠厉的脸。 “这种事,放着我来……” 说罢,他一撸袖子,大踏步回到屋中,按住俞千就是一顿胖揍。 云泽:…… 俞千:…… 回来这趟,云泽除了拿到《a大录取通知书》和笔记本电脑外,其他东西全都没能带走。盛遂拉着他径直回到车上。他收敛了刚刚暴揍俞千的气势,又变回那个儒雅的总裁。 “报道用的资料拿到就好,其他那些东西不要了,我带你去重新买。” 云泽默默地审视着身边这个奇怪的总裁,他实在搞不清,这人究竟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与此同时,盛遂一路将车开的风驰电掣。 他心中激荡,因为刚刚他在云泽的眼神中看到了久违的杀意。 他心中一边咒骂着俞千那个混蛋,一边自责着自己怎么就放心,让云泽一个人回那个地狱一样房子。 不假思索间,盛遂抬头一看,自己已经将车开进了新华书城的地下车库。 云泽一脸问号的歪头看向盛遂。轻声试探道:“先生,我们要去书城吗?” 盛遂捏了捏眉心,他怎么知道为什么要去书城?他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停好。 对了! 盛遂脑子里灵光一现,有了回答。 “嗯,今日就是带你出来购置生活物品的。书城和商场挨着,一起逛了吧。看看你开学需要什么工具书,一并买了。” 云泽闻言,觉得这先生还挺细心的。便点点头,下车跟在盛遂身后,进了书城。 两人在书城中转了一个小时。云泽抱了一摞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算法方面的书。 待来到前台结账时,盛遂又从旁边提了一个篮筐出来。里面大大小小也装了十几本书。 云泽出于礼貌,没有打探先生的喜好。只安静地等在一旁。 盛遂快速结完账,将云泽买的那袋子书递给他,又将自己买的那袋子书也递了过去。 云泽怔愣间,又听盛遂道:“这些书是我送给你的。我知道你从小过的苦,这些书送给你,净化一下心灵。从今往后,你不会再苦了。” 云泽心中微热,眼眶有些酸涩。他赶紧垂下头,望着盛遂递给他的那一袋书,珍重的打开袋子看了眼书名。 《我与先生的前世今生》、《丢失的爱人》、《忘不了的爱》、《穿越后我爱上了霸总》、《失忆后我被爱人宠上天》、《哥哥再爱我一次》…… 云泽:…… 盛遂没有看到云泽脸上瞬间精彩的表情。他现在只想尽快带媳妇儿去补充物资,让他脱离那个纠缠了他整3年的恶劣成长环境。 盛遂体贴地道:“先把书放车上,咱们去隔壁商场逛逛。” 说罢,他接过云泽手上的袋子,大步向着停车场走去。而在他看不到的背后,云泽轻轻勾起了唇角。 盛遂带着云泽在商场里逛了很久。林林总总买了许多。 因为盛遂有商场的黑钻卡,所以他们只负责买买买。最后由商场贵宾服务中心,将所有的商品一起送到vip客户 第261章 家中。 路过一家手机体验店时,盛遂心思一动,又拉着云泽进去挑了一部手机,现场将卡换进了新手机中。 “注册一个v信号,加我好友。” 盛遂凑在云泽身边,在他的新手机上,点点戳戳,很快帮他下载好了v信app。 或许是展示台上灯光的效果,云泽只觉得自己被罩在一个高大的身影下。那身影没有带给他压迫感,反而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 盛遂在与他交流时,保持着绅士距离,并没有借机触碰到他的手或者肩膀。这让云泽感到非常地放松与舒心。 “来,下载好了以后绑上银行卡,对了你有银行卡吗?” 盛遂又问。虽然他知道现在的学生,大多数都早早便有了手机。但向云泽这种,大学了用的还是老年机的状态,还真不一定有银行卡。 云泽平静地摇了摇头。他没有。因为他没有钱,所以不需要存储。 盛遂看着云泽沉默了会。想想他的那个畜生爹,便知道这孩子手中不可能有钱。 “没事,一会我带你去银行开个户。日后给你打生活费也方便。” 盛遂说的理所当然,好像他捡回来一个儿子一样。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云泽不知道盛遂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到底有什么图谋。 他思忖了一下,微微一笑。让自己冷白的脸上带了些开心。他轻声试探着说了句:“谢谢先生。您是个好人。” 说罢,云泽观察着盛遂的神情。 盛遂稍稍怔愣,他歪头打量了一下,云泽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心中思忖,媳妇刚在说我是好人?媳妇刚刚是笑了吗? 盛遂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不如自己对阿泽表现的再热情一些,让他产生感恩的心,这样是不是就会乖乖的爱上自己? 嗯,刚才在书城买书买少了!应该再给他买些报恩类的书,让他好好学学。 学完再给自己写个一千字读后感,一定要深刻领悟知恩图报的良好精神。 第168章现代篇云泽盛遂6 云泽看着盛遂抬头沉思的样子,虽不知他在想什么。但看着他变幻的微表情,好像解决了一个天大难题似的。眉头也从紧皱,变成展颜。 盛遂回过神,低头便对上云泽那双清澈单纯的茶灰色眼瞳,他轻咳一声,暗示道:“阿泽啊,你听过白蛇传的故事吗?” 云泽不知该怎么回答,只默默点了点头。 盛遂狡黠一笑:“白蛇都是以身相许报恩的。” 云泽:…… 谈话间。 店门口一对看似情侣的男女路过,那男人忽的停住脚步。他对着店内正在挑选手机的盛遂和云泽,打量了一番。然后默默掏出手机,对着远处那两人咔嚓咔嚓拍了一套连拍照。 男人翻看了一下自己拍到的照片,很满意的收了手机。然后对着盛遂打起招呼。 “表哥!” 盛遂闻声抬头望去,只见门口一名装扮潮流的男子,正对他招手。 “林冉?” 盛遂恍惚了一瞬。林冉是原主姑姑家的儿子,比原主小了6岁。 原主的姑姑事业心强,从小对儿子不闻不问,导致林冉长成了一名整日花天酒地,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 后来林冉25岁时,不知为何染上了毒瘾,最后将自己作死在高级夜店中。 这会再看到林冉,盛遂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的。毕竟原主这个表弟也没啥坏心思。如果能早点拉回正道,还是可以过上不错的人生。 盛遂想到此处,也抬起手,对着林冉挥了挥手。在瞥见林冉身边那个蒸汽朋克风格的女伴时,盛遂忍不住轻啧了一声。什么审美! 林冉搂着他的女伴走进店来,盛遂这会细细看着林冉的打扮,心中暗道,这小子穿着打扮也没好到哪去。 林冉头戴一定骷髅图案的橘色棒球帽,身穿一件亮紫色宽大的嘻哈风t恤,下面搭着一条军绿色掉档阔腿裤。让人一眼看去,真是……五彩斑斓。 林冉一边上前来,一边咧嘴笑着。这一咧嘴不要紧,嘴唇上的唇环和鼻翼上的鼻环就显得格外扎眼。 这小子怎么打扮得就看起来这么欠抽呢 第262章 ? 盛遂一时没管住自己思维,对着刚刚近前的林冉就抽了他脑袋一巴掌。 “哥!你打我干嘛!” 林冉被盛遂这当头一巴掌抽的有点懵。盛遂自知刚才走神了,赶紧找补道:“头上有蚊子,我给你拍一下。” 林冉:…… 云泽:…… 行叭,你说是蚊子就蚊子吧。林冉也不在意,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他这个表哥竟然会带漂亮男孩出来逛商场!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林冉一双眼睛似扫描仪一样,将云泽从头扫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这赤裸裸地审视,将云泽看的有些不自在。他背过身,换了一个位置继续熟悉着他的新手机。 盛遂手又有点忍不住,想再抽林冉一巴掌。可还没出手,林冉身边的女孩子就已出手,狠掐了一把林冉胳膊下的软肉。 “哎呦喂!掐我干嘛!” 林冉顿时跳脚起来。 “你眼睛往哪看呢?” 那朋克女狠拧着林冉的胳膊,恨不能将他眼珠子挖出来。 林冉立刻无辜得解释道:“我这不是看我哥的小朋友嘛!” 云泽闻言回头望向林冉,脸上冷肃着没有什么表情。 盛遂看着情景,赶紧解释道:“不是。误会!” 几人都停了动作,纷纷将目光投到盛遂身上,似是等他给大家一个正式介绍。 盛遂:…… “呃……” 盛遂深叹了口气。他这个表弟没什么别的本事,跟他爷爷汇报八卦消息可是一绝。那探寻情报的本事,快赶上私家侦探了。 盛世集团是他爷爷一手创办起来的,如今交到他的手上,爷爷便非常放心的退居二线,安心养老了。但是对于他的生活与工作,可是实时关注着呢。 他如果说是从高级会所里帮人家还债,然后就把人家漂亮男孩带回家了,那他家老爷子还不敲断他的腿! 盛遂脑子开始飞速运转,给云泽编个什么身份好呢?他正思索间,只见几双眼睛正齐齐盯着他,包括云泽也一脸好奇地等着他编剧本。 盛遂轻咳了一声,正色道:“他是我……一个……” “什么?”林冉迫不及待地发问。 “兄弟……”盛遂憋了半天,脑子里还是没编出一个合适的小故事。 “兄弟?”林冉一脸疑惑。 “兄弟家的……弟弟。”盛遂赶紧补充。 “我这个兄弟,他……死了……” “怎么死的?” “车祸。” “然后呢?” “然后……他临终前委托我帮他照看弟弟……” 林冉:好狗血的剧情。 盛遂:这已经是我大脑急智下的产出了! 林冉好奇问道:“他父母呢?” “呃……也死了……” “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呢?” “……死了。” 林冉:…… 云泽在一旁听了忍俊不禁,背着身偷笑。他真是服了这个狗血编剧。 “那……”林冉又想发问。 “那什么那!你是八卦报社的记者吗?有空干点正事,怎么总对别人家的事刨根问底的!” 盛遂及时止住林冉的发问,反击回去。 “最近学习挂科了吗?还能愉快的毕业吗?” 林冉一愣,顿时伏小做低,跟表哥赔笑着:“哥,我这还有点事,先走,回头去外公家聊哈。” 盛遂嫌弃地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林冉也没识趣地没再多留,赶紧拉着朋克女闪人了。 盛遂松了口气,这才回头对云泽歉意一笑。云泽毫不在意,他巴不得那个将他拉抵债的赌鬼父亲赶紧去死。 盛遂又凑到云泽身边看了一眼他的手机,这会他已经可以熟练操作了。 云泽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曲起的指节处微微泛着紫红。 盛遂见状不禁蹙眉。这是他与他那禽兽父亲打斗时磕到的吗?这双素手该跳跃在钢琴的琴键上,该执起画笔挥舞在画板前,而不是与血亲拳脚相向,浸染愤恨。 “手……疼吗?”盛遂不经意地问道。 云泽手指微颤,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安静地望着盛遂,竟是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关切。 “不疼的。”云 第263章 泽蜷曲了一下手指。 第169章现代篇云泽盛遂7 盛遂心疼地轻叹了口气。先是额头,这会又是手指。阿泽在这个世界,小时候是挨了多少打? “走吧,带你吃饭去。” 盛遂想着尽快找家餐馆,要点冰块,给云泽敷一敷手指。 云泽跟着起身,乖乖跟在盛遂身后,一起出了手机店,向着商场楼上的餐饮区走去。 虽然知道云泽的喜好与胃口,但盛遂觉得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否则该吓到媳妇儿了。 “喜欢吃什么菜?有没有忌口?”盛遂一边看着路过的餐馆,一边询问着云泽的喜好。 “没有的,先生。”云泽平静地回答。 盛遂停下脚步,自言自语道:“那咱们就看谁家有冰块,就在谁家吃饭吧。” 盛遂琢磨着西餐厅一般都会配有冰块,不如找家西餐厅吃饭。他走到楼层导视图前寻觅了一番,锁定几家西餐厅的位置。便向着那方位走去。 云泽只默默跟在他的身后,直至盛遂拐进一家西餐厅的门口,云泽才停下了跟随的脚步。 盛遂忽然觉得尾巴丢了。转头看去,却见云泽安静地站在餐厅门外。正抬头望着餐厅的招牌,神情稍显忐忑。 盛遂忽然意识到什么。或许阿泽离开了优越的生活环境,也或许这家餐厅曾让阿泽有着什么不愉快的记忆。看他这神情十分抵触。这家餐厅让他觉得不安了。 盛遂只好绕了个弯,转回身走出餐厅,状似无意地继续寻觅下一家用餐地点。 最后盛遂终于找到了一个又有冰块,又能吃饭的地方。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他带着云泽进了一家休闲汉堡店,小小的店面,轻松的氛围。 餐厅中学生一桌桌凑着,边吃边聊。儿童区的小孩子结队嬉戏着。 盛遂用余光打量了一下云泽的神情,见他的眼神在餐厅内逡巡,便知他对此处并不抵触,甚至很放松。 盛遂从前台要了一些冰块,然后引着云泽坐到餐厅最角落的一桌。听闻最角落的位置,能让缺乏安全感的人放松。 盛遂让云泽坐在背靠墙壁的位置。给他充足的安全感。将冰块递给他,示意他敷敷手指。这才打开手机扫描了一下自助点单。 盛遂将手机平摊在桌上,开始他的表演。 “今天吃什么好呢?这个鸡腿堡不错,不过是辣的。嗯,这个牛肉堡也不错,中间还加了菠萝。这个鳕鱼堡也好吃……” 云泽安静地看着盛遂,像报菜名一样介绍着每一样餐食,他也向前探了探头,偷瞄着手机屏幕上的菜单。 哦,这屏幕竟然还是对着自己的方向。所以盛遂一直是倒着看手机的吗? 盛遂忽的抬起头,望着云泽道:“我要吃牛肉堡套餐。” 说罢,他将手机向着云泽那边一推。 “你看看想吃什么。” 云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这才抬起手轻轻滑动菜单。屏幕上温热的触感,暖着云泽的指尖。 他停下滑动,按照盛遂刚才在他眼前刻意演示的操作,也点了一个牛肉堡套餐。 “先生,我点好了。” 盛遂挑了挑眉,又低声问道:“喜欢吃冰淇淋吗?” 云泽忽的红了耳尖,点了点头。 盛遂温柔一笑,又在订单中加了一杯草莓圣代。 沉默地等待中。 餐厅时不时传来几桌学生们的谈笑声,不用看他们的表情,都知道他们笑的有多开心。 这才是最美的花季该有的样子,阳光且灿烂。 盛遂从玻璃窗外收回视线,偷偷打量了一下正垂着头,乖乖坐着等餐的云泽。他俩这样沉默着太尴尬了。 “咳~~~阿泽,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啊?” 云泽抬起头,平静的回答:“人工智能设计与开发。” “嚯,这专业热门啊。自己有没有提前学过相关知识?” “自己研究过一点皮毛。” 盛遂真心觉得阿泽真的挺努力的。在那种成长环境下,还能自己想办法去学习前沿知识,难怪将来成了总裁。但阿泽本来也是很聪明的人。满脑子都是主意。只是在这个世界中,阿泽生活的确实有些可怜了。 第264章 盛遂心疼道:“等一会去趟电脑店,配台高配电脑回去。” 云泽震惊地望着盛遂,连连摆手。 “先生,不用的,我有电脑了。” 盛遂心道,必须得买!在这个世界中,阿泽将来可是科技界新秀,一手人工智能制霸科技界。 不过这话得怎么说才合适?他审视了一下云泽的反应,润色了一下自己的语句。 “我资助你上学,自然应该尽力助你成才。这是我作为商人,进行的一项长期投资。” 说完,盛遂轻咳一声,看了看手机的订单信息。 “我们的餐好了,你在这等着,我去取餐。” 不待云泽回应,他便起身离开了。 云泽冷静地望着盛遂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不知道这个一天前还是陌生人的总裁,为何对他这么一个被送来抵债的穷学生这么好。 他到底在图谋什么呢? 云泽知道自己是落在深渊中的种子,只有不断地向上生长,才能见到温暖的阳光。 他用有限的积蓄,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剩下的一部分钱,花在了网吧查资料;另外一部分,则办了三年的省图书馆阅览卡。 他就是这样一边上学,一边自学技能。最终考上了自己想要进入的专业。 云泽安静地吃完最后一口草莓圣代。他放下勺子,对着盛遂轻声道谢:“谢谢您,先生。” 盛遂还在摆着一副“老人地铁看手机”的造型,余光时不时偷瞄着,慢慢悠悠地等着云泽吃完。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听到云泽的声音,他才缓缓收了手机。一副老花眼的神情,眯了眯眼道:“哦,吃完了?那咱们走。” 说罢,带着云泽去电脑店购置电脑去了。 盛遂哪知道云泽需要什么样的配置,反正不差钱,本着最高配置买就对了。于是,盛遂豪横得花了几万块,买回去一台顶配机。 云泽默默记着这一日的消费数额,感觉自己距离还清债务的日子越来越遥远了。 盛遂带着云泽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商场的商品已经送到了家中。 盛遂望着堆了一客厅的箱子,顿时头都大了。 云泽看着盛遂的反应,安慰道:“先生,您去休息吧。谢谢您今日陪我。” 第170章现代篇云泽盛遂8 盛遂点了点头,回了自己房间。他是非常不喜欢逛街的。 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每天就是一门心思打听云泽的下落了。有什么需要购买的物件都让秘书去购置了。 自己从来没有出门逛过街。不是他对这个新鲜世界不感兴趣,完全是因为找不到云泽,心里不踏实。 盛遂今日逛商场的消耗,简直能比上他在健身房狂练三小时。他换上家具服,进了主卧中的浴室,洗个解乏的热水澡。 等他再次慢慢悠悠溜达到客厅时,只见云泽还在拆包装。 盛遂打量着这一屋子的东西,默默坐到沙发前。打开了电视,选了个科幻电影播放着。 然后非常自然地捡起手边的盒子,开始帮忙拆包装。 客厅中堆积物件全部收拾完时,已经接近凌晨。盛遂伸了个懒腰,默默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先生。” 云泽站起身,轻声唤住盛遂。 盛遂停下脚步,疲倦地回望过来。 只见云泽因忙碌而变得有些绯红的小脸上,绽出一瞬浅浅的笑容。 “谢谢您。” 盛遂痴痴望着云泽那张粉白的小脸,一时有些怀念过去的时光。这时候他真想把媳妇儿搂进怀里,好好抱一抱。可是,现在他不能。他还得慢慢来,让媳妇儿接受自己。 盛遂勾了勾唇角,内心激动外表淡淡地回了句:“加油!” 随即摆了摆手,将空间留给云泽,自己回房睡觉去了。 云泽收了笑意,回到自己房中,关上了房门。 这间客房,一日之内他的生活变换了模样。 有了自己的专用书桌,专用书架,专用衣柜以及专用电脑。 云泽坐在书桌前,望着那台几万块的高配电脑。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他终于有了一台属于自己的高配电脑!他的程 第265章 序开发,可以更顺畅的进行下去。 云泽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二手笔记本,将里面的程序与源代码都传输到了新电脑上。这一忙,便忙了一夜。 清晨的明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安静的卧室中。盛遂眯了眯眼,摸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9点了。 他仰躺在床上回了回魂。打开v信,给银行的vip客户经理发了条信息。今日他准备带云泽去开个户,办张银行卡。 客户经理那边很快回复过来,对待顶级贵宾,他们从来都是认真的。 盛遂看了眼信息,确认安排妥当后,将手机随意往身后的床上一丢,转身进了洗手间。 盛遂昨日这一觉睡得很沉,原本因为重生而异常亢奋的情绪,也得以平静。 他走出卧室。 只见偌大的客厅,没有了昨晚的杂乱。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干净整洁的模样。连茶几与地板都,是光洁的没有一丝尘埃。 盛遂照常煮了一杯咖啡,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了鸡蛋与吐司。 云泽从房间出来时,正见到盛遂将两份早餐端上桌。 他赶紧上前接过餐盘,稍稍有些惭愧。毕竟自己吃住在别人家,还让主人早起给自己准备了早餐。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但昨晚自己一忙就忘记了时间,导致今早天亮时才匆匆睡了3个小时。 盛遂抬眼打量了一下云泽的神情,心道媳妇儿还是没有放下戒心,想的有点多。 他将餐盘递过去,慵懒一笑,拉了椅子,在餐桌前随意坐下。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顺手做的。趁热吃。” 云泽赶紧也在桌前坐下,垂着头认真地吃着。 盛遂也不过多去关注他,免得云泽在陌生环境中坐立不安。 他端起咖啡杯浅呷了一口。 “一会吃完饭带你去办银行卡。” 云泽抬头打量了一下盛遂,见他一副轻松随意的样子,正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谢谢您,先生。” 盛遂轻“嗯”了一声,便没有再搭话。他不是不想说话,他是怕太过殷勤,把云泽吓着。 一顿沉默的早餐过后,盛遂开着他那辆黑色宾利,拉着云泽直奔预约的银行而去。 银行的vip客户经理已经早早等候在大厅中了。见到宾利驶进门前的停车位,便立刻开门迎了出去。 “盛总,上午好!” “你好。” 盛遂以前王爷当习惯了,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与他有业务往来的人,都以为他是自带霸总气质。一到商务场合便自带上位者气场。总会让人有种压迫感。 他一边向着贵宾室走着,一边对客户经理道:“给……他开个户。” vip客户经理立刻转头,对着乖乖跟在后面的云泽热情问候。 客户经理将盛遂迎接至贵宾室,那里已经安排了专人,正等候为他们办理业务。 盛遂往宽敞的沙发上一坐,对着云泽扬了扬下巴。 “去吧。” 然后随手捡起一份早就备在桌上的财经杂志,悠闲随意地翻看起来。 云泽乖乖地掏出身份证,跟着客户经理坐到了业务台前。 工作人员很有职业素养,展露着“六颗牙齿”的职业微笑,轻声细语地沟通。 “先生,请问您这个账户现在要转入存款吗?” 云泽忽的有些紧张,他手里没剩多少钱。 “现在不存,一会我教他手机转账。” 坐在一边的盛遂状似无意的接过话题。他眼睛还在浏览着手中的杂志,头都没带一下。 工作人员非常专业的微笑应下。赶紧将剩下的手续办完,然后双手将一张vip客户专享精美储蓄卡,递到了云泽手中。 专人专柜的办事效率就是快,没个几分钟,银行卡就拿到手了。 盛遂丢下手中的杂志,站起身理了理衣裤,对着云泽一招手。 “走了。” 客户经理立刻热情地将二人送至门外,目送着宾利离开,直至车影汇入了川流不息的公路车流中。 盛遂一路飞驰着将车开回公寓。 进门盛遂随手将车钥匙往玄关柜的托盘上一丢,径直走到客厅,坐 第266章 在沙发上。 “阿泽,过来坐。” 云泽进门换了拖鞋,听到召唤,乖乖跟过去,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第171章现代篇云泽盛遂9 盛遂像是随意闲聊般,与他商量着明日报到的事。 “明早报到,我送你过去。你以后也不用叫我先生。我比你大7岁,你就喊哥吧。反正我跟我那狗仔表弟也是这样介绍的。” 云泽抬头打量了一下盛遂的神情。 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一直在帮他,这让他有些看不透。难道他们之间不是高额债务关系,而真的是企业家资助大学生吗? 盛遂不知道云泽平静乖顺的背后,竟然一直在怀疑他的人品。他不待云泽回答,自顾自掏出手机,在v信上一顿操作。 【叮~】 云泽听到自己手机信息提示音,打开手机屏一看。 【v信转账:10000元】 云泽猛地抬起头,震惊地望着对面这个刚刚给他转账过来的人。 “先生!太多了!” 盛遂挑了挑眉,决定认真忽悠一下媳妇儿,让他对自己有点信心。 “我看你将来必定是个人才,所以这算前期投资。潜力股都得左侧买入。懂?” 云泽不太懂股票交易,但潜力股他是懂得。 “但是,先生……” “叫什么?” 盛遂打断了他没有意义的推辞。 云泽一怔。也不纠结那钱数多少了,垂下头,觉得这个字怎么就这么难叫出口。 【叮咚】 门铃响起。 盛遂勾唇一笑,也不再难为这小孩。站起身,去门口开门。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王秘书抱着一沓文件站在门口。 往常他都是自己开锁进门的,但考虑到现在屋里多了一人,他也不好再冒然进入。所以今日便按了门铃。 盛遂给他开了门,随意扫一眼这小子脸上那八卦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以后自己开锁进。” 盛遂也不解释,转身向着书房走去。 王秘书换了拖鞋,立刻跟了过去。 路过客厅时,王秘书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云泽。于是友好地对他招了招手。 云泽审视着这人的言行,大概推断出他助理或秘书的身份。于是也礼貌的点了点头,打过招呼。 王秘书将明日要批示的文件提前送到了盛总家中,只因刚刚盛总忽然给他发信息说,明上午有事不去公司。 所以他只能现在将明早着急要用的文件拿来,先让老板签好字。明早直接下发给下属公司。 盛遂坐在书桌前,接过文件,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一份一份地细细审阅起来。 他本就是一个对待工作严谨认真的人。要不他爷爷也不会放弃选择他姑姑,而是将集团交到盛遂的手上。 云泽见到书房门关闭后,好半天都没有再打开。 他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回了自己房间,继续他的程序编写。 明日就是报到时间。之后开学了怕是就闲不下来了。 盛遂琢磨了一下,他应该找点什么由头可以促进一下他和云泽之间的情义。 盛遂挠了挠头,在这个现代世界中,他实在也没什么约会经验。 他掏出手机,开始查寻约会教程。 搜了半天才发现比较靠谱的就是吃饭、看电影、逛公园。 盛遂深吸了口气,这么老套? 但老套也得用啊。要不然他媳妇儿天天关在屋里,就只写程序了! 盛珩起身来到云泽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很快,门便被从屋里打开了。 云泽一双清澈的眼眸望着他,“先生,有什么事?” 盛遂摸了摸鼻尖,轻咳了一声道:“想不想去看电影?” 云泽怔愣了一下。先生这是在哄自己开心吗? 盛遂看着云泽没有回答,心道阿泽是不是不喜欢看电影。于是又改了口:“想不想去湿地公园转转?你明天就开学了,今日带你出去逛逛。” 云泽脸色有些绯红,低下头偷偷浅笑,然后轻声应道:“好的,谢谢先生。” 盛遂心花怒放,终于有机会带媳妇约会去了。 二人也没有多耽误时间,快速换好衣服,便出 第267章 门去了。 湿地公园是在一片天然湿地湖泽边,建起的公园。因为离市区较远,所以相比其他的地方,这里人算是比较少的。 两人并肩漫步在湿地公园的小道上,盛遂引着云泽向着人迹稀少的路经走去。云泽虽是有些忐忑,他像只警觉的兔子,总是时刻提着心,留意着身边的动静。 盛遂打量着云泽的神情,一时不知该如何让他安下心来。 盛遂轻叹一口气,“阿泽,以后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你可以精神不用这么紧绷。” 云泽歪头打量了一眼身边人。他并不是故意对先生疏离,而是这些年形成的条件反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本能地觉得盛遂让他安心,他非常愿意与盛遂待在一起。 云泽抿了抿唇,点头道:“让先生担心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如金色的细丝洒在蜿蜒的林间小径上,形成一片片耀眼的光斑。微风轻抚过云泽的脸庞,给他带来丝丝清凉。湖泽中的芦苇轻轻摇曳着,发出沙沙的轻响。 云泽就这样与盛遂并肩走着。只觉得身边这高大的身影,传递来的安静的陪伴与温柔,让他的一颗心渐渐变得柔软。 他们走了好久,来到湿地公园中间的湖泊边。湖水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清晰可见。湖心小岛上,一群水鸟欢快地嬉戏着。欢悦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在歌唱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湖边栈桥蜿蜒曲折,如同一条飘带,延伸向湖水中的凉亭。盛遂刚想转身对云泽说,要不要去凉亭看看。抬手时却不小心,蹭到了云泽的手背。 云泽只低下头,红了耳尖没有躲避。盛遂眼睛倏的一亮,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云泽的手背。见云泽没有躲开,便大着胆子,牵起他的手。心中满是甜蜜与欣喜。 盛遂温柔一笑,“走,带你去凉亭看看。” 云泽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热,脑中瞬间闪过一片金光。一幅幅画面出现在眼前。 丰茂的山林中,一身是血的自己,古装打扮策马而来的盛遂。他们灯烛下促膝长谈,他们山林中规划未来事业,他坐上花轿被抬进王府,他们相拥而眠从此幸福相伴。 第172章现代篇云泽盛遂10 云泽眼瞳巨震,只觉得自己是在看别人的人生,一幕幕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是眼前这个人吗?一直陪伴着自己的,爱惜自己的,照顾自己的,一直都是这个人吗? 他侧头望向盛遂,一双深茶色眼眸忽然就湿润了起来。云泽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有记忆偏差? 盛遂对云泽的心事,还一无所知,他只是沉醉在终于牵到媳妇儿的手的欣喜中。看着云泽乖顺的模样,便牵着他向凉亭走去。 他们沿着栈桥,缓缓地走到亭子里。凭栏而望,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宛如蜿蜒的巨龙,与天边绚丽的晚霞相互映衬,美不胜收。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盛遂有些失神,云泽以前最爱看自然风光。若是还在原来的世界,这时云泽一定非常舒心愉悦吧?盛遂有些感慨,不禁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阿泽还能不能恢复到他所熟悉的样子,还能不能对他一往情深。 云泽的记忆逐渐充斥回大脑。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可能在梦中穿越了。现在是穿到现代世界了吗?那身边这长相气质特别像盛遂的人,是他的王爷吗? 云泽忽然觉得有些害怕,又有些难过。他不想跟盛遂分开,哪怕是一个跟他长相极其相似的人,都无法代替盛遂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他不需要替身。他只想回去跟他家王爷长相伴。 云泽此刻视线也挪到了盛遂与他牵着的手上。他默默抽回手,心中满是酸涩。他好想他家王爷。 盛遂觉得手中一空,转过头来望着云泽,这才察觉云泽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有些失落又有些心疼,哑声问道:“不舒服吗?” 云泽心绪有些翻涌,他后退两步,低头失落地回道:“对不起。” 盛遂轻叹了口气,毕竟现在的云 第268章 泽不是他以前的王妃,他还是得慢慢引导着,让他重新喜欢上自己,急不来。 他转身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小小身影。却发现云泽的肩膀似乎在轻微颤抖。 盛遂心中一惊,赶紧俯身查看,却见云泽已经红了眼眶,没了游览的兴致。 盛遂不知发生何事,云泽怎么忽然就落泪了呢? 他赶紧伸手抹去云泽脸上的泪痕,捧起他的脸颊,温柔且认真地问道:“阿泽,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云泽看着盛遂良久,咬了咬唇,问了一个自己亟待确认的问题。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先生,您相信前世今生吗?” 盛遂眼瞳巨震,什么意思?难不成阿泽想起什么了? 云泽望着盛遂有些怔懵的神情,心中那一点点奢望似乎都要消失殆尽。他或许不该期待,即使是平行时空,他家王爷又怎会记得他,继续追到他身边? 盛遂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云泽噙着泪的眼眸,颤声问道:“阿泽……可是想起什么?” 云泽猛地抬头,原本即将熄灭的希望火苗又复燃了起来。 他凝视着盛遂的双眸,哑声道:“山洞前,梨花葬身。茶山中,携手打拼。红烛前,假戏真做。满城花开,承诺一生。” 盛遂只觉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炸出一片烟花。他深吸一口气,将云泽紧紧搂进怀中,低头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云泽颤抖的身躯。 良久后,他哑声道:“我找到你了,夫人。” 云泽眨了眨眼,两行热泪蜿蜒而下。他开心地伸手紧紧抱住盛遂的腰身。这人是盛遂!是他的王爷! 盛遂激动地撤开身,挑起云泽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他们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不管在哪个时空。都会找到彼此,都会努力回忆起彼此。他们会永远相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盛遂一时忘情,吻地凶猛且霸道。直至云泽轻推着他的胸膛,他才堪堪回神。盛遂开心地哈哈笑着,低头在云泽额头印下一吻。 “阿泽!刚刚想起我吗?” 云泽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因为有了肢体接触。画面和记忆一下就回来了。” 盛遂深深叹了口气,将云泽紧紧搂在怀里,感慨道:“早知如此,昨晚就该直接把你强行拆封了。这样什么都想起来了。也不用我辛辛苦苦跟你演了这么几天。” 云泽咯咯笑着,捶了盛遂胸口一下:“登徒子。” 盛遂勾唇坏坏一笑,“要不这会回去把昨天的计划补上?” 云泽的耳尖微微泛红,羞涩地将脸埋进盛遂的肩窝,感受着他的温暖。 “穿越到这个世界,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岁月。这是一个全新的人生,我们有机会重新活过。” 盛遂轻柔地吻着云泽的发心,低声呢喃着,仿佛在许下永恒的承诺。 “无论在哪个世界,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追随着你。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你,再次将你带回到我的身边。”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坚定不移的执着,让云泽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和安心。云泽紧紧地拥抱着盛遂,心中被温柔填满。 他知道,这个人是他永远都会在他身边,无论是否被分开,这人也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 在这个新的世界里,他们将一起面对未知的挑战和困难,但他们的爱情会像一盏明灯,照亮他们前行的道路。他们相信,无论经历多少风雨,他们都能够携手走过,共同创造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 幽静的湖面上,微风拂过凉亭。盛遂将云泽搂在怀中,眺望着天边渐渐西沉的落日。金色的余晖晕染着晚霞,在湖面铺洒下一片星光。 夕阳渐渐沉下天地的边际,收敛了光芒被遮掩成半轮。天色由金黄变成温柔的暗橘。渐渐的淡去,慢慢的消失,最终留下一片尚明的深蓝色天空。 盛遂拉起云泽的手,温柔一笑,“走,我们回家。” 明月升上中天,送别着昨日过去,迎接着崭新的明天。 月华如练,倾洒人间。那是太阳投在它身上的光,无论如何轮转,依旧永远相伴。 ---番外完—— 第173章 第269章 番外盛琰x凌柒 盛琰至今仍记得六岁那年。 他那个不着调的父皇背着手,立在影宫的大殿中央,笑的没安好心。 “琰儿,选一个吧。” “这里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小影卫。若是有能看上的,将来兴许会是你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当然,也有可能成为别的。毕竟……唔唔唔唔……” 他父皇话没说完,便被他爹爹抬手捂了嘴。 盛琰不明所以,毕竟他从小被他父皇坑到大,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了。 影宫的灯火昏黄,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怪诞。 一排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黑压压地跪伏在地。 个个低眉顺眼,身形瘦削得像抽条的柳枝,却又透着一股被强行拗出来的挺拔。 盛琰穿着明黄色的小太子常服,一步一步,慢慢走过他们面前。 他看见了那些孩子的眼睛。 那里面,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与安静。 像是被投入深井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无趣得很! 没有一个,能让他心动。 “儿臣一个都不要。” 小太子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高大的父皇。 盛珩廷挑了挑眉,跟自己的宝贝皇后对视了一眼。 “没缘分啊。” 暗夜脸上没什么表情,偷偷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盛珩廷的腰。 “陛下何必如此?琰儿还小,爹爹不是说让孩子随缘成长吗,何必强求?” 盛珩廷咧嘴一笑,“朕不也是在儿时捡到宝了?算了,既然这臭小子一心都在国事上。那就早点继承皇位吧。” 说罢,盛珩廷转头,对身边的随侍太监总管吴争吩咐道:“明天就让太子去内阁学习吧。” “什么?!”盛琰抗议,“父皇,您想累死我?!”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吴公公尬笑了两声,“陛下,太子才六岁。” 盛珩廷无所谓地歪了歪头,“所以呢?” 暗夜:…… 盛琰:…… “爹爹,”盛琰拉住暗夜的手,“我想去找祖父。再待在宫里,我就要被父皇折磨死!” 不等暗夜说话,盛琰的小手“啪”的一声被人拍开。 盛珩廷一把捞过暗夜的腰,笑嘻嘻哄着:“走,今日朕带你去个好地方。哎,那里做的铁锅炖鱼,味道好极了……” 暗夜就这样被捞走了。 盛琰仰头叹了口气,独孤地跟在父皇和爹爹身后,出了影宫。 几日后,盛琰随驾前往端王府探望祖父。 穿过层层回廊,绕过假山影壁,后花园的景象豁然开朗。 春日正好,满园梨花如雪。 那棵最高的梨树上,挂着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男孩。 那孩子约莫八九岁,正努力地伸长手臂试图去摘最高处、开得最盛的一朵梨花。 风一吹,花枝轻晃,他险些掉下来,却浑不在意地哈哈大笑。 阳光穿过花叶的缝隙,碎金一样落在他身上。 他笑起来时,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仿佛把所有的阳光都收拢在了唇齿之间,明亮得晃眼。 盛琰仰头看他。 “你不怕摔下来吗?” 那小孩一手攀着树枝,翻身倒挂瞧着树下的小豆丁。 “得多笨的人,才会摔下来?” 两人相互审视一番,同时开口。 “你要上来吗?” “你叫什么名字?” 盛琰站在树下,仰头问他。 那男孩有着一双极漂亮的小鹿眼,干净的目光落在盛琰衣袍精巧的龙纹刺绣上,却没有半分畏惧。 “我叫凌不渝。你又是谁?” “我叫盛琰。” “盛琰?” 凌不渝手脚并用,猴儿似的灵活地从树上滑了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和草屑,很是随意地拱了拱手。 “是太子殿下啊。” 他一点也不见外,好奇地凑近盛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要不要去看我养的小兔子?刚出生的,毛茸茸的,特别可爱!” 盛琰以前没见过这小孩,好奇问:“你住这?” 凌不渝点头,“嗯。我跟我祖父过来探亲。老王爷就留我们住下了,这都住了一个多月了。” “你 第270章 祖父是……” “凌风。江湖第一大宗师!厉害吧?他以前是老王爷的贴身侍卫。哦,对了,是当今陛下的师父。” 盛琰怔怔地看着灿烂得毫无阴霾的笑容。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 就是他。 他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凌不渝的衣袖,像是怕他跑了。 “凌不渝,你来当我的贴身影卫吧?” 凌不渝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像拨浪鼓一样猛地摇头。 “不不不!!我才不要!” “当影卫苦死了!动不动就挨打受罚。我现在天天都要跟祖父练功,天不亮就得起,也是忙得很呐!实在抽不出空来陪你。” 话音刚落,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声在不远处响起。 “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些什么!” 两个小孩都被这一嗓子吓了一哆嗦。 同时回头看去,便见凌风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笑盈盈的皇帝。 盛琰:…… 危险! 他父皇出现,准没好事! 凌风如今已经满头灰白发丝,眼神却依旧炯炯有神。 他走过来伸出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拎起小孙儿的后领,就像拎一只小鸡。 当着太子的面,一顿结结实实的巴掌就落在了凌不渝的屁股上。 大宗师想要罚人,有得是让你不受内伤皮肉炸裂的疼。 “小殿下选中你是你的福气,明日就进影宫去吧。” “不!我不要嘛!” 盛珩廷还嫌不够热闹,笑着劝道:“影宫里容易出皇后。” 八岁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我不要当皇后啊!!!” 盛琰头大,想拦也没拦住。 最终,凌不渝还是被他祖父捆了个结实,连人带包袱,一并扔进了那座对盛琰来说阴森可怖的影宫。 这让盛琰愧疚不已。 次日,盛琰便迫不及待地去探望。 影宫的校场上,那些跪得整整齐齐的影卫候选孩童中,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凌不渝跪在队伍末尾,哭得眼睛红肿,像只可怜的兔子。 盛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你别哭了,我以后天天来看你。”小太子郑重地承诺。 凌不渝抽噎着,把头扭到一边。 “谁要你看……” 然而,盛琰说到做到。 从那日后,他果真日日都来影宫。 有时是揣着一包刚出炉的桂花糕,有时是带着民间淘来的九连环、小风车。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趴在训练场高高的栏杆上,一言不发。 看着那个叫凌不渝的男孩,在烈日下扎着马步,汗水浸透衣背。 看着他一遍遍地挥拳,小小的拳头上磨破了皮,渗出血珠。 影宫规矩森严,优胜劣汰,只有最终排名前五十的,才能准许进宫当值,成为真正的影卫。 凌不渝起初对此毫不上心,训练时偷懒耍滑,没少挨教习的板子。 直到有一天,盛琰偶染风寒,一连半月未能前来。 等他病愈,脚步匆匆地再踏入影宫时,却惊讶地发现,凌不渝的排名竟已从末流的丙等,跃升至了乙等中游。 “你怎么突然这么用功了?” 盛琰扒着栏杆,看着训练结束,正用冷水洗脸的凌不渝。 凌不渝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动作顿了顿,却没回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你无关。” 盛琰没有看见,他泛红的耳尖,在夕阳下几近透明。 他只当,这个爱玩爱闹的小哥哥,终于是被影宫的教习驯服了。 十年光阴,如指间流沙。 当年的顽童,长成了挺拔的少年。 凌不渝最终以甲等第七的成绩,走出了影宫,走到了太子盛琰的身后。 他被赐名,凌柒。 从此,东宫太子身后,多了一道如影随形的身影。 第174章番外盛琰x凌柒2 那些年,他们一同走遍了大盛的国土。 盛琰十三岁那一年,凌柒十五。 北境的雪下了整整三个月。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白,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 盛琰想看大原的雪,凌柒便陪他。 第271章 两人一骑,策马奔赴北境,将繁华的帝都远远甩在身后。 当真正置身于这片冰封千里、了无人烟的雪原时,盛琰才第一次见到这样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世间万物的白。 他长长哈出一口白气,在瞬间凝成冰雾。 胸腔里,一颗心脏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剧烈跳动。 他弯下腰,笨拙地团起一个雪球,眼底闪烁着少年人的狡黠。 不远处,那道劲瘦挺拔的身影正立在雪中,像一柄孤峭的剑。 “凌柒!” 盛琰大喊一声,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雪球砸了过去。 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带着他满心的雀跃。 然而,前方的人影甚至没有回头。 只脚下轻轻一点。 身形便如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向左横移三尺。 雪球“噗”地一声,砸在他身后的雪地里,碎成一捧无力的雪末。 轻松躲过。 凌柒缓缓回过头。 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似乎也沾染了几分雪原的寒气。 他穿着一身太子亲赐的玄色劲装,在这纯白到极致的天地间,像一粒黑色耀石。 盛琰看着他。 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那一抹玄色,烙印般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凌柒的轻功早已臻至化境。 他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印记,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的谪仙。 而盛琰自己,贵为东宫储君,此刻却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狗熊。 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追逐着,喘息声在冷空气里格外清晰。 “你慢点!” 盛琰气喘吁吁地喊,脚下却猛地一滑。 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不堪地向前扑倒。 “噗通!” 他一头扎进松软的雪堆里,啃了一嘴冰冷刺骨的雪籽。 就在他晕头转向地准备爬起来时。 他听见了一声极轻、极浅的笑。 很轻。 轻得像是风吹过雪面的声音。 但那确确实实是笑声。 盛琰猛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凌柒回望的眼神。 那双总是沉静如千年古井的眸子里,此刻正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就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了第一道细微的缝隙。 有暖融融的春光,迫不及待地从那道缝隙里透了出来。 盛琰看呆了。 他认识凌柒十年,从未见过他如此鲜活的模样。 下一瞬。 一个冰冷、结实的雪球,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正中眉心。 盛琰:“……” 他抹了把脸上的雪,看着那个肇事者干净利落地转身,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 那背影,竟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得意。 盛琰终于忍不住,趴在雪地里,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滚烫,在冰天雪地里回荡。 那一天,他们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雪仗。 盛琰忘了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凌柒也忘了自己是生死相随的影卫。 他们只是盛琰和凌不渝。 是十多年前,在宫墙之下初遇的,那两个玩闹的少年。 …… 盛琰十四岁那年,他们一路西行。 去了西境大漠,听驼铃声声,在无垠的瀚海中,被风吹得细碎而悠远。 盛琰十五岁那一年,凌柒十七。 南境巡查的队伍被他俩远远抛在了身后。 只有一队轻骑,跟着两位少年,一头扎进了这片瘴气弥漫,危机四伏的原始雨林。 他们抓了毒蛇,吃了炸蝎子。 回到住处后,凌柒拉了几天肚子。 …… 盛琰十六岁那年,东南边境异动。 他主动请缨,前往查探。 凌柒随行在侧,日夜不离。 谁料情报有误,他们一行人,遭遇了东夷最精锐的部队埋伏。 一支淬了剧毒的冷箭,破空而来,直指凌柒心口。 电光火石间,盛琰猛地将他推开。 “噗嗤——” 箭头没入血肉的声音,沉闷得令人心悸。 那支箭,钉在了盛琰的肩头。 “殿下!” 凌柒的眼瞬间就红了 第272章 ,理智的弦寸寸断裂。 他杀红了眼,挥刀辟出一条血路,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太子背在背上,疯了一般向外突围。 身后追兵不舍,前方,是山顶绝壁,万丈深渊。 “放下我……你回去报信……” 盛琰气息微弱,肩头的黑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衫。 凌柒摇头,将绑着他的布条,又收紧了几分。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两人嵌进彼此的骨血里。 追兵的呐喊声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盛琰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他轻声问:“小七,怕吗?”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凌柒冷声应着:“不怕。” “敢不敢陪我死一遭?” “好。” 凌柒应了一声,抱紧太子的腰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急速下坠。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背上的人紧紧护在怀中。 闭上眼。 他知道,殿下死不了。 因为殿下遗传了陛下的异种血脉,比常人要抗造。 …… 又是一个十年。 新帝登基,改元景明。 御书房内,身着玄色龙袍的盛琰,正在批阅奏折。 凌柒一身玄衣,与暗影融为一体,静立一旁。 一如过去无数个日夜。 窗外,那株从端王府移栽进宫的梨树,正值盛花期。 微风拂过,花瓣如雪,纷纷扬扬。 盛琰放下朱笔,起身走到窗前。 凌柒悄无声息地跟上,落后他半步。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朕还记得,你小时候在端王府爬梨树的样子。” 盛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凌柒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 “臣也记得,殿下当时,非要臣做您的影卫。” “你后悔吗?” 盛琰问。 凌柒抬眼,看着眼前人的侧脸。 那张曾经稚嫩的脸庞,如今已是轮廓分明,威仪天成。 他的目光里,盛着二十六年未曾褪色的光阴。 “从未。” 盛琰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在指尖捻了捻。 他轻声问:“真的有来生吗?” 凌柒沉默了。 周遭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花落的声音。 他垂下眼帘,答道: “若有来世,臣定会找到陛下。” 盛琰转过头,深深地看着他。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在梨树上肆意嬉笑的少年。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一如初见时,那般明媚,那般耀眼。 “朕也是。” 盛琰轻声说。 谁都没有再说话。 梨花静静地飘落,仿佛岁月在这一刻静止。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有些事,不必挑明。 就这样相伴着,走过一季又一季的春夏秋冬,看尽这世间的人间繁华,直至白头。 一片调皮的梨花,落在了盛琰的肩头。 凌柒悄悄抬手,为他拂去。 指尖在触碰到龙袍布料的瞬间,极轻微地停留了一瞬。 随即,又飞快地收回袖中,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这一生,只能这样守着一个人。 全当还了他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