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仙之辈》 第1章 造孽啊 第1章造孽啊(第1/2页) 夕阳沉暮,天边燕雀南来。 “天不许我拜师学艺,仙道万古如长夜......。” 一个名为沉舟坞的偏僻小城,城外江上暮色中,一叶枯舟靠向沉舟坞。船上的少年妖气缭绕,披头散发,宛如妖邪。仰头望天,感叹连连,只是口中的碎碎念,也不知是从哪里学的骚话。 “哪来的妖孽?” 少年刚一落地,便有呵斥传来! 一支破拐棍划开秋风,直直地落在少年的面前,拦住了少年的去路,杀意横生! 少年一怔,看向岸边一个亭子叹了口气。 “莫前辈!你又把我忘了吗?” 水岸边的亭子外,一个矮小的乞丐躺在亭子下衣衫褴褛,邋里邋遢。他茫然地望着江阳,像是凝神许久,好像是熟人:“哦...是你啊......” “你是谁来着?” 少年:“......” 乞丐过了好久才真的想起什么,眉宇舒展。 “哦哦,江家的小子......” “你这不是去鸣泉宗拜师了吗?怎么这副凄惨模样?” 少年长相俊秀,一身锦罗玉缎雕纹白衣,翩翩如玉,大有一种公子世无双的......骚气。 只不过他此刻浑身湿漉,显得十分狼狈。 “哦,没事!” “外头河里那个畜生也是又把我给忘了,我回来的时候被迫跟它打了一架,沾了些妖气......”少年绕过破拐棍,气呼呼地走到了亭子里。 莫乞丐扫了江阳一眼,脸上带着无奈......真不怪他,少年就是个怪胎。 真的很难记住他! 就连江里的那个畜生也是如此! 莫乞丐幸灾乐祸:“你居然还没被它打死......” 少年在亭子里坐了下来,黑了脸。 “前辈在期待什么!” 莫乞丐花了好久才想起来,脸上挤出了一抹痛苦:“我居然又忘了,你每次进出沉舟坞都得跟那畜生打一架。” “每次都死不了,真是怪了......” 少年满脸幽怨:“前辈好像很失望?” “很明显吗?” 少年极爱比喻,出口成章:“比城里王员外七十六房姨太太一齐上街还明显!” “王员外......”莫乞丐眼中满是‘妒忌’。 沉舟坞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因为灵气充裕,但是又比不上一些福地灵田,且外头江里有一只大妖蛰伏。故而没有强者愿意在此开宗立派。 但这里的灵气又比太多地方浓郁,故而诞生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家伙’。 久而久之,沉舟坞这明明偏僻的地方,也成了一个福地。 而许多人畏惧江里的大妖,除了朝廷或是一些仙门的人时常进出,基本很少有人敢沉舟过江。 可偏偏少年这个怪胎,每次外出都能好好的活下来。 孜孜不倦地外出拜师...... “罢了罢了,不说这个!”莫乞丐闷闷地从腰间摘下了一个破烂酒袋,仰头喝了一口:“你去鸣泉宗拜师怎么样了?” “也是,你这样回来结果显而易见。” 那您还问......少年兴致阑珊:“跟之前一样......原本拜师成功了,结果第二天,人家就把我给忘了!又把我赶了下来。” 他想哭,这些年他拜师许多,都成功了。 结果全都是第二天,每一个亲爱的师尊就把他忘了,然后把他赶下山门........ “啧啧...”莫乞丐咋舌,“这也不能怪人家,你爹都记不怎么住你,” “你要是在晚回来几日......恐怕你爹得跟你二娘再生一个了。” 少年更郁闷了,起身道:“我还是回家去吧。” 莫乞丐摆了摆手。 少年刚走出几步,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着莫乞丐道:“对了......前辈这两日先别外出坞子了!” “若有人其他人欲外出,您也提醒一下。” 莫乞丐一怔,慢慢想起了什么,脸色难看。 “你是说......” 少年挠挠头,转身就跑。 莫乞丐回头看向了沉舟坞外的江面,感到了江中一道暴躁的气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祸害...” 他又才想起来......少年每次外出沉舟坞,都要跟江里的大妖打一架。 也不知为何每次打完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造孽啊(第2/2页) ......江里的大妖都会暴躁半个月。 这段时日不管谁经江流进出,都会迎上江里那畜生无处发泄的滔天怒火! 也不知道少年怎么它了。 “真是能造孽呀!” 莫乞丐从身后掏出一个路牌,在上面写上了一行字:「天元六历,三百六十五年九月三日......」,随即又顿了顿。 “这小子叫什么来着?” “哦,江阳!” 他继续提笔,在路牌上补完了后续的字: 「天元六历三百六十五年九月三日,江阳回坞。江中恐有妖怒,周知!」 而后猛地一甩,将那路牌插在了坞口,提醒外出之人。 不久后, 有人来到城外江边见到了那路牌,立刻变了脸。然后骂骂咧咧地掉头就回去,选择绕路外出! 莫乞丐无奈的闭眼休寐。 片刻,又睁开了双眼:“咦,我记得这两日有什么人要来沉舟坞来着......好像跟那小子有些瓜葛。” “什么事儿来着?” “怪了,怎么总是记不清关于这小子的事情!” ...... 江府门外,江阳拍打着府门。 门打开了,里面一个锦衣玉华的中年男子人看了一眼满身妖气的江阳,说了声“哪来的妖孽?” ......又把门给关上了! 江阳欲哭无泪,顿时又喊着拍打了两下府门。 “爹,是我呀!” “我是江阳,您亲儿子!开门啊!” 然后,门又被打开。 里面的中年人又一次探出了头,仔细的看了看,沉默了半天,才慢慢想起什么。渐渐在脸上挤出了尴尬的笑容:“哎呀,吾儿回来了?” “我原来还有个儿子.......”中年碎碎念了一声。 “你不是去...去......去那什么了吗?” 他没想起来。 “爹。”江阳泪眼朦胧:“我去拜师了。” 门内的中年,正是江阳的亲生老爹——江不服。 江不服闻言顿了顿,灿烂地笑了起来:“对对对!你不是去拜师了吗?怎么回来了?” 江阳幽怨地看着老爹,也没说话。 江不服沉默许久,干笑了两声:“又失败了?” “嗯。”江阳从老爹身旁钻进了府中,在一处池畔的石桌前坐了下来......他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江不服无奈地关了门,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江阳面前。 一边斟茶一边讨好地安慰道:“何必丧气?吾儿天资无双,那些仙门不要吾儿,只是他们眼瞎。” “待吾儿修道有成,必叫他们后悔。” 随着他说话和举动,锦衣上挂满的金币摇摇晃晃,耀眼无比,尽显浮夸。 江阳别过了头,只觉得老爹实在晃眼。 “他们都说我天资平庸,难有作为......” 江不服张了张嘴,把茶盏推到了江阳的面前,满脸不忿:“信口雌黄!你二娘还说你天资无双,不是妖就是孽呢!” 江阳觉得这话好像在骂人。 “说起你二娘......”江不服说着,忽然一怔,像是想起什么,顿时兴冲冲的跳了起来,满身金币叮当作响。 “儿啊,别丧气。你二娘来信,有一个好消息。” “她看你实在想拜师修行,故而骗了一个很厉害的仙人来沉舟坞办事!到时候你想办法多多露面,有机会拜这个很厉害的仙人为师!” 江阳一怔:“很厉害的仙人?” 江不服点头:“没错,乃是咱们北燕的国师,玉符仙子!修为深不可测,还貌美无双。你若能拜她为师,可比上那些宗门好不知多少!” “听说今日就到了!” 江阳大喜,随即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不安地问道: “玉符仙子,从哪儿来?” 江不服疑惑:“自然是从临安经江河而来啊,怎么了?” 江阳:“......” “我刚经江河回来。” 江不服:“......” “......造孽呀!” ————<分隔符>———— 油子吟:开新书啦,一次性写了好多,这本书我应该会三更(除了过年过节),所以求求书友们不要养书。 还有多多评论交流呀。 第2章 王府父子 第2章王府父子(第1/2页) 江府之中,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爹啊,这可咋办?”江阳弱弱地问道。 江不服也是愁眉苦脸,想了很久才道:“应该没事,你二娘都花了好些年才记住你。那位玉符仙子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忘记这件事情。” “等她忘了你之后,你再多多露面,争取让她再记住你。” 江阳有些将信将疑:“这行吗?” 自己还没拜师呢,这要是先惹怒了对方,去哪说理去? 江不服僵硬点头: “一定行!” 反正跟他没关系,‘死’儿不‘死’爹! 江阳松了口气:“那就好。” “对了,二娘也会一起回来吗?” 江不服一怔,和江阳对视了一眼,顿时有些不安:“她...信里没提这茬!” “那要是二娘也一起回来的话.....”江阳舔了舔嘴唇。 江阳额头有些冒汗...... 江不服亦是汗颜:“那咱爷俩就惨了。” “不至于吧?二娘虽然脾气不好,可也是明事理的人。咱也没干啥......”江阳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弱。 有些不自信了。 除了时不时的外出,惹得江中的大妖迁怒来往过客之外,他也没有做什么其他坏事。 而且,他一直都会让莫乞丐在江边留下提醒,也从未真的害人丧命。 江不服看着江阳,幸灾乐祸道:“若是你二娘一起回来,路过江河,跟那江里被惹怒的大妖撞上......” 江阳一呆...... ...... 江水潺潺,云雾缭绕。 沉舟坞外的江河之上,两道飘然的倩影缓缓踏江而来。忽然江中爆发出了一道暴躁无比的怒意。 一道浩然汹涌的妖身从江中腾空而起,卷起两道倩影拖入江水之中。 紧接着一番倾天大战,轰然打响! “哗啦啦——” 水幕飞腾,各种符箓的金光和巨大挥动的妖躯在江中翻滚。 气势恢宏! 江口岸边亭中的莫乞丐远远地看着江上的这一幕,无奈摇头:“唉,孽缘呐......” 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卷入这般风波为好,捡起破剑和破酒袋,转身躲进了不远的一个小小土地庙。 不久,两道身影冲出江水。 来到了亭外的江畔....... 一位面色极为淡泊而有些冰冷的倩影,此刻显得十分狼狈,满身都是湿漉漉的江水,长发凌乱无比。 锦澜云纱长裙全湿,贴在身上,尽显身姿。 此人虽然没有受伤,却似乎对方才的一幕有些措手不及。 另一位女子身着富贵无比的金色连衣,此刻也有些凌乱。回头看了看身后江上那道怒气未消的妖气,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我说什么来着?这沉舟坞绝对适合你闭关!” “你闭关的虚弱期,在此地绝对有安全。” “不说我帮你护道,此地还有一些古怪的家伙。就是江里这只大妖,也能为你挡去不少麻烦。” 清冷女子转头看向了说话的富贵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疑问。 “可来之前,你怎不提醒我?” 如果富贵女子先提醒一下,她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我哪知道那臭小子又惹了这畜生......富贵女子干笑了两声,转过头去,也有些闷气,悻悻道:“这不是忘了嘛!” 清冷女子一转眸,见到了江边矗立的路牌。 “天元六历......” 不好! 富贵女子也看到了那个路牌,脸色微变,却还是没来得及阻止清冷女子,清冷女子就已经看完了路牌上的留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王府父子(第2/2页) “......江阳回坞,江中恐有妖怒。” 清冷女子转头看向富贵女子:“江阳?北燕皇姓?这江阳是何人,为何出行要留字于此?” “回坞...妖怒?” “有什么联系?” 富贵女子摸了摸鼻子,连连摆手:“咳,这能有什么联系?” “或许就是一些无聊之人的随手乱写。” 清冷女子狐疑,她没来过沉舟坞,自然不知道沉舟坞的这一些奇怪事情,只觉得有些古怪......不,很古怪! 富贵女子的脸上表情十分精彩,想压却压不住,只装作若无其事的抖了抖身躯。 瞬间抖干了身上的江水。 “走了走了,先带你找个地方住下。你在这闭关,总要有个地方落脚,我已经为你找了一个好去处。” 清冷女子疑惑:“去哪?” 富贵女子生不如死,咬牙切齿: “此地的王府!” 没等清冷女子再说,她就拉起对方,朝着城中走去。 路上许多行人或是商贩一见到富贵女子,立刻恭敬的打招呼,像是有许多苦水想倒。 “夫人......您可回来了...” 富贵女子脸色微变,一个劲的对路人使眼色,拉着清冷女子匆匆而过。 “夫人?”清冷女子更加迷茫。 自己的闺中好友,居然嫁人了? ...... 江阳口中的二娘,并非他生母。 他的亲生母亲在生他之后便故去了。而这位二娘是老爹后来迎娶的,虽然是‘二娘’,却也是这王府的王妃! 且这位二娘更是个仙人......父子俩这也是后来才知道。 这个堂堂王府,却是王妃说了算。 “爹,你要救我啊。” “呵...”江不服看向江阳,脸色十分的绝望...... 江阳看着老爹的脸色,心中猛然一跳。 “爹,你又做了啥?” 江不服深吸了一口气:“爹昨日跟城里的几个属官说,让他们给王府送几个下人来......” 堂堂王府,除了父子二人,居然没一个下人。 这是因为......王妃不喜欢! 江阳脸色剧变,腾地站了起来,义正言辞道:“爹啊,儿子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宗门能拜师。” “孩儿先去了,您自求多福吧。” 说完就准备跑路...... “等等,儿子,你要救爹啊。”江不服瞬间拉住了江阳,“你可是爹的亲生儿子,你不能不管爹。” “你帮爹去跟那几个属官说一声,让他们快别送人来了。” 江阳自然不会真的‘弃爹不顾’,闻言叹了口气:“就是要他们送几个下人,应该没啥大事。” “二娘虽然不喜,大不了再送回去便是了。” 江不服一怔,觉得也有道理......但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似乎有种不安。 正说话间, 府外飘来了两道芳香,随着便是两道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就是沉舟坞的王府了,接下来这段日子,你就安心在此闭关,我给你护道。” “为何我总觉得,你瞒了我些什么?” “哈哈,咱们姐妹情深,我能瞒你什么......” 两道身影没有走门,而是直接从围墙上飘进了王府之中。 一道清冷,一道富贵。 第3章 不记柿子 第3章不记柿子(第1/2页) 堂堂王府,却十分清简。 整个王府之中,没有一个下人。而庭院之中更没有一株花草,反而种了一地的菜。 两父子都长得十分不凡,却没个长幼尊卑。 王爷拉着世子,满脸‘卑微’.......而世子殿下,此刻正愁眉苦脸。 刚落地的玉符仙子见到这一幕,显然有些错愕。 这真是王府? “二娘!” 江阳见到两个来人,目光瞬间停留在了富贵女子的身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副‘讨好’的样子。挣脱了江不服的手,小跑着到了王妃面前。 眨巴着双眼,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等等,二娘?玉符仙子一怔。 这里不是王府吗? 身为北燕的国师,她很快就想起来了......北燕曾有一位闲散王爷,早些年忽然不知去向,神秘无比。 而自己的这位闺中好友,也消失了好些年...... 玉符仙子蹙眉......刚才翻墙进来,她也没看到王府的牌匾。 王妃看着江阳,深吸了一口气。 ........江阳这样子,她可太熟悉了。每次江阳惹祸后,都会这样装无辜! 王妃微微动了动嘴,却没出声。 江阳缩了缩脖子,他读懂了二娘的意思:“今日有客人,迟些时候跟你算账!” 看来江里的那畜生确实惹到二娘了...... “哎呀,宝贝又俊了不少。”王妃表情未见异常,只是笑容满面地抬手捧着江阳的脸,仔细端详了一阵,“二娘不在这半年,吾儿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江阳的额头冒出了细汗。 “二娘在外奔波半载,二娘才辛苦。” 玉符仙子看着这一幕‘母慈子孝’的场景......感觉哪里怪怪的。 一旁的王爷江不服看着这一幕,脸色十分复杂。 他还是喜欢王妃把世子吊起来打一顿的场景,虽然残忍,但是至少风波都在明面上......而眼下的这一幕也太诡异了! 至于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说话为好。 “来来来,跟你们介绍一下。”王妃拉着江阳到了玉符仙子的面前,指了指江阳和一旁的江不服。 “这是我孩子和我夫君。” 说着又指了指玉符仙子,对着父子俩道:“这是我好友玉符,如今的北燕国师,修为到了瓶颈,要在咱们沉舟坞闭关一些时日。” “接下来便住王府了!” 王爷江不服看了一眼玉符仙子,点了点头。 他虽然是王爷,但早已远离朝堂多年。也没见过这位北燕新任的国师。 “这就是二娘信中的仙人?”江阳心中微动。 “叨扰了。”玉符仙子对着王爷微微颔首。 王爷寒暄:“玉符仙子大驾光临,王府蓬荜生辉。” 玉符仙子又看向了江阳,忽然双眼一闪,若有所思道:“不知世子名讳?” 不好!王妃脸色一变。 没等她使眼色,‘傻子’世子就恭敬道:“晚辈江阳!” 完了......王妃叹气。 果然,玉符仙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脸上挂起了讳莫如深的微笑。 “王妃?” “你怎没说,你的宝贝世子就是江口那牌子上写的那人?” 玉符仙子天资无双,瞬间便想明白了:自己在江上遇到的妖怒,怕便是源自这位奇怪的世子殿下。 王妃捂了捂脸,狠狠地瞪了江阳一眼。 “哎呀,今日天色真好。”王妃风风火火拉起玉符仙子就往偏殿走,“来来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偏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不记柿子(第2/2页) “整个偏殿都无人打扰你,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你就在这住下闭关。” 玉符仙子:“呵呵。” “你就当自己家!” “呵呵。” 等到王妃拉着玉符仙子离去后,留下王爷和世子二人。 王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到了世子的身后,拍了拍世子的肩膀,大喘气道: “你傻呀?” 江阳耸了耸肩:“她总会知道的,不如明说。” “穿开裆裤吃坏肚子——兜不住的!” 王爷想了想,觉得宝贝儿子的比喻越来越形象了......就是有点脏! 江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反正她也记不住。” 王爷扬了扬眉,有些苦恼: “那你先在外躲躲吧。等这位仙子忘了你之后,你再回来多多露面。” 江阳点头:“明白!” 顿了顿,江阳又回头看向老爹:“爹啊,既然二娘是玉符仙子好友,想必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仙人。” 江不服点头:“对啊。” “那她怎就成了我二娘?”江阳好奇地问。 江不服茫然看向江阳:“你也痴傻了?” “她怎么做的你二娘你不是知道吗?她做你二娘之时,咱也不知道她是仙人啊!” 王爷和世子父子俩一直不知道王妃是仙人,直到前两年才发现,当时父子二人还惊愕好些日子。 “不!”江阳摇头。 “我的意思是,二娘看上你啥了?你凭啥?” 王爷脸瞬间气黑了...... ...... 王府偏殿,玉符仙子慢悠悠地喝了口王妃亲手沏的茶。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我竟然不知,几年未见,你便已然嫁了人?嫁的还是咱北燕消失许久的一个王爷!” 王妃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哎呀,女子嘛。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子,不就顺势成家了吗?”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玉符仙子皱眉:“可他并无修为,只是一个凡人。” “而你......” 玉符仙子的话还没说完,王妃便打断了玉符仙子。 “我嫁给他的时候,也是一个凡人。”王妃很认真的看着玉符仙子。 什么? 玉符仙子一怔。 王妃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带着回味:“我早些年,遇袭受了重伤。修为溃散,也正是那时候遇到了他。” “我那时才明白,一个人在外不论如何风光,若背后无人知心相守,也不过白活一世。” “我嫁给他,很开心.......” “等你以后遇上喜欢之人,你便会明白。” 玉符仙子呆滞,她从未见过好友的话语这般柔情。 “可是......你喜欢他什么?”玉符仙子带着不解问道,她还是不理解好友。 王妃双手托起下巴,满脸花痴。 “我喜欢他......长得好看!” “他们江家血脉,长得都好看啊,你没发现吗?” 玉符仙子想起了江不服的面容,不由得点了点头。北燕皇室,确实都长相不俗。 “那这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那世子....... 玉符仙子猛的一颤,脸色大变。 “不对!” 她猛地站了起来,扭头看向偏殿之外的方向,神色骇然。 明明才一刻钟前见过的世子,竟然在她脑子里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她已经有些记不得江阳的样子了! 第4章 无终之愫 第4章无终之愫(第1/2页) 江阳的身上,似乎有一种诡异法则。 这种禁忌法则,会让他被动淡出人的视野,更会影响旁人对其的记忆。 彷若禁忌存在...... “你的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玉符仙子呆然看向王妃。 她已经发现了王府最大的问题! 这个王府世子江阳,太过古怪了...... 王妃趴在茶案上,那双纤纤玉手撑着脑袋,平静地看着好友,轻轻的摇了摇头:“你何必问呢?” “即便我跟你说了他的事情,你明日便也会忘却。” 王妃的话,印证了玉符仙子的猜想。 “他真的会让人忘却他?即便从旁人口中的描述,也会被忘?” 王妃轻轻点头:“你若好奇,我与你说说这孩子也无妨。” “虽然我知道,你明日便会忘却他......” 玉符仙子凝神静听。 王妃看向王府庭院,眼中闪着回忆:“孩他爹说...这孩子生而如雪......遇阳则消,便似雪一般在他人脑海中只存短短片刻。” “唯有来年雪落,才会有人再次想起他.......” “故而不服为他取名,江阳。” “愿他‘浴阳不化’。” 王妃的短短几句话,便在玉符仙子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老父亲对孩子厚重而苦涩的期许。 偏殿外吹进来了一缕风,似要抹去王妃的话语。 却又卷起了王妃的呢喃在这殿中回荡。 “沉舟坞这城中,除了几个古怪的家伙外,寻常百姓只记得这里有一个闲散王爷的王府,王府之中有一个世子殿下。” “可他们都记不得世子名讳,更记不得世子容貌、世子为人如何。” “城中人只能在见到城外那个乞丐留在江口的牌子上的留字时,才会想起这世子殿下是个祸害,他进出过江口的半个月内,不能再去江上.......” 王妃说着说着,缓缓垂下头去,眸中是无边的心疼。 “虽然他不是我的亲生孩子,却也是如我己出的宝贝!”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才六岁。” “那时的阳儿跟在他爹的身旁,像一个小透明。他很努力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却总是被人忽视。” “哪怕他成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也会转眼被遗忘......” “而那时的我,身受重伤,道心破碎。” “被不服救回王府后,多数时候都要躺在床榻上。阳儿看我虚弱消沉,便每日跟着不服为我熬药,整日跟我说着他的被人遗忘的‘趣事’,想以此让我振作一些。” “他知道我会忘掉他对我的好,却还是不求回报的照料我......” “他说我:能被人记住地活着,便已经很好了。” 王妃继续道:“我恢复后,隐瞒身份嫁给不服为妻。” “此后以修为巩固记忆,用了足足七年,才得以记住阳儿,并回想起阳儿的点滴。” 王妃看向玉符仙子,话语凄婉: “你可能无法相信,阳儿知道我记住他后,他有多开心......” 玉符仙子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好友,神情呆滞。她无法想象,这种无法被人记住的诡异,那少年会有多孤单。 这世间能记住他的,又有几人! “为何会如此?”玉符仙子不由得问道。 王妃摇了摇头:“不知道,他生来如此。或许他身上有什么禁忌,也或许他跟我说过......” “可这叫人遗忘他的禁忌缘由,我如何能记得住。” 玉符仙子呆滞,不断地回想着好友的话语。 过了好久,联想好友带自己来此,才像是想明白什么:“所以。” “你让我在王府闭关突破的最大原因......是他?” 王妃点了点头:“在阳儿身旁之人,也多少会受到这种禁忌影响。故而没人主动记起曾经的闲散王爷,没人记得这里有一个王府。” “而我失踪那几年,你也未曾主动记起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无终之愫(第2/2页) 她看着玉符仙子道:“你在此闭关,你的那些仇敌,或许也难以想起你。” 这就是为什么,玉符仙子在这儿闭关很安全的原因。 玉符仙子心中翻江倒海,这才明白为何北燕的一个王爷,竟然如此悄无声息淡出世人口耳。 王妃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有私心。” “阳儿一直想拜师仙门,有人能教他修行。他想提高修为,或许便是为了能找到解开此‘病咒’的办法。” “我想你闭关的得空之余,能指点一二。” 玉符仙子反问:“你不能教他吗?” 王妃叹息:“试过了。” “不行?”玉符仙子皱眉。 “阳儿的「心池」十分古怪,明明就在体内,也让他如今有了炼气修为,可旁人却查探不出,且他修行起来极难。”王妃摇头。 “我的心池被伤后还未完全恢复,如今空有修为,故而也看不到他的心池。” “故而也帮不上他的忙。” 心池,是一个人修炼的根基,乃凝聚修为之处。 凝灵入心,故名「心池」。 “等等!”玉符仙子发现了不对,“他只有炼气修为,如何能引起江中大妖暴怒?” 王妃捂脸:“吾儿......有些其他手段。” 玉符仙子双目闪烁,沉吟许久后眼角微微扬起:“有意思!既然如此,我可以试着看看。” “以此作为让我在王府闭关的报答。” 王妃看着玉符仙子,没有说话。 玉符仙子皱眉,感觉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王妃笑了笑:“你能先记住吾儿些许再说吧!” 玉符仙子一呆:“......” 她感觉被轻视了。 “我会的!” “呵呵......” ....... 沉舟坞城中街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江阳走在城中,明明锦衣耀华,翩然如玉。却仿若一直没人能注意到他。 为了让玉符仙子忘记他引起妖怒的事情,他要在王府外躲一日。 茫茫然中,不知何去。 恍惚间,江阳来到了街头一家书铺的门前,铺子中一位恬静而文雅的少女正提笔作画。 那少女相貌清秀,长发如瀑,文雅端庄。 江阳在门前站了很久很久,少女似乎才注意到江阳,眼中陌生。 “这位客人想要什么?” 江阳双眼一黯,却还是挤出了笑容:“你好,我叫江阳......我想来定一幅姑娘的画作。” 黄昏的夕阳落在街头的江阳背后,将江阳衬得十分缥缈。 少女不由得有些出神。 似乎有些熟悉...... 良久,少女像是才反应了过来,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客人能迟几日吗?” “再过几日,我便要成亲了。” “恐怕得过些时日才能为客人作画了。” 凉风吹过, 卷起了少年的长发摇晃。 江阳微微恍神,张了张嘴,又垂下头去,“这样啊.....算了...那我...过几日再来吧......” “恭喜......” 江阳再难停留,轻轻转身离去。少年懵懂情愫于这日轻轻落地...... 铺中少女望着江阳离去于落日余晖中的如玉背影,似忽然心中有些莫名酸楚,直冲眼眸。 她呆呆地看着那渐远之人,双眼微微泛红,眸中尽是茫然。 “江阳......” “江阳是谁?” 北燕南来,秋叶零落。 几日后的红烛,又是谁人年少时的不可得之困? 又有谁知,那一句“我叫江阳”,少年早已对那情窦初开时的‘意中人’说了... 千百次...... 第5章 古窗心池 第5章古窗心池(第1/2页) 日霞缓缓落下,残阳铺红这偏院所在的小城。 各种商贩在街头支起的小摊,也缓缓地被收了起来。街头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 热闹的吆喝,沉静前的喧嚣。那街头匆匆的行人之中,江阳游离于红尘之中,却似乎又被排挤在世俗之外。 如一缕风吹过世间,却无人在意。 他回头看了看远处那书铺中恍神的少女,由衷祝愿:“愿你所托良人,事事顺遂。” “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江阳转身,轻轻远去。 也不知走了多远,江阳来到了城外江畔的一小山上,看着夕阳落下。锦罗长衣在风中摇曳,公子如玉。 落日的余晖撒在江上,金光潋滟。 他今日不能回王府,他离那玉符仙子越远,那玉符仙子便会遗忘得他更快。 今夜,他要在此度过。 沉默之中,江阳盘膝在山崖上坐了下来,打坐入定。 意识沉入他的一切症结之源——心池! 嗡—— 而后,江阳的身后浮现出了一道心池本相......一扇纸木古窗在风中开开合合,窗中一只玉手探出窗阁,似欲接住这秋来的漫天落叶。 悠远, 缥缈。 远远便有山下的路人,见到了江阳那古窗模样的心池本相。 可转眼却又忘得一干二净...... ...... 老树横卧,小池涟漪。 山石承意,落叶满天。 一方极其浩渺而柔美的亭台庭院之中,江阳踏入这天地景色之中,带着些许幽怨踱步到了一古阁前。 “我的...心池......” 江阳仰头看着面前的古阁庭院。 这世间入道修行之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心池。心池乃是修为根基,存灵所在。世人皆知,心池关乎天赋。 而这世间仙修的心池,多为虚无之地。 极少有心池能幻化出一草一物,被称之为「心池本相」。比如这天地间众所周知的九大心池,也不过是一些‘月华心池’、‘莲花心池’等...... 月华心池的本相是一轮月色,其心池是一方月土壤。 莲花心池的本相是一朵莲花,其心池是莲花莲蓬。 即便是一些神秘不为世人所知的心池,再神秘也不过是一物一灵而已。 可江阳的心池,是一方庭院。 心池本相更是这庭院之中那阁楼之上的一扇古窗...... 似幻非幻,虚无缥缈。 江阳抬头看向自己这心池庭院中央,那阁楼之上的那扇唯一开着的古窗。 古窗之上,那只玉手从窗内探出。 轻扫秋风...... 不知那玉手的主人是谁,也不知祂是真是假。 祂一直在那阁楼之中,时常伸手探出窗外,有时又在窗内提笔书写着什么。 “你到底是人是鬼?” “是仙是神?”江阳对着那阁楼古窗内的玉手,轻轻问着。 这个问题,他从小问到大。 却从未得到过回应...... 江阳自出生落地便有这亭台心池,却从未有人能看到他的心池,或是古窗心池本相......或者说,即便有人见到了转眼就会遗忘。 “我知道,我之所以会一直被人遗忘,就是这古怪的心池。” “禁忌心池么?” 江阳呢喃着低下头,“还是说......是因为古窗里的你‘不愿’被世人记住?” 有关于自己的亭台心池,他跟二娘王妃说过无数次。 他也曾无数次跟王爷老爹和王妃二娘说过:「就是他的神秘心池,害的他无法被人注意和记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古窗心池(第2/2页) 可即便能记住江阳的王爷和王妃,也无法记住他所说的这亭台心池。 更是记不住他的古窗心池本相......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你害我喜欢的人记不住我,让我错过了一段美好的姻缘你知道吗?”江阳缓缓的低头。 “她要成亲了......” 江阳没有看到阁楼之上那古窗内的玉手,微微顿了顿。 他只是垂头丧气的走到了古窗之下的阁楼大门前,门的两旁,有一对联,苍劲而有力。 「迎来送往,留去随缘。」 江阳在门前,用力的推着阁楼的大门...... “哼!” 可惜他的修为不够,完全推不动阁楼之门。 那阁楼之门实在太过厚重。 “还是完全推不动这破门啊!”江阳已经记不清自己想要推动这门多少次了。 阁楼很大,却只有一个门。 身后的庭院散落着江阳无处安放的修为灵力,似也无法进入阁楼落地。 因为修为之力进不去阁楼,故而他的修为一直被困于炼气境。 又因为修为只有炼气境,故而他推不动阁楼之门。 箱子上挂了锁,可钥匙在箱子里....... 他很想进入阁楼之中,让自己的修为之力能更进一步,走上阁楼看看那玉手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存在。 从而有机会解开别人记不住他的症结! 江阳又推了半天。 有些颓败,疲惫地瘫在门前。 “谁要这个心池?拿个普通的我就换。” “或者......谁能管售后?” “本来身为‘异乡人’就有游离的孤独感了,还给我弄这么一个心池。更有一个不知哪来的‘脏东西’害我无法被人记住。” 江阳坐在阁楼门前,不满地碎碎念着。 阁楼古窗中的玉手微微一顿,像似背后的存在也有些‘无奈’。 而江阳依旧没有见到,他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池会是这样,也不知道这是否与自己的前世有关...... 回想往昔,江阳只能把眼泪默默往肚子咽。 他不是这世间之人! 确切的说...他不是纯粹的这世间之人......他有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通俗而言就是——穿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的这个世界。 只记得睡了一觉, 醒来就变成了一个婴儿! 跟前世小说里穿越大佬们的故事完全不一样,他有着天生‘小透明’的症状。 除了老爹,没人记得住他。 生来就有炼气境修为,但是也止于炼气境修为。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古怪心池,跟自己的穿越有很大的联系。可是没有证据。 而阁楼里的那个玉手背后的主人,也从不开口。 他就这么推了这心池楼阁之门十余年! 江阳发誓,等他推开了阁楼之门,一定要登上阁楼,踹开那个古窗的房间,严厉质问里面的存在,并且‘礼貌问候’一番。 当然,前提是他能推开阁楼之门。 江阳休息了一阵,再次起身继续用力推门。 一次一次, 不知不倦。 “你妈的.......” 心池之中的庭院里微风吹拂,荡起了无边的涟漪。 少年又骂骂咧咧一日...... 一日一骂,一骂一日。 不在心池,也在心里骂! 第6章 王府大戏 第6章王府大戏(第1/2页) 翌日,在城外推了一晚心池阁楼大门没成功的江阳回到了王府。探头探脑,小心翼翼。 “爹!二娘呢?” 院墙上,江阳对着院中挖地的江不服小声的呼唤道。 江不服转头看向院上的江阳,只觉得江阳有辱皇家威严,顿时皱眉:“堂堂世子,成何体统!” 江阳一愣神,看了看江不服手里的锄头。 江不服低头一看,把锄头一丢,云淡风轻的走到了江阳所在的院墙下:“咳咳,行了行了。你二娘没有责罚你的意思,你可以下来了。” 江阳闻言松了一口气,跳进了院中。 他还是有些怕的,毕竟引起江中妖怒的事情,还害二娘和玉符仙子被那大妖‘揍’了一顿,这事儿可不算小。 “可我总有隐隐不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不服瞥了江阳一眼,没理会江阳的瞎担忧,而是半带笑意的戏谑道:“城里书铺那妮子要嫁人了,昨天去看了?” 江阳一呆,“爹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江不服一脸鄙夷:“你从小就喜欢往书楼跑,这次外出这么久,怎么可能不去。” 江阳哑然。 江不服拍了拍江阳的肩膀,笑着问道:“吾儿堂堂北燕王府世子,喜欢一个世俗姑娘,还扭扭捏捏。” “你若真放不下,爹出面直接给你抢回来如何?” 江阳嘴角抽动,半天没缓过劲来。 他看着江不服,忽然见到了院子角落出现的一道人影,眼角微眯:“强抢民女?” 江不服大手一挥:“抢什么?” “咱是皇家,要一个侍妾怎么能算抢呢?” “这叫施恩!” “你才十六岁,往后还会遇见喜欢的女子。身为世子,自然都可纳入王府!” 江阳望着老爹,轻轻的笑了起来。 他明白老爹的意思是:他还年少,还不懂情爱,往后注定还会遇上一些动心的人。 何必拘泥于年少时的懵懂小情。 江不服总是喜欢这般开解江阳的心结...... 江阳心中十分感激,但是......他总觉得今天的预感不是很好,所以需要牺牲一下老爹,分担些许‘凉意’。 老爹,对不起了.......江阳嘿嘿一笑,看向了王爷的身后。 果然,一道声音在江不服的身后响起: “哦?世子遇到喜欢的女子都可纳入王府?那王爷遇到喜欢的女子岂不是更可皆纳为妾室?” 声音清冷平静。 江不服浑身一颤,瞪着一双眼睛,僵硬地看着江阳。 没敢想儿子这么坑! 江阳侧过头:“二娘,那个......玉符仙子应该已经忘了我吧?” 王妃扫了一眼江阳,淡然道:“差不多。” “你该多去露露脸了,争取让她记住你些许。说不定她能传你一二。” “得咧!那孩儿先去了。” 江阳绕过江不服的身旁,朝着偏殿冲去。 死爹不死儿,老爹保重啊! 王爷僵硬回头,看向王妃,脸上挤出了些许讨好的笑意:“夫人,我这跟孩子说笑呢。” 王妃看着王爷,笑脸盈盈。 “是吗?说给我听听?” 王爷深吸口气,脸上的神情变幻,变得极为深沉:“其实阳儿也知道没人记得住他,从未有过妄想。” “那书楼的姑娘确实不错,可惜了与阳儿有缘无分。” “若是她能记得阳儿......” 说起江阳的事情,王妃顿时脸色一黯,长长的叹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王府大戏(第2/2页) 王爷看王妃分神,心中暗喜。 “还得是本王!” ...... 沉舟坞城中的一处官府内,一个大腹便便的臃肿男子正坐在殿中,愁眉苦脸。 下人来报:“大人,诸位大人来了。” 臃肿男子点头:“让他们进来。” 下人下去,接着便是一个个属官涌进了官府之中,对着臃肿男子行礼。 “长史大人!” 臃肿的长史大人摆了摆手:“行了!别行礼了,本官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们。” 众官疑惑就坐。 长史沉吟了一阵,带着一丝苦恼问道:“本官记得似乎前日王爷招呼咱们给王府送一些下人去,可本官怎么都不记清王爷要怎样的下人。” “你们可有谁记得?” 一群属官一怔,皆苦思冥想了起来。 他们有印象,王爷确实说了要他们送些下人,但也都是转头就给忘了。 一片沉默之中过了许久。 长史皱眉:“给点动静啊!” 一群属官噤若寒蝉。 有一个属官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蹦出一个点子,试探问道:“大人!虽然咱们想不起来,但是或许可以推断?” 长史一怔,“推断?” “没错!王爷和世子深居简出,而世子神秘又年轻气盛。王爷难得开金口,又是私下找咱们,想必是不好广而宣之。”那位属官说着说着,越来越笃定。 “或许是世子殿下......想要一些服侍的侍女?” 长史大喜:“没错!” “定是如此!今日记你一功!” “来人!安排一些年轻貌美的侍女,立刻随我送去王府!” ...... 王府偏院之中,江阳从一间屋子里取来了好些属官每日送来的茶点,捧在手里,想着怎么去玉符仙子面前露脸。 王府虽然没什么侍从,好在属官每日都会送来东西。 以送茶点为由,想必不错! 不过...... 江阳走向偏殿之时,往主院看了看,主院十分安静,并没有想象中的‘鬼哭狼嚎’。 江阳神色狐疑:“老爹居然没事?” “不愧是老爹,还是有拿捏二娘的手段的。” 紧接着,江阳听到王府院门传来敲门声。 然后传来了一段对话: “王爷,下官等奉命送来侍从。咦?王妃?” “还不快见过王爷王妃!” 然后,一堆齐刷刷的女子声音响起: “奴婢等见过王爷王妃!” 江阳听着那些莺莺燕燕的声音陡然陷入呆滞,轻出一口气:“我就说怎么总觉得今日王府有霉头,原来伏笔在这呢。” “嗯......这回老爹死定了!” 江阳默默转身,朝着玉符仙子的偏殿走去。 好了,这下他不用纠结怎么在玉符仙子面前露脸了......因为不得不去玉符仙子那儿避风头了! 江阳走到偏殿门外,轻轻叩响了门。 下一刻,江阳感到有神识扫过自己...... 而后,就听到殿中传出了一声极为清冷的声音:“进!” 江阳捧着茶点推门而入。 下一刻呆在了原地。 只见,昨日还淡然平静的玉符仙子,此刻正血红着一双凤眸,万分‘痛苦’地盯着他。 “你.......是谁?” 第7章 我叫江阳 第7章我叫江阳(第1/2页) 不对劲! 十分有万分的不对劲! 江阳手捧茶点,恍然地望着面前偏殿之中的玉符仙子。 昨日的玉符仙子清冷淡然,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出世高人的缥缈感。可一夜过去,此时的玉符仙子却‘面目狰狞’,双眼通红。 她正披头散发地盯着江阳,气息紊乱。 “玉符仙子,我叫江阳,乃王府世子。初次相见,请多关照。”江阳弱弱的开口。 对于江阳而言,这世间多数人,与他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初见。 江阳早已习惯。 只不过江阳有些疑惑,明明玉符仙子那一句‘你是谁’证明她确实成功忘了自己。 但是她说这话的样子,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江阳不知道,昨日王妃和玉符仙子说完后,玉符仙子为了能记住江阳,她将江阳二字写了下来,全力维持脑海中关于江阳的事情...... 用了一夜不断重复着王妃对江阳的描述。 “江阳,王府世子,若好友己出之子。自幼身负被人遗忘的禁忌隐秘,沉舟坞隐世,他可隐我闭关消息,我要指点一二,助其修行。然他引起江中妖祸,害我被袭!” “得找机会报被袭之仇!” “......” 她不断地重复着这一段话语。 只不过重复着重复着,就变短了...... “江阳,王府世子,若好友己出之子。自幼身负被人遗忘的禁忌隐秘,沉舟坞隐世,他可隐我闭关消息,我要指点一二,助其修行。然......他干了什么?” “算了...不重要。” “江阳,王府世子,若好友己出之子。自幼身负被人遗忘的禁忌隐秘,沉舟坞隐世,他可隐我闭关消息......” 玉符仙子脑海之中,那好友的话语越来越虚浮。 关于江阳的记忆越来越少。 似乎有禁忌之力在抹除那少年的一切...... “江阳,王府世子,若好友己出之子。” “江阳......” 最终,玉符仙子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江阳二字,满脸呆萌。 “江阳是谁?” 她就这么看着纸上的江阳二字,看到了半夜! 想了半夜也没想起这是谁。 最后甚至忘了自己手中纸上江阳的二字,是自己何时写的...... 她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但是心高气傲的玉符仙子,怎甘心自己的身上出现变故?于是用了后半夜不断地以修为给自己搜魂....... 一夜过去,她‘疯了’! 直到江阳来临,她才近乎‘疯魔’地的问出了那一句:“你是谁?” ...... “初次相见?” 玉符仙子听着江阳的话,红着眼呢喃。 江阳看着玉符仙子的样子,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咽了一口口水:“对呀!” “我娘邀仙子来王府闭关,昨日我刚好不在,今日才前来拜见仙子,还望玉符仙子见谅。” 江阳聪明极了,昨天的事情不重要。 往后让仙子记住自己,所以从此后,就不能说‘初次相见’了,得想办法让自己拜师成功才重要! 玉符仙子茫然的望着江阳:“可我手里的字是怎么回事?” 她将纸张轻轻一扬,送入了江阳的手中。 江阳看了一眼,反应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我叫江阳(第2/2页) 应该是二娘跟仙子说了些我的事情,所以仙子写下了这两个字。 “或许是我二娘跟仙子提了一嘴,仙子好奇才写了晚辈的名字。” 玉符仙子满脸狐疑,自己会为了提了一嘴的人,写下这无关紧要的旁人姓名? 江阳默默收起了纸张,笑脸盈盈。 “这个不重要!二娘让我来给仙子送些茶点,说是仙子一路奔波,要我给仙子接风洗尘。” “是吗?”玉符呆呆的。 江阳托着茶点走到了一旁的桌案上,放下茶点,看着那些好茶,顿时有些口渴。这种茶,老爹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 “仙子喜欢碧螺春还是龙井?” “晚辈给仙子侍茶?” 玉符仙子走到了江阳的面前坐了下来,仔细的盯着江阳,随意道:“龙井吧。” “好嘞!” 江阳开心的把碧螺春收进了怀里,然后开始在案上的茶炉上开始烧水,沏茶。 江阳沏茶的动作十分娴熟,有条不紊。 玉符仙子则一直看着江阳,那绝美的面容之上,秀眉蹙得越来越紧。 良久,问道:“你平日喜欢喝茶?” 江阳一边沏茶一边点头:“是啊,平日总是一个人,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除了阅书,就只能喝茶了。” 玉符仙子恍神:“你堂堂世子,怎会平日一个人?” 江阳的手微微一颤,而后继续。 “旁人记不住我......故而习惯了。” “记不住你?”玉符仙子一僵,眼眸中像是又闪过一丝茫然,“记不住你......” “为何?” 江阳沏好了两盏茶,仰头看向对方。 “因为我的心池,有些古怪。” 玉符仙子站了起来,绕过茶案走到了江阳的面前,凝望着江阳,“你的心池,可有本相?” “展开给我看看!” 江阳也没说什么,直接闭眼,展开了古窗心池本相。 嗡—— 偏殿之中一阵轻鸣。 只见江阳的身后,浮现出了一道虚影。那虚影是一扇古窗,一只玉手缓缓探出窗外,轻抚秋色...... 轰! 玉符仙子大惊失色,双目猛的一闪。 “这是什么心池?” 江阳看着玉符仙子,又慢慢的收起了心池本相。 “你的心池.....”而玉符仙子的双眼一晃,带着一丝茫然道:“...没有本相?” 果然,还是这样......江阳叹息。 明明前一刻,还错愕于他本相的古怪。可本相一旦收起,关于本相的记忆便会消失。 与二娘和老爷...一模一样。 江阳将一盏茶推到了玉符仙子的面前:“仙子先喝茶吧。” 玉符仙子低眸! 她良久举起茶盏,轻启闪着盈泽的樱唇,轻轻抿了一口。 她眼中的茫然,越来越重。 江阳沉默了许久,缓缓起身:“仙子先歇息吧。等迟些时候,晚辈再来请安。” 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为玉符仙子关上殿门...... 关门之前,玉符仙子恍惚地看着江阳,话到嘴边:“抱歉,我又忘了。” “你.....叫什么?” 江阳轻轻一笑,关门离去。 “我叫江阳。” 第8章 道心无瑕 第8章道心无瑕(第1/2页) 庭上晚来风,扶摇落红柿。 江阳关上玉符仙子的偏殿门后,在门外站了许久,转身看着偏院之中的许多红了的柿子,笑了笑。 然后平静的离去...... 偏远一角,一双人缓缓地走了出来,看着江阳离开,又看了看偏殿。 “即便你说了这么多,玉符仙子也没能记得住阳儿。” 江不服苦笑了一声。 玉符仙子记不住江阳,自然不可能收江阳为弟子。因为每一次见面,都是从头开始的初见。 更不可能帮得上江阳多少! 王爷有些心疼......每次‘刷脸’都得茶点,这得多少银子? 王妃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从容,笃定道:“她能帮得上宝贝的,你放心吧。” 王爷错愕:“夫人怎么知道?” “或者说,夫人怎知她为何一定会帮阳儿?” 毕竟玉符仙子只是王妃的好友,实则跟江阳没有任何干系。江阳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谁会为了一个无关之人而尽力? 王妃轻轻捋了捋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双目狡黠:“我的这位好友,有些与众不同......” “任何事情在她眼里,都必须毫无瑕疵!” “她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更容不得自己的一生之中每一步出现任何细微差错!” “如今有一个人会淡出她的记忆,这她如何受得了?” “若是她能容许自己遗忘什么人或事,她「道心无瑕」的性子,岂不是便有了瑕疵?” “不论是为了还我,为她找此闭关之地的因果;” “还是为了寻求道心无瑕,她都会全力记住咱们宝贝。” “并且帮他!” “说不定还会收咱们宝贝为徒.......” 王妃满脸坏笑,她能想象到,此刻的玉符......江阳在她眼中就是一片完美无瑕天地里,一点抹不掉的灰色。 此刻想必已然抓狂! 王爷呆住了,没想到王妃这么‘阴险’。王妃这明显就是算计了玉符仙子的‘求满’心性。 此刻的江阳,成了玉符仙子无瑕道心的一个反例! 这种情况下,她无比想要拨乱反正...... “夫人这么算计她...”江不服犹豫了一番,看向王妃的侧颜,小心翼翼地问道,“等她往后发现了......” “还能做朋友吗?” 王妃随意的摆了摆手:“你以为她看不出来吗?” “她当然看得出我的用心!” “不过,她若是能记住阳儿,也能借以稳固道心。这对她而言也是好事,所以这两全其美的事情,她没有理由拒绝。” “而且......” 王妃撇嘴:“她以前坑我的事情也不少,这点事情算得了什么?” 江不服有些自闭。 忽然觉得朝堂的那些尔虞我诈,跟女子之间的那些算计,都显得有些浅显。 若是夫人参与朝堂纷争,还不得把朝堂上的那些人玩的团团转? “可是,即便她能记住阳儿......” 王爷转头看向江阳离开的方向,悠悠开口:“又得几多年月?” “她又能在此闭关多久?” 这世间并未完全没人能记得住江阳,比如这沉舟坞城中,还是有许多古怪的家伙能记得他。 可是,那需要很长的时间...... “这世间的缘分,又有多少等得起‘时间’二字消磨?” 便如城中书铺的那位姑娘,或许再有些年月便能记住江阳。可江阳等不到那个时候的来临......她便要嫁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道心无瑕(第2/2页) 这世间除了父母,又有几人能用十年光阴,只做‘记住江阳’这一件事? 王妃看着偏殿,话语幽然。 “她是北燕第一奇人!一个无比聪明之人.......” “什么意思?” 王爷不懂。 而偏殿之中的玉符仙子, 正茫然的望着门外,口中呢喃着。 她听到了王妃与王爷的话语,面对这种‘算计’她显得十分淡然,可那算计之中的‘阳’谋,让她十分痛苦。 “无法被记住的人!” 玉符仙子有些难受,这种会遗忘掉某个人的感觉就像...自己曾经的记忆,或许也有这种相似的情况。 若是自己会遗忘一个人,是否会遗忘更多的人或事? 自己曾经的记忆,或许也会有假? 这种荒谬的感觉,让玉符仙子有些茫然无措起来...... “为何会遗忘?” “如何才能不遗忘?” 她轻轻回眸,双眼之中的清冷有些凌乱。 ...... 江阳自然不知此刻的玉符仙子,有多纠结。 他外出王府走了走,又试着在街头,看看是否有人记得他。回到王府之后,看着庭院之中被留下的一群侍女,茫然看向老爹和二娘。 “她们还没走?” 这不合理啊! 王妃躺在摇椅上,淡然的开口:“来都来了,便都留下吧。” 王爷扫了江阳一眼,满脸憋屈。 “你二娘说玉符仙子来后府里的事情也多了不少,做饭和打扫都得有人。反正送来了,就留下干活好了。” 江阳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那不是没事吗?” “爹你这是什么表情?” 王爷小声道:“你娘说,下人的俸禄,得从咱爷俩的用度里出.......” 江阳一呆, 感觉自己胸口什么东西轻轻的碎掉了。 被殃及池鱼了! 王妃轻轻扫了王爷一眼,又看向江阳,脸上才挂起了笑容道:“宝贝,你挑两个做你的侍女呗?” “作为世子,也确实需要有人伺候。” “呵呵......”江阳转身就走。 他要侍女做什么? 记不住他的下人有什么用? 江阳默默回到自己的屋子,再次打坐,神识潜入心池......继续推那该死的阁楼之门! 继续骂骂咧咧...... ...... 接下来的几日,江阳便按照王妃的嘱托,每日去往玉符仙子所在的偏殿——刷存在感! 争取被收为弟子。 如曾经与他人的相识一样,每日相见,玉符仙子都会忘了江阳是谁。 日日并问出那句:“你是谁?” “我认得你吗?” 江阳也总是孜孜不倦地自我介绍:“玉符仙子前辈,我是江阳。王府世子,前辈好友之子......” 几日下来,日日如此。 每一日,江阳都要跟其说上一些昨日的事情。 或者前几日的事情。 几日下来,江阳发现了......玉符仙子自己也在很努力的想要记住他! “玉符仙子似乎有强迫症?”江阳心中呢喃。 她想记住自己,是因为自己成了她完美无缺性子里的一种见不得‘不整齐’的错乱。 江阳心中苦涩。 相识——这对于世人如此简单的事情。 对他而言,却如此艰难....... ...... 第9章 玉符仙子 第9章玉符仙子(第1/2页) 又是一日。 江阳走后,玉符仙子望着江阳离去的背影,忽然感到了一种酸涩。 少年背影孤独而落寞...... “我又忘了。” “你未曾在我的脑海留下丝毫。” 玉符仙子呢喃着,摆正了江阳送来的茶点。将几个茶盏摆得无比整齐,看上去有条不紊。 可她依旧难受无比...... “真的没有办法吗?” 玉符仙子转身,看着被自己收拾得面面俱到,完美而整洁无瑕的偏殿,只觉得依旧凌乱。 “若是遗忘不可阻止...且记住你需要很长的年月......” 她清冷而带着对于一切都不可错乱的偏执,许是对自己的道心,也或许是因此事有趣。 “或许......” “我并非一定要先记得你是谁......” 玉符仙子看着窗外庭院中,那树上摇摇欲坠的柿子,忽然双眼清明,缓缓笑了起来。 “我也无需知道你的过往。” “无需知道我与你昨日如何.....” “或许......你我可先做‘陌生的熟人’,再慢慢于往后‘认识’!” 她从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 何况这世间许多世俗之人,不也是先成亲,再相识的吗? 这一瞬间,北燕第一奇人玉符仙子,不拘泥于世道红尘规则,为自己认识一个人的困难, 绕过了‘相识’二字! 玉符仙子抬手一挥,桌案上的一张白纸翩然腾空,她抬手以修为之力在白纸上轻轻滑动。 良久后,她看着白纸,轻轻笑着。 “人与人相处的举止,源于两人之间的点滴记忆。若无这些记忆,我又该如何判断其与我的关系之亲疏?从而处之?” “或许,我也能以另一种办法判断其与我亲疏......” “如此......记不住一个人的点滴以及与其之间的亲近,也无事!凭此点滴,判其与我之亲。” 她于纸上的落笔,是两行惊鸿之句: 「玉符自记,若遇一名江阳之陌生少年,无需惊忧。他有无法被记得之症结,先与之处事即可。」 「喜怒从心,以因果入册为点,以点处之!」 ....... “叩叩叩——” 江阳又来到了玉符仙子的门外,轻轻叩响了门。 “玉符仙子!” 殿中传出了清冷的声音:“进。” “晚辈来给仙子送茶点和吃食。”江阳捧着吃食,推门而入。 如江阳所预料那样,玉符仙子淡然的望着江阳,依旧是疑惑的开口问出了那句。 “你是谁?” 对此,江阳早已麻木,依旧说着那句。 “我是江阳......” 江阳已然有些疲惫,却依旧未曾放弃。 但是这日, 玉符却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玉符仙子没有问出后面那句‘我认得你吗?’,而是看了看手中的那本昨日凝练出来的‘白纸’。 然后对着江阳,面露歉意。 “抱歉,我又忘了你......” 轰! 江阳仰头,却猛然呆在了原地,心神颤抖。 轻风吹入王府,偏殿外院中树上一个红透的柿子,悄然落地...... “我又忘了你”... ......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我记得你”!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玉符仙子(第2/2页) 王府之中,一群新来的下人在来来回回地忙碌着王府的事务。 她们已经来了几日,却依旧没有‘见过’世子殿下。这让这群窈窕侍女皆有些好奇。 庭院之中,王妃望向另一面的偏殿,轻轻笑了起来。 “果然,还得是她!” 正不舍地从衣服上抠下金币的王爷闻言一怔,不可思议的问道:“玉符仙子,记住了阳儿?” 王妃摇头,“没有!” “但是她找到了另一种‘认识’阳儿的办法!” ...... 王府,偏殿之中。 江阳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玉符仙子,捧着茶点的双手,轻轻颤抖了起来。 那一句轻柔的歉意,在心中掀起无比的波澜。 「我忘了你」与「我记得你」明明相悖之语,可这一刻,却极为诡异的表述出了同一层意蕴。 若我完全忘了你,我又如何知晓我又忘了你? “玉符仙子前辈......” 江阳瞬间红了双眼,心中泛起涟漪。 玉符仙子望着江阳,缓缓地走到了茶案前,对着江阳招了招手。 “来!” 江阳沉默着坐了过去。 他从未体会过这种,短短几日就被人记下的感觉。他明知对方没有真的记下他,可那话语依旧让他被触动。 玉符仙子从江阳的手中接过茶点,在案上摆放整齐。 她将那‘白纸’摆在桌案上,轻轻展开。 “我虽然记不得你,可你说了名字,我便知道你是王府世子。我好友之子。” “我无法记住你,所以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她面对着江阳,虽然面容清冷,却带着一丝亲和道:“实话说,我知道你娘邀我来王府闭关的缘由。” “她希望我能帮你,同时也能以你助我突破。” “而你无法被人记住的症结,也成了我追寻无瑕道心的一丝‘错乱’。若是我能记住你,对我的突破有极大的作用。” “所以,往后你我往来必不可少!” 她望着江阳,有些苦恼:“然,我记不住你。无法以你我往昔的点滴回忆,作为面对你时,该有的行举界限。” “所以,我想我们可以换一种相处的方式......” 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 江阳没有说话,是呆呆的看着玉符仙子。 玉符仙子沉吟了片刻,“我虽然在往后可能的很长年月里都记不住你,可我想......” “我们或许可以先跳过‘相识’。” 她指了指她放在桌上的‘白纸’,缓缓道:“回忆是一件很琐碎的事情,故而我无法一一记录。也无法每次见你都重头看一遍记录。” “所以我以道法所凝练而成一本《因缘纸》。” “它可记录你我之间点滴,汇成一点点墨迹。即便我忘了,它也不会消失。” “我虽然记不得那些关于你的点滴回忆,却可以通过这些墨迹的多少判断与你的亲疏。从而与你来往!” “往后,再慢慢‘相识’也不迟.......” 玉符仙子又继续道:“这因缘纸,会自行记录你于我心中的喜怒,绘出或擦除墨迹。此乃因缘之力,故而需要你留下你的一缕气息。” “若你答应......” 玉符仙子没说完,江阳便抬起手。 他在指尖挤出了一滴心头血,落于纸上。这确实是前所未有的来往方式,可江阳无比满足。 第10章 因缘纸 第10章因缘纸(第1/2页) 玉符仙子知道自己记不住江阳,但是在沉舟坞王府闭关,与江阳的往来不可避免,更何况知道了江阳的‘奇特’。 可是,记不住江阳,便无法以妥善的方式与江阳处之。 所以「因缘纸」应运而生! 她不需要记得江阳,只需要通过因缘纸上,因江阳与她点滴而显露的墨迹,便能知晓与江阳的亲疏。 通过墨迹,来决定与江阳的来往界限! 先相处,后相识....... 然而这种‘不认识’的相处,也得以有一种‘墨迹’来量化。 江阳无法想象,这到底是一个怎样‘偏执的天之骄女’才能想到这种惊鸿一策! 他很开心。 前所未有的开心! “我答应。” 随着江阳的心血落上因缘纸,那滴心头血化为了一点墨迹,在纸上化开,成了那两行「玉符自记......」后方的一百点的灰色墨迹。 唯有第一点,闪着红光。 玉符仙子平静地望着江阳,接过因缘纸看了一眼,缓缓点头:“如此,往后我便可以此为据与你来往了。” “有此因缘纸,你靠近我便也知晓,故而往后你不用再说你是谁......” 江阳看着面前的玉符仙子。 整洁无瑕的偏殿之中,似玉符仙子心中那容不得任何错乱的心性。一切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造就这一切的玉符仙子,此刻在江阳的眼中不再只是一个清冷又高高在上的仙女。 而是成了令江阳钦慕无比的仙女。 颜色绝世,举世无双! “所以。”玉符仙子轻轻的挥动了一下云袖,淡然问道:“你有何所求?” 江阳深吸了一口气,神情诚挚无比。 “我想拜仙子为师......可以吗?” “自无不可!”玉符仙子微微点头,抬起手,在纸上的那白点墨迹之中的一点,轻轻一挥。 那一点后,多出了两个小字: 「师徒」。 “只要你与我之因,到达此点,我便可收你为徒!” 江阳算了算,那滴墨迹是第十点! 这些点,是玉符仙子判断江阳与她因缘之果与往昔点滴记忆亲疏的依据。 如今只有第一点是红色的,其余都是灰色。 也就是说,江阳跟她越‘熟’,变成红色的墨点就会越多! “所以晚辈只要让晚辈在仙子前辈这儿的因缘点,到达十点便可拜师是吗?”江阳问。 玉符仙子轻轻点头,“没错。” “晚辈明白了!”江阳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虽然十点看似不少,但是至少有了目标,而不是需要‘被记住’这么缥缈的事情。 “仙子前辈先休息,晚辈迟些时候再来请安。” 江阳起身,对着玉符仙子行了一礼。 然后兴冲冲的跑着离开...... 看着江阳着急离去的背影,玉符仙子淡然的脸上,不经意的哑然失笑。 良久,她又轻轻呢喃了一声。 “到底是什么让你无法被记住呢?” 她有些好奇...... 手中的因缘纸上,第二点墨迹悄然化为红色...... ...... “二娘!” 江阳刚离开玉符仙子的偏院,就再也按捺不住兴奋,奔袭到了躺在摇椅上休息的王妃面前。 王妃正在往自己脸上贴着黄瓜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因缘纸(第2/2页) 被江阳一喊,手中碗里的黄瓜片抖了抖,差点摔了。 “大惊小怪什么?”王妃有些不满。 江阳看着王妃,微微一怔,仿若前世......“二娘,你在做什么?美容?” 王妃瞥了江阳一眼:“什么美容?” “不是你说这玩意有驻颜之效吗?” 江阳嘴角抽搐:“可是娘啊,那是爹那种凡人才需要的。您可是仙人,本就容颜常驻,不需要这玩意。” “是吗?”王妃怔了怔,然后继续贴。 “可是又没坏处。” “好吧,那二娘我帮你。”江阳很开心,从王妃的手里接过了黄瓜片子碗,帮躺在摇椅上的王妃贴黄瓜片。 王妃躺在摇椅上,任由江阳帮她贴。 王妃丰腴的身姿,国色天香的容颜。让江阳还是有些不理解,这样的存在怎么就看上自己老爹了呢? 江阳无奈,一边贴,一边说:“二娘,您怎么还是那么漂亮?” “跟我年幼时第一次见你之时一样,仿佛就从来没有变过似的。我爹真配不上您!” 王妃嘴角咧了起来,笑颜如蜜。 “还是宝贝儿子说话好听。” 江阳嘿嘿一笑:“娘啊,问你个事儿。就是玉符仙子喜欢什么?” “我怎样才能让玉符仙子喜欢我?” 王妃是玉符仙子的好友。要‘刷’玉符仙子那边的因缘点这种事情,当然得请教王妃......江阳聪明无比。 哪知话刚一出口,王妃就从摇椅上跳了起来。 “砰——” 一脸黄瓜片落了一地。 王妃‘震惊’地看着江阳,一脸茫然担忧:“宝贝呀,娘知道玉符她容貌倾世无双,而且性子寡淡高冷,皮肤又白,身段还好,很容易引人倾慕。” “但是......她性子真的很冷,不适合做媳妇的。” “而且这种事情......娘也很为难啊。” 江阳:“......” 江阳满头黑线,无法想象二娘的脑海里上演了怎样的一出大戏。 “二娘,我的意思是,想拜玉符仙子为师!” 于是,江阳把玉符仙子的因缘纸,和往后要从‘刷脸’更迭为‘刷因缘点’的事情全都交代了一遍。 这世间能记住江阳之人,屈指可数。 一心想要江阳好的人,更是不过三两......虽然江阳有前世的记忆,却自心中认王妃为亲人。 所以,也从不隐瞒王妃什么。 听了江阳的描述,王妃呆了呆:“你的意思是,玉符用因缘纸上的因缘点来作为往后衡量与你关系的依据。” “你想要让她多喜欢你一些,以此收你为徒?” 江阳兴奋的点头:“没错,只要十点,仙子就答应收我为徒!” 王妃呆了好久,嘴角一阵抽搐。 好家伙,这么荒唐又合理的事情,也只有玉符能想到了! 不过,王妃想了想,又问道:“就只是如此?” “不然呢?”江阳疑惑。 王妃纠结了片刻,小声又担忧地道:“宝贝呀,玉符她姿色无双,皮肤白,身段又好,屁股还大,一看就好生养。” “你怎么能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呢?” 她有些怀疑......江阳是不是除了无法被人记住,还有点别的毛病! 这么极品的仙女在面前,居然只想拜师。 江阳:“.......” 第11章 作死的江阳 第11章作死的江阳(第1/2页) 江阳黑着一张俊脸,没好气地说。 “二娘,我是认真的。” 完了,看来宝贝真的有点毛病......王妃心中悲凉,无奈的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你既然这么想拜师,娘肯定要帮你。” 王妃重新坐回了摇椅上,十分认真的想了起来。 “玉符她.......” 江阳凝神倾听。 “喜欢整齐!” 江阳一怔,喜欢整齐,这跟自己刷因缘点有什么帮助吗?总不能穿的十分干净,就会让对方喜欢吧? 王妃自顾自地继续开口:“她做事求一个面面俱到,什么都要完美无瑕!” “而且不只是自己的事情。” “哪怕她只是看到某件事情或东西有缺陷,她也会难受得抓狂。” 江阳得到印证了.......玉符仙子果然有强迫症! “......就好比我曾经跟人打架缺了一颗门牙,每次跟玉符说话的时候,她都难受得咬牙切齿,要么闭眼不看我。”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了,跑了十万里,找来了一块补天石。” “只为了给我补牙.......” 江阳呆住了......这哪是强迫症,这明明是强迫癌啊! 救不了了。 “可是...” 江阳沉吟许久,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这跟儿子想让她喜欢,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啊!” 王妃语出惊人。 江阳双眼垂下,满脸无语。 王妃无奈道:“娘的意思是,她是一个力求完美之人,不论你想要在她面前表现出什么样子,她都会挑出瑕疵。即便你做得完美无比,在她眼里也是理当如此。” “反而要是做不好,反而会引起她的难受......” 江阳闻言生无可恋,这还怎么刷因缘点? “那儿子该怎么办?” 王妃神秘一笑:“所以,宝贝你不如反其道而行!” “啊?”江阳没懂。 王妃扬了扬眉:“既然做不到完美,那就做出残缺的样子,让她难受。你再帮她解决难受。” “没有问题,制造问题。” “让她对你有心绪波动,这不也是一种因缘吗?” 江阳狐疑:“这真的能行吗?” 王妃笑脸盈盈: “包的!” 江阳仔细的想了半天,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儿子明白了.......” ....... 翌日,江阳来到了玉符仙子的偏殿门外。 “仙子!” “进。” 江阳推门而入,走入了偏殿之中。这一次玉符仙子没有问出那句‘你是谁’而是看着江阳许久,一个恍神,然后缓缓点头。 “江阳,对吗?” 江阳看到桌案上的那张因缘纸上,有一道气息连通着玉符仙子。 他一靠近,玉符仙子虽然依旧不认得他了。却还是立刻知道了他是江阳。通过因缘纸,知晓江阳,虽无点滴记忆,却依旧能往来。 江阳心中微微一荡,缓缓地点了点头。 “对!” “我来给仙子先辈送茶点。” 玉符仙子凝视了江阳许久,缓缓从打坐之中起身,走到了茶案前。 江阳也坐在了对面。 “前辈今日想喝什么茶?” “龙井。” 江阳立刻将碧螺春茶藏进了怀里......真好,每天都能私藏一点碧螺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作死的江阳(第2/2页) 他开心地为玉符仙子沏起了茶。 忽然,江阳注意到了案上的因缘纸,只见昨日只有一点的因缘点,竟然变成了两点。 什么时候又多了一点? 江阳一边沏茶,一边疑惑。 沉默之中,江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玉符仙子,想了想还是道:“哎呀,屋里头有点闷。玉符仙子要不开窗透透气?” 玉符仙子疑惑地看了一眼江阳......之前也是开窗的吗? “好!” 江阳得到了准许,立刻站起来,推开了窗户。 风从窗外吹入殿中,凉爽不已。 玉符仙子不经意的往窗外看了一眼,随后呆在了原地,脸色僵硬,嘴角微微颤抖...... “这......” 微风吹拂,窗外几株柿子树摇摇晃晃。 可是只见...... 那几株柿子树上,一个个红透的柿子被人摘了一半。 但是,却不是整齐的一半! 而是第一株上的柿子被人摘了上半的柿子,第二株被摘了侧面的柿子,第三株被摘了下面的一半柿子。 那副场景,就像有三个桃子每一个都被狗啃了一口,然后放回了盘子里! 别说玉符仙子,就是江阳这没有强迫症的人,看了都得难受半天...... 江阳垂着头,也不敢说话,更不敢表现出什么。 没错,这正是他的杰作! 身为一个引不起注意的‘小透明’,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无法引起人的注意,所以昨夜江阳亲手干了半夜的活。 哪怕是玉符仙子,如果不是江阳前来,她也注意不到。 “来,仙子喝茶。” 江阳装作若无其事,默不作声的沏茶,推到了玉符仙子面前。 玉符仙子一双凤眸微微地颤了颤,僵硬的回头,接过了江阳的茶盏,抬头沉闷地喝了一口。 放回茶盏后,才像是若无其事的问道:“外面那几棵树?” 江阳不经意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哦,那是我小时候,我爹种的。他说我是世子,便在这里种些柿子。也不知道有些什么联系......”江阳说的这个倒是实话。 玉符仙子低头不看窗外:“为何会摘成这样?” 江阳平静回应:“不知道,昨日让下人摘的。仙子也知道,那些下人都是新来的,可能喜欢这样?” 玉符仙子看向江阳,眯了眯眼睛。 江阳瞬间心头狂跳....... “那个,若是仙子不喜欢,我去给柿子都摘干净。” 说着,江阳猛的转身,跑出了殿外,把院中的柿子树上的柿子都摘了一个干净。 不知为何,江阳看着干净的柿子树,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等把柿子全都放到篮子里,搬出偏院后,江阳回到了玉符仙子的偏殿里。 “仙子,现在如何?” 这样,应该能让玉符仙子提高一些因缘点了吧? 江阳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桌上的因缘纸,瞬间呆在了原地。 只见...... 那因缘纸上方才有的两点红色墨迹,也全都变成了灰色! 江阳抬头,只见玉符仙子神色清冷,淡然的抿了一口茶水:“我是记不住你,而且会难受于残缺之事。” “可我不是傻子。” 江阳想死......二娘坑儿啊。 第12章 诚以待心 第12章诚以待心(第1/2页) 王府庭院之中,三人坐在一起面面相觑。 秋来的风,吹得人心情惆怅。江阳满脸生无可恋,一直闷闷的喝茶。 “荒唐!” 王爷听完了江阳的‘哭诉’,顿时气得笑了起来。 “这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一直懒散的王爷,今日神色却难得认真了起来。 放屁?这是馊主意吗?好吧......王妃想要跳起来,但是看了一眼王爷有些不悦的神色,默默地转头,没敢说话。 暗中对着江阳疯狂的使眼色,求别供出她。 王爷正经起来,还是有些威严的。 江阳还是懂义气的,没供出王妃的出谋划策,只是自己担下了:“我自己想的。” 王妃暗自松了一口气。 王爷看着江阳,良久叹了口气:“以策谋人心,本就落了下乘。” “人心之计,并非是你生我死的争斗。” “玉符仙子诚意待你,能想出先处后识的‘因缘纸’这般惊鸿之策,已然国士无双。你以其心性算计,自受其果也属应当。” 江阳有些羞愧:“儿子知错了。” 王爷叹了口气,拍了拍江阳的肩膀:“当初,若是你我对你娘也是这般算计,她会成为你娘吗?” “世间万策,唯不可谋情!” “你此举,属实下作了......” 江阳低头。 一旁的王妃一呆,回想曾经那纯质的小江阳和王爷,也觉得有道理。 好吧,今天不跟夫君计较。 “明白了。” 江阳起身,对着王爷和王妃欠身行礼,郁闷地转身离去。 王妃看着江阳的离去,心中有些不忍:“宝贝他,只是有些着急罢了。” 着急? 是啊,生来十六载,除了父母之外便再无人记得他。如今见到了一线曙光,江阳自然着急。 他想要拜师,想要有办法突破。 想要自己在乎的人,能记得他...... 王爷今日难得对江阳说了重话。 王爷看着江阳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拜师,求人,处事,不是你修仙路上的尔虞我诈,不能如此。” 王妃脸色悻悻一笑,连连摆手:“哎呀,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爷看了妻子一眼没有说话。 王妃一脸讨好,“哎呀,夫君正经的样子好威武......” “亲一个!” 王爷:“......” 江阳从小长大,一直十分有主见。不像是一个懵懂的孩童,王爷也发现了孩子的异于常人。 若不是知道是亲生儿子,他都怀疑儿子是老怪夺舍。 他用了很大的功夫,教江阳在这个天地的为人处事,事理善恶。而王妃则告诉江阳世间险恶,仙道无情,谋事的手段。 彼此的教导总有冲突,但江阳总能相融。 今日之事,也是两种看天地不同眼光的一道缩影罢了...... 王爷和王妃说话间,偏院之中的那道清冷气息,似乎也听到了此番话语。 玉符仙子呢喃:“他只是太着急了.......” 她沉思许久,只是展颜一笑。 而后,悄无声息地跟随江阳走上了街头。 ...... 江阳走在街上,很认真的反思着。 玉符仙子只是一个来王府闭关的仙人,能为了帮他而做出努力,已然仁至义尽,自己这么做,确实下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诚以待心(第2/2页) 不过如王妃所言,他确实是着急了...... 他的前世,是一个好友很多的人,总是喜欢融入各种人群之中。用好友的话来说:他是一个逗逼! 他喜欢热闹,喜欢欢声笑语。 喜欢除夕夜,夜空升起的万家烟火....... 可是来到这世间之后,他成了孤家寡人。 明明身世不俗,可他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热闹’!没有人能记得他,他也没有好友,更没有能说话的人。 王府没有下人,是因为王妃看出每日面临那种陌生的目光,会刺痛江阳。 于是王妃就遣散了王府下人....... 可从小到大,江阳依旧喜欢往街头跑,希望找到一个能记住他的人。却从来没有找到。 玉符仙子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所以着急了。 今日的街头,格外的热闹。 敲锣打鼓,人声鼎沸。 江阳不知不觉,顺着欢闹之声,又走到了街头一处熟悉的地方。 远处, 那书铺门口,挂满了喜字。 一个四台大轿停在书铺外,一个新郎官骑马迎接新娘,后方敲锣打鼓,喜气洋洋。 江阳看着那书铺门前的热闹景象,有些羡慕。 脑海之中,回荡起了些许话语。 “姑娘,你的画作真好看,谈钱有些俗气,而且我是大学生,没钱。所以可以送我一幅吗?” “你是谁?” “我是江阳,初次相见,请多多关照。” “......” “你是谁?” “姑娘不记得我了吗?我叫江阳,我昨天来过。” “是吗?” “......” “不用谢,我叫江阳。你娘的病没事了吧?如果姑娘真的感激,请记住我。” “只要你记住我,我就娶你当世子妃!” “.......” “我似乎应该记得你,可我却忘了你是谁,抱歉。” “没关系。” “......” “我叫江阳,想找姑娘定一幅画作。” “抱歉,我快成亲了。” “恭喜.......” 新娘被新郎接上了轿撵,在一片嬉笑之间,朝着街头的另一户人家离去。 新郎是这城中的一户寻常人家,江阳认得。 人不错,品性也好。听闻今年考取了功名,在城中有些风光。城中人都说,这是书铺姑娘高攀了人家。 可新郎却也不在乎城中之人的议论。 他喜欢她的字画,喜欢她的文雅,喜欢她的端庄秀气,便也足矣...... 江阳站在街头,却又似在躲在暗中。 就这么远远的看着轿撵远去,轻轻的出了一口气:“恭喜。” “再见。” 江阳释怀的轻语,随风在街头轻轻飘散,落入了不远处一道清冷飘飘之人的耳中。 她好奇地看着,嘴角轻轻扬起。 堂堂世子殿下,居然也会因为一个凡俗女子的求而不得,如此惆怅。 她知道,如果江阳愿意,他有无数种办法,将那姑娘接回王府。便如在她面前使的那些‘小手段’一样。 可江阳没有...... 世子无双,温良如玉。 在她那儿的荒唐举措,只是太着急了。 第13章 城中十载 第13章城中十载(第1/2页) 沉舟坞城中,人头川涌。 玉符一直在暗中看着街头的江阳,这偏僻的小城之中,似乎与外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同。 这里的人,皆如此地的王府,质朴而祥和。 或许是此地实在太过偏僻,无人来此。也或是此地有一些古怪的人,守着太平。 玉符转头,感受到了城中几道有趣的气息。 “有趣的地方,有趣的王府。” “有趣的世子殿下......” 她嘴角勾勒起了月牙般的小勾,满眼趣味地看回江阳。 江阳在街头,看那接亲队伍离去后,还是站了许久。直到一个没有注意到江阳的老婆婆撞到了江阳身上。 “哎呦!” 江阳回头,看到了老婆婆,顿时笑了起来:“桑阿婆,你怎么又上街头闲逛了?腿脚好些了?” 桑阿婆一愣,抬头疑惑的望着江阳:“欸?你是谁家的小子?” “你怎么知道阿婆腿脚不好?” 这桑阿婆显然也记不得江阳,不过听江阳的话语,似乎却知道她。 很快,桑阿婆反应了过来,带着警惕看着江阳:“臭小子是不是打我家闺女的主意?故意过来跟老婆子套近乎?” “没门!一看你这小子的样子就是花花公子,想都别想。” “再敢打我家闺女的主意,腿给你打断。” 桑阿婆说着,挥了挥手里的拐棍。 江阳:“......” 直到桑阿婆走开,江阳才回过神来,满脸郁闷的呢喃了一声:“您家闺女年纪都比我二娘还大,我能打什么主意?” “真是越老越痴呆了。” 江阳撇撇嘴,转头看向城中,想了想:“这次出门拜师离开了好久,也不知道坞子里的乡亲们怎么样了。” “反正今日无事,不如看看?” 说着,江阳笑了起来,走向街头的一个个铺子。 暗中的玉符茫然的看着这一幕,秀眉微蹙。方才的那个阿婆,明显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江阳却一眼就认出了她,还记得她腿脚不好。 还有江阳口中的其他乡亲....... 玉符带着好奇,跟了上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江阳走在街头,于一间间铺子门前逗留,对着铺子之中的个个人打着招呼...... “阿公,身子骨还这么硬朗呢?近来胃口好些了吗?” “欸?你是谁家的小子来着?” ...... “莫叔,姨不是不让您喝酒吗?你怎么还躲在这里偷喝呢?” “放屁,老子喝的是水!” “酒味都飘出来了!” “你别瞎说啊!你是谁来着?算了,给你喝一口,别叫嚷!” ...... “王姨,近来肚子还痛吗?你生过孩子之后就留下的病根,还是得少沾水。” “知道了知道了!欸?你谁啊?” ...... “旺财,你是不是又偷屠户家的骨头了?” “汪汪汪!” 玉符仙子就这么跟着江阳,看着江阳在川流不息的城中街头,跟那一个个或是路人,或是铺子的人,一一打着招呼。 每一个,都记不得江阳是谁。 可江阳却总能一口便说出对方的往事...... 即便无人记得他,可他依旧孜孜不倦的对着那些人打着招呼,乐此不疲。 沉舟坞的红尘之意,在此刻尽显无疑。 玉符仙子渐渐茫然,呆呆的看着江阳的背影。 那如玉的少年没有抱怨,没有气馁,似若初见一般的跟着那些人往来,带着一丝关切。 渐渐地,玉符仙子眼中茫然化为骇然,呆呆的看着江阳。 “仙子很疑惑是吗?”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玉符仙子背后响起。 玉符仙子猛的一惊,猛然转头向身后看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身破败的小老头乞丐,站在了她的身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城中十载(第2/2页) 玉符仙子心中惊愕,她竟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靠近。 “你是?” 仔细一看,邋遢乞丐的修为远不及她。 乞丐轻轻摇头:“仙子莫怪,并非是仙子未曾察觉到老夫,而是仙子方才出神了。” “不然,老夫也不会惊到仙子。” 玉符仙子的修为极高,远非邋遢乞丐可比。方才她确实出神了,才导致邋遢乞丐近身也未曾察觉。 不过,玉符仙子已然觉察到.......邋遢乞丐的气息很古怪。 “老夫莫走,见过仙子。” 小老头乞丐对着玉符仙子微微行礼。 莫走?好奇怪的名字......玉符仙子对着邋遢乞丐微微颔首。 邋遢乞丐笑了笑,转头看向了街头的江阳:“仙子可是疑惑,那个臭小子今日的古怪行径?” 玉符仙子回头,点头又摇头:“方才疑惑,如今似乎已然明白了一些。” “若我没猜错......” 邋遢乞丐笑了起来:“仙子冰雪聪明。” “没错,此城共有三千四百九十七户,九千零八十二人。认得江家小子的,不足双手之数。” “可他......却记得所有人!” 玉符仙子凤眸轻颤,心中泛起涟漪。 邋遢乞丐看着还在与一个个人打着招呼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仙子或许疑惑,他为何会记得。” “因为如今日这般自讨苦吃的傻子之举,他自六岁便开始了。” “十年岁月悠悠,在世间凡人眼中,这十年能做太多事情......” 玉符仙子默然。 十年,对于她而言,或许只是一个闭关的年月。对于修行之人,短如眨眼光阴。 可是对于那个少年而言,却是无数次想要找到能记得他的人的无数次碰壁。有些傻...... 邋遢乞丐转眸:“老夫与仙子说这些,并非因为什么。” “只是觉得,仙子在此闭关这些日子若闲来无事,帮他些许,或许对仙子而言也是一种福报。” 玉符仙子疑惑:“老人家可怜他?” 邋遢乞丐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摇头: “不!” “老夫只是实在烦他!” 像是戳到了邋遢乞丐的痛处,他满脸晦气:“这小子每次跟城中之人打完招呼后,都会去往城外的土地庙.......烦老夫!” “最好尽早解决他的毛病......要么解决他!” “老夫也能清净清净。” 十年啊,你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的吗? 玉符仙子一呆,像是猛然发现了什么,呆呆的看着邋遢乞丐。 “前辈是......这沉舟坞的土地神?” 邋遢乞丐仰头看了玉符仙子一眼,憋屈无比地掉头离开。 土地神,在这世间的各地,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可是这沉舟坞的土地,居然如俗人一般......还管人家的事? 玉符仙子呆呆然地回头看向江阳。 果然,如邋遢乞丐所言...... 江阳在城中打了一日的招呼后,默默地走出了城外,走到了一个只有半人高的土地庙前,就坐了下来诉苦。 “莫前辈,你出来......” “他们都不认得我,我只能跟你来说说话了。” “......” “你不出来,我可就去江上跟那大妖打架了哦。” 一缕青烟从土地庙里飘了出来,化为了小老头的邋遢乞丐,幽怨地看着江阳。 “你怎么不找其他几个家伙去?” “他们脾气不好......” 远处清冷的玉符仙子,此刻满脸呆萌...... “哈哈!” 第14章 师徒因缘 第14章师徒因缘(第1/2页) 江阳拉着沉舟坞的土地神,也就是莫乞丐,又是吐槽了一夜。 “书铺的姑娘今日嫁人了,您说她若是能记得我,会不会嫁入王府?” 莫乞丐郁闷:“这个事情,你应该找月老庙的庙灵去说。” “庙灵说他就是个‘蹭姻缘香火的半吊子算姻缘命的混子’,且缘分自有天定,他也管不着。而且他说书铺姑娘不适合我,我的姻缘他看不懂。”江阳无奈。 “那你跟我说作甚?”土地爷无语。 江阳:“我就是随便说说。” 土地爷想弄死江阳,如果他不是土地神的话。 “还有我这次外出。”江阳想了想又道:“发现近来外头似乎有些动荡,咱们这不会有啥影响吧?” 土地爷:“外头的江里有大妖,江底还有河神那老婆子,你怕啥?” “对哦。”江阳醒悟:“说来也奇怪。” “为何外头的那些妖物肆虐害人,咱们沉舟坞江里的那只大妖却没啥祸害?” 土地爷:“为啥你不知道吗?” “......” 跟土地神莫乞丐谈天说地一晚上的江阳,又顺势在土地庙前打坐入定。神识潜入心池,开启每日推门的任务。 边推门,边骂骂咧咧...... ....... 翌日,江阳回到了王府。 照例带着茶点又来到了玉符仙子所在的偏殿,推门而入后,只见一脸茫然的玉符仙子正困惑地看着他。 “仙子前辈?”江阳不解。 玉符仙子又忘了江阳,却通过因缘纸能知道江阳是谁。 此刻她极为疑惑地看着江阳:“昨日发生了什么?” 江阳心中咯噔一下。 昨日? 昨日他作死了! “前辈怎么了?昨日什么都没发生啊!”江阳干笑了一声。 “是吗?”玉符仙子将那张因缘纸推到了江阳的面前,“可这是怎么回事?” 江阳走过去看了一眼,呆在了原地。 只见...... 那因缘纸上,一百点灰色的墨迹竟然足足有十点变成了红色。最后那点红色之后,亮起的‘师徒’二字闪着光芒。 “啊?” 江阳满脸迷茫。 难道玉符仙子是个‘m’? 虽然自己算计她,但她其实还是喜欢自己这种让她强迫症不舒服的感觉? 江阳呆滞。 “还是说.....难道我也忘了什么?” 玉符仙子也是满脸茫然...... “这小子昨日对我做了什么?” 她没记得江阳昨日在街头的那些事情,也记不得江阳在土地庙前烦土地爷的事情。可昨日见到江阳那一幕幕时的感受,却还是被因缘纸记录汇成了墨点。 仙子和江阳面面相觑良久。 玉符仙子:“你也不记得了?” 江阳点头。 怪了! 江阳沉吟片刻,小心翼翼问道:“仙子有没有也能让人忘记事情的法术?” 玉符仙子点头:“有自然是有的。” “这种手段在世间并不少见。比如‘忘忧丹’,比如‘清障术’都可让人忘却一些事情。” “与你身上的禁忌相似。” 不过那些都强者对弱者施展的主动手段,而江阳身上的是被动的法则,能影响修为更高之人。 江阳回想,昨日的记忆并无缺失,所以应该不是自己忘了。那就是玉符仙子做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玉符仙子回想,昨日记忆全都缺失,说明昨日一直都跟江阳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师徒因缘(第2/2页) 两人沉默良久,最终分别得出结论...... 江阳:「应该是娘跟玉符仙子说了些什么!」 玉符仙子:「昨日肯定发生了什么。我虽然喜欢,但是羞恼,故而让江阳也忘了。」 但是具体发生什么事情,玉符仙子没敢猜下去...... 玉符仙子在脑海之中脑补了很多能让自己一日之间,对江阳因缘点上升十点的可能,每一个都不可描述! 气氛一时间古怪了起来。 “咳咳。”玉符仙子有些怕了,立刻开口,跳过这个话题:“既然你已经让因缘点到了十点,而十点为师徒之缘。” “今日,我便收你为徒吧!” 瞬间,江阳心中的杂念全都消失,立刻蹦了起来。 “仙子师尊,受徒儿一拜!” 他等这一日,太久了。 他无数次外出拜师,只为今日。而面前的人,号称北燕第一奇人,他以往想都不敢想。 惊喜来得太快,江阳还没做好准备。 “等等!”玉符仙子打断了江阳的叩拜动作。 江阳一怔,瞬间又有些不安。 玉符仙子皱着眉头:“你说,你昨日会不会已经拜师过了?” 江阳一呆:“应该没有吧......” 玉符仙子又问:“那你今日拜了师,我明日又会忘却,你岂不是又得拜师一遍?” 江阳挠头,“也不是不行。” 每次相见都是初见他都习惯了,每日拜师也没什么。 “太麻烦了。”玉符仙子淡然摆手:“罢了,免了这些繁文缛节吧。” “既然你我已成师徒,今日起,我便教你修行。” 江阳感动无比。 “好了,我看看你的心池。”玉符仙子说着。 江阳大喜,却还是摇了摇头:“仙子师父,我的心池你看了也立马会忘记,都等不到明日。” “甚至撑不了一息时间。” 玉符仙子皱眉,“果真如此?” “也就是说,你被人遗忘的病灶,源于心池?” 江阳点头,用了一种玉符仙子不那么容易忘的表述解释道:“我的心池,好像被人上了一种封印,导致我的修为无法突破。” “而我也无法真正进入心池,寻觅被人遗忘病灶的缘由。” “我有预感,我若能进入心池,便能找到被人忘却的办法。可我进入心池,必须要突破炼气境修为。” “然我无法进入心池,修为便无法突破!” 这就是江阳的症结所在,就连王妃也没有办法。 听江阳这么说,玉符仙子立刻领悟其中的绝望所在,脑海疯狂运转,她怕自己下一刻就忘了。 “你娘有没有试过,找来其他与你心境相近的,用其心池嫁接给你,让你先突破修为?再进入自己的心池。” 江阳点头:“这个办法,二娘自然想到过。” “只是我没答应。” 因为这个办法的前提,就是需要一个与江阳心境相似之人......的命! 心池是心之所照,不同的心境之人的心池,嫁接而来,只会害了江阳。 而与江阳心境相似的人,又怎会是恶人? 要一个无辜之人的命,江阳做不到。 玉符仙子自然懂这种‘邪门歪道’的手段,听到江阳这么说,眼中的赞许之色愈发浓郁。 “还有一个办法。” 她双目一闪:“我借你修为,冲开心池封印!” 第15章 勇气可嘉的柿子 第15章勇气可嘉的柿子(第1/2页) “修为还能借?”江阳满是不解。 如果修为还能借,二娘不是早就借他修为推开心池里的那古阁之门了吗? 玉符仙子像是知道江阳在想什么,如常道:“你二娘借不了给你,却不代表我借不了修为给你。” 江阳呆呆的:“怎么借?” 玉符仙子平静开口:“怎么借你便不用管了!如今的问题是,人之肉身韧性与修为相当。你只有炼气修为的肉身,无法承受我的修为之力。” “即便我只借你筑基修为,你也无法承受。” “故而,如今得想办法让你肉身能承受筑基修为!” 江阳闻言,绞尽脑汁。 他以为玉符仙子让他自己想办法,哪曾想仙子直接说:“如今,我有三个办法,由你自己选。” “第一,炼体。” “以肉身经历各种折磨,提升肉身坚韧,以此硬撑我借你的修为之力。这个办法的优点是.......没有优点。” “缺点是很痛苦,我会尽可能折磨你。且以此办法锻炼出来的肉身,并不一定能扛过去。” 江阳脸色一变,默默地缩了缩脖子。 玉符仙子淡然地又继续道:“第二个办法,泡药。” “提前准备好一桶药液,在我借你修为时,你泡在药液之中。虽然肉身无法承受修为之力,但是药液修补你的肉身,帮你活下去。” “优点是快而简单。” “缺点是,依旧十分痛苦。你需要清醒的忍受修为过载撑开你皮肉的剧痛,且你也不一定忍得住那般剧痛。” 江阳脸色煞白,只是听着玉符仙子的描述,他就已经感到皮开肉绽的痛苦了! “我选第三个!” 江阳想都没想,立马给出了决定。 虽然还没听到第三个,可显然前两个他都受不了。第三个还能比前两个更惨吗? 可随即,江阳心中一跳! 因为他看到了玉符仙子双眸之中,钦佩的神色....... “不愧是我的入室弟子,勇气可嘉。” 江阳感觉似乎有什么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然后就听到了玉符仙子淡然的话音:“第三个办法,就是第一个办法加第二个办法。” “缺点是痛苦加倍,优点是稳妥。” 江阳双眼一黑,倒地不起....... ...... 这日,沉舟坞王府之中响起了一声声拳拳到肉的响声,以及各种要不了命的术法轻鸣。 这般声响之中,伴奏的却是一声声鬼哭狼嚎般的‘鬼叫’。 然后那鬼叫起来之后,就再未落下。 余韵悠长...... 那痛苦的叫声,让城外土地庙里的那个乞丐般的土地爷听了,满脸开怀。 “那小子终于遭报应了!” “这痛苦的叫声,真是悦耳啊。” 土地爷感到了念头通达,仰头痛快的喝了一口酒。 “舒服~” ...... 沉舟坞月老庙。 小庙的宝顶之上,一个身着红衣的小男娃踮起脚,眺望着王府的方向。 脸上挂满了笑容,身上的红衣抖个不停。 “哎呀,这姻缘不比书铺的姑娘有意思吗?” “欸?”小男娃一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翻了翻:“因缘?姻缘?哪个‘因’字来着?” 小男娃翻了半天,也没翻到结果。 “算了算了,我只是一个蹭姻缘香火的半吊子算姻缘命的混子,又不是我牵的线,管那么多做什么?” “姻缘线还是因缘线,反正都是老天爷牵的。” “我也只能帮着理一理......理不理得顺,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小男娃放回小本本,继续看着热闹。 口中念念不休。 “打是亲骂是爱,打的越狠,爱的越深......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勇气可嘉的柿子(第2/2页) “今日方觉竟然如此有道理!” ...... 沉舟坞外的江上,一个老婆婆坐在船上摆渡,正满脸心疼。 “哎呦哎呦,下手轻一点啊。” “打坏了可怎么办?” 江中一只浩大的古怪身影泛起江水涟漪,一双眼睛探出江面,桀骜不驯的扫了老婆婆一眼,而后看向城中的方向。 听着城中江阳的喊叫声,它茫然之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你也有今天? ...... 王府之中,王爷夫妇听着江阳那绵延如同滔滔江水的叫喊,不由皆皱起了眉头! 王妃撇撇嘴:“又死不了,鬼叫什么?” 让你小子害老娘被江中大妖揍了一顿!遭报应了吧? 王爷点头:“丢人!” 让你‘卖爹求荣’,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嗯......现在到了! 两人相视一眼,皆有些出气的感觉。 舒服了....... 他们自己不舍得对宝贝儿子下手,但是玉符仙子出手他们也就乐得观望了。 偏院之中, 江阳下了决断后,玉符仙子就把江阳丢进了院子,开始用各种手段折磨江阳的肉身。 按照她的话说:“肉身如铁,百炼方能成钢!” “伤痛如锤炼,疗伤如淬火。唯有如此,才能够尽快提升你的肉身坚韧......你不是很着急吗?” 江阳无言以对......你不是忘了吗?怎么又能记得我着急? 有强迫症的玉符仙子,在‘捶打’江阳的时候,也发挥了力求完美的性子。 她保证,江阳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会均匀的受力。 除了传家宝...... 作为她的入室弟子(第一个亲传弟子),玉符仙子揍起江阳格外的用心,也毫不手软。 这一日,江阳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等他离开偏院的时候,浑身胖了一圈,已然只能在地上爬着走...... 明明天色已然昏暗,可他却感觉,天才方方明媚起来。今日一天,天都是昏暗的。 “爹,娘,救命......” 江阳爬到了王府主院之中,泪流满面的对着双亲伸出了手。 玉符仙子飘飘然的迈过了地上的江阳,走到了王爷和王妃的面前,掏出了一个方子:“准备一下这些药材,半个月后用的上。” 王爷和王妃看都没看江阳,笑着从玉符仙子的手里接过了方子。 “明白。” 半个月后? 江阳双眼一黑......就是说,他还得被揍半个月? 江阳气滞,晕了过去。 王爷王妃和玉符仙子回头看了眼昏过去的江阳,玉符仙子叹了口气,看向二人:“抱歉,下手重了些。” 王妃笑脸盈盈:“你的弟子,你说了算。” 王爷仔细的看着手中的方子,忽然道:“这个方子里的其他天材地宝虽然稀缺,却也都没问题!” “可这个妖丹要一百颗,恐怕沉舟坞凑不出那么多。” 王爷看向王妃:“夫人,要不走一趟?” “行!”王妃点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问:“阳儿回来后,十五日过了吗?” 王爷摇头:“才过十日。” “那我不去!” 她可不想去跟江里的那畜生又打一架。 王爷:“那就让阳儿自己外出收集妖丹吧。” “什么!” 江阳梦中惊醒,双眼一黑,又晕了过去。 玉符虽然不理解,却还是点头:“那我带他一起出去一趟吧,顺带也能磨炼他的肉身......” 江阳梦中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第16章 河神婆婆的鹅 第16章河神婆婆的鹅(第1/2页) 翌日,被疗伤一夜的江阳再次生龙活虎。 然而他寄希望于玉符仙子能忘掉昨日的安排时,只见玉符仙子掏出了一个小本本看了许久,然后对着江阳道: “走吧,外出收集妖丹。” 江阳欲哭无泪,小心翼翼地问道:“过五日再出去行吗?” 玉符仙子不解:“为何?” 江阳不敢解释,毕竟如果让玉符仙子记起她被大妖揍了一顿,是被他害的,那他就真的惨了。 “哈哈,没事,我就是觉得,我应该再炼体几日。” 玉符仙子淡然的摆摆手。 “无事!收集妖丹,也算炼体。” 说罢,卷起江阳就腾空而起,朝着城外的江上飞去。 被玉符仙子纤细玉手裹挟着,江阳只感到自己忽然身子一轻,然后满脸的风狂吹,风中带着莫名的幽香,那是玉符仙子身上的香味。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江阳,看着脚下的王府忽然变小。 刹那间,面色苍白! “啊!仙子师父,我恐高啊!” 虚空响起江阳声嘶力竭的喊叫...... 江阳今日发现了一个自己成为传说之中仙人腾云驾雾所不能及的,最大的问题.......他恐高! 前世,站在三楼以上往下看,江阳就腿软。 更不用说,御剑飞行这种表面装逼,但是毫无安全感的事情了。 “怕高?” 玉符仙子看了江阳一眼,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 不过她并没有下落,而是一手领着江阳,一手取出了方才的小册子,隔空在上面记了几笔。 她原本不愿意用这种记录的方式记录点滴,故而想出了因缘纸的主意。 但是她发现有些关键的事情,还是得写下来。 比如江阳怕高...... ...... 一阵狂风呼啸过后,玉符仙子带着江阳在城外的江口落地。 江阳被放到了地上,弯着腰,想吐....... “我记得江中有大妖,不能御空出去。”玉符仙子记不得江中的妖怒因何而来,与江阳有关的事情都记不得。 但是她还是记得来时,被江中妖怒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那时的狼狈,还历历在目。 “你是沉舟坞的人,你可有什么办法?”玉符仙子看向江阳问道。 江阳泪流满面......有倒是有,大不了再跟那家伙打一架。 可是,他一旦这么做,可就暴露了! 然后下一刻,玉符仙子看到了江口岸边的路牌...... 她回头,怔怔的看着江阳。 江阳:....... 糟糕! “仙子师父,等会儿看到那只畜生,你可千万不能出手。你看我跟它打就是了。” 江阳叹了口气:“您要是出手,问题可就大了。” 玉符仙子满脸狐疑和好奇。 “那只大妖很强,不弱于我多少。你只有炼气,你跟它打?” 江阳苦闷...... “对!我有些其他的手段。” 这句话,似乎有些耳熟.......玉符仙子双目一颤,随即轻轻点头,“也好。” 江阳无奈带着仙子走上了江口的一条小船。 以浆拨水,小船开始不断地朝着江上的外头而去....... 江面之上,云雾缭绕。 在青墨色的两山之间,平静的江水如画中景色一般。小船乘风远去,渐入深处。 忽然,江水泛起了波澜。 似一庞然大物在水中穿行,掀起波涛...... “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河神婆婆的鹅(第2/2页) 江阳感受到船身的起伏,丢下了船桨,看向江水前方。 船尾的玉符仙子也顿时戒备了起来,虽然江阳说他能处理,可毕竟是一只大妖,她还是要防止江阳遇到不测。 毕竟江阳可是她的第一个弟子。 不过玉符仙子满眼好奇,很想知道炼气期的江阳,究竟有什么手段对付江里的大妖。 而这只大妖上次只是惊鸿一瞥,她至今还不知道这大妖是什么妖。 船头的江阳站了起来,神色凝重。 江水翻涌地更加剧烈,小船像是随时都要沉没一般。 “哗——” 忽然,江面被破开,一双巨大的眼睛从江中探了出来。眼中带着好胜的光芒,恶狠狠地看着江阳。 江阳挥挥衣袖,云淡风轻,大吼一声: “河神婆婆!” 一语落下,顿时一艘破败无比的小船从云雾之中划了出来。 “哎呦,你们两个又要打吗?”破败小船上,一个老婆婆无奈的看着江中的那双眼睛和江阳。 玉符仙子骇然的望着神出鬼没的老婆婆,神情凝滞。 “江河之神?” 老婆婆看向玉符仙子,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哎呦,哪称得上什么神?老身不过就是在这条江河中诞生的「地祇」罢了。” “比不上仙子世间无双!” 地祇——史曰:“修礼地祇,谒款天神”。 乃是地上生于自然之物的灵智‘化神之灵’,虽不及真仙真神,却是一方天地之间的红尘仙灵。世人所熟知的,还有土地、社稷、山岳、五祀神及百物。 地祇虽然在世人口中被奉为神明,可强弱自然也对照当地的红尘香火有所区别。 这些玉符仙子自然知晓,可她更知道......地祇从不以真身示人! 而面前的河神,虽修为之力似乎比不上她,却也极强! 玉符仙子满脸呆滞,看向江阳。 江阳似乎于此地的「地祇」都十分熟悉? 等等...都? 是了,还有土地神! 玉符仙子想起了前日,自己似乎遇到了一个土地神,可是她却不记得他与自己说了些什么。 这种记忆错乱的感觉,让玉符仙子有些出神。 河神婆婆从玉符仙子身上收回了目光,看向江阳,“那还是按老规矩,婆婆压制这畜生的修为。” “你们小心点,伤了谁婆婆都心疼呦。” 说着,她轻轻一挥手。 一道地祇神力涌入河中。顿时江水之中的大妖瞬间变小,浮出了水面,变成了一只... ......大白鹅! 大白鹅的像是回想起了这些年的种种,扑腾着白翅,带着怒意就冲向江阳! “等等!” 江阳大吼一声,大白鹅停了下来。 江阳深吸一口气:“说好了啊!” “你不打我脸,我不拔你毛!” 大白鹅咧开嘴,像是冷笑了一声,“嘎嘎嘎”得就扑到了江阳的小船上,把江阳扑进了水中。 瞬间,一人一鹅打响了在水中的大战! 江阳的惨叫夹杂了大白鹅的怒嘎,此起彼伏...... “说好了不打脸的!” “嘎嘎嘎!” “看我鹅过拔毛!” “嘎——” 玉符仙子看呆了。 老婆婆却平静地安抚道:“无事无事!老身这鹅脾气不好,也就江阳能治它了。” 这一战打了半日,可谓是....... 鹅鹅鹅,曲项向眼戳。 白毛浮泪水,红掌呼脸拨。 第17章 报应不爽 第17章报应不爽(第1/2页) 江中,一人一鹅大战。 惊得江水与云雾翻涌,浪涛翻肚。 “该死的鹅,吃本世子十年未洗的一脚!” “嘎嘎嘎!” 这世间人情浮浅,玉符一路走到如今的修为,历经世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仙路之残酷,一步一骨,玉符自认早已练就寒冰坚心。 可看到如今这一幕,看着这彷若人间净土的沉舟坞。 她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媚眼如丝,唇勾如月。 这一笑,百媚千娇。 这方小小的山河之中,原来有如此多趣事,如此多有趣的人,有趣的神祇与大妖。 只是...... 玉符仙子忽然双目一黯。 这样有趣的事情,于她的脑海之中却留不到明日...... 这一刻,玉符仙子迫切的希望能解决江阳身上的这无法被人记住的禁制! 那艘破败小船上的河神婆婆转头看向玉符仙子:“仙子福缘深厚,与江小子因缘绵长,这般有趣的事情,总会留下些许墨迹。” “重启笔墨时,便能记得。何必忧愁?” 玉符凝神,对着河神婆婆郑重行礼。 “多谢前辈提点。” 河神婆婆笑着摇头:“老身可当不得仙子一声前辈。你我仙神两脉,我虽年长你些许,但本相不同。故而算不得前辈。” 玉符仙子点了点头。 这世间仙神是为两脉,确实无法相提并论。 仙者:人族修道之极境,俯瞰山河,御后天之灵而登云天。 神者:先天之灵,诞生于世间万物生识。乃天生地造一族,御先天之灵而融归世间。 另:亦有禽畜生灵为妖; 异族生灵为精、怪、魔等.......这是一个万族林立的天地。 简而言之,单论仙神: 「仙」是人修炼起来的一脉,乃是修行者自身求道而成的一脉。 「神」是先天诞生的一脉,由世间红尘的香火所诞生的先天一脉。便如土地爷,乃世人供奉土地,而诞生的神祇。 而面前的河神婆婆,便也是世人敬奉江河所诞生的神祇。 只不过玉符依旧很奇怪,为何从不在世人面前显露真身的河神非但愿意于江阳面前露面,更与之相熟! 她对此闻所未闻。 河神婆婆似乎总能从人的神情之中读懂意思,笑着自言自语般道: “非但是我,沉舟坞的其他几个家伙都跟江小子很熟。” “只不过他们总是烦他,江小子便喜欢来江畔找老身说说话,久而久之便熟络了。” “至于我们为何愿意在他面前显露真身......” 河神婆婆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不是我们显露真身,而是他先发现了我们!” “说来也奇怪。” “况且我等生而无趣,有他在也热闹不少。” 听得出,河神婆婆很喜欢江阳。 “那这.......”玉符仙子带着好奇,转头看向了水中和江阳扭打在一起的大白鹅,“鹅,与江阳是如何回事?” 河神闻言,眼中闪着回忆之色,更是笑得无奈。 “这就有得说了!” “简而言之就是,江小子第一次来江中之时,正巧遇到小白学凤族涅槃突破的虚弱之期。” “他见小白身上燃起涅槃之火,就将小白丢进了一口水缸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报应不爽(第2/2页) “小白差点就成了一缸鹅汤,一身白毛脱了个干净。” 玉符仙子的神色变得十分精彩。 “欸?” 她怀疑,江阳其实是想喝鹅汤。 河神婆婆笑着继续道:“小白记不清江小子,只能记得依稀有个人差点炖了他。唯有再次见到江小子时,才会想起是江小子差点炖了它,却也只能记住半个月。” “故而他们每次相见,小白都会跟他打一架。而每次他们打完架,小白都会暴躁半个月。” “半个月后,小白又会忘掉。只等下次见到江小子.......” “不过,小白不喜外人。”河神婆婆又笑道:“故而若有外人前来,它都会吓唬吓唬,赶跑便罢了。” “只不过在每次记得江小子的半个月内,都会暴躁一些......” 玉符仙子这下彻底明白了。 原来自己十日前来此,遇到的妖怒,大白鹅不喜外人是一回事,被江阳惹得暴躁也是一部分原因。 她眯了眯眼睛,看向江阳。 默默掏出小本本,又记上了一笔...... ....... 一架打完,已是半日后。 江阳鼻青脸肿,满面都是鹅掌印子,双眼更是被戳得发红。浑身凌乱,满身鹅毛,早已没了世子如玉的风骚模样。 当然,大白鹅也没好多少,毕竟被河神婆婆压制了实力。 旗鼓相当的大白鹅,浑身白羽凌乱,江水上更是飘了不少鹅毛。 说好的不打脸不拔毛,也都未曾守约。 “婆婆,我们还有事,便先离开了。”江阳嘴角发肿,对着河神婆婆闷声闷气地问道:“您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给您带回来。” “嘎嘎嘎!”河神婆婆还没开口,大白鹅就仰着头,叫了两声。 河神婆婆苦笑了一声:“小白说,你若在外遇到螺精虫怪什么的,给它带几只尝尝。” “哼!” 江阳撇了撇嘴,没有理会。 浑身发痛的跟着玉符仙子继续划船离开了......开什么玩笑,大白鹅是一只大妖,它想吃的精怪,自己哪打得过? “告辞。” 玉符仙子对着河神婆婆挥了挥手,一时间更好奇沉舟坞其他地祇与江阳之间的故事。 小船慢慢远去,江阳躺在船上浑身酸痛。 他忽然想起一个事,自己半个月内要回来,岂不是又得打一架? 想到这里,江阳双眼一黑。 忽然,江阳听到了玉符仙子淡然的话音。 “徒儿!” “啊?”江阳撑起身子,疑惑地看向玉符仙子。 只见玉符仙子笑脸盈盈的看着他,开口问道:“你记得,我喜欢面面俱到、毫无瑕疵吗?” 江阳一愣:“仙子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玉符仙子缓缓的坐到了江阳的面前,看着他那张肿得奇形怪状的脸,轻轻摇头:“你跟鹅妖打架留下的伤,不够全面,正巧今日还未锻体。” “师尊我给你补齐!” 江阳想起来了,玉符仙子有强迫症......伤得遍布全身才完美! 下一刻,江阳的惨叫在江上横荡。 又在两岸山峦间回荡。 江阳在痛苦中明白... .......自己害仙子师父被大鹅揍了一顿的事情,终于还是被发现了! 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第18章 蝉鸣群山 第18章蝉鸣群山(第1/2页) 作为玉符仙子的入室弟子,江阳是幸运的。 玉符仙子终究还是心疼江阳,也有可能出门在外只有她能为江阳疗伤的缘故,她亲手为江阳疗伤半日。 痛苦就像河中的波澜,起起落落。 等到江阳再次生龙活虎时,小船已然在一处江畔靠了岸。 然后,江阳又感受到了腾云驾雾的快乐! “啊啊啊.......” 虚空传来了江阳的鬼哭狼嚎。 江阳怕高的事情,玉符仙子还没忘。而江阳清楚,玉符仙子还没消气......他只能盼望着明日,玉符仙子忘了今天的发现。 然而,江阳忽略了一件事情....... 玉符仙子带着江阳横渡虚空,也不知道要去何方。 就这么飞了一天。 第二日,玉符仙子果然如旧忘了昨日的关于江阳的事情。 看着玉符仙子眼中的茫然。 江阳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仙子师父忘了昨日的事情,就不会再继续拿我出气了。” 毕竟,玉符仙子是昨日发现地江阳害他被鹅妖所揍。 然而,玉符仙子掏出了小本本,看了一眼,又蹙眉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徒儿!” 江阳心中咯噔一下:“仙子师父......” “该炼体了!” 江阳:“......” 江阳看着玉符仙子手中的小本本,终于反应了过来。 泪流满面。 “本世子往后应该凉了。” 没错,仙子忘了昨日的事情。但是江阳害她的事情,她记在了小本本上。她忘掉的......是昨日她已经出过气了。 往后玉符仙子每日当她拿出小本本,就会重新发现是江阳害她被鹅妖打...... 就想要出气! 也就是说,江阳往后每一天,都要经历玉符仙子的‘报复’。而且玉符仙子的理由也十分正当,只是因为他要炼体。 江阳卡进了一个悲催的漏洞....... “仙子师父,能不能轻点?” “不行哦。” 梨花带雨般的拳头和术法传来...背景是江阳绝望的喊叫,和玉符仙子心满意足的微笑。 玉符仙子忽然发现:“有一个徒弟,似乎也很有趣。” 江阳再次重伤,遍体鳞伤。 然后又继续被玉符仙子疗伤所恢复....... ....... 离坞第三日,玉符仙子带着江阳来到了一处深林。 远远看去,这片密林一望无际,林木高大无比、遮天蔽日。层峦叠嶂的山脉,彷若禁地。林中时不时响起一声声令人牙寒的妖兽嘶吼,萦绕着幽然的骇人气息。 玉符仙子带着江阳在墨色的深林之外落地,江阳晕晕乎乎地摇晃个不停。 玉符仙子看向林深之中,幽幽开口。 “到了。” 江阳忍着肚子里的反酸,抬头看去,“这是哪儿?” “蝉鸣山脉。”玉符仙子平静道。 蝉鸣山脉? 江阳愣了愣,“好有诗意的地名。” 这个地方距离沉舟坞无比遥远,江阳从未听说过这个山脉之名。 “是啊。”玉符仙子忍不住点头:“踏入此山脉的人,死前的呼喊,便如蝉鸣一般无力而密集.......” “这么抽象的名字吗?”江阳一呆。 他忽然就觉得蝉鸣山脉一点都不诗意了。 玉符仙子又继续道:“这里还有另一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 “仙落禁渊!” 江阳瞬间面色苍白,呢喃出声:“号称仙人落地,再难回天的仙落禁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蝉鸣群山(第2/2页) 玉符仙子笑着点头:“没错。” 江阳浑身猛的一寒,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十分僵硬的转头看向玉符仙子:“仙子师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玉符仙子身姿比江阳还要高上不少,闻言低头看向江阳,眼中带着笑意。 “当然是......来收集妖丹呀!” “蝉鸣山脉,妖兽无数,凶戾且无情。乃是收集妖丹的最好去处,也不用担心在此会错杀良善的妖兽。” “而且此地也是各仙山宗门天骄弟子的历练之地,虽然凶险,却也有极大的机缘。” 江阳咽了口口水,再次不安地问道:“那我在外等仙子师父?” 玉符仙子轻轻摇头:“不,是我在外等你出来!” “你自己进去收集妖丹。” “你在这里面,也一定能够得到更好的炼体。” 玉符仙子又道:“放心,你有炼气修为,只在外围遇不到炼气之上的妖兽。” 她抬手在江阳的面前,纤细修长的玉手在虚空轻轻两笔。 一道金色的符箓浮现在了江阳的面前,而后随着玉符仙子的手指一点,那道金色的虚无符箓涌入了江阳的身上。 “有此保命符,即便你在内遇到生死危机,也会被送回我面前。” 玉符仙子很为难,这是她第一次带徒弟。 也没有什么经验。 既要让江阳愿意进去,又怕江阳失去危机感,只能撒了一个小谎:“当然,最好不要用这保命符。它会让你生不如死的痛苦回到我面前......” 其实,这张传送符箓不会有丝毫痛苦。 这么说的原因,终究还是想要让江阳能凭本事回来...... 果然,江阳听完脸都白了。 “仙子师父.....啊!!!” 而玉符仙子只是轻轻的一挥手,没等江阳把话说完,便把江阳凭空卷起,划破长空丢进了浓雾缭绕的山脉之中。 “去吧,为师在这里等你。” “对了,别忘了一百颗妖丹,品级越高越好哦。” ...... 一处浓雾弥漫,且林木参天的黝黑山谷之中。 两只长相如楼宇般高大,且极其凶恶的妖兽正彼此对峙着,眼中泛着猩红的凶光,血盆大口之中獠牙显露。 “啊——” 一声惨叫划破山林,缓缓而来。然后如同虫蚁一般落入了两只妖兽之间。 江阳还没缓过神来,就感到浑身颤栗。 一抬头,就看到了两对如灯笼般硕大而凶残的妖目,正凝视着他,只不过似乎有些茫然。 “两只筑基实力的妖兽!” 江阳双眼一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不会这么背吧?” 早知道不叫了,本来凭他的体质,在这里基本引不起妖兽的注意。 江阳怀疑,玉符仙子是故意的。 来不及等两只妖兽做出反应,江阳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就疯狂的转头亡命狂奔。 于灌木丛中飞速穿梭。 这一刻,江阳知道为什么玉符仙子说这蝉鸣山脉也能炼体了。 因为这里能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逃命潜能...... 跑步,也是锻炼啊。 下一刻,两只妖兽反应了过来,眼中带着嗜血之意,朝着跑路的江阳就追了上去...... “轰隆隆——” “咔嚓——咔嚓——” 巨大的妖兽之躯横冲直撞,树木断裂,山林颤动! 它们在江阳身上闻到了可口的血肉香气。 第19章 区区妖兽 第19章区区妖兽(第1/2页) 蝉鸣山脉之中,层层叠叠的墨绿枝桠几乎杀尽了天光,只勉强筛下几缕惨淡浮光。树影摇曳,枝条似鬼爪般伸张。 江阳在林中飞速狂奔,不断曲折奔跑,意图甩开两只妖兽。 江阳想喊救命,但是又怕引来更多的妖兽。 只能亡命狂奔...... 好在这两只妖兽空有修为,却没有仙修般的各种术法。它们实力和气息无比强悍,却只能进行简单的追逐。 这让江阳一时间也没有被追上。 “欸?” 暗中,玉符仙子看着江阳被两只筑基妖兽追逐的一幕,愣了愣神。 “这么倒霉吗?” 玉符仙子自然不可能真的就丢江阳一个人在蝉鸣山脉中,目的是为了让江阳历练,所以她只是明面上让江阳自己收集妖兽。 但她还是跟了进来。 不过她也没想到江阳这么倒霉,居然一进来就被两只筑基妖兽追杀。 想了想,玉符仙子静静的看起了戏。 草木飞速后退,灌木划破了江阳的锦罗长衣。 江阳一边跑一边回头,见两只庞然大物的妖兽正不断靠近,那狰狞而可怖的面容让人心颤。 “仙子师尊坑徒弟啊!” 暗中的玉符仙子翻了翻白眼。 江阳感觉到了,自己这么逃下去,很快就会被追上。神色渐渐疯狂起来,“再追,可就不能怪世子我了!” 江阳猛的看向山脉之中不远处的一个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浮光。 而后,江阳收敛起气息,减轻脚步。 猛的冲向那个方向。 正如他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地契神灵一般,他也能感知到这山脉之中的许多妖兽气息! ...... 一条体型如参天大树的巨蟒妖兽,正盘在一株老树上晒着残破的阳光。 忽然它感到了两道凶戾的妖兽气息靠近,猛的转头,一双蛇瞳带着冰冷之色,望向那个方向。 蛇信吐露,缓缓从老树上游了下来。 它没有注意到两只妖兽前方,有意前来的江阳....... 江阳天生小透明的体质,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很难引起注意,人、神、妖、魔都十分容易忽略江阳。 要不是江阳砸进两只妖兽之间,他也不会被注意到。 所以江阳有意让自己不被注意,这样更难被巨蟒妖兽发现,而巨蟒妖兽能解决他的麻烦。 果然....... 如江阳所预料的那样,他极快的摸到了巨蟒妖兽的领地。跟那两只妖兽相比,他实在不起眼。 巨蟒妖兽的注意力全都被两只妖兽吸引。 以至于江阳就那么从它的身旁走过去,它也未曾发觉有什么不对。 而两只妖兽追上来,巨蟒妖兽忽然暴起! 巨大的蛇身缠上了两只妖兽的身躯,跟两只妖兽扭打在了一起。 轰隆—— 一场声势惊人的大战,树木断裂,乱石横飞! 场面一度失控....... “呼!” 江阳跑了老远,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还得是本世子。”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三只妖兽打在一起的样子,默默地擦了擦额头的大汗。 “虽然很危险,但是接下来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就不会引起别的妖兽的注意了。”江阳呢喃了一声,忽然感觉自己的体质,还是有些用处的。 江阳在一旁靠着老树,趁机休息了起来。 一路暗中跟随的玉符仙子看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区区妖兽(第2/2页) “就这么解决了?” 一场生死危机,江阳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化解了过去。 玉符仙子哑然失笑,眼中闪过欣赏。 虽然她很希望能看到江阳爆发修为,一怒之下徒手灭杀两只筑基妖兽,但是她也知道这不可能。毕竟江阳只有炼气修为。 如果那样,她会惊讶,但是不会这么欣喜。 她更认同江阳这种‘聪明’的选择。 修仙的路上残酷无比,修为有穷时,机灵的人才能活得更久。 “不过,你这样可不行。”玉符仙子呢喃了一声,“只会躲,可收集不到妖丹。” ....... “对啊,我怎么收集妖丹呢?” 江阳看着三只妖兽的大战,也反应了过来。 他的体质让他在这山脉之中确实比其他人更安全一些,可他的目的是收集妖丹,躲着可不行。 妖丹——便是妖兽的修为根基,与修士的心池一般,乃一身修为之力所化。 江阳需要一百个妖丹,就意味着他需要杀一百只妖兽。 “厉害妖兽我肯定打不过。” 江阳很有自知之明。 “有可能打得过的只有炼气的妖兽,但炼气的妖兽很少有凝聚出妖丹的。” “况且,我也不一定就打得过炼气的妖兽啊。” 江阳愁眉苦脸起来。 良久,江阳双眼一亮,“有了!” “谁说收集妖丹一定要亲自动手?” “我还有一个宝贝!” 他索性在树下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三只妖兽大战,等到那三只妖兽大战了半日,那两只妖兽被巨蟒妖兽绞死的时候....... 江阳默默的取出了.......一根白色的鹅毛。 这是,那沉舟坞外江中大白鹅的鹅毛。这样的鹅毛江阳有很多,每次拔下一些,江阳都会藏起一些到自己的心池庭院里。 此刻取出鹅毛,属于白鹅的大妖气息瞬间浮现出来。 不远处,正准备吞噬两只妖兽尸体的巨蟒妖兽忽然浑身一颤,它嗅到了令它不敢直视的大妖恐怖气息。 来不及管那两只妖兽尸体,它猛的掉头,亡命似的飞速逃离。 许久...... 江阳拿着大白鹅的鹅毛,神色自若的从一旁走了出来。 “哎呀,这不就两颗了吗?” 江阳看着两具如楼阁一般的妖兽尸体,嘿嘿一笑,爬上了尸体,取出一柄随身的匕首,刺入妖兽的脑袋,就开始取妖丹。 妖兽脑袋坚硬,但是江阳可以慢慢的砍...... 不久,两颗妖丹入手! 等到江阳离去,玉符仙子才从暗中走出,看着两具妖兽尸体,怔怔的看向江阳离开的背影。 “这么轻松?”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入室弟子,真的越来越有趣了。 无声无息之中,她怀中那张因缘纸的百点墨迹,又有几点亮起了红光,数一数,已然有了十七颗因缘点。 玉符仙子展颜一笑,百媚生。 继续跟上了江阳。 然后,她看到了江阳接下来收集妖丹的一系列另类操作! 江阳如法炮制,故意在妖兽面前暴露,然后引着去其他妖兽的地盘,让它们打架。等到一方死去,他就取出鹅毛,吓跑赢的一方。 将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计策,玩到了极致....... 短短两日,十颗妖丹入手! 而江阳轻松无比,如入无人之境。 第20章 出现了一点意外 第20章出现了一点意外(第1/2页) “师尊,徒儿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蝉鸣山脉中,一个老道士和一个小道士正看着面前的妖兽尸体,都有些发愣。 小道士颤颤巍巍地开口:“这都是咱们遇到的第六个妖兽尸体了。每一个都是被其他妖兽所杀,却又都被人取走了妖丹。” “咱们不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老道士个子不高却很瘦,一副干巴巴的样子,手中拂尘一甩仙风道骨:“胡言乱语。” “这世间哪来的脏东西!” 小道士指了指面前如阁楼般高大的妖兽尸体,问道:“那您怎么解释这个尸体?” “这些妖兽若是被人杀的,为何死相各有不同?” “若是被其他妖兽所杀,为何没有被吞食,反而被人取走了妖丹?” “呃.......” 干巴老道士纠结了一会儿,也没想到原因。 良久之后,他想到了唯一的解释: “看来是有一位高深莫测的神秘强者,有神诡莫测之能。他自己懒得出手,便控制其他妖兽厮杀,而后他轻松取走妖丹。” 小道士一怔,面带向往。 “还有能控制妖兽的强者前辈?” 那一定很厉害吧....... 老道士扫了小道士一眼,有些无奈:“徒儿呀,你何必羡慕其他强者。” “你师父我,不也是强者吗?” 小道士看了老道士一眼,没有接话,神情莫名悲愤。 老道士僵了僵。 “是!” “为师是修为不高,也没有什么宝贝,更没有无上仙法,也不能给你很多机缘,甚至传不了你什么道法,给不了你多少感悟......还穷。” “但是!” 老道士拍了拍小道士的肩膀,语重心长:“为师可以陪你一起进蝉鸣山脉历练啊!” “你看看谁家的师父能陪弟子一起历练的?” “要是咱们遇到妖兽,为师还能给你抗点伤害......” 小道士本来只是觉得自己拜错了师父,被老道士这么一说,忽然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想哭。 想换个师父...... 等找到师叔祖,问问能不能给自己换个师父? “对了!”想起师叔祖,小道士想起来了:“师尊,找到小师叔祖的气息了吗?” 说起‘小师叔祖’,小道士话语之中不由充满了景仰。 那个如明月一般的少女,是整个道玄宗的风采所在。天资如仙,却又温润如玉,朴实无华。乃世人口中天下年轻一辈「七奇」中的「道奇」。 但是知道其真身的,实则却没几人。 “哦......”干巴老道士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看了看。 “小师叔就在深处,距离我们已经不远。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找到他了。” 小道士又看了一眼妖兽尸体,还是不安道:“徒儿还是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小师叔祖在这闭关得怎么样了。咱们还是尽快找到她,把消息传给她。” “咱们就是来送信的,可别自己折在这蝉鸣山脉了.......” ....... 四日下来,玉符仙子彻底服了。 四天了,江阳除了刚进来的时候被那两个筑基妖兽追杀外,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凶险。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 江阳用渔翁得利的法子,在这山脉之中简直比在王府还舒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出现了一点意外(第2/2页) 事儿不用自己干,妖丹一枚枚入手。 偶尔还烤一点妖兽的肉给自己加餐,那香味在蝉鸣山脉飘扬,简直跟过家家似得。 “这还是蝉鸣山脉吗?” 玉符仙子茫然的看着面前号称「仙落禁渊」的蝉鸣山脉,回忆曾经自己在这里吃的苦,就跟做梦一般。 当然, 玉符仙子记不住江阳的事情,所以江阳每一天这么浑水摸鱼,她都看得格外新鲜和有趣。因为,每一天,在她眼中都是第一天。 方才江阳又用驱狼吞虎的办法,得到了一颗妖丹。 此刻正烤着妖兽的肉....... “也不知道仙子师父饿了没有。”江阳慵懒地坐在火堆前,看着滋滋冒油的烤肉,呢喃了一声。 暗中的玉符仙子听到了江阳的话语,心中一软。 可是下一刻,江阳又猛得一呆。 “仙子师父记不住我,她不会在外头等着等着,自己走了吧?” 嗯,很有可能。 毕竟玉符仙子也记不住他,看不到他的时候,自然也就不会记得自己在做什么。 这么一想,江阳心中一跳。 “糟糕,仙子师父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这么远我回不去啊!” 玉符仙子在暗中脸色黑了黑,刚有的一点感动,又瞬间荡然无存。 想了想,她取出了小本本,准备记录一下江阳的事情。毕竟在外不同于在沉舟坞,只用凭借因缘纸就能跟江阳相处。 在外,是有正事的! 只是当她翻开小本本,一眼就看到了之前的记录:江阳害她被江阳大妖打了一顿。 “呵呵!” 玉符仙子笑了起来,看向江阳,眼中闪过一丝坏笑。 “炼体磨炼不能停.......对吧乖徒儿?” 她对着江阳轻轻一挥手。 下一刻,江阳身上的那道传送符,暗暗闪了闪光芒,散发出了一道道气息......于妖兽眼中耀眼无比。 江阳未曾察觉,有些急迫的站了起来。 “要快点收集够妖丹去找仙子师父了。” 江阳再次如法炮制,扭头朝着一个妖兽存在的地盘而去,照常再次吸引起妖兽的注意。然后化为小透明,引着妖兽去往下一个妖兽的地盘。 只是,这一次出现了意外。 他引着妖兽过去的那只妖兽.......竟然没有忽视江阳! “吼!” 妖兽惊天的咆哮响起,震慑山林。 朝着江阳就扑了过来.......那铺天盖地的庞然大物身形,带着无边的凶意! “泥马!”江阳脸色大变,转头就跑。 “怎么不管用了?” 来不及多想,江阳猛的转头继续冲向下一个筑基妖兽的地盘...... 半日之后, 追杀江阳的妖兽.......多至六只! 江阳狼狈不堪,欲哭无泪。 “完了,捅了妖兽窝了。怎么办?怎么办?”江阳边跑边疯狂的想着,满头大汗。 很快,江阳一咬牙,眼里再次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他眼中浮光一闪,半露大白鹅大妖鹅毛的一缕气息,朝着山脉更深处的一个方向而去。 那里,有一道更强的妖兽气息...... 第21章 新计策:真狐假虎威 第21章新计策:真狐假虎威(第1/2页) 蝉鸣山脉边缘的一处深山之中,一只身形如屋舍般高大的虎妖,正在戏弄着几只飞蛾,玩得不亦乐乎。 从它眼中的戏谑,不难看出这只虎妖诞生了些许灵智。 忽然,虎妖一颤,感到了一道十分恐怖的妖兽气息从远处缓缓而来。 它猛地回头,看向了林木暗处的方向。 只见,一道少年的身影缓缓而来,明明是人族的模样。可身上却有令它畏惧的恐怖妖气。 ‘化形大妖!’虎妖心中一跳。 可是化形大妖不都在山脉深处吗? 怎么会来外头? 它猛的感到不安,想要避退,却只见那少年的‘漠然’的目光落在了它的身上。 这虎妖有了些许灵智,比其他的妖兽要聪明。 它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瞬间不敢动,只是颤栗地低下了头,口中发出了低吟。 “呜——” 它俯首,只望面前的大妖前辈莫要害它。 很快,那少年模样的大妖走到了它的面前,正凝视着他,眼中带着‘思索’。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江阳很紧张,只感到背后全都是冷汗。 他也不知道大白鹅的气息能不能唬住对方,但是身后有六只妖兽在追杀他,他也只能这么试一试。 既然妖兽忽然不能忽视自己了,那就不如显眼一点。 这只虎妖似乎诞生了一些灵智,跟仙子师父所言此地的妖兽都无灵智,只有凶残本性的话语有些出入。 但是江阳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身上有仙子师父的保命符。 大不了痛苦一点! 他当然可以用大白鹅的毛,吓退身后的那些妖兽,可就无法继续收集妖丹了,于是江阳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呜~” 虎妖闻着江阳身上那属于大妖的恐怖气息,浑身颤栗地点了点头。 江阳闻言松了一口气:“放心,我不会伤你。” “我只不过修炼需要一些妖丹,但我无法自己出手,怕留下气息被一些人注意到。” 江阳装得很像那么回事,似乎在他的话语中,他被什么人盯上了所以不愿意留下气息似得。 “所以,我要你帮我,十日之后还你自由,还可以给你一些机缘!” “明白吗?” 虎妖愣了愣神。 毕竟是一只刚有些许灵智的妖兽,脑子还是不太聪明。 它闻言随即双眼猛的一亮。 帮这样的一尊化形大妖干活,乃是它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它想都没想就连连点头。 “吼!” 江阳笑了起来:“那就先帮我处理一下我带来的那六只妖兽。” 江阳已经想好了,只要这只虎妖帮了自己,等离开的时候就留一根大白鹅的鹅毛给这只虎妖。毕竟蝉鸣山脉的凶险,对这里的妖兽也是亦然。 虎妖有大白鹅的鹅毛,也能吓退一些其他妖兽的危机。 反正大白鹅的鹅毛他有很多。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江阳笑着在一旁坐了下来,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虎妖立刻兴冲冲的扭头,看向了不远处已经被吓停的六只妖兽。 一个飞扑就冲了过去....... 一场妖兽大战,瞬间打响。 “吼!” “轰隆——” 山石四射,树木断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新计策:真狐假虎威(第2/2页) 这虎妖很强,按人族修士的境界划分,足有筑基后期的实力,面对六只筑初期实力的妖兽,十分轻松。 等到虎妖离去,江阳默默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好险,吓死我了。” 而后,江阳心中默默汗颜:“三十六计,果然是先贤遗留的文化瑰宝啊,穿越了也这么好用。” 虎妖十分凶猛,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完好的回来了。 口中吐出了六颗妖丹在江阳面前。 然后打了一个饱嗝....... 江阳嘴角抽了抽,六个妖兽,它都给吃了? “很好!”江阳默默的收下六颗妖丹,十分满意的抬手。 虎妖一怔,瞬间低下头,把自己硕大的虎头凑到了江阳的掌前,蹭了蹭,让江阳更方便摸它。 “本世子在穿越后,也终于是又撸上‘猫’了。” 江阳泪流满面,满心怀念前世自己养的那只倔种主子。 “走吧,继续!” 江阳翻身爬上了虎妖的身上,大手一挥:“就在外围杀些小妖兽便可。只杀本性凶戾的妖兽,不要动诞生了灵智的妖兽。” “我给你指路!” 江阳抬手一指。 “吼!”虎妖兴奋的大吼。 从江阳这一手能感知其他妖兽方位的本事,虎妖更加确定这是一位很厉害的大妖前辈。 它背着江阳一个大跳,冲向林中...... 等到江阳和虎妖离开,玉符仙子满脸呆滞的从暗中走了出来。 揉了揉额头,神色‘痛苦’不已。 “这就,又解决了?” 她发现,自己的入室弟子,来到蝉鸣山脉,就跟放虎归山一般如鱼得水。 这哪是什么炼体历练,简直就是让江阳释放天性...... “罢了罢了!” 玉符仙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彻底没了脾气。 不过她也知道,这全依赖于江阳手里大白鹅的鹅毛。那样的一只大妖的毛,对这蝉鸣山脉外围的妖兽而言是无上的压制。 这样的东西,这世间又有多少人有? 江阳有! 还有一堆! 这一日,蝉鸣山脉外围的林中.......鸡飞狗跳! ...... 狐假虎威的江阳,开始了迅速收集妖丹。 虎妖十分凶猛,且按江阳指引所猎杀的妖兽都是实力低下的妖兽。猎杀起来十分简单。 半日过去,便又有十颗妖丹入手。 这才四日,已然收集到了五十多颗妖丹。 当然,江阳也不亏待虎妖。怕虎妖忘了自己,他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我的存在于你而言是一种禁忌,你记不住我,故而每过半日,我便要重新跟你说一遍你助我的事情。” “你要用心听.......” 果然,如江阳所言。 虎妖只是半日后,便感觉自己脑海中关于背上的存在,记忆渐渐开始消散。 这个发现,让它感到毛骨悚然。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存在? 光是记住他,便是一种禁忌! 一时间,虎妖忽然感到有些悲伤。这样的恐怖大妖前辈,自己若是记不住,岂不是太过遗憾? 于是,它更加用心帮江阳猎杀其他妖兽起来。 若是前辈能记住自己,岂不是也好? 第22章 在禁渊撸猫 第22章在禁渊撸猫(第1/2页) “徒儿快跑,这两只妖兽有筑基中期的实力!” 一声大吼划开夜幕,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极快的从一个山洞里爬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那个样子,狼狈不堪。 下一刻,两道长相凶戾的妖兽从山洞中钻了出来。 两对血色的妖瞳冷冷的望着那两道背影,眸中闪着嗜血的光芒,猛的追了上去。 “师尊你不是说你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吗?” 小道士一边跑,一边对着边上的老道士喊着:“怎么两只筑基中期实力的妖兽都害怕?” 老道士闷声闷气:“师尊穷啊。” “对付这两个妖兽虽然不是问题,可关键打赢了也一定会受伤。咱们可买不起疗伤药。” 不过老道士还是很讲义气的:“徒儿你放心,咱虽然跑了......” “但是万一跑不了,师尊实在不行也能出手。” “大不了慢慢疗伤......” 你看,穷困的仙修,连打架都没有底气。 小道士欲哭无泪,“可是......师尊你怎么跑我前面?” 老道士跑的太快,把小道士落在了身后。 老道士一怔,语重心长:“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啊,危机才能让你爆发出潜能。” “徒儿,你不如跑出一些气势!” “跑出咱们道玄山小空峰的风采!” “怎么做?”小道士不解。 老道士正义凛然:“停下骂两声!” 小道士不傻,只是默默的用力狂奔.......师尊这显然是想要拿他断后。 小道士决定了! 等找到小师叔祖后,一定要让她给自己换个师父! 背后两只古怪不知真身为何物的妖兽越来越近,那种令人颤栗的气息愈发渗人。 终于,小道士感觉到自己马上要被追上了。 “师尊!” 小道士大喊了一声。 跑在前方的老道士猛的一顿,瞬间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向小道士,叹了口气:“徒儿,你先跑。解决这两个妖兽。” 小道士一怔,他忽然发现,师尊眼中有种悲壮。 “师尊,你是不是根本打不过?” 小道士跑到了老道士的面前。 “走!”老道士摸了摸小道士的头,猛地抓起小道士往身后一丢,提起青铜剑一言不发就朝着两只妖兽而去。 确实,他打不过...... 但是这一刻,打不过也不打紧了。 “师尊!” 小道士像是明白了什么,刚落地,就猛的掉头,红着眼冲了回来。 “徒儿陪你一起。” 眼看两只妖兽就要扑过来,老道士也红了眼。 正这时...... 一只如阁楼般高大的虎妖横空窜了出来,猛的扑倒了两只妖兽,一口一个。 妖血横飞,染红了夜幕。 两只妖兽毫无抵抗之力,瞬间殒命。 那只凶猛的虎妖一个扭头,看了师徒俩一眼,转头咬碎了两只妖兽的脑袋,叼出了两枚妖丹,一个翻身,又冲入了深林之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一老一少两个道士还没反应过来。 那两个追杀他们的妖兽,就只剩尸体了....... “师尊!”小道士率先反应了过来,扑到了老道士的身前。 “师尊你没事吧?” 老道士愣了愣神,茫然回头:“没事。” “徒儿你刚才看清了吗?” 小道士闻言松了一口气,听着老道士的问题,又点了点头:“徒儿也看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在禁渊撸猫(第2/2页) “那虎妖的背上,有一个人!” 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幕,他分明看到,救了他们的那虎妖背上,居然骑了一个看似懒洋洋的少年人。 锦衣华缎,风度翩翩...... ......虽然满身的衣服也十分残破。 老道士咽了一口口水,有些骇然道:“我们来的时候,看到了许多妖兽的尸体,但都被人取走了妖丹。” 小道士点头:“跟师尊说的一模一样!” “是一个深不可测能驾驭妖兽的前辈,在猎杀其他妖兽!” 一切,都跟他们猜测一样。 那个‘前辈’自己懒得出手,随意掌控其他妖兽厮杀。就跟他们看到少年在虎妖背上懒洋洋的样子所对应上了。 “还好这位先辈救了我们。”老道士满脸感激。 小道士看着老道士的脸,想了想:“师尊,你其实打不过对吗?” 老道士挥挥衣袖,一脸晦气: “放屁!” “走了走了!我感到你小师叔祖距离不远了,我们还是快找到她吧。” 老道士觉得还是跟在师叔边上安全一些。 小道士了然跟着一同起身:“您就是打不过!” 两人远去,话语留在林中。 “师尊我是不轻易出手,懂吗?” “师尊你为何要回头?” “......” “徒儿本想找到小师叔后,求她给我换个师尊的!” “什么?” “不过,现在不想了。我只有您一个师尊,哪怕您修为不大行。” “其实......师尊以前也很厉害,只不过受了伤,如今修为跌落成了这样。若是你真想换个师尊,也好。” “不了不了!” ...... 师徒俩远去,虎妖又从林中走了出来。 漆黑的夜色在江阳眼中,却如白昼一般明媚。他总能看清夜晚的景色,从小便如此。 暗夜如昼! 虎妖的背上,江阳看着离去的师徒俩,神色十分平静。 “小虎,你有什么梦想吗?” 江阳摸了摸虎妖脑袋,出口问道。 虎妖一怔,不明白大妖前辈为何忽然问这么没头没脑的问题,关键是刚诞生些许灵智,也不会说话,怎么回答呢? 江阳笑了笑:“我跟你说说我的梦想吧。其实我的梦想,就是什么也不管,能在这世间躺着活够一世就很好了。” “在我的初衷里,面对这种闲事是不该管的。” “少管闲事,才能活的更久。” 江阳话语忽然有些低沉,“可惜,世事催人行。很多的事情,身不由己。” “便如我爹娘一般,他们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我也知道,他们在我看不到的时候,悄无声息背负了很多。” 江阳一直知道,江不服缩在沉舟坞的背后,有太多的无奈。 仙修世界的朝堂,怎么会有一个‘闲散王爷’呢?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走吧,再猎杀一些妖兽,我也就该走了......” 虎妖疑惑:「大妖前辈也有苦恼?」 “吼!”虎妖吼了一声。 它简单的灵智,确实不懂。 可是它觉得,只要有足够的实力,便能解决很多问题。 江阳听着虎妖的叫声,笑了笑。 他又抬手摸了摸虎妖背后的毛发,十分满足...... 啊——撸猫好爽! 第23章 初见白小鹤 第23章初见白小鹤(第1/2页) 山雨夜鸣,隔宿如泽。 几日相处下来,江阳发现这只虎妖的心性真的很单纯、善良、质朴、纯洁......就跟自己一样。 玉符仙子带他来蝉鸣山脉收集妖丹,是因为这里外围的妖兽皆无灵智,只有简单的凶性。猎杀这种妖兽,无关因果。 可是不知为何,这虎妖却并非如此。 它通人性,会害怕。 也会在雨夜以庞大的身躯,为江阳遮风避雨....... 而虎妖也从一开始的觉得江阳是位高深莫测的恐怖大妖前辈,渐渐觉得江阳是一个平和的大妖前辈。 ...... 昨日半夜,与那两位道士一面之缘后,山里下起了小雨。 天光亮起...... 夜雨停歇,山色空蒙。 山间飘荡着云雾,随风一吹,如白纱于青色的山间轻舞。 江阳和虎妖又走到了一处山谷之中,轻雾之中的山谷并无任何妖兽,只有一处灵泉化为的小池在山谷之中,沸腾着云雾。 虎妖茫然的望着江阳,不知道为何要来此处。 江阳看向虎妖,笑了笑:“我妖丹收集得差不多了,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呜!”虎妖发出一声低鸣,似有不舍。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相识不易,我送你一场机缘。” 江阳带着虎妖走到了灵泉池边,对着这灵泉所在的山谷,笑着对虎妖道:“你以后就在这里修行吧!” 虎妖不解为何江阳要他挪虎穴。 不过既然大妖前辈这么说了,肯定就没错。 “呜~” 它点了点头,凑到了江阳面前,用硕大的猫脑袋蹭了蹭江阳的身躯。 它知道,自己记不住大妖前辈...... 江阳摸了摸虎头,走到了池畔,蹲了下来,将一片鹅毛悄悄放入池中。 “泉神前辈,晚辈给您送来一个伴儿。” 江阳轻声低语:“这只虎妖诞生了灵智,本性不坏。晚辈想若是它能在您这里修行,受您点化,也不会走上歪路。” 没错,江阳又发现了一尊地祇! 这世间总有许许多多的地祇神灵,乃是天生万物所诞生、拥有灵智的神祇。世人不可见,可不知为何江阳却总能见到世人看不到的地祇。 这是一位泉神地祇,藏于水中。 “河神婆婆说,世间的地祇总多孤单。许多地祇前辈总会养一些宠物,排解苦闷。” “泉神前辈,让小虎在您这修行如何?” 虎妖听着江阳的低语,顿时一呆....... 大妖前辈能看到神灵? 随着江阳的话语传入灵泉池水之中,江阳面前的池水忽然泛起了波澜。 “哗!” 忽然,一个脑袋钻出了池水。 白花花的身躯,如沾水之玉一般润泽。精致的五官,如天生秀丽。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江阳脸色一变,抬起手就把那个脑袋按了回去! “哗啦啦!” 池中掀起了水花,似一个姑娘的挣扎。 江阳呆滞的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虎妖,愣神了半晌:“泉神前辈......是个姑娘?” “呜!” “还没穿衣服?” “呜.......” 下一刻,江阳忽然被一道灵力卷起,从池畔被抛了起来! “啊~~~” 随着江阳的喊声,一道洁白的身影从泉池中飞了出来,飞速到了一旁草丛里套上了滞留的衣物! 咚! 江阳落地。 “吼!” 虎妖看到江阳遇袭,瞬间大怒,对着草丛之中的那道白影发出了一声嘶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初见白小鹤(第2/2页) 可是下一刻,它却感到了一种凌厉的杀意。 无比强横! 江阳起身,和虎妖一同看着不远处的草丛。 片刻后,只见一位身披道袍,有些不俗容颜的女子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正黑着脸看着一人一妖,手中一柄长剑散发着寒意。 “道...道姑?” 江阳呆呆的看了看面前的道袍姑娘,又茫然的看了看泉池。 整岔了....... 这姑娘显然不是地祇泉神,而是躲在这池水里修炼的仙修!也是,江阳想起了玉符仙子说的,蝉鸣山脉也有许多人在这历练。 道姑女子冷冷的看着江阳,明明好看的面颊,此刻却有些阴沉。 “何方贼子?” 江阳看着女子,心中一沉......筑基大圆满的气息! 江阳前世看过很多电视剧,有很多不必要的剧情都是因为误会产生。可是电视剧里的人,跟哑巴一样,也不知道解释。 身为正常人的江阳......长嘴了,会解释! “抱歉,这位前辈误会了。”江阳自知是误会,立刻开口解释:“晚辈和小虎历练至此,寻得此泉池欲在这里修行。” “并不知前辈在此,也绝非有意打扰。” 女子一愣。 自己在泉池中修炼确实隐藏了气息,对方没有察觉也合理。而对方却是双目清明,似乎并无杂念。 不过,她见多了道貌岸然的人,当下自也不信。 “可是......”女子冷声质问:“我出水的时候,你为何又给我按回?” 一口气没喘上来,她差点溺死。 江阳想哭:“我见前辈似乎没穿衣服,来不及转头,不敢亵渎前辈,就只能把前辈按回水里。” 女子一呆.......好清奇的脑回路! 其实,她已经有些信了江阳的话,正欲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山谷外来了正巧来了两个人! 一个老道士一个小道士。 “小师叔!” “小师叔......额!”两人冲进了山谷,刚一见到站在虎妖旁的江阳,瞬间一呆。 两人沉默了许久,才想起什么,对着江阳十分感激的行礼。 “多谢前辈昨夜的救命之恩!” 女子满脸迷茫....... 前辈? 救命? 江阳疑惑的看着一老一少两个道士。 还记得我? 不过江阳算算时间,又反应了过来,还没到时间呢。正常人记不住他一日,而这两人见他才过了半日。 “举手之劳。”江阳也没想到这么巧。 小道士看着女子和江阳站在一起,顿时有些兴奋:“前辈和小.......” 女子瞥了小道士一眼。 “.......前辈和‘小师姐’认识啊?”小道士问。 江阳正要说话,只见女子又看了他一眼。 江阳是个聪明人,他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浓浓的警告:「休要胡言!」 “巧遇!” 女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不是不讲理的人,本来就没有准备为难江阳。此刻见到对方居然救了自家人,更不会再怎么样,于是默默收起了长剑,对着江阳微微欠身,诚恳道: “在下道玄山,白小鹤。” “沉舟坞,江阳。” 沉舟坞是哪个仙门? 白小鹤想了想,一时间没想到北燕有哪个宗门叫这名字。 只是听上去是一个很神秘的福地! 第24章 行客难识 第24章行客难识(第1/2页) 你看......修仙界哪有那么多打打杀杀? 有误会,解开不就好了吗?江阳只觉得前世电视里的人,真是哑巴。要么就是编剧为了剧情推进,强行给主角和配角降智了。 “多谢道友救我同门,白小鹤欠道友一个人情。” 白小鹤是一个十分讲理之人,虽然方才有些误会,可解开之后,实则不过是一些小事。 她不是那种被人看了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矫情女子。 她反而十分豁达,肉身而已,不过只是一具可有可无的红粉枯骨罢了! 被人看了又能如何? “前辈不用谢,晚辈也是恰巧遇见。”江阳汗颜。 一旁的老道士和小道士有些懵,怎么前辈叫师叔(师叔祖)也是一口一个‘前辈’? “师叔的身份暴露了?”老道士有些狐疑。 白小鹤看着江阳,认真而平静的开口:“你我年岁相差无几,道友相称便可。” 江阳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 没有说太多的必要....... 白小鹤又看向了江阳身后的巨大虎妖,顿时满脸疑惑。 “这是?” 江阳回头看了一眼龇牙咧嘴的虎妖,顿时笑了起来,拍了拍虎妖的脑袋,虎妖也收起了戒备的神色。 “这是小虎,与我一同修行。” 白小鹤狐疑:“道友的灵宠?” “不!”江阳摇头:“小虎是我同行一程的道友而已。” “呜~”虎妖低头,看着江阳的背影。 江阳的话,让它心中泛起了无边的酸楚......好想记住大妖前辈,这样一位前辈,可惜它注定会遗忘。 白小鹤眼中露出了有趣之色。 小道士这时走到了白小鹤的身旁:“小师...姐,就是这只猛虎与前辈救了我和师尊。” 白小鹤立刻对着虎妖欠身,十分认真的致谢。 “多谢虎妖道友!” 虎妖一颤,转头看向江阳,双眼泛红。 它一个小老虎,什么时候受到过人族仙修的这般尊重? 白小鹤起身转头,看向了小道士和老道士,神情疑惑:“你们怎么来了?” 江阳拍了拍虎妖,自觉带着虎妖走到了一旁。 小道士解释道:“‘小师姐’在此闭关好久,‘大师伯’让我们来看看您闭关的怎么样。” “再让我们跟你说一声:北燕恐怕和南蛮要开战了,北燕的皇城传来消息,要咱们去一趟皇城。” “听大师伯说北燕和南蛮即将有一个武道大会,若是能在大会中压过南蛮,或许便能缓解纷争。” 白小鹤皱眉,仔细的想了想。 “明白了。” 她转头看向了已经走到一旁有意避嫌的江阳,诚然道:“江阳道友,宗门有事,就此别过。” 江阳回头,摆了摆手。 “告辞。” 白小鹤想了想,又道:“道友与我同门有恩,道友若是有空可来道玄宗为客。” “道玄宗有恩必报。” “不过道友若是过些时日也有闲暇,亦可去北燕皇城走走。道玄宗在皇城也有些买卖,白小鹤必携礼敬等道友。” 江阳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毕竟自己说了什么,对方也都记不住...... “前辈再见!” 小道士对着江阳挥了挥手,跟着白小鹤一起,转头离开了山谷。 等到三人离开,江阳这才看向虎妖。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虎妖的脑袋:“好好在此修行,有缘再见。” “呜~” 虎妖哽咽悲鸣。 江阳挥挥衣袖,也转身离去。 等到江阳离去,这茫茫山谷,忽然就又只剩下了虎妖一妖...... 轻风吹拂,似忽然有些寂寥。 虎妖一直看着江阳的背影,用硕大的爪子划开地面,在地上画出了江阳的模样。 它知道记不住江阳,只能如此。 “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行客难识(第2/2页) 它要修行,将来若能得道化形,再找江阳! 泉池之中的一道灵识看着这一幕,缓缓流转出了慈祥的气息,照拂着在此修行的小虎妖。 春来秋往,数十年后...... 一个虎头虎脑的懵懂小男孩,看着地上的日日临摹的人像,眼中尽是迷茫。 “这是谁?嗯,一定是仇人!” ......然,此乃后话。 ...... 白小鹤三人,朝着蝉鸣山脉之外而去。 离开江阳后,一老一少俩师徒就对白小鹤变得无比恭敬,仿若是因为白小鹤身份极高。 一日赶路,三人来到了一处城外。 准备在城中歇歇脚。 看着白小鹤一直沉默,老道士还是忍不住出口问道:“小师叔,您闭关的怎么样了?” 一个干巴老道士称一个少女为“师叔”,若是江阳见到一定会笑起来。 这一幕太奇怪了...... 小道士也是很关切:“对呀,小师叔祖您闭关的怎么样了?老祖说的天机,有线索了吗?” 白小鹤摇了摇头:“修为恢复了一些。” “然而我的心劫依旧,暂时只能如此。” 老道士有些惋惜,外人不知,可他知道自己这位小师叔,乃是真正的天骄。 白小鹤,道号‘清鹤’,五岁悟道炼气! 十岁筑基,古稀之年结丹。 百年结婴成为「宝钱洲」最年轻的结婴大能! 虽然年纪轻轻,在道玄宗却辈分极高,为清字辈。世人只知道玄山天骄‘道奇’,却不知其究竟何人,更不知来历。 只可惜,前两年白小鹤冲击化神,因心劫而失败。 虽然没死,修为跌落! 白小鹤对此十分洒脱,哪怕因为命劫而道基受创修为跌落,也从未放在心上。至于老祖的天机...... 道玄山老祖死前曾言:“小鹤命中有道心一劫,会因此而丧命。” “除非结姻一人...” 老祖算尽天命,用了一句机言,言此人的命数之异常: 「影落江心月,花开未见痕。 哭笑皆如衬,相逢尽路人。 缘薄偏逢雪,舟轻难载恩。 天机不许痕,自有天地温。」 简而言之,就是白小鹤命中有一道心劫。此劫因心而起,也因心而落。但.......白小鹤命中有一段姻缘,可解此劫。 此人有「哭笑如衬,相逢如客」的异象。 白小鹤对于老祖的天机,自然是信的。但是她一直无法理解这「哭笑如衬,相逢如客」。且自己的命自己争,何必借姻解命! 小道士有些担忧:“可是小师叔祖的道心之劫,已然让小师叔祖修为跌落很多了。” “再找不到「天命人」,小师叔祖就危险了。” 白小鹤平静道:“无事。” “生死由命,成事在己。” 师徒俩相视一眼,有些无奈。 白小鹤看着自己十分不靠谱的师侄和师侄孙二人,想了想道:“等回宗门后,你们去宝库挑一个灵宝。” “过几日随我一同去皇城,若是见到江阳道友,你们亲手送给他,作为他对你们救命之恩的谢礼!” 白小鹤是很明理之人,虽然江阳救人是随手之劳。 可既然是救命之恩,就没有不报答的道理! “什么江阳道友?” “什么救命之恩?” 师徒俩茫然相视。 白小鹤闻言,疑惑地看着一老一少俩师徒:“昨日在蝉鸣山脉救了你们的那位‘前辈’,你们不记得了吗?” 师徒俩茫然:“什么时候有个前辈救我们了?” 轰! 白小鹤浑身猛的一颤,如遭重击,满脸骇然的望着二人。 白小鹤双目闪烁,猛地回头。 脑海之中,老祖那句看不懂的天机,忽然清明。 “哭笑皆如衬,相逢尽路人......” 第25章 疯涨的因缘点 第25章疯涨的因缘点(第1/2页) 这小城外,行客匆匆。 白小鹤呆呆的凝望着师徒二人,神色恍惚。 只是过了一日而已,这师徒俩就彻底忘了江阳的一切!对照老祖的天机,命中那人的形象忽然如此清晰...... “相逢尽路人...”白小鹤猛得回头,看向蝉鸣山脉的方向。 “原来,没有人能记得你吗?” 回忆蝉鸣山脉时,江阳对于相识兴致缺缺的神色,白小鹤忽然也明白了。 “你知道无人能记得住你,故而不愿多言?” 她想起了自己在与江阳说以道友相称时,江阳眼中的神情先是微喜,可随即便是落寞。 以及,相约皇城再见时,江阳也未曾开口。 “原来如此......” 白小鹤神色复杂,没想到居然真的遇到老祖口中的‘天命之人’,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这样一人。 不过,白小鹤并未准备回头去找江阳! 对她而言,这命中之算,终究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也从未想过,即便真的遇到这样的一人,即便他真的能救自己......自己就要为了所谓命劫而与其结为道侣。 他人有他人的选择,自己亦然! 她并不抗拒......如果往后她与江阳能彼此爱慕,她也欣然接受,何乐而不为? 却也并不强求......如果两人缘尽于此,她也不会为了活命而主动! 对她而言,缘起缘灭自有定数。 白小鹤生来便是如此随意而洒脱之人。 而如今, 她只是笑了笑,觉得有趣。 “江阳道友,下次相见,也不知你是否会惊讶居然有一个人能记得你?” 白小鹤的道心之劫... ......尘忧难弃! ...... 江阳离开山谷,正准备离开蝉鸣山脉去找玉符仙子的时候。 玉符仙子就那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呜呜,仙子师父您竟然没有忘掉我,舍我而去!”江阳好感动,朝着玉符仙子就扑了过去。 毕竟江阳之前十分怀疑玉符仙子几日见不到他,自然就把他忘了。 “额......” 玉符仙子抬手,顶在了江阳的脑袋上。 阻止江阳脏兮兮地扑她身上。 “没记得。”玉符仙子平静开口:“但是也知道有正事,所以一直在看册子。” 玉符仙子挥了挥手里的小本本。 没好意思说自己一直偷偷跟着江阳,所以没有把他丢掉。 江阳扫了一眼玉符仙子手里的册子,倾慕不已。他发现玉符仙子总能想到各种办法应对遗忘他这件事情。 比如无法判断与他往来亲疏,就发明了‘因缘纸’。 因缘纸无法记载当下一些关键的要做的事情,她就又用小本本记录了下来。 两相弥补,就跟记住了他一样...... “我已经收集到了一百枚妖丹,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江阳把藏进心池庭院的妖丹取了出来。 这也是江阳心池异于常人的一点。 他的心池,真的可以放东西。比如大白鹅的毛,还有妖丹! 玉符仙子点了点头,“不错。” “不过回去之前,你能否解释一下,这几日你做了什么?” “什么?”江阳不解。 玉符仙子望着江阳,缓缓抬手从袖中掏出了因缘纸,置于江阳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疯涨的因缘点(第2/2页) 江阳看了一眼,愣了愣神。 “一二三四五.....二十三点?” “仙子师父你做了什么?” 什么时候又多了十三点? 怎么涨得这么快? 上次离开沉舟坞的时候,不是才十颗吗?难道这玩意会自己涨? 江阳一脸迷茫。 玉符仙子也是满脸不解。 这几日看江阳在沉舟坞的举措,她全都忘了!但是这种琐碎的事情,她也没记在小本本上......什么都记,肯定也记不下。 而因缘纸只能凭借江阳在她心中掀起的波澜,化为因缘点。 所以当今日玉符仙子重新看因缘纸的时候,忽然发现这因缘点的账......怎么都对不上! “记不得了。”玉符仙子呆萌地摇了摇头。 江阳收起妖丹,“算了,多就多呗。只要知道它别少于十点不就好了吗?” 对江阳而言只要因缘点维持在十点之上,维持师徒关系就可以了! 玉符仙子扫了江阳一眼,没说话。 江阳一愣:“难道还有什么别的?” 十点是师徒,多了又没用。 难道一百点满了,还能反过来让自己做师父吗? 玉符仙子默默收起了因缘纸,扫了江阳一眼,又再次翻开小本本仔细的看了看,发现确实没什么其他。 这就代表,自己确实没记录缘由,不由有些苦恼。 良久,玉符仙子又收起小本本。 “徒儿。” “嗯?” “今日还没炼体。” 江阳瞬间一呆,欲哭无泪:“歇一天不行吗?” “不行!”玉符仙子摇头:“不过我想到了一种新的炼体方式,不会伤你。” “什么?”江阳不安。 玉符仙子微微一笑:“徒儿怕高是吗?” 江阳脸色一白! 下一刻,玉符仙子就走到了江阳的身前,轻轻提起了江阳,而后猛的腾空而起。 直冲寰宇....... “啊啊啊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 江阳撕心裂肺的喊叫,划破虚空,被玉符仙子带着一同朝沉舟坞方向而去。 不过,与之前来时的不同。 来的时候,玉符仙子用一道修为裹挟着江阳,与江阳并无接触。 这一次她用手拎着江阳,横飞虚空......也不知是因为她以因缘纸点数判断与江阳亲疏关系的缘由。还是因为这一次飞得更高,怕江阳吓死。 她给了江阳一些能抓在手里的心中慰藉。 高空之上,狂风肆虐! “救命啊!” 江阳脸色白了又白,不自觉的顺着玉符仙子拎着他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住了玉符仙子的大腿。 “仙子师父,慢一点!” 江阳如同一个升天的蛤蟆,紧紧抱着起飞的天鹅。 “啊啊啊啊!” 玉符仙子低头看着抱住自己的江阳,愈发觉得有趣,然后飞得更高了。 不止飞得高,还飞得很快。 “安静些,纵横虚空的撕扯,亦可炼体!”玉符仙子认真道。 她发现了让江阳炼体的最好方式。 掏出小本本,记下! 玉符仙子神色舒展......啊,今日又是亲自带徒儿修行的美好一天。 第26章 冲击心池 第26章冲击心池(第1/2页) 回到沉舟坞的江阳,又免不了跟大白鹅打了一架。 “畜生吃本世子一脚!” “嘎嘎嘎!” “哎呦呦,你们轻一点。” “......呵呵。” 等江阳和玉符仙子回到沉舟坞外的江口,江阳先到了岸边的土地庙拜了拜,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土地像开口:“莫前辈,你懂的。” 土地庙中骂骂咧咧的爬出矮小的莫乞丐。 “造孽啊。” 他再次走到江口,把刚撤了没两天的路牌,又摆了出来。 「江阳回坞,江中恐有妖怒,不宜外出。」 玉符仙子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造孽呀。 江阳和玉符仙子回到王府时,王爷和王妃也早已把需要的各种天材地宝药材都准备好了。 这次出门的时间短,江不服还没忘掉江阳的事情。 “吾儿回来啦!” 王府新来的一群下人茫然看向江阳:“这就是神秘的世子殿下?” “真好看!” 王妃瞥了一眼满身凌乱的江阳,走到了玉符仙子面前,问道:“怎么样?宝贝没惹麻烦吧?” 她想着,闺友会说“没有”之类的客套话。 哪曾想玉符仙子居然认真的想了起来:“忘了!” “不过十五日之内,江中还会有妖怒。” 王妃没好气的看向江阳,一双美眸狠狠地瞪了江阳一眼。 江阳有些委屈,愤愤不平道:“又不是儿子要跟那畜生打,儿子也是受害者啊。” 玉符仙子扫了一眼王府,取出小本本看了一眼。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把药材都给我。今日炼出药液,明日为江阳冲击心池!” 江阳立刻取出了一百颗妖丹。 “仙子师父,这些妖丹给您。” 玉符仙子扫了江阳收集到的一百颗筑基妖丹一眼,默默取出了一堆品阶更高的妖丹。 “这些你自己留着玩吧。” “我在蝉鸣山脉,顺手也拿了一些.......” 蝉鸣山脉,古来凶险! 江阳在蝉鸣山脉之中,虽然用了些小聪明,可哪会真的如此平静?真正的危险,早已在玉符仙子的手中化为了她手里的这些妖丹。 江阳看着玉符仙子取出的妖丹,顿时心中一酸。 想明白了.......原来仙子师父一直在暗中跟着自己,难怪没把自己丢下。 江阳低着头,收起了自己妖丹。 “怎么办?仙子师父对我好好啊!以后该怎么报答呢?” “要不以身相许吧?” 想着,江阳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良久回过神, 江阳抬头,只见三双眼睛正盯着他....... 王爷:“儿子,擦擦口水。” 玉符仙子:“?” 只有王妃似乎明白了江阳在想什么,一脸坏笑地扫了一眼玉符仙子的婀娜身姿,偷偷对江阳竖起了大拇指。 “宝贝开窍了。” 江阳擦了擦嘴角,若无其事。 ...... 沉舟坞城中,一个不大的月老庙上。 红衣小男孩看着江阳和玉符仙子从外归来,然后进了王府。 “咦?” “怎么又多了一根?”小男孩模样的月老庙灵看着江阳头顶的两根红线,一脸茫然。 他记得,上一次江阳外出的时候,还只有一根。 月老庙灵掏出小本本,仔细的翻了翻,随即苦恼地在庙顶托起下巴坐了下来。 “算了,都是些旁门左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冲击心池(第2/2页) 庙灵看着热闹的城中街头,叹了口气:“怎么都不来找我玩了呢。” “就因为你喜欢的姑娘嫁人了,你就不找我算姻缘了吗?” 说起来,地祇神灵的孤单与江阳十分相似。 一个无法被人记住, 一个无法被人看到...... ...... 翌日,王府偏院升起了一道无形的结界。 王妃高坐宝顶,神色凝重的扫视四周,为江阳冲击心池而护道。 “可千万别出岔子啊!” 没人知道江阳冲击心池,会发生什么....... 王府能避世,以及沉舟坞能偏安一隅,玉符仙子来此没有被仇人找上门,全都受到了江阳身上的问题影响。 如果江阳冲击心池成功,被人遗忘的问题解决。 那么极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变故,王妃对此也不得不防。 江不服在王府庭院之中,也是十分紧张。 而在王府的偏院偏殿之中,也早已支起了一硕大的水桶。 江阳一脸紧张的看着大桶里黑乎乎又十分粘稠且有些苦味的药液,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玉符仙子。 “仙子师父,这真的有用吗?” 玉符仙子摇了摇头:“不知道。” 江阳一僵,玉符仙子的话语便再次响起:“不过应该没太大问题,一旦你承受不住,我便停下。” “至少保你不死!” 听到玉符仙子这么说,江阳也就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江阳低沉道:“若是我没说停,仙子师父也不要停下。” 玉符仙子扫了一眼江阳的脸上的坚韧之色,点了点头。 “好!” “那就脱衣服吧。” “哦...啊?”江阳疑惑的看向玉符仙子,“还要脱衣服?” 这怎么好意思? 江阳没做好这个准备,顿时有些扭捏。 玉符仙子平静的解释:“我借你筑基修为,你的肉身必然无法承受,会被灵力撕扯而皮开肉绽。” “这一桶药液,却会修复你的皮肉之伤。” “如果你不想衣物长到肉里.......欸?”玉符仙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江阳利索的脱起了衣物。 “那我还是脱了吧!” 很快,江阳就主动的变成了一个小白羊,赤条条地站在了玉符仙子的面前。 然后十分自然就爬进了桶中....... 很奇怪,虽然被看了,但是江阳却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 偏殿之中陷入了一种古怪至极的沉默。 江阳疑惑的将那双清澈而天真无邪的目光,投向了玉符仙子,却见玉符仙子满头黑线。 “仙子师父?” “其实不用脱这么彻底。” 江阳认真摇头:“那不行!” 他可不想最关键的地方,衣服长进皮肉里...... 玉符仙子撇过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头,脸上并无异色。 “那就开始吧!” “等等!”江阳还是有些不安:“仙子师父,您真能借我修为?” “为啥我二娘不行?” “我的道法有些奇特,故而我可以。”玉符仙子解释。 江阳点头,还是有些紧张。 “那.......嗷!” 江阳还想问,可玉符仙子已经直接抬手探入桶中,按在了江阳的胸膛。 修为爆发,一道修为之力涌入江阳身躯...... 刹那间!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遍整个王府! 第27章 玉符仙子的熊猫血 第27章玉符仙子的熊猫血(第1/2页) 等玉符仙子的修为之力涌入江阳的身躯中,江阳才明白为何玉符仙子可以借自己修为。 这世间之人的修为,都带有各自的道意。 彼此无法相融。 故而修行没有捷径,也无法夺取他人的修为! 除了一些诡异的魔修,可以夺取一些他人的修为,但代价也极大。 可玉符仙子的修为之力,在涌入江阳的身躯后,竟然与江阳自身的修为没有丝毫区别! 纯净无瑕,而包罗万象。 简而言之,用前世的知识比喻:世间万万人,每个人的修为之力都像是万万种血型,在他人的体内会出现排异反应。而玉符仙子的修为之力是.......熊猫血。 “这就是仙子师父强迫症的原因吗?” 江阳一边痛苦,一边因为玉符仙子无瑕而包罗万象的修为之力而猜测。 “稳固心神,我要开始了。” 玉符仙子看着江阳,神色凝重地开口。 还没开始? 江阳满头大汗,只觉得全身都是气血在横冲直撞的痛苦。 玉符仙子解释:“我会慢慢提高涌入你体内的修为之力,直至让你的修为借我之力提高至筑基。” “这个过程,痛苦会逐步加剧。” “来吧!”江阳咬牙道。 玉符仙子点了点头,开始提高涌入江阳体内的修为之力。哪怕她全力控制,尽可能的保持轻柔,可江阳依旧还是感到无比痛苦。 江阳感觉,就像自己的血管被人拿了一个针筒往里打气。 随着打入的气越来越多,身体从内到外的每一寸肌肤和肉都在受到剧烈的破坏。 嘭—— 随着一道声音传来,江阳手臂的一处皮肤忽然爆开。 殷红的血涌入桶中,又在药液中迅速愈合。然后又有另一处皮肤裂开....... “哼~” 江阳闷哼了一声,咬着牙,却也不再喊出声音。 “仙子...师父......” 江阳忽然咬着牙,颤抖着声音道。 “嗯?”玉符仙子望着江阳,平静的回应。 “闲来无事......你跟我说说...这世间的事情和修炼的事儿呗......”江阳咬牙道。 玉符仙子皱眉,然后轻轻点头。 她明白江阳这是想要分散一些注意,减缓一些痛苦,便也幽幽的说了起来:“我想,你二娘应该跟你说过许多。” “比如这世间很大。三山五岳,五洲四海,广袤无边。” “这世间万族林立,人神仙魔、妖精怪灵......皆在这世间谋求无上的大道。” “仙山、宗门、洞天、福地,甚至皇朝皆由仙人或是妖灵所掌控。彼此争斗,勾心斗角。修仙之路,每一步皆是踏着他人的尸骨。” “常常因为一枚普通的丹药,便会引发许多人的丧命。” 江阳咬着牙,缓缓点头。 穿越十六年,这些事情他都知道。 他从小就听江不服和王妃说过:“这是一个吃人的天地!” 在这世间十六载,他虽然知道外面的世界十分危险和恐怖,可生活在江不服和王妃的庇佑下,可以说他从未历经多少风雨。 “这些你都知道,我今日便跟你说些你不知道的。” 玉符仙子轻轻开口:“你身为北燕的世子,那你可知北燕在这世间的何处?” 嘭—— 江阳的胸口裂开了三寸肌肤,剧烈的疼痛,让江阳几近晕厥。 然他只是咬着牙摇头:“在...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玉符仙子的熊猫血(第2/2页) “这世间五洲四海。”玉符仙子缓缓道:“而北燕便在五洲之中的‘宝钱洲’北上之境。” “宝钱洲?”江阳咧着嘴问:“谁起的这么难听的名字?” 玉符仙子摇头:“倒也不是谁起的。宝钱洲之名源自宝钱洲较为圆,且中心有一方浩瀚的方形巨湖。” “若从天穹上看,宝钱洲便如世俗的一枚宝钱。” “且宝钱洲灵气淡薄,底蕴薄弱,凡俗之人多而繁。近万人才能有一个仙修之人得以入道,故而其他仙洲之人眼里,宝钱洲平庸。” “故而以带有些俗气的‘宝钱’称之.......” 玉符仙子想了想,又道:“虽然宝钱洲底蕴薄弱,但宝钱洲也诞生过许多无上的存在。修行多靠本心,倒也不必灰心。” 她看了江阳一眼,只见此刻的江阳已然遍体鳞伤。 “要停下吗?”玉符仙子问,也不知问的是什么。 江阳摇头:“不要。” 玉符仙子点头继续:“再跟你说说修行的境界吧.......虽然你或许依然知道不少,可境界在每个人的眼中,皆有不同的理解。” “便跟你说说,我对这些境界的理解。” “你如今修为在炼气境,算是刚入门。” “在炼气境之上,还有筑基、结丹、结婴、化神。至此,这五境被世人称之为「可知之境」。” “再往上便是「半可知之境」,分为炼虚、合体、大乘。” 玉符仙子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怅然:“修为一到大乘,便是真正意义上,可翻江倒海的大能者。” 江阳问:“再往上呢?” 玉符仙子摇头:“再往上,便是「不可知之境」,这种境界,已然无法用简单的境界衡量强弱。” “踏入这种境界,已然是天地造化的存在。” “举手投足,皆为一方天地法则.......距离你还太远太远,暂且不用想那么多。” 江阳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到达这样的不可知之境,或许便能回家了吧? 家? 江阳垂首,眸中浮现落寞。离家太久太久了,还有什么值得怀念呢?反正在那个世界,也没什么牵绊。 除了电脑里的两百多个‘老婆’....... “那我二娘如今是什么境界?”江阳抬头看向玉符仙子。 玉符仙子笑道:“你二娘早些年与我境界相当,不过她心池受创后如今只有化神。” 说起二娘,江阳有些疑惑。 “二娘的心池是怎么受创的?怎么心池还能受创呢?” 玉符仙子点头:“她遇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邪修,欲夺取她的心池道意,故而伤到了她的心池。” “哪个王八蛋?”江阳骂道。 玉符仙子没有说话,显然不愿意多说。江阳想了想又问:“那仙子师父你呢?” 玉符仙子淡然道:“我来沉舟坞闭关,是为了突破炼虚初期。” 炼虚......炼虚? “嘶!”江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这拜的师父,是什么恐怖存在啊? 想了想,江阳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坦率道:“仙子师父,其实我怀疑...二娘邀师父你来沉舟坞......” “就是看上了你的熊猫血!” 江阳很聪明,自然看出了二娘的打算。 他不愿意隐瞒玉符仙子,毕竟玉符仙子是这世上不多对他真心好的人。 玉符仙子一愣:“什么熊猫血?” 第28章 心池古阁 第28章心池古阁(第1/2页) 江阳不小心说出了心里的比喻,而玉符仙子显然无法理解这种‘后现代主义的比喻’。 “就是...”江阳解释道:“师父你无瑕且包罗万象的修为之力。” “我猜测二娘早已知道唯有师父你的修为之力可助我冲击心池,才邀您到沉舟坞闭关。” “目的就是为了帮我。” 江阳有些纠结:“虽然说起来很卑鄙,可二娘毕竟是为了我。我没有在背后戳破她谋划的道理,但是也不能瞒着仙子师父。” “所以若是仙子师父责怪,请勿归咎于二娘。” 江阳选择在这个时候说,简直有些愚蠢。 毕竟若是玉符仙子这个时候生气,他可谓是彻底完蛋了。 不过,这也是最合适的时机! 殿中陷入了沉默,玉符仙子望着江阳,轻轻笑了起来:“我知道。” “嗯?”江阳有些错愕。 玉符仙子平静道:“你二娘并未瞒我,她不过是提供了一个选择。怎么做,决定终究在我。” 江阳愣神:“这样啊......” 玉符仙子淡然点头:“于我而言,此事有趣。” “缘至此时,收个弟子却也不错!” 江阳闻言,不由咧开嘴傻笑了起来。言至于此,可谓已然坦诚相见。 “就是耽误仙子师父闭关了。” 玉符仙子摇头。 “不打紧,等帮你渡过此事后,再闭关也不迟。” “还能熬得住吗?差最后一点了。”玉符仙子看着江阳满身龟裂,心有不忍,却还是问道。 江阳回过神,咬着牙点头:“来吧!” 玉符仙子嘴角上扬,手中微微用力。 轰! 随着最后一道修为之力涌入,江阳满身开始冒血,又在药液的恢复下不断地裂开又愈合。 这个过程,简直可以用凄惨来形容。 “咔嚓——” 一道轻微的鸣响在江阳体内传出,江阳猛的口吐鲜血,修为迈入筑基。 玉符仙子轻喝一声:“就是现在!” “还等什么?” 江阳立刻沉下意识,踏入心池...... 嗡! 一声恢弘的鸣响,江阳的身后,猛然浮现出了心池本相! 玉符仙子看了一眼,如遭重击。 “这心池.......” 她瞬间感到,似乎有无上的法则,在试图抹去江阳存在于她脑海之中的痕迹。 “不好!”玉符仙子脸色大变。 如果这个时候,她忘掉了江阳。借江阳的筑基修为之力失控,江阳不死也残! 玉符仙子猛的咬牙,浑身修为之力爆发,全力维持着眼前江阳存在于自己脑海之中的一切痕迹。 只是那种法则太过恢弘。 玉符仙子只是稍稍抵抗,便感到了来自天地的反噬! “噗!” 玉符仙子口中喷血,面色无比苍白。 可她依旧咬着牙,拼命的抵抗着道法反噬......不愿松手。 ....... 这已经不知是江阳第几次面对自己这古怪的心池...... 庭院之中,浮游着江阳无法落地生根的修为之力,如一缕缕无家可归的云雾。 神秘的阁楼屹立在庭院中央,巍峨壮阔。 只是大门紧闭。 阁楼之上,那扇古窗在风中摇曳,古朴而神秘。 似有秋来的落叶,吹入阁楼之中。那阁楼上的古窗之中,玉手轻轻探出窗外,似在承接着秋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心池古阁(第2/2页) 心池之中,依旧是这缥缈而神秘的景色。 只是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 江阳借玉符仙子的修为,而迈入了筑基修为。庭院之中的拥挤的灵气,正不断地冲击着阁楼之门。 而那古窗之上的玉手,在接起一片落叶后,抬手轻轻一抛。 那张落叶飘入了江阳的手中。 上面浮现着一个娟娟如秀的金色纹字: 「来」 江阳抬头看向阁楼上的古窗:“你不说,我也会来的!” 他憋了十六年的怨气,自然准备好好的找阁楼里的存在说道一番。要不是这古怪的心池,他这十六年怎么会这么惨! 江阳低头看向古阁的大门,迈开步伐就走了过去。 古阁之门厚重无比,以往,江阳一直推不开,被拦在外面。 这一次,江阳又抬起手,按在了古阁门上! “给我开!” 随着江阳的用力,那古阁之门发出了些许雷鸣之音。震耳欲聋,似乎整个心池都在颤抖。 轰隆隆—— 庭院之中的无数灵力,汇聚在江阳的手中,与江阳一同推着门。 厚重木门与门框的摩擦,带起了积落多年的尘土...... “咔嚓——” 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响起。 一直厚重无比的古阁之门,竟然忽然变轻! 门被推开...... 一个断裂的门栓落在了地上。 “门栓?” 江阳看着地上的门栓,微微一怔。 “难道我一直推不开门,是因为门被上了门栓?” 江阳大怒。 “谁特给我的心池从里面上了门栓?” 江阳往门内的阁楼看去,一眼扫过,瞬间呆在了原地,目瞪口呆。 只见, 古阁中央是一方四水归堂的天井。围绕着天井的,是一层层古阁房门,由一条条走廊串成一圈。 从古阁内部看,古阁一共有九层。 每一层,皆有九扇房门。 而天井之中,种着一株十分诡异的老树。老树透着古铜的青墨之色,枝桠横生,没有一片绿叶,看似如同一株早已枯死的青铜树。 随着古阁之门被推开,古阁外一缕缕修为之力飞来,涌入老树。 片刻间, 所有的修为之力,化为了老树上的一片绿芽! 这一幕,实在超出了江阳的想象,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这就是我的心池的...真正样貌?” 江阳有些恍惚。 忽然,江阳的余光之中,一道黑影闪过。 “哐!” 古阁一楼的一扇房门,发出了一声响动。似乎那道黑影钻进了那房间之中,并关上了门。 江阳一呆:“我的心池里,还有人?” 不对,本来就有人! 古窗之中那个玉手,就是一个人。这一点江阳一直知道。 “难道......还有其他人?” 江阳只觉得诡异,可是心中憋屈了十余年的怨气,让他抛却了恐惧。走到那扇门前,江阳怒气冲冲的拍了拍房门,大吼一声。 “谁在里面?给我出来!” 门内的存在没有回应,只有莫名的喘息声。 江阳皱眉:“再不出来,我踹门了啊!” 随即, 门内传来了稚嫩的声响,如同一个小女孩无比害怕的哭泣。 “呜呜呜,不要.......” 第29章 小小夜妖 第29章小小夜妖(第1/2页) 门内传出的小女孩的声音,让江阳呆在了原地。 “真的有人......” 江阳陷入了凌乱,为什么自己的心池会这么古怪?为什么自己的心池会有人?为什么自己的心池被上了门栓?为什么自己无法被人记住? 无边的困惑,千头万绪。 江阳呆然了许久....... 门内的声音似乎万分不安,带着哭腔小心翼翼道:“你能不能就在外面,我们隔着门说?” 江阳回过神来,神色阴沉:“不行!” 开什么玩笑,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 自己的心池里存在一个自己无法形容的玉手就算了,居然还有其他人。他今天说什么都要弄清楚自己心池的古怪! “要么你出来,要么我进来!” 门内小女孩的慌乱声音更加不安起来:“不要啊,我怕生不敢见人。” “而你进来会.......” 小女还没说完,江阳就用力的推开了房门....... 吱呀—— 迎面而来的,是一团漆黑的夜幕。江阳双眼一黑,仿若感觉自己落入了无边的夜幕之中。 等到江阳再次能看到时,却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小山上! 月淡星疏,凉风瑟瑟。 这小山之上,显得十分萧瑟而冷清。 远处的城镇里,万家灯火。 城中似乎在举办着节日,孩童举着花灯在嬉戏打闹,大人在街头的各种摊贩上购置着喜爱之物。 或是游园彩灯,或是打趣作乐。 一片张灯结彩的欢庆之中,整片人间好似无尽的欢快。那笑声,嬉闹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令人向往...... 只是那城中的喧闹之音传至这阴暗的夜幕山头,却被风吹散变得稀疏和冷清。 江阳所在之地,只有冰冷的夜色和凉风徐徐。 “这是哪儿?我心池的古阁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景色?”江阳满脸茫然,随即反应了过来。 “这似乎是幻象?” 江阳似有所感,猛的回头,只见身后的小山坡上,站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身穿着漆黑的衣裙,站在夜幕之中彷若与夜幕融为一块。稚嫩的脸上,带着些许憧憬,一直看着远处的小镇。 “好喜欢人间烟火......” “要是我也能走进那万家灯火之中,那该多好啊!” 小女孩轻轻的呢语在山间回荡,又卷起深深的落寞:“可惜,我是一只走不进灯火的.......夜妖。” “人们不喜欢妖,也不喜欢我......” 小夜妖就这么看着山下的灯火,眼中除了羡慕和痴痴的失落,再无其他。 江阳茫然地看着这一幕,而小夜妖似乎也看不到江阳。 就那么孤独的躲在黑夜之中...... ....... 日升日落,时过境迁。 江阳也不知道在这幻象之中呆了多久,他所能看到的,只有小夜妖在这小山之中,孤单的活着。 这一日,小山来了一个白衣道士。 白衣道士手中持着一柄诛妖剑,带着除魔卫道的正气,走到了小夜妖的面前。 小夜妖害怕极了,蜷缩在夜幕之中不敢出声。 忽然,那白衣道士笑了起来,收起了诛妖剑:“原来是一只小夜妖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小小夜妖(第2/2页) “别怕!你没害过人,我便也不会伤你。” 白衣道士似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小夜妖呆呆的看着白衣道士,却依旧不敢说话。白衣道士看了一眼小夜妖,点点头也不再停留,便转身离去了。 等到白衣道士走远,小夜妖才松了一口气,好奇的看着白衣离去的背影。 此后许多年,白衣道士也时常会回到这小山。 或许是为了看一看小夜妖是否变恶,也或许是他实在没什么人可以说话。 时常坐在小山上,望着尘世的喧嚣。 口中碎碎念着:“这里真好,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吵闹。” “比仙路之上的尔虞我诈,要好多了.......” 小夜妖不懂白衣的呢喃,她只是发现这白衣不是坏人,渐渐也放下了戒备。偶尔也会跟着白衣一起看这小山下人间风景。 而白衣看到了小夜妖眼中的向往,也似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起来,转身又走了。 许多时日后白衣又回到了小山上,丢给了小夜妖一个册子。 “你想走进人间灯火吗?” 小夜妖一呆,“可...可以吗?” 白衣笑道:“这是一个行夜术,你是夜妖,修炼起来想必十分容易。” “等下次我来,你学会了就可以藏进我的影子里,我带你去城中走走。虽然我觉得,世间也没什么好的。” 小夜妖低头,看着地上的册子,恍然如梦。 “谢谢.......” 白衣又走了,小夜妖开始修炼行夜之术。 如白衣所言,她修炼起来十分容易,只用了半载便完全掌握了行夜之术,可融于阴影之中。 她开始期待白衣回来,等白衣带她去城中。 只是, 这一等,便是十余载! 这一年小山所在的山河爆发了人妖大战,许多仙修找寻妖灵诛杀,小夜妖得益于能以行夜术躲藏进各种阴影之中,逃过一劫。 可那白衣却再未归来。 而小夜妖,在另外一位仙修的手中.......见到了白衣手里的那柄诛妖剑。 小夜妖偷偷地跟着那个仙修,慢慢知道了真相。 白衣是诛妖道人,可他与其他的诛妖人不同。他每次诛妖时,总要分辨妖灵的善恶。在世间有了许多妖灵好友,更与另一位狐妖结为道侣。 白衣被同道中人觊觎秘宝,以此为由,被套上了异端之名。 白衣死了, 死在了小夜妖向往的人世。 这一年,小夜妖再也不提想要走进人间灯火看看...... 她畏惧人世,畏惧人心! 许多年后,她被一位仙修大能遇到。那位仙修大能欲夺取小夜妖的行夜之力,小夜妖慌乱之中,误闯进了一方古阁客栈模样的.......洞天福地! 那客栈洞天虚无缥缈,彷若游离于天地之外。 许多年后的某一日, 一个小男孩也踏入了这方洞天,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古阁洞天。 小夜妖害怕极了,关上了古阁的大门。 并上了门栓....... 从此,那个小男孩每日都会前来推古阁的门,并且在门外骂骂咧咧。 小男孩越来越暴躁。 而小男孩越凶,躲在古阁之中的小夜妖便越害怕....... 第30章 诡异的客栈 第30章诡异的客栈(第1/2页) 幻象褪去,江阳眼中的景色又重新回到了心池古阁之中。 房屋之中小夜妖蜷缩在角落里,双臂抱着膝盖,一双惊恐不安地眼睛闪着泪光,似乎十分害怕门口的江阳。 “别伤害我......” 小夜妖带着哀求的哭腔,传入了江阳的耳中。 “我没什么用的!”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就是留我一命好吗?” “我不想死......” 江阳呆滞,张了张嘴,苦笑了一声。他缓缓退出门外,把房门重新关了起来。 满肚子苦水,居然没地方能发泄......好郁闷。 江阳终于弄清楚了,为什么自己的心池古阁里面居然会上了门栓。 原来是这小夜妖害的! 江阳之前明明很生气,可是奇怪的是见到了方才的幻象,他居然生气不起来。 代入小夜妖的视角,经历了被仙修大能的追杀后躲进了一个古怪的客栈里。然后每日都有另一个仙修小孩在外面‘哐哐’砸门。 江阳想想,也觉得砸门的小孩有些吓人! 关键的是,那个吓人的砸门小孩.......还是自己!最关键的是,自己也好无辜。 江阳想哭,哭不出来。 想骂人,又骂不出来....... 一肚子郁闷,憋在心中。良久,江阳居然笑了出来。 “你妈妈的吻.......” 这么多年的委屈,居然只是因为这点破事。 早知道,这些年每日砸门的时候就不骂娘了! 房门内的小夜妖看着江阳关门出去,瞬间呆了呆。然后,她听到了江阳憋屈无比的笑声。 “欸?” 良久,小夜妖小心翼翼的从角落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后。 “那个......” “如果你不是坏人,我们可以隔着门说话吗?” 江阳在门外坐了下来,靠着门窗郁闷无比的点了点头。 “好。” 听到江阳的声音,小夜妖有些茫然。 江阳的反应,跟她想象之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许久之后,小夜妖鼓着勇气,怯弱地隔着房门问了一声。 江阳苦闷的回应:“我叫江阳。” “这里是我的心池......” “啊?”小夜妖闻言,瞬间呆在了原地。 江阳为了能解开心中的诸多疑惑,或者说解开这十几年的困境,他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的事情。 他说了这是他的心池。 讲述这心池的古阁之门一直紧闭,导致他修为一直无法突破。 讲述了自己并不知道小夜妖在古阁之中,也不知道自己每日推门的举动,吓到了她。 长了嘴的江阳,总是吸取着前世电视剧里的教训。 没有什么误会是无法说清楚的! 等到江阳讲完,小夜妖眼中的畏惧渐渐淡去,反而浮现出了令人忍俊不禁的错愕。 然后,小夜妖在门后开始疯狂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是这客栈洞天的掌柜,也不知道你没有想害我。”小夜妖想哭。 她无法想象,自己居然把这客栈的主人,关在了门外十余载。 自己好坏啊......小夜妖自责极了。 江阳在门外苦笑,“算了,我其实也不知道我这心池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也是今日才见到自己这心池古阁的面目。” “你来的其实比我早,你知道这地方是怎么回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诡异的客栈(第2/2页) 随着江阳的问题,小夜妖陷入了沉默。 良久,小夜妖小心翼翼的开口:“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是数百年前逃命的时候,误闯进来的。” “不过,这里应该是一方洞天!” 数百年前? 江阳呆滞,那个时候自己都还没有出生啊。 自己的心池,早于自己的出生? 江阳满脸凌乱,不解地问道:“你方才所言,这古阁是一间客栈又是什么情况?” 门后的小夜妖自然道:“因为这庭院洞天楼阁的样子就是客栈啊!” “而且门外不是写着吗?” “迎来送往,留去随缘。这不就是客栈的招牌嘛。” 江阳面露痛苦,心中暗道:“原来门外的那个对联,是这个意思。” 迎来送往,留去随缘...... 好像确实是客栈的意思! 小夜妖想了想:“我想,这客栈或许十分古老。” “而掌柜你因为一些你自己也不知道缘故,成了这间客栈如今的主人。” 江阳仰头看向了天井四面的九层连廊,仔细看去,才发觉这古阁看上去似乎确实十分像一间无比神秘的客栈。 小夜妖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这客栈似乎很厉害。” “这客栈不止可以住妖,还可以住人、魂、神、灵.......总之就是这间客栈似乎可容纳所有的灵物。” 江阳闻言一怔:“你怎么知道?” 沉默许久后...... “吱呀——” 客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小夜妖怯弱地小脑袋探了出来,带着愧疚和些许害怕地看着江阳。 良久,她弱弱地开口:“因为这客栈不止住了我啊!” 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阁楼的最上层的那间客房:“那上面,还住了另一个客人......” “那个客人,很厉害!” “彷若.......超脱物外!” 江阳猛得抬头,看向最高层的那扇客房之门,神色复杂。 古窗里的玉手! 他一直知道这里有人,但是没想到,居然不止那玉手背后的存在一个人。 “那我方才推门而入时,所见到你的过往又是怎么回事?” 小夜妖慢慢垂首: “那是我怕忘掉,留在这客房之中的幻象。” “原本只有我能看到。”小夜妖想了想又道:“可想来是因为,你身为这客栈的掌柜,所以也看到了它。” 江阳一呆:“什么意思?” 小夜妖自然道:“因为你是掌柜,所以会得到住在这客栈里的客人的一些‘东西’作为住店钱!” “我能感觉到啊.......” “我在这里的这些年,身为夜妖的一些‘本事’在慢慢以因果之力流转给这间客栈,你身为客栈掌柜肯定拿到了。” “照理说,这些年你的双目,应该在夜晚也能看到东西” “暗夜如昼。” 嗡! 江阳脑海一滞,瞬间犹如波涛翻涌。 自己从小就能在夜晚看清东西,就是因为自己的心池里住了小夜妖?这意思就是说......自己可以得到这客栈里客人的某些‘东西’? 想着,江阳忽然转头看向小夜妖。 小夜妖一惊,又缩回了客房之中,不安道:“怎...” “怎么了?” 江阳瞬间想了起来,问道: “我一直无法被人记住,是不是也是因为你?” 第31章 见不到的神祇 第31章见不到的神祇(第1/2页) 小夜妖是个怕人的‘社恐加自闭症患者’,会不会就是因为她在自己心池客栈的原因,得到她的这种‘毛病’,才导致自己无法被人记住? 江阳对此很怀疑! 小夜妖在房门后连连摇头:“这不关我的事,这你得问顶楼的那位神秘客人了。” “如果我没猜错,那是一位超然物外的——神祇!” “你是客栈的掌柜,祂以自己的一些‘因果’作为客房钱,不是很合理吗?” 那是一位神祇? 困住江阳这些年的谜题,忽然像是被一缕清风扫过,拨开云雾见青天! 一尊超然的神袛,存在于自己的心池之中。 因为这客栈的诡异因果之力,那位神祇用了自己的某些本领,作为住在这古阁的客房钱。 祂是无上的神袛,所以自己能见到其他的地祇神灵! 因为世人无法得见神祇尊容,无法记住神祇的存在......所以,自己无法被人注意,无法被人记住! 江阳仰头看向高阁之上的那个房门,神色古怪。 小夜妖没听到江阳的话语,良久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对着江阳小声问道:“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我没地方可以去了。” 说着小夜妖又迫切道:“我可以给你住店钱。” “虽然我没钱.......但是我住在这里,这客栈中的因果之力自然会用我的本事,作为住店钱给你。” “等你都学会了,我还可以帮你做其他事情。” “只是,请别赶我走.......” 江阳回头看着小夜妖,苦笑了一声:“你不是喜欢万家灯火吗?怎么又不愿意离开了。” 小夜妖低着头,一双小手搓着衣角。 “我......已经不喜欢了。” 她还喜欢,只是怕了人心险恶......江阳看得明白。 可小夜妖实际并未遇上真正的险恶人心,那死去的白衣,不过只是这世道之下微不足道的小小一幕罢了。 江阳叹了口气:“只要你别再给我门上栓就好了。” 小夜妖抬头看着江阳,双眼红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 “谢谢!谢谢!” 江阳起身,看向了一旁通往阁楼之上的楼梯。 小夜妖看着江阳,似乎明白江阳想做什么,立刻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你想去找那位客人吗?” “嗯!”江阳点头。 这么多年了,是时候揭开自己无法被人记住的原因了。哪怕已然知道这或许是源自那位玉手主人,其因果影响自己的缘故。 至少,也要去问问祂。 “没用的。”小夜妖忽然开口:“我来这客栈几百年,从来没听祂说过话,也没见祂走出过客房。” “而且我也上去过,但是那扇房门打不开!” “是吗?”江阳皱眉,起身朝着楼上走了上去。 小夜妖想了想,也鼓起勇气,跟着江阳一起朝楼上而去。毕竟把江阳关在客栈外十余载,小夜妖十分愧疚。 而且发觉江阳不是坏人后,她也就放心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从一层到了九层。 慢慢靠近那古窗玉手的客房,等到了房门外,江阳才发觉这个客房外装饰的比下方的客房要精贵不少。 但是却似乎并无任何异常。 “叩叩叩!” 江阳试探性的敲响了房门,等了片刻并无反应。 江阳微微蹙眉,又试探性的推了推房门。可这房门上彷若有一道无法形容的封印,他的推门之力,全都化为了层层水波涟漪散于无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见不到的神祇(第2/2页) 小夜妖看着这一幕,怯弱地开口:“会不会这位客人也跟我一样?” “祂也怕生?” 不至于吧.......江阳闷不作声,又试了几次。 门内皆无回应。 “奇怪,祂之前还抛下树叶说,让我来呢......怎么又不开门?”江阳满脑子疑惑。 小夜妖一怔:“是吗?” 江阳立刻掏出了之前推门前,从古窗上飘下的落叶。 只见上面那个‘来’字,依旧耀眼。 小夜妖个子不高,看江阳的时候也需仰着头,正巧看到了那枚落叶的背面,而后出声提醒:“那个......背面还有一个字。” 嗯? 江阳翻过叶子,又见到了另一个字. 「别」 “来...别......” 江阳嘴角一抽,满头黑线:“别来!” 他恍惚地看向房门,呆滞如梦......难道这位门内的存在,才是真正的社恐? 江阳低头,和小夜妖相视一眼。 江阳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一声闷哼声。江阳脸色一变,“我先走了,迟些时候再回来!” 一眼落下,江阳的神识退出了心池。 小夜妖“哦”了一声,熟络的转身,走下了阁楼。站在阁楼门外,她看着大开的阁楼之门,有些苦恼。 还是想关上门,但是又怕把江阳关外头。 咬咬牙,还是没去关门...... ...... 江阳离开心池,一眼就看到了面色苍白的玉符仙子。 她依旧在全力维持着借江阳的筑基修为,可是却似乎受到了重创,正双眼血红的看着江阳。 等江阳睁开双眼,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 随即疲惫的问了一声:“怎么样?” 看着这一幕,江阳心中彷若被吹风抚过心池,咧开嘴,湿了眼眸。 “心池冲开了。” 玉符仙子闻言,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她收回手,缓缓起身。却双眼一闭,猛地往后栽倒在了地上。 “仙子师父!” 江阳脸色大变,一个翻身出了桶中。 可他忘了,他此刻也是浑身肌肤龟裂,血肉模糊。刚一动,那浑身传来的剧痛,如千刀万剐一般涌入江阳的脑海。 嗡~ 江阳双眼一黑,也倒在了地上。 “嘭——” 偏殿之门被人一脚踹开。 “儿子!” “宝贝!” 听到江阳急呼的王妃和江不服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重伤昏厥的玉符仙子,以及浑身光秃秃裹着漆黑药液也晕了过去的江阳。 “昂?”江不服看着这一幕,愣了愣。 “你去外面等着。”王妃抬手,就把江不服推出了门外。 然后看着地上的两人,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虽然知道前因后果,但是看到这一幕......她还是想歪了! 王妃把江阳重新丢进了桶里,又把玉符仙子扶上了床榻。 看着两人,她又笑了起来。 “吼吼吼......” 门外的江不服仰头看天,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恩情,重了啊。” 第32章 纯良的长史大人 第32章纯良的长史大人(第1/2页) 夜露如盈,天公假寐。 江阳成功冲开了心池,而浑身的伤势也在那一堆天材地宝堆起的药液中很快就恢复如初。 他浑身长满了新肉,看上去白皙如玉。 王妃看着江阳宛若新生的玉肌,眼中充满浓浓的嫉妒。慢慢生起了闷气。 “二娘,仙子师父怎么样了?” 江阳装作没看出二娘眼里的羡慕,咧着嘴问道。 王妃收回目光,靠在摇椅上一摇一晃:“受了点伤,加上力竭,歇息两日便可恢复,问题不大。” 听到王妃这么说,江阳也松了一口气。 “儿子欠仙子师父的恩情太大了。”江阳想起玉符仙子昏厥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倒是没啥。”王妃倒是看得开:“她既然收你做了子弟,便是你的师父。虽说师父也没有理所当然就要对子弟付出的道理,但师长如父母,往后你再好好报答便是了。” 江阳点头:“儿子明白。” 王妃从摇椅上坐了起来,看着江阳想了想问道:“你的问题解决了吗?” 她问的,自然是江阳无法被人记住的毛病。 江阳苦笑,没有正面回应。他看了看院子,问道:“老爹呢?” 王妃见江阳岔开了话题,苦笑了一声。 “早些时候坞子里的那几个‘机灵鬼’来找你爹,说是有要事。你爹跟他们议事去了。” 江阳一怔。 王妃能用‘机灵鬼’这个词形容的,也就只有沉舟坞的那几个属官了。 这个词对于沉舟坞的那几个属官,可谓是无比贴切。 这些年,沉舟坞一般没事儿。 一旦有事儿,就一定是那几个属官又想到了一些‘鬼点子’,拉着王爷想要做些事情。 上次属官送了一堆侍女来王府,就是这些机灵鬼的主意。 别的不说,这几个属官,有时候确实聪明。 就是......十分不靠谱。 “二娘您歇着,儿子修炼去了。”江阳起身,对着王妃说了一句,转身回到自己的东殿。 王妃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 ...... 王府前厅。 江不服坐在高位上,与沉舟坞的几个属官正在商讨着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王爷,听闻咱们跟南蛮的大战一触即发。” “这次临安皇城与南蛮的仙修比武,便是南蛮的试探,一旦南蛮发觉咱们势弱,估计大战便会爆发。” “而咱们沉舟坞地处南域,恐怕首当其冲啊。” 说话的正是沉舟坞的长史大人,一个大腹便便,显得有些臃肿的男子。他此刻正愁眉苦脸,惴惴不安。 “虽说咱们沉舟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外头江中还有大妖,南蛮大军理当无法侵入咱们沉舟坞。可外头的其他山河恐怕面对南域大军,难以坚守。” “一旦外头其他地方被侵袭,咱们成为一方孤岛,恐怕也不好过。” 江不服自然知晓这个道理,但是朝廷的大事,他一个离开朝堂十余载的闲散王爷,早已不问朝廷之事,此刻面对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办法。 “本王自然知晓,只不过你们也知道,咱们好不容易脱离了朝堂,朝廷早都忘了还有咱们这一方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纯良的长史大人(第2/2页) “若是咱们上书请兵,不是自己暴露吗?” 长史大人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 确实,沉舟坞身为一个‘三不管’之地。朝廷不管他们,他们不管百姓,百姓也不管朝廷。 这一切都是沉舟坞有意淡出朝廷的视野。这些年外头的风波不断,可沉舟坞却能偏安一隅,也得益于‘没人管’。 这个没人管的安宁,来得太不容易,没人愿意打破。 可是眼看如今,外头的风波即将席卷沉舟坞,他们又不能伸头等屠刀落下。 沉默之中,一个干瘦的属官绞尽脑汁,双眼一亮。 “王爷,下官有一妙计。” 此人,正是上一次用‘推测’提出送侍女来王府的官员。 一听到此人有妙计,江不服就心头一颤,痛苦地扫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说来听听。” 干瘦官员老神在在,“咱们不能暴露,也不能等着南蛮来犯。” “不如,咱们自己招兵买马!” “练他个一万铁骑,一万行军......反正王爷曾经身为镇南王,虽然避世了一些年月,可声名在外。” “只要王爷一呼,必然有百应之势!” 几个属官闻言双眼一亮,纷纷赞扬。 “对啊!” “咱们还有王妃,王妃仙姿无双,还能去往周围的各个仙山宗门,招些仙修,成为一支无上仙兵!” “再抓些妖兽来,组一支妖兽杀伐大军。” 王府前厅,顿时热闹了起来。 几个属官你一言我一语,仿佛皆兴奋不已。 江不服看着几个属官,沉默了半晌,等着他们重新安静下来后,才闷闷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实话跟本王说...” “你们是不是.......想造反挺久了?” 招兵买马,还一万铁骑一万行军,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额.......”几个属官闻言愣了愣。 良久,大腹便便的长史对着出主意的那个属官使了一个眼色,那属官立刻站了出来,义正言辞。 “只要王爷振臂一呼,咱们抛头颅洒热血,也要争一争这从龙大事!” “王爷万岁......” “闭嘴!”江不服没好气。 “哦。”那属官默默的坐了回去,跟其余几个属官相视一眼,挠了挠头。 江不服看向长史:“还是你比较纯良,你想想主意。” 几个属官看向长史,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长史大人站了起来,认真道: “下官也有了一个主意!” “听说,南蛮去往临安皇城大比的使节仙修会经过咱们临水南域,咱们派些人外出沉舟坞,在他们去往临安的路上设伏。” 长史大人嘿嘿一笑:“咱们弄死他们!” “作成马匪截杀。” “让南蛮知道,咱们随便一些马匪都能弄死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大比之人,叫他们不敢再生歹心。” 长史大人越说越兴奋:“即便他们来的人很强,但下官也有一些手段。” “王爷你也知道的,下官师承万毒宗,有一堆天下奇毒。” “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第33章 神袛的回应 第33章神袛的回应(第1/2页) 江不服和几个属官的议事,江阳自然不知。 他早已又回到了心池,和小夜妖一起,看着阁楼上那间古窗里的玉手愁眉苦脸。 “你说,那位到底是男是女?” 江阳坐在庭院之中的石桌上,一边沏茶,一边对着小夜妖问。 茶自然是从江不服那里敛来的。 他依旧敲不开那扇客房的门,也任凭他怎么呼唤,古窗里的存在也毫无回应。 祂只是坐在窗前,时不时的轻扫秋风。 时不时的在窗内,提笔写写画画。 对于存在于自己心池里的那位神秘存在,江阳充满了好奇。 但,江阳却并未感到畏惧。 哪怕祂再超然,江阳也早已习惯了祂的存在,只是苦恼于祂对自己产生的影响,终究还是没有解决。 小夜妖也已然知晓江阳是这古阁的主人,明白江阳不会害她,如今也对江阳放下了戒备,听到江阳这么问,顿时摇头。 “不知道呀。” 她眼巴巴地注视着江阳沏的茶,咽了口口水,“不过我猜,祂应该是男的吧!” 江阳一怔,抬头看向正望着茶水流口水的小夜妖。 “为何?” 江阳为小夜妖沏了一盏,推到了小夜妖的面前。 “谢谢!”小夜妖欣喜的接过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神色舒展:“自然是因为......因为...哪有姑娘能闲得住在客房里几百年不出门的?” 她是姑娘,她就闲不住只在客房里。 所以她觉得所有姑娘也都闲不住只在客房里待着...... 江阳皱眉:“可我觉得祂应该是女子。” 小夜妖一愣:“为何?” “哪有男子会怕生,而不愿意见人的?” 江阳是男子,他就喜欢跟人说话。 所以他觉得天下的男子,应该都不是会不愿意见人的社恐。 更何况这种极致的社恐......一定不是男的! 两人相视一眼,只觉得各有各的道理。小夜妖喝完了一盏茶,十分不好意思的又看向江阳:“那个.......” “以后叫我江阳就好。”江阳又给她倒了一杯。 小夜妖开心的笑了起来:“江阳,那你以后可以叫我妖夜!” “自己起的名字?” “对啊,我是妖,还是夜妖。所以就给自己起名为妖夜了。” “你为什么没忘掉我?”江阳好奇的看着小妖夜。 他今日回来心池,发现小妖夜居然完全没忘掉他。反而一个劲的跟着他,说是她在这里住着,要跟掌柜打好关系。 小夜妖摇头:“不知道呀,或许是因为我还住在这客栈里吧.......” “若是我离开,或许就会忘掉。” 心池的古怪和那不可知的存在,是其他人记不住江阳的原因,而夜妖却存在于心池之中,俗称灯下黑。 她猜测住在客栈的人,暂时不会忘掉客栈掌柜。 这也印证了江阳对于自己被人遗忘,源自心池或者那位存在的猜测。 小妖夜看着江阳有些低沉的神色,小心翼翼问道:“江阳......你很想被人记住吗?” 江阳苦笑:“他们记不住我,看我便永远是陌路之人。” “许多事情被困于相识之初,便再也没了下文。时间久了,便觉得这世间似乎只有我自己一人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神袛的回应(第2/2页) 便如书铺的姑娘...... 小妖夜听着江阳的话,感到微微有些心酸。 她忍不住想,若是当年白衣也记不住自己,自己连那十余年充满希望的等待便也不会有。 良久,小妖夜忽然开口:“或许,我有办法。” “嗯?”江阳抬头。 小妖夜认真道:“你看啊,若是楼上那位客人真的是一位神袛,身为神祇.......无法被世间生灵看到和记住。” “而祂住在客栈,这种法则被客栈以因果之力作为‘住店钱’,流转到了你的身上,所以导致你也无法被人记住。” “而这种因果之力,你也没办法抗拒。” 小夜妖抬头看向江阳,“所以,若是你能从祂身上拿到一些其他的东西,作为祂住在这里的住店钱。” “那这客栈是不是就不会,继续用祂‘无法被世人注意’的影响来给你了?” 江阳双眼一亮,“你的意思是,主动找祂要住店钱?” 他明白了小夜妖的想法。 因为那位玉手存在没有给钱,所以客栈用了祂的‘能力’作为因果偿还给了江阳。而江阳若是找祂拿了住店钱,那客栈就不会再继续汲取祂的气息给江阳。 “对呀。”小夜妖点头:“若是能行,即便你暂时还是无法被人完全记住,但是情况总会慢慢好转才对。” 江阳大喜,觉得十分有道理。 小夜妖的主意,比老爹的那几个属官要靠谱不少。 “可是......”江阳一怔,“我们跟祂说不上话呀,怎么找祂要住店的钱?” “对哦。”小妖夜一怔,随即也苦恼了起来。 阁楼之上的古窗内,那正在书画的玉手微微顿了顿,似乎竟然也在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良久,玉手探出窗外。 轻轻接住了三片落叶,而后三片落叶又轻轻飞落,落入了江阳面前的石桌之上。 江阳一呆,和小妖夜面面相觑。 猛得,两人抬头看向了古窗,只见那玉手轻轻收了回去。 祂回应了! 那就证明,小妖夜猜测的都是真的! 只见三片落叶上,分别是三个字:「你、要、么」 吃过一次亏的江阳,立刻把三张落叶翻了过来。果然,前两张的背面,还有两个字:「想、什」 组合排序一下,江阳和小夜妖都读懂了意思。 “你想要什么?” 江阳立刻抬头对着古窗,欣喜道:“仙人大佬!我想要不修炼。” “直接成仙!” 小夜妖闻言默默地低头,继续喝着茶。 果然,古窗内的那只玉手僵了许久后,慢慢垂下,似乎有些心累...... “不行吗?” 江阳想了想:“那有没有什么很厉害的仙法?传我一个也行!” 那只玉手轻轻一晃,又两片落叶落下。 正反两面赫然四个字: 「因果不等」 小夜妖探了探脑袋,小声解释道:“上神的意思是,祂住店钱的因果,不值得给你很厉害的仙法!” 江阳郁闷:“这个不用解释.......” “我能听得懂。” 第34章 无上仙法 第34章无上仙法(第1/2页) 通过玉手的回应,江阳明白了三个事情。 第一:这位超然的存在,能听到他的话语。 第二:祂愿意给出回应,并且也愿意与江阳交易,帮江阳解除无法被人记住的毛病。 第三:这位不可知的存在,是一个社恐到了极致的人! 祂明明能给出回应,但就是不愿意开门跟江阳面对面,更不愿意开口说话!即便要传递消息,也只通过树叶上留字的方式。 这让江阳想起了前世的一类人...... 他前世有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女邻居网友,通过她的空间照片,江阳知道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 但是这个女生......只要死不了,就绝不出门! 宅到极致。 社恐到连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两人在网上交流,对方就跟个腐女一样,什么荤段子都敢说。可一旦不小心碰面,她就会面红耳赤的转头就跑。 这位神袛前辈.......简直跟那位女邻居网友如出一辙! 这个发现,让江阳很难把古窗里的存在和超然世外的缥缈神袛联系在一起。 江阳看了一眼小妖夜,小妖夜耸了耸肩。 一副“你看吧”的样子....... 江阳想了想,又抬头试探性的问道:“那差一点的仙法呢?” 又一片树叶飘下: 「没有。」 江阳泪流满面,感受到了一种高高在上的超级凡尔赛。 江阳很聪明,立刻想到了什么,兴冲冲的问道:“那如果如果大佬给我很厉害的仙法,由大佬欠我因果,变成我欠大佬因果呢?” 他被影响,是因为玉手的主人欠了他的。所以客栈就用祂的些许‘本事’给了江阳。 但是如果变成了江阳欠祂的,那客栈不就不会拿祂的东西了吗? 江阳简直被自己的聪明惊呆了。 小夜妖呆滞的看着江阳,一脸佩服......这种神祇的因果也敢欠? 她觉得江阳才是神人! 果然,古窗上又飘下了四片落叶,给出了八个字。 「欠吾因果,你承不起。」 江阳看着这几个,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一种毛骨悚然。彷如有卷入天地大是非的恐怖之感。 “那算了!” 江阳立刻摇头。 古窗里的玉手似乎又沉默了许久,想了想再次丢下了几片落叶。 「但你可补我给付,抵消往来,以平因果。」 江阳的心瞬间死灰复燃,兴冲冲的抬头,“仙神大佬想要我补什么您给我仙法的因果?” 很快,古窗里的玉手又丢下了几片落叶。 「一‘运’之内化神!」 江阳看着这几个字,顿时愣神,满头疑惑。 小妖夜立刻解释:“「一运」为六个甲子,也就是三百六十年。” 江阳双眼一黑......这个要求,是对自己修为上提升的一个十分严苛的目标。但是这是自己的修为提升,怎么会是对祂的补偿呢? 一时间,江阳脑补了一番,这位存在在豢养食物的惊天阴谋。 而自己就是食物? 可随即,又飘下了几片落叶。 「然后炼一百枚养神丹给吾。」 小妖夜扫了一眼,又开始帮江阳解释:“这个我知道,养神丹只有化神以上修为的人才能炼制,听说非常好吃,乃是人间最好吃的丹药。” “好吃......”江阳呆若木鸡。 这位存在,难道还是一位吃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无上仙法(第2/2页) 难道神袛不应该是不沾人间烟火,不食五谷杂粮的存在吗? 但是身为一个客栈的掌柜,给客人准备吃的佳肴,似乎也十分合理啊。 江阳和小妖夜相视一眼,小妖夜舔了舔嘴唇。 “到时候可以也给我一颗尝尝吗?” 江阳满脸晦气:“一运之内化神,你以为我是天才啊?” 小妖夜一怔:“难道你不是吗?” 江阳嘴角忍不住的扬了起来,想往下压,但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于是绷着脸,连连摆手:“你这孩子,说什么大实话!” 小夜妖嘿嘿一笑:“而且你是这客栈的掌柜啊。” “你可以招些客人住客栈里,客栈会拿客人的本事给你,这样修行起来不就更快了吗?” “甚至,还可以以‘客人’修为作为住店钱给你啊!” 江阳一怔:“用修为作为因果给我?” 小夜妖点头:“对啊,这客栈不是什么都能住吗。” “你可以找一些灵石,让灵石‘住’在客栈里。灵石只有灵力,也没灵智,更没其他的东西。” “拿灵石住店,客栈不就只能拿灵石的灵力给你了吗?” 嗡—— 这一刻,江阳才猛然发觉,自己这个心池客栈的恐怖和诡异之处! 世间仙修,修行时需吸纳天地灵气中的灵力。故而在灵气充裕之地修行起来会更容易,但是如果灵气不够充裕,也可借灵石辅以修行。 可是,灵石之中的灵力难以吸纳,故而只能辅佐修炼。 而有这间心池古阁,他根本不用修行! 而小妖夜来的比他早,比他更了解这间古阁,一下就说出了江阳没有发现的骇人办法。 “灵石,也能算客人?” 小妖夜懵懂:“灵石虽然没有灵智,但也是灵物啊。这客栈很神奇,只要是灵物都能住店吧。” 江阳呆滞,恍然如梦。 “我还没准备好......做邪修啊!” 邪修?小妖夜一怔,反应了过来。不用自己修行,似乎确实像邪修。她忽然感觉这整个古阁,哪哪都透露着一股子邪性。 “好像确实邪了一点。”小夜妖摇了摇手指。 两人面面相觑,良久小妖夜弱弱的问道:“那你......要吗?” 江阳看着小妖夜。 小妖夜也看着江阳。 两人相视许久,渐渐都露出了一种古怪的笑容。 “要啊,为什么不要?” 江阳自然而然道:“只要我不伤天害理,邪修有什么不好的?” “能躺着修炼,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小夜妖点头:“那你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一运内化神肯定不是问题!” 江阳喜极而泣......他终于发现了这个破心池的好处! 他正准备抬头,说出自己的想法时。 古窗里的存在显然已经明白了江阳的想法,随着那玉手轻轻一挥,一本古朴而超然的古籍飘然落入江阳面前的石桌上。 只见那古籍上,赫然六个震慑人心的大字: 《长生不灭神功》 一看这名字,江阳就猛得气息一滞,心海翻涌,感到了一种超越世间万千仙法的恐怖。 江阳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翻开。 可往后看了一眼,江阳又瞬间双眼一黑...... 只见第一页写着: 长生不灭神功,第一卷—— 《莫管闲事》 第35章 长生不灭神功 第35章长生不灭神功(第1/2页) “长生不灭神功,第一卷《莫管闲事》。” 江阳看着手里的‘神功’,忍不住念了出来:“释义:所谓莫管闲事,乃天地大道法则之......因果规避!不沾因果,不惹麻烦。” “人活于天地之间,本为找寻天地与人之关系。可世间因果错乱,福祸不清。一朝不慎便会卷入他人因果纷争。触他人之因者,沾他人之果。此种因果多祸少福,不如不沾。” “福缘者天地间多如牛毛,何必染他人闲事福祸?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英雄救美等皆需谨慎而行。对此,本神功有无上术法二......” “一为:《看不见我》!” “二为:《溜了溜了》!” “《看不见我》为无上隐匿之法,《溜了溜了》为无上遁法。有此二术,可横行天地之间。” 接下来,就是两个术法的修炼方式。 江阳念着念着,呆住了。 “这就是长生不灭的......奥义?” 江阳似乎找到了阁楼之上那位,对自己影响的由来....... 他忍不住看向了小妖夜,只见小妖夜居然醍醐灌顶一般的顿悟了。 小妖夜抬头看向江阳:“我还有行夜之术,可以藏于世间万物的影子里,就是这行夜之术让我当初躲过一劫。” “我觉得可以补充进这《看不见我》和《溜了溜了》里去!” “这神功果然厉害!” 江阳张了张嘴,满脸漆黑的往后翻。 他不信邪,不相信这长生不灭神功都是这样的邪招。江阳翻过了两种术法的后面,看到了第二卷: 「长生不灭神功,第二卷《狡兔三窟》」 「释义:修行之路,遍地尸骨。凡行径天下者,各地皆有不定之凶险!修行之真,是为夺天地造化,与天同寿。切莫置身险境,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活着的意义,在于活着。故而一个乃至多个安全,舒适,可持续的‘洞府’尤为重要。不论是修炼,探寻福地,亦或是斗法,皆要以稳固此洞府为原则!」 「对此,本神功有无上术法二...... 一为:《我不开门》; 二为:《流浪洞府》。 《我不开门》为无上结界阵法,此结界阵法随布阵者修为强弱而定,可抵越自身两境强者全力一击。 《流浪洞府》为偷天换日的无上盗术,可用以带整个藏身洞府遁走.......当然,此术原身为偷盗之术,本神功觉得大材小用了。」 江阳把第二卷的介绍看完了,又是沉默了许久。 看了一眼小夜妖,只见小夜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记起了小本本。她虽然不学那两个术法,但是这种感悟她觉得很有道理。 江阳仔细想想,也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 你看,他这些年活的滋润,不就是因为沉舟坞这个安全区吗?沉舟坞避世,故而不论外面的世道有多乱,沉舟坞里的百姓都十分宁静。 “有一个舒适安全可持续的洞府,确实很重要!” 江阳有些被折服了,立刻翻开了第三卷。 「长生不灭神功第三卷:《宝贝别动》 释义:世间仙修万千,元婴遍地走化神多如狗。可山海气运却有尽时,故而修为灵力乃至天材地宝,皆珍贵无比。 然,不论世人的任何行举皆在消耗天地气运、灵力、福泽、宝物、丹药。无用的消耗,便是浪费天下气数,浪费自己的机缘。故而,任何形式的资源......例如体力、灵力、脑力、精力都宝贵无比,必须用在刀刃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长生不灭神功(第2/2页) 无端的争斗,无用的修行,无效往来皆为禁止之列。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能示意绝不开口,能自悟绝不示意。以最小代价,把事儿办成。 .......或者把事情糊弄过去。 对此,本神功有无上术法二...... 一为:《你行你上》; 二为:《仙人助我》! 《你行你上》为无上御法,可御剑、御兽、御灵,更可凝练灵傀,代为做事,劳人不劳己。 《仙人助我》为无上请神大法,可请世间神祇相助......若是神祇不愿意相助,本神功也没办法。 不过,《仙人助我》还可复刻自身见过的仙人模样,幻化为自身心池本相。打架的时候,用仙人招式对敌......当然,用的是自己的灵力和修为。 “这......”江阳看完了,呆立原地。 “看不见我,我不开门,宝贝别动......”江阳呆呆的仰头,看向了古窗里那位存在的方向。 他终于找到了那位超然存在,每一个行为的出处! 祂几百年不露面,也不说话,不出门,害自己无法被人注意,也无法被人记住。各种问题,都在这本神功上找到了对应的地方。 “仙人前辈,这不会是你自己写的仙法吧?”江阳泪流满面。 这也太明显了! 古窗上飘下了几片落叶。 「捡的,甚觉有理,学了一点。」 江阳想哭,这个神功怎么说呢,非常有道理。而且每个大法都给了两个相应的的仙术。 乃是一本仙术的集合,就是加上了自己的理解。 “能写出这本长生不灭神功的前辈,到底有多通透啊?”江阳由衷钦佩。 而一旁的小妖夜早已五体投地了。 只不过,江阳又往后翻了一下,见到了长生不灭神功的终卷—— 《干他》! 终卷......可是江阳疑惑的发现,这本册子只翻了几页而已。剩下的大半本,都是这个终卷的内容。 江阳仔细一看,脸色一晃。 「长生不灭神功,终卷《干他》」 「释义:前三卷皆为行事之则,欲求息事宁人。然世间总有不开眼之人,总有不得不管的闲事,总有退无可退之境地,总有不得不浪费的机缘,总有不可敷衍之人。」 「若遇此些不得已,亦可‘杀了再说’。」 「对此,本神功有无上杀伐之术......八十一!」 「分别为:《摘头》、《折腰》、《毒死你》、《别跑》、《来生见》、《都去死》......」 长生不灭神功终卷,一改前三卷的处事之道。 共罗列了整整八十一个杀伐之术,虽然那些术法的名字依旧十分另类搞笑,可每一个都让江阳感到了无边的杀意。 这一刻,江阳彻底折服在了这本神功之下。 共鸣! 深深的共鸣! 这本神功的价值观,对于穿越而来的江阳而言,就是量身定做的道心指引! “以后我就修炼这个《长生不灭神功了》!” 反正他只需要修炼神功。 因为有了心池客栈,他不用再苦苦修行了! 第36章 奇门遁法 第36章奇门遁法(第1/2页) 这《本长生不灭神功》可谓是一册集合了大道感悟与各种仙术的奇书。 前三卷让江阳以为这本神功就是教人“苟到底”时,终卷《干他》又峰回路转。这八十一个杀伐之术,阐明修行之路并非消极避世,而是“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江阳感叹:“能写出这本神功的前辈,真是一个天才。” “嗯嗯!” 一旁的小妖夜已然五体投地,连连点头。 “不过这么多仙法,你想学哪些?”小妖夜想了想,好奇地看着江阳。 江阳一怔,看着神功里集合的各种仙法: “我都想学!” 除了第一卷的《看不见我》他根本就不用学,就已然被动大成了,其余的似乎每一个都很有意思。 ‘溜了溜了’为无上遁法,虽然名字听上去莫名有些从心。但是可谓十分厉害。 ‘我不开门’作为一种结界阵法,江阳暂时用不上。 而‘流浪洞府’.......江阳父母双全,没有洞府,暂时也用不上。不过这好像原本是盗术? 有点意思! 至于这‘仙人助我’......江阳扫了一眼,似乎是类似一种‘敕令符箓’,敕令周遭的地祇神灵相助,呼风唤雨。 这个......江阳本就可以直接找地祇帮忙。 不过仙人助我还能复刻仙人法相为自身的心池本相,用出见过的仙人术法,非常强悍! 江阳想了想,如果用他人的法相作为自己的心池本相,非但能隐藏自己的心池法相,更能用自己不会的仙法。 江阳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画面:自己用仙人助我临摹大白鹅法相,跟别人打架的时候,大白鹅浮现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冲去跟别人打架,自己在一旁喊:“踹他脸,踹他脸......” 不论大白鹅打赢还是打输,他都会很快乐! 如果能亲眼看到大白鹅(虽然是假的)被人胖揍一顿....... 想着, 江阳忍不住“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小妖夜看着江阳脸上的笑容,莫名缩了缩脖子,忽然觉得江阳好像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 “你笑得好坏哦。” 江阳擦擦嘴角,扫了小妖夜一眼:“胡说!” 他低下头,翻了一下神功:“先修炼这个‘溜了溜了’的无上遁法吧。” 这些无上仙法,可不易修炼。 单一个溜了溜了,就囊括了好多种遁法。 水遁、土遁、风遁....... “等等,这烟遁、鸟遁和人遁是什么玩意?”江阳看着溜了溜了,怔了怔。 小妖夜凑了过来,看了看江阳手里的仙法。 “这烟遁似乎得先会炼丹!炼一颗烟遁丹,这烟遁丹非但可以遮蔽视线,还可以遮蔽气息,挡住神识查探。遇敌时丢地上爆开,趁敌人看不到,跑路!” 江阳呆滞:“忍...忍术?” 这特么不就是前世岛国的遁术吗?这烟遁曾传到岛国,被学了皮毛? “忍术是啥?”小妖夜疑惑。 江阳摇头不语撇撇嘴,继续往后看。 “这鸟遁,得先收服一只会飞的妖兽。关键时候,让大鸟带着跑路!”小夜妖继续看着仙法本子解释,“收服妖兽越强,鸟盾术便越厉害。” 江阳呆滞:“这跟遁法有什么关系?” “至少......它给了怎么收服大鸟的办法!”小夜妖沉默了好久,然后弱弱开口:“或许这是一个思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奇门遁法(第2/2页) “任何被驯服的妖兽,都能用来帮忙遁走!” 看江阳黑了脸,小妖夜又指着后面的人遁道:“但是这个「人遁」很厉害,是一个十分诡谲的易容之术,躲进人群遁走。” “千变万化,神仙难觉。” “遇包围时,可以反而冲进敌方的阵营里,幻化为任何敌营之人。一步即可变幻十次,没人找的到!” 江阳看着这千奇百怪的遁法,已然彻底服了。 一个遁法能玩出这么多花样......得是多天才的前辈才能写出这本神功。 “我还是先学土遁吧。”江阳叹了口气。 小妖夜抬头,疑惑道:“为何不先学风遁?这风遁可御风而行,不论是遁走还是赶路,都很厉害啊。” 江阳嘴角抽了抽......回想起前几日的炼体,满面抗拒。 他怕高...... 小夜妖不解,却还是摇了摇头:“恐怕土遁你暂时也学不了,它得结丹以上修为方可施展。” “最次的水遁,你也得先筑基。” 对哦,江阳一怔。 他借了玉符仙子的修为冲开了心池古阁的门,可他实际上也还是炼气期小修士。 空有一堆无上的仙法,但是用不了! 江阳想了想盘膝坐下,开始学习这长生不灭神功上的各种术法,虽然暂时用不了,但是先记下,等往后修为够了便能直接用。 看着江阳开始修炼,小妖夜有些无趣。 回头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心池古阁,眼中流露出了些许期盼。 “江阳什么时候让客栈开门呀?” “等客栈开门,是不是便有很多人住进客栈?那客栈便能热闹许多吧?” 想着,小妖夜又愁眉苦脸起来。 “可是客栈也没小二,谁来带住店的客人?” 忽然,小妖夜双眼一亮。 “我能做小二吗?” 这么一想,她立刻期待了起来。如果她能做小二,岂不是便能以工抵住店的因果,然后一直住在江阳的心池了? 小妖夜决定等江阳空了问问。 ...... 江阳这一修炼便沉浸在了这些各种仙法中,不可自拔。 等他回过神来已然两日过去。 关于各种遁法,他已然都领悟了一个透彻,只差修为便能施展。至于其他的仙法,也不急于一时。 眼下,江阳无比想要试试这水遁。 江阳一醒,就立刻走出了自己的东殿,来到了庭院之中。一眼看去,依旧只有王妃躺在摇椅上,她似乎总是喜欢躺着修炼。 “二娘!” 江阳走了过去,一脸讨好。 王妃睁开了双眼瞥了江阳满面的笑容,顿时敲响了警钟。每次江阳这种神情,都没有什么好屁。 “宝贝呀......” “你也知道二娘跟你师父是闺中蜜友,许多话我也不好意思开口啊。” 江阳一呆:“二娘,你说啥呢?” “难道你不是想要‘以身相许’报答你师父?”王妃疑惑,难道整岔了? 我是有这个想法,但不是现在啊喂......江阳满头黑线。 “不是,我想问二娘手里有没有灵石。” 王妃闻言站了起来,不安地凝视着江阳。 “宝贝......你不会真有什么毛病吧?” 第37章 冲师逆徒? 第37章冲师逆徒?(第1/2页) 王妃还以为江阳因为玉符仙子帮他而透支,让江阳心生感动,想借机‘献身’呢? 结果......好家伙,臭小子想要灵石! 不要美人要灵石,指定有些毛病...... 王妃有些担忧起来,怀疑江阳是因为书铺的姑娘嫁人被打击了,不再有男女之情。 她立刻语重心长道:“宝贝,人要往前看。” “你看你师父,长得倾国倾城,身段又好。又是北燕第一奇人,性子清冷,对你没得说,你还近水楼台。” “不比那书铺的姑娘要好吗!” 王妃脸上带着些许坏坏的笑意:“你就没有一点做‘冲师逆徒’的龌龊想法?” 江阳呆住了,茫然地看着自己老娘。 良久,江阳小声问道:“二娘,您当年应该不是什么正道人士吧?” 王妃撇撇嘴:“老娘是邪修,你今日才发现吗?” 江阳正了正神,虽然难以启齿,但他毕竟也是受到了江不服良好教育的好孩子,有些艰难的开口:“二娘。” “这个想法,是不是.......” 王妃看着江阳,神色忽然诡谲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二娘有些卑鄙?” “先骗你师父来沉舟坞,又在她费尽心血帮你之后,不想报答,反而一个劲地撺掇自己的孩子‘祸害’她?” 江阳没好意思承认,毕竟是自己老娘。 “二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妃看着江阳的挣扎,忽然笑了起来:“其实你能这么想,二娘很开心。” “啊?”江阳一愣。 王妃负手而立,转身看向了王府,神色莫名复杂。 “这至少证明,宝贝没有变成跟二娘一样不择手段的人。你爹想让你做一个浩然正气之人,可在我眼中,像他那样的人在修仙路上很难存活。” “有些时候,你需要像二娘一样不受束缚。” 王妃之语一针见血:“这些年,二娘一直教你卑鄙,教你不择手段。” “你有了我邪修般的圆滑,但心中也有你爹的坚持。” “这真的很好......” “但是!”王妃回过头看着江阳,轻轻笑道:“我想你做冲师逆徒,却并非是害你师父。” 江阳满脸不解。 王妃走到江阳面前,为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口中香气轻吐。 “你师父助你冲开心池,你应该也已经发现了......玉符她的道法很特殊,纯净无瑕,天生万相。” “她的修为、道意任何人皆可用之!” “这种道法,注定了......她是世间无数人眼中的‘无上炉鼎’!” 轰! 江阳心中一滞,目光微凝。 王妃继续沉声道:“若非她修炼迅猛,早已沦为他人的附庸。她不甘如此,却也明白难以摆脱此等凶险。” “而她性情无瑕,眼中不容有沙。若真有那一日,必然是玉石俱焚!” “除非......有人不视她为炉鼎,她亦心甘情愿!” 王妃拍了拍江阳的脸颊:“正因为你是我的宝贝,所以我才清楚我的宝贝是怎样之人。” “清楚我的宝贝不是那样之人......故而才有此思。” “二娘,对不起。”江阳发挥了良好的品性,知错就改。 他知道自己误会了,便立刻道歉。 “儿子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当然了!”王妃话锋一转,“我也很想看到我的宝贝能够征服她,把她从高处拉下来,桀桀桀!” “你可不知道看她那清冷的样子,老娘不爽好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冲师逆徒?(第2/2页) 道歉早了......江阳又黑了脸。 王妃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你觉得我的想法,能瞒得了她?” “她有没有对你暗中透露什么?” “或者有没有表露你怎样怎样,她就愿意跟你结为道侣什么的?” “你仔细想想!” 江阳立刻摇头:“没有!她可是我师父,怎会如此?” 王妃摸了摸下巴,有些狐疑。 “真的没有?” 按照王妃的了解,玉符这个人自从知道自己的道法独特之后,便也会有心戒备身旁之人。 江阳作为她的入室弟子,她应该留有些东西来衡量江阳与她的因果缘分才对。用以判断有朝一日逐江阳出师门,还是更进一步关系。 不过江阳已经是入室亲传弟子了,似乎也没更进一步关系的可能了。 “罢了罢了。” 王妃想得头痛,挥挥手道:“宝贝找我要灵石做什么?” 王妃的脑回路转得太快,江阳完全跟不上。 “啊?哦......儿子想要用灵石修炼,因为儿子发现自己的心池,可以直接用灵石提高修为!” “啥!”王妃猛的一惊。 一双眼睛猛的落在了江阳的身上,神色凝重。 “真的?” “应该是这样,但是儿子没灵石,准备找一些试试。”江阳对于王妃,没有丝毫隐瞒。 不过也没有说心池是古阁的事情,不是不愿说,而是说了她也记不住。 王妃的神情几经变幻,良久道:“这个事情,除了我和你爹......还有你师父,别再跟任何人说了。” “虽然别人也记不住,但是要防止万一有人能记得你的事情。” 江阳点头:“儿子明白。” “所以二娘,你有灵石吗?” 王妃重新坐回了摇椅上:“你也知道,你爹那个守财奴的性子,咱家的钱都在你爹手里。娘是身无分文啊!” “你师父是富婆,她手里应该有不少,不过她还没醒。” “你还是找你爹要去吧。” 江阳四下转头看了一圈。 “那我爹呢?” 王妃指了指前厅:“你爹还在前厅跟那几个机灵鬼议事呢。” “这都两天了,还在议事呢?”江阳嘴角抽了抽。 “那儿子找老爹去,娘您歇着。” 王妃摆摆手。 江阳刚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摇椅上的王妃:“二娘,儿子能知道当初到底是谁害了你如此重伤吗?” 王妃这一伤太重,十年都还没恢复。 王妃瞥了江阳一眼,嬉笑道:“怎么?宝贝刚冲开心池,就想给娘报仇了?” 江阳点头:“嗯!” 王妃一怔,呆呆地看了江阳许久,笑骂道:“起开,刚冲开心池,就心比天高。等你修为足够了,娘再带你杀上那人宗门。” “好!”江阳转身离开。 王妃看着江阳的背影,慢慢笑了起来。 “臭小子......” 等江阳走到前厅,就听到了前厅的议论。 彷若争吵一般,乱成一团。 “依我看,咱们直接去一趟南蛮,宰了他们的皇帝算了。” “这不行吧?咱们这点实力,都到不了他们皇城。” “我觉得,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截杀他们去往皇城临安参加大比的使节。” “探子回禀,他们这两日便要路过沉舟坞外头了.....” 第38章 修仙界的真相 第38章修仙界的真相(第1/2页) “这说的都是些啥呀?” 江阳一头雾水,从后院走入了前厅之中,一眼就看到了前厅里正在议事的一群人,居然支起了一口小锅。 锅里冒着热气,里面各种吃食在滚烫的汤中翻滚。 一群人一边围着锅吃着,一边吵闹着....... 好家伙,吃火锅呢? 江阳也知道沉舟坞的这几个属官,都是当年跟老爹一起从军中来到沉舟坞的。到如今,他们依旧保留着军中的习惯。 江阳一露面,一群人停下了话语,纷纷转头看着江阳。 江不服见到江阳,顿时双眼一亮:“儿子,来一起吃点。可别说,你这......火锅的吃法,真是不错啊。” 几个属官看着江阳,愣了许久才慢慢想起他来。 “世子殿下!” 都是从小看着江阳长大之人,即便记不清江阳,也能在看到江阳之后慢慢回想起江阳的身份。 江阳摆摆手,示意几个属官不用起身。自己从一旁拿了碗筷,就挤在了江不服的身旁。看着锅里乱糟糟的菜,也没嫌弃,就直接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问:“父王,你们方才争论什么呢?” 在外人面前,江阳还是很给面子叫父王的。 江不服转头看了几人一眼,叹了口气,指着那位有些臃肿的长史道:“你来说。” “是!” 长史大人很快就说清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北燕和南蛮一直纷争不断,而今南蛮似乎得到了一些什么机缘,国内仙修势力大涨。南蛮皇朝有了觊觎北燕气运之心,准备与北燕开战。 但是为了试探北燕实力,派了使节前来。 名为往来,实则在谋划一场与北燕天骄一争高下的大比! 一旦北燕年轻一辈的天骄在大比之中落败,南蛮便会大举进发。同时更能在战前一挫北燕士气。 而两国一旦开战,处于南域的沉舟坞,首当其冲! 江阳听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微微皱起了眉头,沉思良久。 不过,江阳一直不明白一个事情,便问了出来。 “为何要打仗?” 各自修各自的仙不好吗?这种修仙世界的国度,来往打仗有什么意义? 江不服听到了江阳的疑问,叹了口气,他转头对着几个属官道。 “你们快吃,吃完就滚。” 几个属官也不敢再继续吃了,当下便放下了碗筷,麻溜的离开了。 等到几人离开后,江不服这才拍了拍江阳,朝着前厅门外走去,示意江阳跟上。 江阳一路跟着江不服,走到了沉舟坞外的一处山上。 江不服指了指目之所及的连绵山河,问道:“这江山如何?” “很美!”江阳道:“可是就为了这貌美的山河?” “他们自己没有?” 江不服摇了摇头:“仔细看,这江山之中有什么?” 江阳又仔细的看了看,没明白。 江不服口吐三字: “是气数!” 江不服回头对着江阳笑了笑:“如今你也冲开了心海,有些事情你也注定要知道了,今日爹便跟你说说。坐!” 父子二人在山巅坐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修仙界的真相(第2/2页) 江不服看着脚下的山河,缓缓道:“这世间,有很多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是切切实实的存在的。” “便如这气运命数。” “人有人的气数,家有家的气数,仙门有仙门的气数,国有国的气数。这各种气数,虽各自独立,却也相辅相成。” “比方,一家三口,三人的气数皆散,那这家的气数又如何稳固?” 江不服回头看向江阳,道:“气数这种东西,很奇怪。你可以将其视为一种机缘、福泽、灵气等冥冥之中东西的汇总。” “世人修行与其对应的气数,有抹不开的干系。” 江阳认真的听着,虽然还不理解老爹到底想要说什么。 江不服继续道:“打个比方,一个地方的气数便如此地的资源,灵气、天材地宝、机缘......它决定了此地能诞生多少个仙修。” 江阳一怔,似乎抓到了什么。 “就如同,灵气浓郁之地,天生便有更多的人能修炼?而贫瘠之地的人,天生便无灵骨?” 江不服点头:“没错,这就是为何各个仙门都喜欢在灵力充裕,福泽深厚的地方开宗立派。这决定了他们宗门,能生出多少天骄。能带这个宗门走向多远......” “虽然听上去玄而又玄,可你把气数视为机缘和灵力便没错了!” “富庶的宝地,总能养出更水嫩的姑娘不是吗?” 这朴实无华的比喻,令江阳汗颜。 “可是这跟两国开战有什么关系?”江阳似乎懂了一点,但还是问道。 江不服叹息:“自然有关系。” “何止国与国开战......世间各个仙门之间,不也是你死我活吗?” “就好比宝钱洲大小国共有百余,可所有的气数只够支撑一人得道成仙,谁不想争一争这唯一的气数呢?” 江不服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而国的气数便是本国之内的人......可本国之人气数最大的底蕴。” “就是这江山啊!” 江不服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莫名的复杂,沉沉开口:“争斗,抢夺,你死我活,才是这世间修仙之路上最真切的面目!” 他看着江阳,脸上从未有过的认真。 “便如,你面前有两个仙门。这两个仙门注定想要力压对方,让自己诞生出更强大的仙修,方能带宗门活下去。” “人心隔肚皮,面对机缘你不抢,他抢到手变得比你强,便是你死!” “因为他会害怕,你往后得到更强的机缘,会杀他。” 江不服回头:“这就是国与国,宗门与宗门,人与人在这世间终将要面对的现实。” “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不同。” 说着,江不服又一顿,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了,人有善恶。不用以此种心面对敌人。” “你只需明白,修仙天地的底色便是你死我活便够了。” “明白了?” 江阳沉默了良久,点点头:“儿子明白。” “所以若是咱们和南蛮开战,沉舟坞会如何?” 江阳刚学的《长生不灭神功》,第二卷讲的便是狡兔三窟,要有一个乃至多个安全舒适的洞府。 如今,他的这个‘洞府’,即将面临风波。 第39章 发财大计 第39章发财大计(第1/2页) 一旦开战,沉舟坞会如何? 这个问题,江不服轻轻的摇了摇头:“首先,开战是大事。咱们北燕国力强盛,天骄无数,在皇城的大比南蛮想要赢下谈何容易?” “即便他们赢了,又岂敢轻易开战。即便要开战,也要筹谋许多年。” “其次,即便真的开战,沉舟坞易守难攻,江中还有大妖,他们也难影响咱们。” “最后,即便他们真的打进来了,咱们不是也能带着沉舟坞的所有人都撤离吗?” 听了江不服这么说,江阳又微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听上去,暂时没有这么危急。 只不过关于最后的‘撤离’一点,江阳转头看向了山下的几处方向......可是有些‘人’却无法撤离。 想了想江阳又问:“我听方才那几人说,截杀南蛮使节是怎么回事?” 江不服想起就头痛,反问道:“你觉得截杀使节有用吗?” 江阳摇头:“南蛮只会觉得我们害怕了。” 只是江阳又觉得哪里不对:“那咱们就这么等着?” “当然不是!”江不服笑了起来,对着江阳扬了扬眉,“你忘了现在沉舟坞有个谁吗?” 江阳一愣:“我师父!” 玉符仙子是北燕国师,因为要闭关才暂时离开了朝堂,而今她在这里,岂不是老天送来的‘点子王’? “回去看看师父醒了没!” 江阳站了起来,又反应过来,对着江不服伸出了手。 “对了老爹,给我一些灵石。” 江不服瞬间脸色大变:“你要灵石做什么?” 江阳把对王妃说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江不服闻言愣在了原地,良久苦着一张脸,语重心长道。 “儿子,你也知道,咱家穷。” 江阳撇嘴:“少来,穷您还满身挂着金币?” 江不服的每件衣服,都挂满了金币! 江不服苦笑:“不是,我的意思是灵石多贵你不知道啊。那是仙家的东西,咱家只是一个小小王府。” “即便咱家所有钱都用来换灵石,也还不了多少。” 这样吗?江阳一怔。 看来有必要让王府富足起来了,他有一系列赚大钱的买卖,只不过以往一直觉得王府不缺钱,所以便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如今看来,是时候了。 江阳拍了拍老爹的肩膀:“老爹,等着孩儿给咱王府赚大钱。” 江阳说完就走,气势滔天的回到了王府。 江不服看着江阳的背影,憋了许久,没憋住,笑了起来。 “这孩子真信了?” “不过家里确实没有灵石,得让那几个家伙去外头换一些回来!” ...... 江阳自信满满的回到王府,直接到了偏殿,见到玉符仙子还在沉睡,只能决定等她醒了再说。 不过,赚钱的买卖可以先动手起来。 看到玉符仙子的偏殿正好有纸笔,江阳便坐了上去,拿起笔就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本世子堂堂穿越的天选之人,还能被钱难住?” 江阳无比自信:“穿越赚钱第一大买卖......香皂。” 他立刻着手一边想,一边写。 “香皂,肥皂加香精。制作肥皂的材料,猪油,然后...” “然后......” 江阳僵了僵,脸上的自信渐渐淡了下去。 “好像是......碱,碱可以用草木灰。但是制作流程是什么来着?” “对了,香皂还得香精。香精怎么搞?” 别开玩笑了,用花瓣?虽然前世小说里,其他大佬穿越后用花瓣作为香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发财大计(第2/2页) 但江阳是正常人,他清楚的知道,单用花瓣根本没有多少香味。 得提纯啊! 怎么提纯?不知道! 江阳僵了半天,默默的把桌上写了没几个字的纸张搓成一团。又拿了一张新纸。 “穿越致富第二个法宝是啥来着?” 江阳默默放弃了第一个买卖。 “嗯,纸张!”江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转而开始想第三个致富法宝。 “细盐?”江阳叹气:“不会搞。” 第四个....... “玻璃!”江阳双眼一亮,慢慢又黯淡了下去。 “我只知道烧沙子,但是沙子烧起来的玻璃应该黑黢黢的,怎么让它变得透亮,我也不知道。” 换! “下一个,就应该是水泥!擦,更不知道怎么弄了。” “然后是白砂糖。嗯.....这是个好主意,但是我去哪儿弄甘蔗?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让它变成细砂。总不能是冰糖块敲碎吧?” “下一个!” 江阳生气了,身为穿越者居然一点本事都没有,奇耻大辱! “火药!” “......我能弄出来的火药,不如用修为给一个巴掌。” “谷物杂交......不会。” “种番薯?这世界有灵气,吃的东西长得比草还快,不需要啊。况且我哪来的番薯!” “......” “罢了!”一个时辰后,江阳默默的挂回了笔,把刚才写了一半就中道崩殂的香皂发明大计撕碎,丢进了篓子。 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穿越后想要发明这些东西,卡在前世专业上啊......江阳深深的叹了口气。 “哪个正经人会去提前学这些东西?” “除非提前知道自己穿越,提前做足功课。” 江阳很快为自己不学无术找到了理由:“我是正经人,所以我不会,这很合理!” 江阳默默决定,以后不再想发财的事情。 至于刚才在老爹那里‘发射的卫星’,也不重要......反正老爹肯定也记不住,丢不了人。 “你在做什么?” 忽然,一道清冷而虚弱的声音在江阳的身后响了起来。 江阳猛的转头:“仙子师父,你醒了!” 可是下一刻,江阳想起了二娘说的那些话,眼神不自觉的古怪了起来。 忍住,忍住! 没忍住,江阳眼中浮现出了一抹异色。 玉符仙子双眼一眯,凑到了江阳的面前:“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江阳瞬间摇头。 “哦?”玉符仙子嘴角一扬,“是吗?” “徒儿,你今日还没炼体吧?” 江阳脸色瞬间苍白,着急解释:“仙子师父,我已经冲开心池了,不用炼体了!” “炼体对你有益!”玉符仙子微微一笑:“所以我决定,你以后还是得每日炼体。” “仙子师父,我还有正事与你说呢!” “不急,炼体后再说......” 沉舟坞,天色空蒙。 一道身影被修为裹着,带着引人注目的喊叫,在王府冲天而起。 然后虚空来回飞舞...... 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一会儿直飞,一会儿打转! 王妃仰头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乱飞,默默地擦了擦脑门。 “造孽呦......” “这‘儿媳妇’要是娶进门......可热闹了。” 第40章 有仙缘阁 第40章有仙缘阁(第1/2页) 又一个时辰后,江阳面色苍白地变成了一个乖宝宝,乖巧地坐在玉符仙子面前。 “仙子师父你没事了吧?” 玉符仙子看到江阳的眼中色彩恢复清澈,满意的点了点头:“没什么事,就是得快些闭关了。” 仙子师父终于要闭关了......江阳内心泪流满面。 玉符仙子淡然的瞥了江阳一眼:“你方才说的正事,是什么?” 说起正事,江阳立刻将南蛮的事情说了一遍。 玉符仙子听完微微蹙眉,良久才似自言自语一般的开口道:“我离开半载,居然有这变故。” “不过你也不用担忧,没那么容易打。” “大国纷争,多是试探。这些年也常有之.......” “更何况。”玉符仙子说出了完全不同的论调:“南蛮想要开打的消息,如果能通过他人口中传入你耳,便一定不是真的!” “若他们真想打,你便绝不会听到!” 江阳一怔,幡然醒悟。 没错,如果开打被传的人尽皆知,岂不是会丧失先机? “也就是说,这个消息是假的?”江阳问。 玉符仙子却又摇头:“不只是假的,要这样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代价必然不小。” “既然有人有心传这种消息,恐怕另有所图。” 不愧是国师,见解独到且一针见血。 “师父你怎么看?”江阳又忍不住问道。 玉符仙子没回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江阳又问:“你似乎还有别的事情?” 江阳有些不好意思:“弟子缺灵石。” 玉符仙子看了江阳一眼,竟然也没问为什么需要,直接从腰间的一个布袋里取出了另一个布袋。 “我身上带的不多,这个储物袋里有一百枚灵石,先给你。”玉符仙子把灵石一丢。 江阳接过布袋,感动不已。 一时间又想起了以身相许,好在这一次他忍住了。 “灵石作为修仙之人彼此的往来‘钱财’,与世俗的银两有些不同,灵石本身也有妙用。”玉符仙子解释。 “若是你需要更多,或许你可以去一趟临安。” “我在临安的府邸里,还有一些。” 江阳不是傻子,立刻听出了仙子师父的话外音,“仙子师父要我去临安做什么?弟子尽力而为。” 玉符仙子十分欣赏,便开口道。 “我帮你冲开心池,已然有所悟,要尽快闭关暂时无法回去。” “这次的消息有古怪,你帮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传这种消息。看看能不能弄清对方图谋什么?” 身为北燕国师,她还是十分尽职尽责的。 “不论查不查得出来,尽力即可,切莫强求。遇敌更不可强上......” “我闭关,你娘修为未曾恢复也无法出手,没人能护着你。” “一切等我出关之后再说。” 江阳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行,那我去一趟临安。” 江阳这些年外出拜师无数次,早已习惯了一人独闯。 对于这种外出,也没有丝毫的不安...... 玉符仙子看着江阳,想了想抬起手又在虚空画了一张符箓。符箓成型,化为了一道流光涌入江阳身躯。 “上次给了你一张保命符。” “这次给你一张赶路符。此去临安极远,正好我闭关这些时日无法督促你炼体,就用这个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有仙缘阁(第2/2页) 江阳一呆,欲哭无泪。 可是好像拒绝不了......他自己去临安,得猴年马月才能到。 “仙子师父,你还有什么要嘱托的吗?” 玉符仙子很认真道:“还有就是,一定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你是我的弟子。” “一定不要透露出我在沉舟坞。” “若是被人知晓,会对你和沉舟坞引来杀身之祸!” 江阳理解,玉符仙子是炼虚大能。 这样的强者的仇家,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沉舟坞而言,都是无法形容的浩劫! 王妃带玉符仙子来沉舟坞,本就是天大的冒险和人情。 “说了那么多我的,仙子师父你自己呢?” 江阳看着玉符仙子,忍不住问道:“有没有什么关于你自己,需要弟子注意的?” “比如,绝不能让人打断你闭关?” 玉符仙子闻言一怔,心中微微柔软。 那清冷的语调,也微微的缓和了些许:“若是有人发现我在此闭关,不要管我,带你爹娘走!” 江阳很聪明,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她闭关不能被打断! “我明白了。” 也不知他明白了什么。 ...... 等江阳从偏殿出来,玉符仙子便开始了正式闭关。 江阳走在偏院之中找了一个地方,就地打起了坐,神识潜入了心池,准备将灵石放进古阁客栈的客房里试试。 去临安之前,他也要准备两日。 一回心池,江阳立刻就在小妖夜期待的目光,一起把一百枚灵石放进了小夜妖隔壁的客房里。 “这真的能行吗?” 江阳有些惴惴不安。 小妖夜也有些紧张:“应该可以吧?” 随着江阳放下灵石,关上客房门后。那古阁中央天井里的铜树忽然闪了闪。 “嗡——” 似乎又有一点嫩绿从那唯一的绿叶旁冒头。 江阳和小妖夜相视一眼。 小妖夜似乎比江阳还开心,蹦了起来:“真的可以!太好了,这样你就能十分轻松的修炼了!” 可随即,整个古阁忽然一颤。 一种不知名的感觉传入了江阳的心头,如附骨之疽,在心头蔓延。 江阳猛的转头看向古阁之门...... 似乎那古阁的客栈之门忽然能通往世间各地! “你感觉到了吗?”江阳问。 小妖夜也呆呆的看向客栈之门,恍惚的点了点头:“好像......” “...客栈开门了!” 江阳呆滞,他也有这种感觉。 “怎会如此?”江阳不解。 小妖夜回头看向灵石的客房,恍然道:“或许是因为,掌柜带回了客人。于这客栈而言,它从此便算开门了?” 这变故给了江阳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这古阁在他的心池里,客栈怎么开门? 几片落叶从阁楼外飘落,缓缓而来,飘落到了江阳和小妖夜的面前。落叶上的字合在一块,赫然是一句讳莫如深的话语: 「有仙缘阁,显世八方。 纯念之灵,心意所指。 迎来送往,浮沉随意。 缘起而至,缘终而散......」 第41章 一盏灯火 第41章一盏灯火(第1/2页) “有仙缘阁,显世八方......” 江阳脱口而出,和小妖夜对视了一眼,心中浮现出了浓浓的荒诞之感。 “这个意思是,这间客栈的名字叫「仙缘阁」?” 江阳呢喃着:“虽然这古阁客栈是我的心池,可它的门却能显露于世间的八方遍地?” 小妖夜也是有些恍惚:“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纯念之灵心意所指的意思,好像是说,这间客栈能被世间的有心灵物所见到。”小妖夜继续解释。 “能来这客栈,全因缘分的生灭。” 江阳呆了好久,又转头看了看古阁的大门,依旧是满头疑惑。 “有缘之客?” “是与谁的缘?这间客栈的缘,还是祂的缘,还是我的缘?” 小妖夜回头望向古阁中央那株铜树。 “这里是你的心池,这棵铜树是你的修为照映。而你更是这里的掌柜......当然是跟你有缘的客人呀!” “应该是跟你有缘的人,才能看到这间客栈。” “且踏入这客栈!” 跟我有缘......江阳想了好久,只觉得心中忽然乱成一团。 “这岂不是,我的心池之秘往后会被一些人知道?”江阳有些烦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妖夜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看向江阳。 “或许,你被人遗忘的原因,不止是因为那位客人......” 江阳一呆:“这是何意?” 小妖夜缓缓走到了古阁的门前,神色有些恍惚:“缘生而至,缘尽而散。即便是跟你有缘的客人,也只有住在这客栈之中时,才能记得你。” “等他们离开,这客栈之中的一切,他们都会忘却......” “身为这间客栈掌柜的你,他们也无法再想起。” “缘起于这间楼宇,也终于这间楼宇!” 小妖夜看着江阳,神色有些痴迷:“世间从无这间客栈的记载,或许也源于此!” 听到小妖夜这么说,江阳心里好受了不少。 要是有缘之人都能知道自己的心池是这么一间客栈,那往后自己可就危险了。 “算了,且听风奏吧。” 江阳倒也豁达,只能任它去。 小妖夜忽然回到江阳面前,十分扭捏的搓了搓衣角,一双眸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江阳.......” 江阳疑惑:“怎么了?” 小妖夜鼓起勇气:“既然客栈开门了,我觉得客栈需要一个小二。毕竟你也不会一直在客栈里,得有人打点吧?” 江阳瞬间醒悟,没好气道:“你是不想给房钱吧?” 小妖夜连连摇头:“不是不是!” “我愿意给你房钱!” “只不过我的本事就这么一点,用不了多久这客栈就会把我的本事都作为房钱给你。等到那时候,我就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了。” “所以我想做小二帮工,抵房钱。” 她喜欢这里,不想被客栈驱离。 楼上的那位神袛客人也说了‘缘终而散’,可她不想‘散’,她害怕外面的天地。 江阳看着小妖夜,轻轻笑了起来:“可以!”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小二了。你的那间客房也不再是客房,而是我给你的房间。” “怎么样?” 小妖夜瞬间蹦了起来,在江阳面前手舞足蹈:“呜呜呜,江阳你太好了。” “我有自己的房间了!” 像是随着江阳的话语落下,小妖夜的那间房间住店因果,悄无声息的停下,成了另一种长住因果。 “我先走了,你就在这里打点吧。有客人来了,你喊我一声!” “好!” 小妖夜立刻兴冲冲的在古阁之中来回踱步。 似乎想着如何让客栈好看一些...... 江阳笑着转身,准备离开。只是又看了看小妖夜面对客栈那期许的目光,若有所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一盏灯火(第2/2页) “万家灯火...” “这里没有万家繁闹的灯火,却可以.....有你的一盏!” 江阳退出心池,走上了街头。 买了一些灯笼送入了心池之中,凭空挂在了阁楼的各处,以及小夜妖那间房间的门前。 “这......” 小夜妖茫然看着许多灯笼飘来,点亮了古阁。 更看到了自己房门前的一只灯烛红笼,在吹入古阁的门中,摇摇晃晃。 她猛然呆在原地,而后喜极而泣。 “明明没人记得你,可你却记得妖夜心中这一件......很小很小的喜欢。” ....... 江阳当然不止买了灯笼,还买了一些衣物。 毕竟要去临安,不能再穿得那么玉树临风,公子世无双的骚气了。 还是得低调行事。 可不能让人知道自己乃是世子殿下。毕竟老爹带他来沉舟坞隐世,必有原因。而临安皇城可谓是一堆‘亲戚’啊。 等江阳回府,把自己要去临安的事情跟老爹和二娘说了一遍。 两人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 也放心江阳外出,这些年江阳一人外出拜师百十次,哪次不是好好的?江阳闯荡的经验丰富,更何况这是玉符仙子的要求。 “去吧去吧。” 王妃听到江阳要去临安,顿时双眼一亮:“你到临安后,有一个宝香楼,你给娘带一些香粉回来。” “据说宝香斋,又有了新香粉,可惜太远了一直没去瞧瞧。” 江阳伸手,手心朝上。 “这是作甚?”王妃一怔。 江阳眨巴双眼:“银子呀!” “玉符没给你?”王妃满脸疑惑。 江阳撇嘴:“那是师父给我的盘缠和用来修行用的,买香粉的钱,自然没有。” 王妃一怔,十分豪气的秀手一挥:“不服!” 王爷闻言无奈凑了过来,恶狠狠的扫了江阳一眼,忽然像是怔了怔:“我记得......你昨日不是说,有赚大钱的买卖吗?” 江阳脸色一变:“有吗?” 有! 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王爷仔细想了想:“罢了,许是记岔了。你跟爹来,爹给你吧。” 说着王爷带着江阳进了库房,取了一些银两丢给江阳。 “对了你去临安路途遥远,恐有凶险。我方才喊了两个人跟你一起去往临安。” 两个人? 江阳一怔:“不会是...?” 王爷叹息,“他们还是有些本事的,就是他们的‘点子’你别听就好了。” 江阳嘴角抽搐。 随即,王爷又小心翼翼的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凑到江阳耳畔小声道: “儿啊,你到临安若是遇到麻烦......” “就去千黛楼,找一个叫灵瑶姑娘的人。只要你提我,她必定相助!” 江阳仰头,神秘兮兮的点了点头小声道。 “儿子明白了。” 等走出库房,江阳对着王妃好奇的问:“二娘,你知道临安千黛楼的灵瑶姑娘吗?” 王爷脸色剧变......臭小子! 王妃一脸迷茫:“灵瑶姑娘是谁?” 江阳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啊,爹让我遇到麻烦就找灵瑶姑娘!” “爹娘,你们先忙,儿子走了。” 江阳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王妃看向王爷,脸上挂起了笑容,“王爷?” “这灵瑶姑娘是谁?” 王爷气笑了......好小子,给爹等着! “你还敢笑?” “不是,夫人听我解释......” 怕忘掉‘今日之仇’,半日后‘重伤’的王爷偷偷拿起纸笔就把今日江阳的卖爹之事记了下来,只等往后有朝一日报回来! 第42章 一吼当先,万夫莫开 第42章一吼当先,万夫莫开(第1/2页) 所谓‘福祸守恒定律’是江阳发明的一个理论。 人不可能总是享福,或者一直经历祸事。在江阳看来,福祸相依,彼此守恒。 一个家里,也是这样福祸相依。 而江阳要出门了,为了在路上有一个好运气,就先让家里的人吃吃苦,这样自己在外就能享福了。 “祸爹不祸儿!” “老爹,儿子会记住您今日的付出。” 这是江阳每次外出,都要做的‘例行公事’,只不过王爷每次都记不住......“坏运气这种东西,你祸祸了我爹,可就不能祸祸我了哦。” 江阳一脸的反派坏笑,‘桀桀桀’地走出了王府。 王爷接下来的灾难,他能想象得到。 果然, 刚一出王府门,江阳就看到了两个人早已等在门外。 一个干巴的消瘦男子,脸上总是堆着‘不苟言笑’的正经。另一个男子有些矮小,脸上总是挂着‘谦逊而谄媚’的笑容。 好嘛,果然是他们两个! 江阳一看到两个人,就知道自己此行不会太枯燥了。 早就说了, 沉舟坞都是一些奇怪的家伙。 “世子殿下!” 两人一见到江阳立刻迎了上来,干瘦男子一脸正经:“下官梅正行,奉命追随世子外行。” 江阳苦笑......你这张脸,很难让人觉得你‘没正行’。 如果抛去姓氏的话,确实很正行! 但是江阳却知道,别看这货长了一张堂堂正正的面相,可干起事儿来,确实没个正行。 可谓人如其‘名’! 另一位矮小的男子也满脸激动的扑了过来,顺势就要下跪,立刻被反应快的江阳给拦住了。 “世子,下官...呜呜呜......殿下又要亲自外出,实属苦了殿下。” 矮小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下官必追随世子,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江阳揉了揉额头:“你叫辛不古对吧?” 辛不古闻言,又感激地热泪盈眶:“世子居然记得小人!” 江阳有些头痛,这货......罢了,不提也罢。 这两人正是沉舟坞王府座下的两个属官,王妃口中的‘机灵鬼’之二! “行吧!”江阳叹气:“你们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就随我一起走吧!” 辛不古立刻点头,声音激昂:“早就收拾好了,就等世子一同外出。” 梅正行昂首挺胸,话语沉稳: “只等殿下。” 江阳张张嘴,其实他真的不想带上这俩货。 但是他从未去过临安,临安的许多事情他也确实不知。 而沉舟坞能记得江阳的人屈指可数,而这两货能半记得他,江阳没得挑...... 故而老爹安排他们二人,实则很有必要! 无奈,江阳率先迈步朝着沉舟坞的城外而去。 两人也立刻跟了上来,不断地打量着周围,一脸戒备,似乎生怕路边跳出一个‘歹人’要谋害世子。 江阳往后看了一眼,苦笑道:“这是沉舟坞,没人会害我。” 梅正行摇头,正义凛然。 “世子出行,不得不防。” 辛不古附和:“没错!万一有人要加害世子,下官也能瞬间反杀。” 江阳:(_) ...... 一行三人到了城外的江口,江阳看着江面,沉默了良久。 想了想,江阳对着两人道:“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一吼当先,万夫莫开(第2/2页) 然后就独自一人朝着一旁离去。 留下了梅正行和辛不古二人面面相觑,辛不古疑惑:“世子这是做什么去?” 梅正行一脸严肃:“恐怕世子想要去找个野驴野马啥的代步!” “毕竟此去临安,山高路远。” 辛不古觉得有理:“怎能劳烦世子亲自动手?走,咱俩去给世子抓只妖兽来!” 梅正行摇头:“世子让咱们在这等。” “等世子回来再说......” “行!” 江阳来到了土地庙前,蹲下身子,对着里面土地像拜了拜:“莫前辈,江阳又要外出了。” “沉舟坞就拜托前辈了。” 低矮的土地庙里,半膝高的土地石像忽然抖了抖,传出了一句话。 “跟我说做什么?” “吾乃地祇,不可插手世俗事。” 听到土地神这么说,江阳就放心了。每次出去,土地神都会这么说,可总能保沉舟坞平安。 “前辈告辞。” 江阳起身,回到了两人的面前。 ....... 看到江阳这么快回来,两人皆是愣了愣。 “殿下,野驴呢?”梅正行往江阳身后看了看。 辛不古也是点头:“对啊,野马也行啊。” “什么野驴野马?” 江阳茫然的看着两人,三人皆是彼此疑惑。 梅正行自然而然道:“世子亲身前往临安,难道没有坐骑?腿儿着去?” 辛不古摇头:“堂堂世子,怎能如此!” “世子稍等,下官二人去为世子抓一只能飞的妖兽来,驮着世子前往临安!” 两人忠心无比,知道江阳如今修为还不足以御空飞行。 便想着让江阳轻松一些。 “行了。”江阳叹气,眼中浮现一抹郁闷:“不用了,我自有去临安的法子。” “只是不知你们二人能不能跟得上......” 两人笑了起来:“世子放心,吾二人有些修为!” 江阳不知道这俩人的修为,但是想来不会太低,便点头道:“那就好!” 他看向江面,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这一次,终于不用跟江里的畜生打一架了。 因为,他会飞得很高...... “你们跟上。”江阳生不如死的催动了玉符仙子留在他体内的那道赶路符箓。 下一刻,江阳身上闪过一抹浮光。 而后,江阳被一道清冷而缥缈的修为之力裹挟而起,猛得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划破虚空的白光....... “啊!啊!啊!” 江阳的惨叫声,响彻天地。 那声响,在两岸山峦之间回荡....... 云雾缭绕的江水中,猛的冲出一道洁白的庞大身影,直冲江阳而去。 可惜没碰到。 落回江水之后,大白鹅怒气冲天的‘嘎嘎嘎’叫了半天...... 江口。 梅正行和辛不古二人,呆呆的仰头看向慢慢变成了一颗白点的江阳,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世子殿下,果然不同凡响!”梅正行咂吧嘴。 辛不古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这喊声的气势,丝毫不输当年王爷在阵前怒吼。” “大有一吼当先,万夫莫开之势!” 只是两人不懂,世子殿下御空飞行就御空飞行吧...... 为何要喊? 第43章 临安华贵 第43章临安华贵(第1/2页) 临安,皇城的繁闹入眼可叹。金漆玉瓦,华楼四起。 只是走在临安城的街头,便可闻曲乐生歌,步步衍奢。贩夫走巷,女秀挥香。各种琳琅满目的新奇玩意,在街头巷尾的各个铺子里高悬,引得路人仰望。 更有锦衣华着之人,在街头往来。 其京都之盛,从川流的人流中不乏带着修为气息之人,于各处便可见一斑。 各种吆喝声在临安街头此起彼伏。 “宝器阁之主亲手打造的玉簪一千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十里香飘楼新进了一批野山茶,客官入楼品品啊!” “半仙算命,不准不要银子!” “琼玉堂又酿十坛神仙醉,一盏入口,神仙不换!” “客官,来玩儿呀......” 金染光水,玉雕流风。 似在这临安城中,就连吹来的风,都变得贵气了起来。 各种喧闹的吆喝之中,忽然一道极为突兀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 “世子殿下。” “您在临安可千万不能暴露身份呀。” 人群猛的一惊,转头看去。 却只见三个面黄肌瘦,风尘仆仆的凌乱男子,满脸疲惫的走在街头。莫说贵气,几乎连生气都所剩无几。 人群‘嘁’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各忙各的。 只当三个异想天开的疯子。 江阳僵硬地转头,看向一本正经的梅正行,疲惫而痛苦地问:“不能暴露,你喊什么?” 梅正行指了指周围,“世子莫怕,您如今的模样没人会信!” 辛不古站到江阳身后,对着梅正行面露不满,大声呵斥。 “你怎能以世子安危犯险?” “不过世子!”辛不古回头,扯着脸皮笑道:“他说得也对,您在临安大可放松些,没人会信您这样子会是世子!” 江阳叹息:“你再大声点,整个临安都知道了。” “哦!”辛不古立刻闭上了嘴。 江阳看了一眼自己和两人的模样,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这个样子,确实不会有人信他就是世子。 回望这一路,怎能以艰辛形容。 实在是因为玉符仙子也没说过......赶路符一旦用了,便不能停下了! 没错,他飞了半个月....... 从沉舟坞腾空而起后,再也没落地。 这半个月,江阳一直在天上,以一种让他生不如死的速度直接飞到了临安城外。一口水没喝,一点东西没入口。 要不是有点修为,在天上就饿死了。 能怪玉符仙子吗? 不能! 他早就该想到玉符仙子任何事情都追求完美无瑕的性子。说了会送他赶路,就送他赶路,绝不会让他停歇。 说了会让他继续炼体,就没有丝毫差错。 半个月的飞行,让江阳此刻还感觉脚下是空的。任何路过身旁之人,都感觉是跟他一起飞的鸟。 任何一缕微风吹过,他就感觉自己又要继续飞起来了...... 而梅辛二人也不好受,江阳飞得实在太快,关键是没停下过。他们只能一边感叹江阳的坚韧,一边追赶江阳。 半个月过去,三人几乎都已然半死不活。 江阳发誓,“回去的时候哪怕腿着走,也绝不用赶路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临安华贵(第2/2页) “殿下......”梅正行刚开口,就见到了江阳不悦的目光,立刻改口:“公子!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然后歇歇腿吧。” 辛不古闻言双眼一亮:“我记得临安有家开了百年的酒楼。里面的佳肴十分美味,让人流连忘返。” “当年尝了一口,此生难忘!” 梅正行想忍, 没忍住! “嗯!”嘴角微微扬起,点了点头。 江阳看着两人跃跃欲试的目光,心中一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不会没带银子吧?” 俩人齐刷刷地点头,眼巴巴的看着江阳。 辛不古面露苦色:“公子也知道王...老爷的脾性,给咱们的俸禄实在是不多。” 梅正行也开始给江阳戴高帽:“况且我们跟公子出来,公子肯定也不好意思让下人付钱吧?” “嘿!”江阳气笑了,但是却觉得有道理。 想了想,江阳大手一挥,豪气万丈! “带路!” “那咱好好吃一顿,然后办正经事。” 辛不古顿时跳了起来:“公子万岁!” “万岁!”梅正行喜笑颜开。 ...... 半个时辰后,三人走入了一家富丽堂皇的酒楼。 然后又走了出来....... “这家的菜肴想必不合咱们胃口,咱们还是得找跟坞子一般的店家吧。”梅正行挂上了说正事儿脸。 辛不古点头:“咱们清正廉洁,就想吃点朴素的。” 江阳瞥了辛不古一眼。 似乎有些怀疑...... 辛不古瞬间明白眼中的意思:“公子,我当年真的吃过。不过是老爷付的账,也不知他家的菜这个价钱。” 三人刚走进这个酒楼,只看了一眼招牌,就出来了。 吃不起! 江不服给的所有银子加起来,也不够三个菜的。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在酒家门口那小二鄙夷的目光之中,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悠哉悠哉迈步离开。 谁也不提方才的一幕。 三人找了一个街边的小馆子,大快朵颐的吃了一顿。 仨人都十分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嗝......还是这种佳肴吃得惯。”辛不古打着嗝,对着江阳感恩戴德。 梅正行用力点头:“没错!” “那个什么天香楼的菜肴,虚有其表,一看就十分寡淡。” 一旁小馆的掌柜,闻言脸上露出了无以言表的欣喜,一副路遇知音的模样凑了过来:“几位客官可太识货了!” “那天香楼就是让达官显贵装阔气的地儿,哪有咱们的小馆味美?” “更何况这两日外邦的使节来临,都在那天香楼招待。那里的小二一个个都把鼻孔对着天,一个个傲气得不行。” “东西不好吃,态度还不好。去受那气做什么?” 小馆掌柜的话语,让江阳三人彼此看了一眼。 辛不古看着江阳的神色,顿时心领神会,转头看向小馆掌柜,笑着开口:“就是!他们那儿的小二见我们赶路风尘仆仆,便不爱搭理我们!” “还是掌柜你家的菜好吃。” “欸,对了,掌柜你方才说的外邦使节是怎么回事?” 第44章 玉符仙子的风姿 第44章玉符仙子的风姿(第1/2页) 此刻正值未时四刻(下午两点),小馆也只有江阳三位客人。 听到辛不古的话语,掌柜又对几人‘一见如故’,便也拉着椅子坐到了桌案旁,看着仨人问道。 “几位客官刚来临安?” 辛不古闻言面露苦涩,似难以启齿一般:“不瞒掌柜,咱们是陪公子前来临安寻亲的。” “我家公子双亲早故,又遇世道纷乱,家道中落。” “听闻临安有一位老爷曾经的故交,我家老爷曾对他有大恩。便不远万里前来投奔,却没想到被赶了出来......” 江阳十分配合的低头叹气。 可掌柜闻言却似乎被勾起了伤心事,连连摇头:“人心便是如此。施恩之时,口中千恩万谢,许诺种种。” “可一旦念故图报时,却形同陌路。” 这小馆展柜似乎也饱经人间冷暖,闻言叹息不止。 辛不古不愧是个老江湖,他并非知道这掌柜的过往,而是用了一种模棱两可,最容易引人共鸣的话语,跟这掌柜套近乎。 这世间,又有谁未曾经历人心难堪? “谁说不是啊。”辛不古点头。 小馆掌柜转头看向了街头,指了指远处的那繁华奢靡的天香楼:“你们刚来临安,或许还不知。” “前两日,南蛮的使节便到了临安。” “咱们礼部尚书安排他们住进了天香楼,那时起,便有各种朝廷的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小姐往天香楼跑。” “那些世家公子平日对自己人目空一切,却对外邦之人谄媚献殷。” “带得那天香楼的小二,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呸。” 小馆掌柜似乎也受过那天香楼小二的气,说起这个就忍不住啐了一口,眼中尽是鄙夷。 江阳咋舌......怨气不小啊。 梅正行疑惑地问道:“南蛮使节不是年年到咱们北燕往来吗?而且咱们临安不是也有南蛮的质子吗?他们又不是没见过,怎得这一次如此谄媚?” 江阳闻言一怔,临安有南蛮的质子? 前世的历史里,两个敌对国为了平息战乱,却又都不相信对方,就会互送皇室重要之人作为质子......就是人质! 典型质子就有质于赵国的秦庄襄王、质于秦的燕太子丹。 小馆掌柜摆手:“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前来的,还有南蛮的国师——郝轩仙人,那可是一位迈入了‘半可知’的超然存在。” “他名下弟子无数,皆为天骄。” “咱们的那些个公子小姐,自然也想在其面前多露露面,欲让其收归门下!” 梅正行和辛不古相视一眼,一阵后怕,惊出满头大汗。 还好没去截杀...... 江阳一怔,出口问道:“咱们北燕不是也有国师吗?” “我记得叫...”江阳像是有些记不清的样子,“哦哦,玉符仙子。她也是修为迈入了‘半可知’的超然存在。” “他们何必舍近求远?” 梅辛二人呆呆的转头,看着演戏的江阳,纷纷低下头去,怕憋不住笑出来。 他们身为亲信,怎会不知自家殿下正是玉符仙子的入室弟子? 小馆掌柜闻言一呆,有些不满的望着江阳。 “你刚来临安,可不知道。” “咱们那位国师飘然若仙,乃天下无双之人,怎能与蛮国的国师相提并论?”掌柜一说起玉符仙子,眼中就浮现出了浓浓的倾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玉符仙子的风姿(第2/2页) “那可是天下人都俯首的仙人,谁配让玉符仙子收为弟子?” “玉符仙子自然也看不上这些公子小姐,故而从未有过弟子!” “......” 掌柜又说了一通,满口都是玉符仙子高高在上,没人配得上靠近玉符仙子,更何况被玉符仙子收为弟子? 江阳默默的闭上了嘴,丝毫不敢流露自己就是玉符仙子的入室弟子。 怕被暴起的掌柜撕碎! “即便是皇室子弟,也不能让玉符仙子收徒?”好奇之下,江阳还是问道。 掌柜昂起头,仿佛自己就是玉符仙子一般。 “那当然!” “玉符仙子虽是咱们北燕的国师,不过也是受命于她故去的师尊嘱托,方才接下国师一职。” “但她毕竟是玉符仙子,纵为国师,也不用听命于任何人。” “哪怕是咱们的陛下,也号令不了她!” “皇室子弟,哪个没求她过?可她却一个都没看上。” 江阳听完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更不知道掌柜的话语,有几分可信。 毕竟一个人‘追星’起来,是盲目的。 他就记得前世有一个小说作者叫油子吟,明明小说写得也一般,却还是有很多读者盲目相信他,催他出新书。那个作者在家看评论,羞愧得整日对电脑屏幕磕头! 不过仙子师父......江阳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倾慕。 好想仙子师父啊。 梅辛二人看着江阳走神,无奈叹了口气,转头对着掌柜问道:“可毕竟是敌国的国师,那些公子小姐再怎么想拜师,人家也不会要吧?” 掌柜摇头:“谁知道呢?” “不过听说这位郝轩仙人也算是个人杰,所收弟子来自五湖四海,有教无类。” 梅正行疑惑:“这样的仙人,为何会忽然来临安?” 掌柜叹气:“这就不晓得了。” “这般仙人行事,自然有自己的缘由。哪是咱们这些小人能知道的?” 辛不古闻言笑了起来:“也是!” “多谢掌柜解惑,如此我们便还是避开些那天香楼走吧,免得引来麻烦。” 江阳起身,对着掌柜笑道:“那掌柜我们便先走了。” “改日再来祭口。” 江阳在掌柜万般推辞下,还是付了钱。 仨人一同离开了小馆,在街头游走。时不时地往天香楼的方向看看,确实常有华贵衣着的各种年轻之人进出。 天香楼中,却有一道十分内敛的修为之气,看不出深浅...... 而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的看,得益于江阳小透明,并未引起楼中之人的注意。 跟江阳走在一起的梅辛二将,自然也像个小透明。 “殿下,接下来怎么办?” 梅正行和辛不古也知道了玉符仙子说的问题,猜测谣传两国要开战的消息背后另有隐情。 “先找个地方住下,你们想办法打听打听,这位南蛮国师为何而来。”江阳想了想开口。 “哪怕是明面上的说辞也行。” 这样的人物远赴临安,自然有缘由。 “是!”梅正行和辛不古点头。 说着,仨人顺势走进了一家不远的看似装饰还不错的客栈。 几息之后。 三人又走了出来。 相视一眼,都没说话...... 第45章 千黛楼 第45章千黛楼(第1/2页) 熙熙攘攘的临安街头,江阳三人莫名有些悲戚。 堂堂世子啊! 带着两个护卫,居然住不起客栈...... “公子,老爷原来对您也这么抠吗?”梅辛二人这下心里平衡了不少,原来王爷不只对他们抠。 世子外出,全身的家当都用来住客栈,居然只够住两日! 不吃不喝两日后,就得打道回府。 可他们是奉玉符仙子的嘱托,前来查探南蛮背后的动作,这两日哪够啊。所以,自然不能住客栈了。 “这咋整?”辛不古咧咧嘴,眼巴巴的看着江阳。 梅正行沉吟片刻,双眼一亮。 “公子,下官有一计!” 江阳瞥了梅正行一眼,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梅正行道:“咱们要不直接抓三个外出的南蛮使节?然后易容成他们的样子,住进天香楼去。” “如此,不花钱,还能更方便打听他们的消息。” 江阳一怔,一时间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只不过哪哪都觉得有些不对......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想了想,江阳摇头。 “罢了,我另有更好的去处!”江阳想起了什么,双眼一亮。 “你们带我去千黛楼!” 出门之前,王爷老爷可是说过的,若是在临安遇到不便,便去千黛楼找一个叫灵瑶姑娘的人。 想必,容留几日应该不是问题吧? “千黛楼?” 两人猛地看向江阳,又彼此看了一眼,脸色十分精彩,又无比纠结。 该怎么说呢? 他们既不好跟江阳说,他们连客栈都住不起,就更不用说千黛楼那种一盏茶就要百两银子的销金窟。 那可是临安最大的花楼,出入皆为世家公子! 这种话他们能说吗? 当然不能! 世子不要脸的吗? 可是不说,世子要去的话岂不是更容易被打击? 辛不古纠结了一番,小心翼翼的委婉解释道:“公子......这个千黛楼,据说背后势力神秘无比,就连皇室都管不了。” “传言里面的姑娘,从来只卖艺不卖身。可越是如此,便越引人向望。” “进出之人,都是些王宫贵胄。” 江阳一怔:“这千黛楼是个花楼?” 梅正行嘴角抖了抖,却还是一脸正经:“没错,这千黛楼乃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咱们住客栈,好歹还能待两日。” “要是去千黛楼,怕是会被人打出来,然后得等王爷来救咱们......” 江阳一脸懵。 “这千黛楼这么恐怖?” 辛不古苦笑连连:“那是当然!这么一颗销金窟开在临安,里面的姑娘又只卖艺不卖身。要是没些底蕴,不早就被吃干净了?” “据说这个千黛楼的背后,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仙门!” 江阳仔细的想了想,双眼越来越亮! 老爹诚不欺我,果然有底气...... “就去千黛楼,带路!” 梅正行叹了口气,抬手一指方向,江阳便立刻走了过去。 辛不古和梅正行跟在后面,彼此相视一眼。 梅正行小声道:“等会儿殿下若是在千黛楼遇到麻烦,先护着殿下撤离。” “再找机会......砸了千黛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千黛楼(第2/2页) 辛不古用力点头:“明白!” “若是公子被欺辱,说什么都得夷平它。” 两人已经脑补了一番:等会儿江阳去千黛楼喝了茶听了曲,却没钱付账。然后千黛楼对江阳发难,他们带着江阳就跑!然后找机会报复! 虽然说这么做有些不讲理,但世子出行,不讲理怎么了? 不久后。 仨人各有盘算的来到了一座高大无比的红粉楼前。 繁楼高立,富丽堂皇。 宝楼高挂牌匾,「千黛楼」三字娟秀而贵气无比。硕大的千黛楼横跨在临安城的流河之上,两岸之间如一座繁华的桥楼! 楼中曲乐横生,带着些许歌舞不休之意,尽显临安的富庶。 “这就是千黛楼?”江阳仰头看着千黛楼,神色古怪。 这千黛楼并没有想象之中花楼的奢靡,反而有种别样的雅致。就连里面传出的歌舞之声,也优美异常。 梅正行一脸戒备,听到江阳的问题,还是点头道: “没错,与公子想象的不同吗?” 辛不古笑颜如蜜:“若千黛楼是那种胭脂俗气的花楼,又怎能引得王宫贵胄趋之若鹜?” “人啊,就是贱的。” “越得不到,越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东西,便越觉得心中痒痒。久而久之,便成了攀比的价钱。” 江阳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人生哲理!” 千黛楼门前,各种衣着华丽之人进进出出。门前两位长相清秀,却落落大方的姑娘,也彬彬有礼的接送着往来的宾客。 直到江阳三人走到面前,那两位姑娘才发觉三人。 一时间,两位姑娘羞愧无比:“三位客人,实在抱歉奴婢未曾远迎。” 照理说,有客前来,她们早该打招呼。 可古怪的是,她们方才竟然忽略了。 两位姑娘立刻对着三人连连致歉。 “抱歉抱歉,请客人恕罪。” 她们非但没有因为三人的风尘仆仆而瞧不起,反而觉得自己未曾接引而亏欠。可见这千黛楼的买卖之道,不同凡响。 江阳心中佩服,却连连摆手。 “没关系,我们并非是客人,我们是来找人的。劳烦姑娘通报,我们找一位灵瑶姑娘......” “灵瑶姑娘?”两位姑娘一愣,彼此看了一眼。 似乎都对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印象。 “抱歉公子,请稍等片刻。”立刻便有一位姑娘转头,朝着楼内跑了进去。 江阳点了点头,便和梅辛二人在门前等了起来。 梅辛二人一脸茫然,搞不懂江阳这是闹哪一出,却也没有多问。 三人衣衫褴褛站在门前,虽然江阳这小透明不引人注意,但太显眼,自然还是引起往来的宾客侧目。 一行几个贵公子扫了江阳三人一眼,目光之中露出了轻蔑。 “哪来的乞丐挡路?” 实在是江阳三人如今的模样狼狈,让他们觉得是痴心妄想欲混进千黛楼见世面的溜子。 江阳没放在心上,哪都有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而梅正行却猛的双眼一冷,还未开口,便只见门前千黛楼迎客的姑娘先说话了。 “李公子!”迎客姑娘秀眉微蹙,对着说话的公子沉声道。 “凡来千黛楼的,皆为千黛楼贵客。” “还请李公子慎言!” 第46章 卑微柿子 第46章卑微柿子(第1/2页) 虽然,迎客的姑娘也十分怀疑江阳三人前来千黛楼,是想要混进去的浪子。毕竟,她这个月已经见过十几次这种情况了! 但她谨记千黛楼的规矩,从不轻视任何宾客。 可即便是那样,自然会有其他人解决这种想要混进去的登徒子。用不着她一个迎客的侍女来判断。 她只要做好本职便是...... 所以在遇到这几位贵公子对江阳三人出言不逊时,她立刻按千黛楼的规矩,对那说话的李公子出言提醒。 “李公子慎言!” 迎客姑娘的话语不轻不重,让人摸不透深浅。 “你!”李公子双眼一闪。 身旁的另外几人拉了拉他,小声道:“李兄,南朝的几位使节很快就也要来千黛楼了。咱们有要事,还是先不要惹事为好。” 李公子冷冷的看了迎客姑娘一眼,随即笑道:“我也是为你们好。” “等会儿南朝的使节前来,要是在你们门口遇见这种...人。岂不是丢了你们千黛楼的脸?觉得你们千黛楼什么人都能进!” 说着,轻蔑地瞥了江阳三人一眼,跟其他几人走入了楼中。 梅正行目光微冷......敢欺辱我家公子,找死! 只是他刚要有动作,又被江阳拉住了。 “低调,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江阳淡然如水,宠辱不惊。 辛不古默默流泪...... “呜呜呜,我家殿下真乃人中龙凤,公子无双。” 门前的姑娘对着江阳面露歉意,微微欠身:“实在抱歉,影响了公子的心绪。” “待奴家回禀,必有欠礼。” 江阳无所谓的摆摆手,他确实不在乎。 这些年外出拜师,什么闭门羹和鄙夷没吃过,这种都不值得让他皱皱眉。人生啊,何必因旁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俗话说的好,脸皮厚吃八方! 很快,方才跑回楼中的那位姑娘又折返了回来,带来了另一位衣着更加华贵一些,且相貌十分出众的女子。 出来的女子着急问道:“谁找灵瑶...姑娘?” 门前的姑娘看向江阳,江阳点头示意。 “是我!” 这位女子立刻小跑到了江阳三人的面前,满脸茫然但似乎信念感极强的开口道:“请公子和两位随我来。” 梅辛二人一怔......真有灵瑶姑娘? 殿下居然不是想要混进去骗吃骗喝? 等三人随着那位女子走进楼中,门前的两位姑娘也是面面相觑。 “灵瑶姑娘是谁?”一个姑娘小声问。 另一个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禀报给了金珠姑娘,她就着急的冲出来了。” 两人仔细想了想,也没想起,千黛楼那位姑娘叫灵瑶的。 ...... 千黛阁之中,远比从外面看更繁华。 一个高台上几位花魁轻纱掩面,于曲乐声中翩翩起舞,如鸟雀偏鸿。 台下客座层层,众多宾客对着台上的姑娘装出一副文人雅客的淡然模样,实则心中早已飘飘欲仙。 金珠姑娘带着江阳三人,走到了正对舞台的一处极好的客座。 “公子请在此稍等片刻。” 金珠姑娘十分谦卑:“公子想要见之人如今有事,暂且无法知会。” “稍等她空了,奴家便立刻禀报公子相寻。” “来人!”金珠姑娘转身,轻轻一挥手。 “看茶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卑微柿子(第2/2页) 江阳三人闻言脸色剧变:“姑娘等等!” “嗯?”金珠疑惑回头。 江阳憋了好一会儿,“我们没钱,所以不用上茶点了,我们在这等着就可以。” 金珠姑娘一笑:“公子说笑了。” “公子既然来了千黛楼,便是贵客。区区茶点,乃千黛楼诚意。怎敢劳公子记挂。” 听听,什么叫说话的艺术? 金珠姑娘离开,很快便有侍从为江阳上了满满当当的一桌茶点。 江阳看了看呆滞的梅辛二人。 两人早已折服在这千黛楼的一系列操作下,辛不古感叹:“要不这千黛楼能挣钱呢!” 梅正行看着满桌的茶点,用力点了点头:“这待客之道,绝了。” “主要是不用钱!”江阳闷声闷气。 说着,江阳便尝了一口千黛楼的茶。 一口下去,泪流满面....... 相比之下,自己从老爹那里坑的茶,都是些什么垃圾,而自己居然用了那种垃圾招待仙子师父! 扫了两人一眼,江阳叹了口气:“吃吧!” “谢公子!” “还得是跟着公子!” 两人瞬间狼吞虎咽了起来。 只觉得这些年跟着王爷简直白瞎了,往后还得是跟着世子混! 正吃着,忽然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呦呵,居然让你们混进来了!” 江阳三人转头,只见说话的正是方才在门口遇见的那个什么李公子几人。 李公子此刻满脸不悦的看着江阳三人,只觉得扫了兴致。 “滚开!这个位置我们要了。” 李公子十分不满,自己身为常客,居然被千黛楼的侍从安排到了角落里。在那个角落里,等会儿怎么引起南邦仙人的注意? 而这三个乞丐居然坐在了最好的位置! 在他看来,江阳三人只不过是因为千黛阁怕他们三人在门口丢人,先让他们进来。 可这三人竟然敢自己坐到这好位置,更诓骗其他侍从上了这些茶点。 他并不是蠢人,只是习惯了高高在上。 以自己的想法为行事准则,俗称......被惯坏了。 “找死!” 梅正行闻言,双眼一冷,刚站起来,准备解决这个三番两次欺辱殿下的傻逼。 此刻,就连爱笑的辛不古脸色也阴冷了下来。 江阳瞬间无奈的拉住了梅正行,平静道:“别让人家千黛楼不好做,人家做买卖的,对咱又还不错!” “他们是买单的客人,咱们不是!” 在江阳看来,蹭吃蹭喝的人,没有影响人家正常付钱的客人的道理。 梅正行一僵。 江阳拾起桌上的茶点,笑容满面的对着李公子道:“你们坐!” 说着,拉着梅辛二人,就往一旁的座位坐了下去。 “这个位置我们也要了!” 可那李公子却不依不饶,依旧觉得三人碍眼。 梅正行大怒:“欺人太甚!” 堂堂世子,怎能受此屈辱! 江阳叹了口气,还是拉住了比自己还暴躁的梅正行,成大事者怎么这么耐不住性子呢? 江阳虽然也有些生气,但他还是忍了。 仙子师父的嘱托比什么都重要。如果这点小事都忍不了,怎么对得起仙子师父为他那般付出? 他再次无奈提醒道: “咱没付钱......” 第47章 妙音姑娘的一曲 第47章妙音姑娘的一曲(第1/2页) 江阳避退,不只是因为不想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更有一部分原因是,千黛阁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没有瞧不起他们,反而请他们进来,更免费送上茶点。 如果跟千黛楼的客人起冲突,岂不是太不给千黛楼面子了吗? 况且,老爹让他来找千黛阁的灵瑶姑娘。他暂时也不知道这灵瑶姑娘是何人,但大概率是自己人,万一让她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也不好。 所以,江阳索性带着两人,拿着茶点去了角落里。 江阳平静如水,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台上如蝶般起舞的花魁姑娘,那歌舞身姿轻柔,实在赏心悦目。 “不好,我要堕落了。”江阳心中猛的警觉。 他想起了二娘说的:修行之人不可迷恋享福,否则寸步难进。 虽然这么说,但是江阳的双眼还是恨不得黏在台上,能看得更细致些。 而梅辛二人站在江阳的身后,偷摸传音议论着什么。 江阳没有回头,却默默开口: “不许去下毒!” 两人一僵,呆滞地看着江阳的背影......殿下传音都能听到? 江阳没听到,但是猜到了。 这俩货只能半记得江阳,可江阳对他们却再了解不过。沉舟坞的‘卧龙凤雏’,他从小领会到大。 “也不许偷摸去套麻袋。” 江阳喝了一口茶水,又淡淡然道。 “人家是客人,咱没付钱.......” 两人相视一眼,愁眉苦脸的站在江阳身后,盘算着等以后再找回场子! 他们当然不会觉得江阳是懦弱。 你有见过哪个懦弱之人,敢连着几载独自在世间闯荡,登上各个仙门拜师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堂堂世子殿下! ...... 江阳三人一直在角落等着,却始终没等到那位灵瑶姑娘。 看来那位灵瑶姑娘如今也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好在千黛楼之中歌舞不断,江阳三人也不觉得枯燥,慢慢悠哉悠哉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千黛楼中盏盏灯火亮起。 那金色烛光,更显其华贵。 而前来千黛楼的宾客,也比午时愈发多了起来。各种文人墨客,达官显贵,络绎不绝。 忽然,高台之上的那几个花魁一舞落罢。 几个花魁退下之后,一位同样相貌无比出众的女子,翩翩然登上了高台。 瞬间,整个千黛楼安静了下来。 “妾身银珠,见过诸位贵客。”台上的银珠对着众宾微微行礼,那轻柔自若的话语缓缓散开。 “今日,千黛楼高朋满座,诸宾莅临共襄盛宴。实属千黛楼之幸,不敢怠慢诸宾,故而稍等便会请出诸宾期待已久的妙音姑娘。” “妙音姑娘闭关三月,可终于又作出了一首倾世之曲!” “诸宾可愿稍等?” 随着银珠姑娘的话语,台下的客座之上,那些宾客皆有些激动了起来。 鬼哭狼嚎...... 纷纷露出了期盼的目光。 角落里,江阳疑惑地回头看向梅辛二人:“这妙音姑娘是谁?怎么这些人都这么激动?” 二人摇头:“咱也不知。” “公子你也知道,咱们跟老爷在坞子里呆了十几年,早都没回临安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妙音姑娘的一曲(第2/2页) 辛不古想了想,又道:“不过下官觉得,或许这妙音姑娘的出场,似乎不是重头戏。” “咱们好像忽略了什么......” 江阳一怔,脑海之中似乎抓到了一些什么。 果然,那银珠姑娘等众宾的欢呼过后,轻轻抬手压了压。笑着继续开口:“当然了,还是老规矩!” “妙音姑娘之曲,只是背景。” “真正的盛宴,依旧是诸位贵宾的.......”银珠姑娘顿了顿。 “...无上文采!” “不过,今日与往常,可有不同。夺今日千黛阁‘文魁’之宾者,可留千黛阁香房,听妙音姑娘独奏,风花雪月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什么?” “今日的文比,竟然可听妙音姑娘独奏?” 江阳闻言一呆,又转过头去看向身后的两人,带着好奇小声问。 “这是何意?不是说千黛楼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吗?” 虽然说得高雅,但江阳还是听出‘独奏’背后的潜台词。两世为人,他自然懂这种话外音。 梅正行正经脸:“公子,这都是套路啊!” “人家说得是独奏,这些客人跟您一样领悟错了,跟千黛楼可没有关系。” “到时候在香房怎么样,还不是人家妙音姑娘一张嘴?” “况且,这是千黛楼!” 辛不古双目闪烁,目光在楼中四下扫视。 “恐怕,今日真正的盛宴......乃是那位......” “南邦仙人国师!” “真正的贵宾,都在楼上雅间呢。” 江阳目光一闪,露出了错愕:“你们居然看出来了?” 两人默默低头,有些委屈。 “公子,我们又不傻,何必如此试探我们?” 江阳笑了笑,转过头去。 方才那位李公子所言,以及看如今千黛楼的举措。恐怕那位南蛮的国师仙人,早已经到了这千黛楼。 江阳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那些雅间。 千黛楼作为临安第一销金窟,那位南邦的仙人国师,自然要来看看。 而这些世家公子小姐,岂不是正好借此机会,在那位踏入半可知境界的仙人前露露脸? 啊——好讨厌这种弯弯绕! 江阳看着客座之中,有些明显知道内幕的华贵公子,以及李公子那几人。 “难怪要抢我的好位置。”江阳撇嘴。 自己这个角落,头顶那些雅座里的人......明显看不到。 欸?不对,自己之前不是也这般在仙子师父面前刷存在感吗? 说不定这些人真能成! 毕竟玉符仙子一个弟子都没的超然仙女,都被自己刷入室了。这位有教无类的岂不是更好‘刷’? 台上的银珠姑娘看了众宾一眼,轻轻笑了笑。 “便不扰诸宾的雅致了,诸宾请稍等......” 说着,银珠姑娘便欠身退了下去。 随即台后,忽然拉开了帷幕。 帷幕之后一层轻纱阻隔着众人的视野,盏盏烛光亮起,一道曼妙的倩影,背着烛光,半掩半露于那轻纱之后。 轻指跳弦,一道琴曲如仙音般响起...... 众宾如痴如醉! 第48章 都城四才子之首 第48章都城四才子之首(第1/2页) 整个千黛楼陷入无比的宁静,除了妙音姑娘的一曲琴音再无其他。 而就在这种古怪的安静之中,有千黛楼的侍从举着支撑杆登上了台,撑杆立于台上,将一卷字画挂在了撑杆头上。 轻轻一扯捆线,画卷展开。 只见上面唯有两行字: 「曲尽为时,盼君文偲。 以妙为题,载以天姿。」 侍从从头到尾便未曾说过一言一字,只是挂上了这题目,便默默退了下去。 很明显这听曲的时间,便是众宾客思考作诗词的时间。 等一曲停下,便是诸多宾客彼此以诗词‘厮杀’的时候了。 看着那题目,辛不古忽然双眼一亮,和梅正行对视一眼,然后凑到了江阳的耳畔小声道:“殿下,你要不也来一曲?” “看着妙音姑娘的曼妙身姿,想必是位十分出众的仙女.......” 别人不知,可他们却知道...... 江阳的文采,天下无双! 他没有选择传音,而是直接小声的开口。 头顶的某一雅间,极有可能便有那位南蛮的国师仙人。在这种存在的脚底下以修为传音,无异于趴在他耳朵边上喊。 而江阳身为小透明会影响周围人。故而他直接说反而不会引起那个恐怖存在之人的注意。 江阳闻言翻了个白眼,暗骂了一声。 “闭嘴!” 自家事自家知,自己那是有文采吗? 不,那是会抄! 能记得江阳的几个人,多少都听过江阳以往闲来无事时怀念前世而念过的几首诗,便惊为天人! 可江阳那是抄袭的,抄袭的前世古人留作。 这种时候,江阳可没这个脸.......主要也是他实在记不得几首! 而且,要低调! 辛不古闻言失望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人前显圣的机会......” 江阳撇嘴。 确实,按照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这个时候,自己怎么也得‘文抄公’一把。 可那都是作者为了让读者看得爽,故意写的,也不管主角尴尬不尴尬...... 可这又不是小说,要给谁爽? 自己是真特么十分悲剧的穿越了啊...... “如果这真是一本小说,读者们对不起了。”江阳咧嘴一笑。 “我偏不让你们爽!” 碎碎念着,江阳拾起一只硕大的桃子,闷闷地啃了起来。 ...... 台上纱帘之后,那道若隐若现的倩影依旧抬手在琴上跳动着,曲声依旧,而台下的众多宾客一边听着曲儿,一边绞尽脑汁了起来。 正这时,先前那位金珠姑娘悄无声息的从偏门走入了客座之中。 来到了江阳原本的位置,猛的一呆。 “那位公子呢?” 她看着坐在江阳位置上的李公子,双眼猛的一冷,走到了近前,近乎阴沉的开口:“李公子,先前那位落座于此的公子呢?” 与李公子一同前来的几人皆是一愣,茫然的看着金珠姑娘。 他们何时见过这位千黛楼的掌事姑娘这般阴沉。 李姓公子也是一呆,心中咯噔一下,难道那人不是混子? “金...金珠姑娘,那位...公子将位置让给了在下。他似乎挪到别处去了。” 金珠姑娘不傻,一想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身上微微展露出了一丝修为之气,冷声道:“李公子,我知道你才学不浅,被临安众公子奉为都城四才子之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都城四才子之首(第2/2页) “可千黛楼的买卖,并非你能插手!” 她点到为止,没有说太多。毕竟今日的千黛楼,事情实在太多,不愿在这个时候,惊扰到了其他人。 她也知道对方为何而来,开门做买卖,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不然,她早已把这位都城四才子之首给丢出去了。 没有再理会对方,金珠姑娘目光四望,终于在无数的人群之中,找到了缩在角落里......似乎有些气鼓鼓啃着桃子的江阳。 “嗯?”金珠姑娘看着江阳那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苦笑了一声,轻轻迈步走了过去。 等她离开,李公子面色苍白。 “元......元婴!” 只是一位千黛阁的前堂掌事姑娘便有元婴修为! 目光几经变幻,李公子愈发想要拜那位南蛮国师为师,如此才能找回今日的颜面。 其余几人默默转头,装作没有听到。 ...... 说起作诗,让江阳回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穿越的事,默默地生起了闷气。 似乎要把气都宣泄在了手中的桃子上。 一口一口! “不能白穿越,我吃!”江阳气呼呼的咬着桃子。 走近的金珠姑娘,看着江阳那生气的样子,顿时汗颜......完了!全都因为自己招待不周,忘了安排一个专门伺候的侍从,让这位公子被赶到了这里。 他生气了! 身为元婴修士的金珠姑娘,此刻满是愧疚的到了江阳面前。 “公子?” “昂?”江阳满口桃汁,茫然转头。 “哦,你是之前带我们进来的那个姑娘。” 金珠姑娘满面愧容,“奴婢金珠,怠慢了公子。不知竟然有狂人敢驱公子来此,望公子恕罪。” 说起这个,梅辛二人就来了脾气。 江阳眨眨眼,一脸茫然:“我又没付钱,给其他客人让个位置,不是应该的吗?” 说起这个,梅辛二人又没了脾气。 “啊?”金珠姑娘有些没反应过来,率直地小声问道:“那公子为何闷气?” 江阳放下了手里的半个桃子,也不能真的说自己生气穿越的事情。 “我生气自己,居然不会作诗!” “欸?”金珠姑娘的神情顿时十分精彩。 原来公子是想见妙音姑娘......金珠笑了起来:“请公子随我来!” 说着,金珠姑娘又看向梅辛二人,面带歉意:“抱歉,台后多为女眷,人多恐有不便。” “烦请两位移步楼上雅间等候可好?” 说着,便招呼了另一位侍从过来为两人领路。 台后? 梅辛二人一怔,这金珠姑娘要带世子去往台后?这灵瑶姑娘到底是谁? 可两人有些不放心江阳一人离开,微微蹙眉。 江阳却摆了摆手:“你们去雅间等我。” 老爹让他来的千黛阁,还能害他吗? “是!” 两人跟着另一位侍从走入角落一旁的偏门,朝着楼上而去。 而江阳则跟着金珠走向另一边的帷幕。 去往台后。 “灵瑶姑娘来了吗?”江阳问。 金珠姑娘小声回应:“稍等再与公子细说......” 千黛楼台下,众宾皆在苦思冥想。 而江阳又在角落,除了那位李公子,去往台后之行,再未引起旁人注意。 第49章 灵瑶姑娘? 第49章灵瑶姑娘?(第1/2页) 江阳跟着金珠姑娘走过台后,沿着一条廊道,一直走。 仿佛正朝着歌舞台的后方而去。 然而这个时候,江阳也发现了问题......似乎千黛楼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有别于对其他客人的态度。 难道,这位灵瑶姑娘跟老爹真有什么? “金珠姑娘你对我似乎十分客气?”江阳不由开口。 金珠姑娘一边领路,一边笑着回应:“当然,公子乃是贵客,自然有别于其他宾客。” “为何?”江阳好奇。 金珠姑娘展颜一笑:“因为公子知道灵瑶姑娘,凡知道灵瑶姑娘者,便为贵客!” 很快,一扇十分古朴的门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金珠姑娘在门前轻轻叩了两声门。 “客人到了。” 门内随即传出了一声十分‘干瘪’的回应:“进来。” 金珠姑娘转身对江阳笑道:“公子,您要找的灵瑶姑娘已然得空,请公子入室。” 江阳心中古怪,却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踏入后室,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很大很大的殿堂,一卷卷极长的空白画卷从梁上垂下,如扶摇卷帘轻轻晃动着。 明明是夜晚,可其中却明亮无比。 江阳好奇地拨开那些垂下的画卷,走入了明堂之中,随即一僵。 只见明堂之中,有一块石台。 石台之上盘坐着一位十分古怪的老妪,身披五彩锦缎,却似乎只有半人高。一双彷若能望穿天机的眸子,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江阳呆了呆,心中有种很怪的预感。 “灵瑶......姑娘?” 石台上只有半人高的老婆婆站了起来,走到石台边沿,双眼微微闪烁:“哎呀......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老婆子了。” “他们现在都叫我灵瑶婆婆。” 咔嚓—— 得到回应,江阳心中顿时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碎掉了。 那是他无边的遐想! 王爷白‘死’了.......江阳这下知道自己冤枉老爹了。 老爹和这个灵瑶姑娘一定是清白的。 灵瑶婆婆看着江阳忽然面露不悦:“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老身以前也年轻过,被称为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我讨厌你们这些能看穿眼神的人...... 江阳立刻摇头,应变极快:“灵瑶姑娘年轻正貌,即便如今也当得姑娘之称。” 灵瑶婆婆闻言笑脸盈盈:“虽然是假话,但是我爱听。” “好了,小子说说你的引路人吧?” “引路人?”江阳一愣。 灵瑶婆婆叹了口气:“就是让你来此的人。” “江不服!” 灵瑶婆婆反而一愣,像是沉默了许久,才想起来:“哦,原来是那个娃娃。” “他能把千黛楼这种路子给你,想来与你关系不浅?” 这似乎是某种试探。 江阳自然而然道:“他是我亲爹。” 不过江阳第一次听到有人称自己老爹为‘娃娃’......算了,面前的婆婆还是姑娘呢。老爹是娃娃也不是不能接受。 听到江阳的解释,灵瑶婆婆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往后你便是千黛楼的座上宾了。” 灵瑶婆婆在石台边沿坐了下来,一副十分讲规矩的模样,抬手轻轻一挥,长袖扇风:“这是你第一次来千黛楼,想必有很多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灵瑶姑娘?(第2/2页) “既然如此,我便跟你讲讲。” 她随手一指,江阳也就自然的过去盘膝坐在了她的面前。 灵瑶婆婆幽幽开口:“千黛楼有两面,明面为一花楼,暗面便是你如今所见到的......乃是仙缘的买卖之处!这世间能知晓千黛楼的暗面之人极少,皆为座上贵宾。” “你可以在老身这里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宝物,仙法,消息,功法.......哪怕你想要知道这北燕皇帝昨日宠幸了哪位妃子,只要你能付得起价格亦可买卖。” 江阳一呆,有些恍惚。 这下他忽然就隐约明白了,为何这千黛楼连北燕皇室都不怕。能有底气卖这些东西的,似乎背后是十分恐怖的东西。 江不服把这个路子给自己,似乎是告诉他了另一种办事的手段。 “我想我亲娘活过来。”江阳问,“这也可以买吗?” 灵瑶婆婆一呆,挥动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不行!” 似乎对于江阳给她出难题,灵瑶婆婆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她从石台上跳了下来,步履蹒跚的走到了江阳的面前:“因为千黛楼还有另一个规矩,不论贵客要买什么,只能拿到一半!” “那些无法只给一半的东西,千黛楼卖不了。” 江阳不解:“为何?” 灵瑶婆婆讳莫如深,负手转过身去,锦衣摇曳。 似一时间变得十分幽远。 “天下福缘自有定数,任何事情,皆强求不得。纵使是买卖,亦要留一线......” “我们做的买卖,无异于自天道因果之下截留一些福缘。” “事情做尽了,便也是不给自己留活路。” 灵瑶婆婆的话语,实在太过缥缈。江阳也只是听得一知半解,却觉得有种很玄妙的感触。 “比如呢?”江阳好奇地问道。 灵瑶婆婆回头,一双清明的眼眸看着江阳:“譬如,你若要一件至宝。我可以告诉你这件至宝在何处,如何才能得到它。” “但得到与否,亦要看天意......至宝有灵,强求不得。” “再譬如,你要要一个消息。我也可以卖给你,但会以藏机之言给你。你能明悟与否,亦要看你的气运。” 江阳满脸黑,他这下知道为什么叫千黛楼了。 黛字,纯黑啊...... 灵瑶婆婆看着江阳的双眼,嘴角轻轻一扬:“小子,我看得出你眼中有想要知道的事情。” “正好你爹上次买卖还留有余钱.......这一次,你可以用你爹留下的余钱,买我手里的消息。” 她凑到了江阳的面前,嘴角一扬: “如今,你可以说出你来我千黛楼的目的了!” 江阳看着灵瑶婆婆,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想买东西啊。” 他来千黛楼的目的,只是因为客栈住不起。 “我以为您跟我爹有渊源,想来找个地方免费住两日。既然是我会错意,便先告辞了......” 江阳之前以为这什么灵瑶姑娘是老爹以前的‘红颜知己’。 故而想来蹭住几日,谁知道这是老爹给他买消息的地方....... 灵瑶婆婆扬起的嘴角僵在了原地。 第50章 破消息 第50章破消息(第1/2页) 通过灵瑶婆婆的三言两语,江阳猜测这千黛楼的背后十分神秘及恐怖。 而北燕,只是一个世俗之国。 虽然北燕不算小,可亦无法与世间的许多仙门相比。 这个世界的国与仙门,便似前世的朝堂与江湖。江湖太大了,朝堂便似变得有些管不过来。 当然,朝堂之人也有仙缘,与本国的仙门多数井水不犯河水。 鲜有仙门会视自己为哪一国人。 除非有的地方,一国便是一个仙山宗门势力。 而这千黛楼必然是一个很神秘仙门或者什么滔天势力。如此看来,不止北燕的临安有千黛楼了! 眼看江阳要走,灵瑶婆婆显然没反应过来:“等等,后生人,你难道就只是想来找个地方落脚吗?” 江阳回头:“对啊。” 灵瑶婆婆沉吟了一番,有些难受:“你难道不想知道此次南邦之人前来临安,是为了什么吗?” 她显然一眼,就看出了江阳有所求。 “您怎么知道我想知道?”江阳一呆。 他来临安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灵瑶婆婆闻言得意的笑了起来:“从你的眼中时常看向雅间方向,老身便已然猜到了你为何而来。” “况且你爹是江不服,你想知道此事,不是很好解释吗?” 江阳叹了口气,坦率开口,“我确实想知道,但是不着急。” 毕竟是仙子师父的事情。 不过仙子师父只是让他顺便查查看,那两国要开战的消息背后有没有其他的隐情。 可是如今连踏入‘半可知’境界的仙人都出面了,显然不是自己这种小卡拉米能参与的事情! 江阳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灵瑶婆婆愣神:“为何?” 江阳叹了口气,便也坦诚的解释了起来:“婆婆你看啊,这次的南蛮之人前来,又是传两国要开战,又是要两国年轻一辈比试。” “如今更是来了一个什么郝轩仙人,这种层面背后的事情,显然隐蔽无比。” “凭我能从婆婆这里买到的消息,显然只能是明面上的消息。” “而且还只能买到半个……” “明面上的消息,我多打听打听也能打听到。何必浪费我爹留在前辈这里的余钱?” “虽然不知前辈欠了我爹多少,可用在这里摆明了就是浪费!” “前辈显然是看我年轻,想坑我!” 江阳抽丝剥茧,一下就看穿了这个灵瑶婆婆就是想让自己用掉老爹留下的‘余钱’。 想得美! 灵瑶婆婆呆住了,良久摸了摸额头。 “倒是个机灵鬼。” “婆婆谬赞了。”江阳嘿嘿一笑。 灵瑶婆婆想了想,有些不想放弃这次的买卖:“以后还有往来,即便你不想用你爹留下的余钱,实则这一次可以试着用自己的钱,买些消息。” “是吗?”江阳双眼一亮,“那我买这个消息要多少钱?” 灵瑶婆婆算了算:“一千灵石吧。” 黑啊,真黑啊。 江阳这几日可是知道了,一枚灵石就是一百两银子,这一千灵石可是足足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银子买这么消息,你当我傻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破消息(第2/2页) “可惜晚辈没带在身上,过几日送来行吗?”江阳小声的问。 灵瑶婆婆一怔,点头:“老客介绍而来的新客自然可信,区区几日而已,不成问题。” 江阳顿时笑了起来。 灵瑶婆婆心中一突,只觉得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 “那我买这个消息!”江阳又回到了灵瑶婆婆的面前,笑脸盈盈。 灵瑶婆婆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想了想还是抬手挥了挥。 嗡—— 悬挂在明堂之中众多空白画卷之中的一卷,忽然轻轻摇曳起来,一道流光飞来,落入了灵瑶婆婆的手中。 灵瑶婆婆干枯的手轻扫流光,而后又轻轻一送。那道流光重新回到了画卷之中,一切恢复如初。 这神奇的一幕,让江阳满是好奇。 “此次郝轩仙人带使节前来,是为了收一位弟子.......” 灵瑶婆婆轻声开口。 江阳一怔:“这么简单?” 灵瑶婆婆点头:“就这么简单,而且并非是明面上的消息,更是他真实的目的。” “怎么样?这个消息值吧?” 江阳满脸扭曲,艰难问道:“那传什么两国要开战的假消息?” 灵瑶婆婆耸耸肩:“这不是很好解释吗?” “人才,乃是一国的气数根基。” “有人不愿意见到郝轩仙人收北燕之人为弟子,便传这种假消息呗!” “郝轩仙人毕竟是南庆的国师,传出两国要开战的消息后,北燕公子小姐们即便想要拜师这不也得掂量掂量来自北燕朝廷的压力么。” “以这假消息,让北燕的这些天骄们多少能收敛收敛拜师的冲动!” “也给郝轩仙人一些些提醒,毕竟两国敌对。” “谁能想到郝轩仙人根本懒得管这些,而北燕的天骄们也根本不要脸.......” 江阳呆滞:“你的意思是,这消息是南蛮有意传的?” “自然!” 江阳凌乱了,他之前还脑补了好一番各种惊天的阴谋。 没想到这么简单。 “等等等等。”江阳追问,“那两国天骄比武是怎么回事?” 灵瑶婆婆一脸看白痴的样子,抖了抖肩:“这不是更好理解吗?此次前来的使节,都是郝轩仙人的弟子。” “所谓比武,便是他用自己的弟子来看看哪位北燕天骄能让他喜欢。” 就这么简单? 江阳愣住了,弯腰凑到了灵瑶婆婆的面前。 “您不是说,您卖消息只卖一半吗?”江阳脸上的肉都抖了抖。 “您这不是全说了吗?” 灵瑶婆婆老神在在:“没有啊,郝轩仙人想要什么样的弟子,我不是没说吗?” “你若想拜师郝轩仙人,就得自己努力了。” “呵呵......”江阳发出了玉符仙子一般的笑声。 还是被坑了! 这破消息哪值一千灵石? 他脑海里想象的各种倾世布局和阴谋,到最后居然就是一个老头想收徒弟,然后一群人想拜师,又有一群人不想这个老头收北燕的徒弟。 他在天上足足飞了半个月,才赶过来的呀...... 第51章 妙音姑娘 第51章妙音姑娘(第1/2页) 灵瑶婆婆看着江阳脸上的表情变化,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子,你这神情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这消息不值一千灵石?这可是郝轩仙人!一位踏入‘半可知’境界的仙人,整个宝钱洲能有几个?” “这可是多少人想要的消息,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 “也只有千黛楼的贵客,才有资格得到这个消息!” 通过这两句话,江阳至少知道了一个情况......千黛楼不知道自己的事情! 如果她知道,就不会觉得自己也想要拜师郝轩仙人。 “呵呵...”江阳冷笑了一声:“婆婆,你觉得这个消息值钱......外头那些如此多想要拜师的公子小姐又是怎么回事?” 灵瑶婆婆一呆,默默地低下了脑袋。 沉吟良久,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坑......人家毕竟是多花了钱的。 “确实,为了让千黛楼明面的买卖能好一些,老身小小散布了一些郝轩仙人收徒的消息。” “可你知道的是最详细的呀!” 江阳:(_) “呵呵!” 灵瑶婆婆又沉吟了许久,叹了口气:“也罢,这个消息对你拜师似乎确实没多少用。” “你毕竟是多花了钱的贵客,便多给你透露一些。” “这可是我看在你第一次来买消息,为了留住你这位客人,才给你的消息啊!” 她看着江阳,十分凝重道:“郝轩仙人收徒,只看心!” “这个消息,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啊。” 江阳感叹,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他深深的怀疑,这才是灵瑶婆婆真正卖的消息。只看心这种笼统的消息,哪是留了一半啊! 江阳没再纠结,转而问道:“所以我在明面的千黛楼落足几日可以吗?” 灵瑶婆婆这会儿倒是十分大方。 “千黛楼暗面的贵客,在明面自然是超越一切宾客的贵客!一切吃住都不需要再另行买单。” 废话,在暗面收了这么多银子。明面若是还收银子岂不是太不要脸了? 江阳没好气。 “好,那我停留几日,过几日再送来灵石。” 灵瑶婆婆笑容满面,只当江阳是想要留在这里拜师郝轩仙人。随即丢出了一枚玉牌。 “这是千黛楼暗面贵客的信引,下次来别喊灵瑶姑娘灵瑶姑娘的。” “莫叫其他寻常客人都听了去......” 江阳笑着接过:“行嘞。” 有了这玉牌信引,在外头白吃白住就更方便了。 毕竟......到了明日他们就都会忘了自己是谁! 江阳转身就走,灵瑶婆婆在后面提醒道:“别忘了过几日送来一千灵石啊,不然我可划扣你爹留下的余钱了。” 江阳回头一笑:“放心吧前辈。” 放心吧前辈,我能用我爹留下的余钱,白吃千黛楼一辈子! 灵瑶婆婆看着江阳的笑颜,顿时眼皮又跳了跳。 等到江阳走出明堂,她还没想明白。 “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 江阳走出明堂,回到连廊时,只见金珠姑娘还等在门外。 脸上依旧带着如先前一般十分职业的微笑。 “公子得到想要之物了?”金珠姑娘眯着眼睛,微微笑着问道。 江阳点头:“算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妙音姑娘(第2/2页) 金珠姑娘点了点头:“公子身为暗面的贵客,在千黛楼身份无比尊贵,可免费享有一切宾客花钱能享有的待遇。” “不知公子是想要去往雅间继续听曲儿,还是想吃些东西?” 江阳想了想:“去我那两位下人的雅间吧。” “明白。” 金珠姑娘转头看了看,微微一怔:“抱歉公子,有另一位着急的贵客已经到了回廊。恐怕得劳烦您从台后移步去往雅间了。” 另一位贵客? 金珠姑娘似乎看出了江阳的疑惑,带着歉意道:“千黛楼保护贵客的隐私,一般情况不会容许其他客人撞见您。” “只不过那位贵客太着急了。” “若是公子不愿意碰见他,我们可以自台后走。” 江阳想了想:“那就从台后走吧!” 金珠姑娘立刻带着江阳绕过回廊,自前厅歌舞戏台的后方,带着江阳去往二层的雅间。 江阳刚一走,银珠姑娘无奈的带着另一位少年走到了暗面明堂外。 “公子,何必如此着急!” 银珠姑娘有些无奈,这种贵客,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拦。 还好没有撞到江阳! 这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一袭暗纹青衫,长相不凡,眉宇之间有些急迫。 他听到银珠姑娘这么说,顿时也带着愧疚致歉。 “抱歉银珠姑娘。是在下着急了......知道姑娘还要主持前堂之事,烦请姑娘通报一声,便不用再管我了。” 少年对着银珠姑娘微微鞠躬,若有他人在此便能看出。 这是南邦的礼节。 银珠姑娘他叹了口气,转身敲响了门。 “进来!”很快,里面依旧传出了那声‘干瘪’的声音,只不过似乎还在不安和迷茫之中。 青衫少年立刻走了进去。 银珠姑娘也无奈的转身离去,去往前堂主持...... ....... 妙音姑娘一曲停歇,纱帘之外的帷幕又轻轻落了下来。 将妙音姑娘的身姿倩影从前堂客座的众多宾客的目光之中隔绝开来,银珠姑娘上台,对着众宾微微行礼。 “抱歉,明知诸宾未曾听够,银珠还是来打扰了宾客们的雅兴。” “因为接下便是诸位宾客的雅事了......方才说过的话,我便不再多说。这以妙字的一题,不知才子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自然若有小姐们想要与妙音姑娘赏花听曲,亦是可以。” “妙音姑娘会一直在幕后,选出最喜欢的一诗一词......” 台下的众多宾客欢呼,虽然看不到了妙音姑娘的仙姿倩影,却还是十分激动的跃跃欲试。 而从台后绕行的江阳,却看到了众多宾客未曾见到的一幕。 只见,幕后的那位妙音姑娘一曲弹罢。 等帷幕落下后,她居然懒洋洋的靠在了椅子上,丝毫没有任何期待的托着下巴,露出了郁闷脸。 口中小声地碎碎念着:“我今日只是陪衬......” “我知道他们今日作的诗词哪怕再好,也不是作给我的!” “哪怕我说,今日的文魁可以听我独奏。” “但是他们所作的诗词,也必定是各种‘广阔心胸’以及‘无上抱负’的粉雕玉琢!唯有如此,才有望得那位仙人的欣赏。” “可有心图谋的诗词,不过只是谋寻功利的手段罢了。” “何来真心实意?” 第52章 鹧鸪天妙 第52章鹧鸪天妙(第1/2页) 妙音姑娘显然知道今日外面的座宾为何而来,哪怕以前他们再喜欢自己,可今日,一切都将不同。 他们是为了那位仙人而来,故而与往常作的诗词也必然不同。 今日的诗句,他们会竭尽全力展现自己的才学。有心展现出自己心怀天下、乾坤抱负。 可是这在妙音姑娘看来,便失去了诗词的韵味。 她是一个极其喜爱诗词之人! 为了能让今日的无数‘功利’之中有一点真心,不负她耗尽心血几个月写的新曲,她甚至抛出了‘可听她独奏’这种诱惑。 小女子之心,赌气般地想与仙人一较高下! 虽然她的碎碎念很轻,可走在台后的江阳依旧听到了,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 他看向了那位妙音姑娘,忽然笑了起来。 江阳看出了这位姑娘的小小怨气,以及努力了几个月的心血成为陪衬的可怜。 陪衬啊......江阳懂这其中的酸楚。 十几年来,江阳的哭和笑,似乎都是旁人背后的陪衬,无人注意,无人在乎。 这种数月努力的倾心之曲,不该成为陪衬! 身为小透明,妙音姑娘显然没注意到身后路过的两人。而金珠姑娘也听到了妙音姑娘的小小抱怨,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今儿个,怎么哪哪都透露着古怪啊? “抱歉,让公子见笑了。”金珠姑娘对着江阳微微欠身,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着妙音姑娘而去,想要提醒一下。 却被江阳拦了下来。 “嘘!” 金珠一愣,顿时想起了之前江阳说自己不会作诗时,分明想要见一见妙音。 江阳作为贵客......在台后见一见妙音,应该也不打紧吧? 罢了今日已经乱成一团了,懒得管了。 “公子请便。” 金珠索性在一旁等了起来,生无可恋。 反正江阳只是见一见妙音而已,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更何况她的修为很高,根本不怕江阳惹事。 江阳轻轻的走到妙音姑娘身后,想了想问道:“姑娘很喜欢诗词吗?” 妙音猛的一颤,慌忙回头。 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江阳,和远在一旁的金珠。 金珠露出了苦笑,对着妙音姑娘努了努嘴,像是说了什么。 妙音姑娘顿时有些慌乱,对着江阳连连行礼,小声致歉:“抱歉,奴家让贵客见笑了。” 背后议论客人,还让客人抓了一个正着。 好丢人! 好在帷幕已经落下,台后的这一幕,台前座下的那些宾客并未能得见。 江阳轻轻摇头,同样小声道:“没关系。” “我觉得姑娘说的很对,诗词不该是有心之谋的功利之器。姑娘的心血,也不该成为陪衬。” “我可以在此作一首吗?” 妙音姑娘双目一阵恍惚。 她面前的江阳明明满身风尘仆仆的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却长得极为好看。彷若月辉之下的无双公子。 不远处的金珠闻言一怔.......公子不是说不会作诗词吗? 哦...她懂了。 江阳太喜欢妙音,忍不住想要显摆。 妙音姑娘呆呆的看了江阳许久,轻轻地恍惚开口:“可是,这位公子在此作诗,只有奴家能听到见到!” “公子怎与其他才子比试?那位仙人也不会知晓!” “公子要作诗词,不如移驾台前?” 她依旧觉得今日,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为了在那位仙人面前露脸。 江阳闻言笑了起来,小声地神秘道:“那位仙人在我这儿不重要,跟其他才子比才学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心血之作不可辜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鹧鸪天妙(第2/2页) 帷幕之外,在银珠的主持下,已然有名门公子开始念起自己的心血之作。 娓娓道来,念得动情无比。 可台后的妙音仙子此刻却全然没听......她只是呆呆的看着江阳。 虽然江阳的举措看上去很有‘撩妹’的嫌疑,但是她却从江阳的双眼之中看出了毫不掺假的真诚。 “嗯!”妙音姑娘用力的点了点头。 江阳等会所作诗词的好坏,此刻已然不再重要...... 她立刻跑回了自己的琴案上,把琴往地上一摆,从储物袋里掏出了纸笔,开始研墨。 远处一旁的金珠姑娘看呆了......啊喂,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琴吗? 就这么丢地上了? 研墨完毕,妙音姑娘立刻让出了位置,举着墨笔,看着江阳。 江阳走过去,接过墨笔坐了下来。 他仔细地回想了方才妙音姑娘的那首曲子。那确实是一首很好听的曲子,比前世的已然衰败的‘内鱼’的曲调好听很多。 谁说穿越后,能带着前世的曲子惊艳世人的? 至于诗词,这个世界无数年的底蕴,又怎会差于那五千年文化底蕴下的佳作?当然,除了那些‘妖孽’留下的诗词。 江阳想了很多,本想抄一首。 但是如果自己抄了,跟那些文抄公有什么区别?岂不依旧还是欺骗这位姑娘的喜欢? 想了想,江阳还是决定自己写吧......好歹经历过网络文化的二十几年的洗礼,和这一世十六载的学习。 其实,诗词的好坏,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要妙音姑娘知道,她数月的呕心沥血之作,有人真的喜欢! 想着,江阳终于落笔。 墨笔在纸上轻挥,如春画在眼前徐徐铺开。 而妙音姑娘也凑了过来,静静的看着,随着江阳的落笔,不由得轻轻念了出来。 “锦绣临安织兴州, 粉雕凑尽半年红。 多君只倾水中月, 不见嫦娥...垂玉楼......” 妙音姑娘双目猛的一颤,远处的金珠姑娘呆住了......不是说不会作诗词吗? 江阳继续提笔,慢慢的写着。而妙音姑娘也继续幽幽地念了出来: “聆台后,意相逢..... 几经欲比少时忧。 提笔错把诗词对, 晓觉落情......非是空!” 妙音姑娘念毕,呆然原地。 良久, 江阳放下笔墨,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小爷我还是有些才华的,虽然一般,但是却不一般。”江阳回头看向妙音姑娘:“姑娘......额?” 妙音姑娘竟然在痴痴的看着他....... 好‘诡异’的眼神。 良久,妙音姑娘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公子,这首词可要拿去台前颂出?” 江阳苦笑起身:“真不用了,这首词是送给姑娘的。” “并非想用来跟他们比什么。” “只盼姑娘知道,姑娘数月倾心作出的琴曲,有人听到了并且很喜欢。” 希望你知道,你不会像我一样...... “走了。”江阳转身走向金珠姑娘,在呆滞的金珠姑娘目光之中,离开了台后。 留下妙音一人,低头痴痴的看着那首词。 见到了那落款,轻轻念了出来。 “江阳...江阳......” 她,再未听见台前其他人的诗词。 而此刻, 二层一个雅间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呆若木鸡,面露无边欣喜。 第53章 三个人一起? 第53章三个人一起?(第1/2页) 如江阳所言,这首词......一般。 它既无法与那些旷世名作相提并论,也难以自文才之中窥见几多深厚。甚至,它比不过台前那些公子所作的辞藻之优美。 可又正如江阳词中所言的‘粉雕凑尽半年红’...... 台前的那些公子,粉雕玉琢凑尽了半年的辞藻,才有了今日的佳作。亦是提及妙音姑娘数月的心血。 而江阳的词,只有简单无比讲述。 妙音姑娘重新坐回琴案,就这么看着江阳的词,口中念念不休:“多君只倾水中月,不见嫦娥垂玉楼......” 这一句,说的是台前的众多才子,只见到了虚无缥缈的水中月。 却忽略了今日最美的景色,早已在玉楼之中....... 似乎......江阳既是在夸赞妙音姑娘的曲儿,也是讽刺那些才子的追逐虚妄的痴呆? 不! 妙音姑娘看向了最后那一句: “提笔错把诗词对,晓觉落情......非是空!” 妙音姑娘痴痴的呢喃着:“他本想抄一古人佳作赠我,却惊觉不论是我数月的心血......” “...还是台前那些公子的粉雕玉琢,皆是有情之物!” “纵使台前众才子有意粉饰的诗词,亦是心中的有所期许。并非只是求谋功利之器,而是良辰美景的妙趣横生。” 江阳这一首词,并无一个妙字。 却又道尽了妙....... 锦绣临安是妙; 聆台后的意相逢是妙; 台前幕后的‘粉雕凑尽半年红’.......也是妙! “这首词,一般。” 妙音姑娘捧着纸张,轻轻笑了起来:“却在此情此景,其意无双!” “公子心怀,妙音折服。” 江阳没有贬低其他人的诗句,反而觉得他们即便是有所求的诗词,在今夜也十分应景。 她看向江阳离去的方向,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 转过头, 竟也认真的听起了台前那些才子的佳作...... 果然,这些诗词也是极妙的。 “不过,不是有意作给我的,我依旧不喜欢!”小女子轻轻哼了一声。 ...... 雅间之中,那位老者缓缓的重新坐了下去。 眉宇轻轻舒展,神情内敛的眼眸尽是欣喜,止不住摸了摸胡须,仰头笑了起来:“快哉,快哉!” 老者身后的几位年轻人面面相觑。 一位男子嘟嘟嘴:“师尊,您是不是糊涂了?这首诗值得你如此夸赞吗?” 他低头看着楼下台上诵读诗作的那位李公子....... 一位老者口中的‘快哉’说的是这李公子的诗。 “这首诗虽然不错,也不至于师尊您如此夸张吧?”另一个女子也是点头。 老者闻言回过神来,轻轻摆手:“你们不懂!” 老者眼珠子一转,也不知在想什么。 几个年轻人闻言苦笑:“是是是,我们确实不懂。师尊要来北燕寻弟子,把咱们南庆的皇帝陛下给气得半死......不惜散布传言两国要打,也想阻止您。” “师尊不是也不管不顾吗?” 老人撇撇嘴:“你们懂什么,师尊我快死了!想在临死前多收几个弟子有什么问题吗?谁管得着!” 几个年轻人苦笑。 “我快死了”这句话,从老人的第一代弟子在时,他就开始说了。 结果老家伙‘送走’了自己的许多代弟子......还在对他们这些新弟子说! 老人一脸不耐烦:“你们走吧!” “师尊我还有些事情......” 几个年轻人错愕,彼此相视一眼,苦笑着离开了。 ....... 江阳一路跟着金珠姑娘,走在前面的金珠姑娘一直沉默不语,只是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江阳。 江阳装作若无其事。 不久,金珠姑娘带着江阳走上了二层的一雅间门前,推门而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三个人一起?(第2/2页) 早已等得有些焦急的梅辛二人,正在雅间之中团团转,见到江阳归来,才微微松了开口气。 只不过金珠在场,他们也没说什么。 “公子先歇息,若有需要,呼唤门外的侍从便是。” 金珠姑娘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良好素养,哪怕想问些什么,却也只是说完便退了出去。 等到金珠姑娘离开,梅辛二人立刻凑了过来。 “殿下,怎么样?” 江阳叹气,“我和千黛楼的灵瑶姑娘做了一个买卖,知晓了咱们此次临安之行背后并无大碍。” “所以咱们凑凑过几日比武的热闹,便可以回去了。” 当然,江阳还有另外两件小事要办。 一,帮二娘买香粉。 二,去仙子师父的宅邸取灵石......这才是目前最凶险的事情! 仙子师父闭关,在很多人眼里不知去向。 她的宅邸必定受许多人的注意,其中自然包括师父的仇敌。江阳要去取灵石,必然不容易。 不过玉符仙子让他去,就肯定有要他去的理由。 “买卖?”梅正行愣了愣。 “殿下居然还有银钱做买卖?”辛不古有些狐疑。 江阳点了点头:“整整一千灵石。” “嘶!” 两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咱们哪有这么多灵石?” “莫慌!”江阳老神在在的在雅间那面向歌舞楼台的窗前坐了下来:“可以先欠着!” 梅正行苦涩,“欠着咱也还不起啊。” 辛不古沉吟一番:“要不端了这千黛楼算了.......” 江阳叹了口气,对着两人又说了一句。 “几日之后还。” 两人一怔,慢慢反应过来。 “几日之后?” 江阳点头:“几日之后!” 梅正行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和辛不古对视一眼,默默地放下心坐了下来。 .......殿下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两人想起了江阳的毛病。 几日后还! 呸,几日后谁能记得江阳欠了千黛楼一千灵石? 不用几日后,明日就忘了。 江阳从来就没想过给钱,对于想坑自己的人,江阳反过来坑毫无道心负担。 “舒服!” 三人皆自如的享受了起来。 许久之后,今日的才学比斗也落下了帷幕。在众多才子的比拼之下,于幕后的妙音姑娘给出了比试的最佳之人——李公子。 都城四才子之首。 礼部尚书之子,李宏才! 千黛楼之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喧哗。 “什么?竟然是他!” “李公子才学确实无可比拟,在下佩服。” “.......” 议论声中,李宏才站了起来,风度翩翩。双眼四下看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银珠姑娘对着李宏才笑道: “李公子请随银珠,往妙音姑娘香房一叙。” 所有人都对李公子露出了复杂的目光,有羡慕,有钦佩,也有嫉妒。 不论他有没有得到那位仙人的欣赏, 至少他今日得到了妙音姑娘的钦慕,想起两人等会在香房.......这些公子哥脸色都有些难看。 正这时,江阳的雅间房门被推开。 金珠姑娘走了进来,面带微笑:“公子,妙音姑娘邀您香房一叙。” 江阳一怔:“啊?” 他看了看楼下的李公子,又指了指自己,“三个人一起?” 这不犯法吗? 辛不古双眼一转,摇摇欲坠:“今日的酒好烈。” 一头倒下,醉倒了过去。 梅正行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公子,您且去忙。小人带这厮去醒酒!” 说着,扛起辛不古就往外走! 第54章 南庆皇子 第54章南庆皇子(第1/2页) 江阳看着逃也似离开的两人,顿时气笑了起来。 “嘿!” 他无奈又转过头看向金珠姑娘,疑惑道:“妙音姑娘不是邀了那个李公子去吗?为何又邀我前往?” 金珠姑娘轻轻笑了笑:“公子若是不愿去,金珠亦可替公子回绝妙音。” “不过,就在方才我们似乎发现了一些小事,恐怕与公子有关,欲请公子定夺。公子若是想要知道,最好还是前往妙音姑娘的香房看一看。” 有些事情与我有关? 江阳微微皱眉,神色略带狐疑。 他刚来临安,能有什么事情?更何况这世间能知道他的人,寥寥无几。 “去看看也行。”江阳点头。 金珠姑娘立刻转身,带着江阳走出了雅间,朝着二层回廊尽头,走向千黛阁后堂。 走过一个转角,迎面走来一位少年。 那少年身着暗纹青衫,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只是脸上带着深深的失落,眼中亦有焦急之色。 江阳和金珠与这位少年擦肩而过,少年亦似乎未曾发觉两人。 江阳走过少年的身旁,忽然带着疑惑转头看了一眼远去的少年,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人的身上有一缕地祇的气息! 可是,却跟江阳之前所见的所有地祇神灵的气息不同。 这一道地祇的气息十分阴邪...... “煞祇!” 世有神祇,乃平和的天地神灵。自然也有阴邪之地或是阴邪之物诞生灵智所化为的地祇,这种地祇有另一种名字——煞祇! 只不过,江阳一眼就看出了,这道煞祇之气并非是这位少年自己的。 而是有人把什么东西放在了他的身上。 以此害他! “公子?”金珠姑娘疑惑的看着江阳,不解江阳怎么停下了。 江阳回头,若无其事的摆手。 “没事,走吧?” 《长生不灭神功》第一卷,《莫管闲事》才能活得更久,所以江阳只是看了一眼,也并未说什么。 这世间的事情太多,他哪儿管得过来。 那位少年走向一间雅间,江阳则也已然跟着金珠姑娘离开了二层。 恍惚间,少年雅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江阳离开的方向。 未曾发觉有什么异常,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推门而入,随即便有一个小女孩便扑入了他的怀中。 “皇兄!” 少年看着怀中的小女孩,叹了口气:“就知道。” “你说说,你跟着国师他们从南庆来北燕.......又偷偷跟着来这千黛楼,这是你姑娘家家该来的吗?” 也不知他说的是,来北燕,还是千黛楼。 小女孩嘟嘟嘴,有些无辜:“我只是想皇兄了,所以才跟着国师他们前来。” “而且。”小女孩想了想:“不止是我,就连父王母后他们也很想皇兄。只不过他们心思藏得好,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皇兄,你何时才能回南庆啊?” 少年脸色一僵,良久蹲了下来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皇兄是质子,回不去。” 小女孩双眼一黯,随即又兴冲冲的跳了起来:“我知道呀,所以我来带皇兄逃回去。” “过几日,皇兄偷偷跟着国师,和我一起逃回南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南庆皇子(第2/2页) 小女孩天真的以为皇兄无法回家,只是因为逃不走。 少年看着小女孩,良久苦笑了一声:“逃不掉的,即便能逃,我又如何‘能’逃回去?” “我是南庆留在北燕的质子,有我在此,两国方能太平!” 小女孩闻言红了眼,轻轻的垂下了头去。 “我知道......只是这不公平。” “皇兄明明身负无上的天资,明明可以在南庆有更好的修行条件,明明可以与其他天骄比肩。可却要来此居于人下......这对皇兄一点都不公平!” 少年搂过小女孩,轻轻拍打着小女孩的后背。 “九儿莫哭。” “其实,这十分公平!” 少年缓缓而自然的开口:“我是南庆的皇子,受南庆万千黎民供奉而衣食无忧。我得到的一切,都源自南庆百姓。” “如此,以我自由换取两国百姓安宁又何来的不公?” “况且,北燕不是也有皇子质于咱家吗?” 少年的话语,让小女孩更加难过了起来。 她一直低着头,泣不成声。 “可是...可是......”她还想说什么,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知道皇兄说的,都源于皇兄的本心。 少年轻轻拍打着小女孩的后背,良久轻轻笑着开起了玩笑。 “皇兄在这里,都是小事。” “不过等你回去,你帮皇兄好好骂骂父皇。” “他瞎传什么两国要开战,害的我近来被北燕之人视为大敌,好几次在路上差点被北燕群情激奋打一顿。” 小女孩闻言大怒:“北燕的皇帝不管吗?” “他岂敢让皇兄受欺辱?不怕两国真的开战?” 少年苦笑:“北燕皇帝已经闭关太久了,这段时日,就连北燕的国师也不知去向。” “如今都是北燕皇后一脉的外戚在把持朝政,你也知道,那娘们根本不在乎两国百姓如何。” 说起这个,小女孩顿时有些古怪了起来。 “不过说来也奇怪,虽然两国开战的消息是父皇传的。不过应该并非会传成这样才是!” “父皇只是不想让国师收北燕之人为弟子,故而这个消息只是暗中传了给了一些北燕的门阀世家,好让北燕皇帝担忧北燕世家的公子小姐叛离北燕,以悠悠众口堵住那些北燕之人的心思。” “可是,理当不会传的那么邪乎才对啊。” 少年闻言一震,顿时脸色苍白了些许。 如果两国要开战的消息,并非是因为他们的父皇而传得如此汹涌,那又会是因为什么传得这般人尽皆知? 回想近来的一些事情,少年脸色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良久,他看着怀中的小女孩,脸色又恢复如初:“没事儿了,只要是误会就行。” “国师呢?” 小女孩摇头:“国师方才叫我们离开了,他说自己有事情。我问了这里的人,他们让我在这里等皇兄。” 少年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不安,对着小女孩认真道。 “好了,你这几日一定要一步不离的跟着国师!” “在北燕皇城玩几日就回去吧。” “皇兄在这里一切都好......” 第55章 一日而已 第55章一日而已(第1/2页) 烛灯轻点,寸火如媚。 妆台摇影,笑倩生香。 当金珠姑娘带着江阳走到了千黛楼后方的一间香房门前,千黛楼脚下的潺涓流水声,似与香房之中的琴音交错。 “妙音,江公子来了。”金珠轻叩房门。 香房之中的琴音戛然而止,而后只听匆忙的脚步声,随即便见房门被打开。 妙音姑娘那明媚的笑颜落入江阳眼中。 “进来说。”妙音姑娘欠身让步,迎着二人。 “叨扰了。” 江阳和金珠姑娘一同走进了香房,江阳随之一愣。 只见那位李公子赫然也在香房之中,与江阳先前所想一样。但不一样的是,李公子此刻倒在地上,一副昏厥的模样。 “嗯?”江阳一呆,转过头去。 “这是怎么了?” 妙音姑娘关上房门,笑着和金珠姑娘一同走到了江阳的身旁,一同看着地上的李宏才。 妙音姑娘嘟嘟嘴:“他得到了今日的文魁,按照先前的承诺,我得邀请他来香房一叙。” “可惜他不胜酒力,刚进门就醉倒了......” 江阳:() “额...” 江阳有些想要笑,但是又忍住了,只是嘴角压得有点酸累。 好吧,江阳不算聪明绝顶,但也不傻。 这李公子只是妙音姑娘明面上邀请的人,实则真正邀请的,则是自己。想必这李公子刚来,就被放倒了。 金珠姑娘捂了捂脸,满脸纠结。 今天都是些什么事儿啊,但愿不要坏掉千黛楼这千百里的名声吧..... 妙音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站在一旁搓着衣摆。 气氛有些古怪,江阳明智地岔开了话题,“对了,不是说发现了些什么事情,与我有关吗?” 金珠姑娘闻言点头:“确实。” “方才我们发现,有人在外打探公子的消息。我们查了查,便查出了打探公子消息的人,便是这个李宏才。” 金珠姑娘倒也十分坦率:“说起来有些羞愧,应当是我先前去找公子的时候,被此人注意到了什么。而我先前对他的态度不算好,他不敢迁怒千黛楼,便记恨上了公子。” “或者,好奇我带公子前往暗室。” “故而派人查探公子的消息,欲对公子不轨。” 江阳瞬间明白,猜测应该是千黛楼对自己的态度,让这位李公子有些怀疑。 故而想要在自己身上找到些什么。 这种人说笨嘛,又有些小眼力。说机灵嘛,实则又愚蠢至极。 “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对于此人,还请公子定夺。”金珠姑娘话语之中,带着些许不屑。 江阳无所谓的摆摆手,“罢了,你们看着办便是了。” 反正,他明日也不会再记得自己。 “明白!”金珠姑娘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立刻便有几个侍从推门而入,提溜起地上的李宏才就往外走。 而后金珠姑娘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妙音姑娘,轻轻笑了笑。 “良辰美景,便不打扰公子与姑娘赏夜了。” 说着,对妙音姑娘挤眉弄眼了一番,满脸含笑着也退了出去,更是带上了房门。 “昂?” 江阳茫然,看着金珠姑娘离开,又看向妙音姑娘。 “她明白什么了?不会对那位李公子怎么样吧?” 妙音姑娘摸摸鼻尖,摇头道:“哎呀,没事的。金珠最多就是找个地方先把他扣着,等明日醒了找个由头再丢出去而已。” “李公子只会记得自己醉酒沉睡,其他的都不会知道。” “别管他了,妙音为公子弹曲儿听吧。” 妙音拉着江阳走到了窗台边的案前坐了下来,将木琴置于一旁:“说好了,今日妙音要为文魁独奏呢。” 江阳哭笑不得:“我吗?” “不!”妙音摇头:“文魁是李公子,只不过他这会儿醉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一日而已(第2/2页) “而江公子恰好在这儿,便劳烦替江公子替他听一听妙音的独奏好了。他算计公子,公子替他请曲儿,也不亏了公子。” 妙音小女子模样,让江阳笑了起来。 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有理!” 江阳大大方方的坐着,平静的看着妙音姑娘。 妙音姑娘此刻显得也是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心中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沉默之中妙音不由有些羞赧,今日为了小小的赌气,说了要与文魁一同‘风花雪月’。此刻虽说想独奏于江阳听,可又担忧等会儿江阳多想,提起‘风花雪夜’的事情...... 那可怎么办呀? 娇怯之中,妙音为江阳沏了一盏清酒,偷偷地看了江阳一眼。 见江阳神色如常,便也松了一口气。 “公子想听些什么?” 妙音摆正了木琴,小声的问道。 江阳小小抿了一口清酒,缓缓摇头:“我听得曲儿不多,不知道有哪些,姑娘随意便可。” 妙音一怔,仔细的想想,而后双手抚琴,弹起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曲音微扬,婉转如波。 没有修为的加持,这曲音只在香房之中回荡。偶尔飘出窗台外,又与窗外的流水交织在一起,与临安繁华的夜幕彼此生香。 江阳听得很认真,不由觉得这般景色也极好。 一曲一曲, 以琴下酒,倒也快哉。 也不知妙音姑娘弹了多久,随着夜色渐沉,临安城街头的喧闹渐渐消耳。 只剩香房之中渐渐升起的酒意的波澜。 江阳双颊因酒暖而泛红,却依旧平静。 妙音姑娘也终于停下纤纤玉手在琴弦之上的跳动,转而仰头看向江阳。 “公子,还有什么想听的吗?”她不由问。 江阳摇头:“足矣。” 妙音闻言点了点头,羞怯之感愈发浓郁。 不听曲儿了,那接下来做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世,气氛实在是开始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江阳饮尽杯中酒,站了起来,对着妙音轻轻点头:“夜已深,歌酒尽兴,那我便先走了。” “姑娘早些歇息吧。” “啊?”妙音姑娘显然也没反应过来,“这就走了?” 江阳打趣:“难道姑娘要留我夜宿?” 妙音姑娘脸色瞬间血红,一双眸子泛起盈泽:“不是不是...就是......只是......哎呀......” 她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公子若要留宿,也无人会管。” “千黛楼的姑娘都是自由的,没人会管我如何......我想如何,也无人会管我......” 她的话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这个车马很慢的世间,人之一生或许也见不了几个人。有些人一旦离开,或许便再也见不到一次。 她想抓住今日的夜色,却又不知该如何才能做到...... 似乎只有那般...... 江阳看着妙音姑娘的样子,叹了口气:“妙音姑娘,感谢款待。” “相逢相知,已是缘深,何必自缚双手双脚,待看缘分自展岂不更妙吗?” “人与人之往来急不得,尤其是与我......” 对我而言,只是相识便很难了。 “我还会来的,望明日......如今朝。” 江阳起身,似带着叹息一般,走了出去。 留下了香房之中,恍惚的妙音姑娘。 她不会知道,她明日便不会再记得.....今夜为她带来良辰的江阳。 他留给身旁之人的一切,感动、喜欢、动容、记恨......尽是如此短暂。 不过,一日而已。 第56章 玉手初显 第56章玉手初显(第1/2页) 对于江阳而言,所有的关系都像是禅宗所说的“一期一会”。 他必须,也早已学会了在相识之初就准备告别。今日的克制,既有看透世事的洒脱,也蕴含着些许无可奈何的悲凉。 今夜的美酒佳人,如此妩媚。 他并非坐怀不乱的君子,只是清楚今夜若沉迷凉夜欢愉,留给那位姑娘的,将是无法言说更无法被记起的痛苦。 江阳不是君子,却也并非小人。 走出香房,江阳沉默着朝着千黛楼门外而去。 夜晚已深,整个千黛楼格外安静。 似乎为了留给江阳和妙音姑娘无人打扰的夜色,千黛楼的那些人竟然也不知去向。 无比的安静之中,江阳走到了千黛楼门前。 忽然, 江阳猛然惊醒,骇然地看向了身后的千黛楼...... 太安静了! 似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一般! “不好!” 江阳冲出千黛楼,只见梅正行和辛不古昏倒在了门外的台阶上。而两人的身旁,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背影。 那个背影似觉察江阳出来,缓缓的回过头,对着江阳笑了笑。 “莫急,他们只是昏睡一会儿。” 江阳浑身冰凉,心中顿起戒备,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前辈是什么人?找晚辈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老人身上的气息微微流露,神色莫名的带着些许戏谑:“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不过你也不用紧张,我找你并无其他的什么大事。” “只不过......” 老人看着江阳虽然戒备,却也还能站直的身姿,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欣赏,眼中的戏谑之感眨眼消失,径直走到了江阳的面前。 老人话锋一转:“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 “有人中龙凤之姿,你可愿拜老夫为师?老夫必教你问鼎天下,名扬四海!” “啊?” 江阳一呆,这峰回路转急刹车,实在让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前辈是谁?”江阳错愕的问道。 老人摆摆手:“老夫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夫看你与我之间有一段师徒缘分,此乃无上福泽。” 江阳懵了,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老人很强。 只是他以前一次次外出拜师,皆以失败告终。如今有了仙子师父,却有其他的人主动跳到他面前要收他为弟子! 想了想,江阳对着老人抱拳:“抱歉前辈。” “晚辈已有师承。” 老人撇撇嘴,一脸傲气:“已有师承又如何?叛出师门改投老夫门下便可,老夫相信你师尊不敢说什么。” 江阳摇头:“抱歉,晚辈未曾想过弃师。” 别说他不知道面前的老人是谁,即便这位老人是郝轩仙人,他也不想换一个师父。 毕竟,一个弟子无数。 另一个却只有自己一个宝贝徒弟,而且国色天香,清冷超然。傻子都知道哪个师父更好。 老人一呆,面色扭曲。 没错,这老人正是南庆国师——郝轩仙人。 他今夜见到了江阳在台后的一切,实在是对江阳的洒脱和心胸喜爱不已,这才弄晕了千黛楼的人。出面想要收江阳为弟子。 却没想到,江阳居然拒绝了! 郝轩仙人稍一沉吟,便忽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生人,你不知道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玉手初显(第2/2页) “老夫这一生,才学不浅,仙法无数。” “只可惜,老夫的寿元将近.......快死了!” “只想在死前寻得一弟子,将这一身本事传下去,以此慰藉先祖的托付,好叫这一身绝学不会随着我入土。” 郝轩仙人收徒弟的手段不少,这一招屡试不爽。 江阳闻言一怔,良久小心翼翼的开口:“前辈若是怕一身本事失传,不如编撰成册,传道于世人?” 郝轩仙人呆住了,没想到江阳心胸如此博大。 “编撰成册,传道于世人?” 江阳点头:“对啊,如此非但有人能得前辈真传,更能叫前辈桃李遍布天下。岂不是比找一二弟子传承更好?” 老夫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收了很多弟子,但老夫也不想是个人都能得到老夫真传.......郝轩仙人黑了黑脸,一脸不善的盯着江阳。 江阳暗觉不妙,准备跑路。 “前辈若是再无他事,晚辈便先告辞了。” 说完,江阳走向梅辛二人,准备带着两人快走。 郝轩仙人大怒,只觉得江阳小瞧了自己,准备让江阳看看自己的本事:“小辈,你看不清这福缘,老夫不怪你。” “等你见识老夫的本事后,自然会求着拜老夫为师!” 说着,他用出了以往的看家本领...... 这种情况他虽然遇见的少,但身为一个拥有三千弟子的半可知境界仙人,自然也遇到过几个‘硬茬子’。 他不愿意以身份压人,只想以本事服人。 故而曾经的几次,他都用了自己的本事,为想要收为弟子的人凝练心池,让对方的心池显化仙迹! 即便再心高气傲的年轻人,见到自己的心池被抬升了品阶,自然也会折服。 心池太过重要,可世间又有几人能让人心池显化仙迹? 这种手段,简直就是收徒的绝佳显圣办法! 想着,郝轩仙人对着江阳抬手,轻轻一喝:“看老夫为你显化心池仙迹。” 说着,手中的一道轻柔的修为打出,落入在了江阳的后背。 嗡—— 虚空鸣颤,江阳的心池被唤出! 一扇古窗凭空浮现在了江阳的身后,带着无比的超然而缥缈之意,显化人间。 “轰!”郝轩仙人双目一颤,呆立原地。 “这是什么?” 他从未见过这般心池,更未曾见过这般诡异的心池。世人的心池多是本心照映,与本命之悟相关。多是某一物,例如这世间的十大心池之首,也不过只是一朵莲花。 可江阳的心池,却彷若超然物外一般的不可知之物! 恍惚之间,他见到了江阳的心池更为诡异的一幕,那扇古窗竟然在风中轻轻被推开。 “活的心池!” 下一刻,更恐怖的一幕,落入郝轩仙人双眼。 只见一只纤纤玉手从古窗之中探出,似乎在疑惑江阳的心池为何莫名被唤出。 而后,那玉手背后的存在似乎看到了郝轩仙人。 略显不满,抬起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流光自虚幻的心池本相之中,冲入现实,落在了郝轩仙人的额头。 轰! 郝轩仙人双眼一黑,往后一倒...... 昏睡了过去! 第57章 一堆错乱 第57章一堆错乱(第1/2页) 临安的街头,这秋末的夜晚不免有些凉意。 一切发生的太快,没等江阳反应过来,老人就十分安详的倒在了地上....... 而江阳自然也没看到玉手出手。 “这是怎么了?” 江阳回头,疑惑地看着地上昏睡的老人。 “被我心池吓死了?”江阳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心池,只见那古窗中的玉手轻轻拨动着清风,若无其事。 地上的三人晕倒,江阳满脸凌乱。 这烂摊子....... 想了想,他还是抬起老人,走到了千黛楼一旁的花坛后,把老人藏到了花坛的后面。 反正他明日也会忘掉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藏好老人后,江阳扛起梅辛二人,走上街,找了个地方....... ...露宿一宿。 ....... 翌日,天光微亮。 仿若一切都未发生,街头重新渐渐升起繁华喧嚣。人来人往的街头,各种众生相再次苏醒。 郝轩仙人一夜未回天香楼,身为他弟子的一众南庆使节又来到了千黛楼,欲寻其踪迹。 而千黛楼两位迎客的侍女却满脸茫然。 “郝轩仙人不是昨夜就走了吗?” 几个弟子满脸茫然,“走了?” 两位迎客的姑娘点头:“对啊,在你们离开不久后,那位仙人便也自行离开了,后来.......” 两位姑娘一怔,似乎一时想不起来后面的事情。 便如她们昨夜莫名沉睡过去,不知缘由一般...... 正说话间,千黛楼一旁的花坛后,郝轩仙人摇摇晃晃的从花草之中爬了出来,捂着头似乎还未完全清醒。 “师尊!” 几个弟子立刻迎了上去,满是狐疑:“您怎么睡在这花坛里?” “喝多了?” 郝轩仙人满眼迷离,甩了甩头:“发生了什么?我为何会在这里。” 一群弟子嘴角微抽。 我们怎么知道? 郝轩仙人呆然良久,似乎慢慢想了起来,自己看上了一位弟子,想要收徒。 然后......不记得了! 一夜过去,他连自己想要收徒的那位少年人的样子都有些记不清了。 “见鬼了?” 一群人在千黛楼门前陷入了沉默。 “咳咳...”一位弟子干咳了一声,看了一眼街头越来越多的行人,对着郝轩仙人小声道:“师尊,要不先回天香楼再说?” 郝轩仙人一怔,眉头微蹙,仔细的想了想点头道。 “也罢,先回去再说。” 说着,一行人便离开了千黛楼,回到了天香楼。 等到一行人远去,忽然一位姑娘跑了出来,对着门前两位姑娘小声说了什么,两位姑娘之中的一人立刻回到了楼中。 这位姑娘很快到了后室的一间香房内。 只见金珠银珠两位姑娘和妙音姑娘正愁眉不展,见到迎客姑娘进来,金珠姑娘立刻问道:“你还记得昨日,是哪位公子夺得文魁吗?” 迎客的姑娘开口:“不是李公子吗?” 香房之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妙音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提有一词的纸张,眼中尽是迷茫和酸楚。 她似乎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可是为何,我手里有这一张词赋?” 她深深的看着手里的纸张,轻轻的念着:“锦绣临安织兴州,粉雕凑尽半年红。多君只倾水中月,不见嫦娥...垂玉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一堆错乱(第2/2页) “聆台后,意相逢,几经欲比少时忧。提笔错把诗词对,晓觉落情......非是空。江阳.......” “江阳......江阳是谁?” 她记得,李公子夺得昨日的文魁,可自己却放倒了他。 可自己为何要放倒李公子,以及之后如何,她竟然全都忘了一个干净。 这种记忆对不上的错乱,让人彷若一切都只是梦境。 ....... 郝轩仙人出手显化了江阳的心池,古窗内的玉手现世,让人遗忘江阳的时间,提前了! 原本遗忘江阳需要一日,可如今只是天明,她们便忘了一切。 同时,还有错乱的一人....... 千黛楼暗面明堂,灵瑶婆婆正满脸呆滞的看着堂中飘扬的纸卷,如同见了鬼一样。 “怎么对不上账了呢?” “这应收的一千灵石,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灵瑶婆婆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怎么会有一笔对不上的账。 ....... 千黛楼下的河岸,一位翩翩公子浑身狼狈地爬上了街头。 “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去妙音姑娘的香房吗?怎么在河岸醒来?” 李宏才也是满脸不解,仿佛脑子里出现了断层...... “我喝多了?” 李宏才挤了挤五官,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甩了甩头叹了口气:“罢了,回去问问其他几人。” “今日还与燕余之约好了喝酒,也不知他能不能给我引荐一番。” “有昨日夺得文魁,再有他引荐,想必那郝轩仙人愿意收我为徒了吧?” 李宏才茫然的离开,留下了想不明白的昨夜。 这一夜, 可谓是剪不清理还乱。 江阳来临安一日,留下了一堆人对不上的错乱....... ...... 从街头角落醒来的梅正行和辛不古,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临安街头,显然是恍惚了好久。 而后,梅正行猛得跳了起来。 “不好!有强敌!” 他回头,却见江阳好端端的站在一旁。他一脸错愕,良久问道:“殿下,你没事儿?” 江阳从地上起来,没好气:“能有什么事?” 而辛不古此刻也醒了过来,比梅正行的反应要快。 “殿下!” “别喊!”江阳不悦。 “额!”辛不古也是茫然地看着江阳,“殿下你没事?” 江阳有些疑惑起来:“什么我没事!” 辛不古和梅正行对视了一眼,立刻解释道:“我们昨夜离开时遇到了无边危机,没来得及回去提醒您,就被放倒了。” 江阳立刻知道,他们遇到了那位老人。 梅正行开口:“那人就是南庆国师,郝轩仙人。我还以为他想要害殿下呢。” 这下轮到江阳呆滞了:“什么?” 江阳猛的回头看向两人:“那个老头就是郝轩仙人?” 两人弱弱的点了点头。 “对啊。” 江阳捂脸,百思不得其解......‘半可知’仙人这么胆小?居然能被自己的心池吓晕! 江阳陷入了错乱,感觉自己好像也遗忘了什么...... 凉风吹来,临安街头的三人凌乱无比。 第58章 燕余之 第58章燕余之(第1/2页) “殿下没有遇到那个郝轩仙人?” 梅辛二人疑惑的摇了摇头,只觉得有些不解。 “没有!”江阳叹了口气,也懒得解释,毕竟他自己也解释不明白。 “那殿下,您昨夜和妙音姑娘......” 江阳还在懵逼,而梅正行则想起了江阳去往妙音香房的事情,顿时一脸正经坏笑的看着江阳。 辛不古也想了起来,顿时眼巴巴的看着江阳。 似乎想听故事......或者事故! 对于这两人,江阳自然不会说自己直接离开了香房,不然这俩货回坞子一叫嚷,二娘又得抓着他问他是不是有毛病。 “走了!” 江阳若无其事的起身,拍了拍屁股的尘土。 两人吃不到世子的瓜有些不甘,却也不敢多问。 “去哪儿?” 江阳想了想:“临安的事情没什么,咱们也可以回坞子了。回去之前,先去师父的宅邸拿些东西。” “你们知道仙子师父的宅邸在哪吗?” 两人齐刷刷的摇头:“不知道。” “咱们跟王爷离开临安的时候,北燕国师还不是玉符仙子呢。” “不过想来应该是老国师的宅邸......” “但是也没听闻老国师在临安有什么宅邸啊。” 两个没用的家伙说了一堆屁话,江阳咬着牙,忍着想给两人一人一脚的冲动,转头看向了街头。 “你们去打听打听,切莫引人的注意。” 江阳吩咐着,又叮嘱了一句。 “是!” 两人起身,四下看了看,各自分散去打听玉符仙子的府邸在何处。 江阳便在原地等了起来....... 忽然, 江阳的心池之中,传来了小妖夜的呼唤:“江阳!快回心池!” “有客人来了!” 江阳猛的一呆,猛然想起自己的心池客栈......已然开门了! 门朝八方,有缘之人皆可见之。 ...... 昨夜,江阳未曾见到的一幕...... 在江阳离开千黛楼暗面的明堂后,一位少年客人与银珠匆匆来到了明堂门外,正是金珠口中的另一位贵客。 银珠敲门,少年踏入明堂。 这时的江阳刚走,灵瑶婆婆还沉浸在那江阳离开时笑脸上的‘不对劲’之中,满脸狐疑。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哪里不对劲呢? 灵瑶婆婆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只不过让江阳欠灵石几日而已,也不怕他不还。 她巴不得江阳不还,这样她就可以划扣江不服留下的余钱。 可江阳离开时的表情,却彷若把不安种进了她的心中...... 这时,少年走入明堂拨开挂在房梁之上的纸卷,来到了灵瑶婆婆的面前,郑重其事的行礼: “灵瑶婆婆,晚辈想买一个消息。” 灵瑶婆婆回过神,看向少年,在石台上轻轻点头。 “老身知道你,南庆皇质......燕余之。你是南庆千黛楼的贵客,在我北燕千黛楼亦是贵客,你想要买什么,旦说即可。” 北燕皇子燕余之眼中闪过一抹苦涩,对着灵瑶婆婆深深一拜。 “晚辈想要寻得,活命之法......” “至少,让晚辈活过这几日!” 灵瑶婆婆深深的看着燕余之,良久叹了口一口气:“活命之路,乃千黛楼最贵的买卖。你付不起这个价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燕余之(第2/2页) “况且,算尽天下千机,亦无你的活路......” 燕余之闻言双目一颤,面色灰白。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哪怕只是让晚辈多活几日,等到我南庆之人离开后,我再死也不行吗?” 灵瑶婆婆走下了石台,抬手轻轻一挥。 满堂飘卷轻轻颤动,无数的流光浮现,照耀出了无边的天机之纹...... 良久,灵瑶婆婆收回了目光,“何必强求呢?” “世间众生,缘起缘灭自有定数。纵寻遍天机,也无你的一线生机。” “即便可由你自寻,你也寻不到。” 燕余之瘫倒在了地上,深深的低下头,苦涩地呢喃着:“我只是不甘心啊......” “如今的天下好不容易恢复平静。” “我若在这个时候死了,郝轩国师必定会动怒,凭他的修为必定会搅得临安大乱,到时候唤醒北燕皇城底蕴,将是一片大乱。” “两国开战,生灵涂炭,皆系于我一身.......” “我怎敢此时死?” 灵瑶婆婆亦是无奈的轻轻一叹,看着面前的可怜少年,幽幽开口:“可是你身上的煞祇之气已然深入心池,无法抽离!” “哪怕能抽离煞祇之气,也必定会毁你心池,你依然会死。” “纵使神仙也无力回天!” 灵瑶婆婆轻轻回首,看着满堂的天机金纹,“两国之乱,至你中了煞祇之气时,便已成定局。” “无人可解......” 燕余之低头,嘴角无边苦涩。 “我知道,煞祇之气无人可解,故而我必死无疑。” “若我求助于郝轩国师,他必然会怀疑是北燕之人对我下毒。可他救不了我,我依旧会死。” “两国大乱。” “若我什么都不说,我一死,两国依旧大乱......” 燕余之惨淡一笑:“有人早已算计好了一切,只等郝轩国师来北燕之时,北燕的玉符仙子不知去向之际......让我死于国师面前。” “欲以我之命,引两国大战!” “可我知道,害我的并非北燕之人。可纵使我修书一封,阐明缘由,且不论我父皇母后信不信,在背后有心之人的推动下,两国依旧不敢再信对方。” “依旧会大乱......”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却只是想让自己的死,莫要了断两国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 “北燕无辜,南庆无辜。” “两国的黎民百姓更是无辜!” 灵瑶婆婆听着燕余之的自言自语,轻轻一叹:“走吧,你的时间不多了。” “这最后的时间,去见一见你的亲人吧。” “你妹妹也来了,如今正与你南庆的几人一起......留下一些话语,说不定能让两国免受此乱。” 燕余之失魂落魄地起身,走出了暗面明堂。 “多谢前辈...” 燕余之朝着二层的雅间而去。 一路之上,他不断地让自己慢慢恢复神情,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异常。 走上二层,也未曾发觉金珠姑娘带着另一位少年从他身旁,与他擦肩而过。 只是他到门前时,却心有所感,回头看向拐角。 一道锦罗衣角,翩然消失...... 另一位少年的惊鸿一瞥,似留下了些什么。 第59章 有缘来客 第59章有缘来客(第1/2页) 燕余之推开雅间房门,果然见到了自己的妹妹。 那随着使节一同前来的南庆公主——燕九月,扑入了他的怀中。他只能收敛起心神,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皇兄!” “我就知道......” 兄妹二人在雅间说了许久,燕余之终究还是未曾说出自己身中煞祇之气。 而后两人聊起许多。 公主九月悲戚于皇兄身为质子,不得回家。 却不知哥哥已然命不久矣。 当燕九月说起“两国开战的传闻,父皇也只是小小传出”时,燕余之便已然对应上了自己身中煞祇之气,印证了这背后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好了,你这几日一定要一步不离的跟着国师!在北燕皇城玩几日就回去吧。” “皇兄在这里一切都好......” 燕余之摸了摸九月的脑袋,略带平静的开口。 “皇兄,你真的不能跟九儿一起回去吗?”九月仰起头,小声的问。 燕余之瞥过目光,不知该如何回应。 “国师和其他人呢?” 九月摇头:“国师在另一雅间,不过好像有什么事情,赶走了其他人,自己也暂时离开了。” 燕余之轻轻呼出一口气: “既然如此,今夜皇兄带你在这北燕的都城好好逛逛。” “接下来几日皇兄还有别的事情,便不能陪你玩儿了。等过两日你和国师一同离开,不用来寻我。” 燕九月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皇兄,似忽然有些陌生。 仿佛,皇兄没有曾经那般亲近了....... “皇兄?” 燕余之没有回应,只是牵起妹妹的手,走出了千黛楼,走上了繁华无比,万家灯火的临安街头。 街头热闹非凡,各种南庆不曾有的东西,很快便吸引了九月的目光。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皇兄给你买。” 燕余之看着妹妹跃跃欲试的神情,笑着开口。 “我想要那个糖画可以吗?” “自然!” 两人到了糖画摊前,摊贩便立刻笑脸相迎:“公子小姐想要什么糖画?” 燕九月看了皇兄一眼,问:“可以画一个我和兄长吗?” “得嘞!”小贩笑着点头。 “小姐且坐,小人先给小姐画一个,再画公子。” 燕九月便在摊前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让糖画摊贩照着自己画糖。 燕余之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眼中尽是遗憾。 “回家?” 他想起了妹妹的话语,眼中泛红。 “我也想回家,可我再也回不去了......” “只愿两国那些无辜百姓,还能有家可回。” 他转身来到了另一个字画摊前,丢下了一点碎银。 “借笔纸一用。” “客人随便!”摊贩欣喜地收起银子,将摊位让给了燕余之。 燕余之坐下,提笔沁墨,于一张纸上便开始写了起来。 不远处,那糖画摊前的妹妹抛来疑惑的目光,燕余之也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作为回应。 继续低头写着...... 也不知写了什么,纸张上的墨迹却被水滴晕开了些许。 良久, 燕余之放下墨笔,收起纸张,回到了妹妹的身旁,看了一眼糖画:“真不错,画得很像!” 糖画摊贩笑着回应:“多谢公子夸赞。” 燕九月回头看看皇兄,又有些苦恼的看着自己的糖画像,眼珠一转。 “哥,你也画一个吧?” 燕余之果断摇头:“不行!” “你不是说画得像吗?” “我可不想自己的画像被人吃进口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有缘来客(第2/2页) “......”燕九月呆住了。 最终,燕九月还是拿着自己的糖画,安心的舔了起来。 反正,也不像! 接下来,两人又在街头逛了许久。 一直等到街头人烟渐渐稀少,各家各户的灯火熄灭。 “好了,你也该回客栈了。”燕余之站在街头,来到了天香楼的不远处,对着燕九月催促道。 夜凉风寒,燕余之脸上笑意中尽是不舍。 九月望着兄长,有些无措:“那哥你呢?” 燕余之依旧是笑着开口:“自然是回到我自己的住处,按道理而言,我身为质子不能与你们有过多的接触。” “好了,给你一封信。” 燕余之从袖中取出了一封纸张简单折叠的书信,递给了燕九月,“等你回去后,帮我把这封信带回给父皇母后。” “你可千万不能偷看啊!” 他将信塞入九月手中,叮嘱了一句后,便转身朝着城外走去。 留下了九月一人站在街头,看着燕余之离去那萧瑟的背影。 直到燕余之消失在了眼中,她才回过神来。 她不解,为何皇兄要往城外走去......便如民间的老狗,想要自己的死去莫要惊扰了旁人。 鬼使神差,她看向了手中的书信。 “给父皇母后的信。”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偷偷打开看了起来。 月色的微光落在纸上,尽是一个少年的良苦之心。 很快,九月似乎看到了什么。 双眼瞬间呆滞,手脚顿时变得冰凉,似茫然无措的呆立街头。 “哥!” 她良久回过神来,猛地转头,冲入天香楼。 可是,郝轩仙人此刻却不知去向! 重新回到街头,燕九月猛的朝着燕余之离开的方向奔跑而去。一直冲出临安城,也未曾见到兄长的身影。 “哥,你在哪?” 小女孩的哭喊声在城外的林木之中响起,带着无边的绝望。 她恍惚间似乎知晓了,他的兄长想要去往一个无人的地方,静静离去,以此不让自己的身死掀起波澜。 “哥,你出来啊,九月带你回家好不好?” “我们不做质子了.......” 她一直沿着城外的路,朝着背离南庆的方向,一直走。凭借着心中的感觉,一直找。 ...... 苍茫寻觅,半夜过去! 燕九月终于在距离临安城极远处的路边,见到了面色苍白却已然昏死的燕余之。 “哥!” 她飞身扑了过去,可燕余之却毫无回应。 “哥,别怕。” “九儿带你回去找国师,他一定能有办法救你!” 小女孩背起了自己的兄长,一步一步朝着来时的路,往临安的方向而去...... “哥,别死。” “九儿好不容易才能见你一面啊。” 燕余之身上的东西太沉重, 活命之路太缥缈, 燕九月太小,每一步都彷若走在大道的无情之上。 一夜过去,她也未能背着兄长回到临安城。而她也力竭的出现了神色的恍惚...... 天光亮起,万物复苏。 隐约之间,燕九月似乎见到了面前出现了一间客栈。 那客栈缥缈而宏伟,如天香楼一般...... “到天香楼了吗?”小九月背着已然近乎断气的燕余之,踉踉跄跄的走入了那间客栈。 却见眼前的客栈,是一间更为古怪的阁楼。 “哥,别死......” 古阁中,响起了小女孩的哭喊求救。 “有人吗?救命啊!” 第60章 一封家信遗书 第60章一封家信遗书(第1/2页) 有仙缘阁,门朝八方。 这一间古阁客栈,存在于江阳的心池之中。可那门却通往世间各处,凡有缘者,方可见之。 这一日,江阳的心池,第一次踏入了从外而来的客人...... 江阳一回到心池就看到古阁门前,小妖夜正蹲在地上,焦急地看着两位倒在地上的客人。 “江阳,快来!” 江阳立刻走了过去,只见地上的两位客人,皆陷入了昏睡。 小女孩仿若脱力,却问题不大。 而那位暗纹青衣的少年,此刻却满身煞祇之气,煞气沉于心池,不断地磨灭着少年的一切生机。 “是他?” 江阳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少年正是昨夜在千黛楼遇见的那位。 “这是怎么回事?” 小妖夜摇摇头:“不知道啊,他们忽然就走进来了。然后这个姑娘喊着救命,就晕了过去。” 她看向江阳,想了想道:“这应该就是跟你有缘的客人吧。” 小妖夜有些苦恼,虽然她是小二。 可她从未真正做过小二,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就只能喊江阳回来。 毕竟是第一个客人,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不过。”小妖夜抬手,把手里的一封拆开的信递给了江阳。 “这是这个姑娘一直攥在手里的信,好像上面有什么字。你要不要看看?” 江阳皱眉,接过信摇了摇头。 “咱们怎能随意看客人的信件呢?” 小妖夜嘟嘟嘴:“可是万一上面有线索呢?要是不看,咱们都不知道怎么办。” “你......说的很有道理!” 江阳很轻易的就被小妖夜说服了,然后毫无节操的打开了纸张,悠哉悠哉的坐到门外的石椅上,看了起来。 额......小妖夜看着江阳的样子,默默瘪嘴。 她感觉自己好像背了一口大锅。江阳的样子分明就是自己想看,还非要装样子让自己说服他。 她怀疑自己不说,江阳也会很快自己找到理由。 只是, 江阳刚看了两眼,脸色忽然沉了下去。 “怎么了?”小妖夜好奇地凑了过来,爬上椅子,透过江阳的肩膀,也看了起来。 一边看,她还一边念出了声。 “父皇母后,见字如晤。” “我是余之,当你们见到这封家书之时,或许已然闻听孩儿的身故的消息。孩儿不孝,离家十载,又让爹娘伤心了.......可孩儿只盼爹娘切莫动怒,先听孩儿一言。” “孩儿一直知道,父皇为孩儿取名余之,是为祈求上天垂怜,令南庆黎民年年有余,事事盈余,亦求孩儿岁岁余生。” “孩儿谨记父皇母后教诲,知为皇子者,当以黎民苍生为立命之本,从不敢忘。” “孩儿亦知离家远赴北燕为质,父皇母后亦属无奈。孩儿自请为质,自断仙缘,一求爹娘勿忧,二求天下太平。” “远在他乡十载,孩儿甚是念家,每每月下总会想起爹娘。” “孩儿亦知,爹娘与九月亦同样想念孩儿。” “来自故乡的牵挂,余之日日皆能于神魂之中感到。虽归故之情每日愈浓,可闻听两国这十年渐渐往来,百姓安居乐业,孩儿幸甚之至!” “常想,若有朝一日,两国建起彼此的信任......孩儿便可回家了。” “那个时候,咱们一家团聚,美哉乐哉。” “可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一封家信遗书(第2/2页) “孩儿回不去了!” “孩儿身中煞祇之气,此气非毒非病,乃阴邪神祇所诞生的无解之咒。世间,无人能解。” “余之早知,自身已无活路......” “可余之不甘心,亦不敢死。孩儿害怕,害怕自己的死去会让两国百姓又一次陷入风波。” “如此多生灵的生死系与孩儿一身,孩儿彷若肩负万钧之重。” “然,生死由不得己。孩儿未曾找到活路,只能留此书信,寄九儿送于爹娘膝前。” “求......爹娘先莫动怒!” “孩儿生死事小,天下苍生安危事大。孩儿并非是被北燕之人所害,与北燕之人亦无瓜葛。” “有人加害孩儿,欲以孩儿之死挑起两国纷争。” “此局阴险无比,算到了国师身临北燕皇城之际,孩儿若死,国师无论如何都会迁怒北燕。背后之人算到了国师性情易怒,纵使孩儿解释亦无济于事。” “一旦国师动怒,北燕皇城的护国大阵必起,届时国师必伤,两国安宁再不复存在。” “可父皇母后,北燕无辜,南庆无辜。” “两国百姓更是无辜。” “孩儿不敢死于国师面前,只能远走临安,找一无人之地落幕。望自己之死的消息能拖延几日,哪怕明知奢望,却也只能如此。” “留此家书,实为最后的办法。” “这是孩儿为两国百姓,能做的,最后一次努力了!” “若爹娘得见此信,只求能静心细思,切莫中了背后歹人的奸险布局。” “若爹娘心中悲切难消,不若在孩儿的东宫池中,养一条鱼。便如孩儿的心池本相,一条无忧无虑的游鱼。” “让它替孩儿活下去.......” “余之别笔。” 这封信,道尽了一个远在他乡的质子,不得活命的苦涩。以及心怀黎民的浩渺大义。 这也是他,最后的办法....... 是他想留住两国安宁的,穷途末路。 小妖夜读完了,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回头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燕余之。 她无法想象,这一封遗书的背后,究竟是何等的悲壮。 “江阳......” 小妖夜看向江阳,轻轻的开口:“他已经死了吗?” 江阳放下了手中的信纸,仰头看向阁楼。 “还没死...” “也不能死!” 俗话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长生不灭神功也说莫管闲事。可是这燕余之的生死,已然事关江阳! 这是江阳来临安,要调查那个消息背后,真正的真相。 一为,仙子师父要他来临安做的事情。 二为,若是两国开战,沉舟坞首当其冲。 所以不论如何,燕余之不能死。至少,当下燕余之与江阳的目的,是一样的...... 小妖夜茫然:“可是怎么才能救他?” 江阳默不作声的走到了地上的燕余之身旁,自顾自的开口问道:“客人,你愿意把你身上的煞祇之气给我,作为你的住店钱吗?” “你不回应,我就当你答应了!” 江阳轻轻一笑,对着小妖夜挥挥手:“妖夜,带客人去客房。” 这世间没有人能剥离出燕余之身上的煞祇之气。 但这间客栈可以! 毕竟它连楼上那位超然存在的本事,都能剥离! 第61章 邪修路子多 第61章邪修路子多(第1/2页) 小妖夜没有动,只是看着江阳。 “可是,如果用他的煞祇之气作为住店钱,那煞祇之气不是就会跑到你身上了吗?” “岂不是会害了你?” 对于小妖夜而言,燕余之毕竟是陌生人。总不能为了救一个陌生人,就害了江阳。 江阳可是她的掌柜! 江阳默默的转头看向了古阁中央的那株古铜树,扬了扬眉:“如今,这株铜树才是我的修行灵根。” “你觉得,这株铜树会怕煞祇之气吗?” 小妖夜一怔,也看向了阁楼中的古铜树。 这株古铜树自江阳推开阁楼之门后,那些曾经游离的修为之力,都涌入了这铜树之中。 长出了一片嫩叶。 后来,把灵石搬进客房后,又长出了一点嫩芽。确切而言,这株古铜树确实成了江阳的修为根基。 乃是江阳的灵根...... 奇怪,江阳的一切修行根本,都在心池化为了具象之物。 心池是这古阁庭院,灵根是这株铜树。 “那万一给你的灵根毒死了呢?”小妖夜还是有些不安。 江阳笑了笑:“别怕,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足以应对煞祇之气。” “煞祇也是神祇!” “只不过是由阴邪之物诞生成为的神灵,一身的修为还是很宝贵的。” 小妖夜呆了呆,隐隐感觉江阳想到了一个坏主意:“你想做什么?” “我正好有一个想法想要验证,去做!” “好!”小妖夜立刻卷起地上的燕余之,冲进了她房间隔壁的那间客房,将其丢在了床榻上。 如江阳所想,随着燕余之的入住。 他立刻感受到了有一道道煞祇之气被仙缘阁剥离而出,仿佛因果法则一般涌入了阁楼天井的那株铜树之中。 铜树上冒出了些许阴邪之气...... 而小妖夜有些担忧江阳,一丢下燕余之就跑到了江阳的面前。 “江阳,你怎么样?” 江阳摇头,也是有些疑惑:“我没事,这煞祇之气果然对我毫无影响。” 对燕余之而言是要命的煞祇之气,却在江阳的铜树灵根之中,难以对江阳产生任何作用。 “我能感觉到煞祇之气被铜树炼化,成为一道道修为之力。” 江阳淡淡的笑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 小妖夜不解,“发现什么?” 江阳看向心池之中的一切,嘴角微微上扬:“我可以完全掌控这间客栈,比如我想以客人的什么作为住店钱,它就会从客人身上夺取什么......” 上一次,江阳说把夜妖的房间给她,那间就变成了不是客房的房间。 如今,他说要燕余之身上的煞祇之气作为住店钱,客栈便真的开始剥离燕余之身上的煞祇之气。 小妖夜一怔:“这很奇怪吗?” “你是这客栈的掌柜,自然是你说了算啊。” 在她看来,这再合理不过了。 江阳瞥了小妖夜一眼,没好气:“你不懂吗?我似乎是这个心池......不是,这个客栈洞天的主人。” “你本来就是啊!”小妖夜还是不懂。 江阳憋了半天,然后才想到另一个说法。 “这里的一切,都凭我的心念而动,我仿若成了这洞天的天道法则!你不觉得这感觉很神奇吗?” 小妖夜摇了摇手指,认真的想了想。 “这不是应该的吗?” 江阳叹气,“好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邪修路子多(第2/2页) 他已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妖夜形容,自己这种能在一个洞天里掌控一切的奇妙感觉。 总之就是很爽......除了推不开那位的房门。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江阳看向铜树上萦绕的煞祇之气。 小妖夜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江阳似乎又有了坏主意! “你要做什么?” “我二娘是邪修,所以我算半个。”江阳嘿嘿一笑了。 “这煞祇之气在燕余之的身上,其本质是一尊煞祇用了自己的一缕‘分魂’寄身在燕余之身上,以此害他。” “既然这道‘分身’也踏入了客栈,自然也是客栈的有缘人。” “既然是客人,自然也该请客人入住客房才是!” 小夜妖一呆,似乎明白了什么。 “来而不往非礼也,来都来了,自然该留下一些东西。”只见江阳走到了铜树前,神色有些邪魅。 “这点煞祇之气,我可不满足。” “那就请客人入住吧!” 受邪修二娘多年的耳濡目染,江阳也不是一点没被影响。 随着江阳的话语落下,铜树上的那一缕缕煞祇之气,被一道莫名的法则牵动,飘然涌入了一间客房之中。 “住店钱,便以煞祇客人的一身修为作因果偿还好了!” 一言落下,整个古阁轻轻一颤。 以那道煞祇之气的‘分魂’为引,开始夺取客栈外不知何处那尊煞祇真身的一切东西为住店钱! 恍惚间,似有一道道修为之力从古阁门外流转而来。 仿佛自不知身在何处的一尊阴邪神祇身上流传而出,被古楼的因果裹挟而至...... 又涌入铜树之中! 轰—— 古铜树一颤,冒出了光。 似乎比先前得吾灵石住店还夸张,很快便又有一片绿叶冒尖。 一时间,有缘阁中出现了古怪的一幕。 燕余之住店,身上的煞祇之气不断的被客栈剥离。而剥离出来的煞祇之气又涌入其余的一间间客房。 煞祇之气住店,又开始从不知何处的煞祇真身之中夺取因果! 循环一起,惊呆了小妖夜。 “还......还能这样?” 江阳满意的点点头:“分魂代替本身外出,住店钱难道不是本身出的吗?” “我的客栈门朝八方,找客人的主身要些住店钱很合理吧?” 虽然江阳说得轻松,可心中还是咚咚直跳...... 他也没想到真的可以这么玩! 这种方法,就像前世电视里的‘下咒’。道士抓到下咒的东西,也可以反过来反噬重伤背后的下咒之人! 不过,这背后的煞祇和不知道什么人,居然想要曾仙子师父不在,掀起北燕和南庆两国大战。 江阳自然不会容许自己的‘避风港’受到风波。 既然敢用‘分魂’来害人,就要做好偿还的准备...... ...... 古阁外,秋风吹拂。 楼宇之上那古窗之中,那玉手正拾起几片落叶,似乎正要准备写一些什么提醒江阳。 然后见到了江阳的举动,又默默地收回了手。 有些人啊,注定就适合走邪修之路......根本用不着提醒,摸透了一些东西之后,他自己就开开心心的走上了邪修之路。 邪修路子多,也不用劝。 嗯,就很巧...... 第62章 甲方和老板 第62章甲方和老板(第1/2页) 江阳还在得意于自己随机应变想出来的‘隔空吸血’的绝世妙计时,忽然小夜妖惊呼道: “江阳不好了,你的灵根变黑了!” “啊?” 江阳呆然的看向了自己的灵根——古铜树,双眼一黑。 果然, 他的古铜树,似乎在剥夺不知身在何处的一尊煞祇的修为后,竟然由青铜之色,慢慢的冒出了缕缕黑烟。 小妖夜担忧地看向江阳:“江阳......” “你现在有没有想要害人的冲动?” 毕竟,楼上那位神祇住店,都能影响江阳无法被人注意和记住。那煞祇住店,江阳多少也会被影响? 小妖夜默默的离江阳远了几步,怕江阳想害自己。 毕竟,他灵根都黑了...... 江阳嘴角一抽,“瞎说什么?” “只是它的修为之力有些阴邪罢了,怎会影响我心念?” 正说着, 忽然,仙缘阁从冥冥之中夺取修为的因果之力忽然被断开! 煞祇分魂住店的因果忽然了结! “嗯?”江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转头看向了客栈的门外。 小妖夜也是一怔。 “怎么了?” 江阳摇了摇头:“没事,背后的煞祇斩断了自己与这一道‘分魂’的联系。客栈也不能再向它收钱了。” “反应倒是真快。” 江阳自然不知道,此时临安城外一处偏远的地方,一个突破在即的老妪忽然口吐鲜血,发现了分魂反噬,咬牙斩断了这一缕分魂。 随即脸色阴沉如血,想要发作。 却怎么都找不到这缕分魂反噬的缘由出自何处...... ....... “可惜了。” 江阳有些遗憾,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果断。要是再等等,他的修为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迈入筑基了。 “算了,就用煞祇这缕分魂自身作为住店钱吧。” 江阳叹了口气,好歹也是一尊煞祇的一缕分魂。 嗡! 客栈继续从燕余之身上剥离煞祇之气,又不断地把煞祇之气送入另一间客房,将其转化为修为之力送入铜树之中。 “你照顾两位客人吧。” 江阳看着小妖夜,指了指地上的燕九月:“这位就先别带入客房了,让她在这歇着吧。” “等他们醒了,你再喊我。” “哦。” 小妖夜走到燕九月的身旁,抱起燕九月扶到了古阁内的一张椅子上,让她能坐在椅子上昏睡。 再回头时,江阳已然消失不见。 小妖夜摇摇头,看着昏睡的燕九月,嘴角轻轻扬了扬。 “其实,江阳还是很心软的。” 她相信江阳救燕余之,是因为燕余之的生死事关沉舟坞的安危,故而他不能死。 可她也看得出,江阳似乎......有点钦佩燕余之。 似乎是因为燕余之的遗书家信...... “这就是所谓的惺惺相惜吗?” 虽然江阳说不管闲事,可终究还是出手了。而这件事情的背后,是连‘半可知’仙人都算计的恐怖存在。 江阳心里不害怕,她才不信。 ...... 临安街头的江阳睁开双眼,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冲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甲方和老板(第2/2页) 江阳默默的擦了擦额头,不由后怕:“仙子师父说,能查就查,不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插手。可我一下没忍住,还是插手了。” “敢设下这种阴险布局的,想必是一个恐怖存在。我坏了他的事情,会不会引火上身?” “可是真的查出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管。” 还有,江阳想到了一个很不对劲的事情! “千黛楼的灵瑶婆婆,明明说两国要开战的消息背后,是南庆皇帝传的。可这明显还有一方势力在暗中推动这个。” 江阳有些狐疑,“难道千黛楼也不干净?” 随即仔细的回想当时,自己跟灵瑶婆婆的对话。 然后,江阳呆住了。 “我当时问的是......南庆使节来临安的缘由。她说郝轩仙人是来收徒的,似乎也没错。” “从南庆使节来临安为由而言,消息的背后确实是南庆皇帝传的!” “可若是从这个消息的背后的推动来问,才是有人有意让这个消息扩散!” 江阳反应过来,顿时满脸晦气。 “靠,我问错问题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身为付钱的甲方,和提供服务的乙方交流时,牛头不对马嘴的会错意....... 看来有时候,真不能怪乙方笨! 不过当时江阳也没想到,背后居然还有第三方藏在暗中的阴邪势力。 如今仙子师父在闭关,暂时管不了这个事情。 而背后之人,似乎就是掐准了玉符仙子不在临安的这段时间,才敢在背后搞事情。这么说来这件事情的背后之人,一定惧怕仙子师父! 那在仙子师父出关前,燕余之就一定不能有事。 正想着, 梅正行和辛不古打探完消息回到了街头角落,见到江阳似乎正在生着闷气。 “殿下,谁惹您生气了?” 辛不古勃然大怒,满脸杀气腾腾。 江阳回过神来,翻了一个白眼,“别吵吵,要你们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梅正行摇头:“没人听说过,玉符仙子在临安还有府宅。” “不过属下想,玉符仙子既然让您来,就必定有这么一个地方......您说,仙子口中的府宅会不会就是国师府呢?” 江阳满脸问号:“不然呢?” “你们一直说不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 辛不古见江阳脸色不好看,顿时眼皮一跳:“我们以为......您问的是,仙子自己的宅邸。” “便如同殿下的王府啊。” “沉舟坞的会堂才是王爷处理公事之地,如国师府。而王府才是王爷和殿下自家的宅邸。” 江阳双眼又是一黑。 “或许,仙子师父只有一个国师府,没有宅邸?” 辛不古和梅正行默默点头:“那殿下要是问国师府在哪的话......我们知道!” 江阳仰头望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又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为老板和下属交流的艰难。 这不怪前世的那些打工人.......有时候真的是思考方式不一样啊。难道自己也成了前世打工人口中,“话都不说清楚的老板”了吗? 啊,真是难以形容。 自己居然成为自己前世最讨厌的人...... 两个! 甲方和老板! 第63章 临安乱起 第63章临安乱起(第1/2页) 身为‘老板’,江阳很生气。 下属的‘愚蠢’和自己的‘愚蠢’都让他很生气,但是他当然不会说自己的问题,毕竟他要面子,就只能瞪着两人。 而梅辛二人身为‘职场’老油条,此刻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殿下莫动怒,都怪属下二人愚笨。” 好嘛,江阳也不好生两人的气了。毕竟两人把锅都背过去了。 江阳叹了口气:“罢了,国师府如今如何?” “进得去吗?” 梅辛二人彼此看了一眼,缓缓摇头。 “我们打听了一下,国师府虽说是朝廷的枢处,可一直以来只有国师在。” “国师府外有洞府结界其他人自然是进不去的,但是既然玉符仙子要殿下去国师府,故而想必殿下要进去应该不成问题。” 既然玉符仙子让江阳前往,自然在他身上留下了能踏入结界的气息。 可如今的问题是,江阳即便能去,也不敢去。 玉符仙子消失的这段时间,注定会有很多人盯着国师府。这其中必然有趁着玉符仙子不在而在背后设局的人。 江阳刚隔空吸血了对方,这个时候去国师府无异于引火上身。 江阳沉吟了片刻,叹了口气。 “罢了,先找个地方落脚,等南庆使节走后,再做打算吧。” 梅辛二人疑惑地看着江阳。 “殿下,不是说没啥事了,咱们可以回坞子了吗?” 这不是事儿又来了吗?江阳叹了口气,有些头痛。原本以为没事儿了,谁曾想心池来了客人,又带出了背后的事情。 为了能让仙子师父好好闭关,他也只能再等等。 至少,得等那个燕余之活过来...... “可是咱们在哪落脚?”见江阳不说话,不苟言笑的梅正行问道。 江阳把目光投向了千黛楼的方向。 梅辛两人相视一眼,默默地以眼神交流了一番......世子这是准备吃定千黛楼了。 果然还是得跟着世子! 跟着世子不但吃好喝好,还不用给钱。 ...... 临安一处寻常的酒楼之中,李宏才设好酒宴,等着燕余之前来赴约。 不是去不起天香楼,而是他一直知晓燕余之不喜天香楼的华贵。以往相约饮酒,都是来此。这一次,也不例外。 等酒菜上桌,李宏才屏退了下人。 独自开始等了起来。 “也不知该如何与余之兄开口。” “他若愿意引荐我于郝轩仙人,加上昨日我在千黛楼的表现,想必郝轩仙人也愿意收我为徒。” 李宏才却又有些不安。 “只是我如此请他引荐,他是否会觉得,我邀他共饮心思不纯?” 想起燕余之的心性,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以燕余之的脾气,对此恐怕只是会轻轻一笑,然后欣然引荐。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能不能成还是得看自己。 想着,李宏才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楼微风,只有落叶的淅淅索索声响。 他等了许久,眼看酒有些凉了,便又自己引炉将那酒温了温。 只是....... 酒温了一遍又一遍。 从清晨等到晌午,也未曾等到燕余之来赴约。 李宏才眼中渐渐茫然,“余之兄,怎么还未来赴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临安乱起(第2/2页) 他有心想要派人前去询问,可想起燕余之一直独来独往,便也摒弃了这个想法。 继续等着,他知道燕余之必定会赴约。 可他又从晌午等到黄昏。 他心中渐渐不安,仿若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挥之不去。 “余之兄,从不爽约......” “他出事了!” 念头起来,李宏才再也无法等下去。他猛地起身离开小楼,直冲天香楼。 能不能请燕余之引荐自己拜师事小。 燕余之安危事大! ....... 而此刻,天香楼之中也乱成了一团。 “师尊,小公主不见了。” 郝轩仙人面前,几个弟子焦急对着他说着。他的几个弟子也在临安城中搜寻了一番,未曾找到燕九月之后,皆回来禀报。 自昨夜他们见到燕九月和燕余之一同上街,为了留给两人独处,他们便没有再管。 原以为,九月公主和兄长去了燕余之的住处。 却不曾想,一日过去燕九月都不曾归来。 就连燕余之也毫无消息。 “继续找!”郝轩仙人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半可知仙人的心性此刻显得有些沉不住气。 不久,李宏才赶到了天香楼,求见郝轩仙人。 立刻被弟子带到了郝轩仙人的面前。 “郝轩仙人,余之兄恐怕出事了。”李宏才忙慌跪地,对着郝轩仙人开口:“请仙人救余之兄!” 燕余之在临安的身份十分尴尬,李宏才想不到其他人愿意管燕余之。 可郝轩仙人毕竟是南庆的国师,他此刻只能求助郝轩仙人。 “怎么回事?” 郝轩仙人一步来到了李宏才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李宏才立刻说出了与燕余之相约饮酒,可燕余之爽约一事.......燕余之从不爽约。 郝轩仙人的脸色立刻更加难看了起来。 “通知北燕朝廷之人,要他们一起找。” 郝轩仙人冷冷的说了一声,“纵使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公主和皇子!” “是!” 不久,整个临安城陷入一团乱麻。 只是不知为何,北燕朝廷之人的态度似乎十分古怪。 对于南庆质子的消失,也十分自责,也尽全力的开始一同寻觅起来。 可是却似乎对南庆使节一众却十分戒备,似乎有些怀疑燕余之失踪的原因......北燕之人怀疑,燕余之的失踪只是南庆使节找麻烦的理由。 哪有南庆使节一来,南庆质子就失踪的道理? 而此时, 等了一天,估计千黛楼之人已然忘记自己的江阳,又带着梅辛二人踏入了千黛楼。 第二次来,江阳有了经验。 “给我们找一雅间,上些酒菜,莫要打扰。”江阳掏出了灵瑶婆婆给他的玉牌...... ...那属于暗面贵客,在明面吃喝不用付钱的身份象征。 果然,门前的两位迎客的姑娘,已然忘记了江阳,却认得江阳手中的玉牌。 “请贵客随奴婢入楼!” 江阳三人相视一眼,理直气壮地跟着迎客姑娘入千黛楼。 开始混吃混喝混住...... 第64章 落子不易 第64章落子不易(第1/2页) 西子歌舞绕楼起,谈笑不见水流去。 身在乱流中,江阳却在这乱流之中的临安城中寻觅到了一停歇之地。楼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楼内歌舞升平。 梅正行往楼外看了一眼,回到江阳的身旁。 “殿下,外头似乎不对劲。” 就连他也发觉了不对劲,似乎整个临安城一日之间便笼罩在了一种紧张气氛之中。 辛不古也是皱眉:“明日便是南庆使节与北燕天骄比武的日子,今夜出现变故,恐怕明日会有乱子。” “殿下,咱们明日定要小心行事。” 江阳点头:“别管,听曲。” 梅正行和辛不古相视一眼,皆未曾再说什么。 这世间这般纷乱之事常有,他们管不得多少。于他们而言,只要世子不受风波所扰便好。 其实,江阳也无奈。 这次事情背后之人实在是算尽了一切,虽不知究竟想要图谋什么,可居然用出了煞祇之气这种东西。 煞祇身为神祇的一种,其存在世人无法察觉。 故而那位郝轩仙人自然也无法觉察到燕余之身上的问题.......况且燕余之有意不想让郝轩仙人看到。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不敢露面。 再怎么解释,终究是南庆的皇子遇袭之事,北燕都有脱不开的关系。不论质子因何缘由身故,两国的安宁必定会被打破。 只是江阳想不明白,为何南庆的质子朝廷居然无人看护? 竟让燕余之中了煞祇之气? 难道北燕朝廷不知道燕余之的安危,对于两国的重要性吗? “江阳!” 忽然,心池之中传来了呼唤,是小妖夜在叫他。 醒了......江阳转头对着梅辛二人说了一句“你们好好待着,我修炼一会儿”后便原地打坐,神识沉入心池。 梅辛二人看着江阳这么快入定,叹了口气。 “殿下,真是喜爱修行啊。” “谁说不是呢?在这都是漂亮姑娘的千黛楼,居然也只知道修炼。” ...... 心池古阁之中,渐渐苏醒过来的燕余之踉跄开房门。 他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古阁,脑袋一片混乱:“这是哪儿?我为何会在这里?” “欸?客人醒啦?” 一道声音传来,燕余之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裙子的小女孩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这里是仙缘阁,我是仙缘阁客栈的小二。” 小妖夜有些苦恼地向着燕余之解释,她身为小二,自然该向客人解释清楚。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燕余之恍然如梦。 “是你救了我?” 小妖夜摇头:“不是,昨夜另一个小女孩带你闯了进来。然后是掌柜的救了你。” “不过那个小女孩还没有醒.......你等等,我叫掌柜回来。” 然后,小妖夜仰头隔空喊了一声。 “江阳!” 燕余之茫然转头,看到了椅子上还在昏睡的燕九月,立刻踉跄走了过去,发觉九月只是昏睡,便微微松了一口气。 正这时,江阳回到了心池。 燕余之回头,看着踏入阁中的江阳,双目微微有些疑惑。 而后,像是反应了过来,对着江阳深深一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余之感激不尽。”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煞祇之气,弱了不少。 这世间无人能解的死路,居然峰回路转....... 江阳走到了燕余之的面前,上下看了一眼:“嗯,煞祇之气弱了不少,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复了。” 听到江阳的话语,燕余之更觉江阳高深莫测。 “前辈.......” 江阳负手而立,走到了燕余之的身旁,摇头道:“别前辈了,你比我还大。你叫我江阳便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落子不易(第2/2页) “况且救你的不是我,而是这间仙缘阁。” 燕余之恍然起身,转头看向所在之地这古怪而缥缈的古阁,神情茫然而疲惫:“仙缘阁?” “是如千黛楼一般的上古洞天宝楼吗?” 江阳一呆,这个解释他倒是没想到过。 千黛楼居然也是一个洞天? 这么说起来,仙缘阁好像确实与千黛楼很相似。千黛楼是一个贩卖天机的洞天宝楼,而仙缘阁是留仙驻足的因果洞天。 只不过仙缘阁,世间无人知晓罢了。 想了想,江阳轻轻点头: “算是吧。” 燕余之闻言陷入了呆滞,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江.......” “我叫江阳,同为仙修,你也可以叫我师弟。昨夜是这位似乎是你妹妹的人,带你闯进了我的仙缘阁。”江阳觉得还有些许话要说,故而解释清楚比较方便。 “我见到了你留下的遗书家信,以这仙缘阁的因果,用你身上的煞祇之气作为你住店的银钱,从你身上剥离而出,所以你才恢复了一些。不过若想完全恢复,你还需要在这里待一些日子。” 燕余之闻言看向了一旁的燕九月,眼中闪过柔情。 想来,燕九月也偷看了他的家书...... “不知外头如何了?”回过头,燕余之又对着江阳问道。 江阳想了想:“你和你妹失踪一日,你们南庆的国师和北燕之人都在到处找你。” “眼下,倒是没什么。” “只不过我想,若是你和你妹明日还不能出面,恐怕会很麻烦.......” 燕余之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多谢江师弟救命之恩,余之没齿难忘。如今我身上的煞气弱了不少,似乎短时间内死不了了,便先行告辞了。” 说着,就想要带燕九月离开。 他只是觉得,自己只要郝轩仙人在北燕这几日死不了,便能平息背后之人的图谋。 江阳闻言,差点被气笑了。 怎么世间有这么傻的人? “等等。” 江阳没好气的开口,“仙缘阁门朝八方,虚实不定。你若此时离开这仙缘阁,或许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身上的煞祇之气未曾清除干净,用不了多久,你还是会死。” “你确定要此时出去?” 燕余之闻言一呆,良久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是我若不出去,恐怕会有大乱。” 江阳摇头道:“可你即便现在出去了。” “等你死后,依旧会大乱......” 这种两头堵的事情,江阳也是第一次遇到。 燕余之呆然许久,失魂落魄的走到了古阁门前,瘫坐在门槛之上,仿若陷入了牛角尖。 门外的庭院景色宜人,却似乎依旧寻不到出路。 良久,江阳叹了一口气,坐到了燕余之的身旁。 古阁门前,两位少年人静坐。 良久之后燕余之缓缓垂首,眼中是那无边的酸涩: “抱歉,让江师弟见笑了。” “我知道自己一直是如此优柔寡断,到头来什么都顾不上的人。每每遇到事情,总想着抛却自己,便能照顾旁人。” “其实,不过自作多情的白白牺牲而已。” 江阳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靠在门沿,柔声开口:“不是!” “身负家国、祸福自担者,落子不易。” “你身为质子,少时便孤身来北燕为质。远在他乡,无人能为你出谋划策,故而只能自己一遍遍推演抉择的结果。” “你不是优柔寡断,钻牛角尖。” “你只是在为自己和身旁的人......找活路而已。” 第65章 人形的魅魔 第65章人形的魅魔(第1/2页) “只是,压在你身上的东西.......太重了。” 江阳望着阁楼外的庭院,缓缓地说着。仿佛从另一个人身上见到了另一个孤独的自己。 孤身远在他乡、如履薄冰的滋味,江阳如何不知? 如今,江阳的身边有许许多多关爱和照顾他的亲人:王爷江不服、二娘、玉符仙子。 可是在他刚来这世间时,只是一个怀中的襁褓。 他无法,也不敢......流露出丝毫与常人小孩的不同,他只能不断地为自己出谋划策,不断地让自己看似是一个正常的孩童。 他害怕,自己一旦暴露出灵魂的异常,疼爱他的江不服就会化为第一个要他命的人....... 这与他乡为质的燕余之又何其相似? 江阳只需要思考自己便好,可燕余之要考量的东西,远比他多得多! 燕余之步步思虑,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纵使自己死,也要保全两国百姓安宁...... 长此以往的心理暗示之下,燕余之自然就产生了自己命贱如纸,遇事就想牺牲自己的惯性思维。 这不能怪他,只是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太重了而已。 江阳的轻轻一语,却让燕余之浑身猛的一颤。 瞬间红了双眼...... “江师弟......”燕余之双目颤抖着回头,呆然的看着江阳:“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位神秘的少年,拥有一座与千黛楼相当的上古洞天仙阁。 更似乎有看穿人心的共情之眸。 恍惚间,江阳在燕余之眼中的神秘悄然消失,忽然成了这世间唯一能懂他的知己。 江阳轻出了一口气:“一个与你一样,不愿见到纷争之人。” 燕余之双目泛起涟漪,咧开嘴角轻轻笑了起来。 ...... 古阁外的那古窗中,玉手轻轻摇曳,像是有些无奈。 祂听到了江阳与燕余之的话语,也看到了燕余之的反应。祂彷若陷入了无边的无奈。 祂发现,江阳这货.......就是个‘魅魔’! 不论何人,不论男女,都会因为江阳的三言两语而动容。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骚货’。 就连自己,似乎都有一点‘喜欢’他了...... 好在没几个人能记得他。 ...... 江阳拍了拍燕余之的肩膀,“好好歇着吧,当局者迷,或许你只是想得太多了。” “许多时候,事情远比你想得要简单。” “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穷途末路......” 燕余之的眼中猛然泛起了涟漪,问道:“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江阳想了想,靠着门框问道。 “你觉得先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燕余之低头:“先前最大的问题是,我没有活路。只要我一死,不论如何,国师都会大怒。” “而我即便早早向他阐明缘由,让他知晓我的死与北燕无关。” “他也会迁怒于北燕对我照顾不周,因而在北燕掀起大乱。故而我先前所想的是,暂时不让他知晓我身中煞祇之气。” “欲以此瞒过这段时日.......” 江阳仔细的听着,然后皱起了眉头,“说来也奇怪,为何北燕之人对你不管不顾,就连你身中煞祇之气也不知。难道他们不怕你出事?” 这是江阳一直以来的问题。 燕余之叹了一口气:“其实不怪他们,我知道北燕朝廷在想什么。” “他们并非是对我不管不顾。而是北燕皇宫里的那位皇后,一直想念北燕质于我南庆的那位公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人形的魅魔(第2/2页) “那是她唯一的孩子。” “她想念公主,几次向北燕皇帝提起两国换回质子,可北燕皇帝却都没有答应。” “这两年,北燕皇帝闭关后不管朝事。” “她便暗中下令,让北燕那些公子小姐特意为难我。又暗中撤走了看护我的人。想以此让我受不了,能逃回南庆。” “如此,她便能有理由向南庆要回自己的公主!” “只是她也没想到,在撤走看护我的人之后,北燕国师玉符仙子也因五劫而外出闭关。我便在这个间隙被人下了咒,身中煞祇之气。” 江阳闻言叹了口气。 这么一说,便都能解释得通了。 原来看护燕余之的人,被有意撤走。只为了让燕余之逃,却没想到让燕余之反而被人算计。 江阳道:“如此说的话,此刻北燕那些在找你之人,只会想当然觉得是郝轩仙人把你藏了起来。” “有意刁难他们,其实背后还有别的心思。” 燕余之点头:“恐怕便是如此!” “而我先前自知已无活路,故而无法向国师解释前因后果,因为没有意义,反而会提前激化。” “此刻,既然暂时死不了,那么便该出面了。” “只要我出面,自然便可化解这一大乱。” 江阳看着燕余之,轻轻摇头:“你觉得,当你重新出现在临安的街头时......此事背后之人发现你没死,会让你活着到郝轩仙人面前吗?” 燕余之双目一闪:“江师弟的意思是?” 江阳叹气:“你想想,背后之人为何要以煞祇之气害你?因为煞祇乃天生地造的神祇,世人见不到。” “以煞祇之气害你,你的死便无人能查探出原因。” “想必你能知道自己身中煞祇之气,是因为你去了千黛楼,灵瑶婆婆告诉你的吧?” 燕余之点头:“没错。” 江阳继续道:“所以,此刻那背后之人必然盯着郝轩仙人与北燕之人。” “而郝轩仙人无法察觉到煞祇!” “一旦你没死露面,背后之人一定会让你死于非命......你也到不了郝轩仙人的面前解释一切。” 分析了一阵子,依旧是必死无疑的绝境。 忽然, 两人的身后传来一道怯弱的声音:“那我去说呢?” 两人回头,只见燕九月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小妖夜站在一旁,对着江阳耸了耸肩。 燕九月正望着两人,双眼果决的说着:“我去跟国师说明缘由,跟他说哥哥没死。” “这样不就好了吗?” “九儿!”燕余之一颤。 江阳摇头:“此刻,你恐怕也无法露面了。背后之人看到你出现,也会害你。” “更何况,你解释不了!” 燕九月不解,“为何?” 小妖夜在一旁叹气,无奈开口:“仙缘阁不存红尘,这里的一切记忆都去不了世间。” “你离开后,也会忘却在仙缘阁的一切。” “你只会想起昨夜来此前的记忆,你会觉得你哥哥已经死了......” 江阳点头:“人总是相信自己的记忆。” “纵使燕余之休书一封让你带出去,只要离开仙缘阁,哪怕看了也会觉得这信是假的。” 燕九月红了眼,哽咽道:“那怎么办?难道就一定要哥哥出面吗?” “他会死的!” 第66章 江阳的主意 第66章江阳的主意(第1/2页) 此番局面,以江阳前世的道理而言,被称为‘不可能三角’。 一、不可能相信。 不可能会有除了燕余之和燕九月自己出面,而由其他人阐述燕余之无事,就让郝轩仙人相信的情况。 二、不可能活着。 燕余之不可能活着平息这一场风波。此事背后是一尊煞祇,只要煞祇有意隐藏,郝轩仙人便不可能看到它。而燕余之出现,大概率会被斩杀。 三、不可能不管。 如果燕余之自此隐匿,背后之人的图谋达成。不论是对于江阳还是燕余之而言,都是不想见到的大乱。 这不可能三角构建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情况。 这让能想到的几个办法都显得成功率极低...... 燕余之和燕九月出面,燕余之和燕九月死! 虽然对于背后之人会出手的推断只不过是猜测,可江阳和燕余之都不敢赌。 燕余之亲手写一封信,找一个无关的路人传达。且不说郝轩仙人会怀疑书信乃是被人伪造。那尊煞祇太熟悉燕余之,燕余之的亲笔信带着燕余之的气息,极有可能会被拦截。 最后一个办法....... 身为小透明的江阳走到那位郝轩仙人面前,把燕余之和燕九月放出来。 毕竟江阳身为局外人,应该不会引起背后之人的注意。 问题是......江阳不愿意! “抱歉,似乎我带你们去找郝轩仙人是目前最为稳妥的方式。”江阳摇了摇头:“可惜,我去不了。” 他来临安是偷摸的暗中行事。 且不论如今外头混乱的情况江阳能不能走到郝轩仙人的面前。即便能,他也无法去! 带燕余之露面,自己必然会暴露。 他不能不管好不容易脱离世事的沉舟坞,更不能不管这极有可能会引来玉符仙子仇敌注意的事。 他是一个自私的人,能顾及的人并不多。 燕余之轻轻摇头:“江师弟救我性命,已然天大的恩。怎敢令江师弟犯险。” 他转头看向门外的庭院,苦笑了一声。 “若是,早些认识江师弟就好了.......” 如果他能早些认识江阳,知道江阳能救他。他便可以早早的向郝轩仙人阐明缘由,也不至于落得如今尴尬的局面。 可惜世事便是如此,没有什么如果。 古阁之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良久,江阳忽然开口:“明日,便是南庆使节与北燕天骄的比武了对吧?” “大比为白日阳盛之际,乃煞祇无法行动的时候。” “若是你在明日比武之时出现,岂不是便能解开这困局?” 燕九月垂首:“可是,今日连我也失踪了。若是今夜他们找不到我和皇兄,恐怕等不到明日比武,临安城就会大乱。” 江阳想了想,似乎有了一个主意。 “如果我能分散一下今夜所有人的注意呢?” “今夜那位煞祇的注意应该都在郝轩仙人的身上和周围,故而应当无暇顾及周遭的情况。” “我可以把今夜有可能的大乱,拖到明日的比武之时。” 燕余之呆然的望着江阳。 小妖夜也是闷闷的看着江阳,“今夜不论任何事情,恐怕都无法拖延此事吧?” 即便江阳放把火烧了临安城,恐怕也无法分散郝轩仙人的注意。 江阳心中一个想法落地,开心地笑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江阳的主意(第2/2页) “如果这个事情,与燕余之有关呢?” 燕余之和燕九月有些不解。 小妖夜又一次见到了江阳这个‘招牌’笑容,心中顿时一个咯噔。最近一次见到,就是江阳拿煞祇之气住店隔空吸血。 “你想做什么?”小妖夜有些担忧。 江阳不语,只是一味地开心大笑。 良久抹了抹嘴角,对着燕余之道:“燕师兄,今夜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待着吧。” “想必你明日就能完全恢复了。” “对了,明日不管旁人问你什么,你都认下就好了!” “啊,也对。你明日离开后就会忘了这里的事情,你认不认都得认!” 说罢,江阳神识便退出了心池。 留下了满脸茫然的燕余之和燕九月。燕余之恍惚地看向小妖夜,“江兄这是想到什么主意了?” 小妖夜默默低头:“那个......他这么笑就一定有了办法!” “而且一定能解决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造的孽也一定不小.......不过这一点小妖夜没有说。 “两位客人还是先歇息吧。” “别担心,别担心。” ...... 江阳神识退出了心池,睁开眼便见到了梅辛二人。 楼中依旧歌舞升平,外头依旧有各种喧嚣吵闹。彷如北燕朝堂和南庆使节找不到燕余之和燕九月,已然产生了一种酝酿的大乱。 如同山雨欲来的阴沉。 “好了,该干活了。”江阳看向梅正行和辛不古,“有个事情,要你们去办。” 梅辛二人一脸懵逼。 江阳前一刻还在修炼,醒了又忽然有事,在他们看来脑回路似乎有些跳脱。但是世子有事,他们也没有多问。 “殿下要我们做什么?” 江阳开口道:“你们今夜趁乱,去给我弄一个明日可以参加北燕和南庆使节比武的身份。” “偷人也好,偷信引也罢。我要参加明日的比武!” 梅辛二人呆了呆,只觉得江阳疯了。 “殿下,你如今才炼气,怎么跟那些天骄比?” 江阳摆摆手:“别管,去办!” “对了,国师府在哪?” “遵命!”两人立刻为江阳指明了国师府的方向后,一溜烟离开了千黛楼。 江阳在雅间沉默了一番,嘴角微微扬起。 一想到等会要做什么,他就有些激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违法乱纪’的小恶魔,江阳也不例外。 “好了好了,忍住忍住.......” 没忍住,江阳咧着嘴,带着满脸的坏笑,也偷偷走出了千黛楼。 临安街头,皇城司成群结队的在街头四处找寻着燕余之和燕九月的位置。还有一个个南庆使节也在搜寻着。 临安百姓人人不安。 “果然!”江阳看着那些人,目光微凝。 那些搜寻燕余之兄妹的人身上,似乎都有一道黑线,应该是那尊煞祇留下的气息。 一旦有人真的找到燕余之,那位煞祇便能发现,并且出手斩杀。 尤其是南庆使节郝轩仙人的那些弟子身上,那种煞祇凝势的气息尤为厚重。 不用想,今夜只要燕余之出现,必死无疑。 “不过你却找不到本柿子!” 江阳融入夜幕,直直的朝着国师府而去...... 第67章 江阳大盗 第67章江阳大盗(第1/2页) 小妖夜的本事,江阳虽然并未全都学会。 可‘暗夜如昼’却让江阳在夜幕之中如鱼得水,配合上古窗里那位玉手对江阳的影响,江阳有意隐匿,便可叫人无法察觉。 这倒是江阳第一次觉得身为不惹人注意的小透明,居然还有用处。 不久之后,江阳来到了国师府外。 这是玉符仙子在临安时的瞭望皇城的地方,于夜幕之中看去,是一座十分宏伟的亭台楼阁。 楼阁外,明面上有不少护卫。 江阳也不知道此刻是否有其他人在暗中看着国师府,不过不重要。他要的就是暗中有人能看到他来国师府。 即便没有人看到他,他也要自己露面。 因为他是......燕余之! “嗯?”江阳于夜幕的掩护下,来到了国师府的楼阁外,想着忽然一怔:“北燕的皇室姓江,南庆的皇室却姓燕?” “这是什么设定?” 算了,不重要。 大秦的始皇帝还姓嬴呢,没有国号要跟皇室姓氏对应的道理。 江阳躲在了角落里,往周围看了看。 今夜的临安,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南庆使节和郝轩仙人的身上,没有人会注意这个国师不在的国师府。 江阳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但愿那位给的仙法,不会露馅吧!” 江阳闭上双眼,脑海之中回想着一道仙法。 而后猛的睁眼,轻呼一声:“长生不灭神功,「溜了溜了」之......” “...人遁!” 江阳的心池之中,铜树轻鸣,道道修为之力涌上全身。 下一刻,江阳于夜幕之中悄无声息变了一个模样。从样貌、气息、衣着......全都变成了燕余之的模样! 溜了溜了,为无上遁法,囊括的遁法极多。 其中的「人遁」为十分诡谲的易容之术,千变万化,神仙难觉。以此易容之术,可藏于人海遁逃。 今夜,是江阳第一次用长生不灭神功中的仙法! “这就成了?” 江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嘿嘿一笑:“不愧是长生不灭神功收录的仙法,果然厉害。” 他重新看向国师府,嘴角一扬。 “今夜任何事情都无法分散郝轩仙人的注意,除非有‘燕余之’干坏事的消息!” 江阳一步迈出,悄无声息来到了国师府楼阁的楼下。 他避开了国师府外的护卫,摸上了院墙。 果然,整个国师府楼阁都笼罩在了一道结界之中,除了玉符仙子亲临,无人可以踏入其中。 所以,国师府外的护卫也都不太注意。 不过随着江阳的靠近,江阳身上那道玉符仙子留下的‘赶路符’被唤醒,江阳轻而易举的的就进入了院墙。 “果然,有强迫症的仙子师父既然叫我前来,就自然能让我进来。”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我进来......” 江阳嘿嘿一笑,原本他还不敢来。 这下即便有暗中之人见到他进来了,也没人知道是他江阳! “仙子师父说的灵石在哪?” 江阳四下看了看,走进了楼阁之中。 楼阁一层之中十分简朴,只有一些日常的家具,和桌案上奇奇怪怪的符纸。 江阳找了一圈,又走上了二层。 二层有一个房间,江阳推门而入,见到了一个床榻和一个柜子。 “这是仙子师父的寝室?” 江阳四下打量了一番,来到了柜子前拉开了柜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江阳大盗(第2/2页) 然后,江阳见到了一堆衣裙....... “额。” 江阳呆了呆,纠结了片刻:“来都来了,要不给仙子师父带些换洗的衣服回去?” “算了,这似乎有点小气。” “听说临安有个锦绣苑,回去的时候给仙子师父买一些吧。” 反正过了今夜,他就会很有钱! 吼吼吼! 江阳关上了柜门,又在楼阁之中翻找了起来。 不久,他在一桌案上找到了一个布袋,与之前玉符仙子身上的布袋很像。 江阳一眼就看到了:“乾坤袋!” 乾坤袋为这世间的储物袋,小小织袋,其中大有乾坤,可放置许多东西。 就像前世小说里的储物戒指。 虽然江阳用不上,但是也知道这玩意十分珍贵。 “好多灵石!”江阳以神识扫视了一眼乾坤袋,只见乾坤袋之中有无数的东西,单论灵石便有数千之多。 “都带回去吧,我只要灵石,其他的都拿回去给仙子师父。” 江阳理直气壮的收起了乾坤袋。 深吸了一口气,从楼阁的窗台往外看了一眼愈发积郁的临安夜色。 “该办正事了!” 江阳翻身下了楼阁,来到了院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从翻进来的地方离开,而是特意到了门外有护卫所在的院墙。 一个翻身,跳出了院墙。 “谁!” 下一刻,一声大喝传来。 府外的护卫发现有人居然从国师府翻墙出来,立刻惊疑不定地看向翻墙出来的人。 而后,他们呆在原地。 “燕.......燕皇子?” 江阳一身燕余之的暗纹青衣,顶着一张燕余之的脸,在夜幕之中彷若一个鬼鬼祟祟的大盗! 守在国师府外的护卫看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燕余之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从国师府内出来? 他怎么进去的?国师府的结界坏了? 坏了! 江阳有意露脸,对着众多护卫脸色一变,故作惊慌:“不好!” 风紧扯呼! 江阳一溜烟,没等那几个护卫反应过来,就一溜烟冲上了街头! “那是燕皇子?” “不好,快追!” 一众护卫立刻反应了过来,朝着江阳追去。可江阳一走上街头,便失去了踪迹。 只有喧嚣无比街头商贩和行人....... “人呢?” “忽然不见了!” “快去禀报,发现燕皇子了!” “怎么禀报?” “燕皇子偷盗国师府.......” 一众护卫着急忙慌的离去,原地一个富商模样的行人默默看着那几个国师府护卫的离去,默默擦了擦汗:“不愧是人遁,确实好用啊。” “我愿称之为,最强遁法!” 富商的面前,另一位与其一模一样的富商呆滞的走到江阳面前,满脸惊恐。 “你你你......你怎么长得跟我一样?” “你喝多了。”江阳一个转身,再次走入人群之中。 身形几次变幻,融入人潮。 不久之后,江阳又来到了一个大世家的府邸外:“嗯,这家一看就有钱!” “今夜,就让燕余之的大盗之名传遍临安!” 今夜无眠,临安城的好戏将正式登场....... 第68章 流浪宝贝 第68章流浪宝贝(第1/2页) 真正的燕余之无法出现,因为他一旦出现就会被布局此事的暗中之人注意到。 但是,燕余之今夜不出现,大乱便拖不到明日比武。 江阳身负那位古窗玉手不可知的影响,所以他自然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故而他假装燕余之,在今夜掀起风波是最好的办法。 以国师府作为第一个目标,即能为此举添加上更荒诞的开头。 还能完成此次临安之行最主要的目的...... ‘燕余之’从国师府偷盗出来,这个消息想必足够重磅! 江阳今日要偷盗一整晚! 给卷入此事的各方都带来一些.......错乱! 不过,其他世家的府邸不是国师府,江阳自然没那么容易溜进去,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结界,会被人发现。 好在,他根本不用进入其他世家的府邸。 他还有另一个无上仙法,在今日正好能用上....... 一个看似很富贵的府邸外,江阳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嘿嘿一笑:“长生不灭神功第二卷,狡兔三窟的仙法......流浪洞府!” 长生不灭神功对流浪洞府的释义为:「《流浪洞府》为偷天换日的无上盗术,可用以带整个藏身洞府遁走!」 「当然,此术原身为偷盗之术.......」 “今夜,就让这用作挪移洞府的偷盗之术发挥原本的作用!”江阳开心极了。 人生第一次干坏事,好刺激。 “我不能进去这些世家的府邸,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宝贝。”江阳舔舔嘴唇,兴致勃勃:“那就盲偷吧!” 他如今的修为发挥不了流浪洞府的妙用,但是偷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江阳暗暗大喝一声,抬手按照仙法的描述开始掐诀。 “流浪吧......宝贝儿!” 而后修为之力于手中涌现,对着身后不知是谁家的府邸中一个方向轻轻一指。 嗡! 仙术涟漪穿透府邸,似从虚无之中,带回了什么。 随着仙术的成型,江阳面前...... 凭空被盗出了一个——痰盂! 哐当—— 痰盂落地,倒出一堆黏糊糊的东西! 江阳双眼一黑,嘴角抽搐,别过头去......“呕!” “咳咳咳——” “尼玛......”江阳满脸通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好一阵子,江阳才压下恶心。 他往边上挪了挪,再次掐诀。 “流浪吧,宝贝儿!” 下一刻,又被江阳隔空盗出了一件.......肚兜。 江阳:(;;) “草率了.......” 而后。 府邸之中响起了一声女子惊呼的爆鸣: “啊——” 下一刻,又有另一道大喝声传出:“何人敢在我府外行盗窃之事?”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魁梧的身影踏空飞出院墙。 见到了院墙外的江阳....... “额...燕皇子?” 江阳脸色一变:“你看错了!” 一个转身,又冲入了街头的人群之中,眨眼失去了踪迹。 魁梧男子一脸呆滞,看向了一旁的痰盂,“燕皇子没失踪,还偷我的痰盂?” “虽然是金子的,但值不得他这般偷盗吧?” ...... 江阳满脸晦气的来到了下一家,已经有些后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流浪宝贝(第2/2页) “天地垂怜,可别再偷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江阳郁闷的碎碎念一番,再次掐诀:“流浪吧宝贝儿!” 这一次不错! 被江阳隔空偷盗出来的,是一支看似十分不俗的墨笔......妖兽之毫,秀玉之杆。 一看就十分值钱! “终于摸对东西了。”江阳泪流满面,差点哭出来。 而后,兴冲冲地再次掐诀。 “流浪吧,宝贝儿......” ....... 礼部尚书李府中,几个北燕大臣聚集在一起,正暗中商议着事情。 “李大人,这一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一个官员对着李尚书问道,其余几人都看向为首的李尚书。 李尚书是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男子,闻言愁眉苦笑:“本官能怎么看?” “南庆这几年与咱们算是安宁了不少。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且郝轩国师一来临安,他们的燕皇子就失踪了。” “你要说这其中没什么联系,我都不信......” 说话的官员苦笑:“说不定他们的皇帝与咱们那位皇后一样,都思念孩子。” “想要借此机会暗中带回燕皇子,却为了掩人耳目,只能作出一副皇子失踪的样子。” 另一人摇头:“可是,我觉得不像啊。” “那位郝轩国师,似乎真的有动怒的意思。会不会燕皇子真的失踪了?” “看那位的样子......似乎也有这个猜测,派人寻找也是做做样子。” 李尚书摇头:“不论如何,这件事情都要处置妥当。” “我有不好的预感,若是今夜找不到燕皇子。那位郝轩仙人恐怕真的会发难。都传言这位国师性情多变,难以捉摸。” “若是他真的发难,而我们的玉符国师又恰好不在。” “恐怕今夜真的会有大乱!” 李尚书看了众人一眼,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诸位同僚,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准备好,应对变故吧。” “我立刻写一封奏折,上书请相国做好准备。” 其余几人点头:“也好,我等一同上书。” 李尚书走到案前,取出空白奏折,磨墨,正准备提起笔架上的墨笔....... 忽然,墨笔凭空消失。 “嗯?”李尚书一呆,愣愣地看着笔架。 “我墨笔呢?” 其余几人也看到了。 “它......它凭空消失了!” 李尚书揉了揉眼睛,正准备查探,忽然磨好的墨连同墨台一同消失不见....... 紧接着,奏折也消失了。 然后,整个桌案在几人面前凭空不见! 一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官员忽然开口:“盗门盗术——隔空取物!” “李府外有盗贼!” 几人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掉头,运起修为朝着李府外而去。 果然,他们看到了一位暗纹青衣的少年正融入人群,消失不见。只是那少年消失前,似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是.......燕皇子?”李尚书愣愣的发问。 “似乎没错!” “怎么一走入人群,就消失不见了?” “连同气息都一并消失了.......” “他没消失,反而偷了我的墨宝?” 北燕几个大臣,立于院墙之上的虚空,在风中凌乱....... 第69章 一夜风云动 第69章一夜风云动(第1/2页) 天香楼中,郝轩仙人面色阴沉如冰。 半可知的仙人神觉早已查探了一遍整个临安,除了一些带有禁制之地,其余他神觉能覆盖之地都没有燕余之和燕九月的气息。 回想昨夜自己莫名其妙在千黛楼外昏睡一夜,而也是那一夜燕九月和燕余之一同消失,他就觉得这其中有说不清的古怪。 若非这里是北燕皇城,他早已翻天覆地。 之所以一直压着脾气只是因为他知道,北燕的皇城绝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弟子站在郝轩仙人的身后,沉吟片刻道:“师尊,此事似乎有些古怪。” 郝轩仙人点了点头,双目微闪:“我知道。” “在我们来临安的时候,皇子和公主一齐消失。恐怕这背后有人想要图谋一些东西。” 身为南庆的国师,他自然也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古怪。 不过也是因为身为国师,不论背后有没有古怪,他都必须要站出来做些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弟子道:“告诉北燕的人。” “三刻钟后,若是还找不到公主和皇子,我就只能自己找了。” 郝轩仙人的弟子闻言脸色一变,想要说些什么,却也只是点了点头:“是!” 这弟子正欲离开之时。 在外寻找的另一个弟子,忽然着急忙慌回到了天香楼:“师尊,找到余之皇子了!” “什么?” 郝轩仙人猛的站了起来。 “在哪?” 这个弟子气喘吁吁的开口:“北燕之人刚才传来消息,说是看到余之皇子从国师府出来.......” 话语顿了顿,这弟子脸色似乎有些古怪。 “他们说,余之皇子偷盗了国师府!” 郝轩仙人瞬间脸色难看:“胡言乱语!余之皇子怎会偷盗国师府?” 国师府......郝轩仙人愣了愣。 国师府确实是一个他神觉无法查探的地方。 “那也不可能,这没有道理啊。”郝轩仙人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发觉燕余之的气息,立刻追问道:“那余之皇子人呢?” 回禀的弟子脸色异常精彩。 “他们说......余之皇子似乎修炼了什么隐匿之术,他们没有追上。” 一时间,郝轩仙人的脑海中出现了各种猜测。 却还是都觉得离谱...... 正这时,又有另一位弟子回禀。 “师尊,有人见到余之皇子了。余之皇子刚从一个仙门在临安的买卖庭院偷盗了东西。” 紧接着,又有弟子归来。 “师尊,余之皇子又偷了北燕礼部尚书的府邸。” “师尊.......” 接下来,一个个余之皇子偷盗的消息传回了天香楼。 郝轩仙人呆住了...... “一派胡言......”他还是不信。 又有许多弟子回禀: “师尊,我也见到余之皇子了。他隔空偷了我的宝贝。” “弟子亲眼所见,真的是他!” 郝轩仙人:(; ̄Д ̄) “必然是有人冒充余之皇子。”郝轩仙人冷喝一声,一步迈出,凭空出现在了天香楼的宝顶之上。 一双虎目透过夜色,冷冷的扫视着整个临安。 只是依旧没有发觉丝毫异常....... 而天香楼外,聚集而来许多东西被盗的苦主,脸色不善的盯着宝顶上的郝轩仙人。 他们开始怀疑郝轩仙人来临安的真正目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一夜风云动(第2/2页) 而后,越来越多的苦主来到天香楼。 郝轩仙人满头凌乱,心中的一股郁气,极为古怪的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礼部尚书也到了天香楼外,揉了揉额头,苦笑了一声。 “我想,这其中也有问题。” ...... 临安城外某一处昏暗的山洞里,一个干枯的老妪同样神色茫然。 “什么意思?那质子果然没死!” 老妪眉宇之间的阴沉,此刻也是无边的迷茫。 先前忽然莫名其妙的修为被分魂剥离,她怎么都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只能咬牙斩断了与分魂的联系。 斩断一缕分魂,在这关键时候,已然属是自残。 可是如今那南庆质子非但没死,反而开始在临安城中盗窃?关键是,她居然完全看不到对方在盗窃。 “有古怪。” “难道那‘妮子’没有走?而是还藏在临安城中?” 老妪忽然感觉有一双深不可测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身后,在暗中拨弄风雨。 本为棋手,忽然间成了局中棋子....... 这种感觉一旦浮现,便如附骨之疽一般难以驱散,让老妪的脸色更加的阴晴不定了起来。 “还是说那妮子留有什么后手?” 老妪有些不甘心,却又有些畏惧,双眼微微闪动。 良久,老妪回首看向山洞外,遥远天边的一个方向,话语凄婉...... “小溪,再等等。” “娘一定会救回你的......” ...... 整个一夜,临安城四处传出宝贝被盗的消息。 在郝轩仙人的眼皮底子底下,竟然无法抓到那偷盗之人......燕余之。 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前一刻在城东,下一刻又在城西。 当众人追到城西,城北又有人家中的宝贝被盗了! 郝轩仙人越来越迷茫......他还是没能找到丝毫余之皇子的气息,就连偷盗之人,他的神觉都无法发现。 仿佛,背后有一双大手,在临安拨弄风雨...... 等等......大手? 郝轩仙人忽然脸色一变,脑海之中隐隐浮现出,自己似乎在昨日见过一只大手......浩然缥缈,恐怖如斯。 只是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临安城里,有一只大手......”郝轩仙人脱口而出。 “师尊你说什么?” 郝轩仙人身旁的一位弟子茫然转头看向他,心中微微一突,仿佛有种跳脱于世外的恐怖阴谋在临安蔓延。 一夜过去,天蒙蒙亮。 郝轩仙人像是才想起什么,神色微闪:“今日是咱们和北燕之人的比武,你们出手的时候小心提防,也别伤了北燕之人。” “若背后真有人谋划什么,恐怕等的就是今日比武。” 他隐隐已然有种感觉,似乎这次事情背后,应该是有人有意想要两国天骄在比武之中大打出手。 或者,要他大打出手....... 目的是为了引起两国大战吗? 可是两国大战能对背后之人有什么益处呢? “两国大战,山河易主。” “气运更迭,神祇换代......”郝轩仙人呢喃着,似乎隐隐抓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地祇换代!” 第70章 仙修齐聚不见天 第70章仙修齐聚不见天(第1/2页) 这日的临安,云烟浩渺,众仙齐聚。 今日乃是北燕与南庆两国天骄的比武之日,不过南庆与北燕不同。南庆的天骄多为郝轩仙人的弟子,而北燕的天骄散于北燕的各个山门仙府之中。 虽说不少人知晓这不过是郝轩仙人想要在北燕也找一个弟子而产生的比武,可北燕的许多仙门天骄也不想丢人。 毕竟北燕的天骄,若是被南庆国师收为弟子,实在是打了北燕各仙门的脸。 故而北燕各仙门,也皆派出了不少门内天骄赶来临安。 只为了让自己门下的弟子能胜过南庆天骄...... 北燕皇城之后,有一处高耸入云的高山,名为‘不见天’。传说此山为上古仙人锻兵时熔融的铁水滴落堆积而成。 此山仙韵缥缈,自成乾坤,坚韧无比。 为今日比武之处。 一早,便有各处的仙修从四面八方飞来,如燕雀南归,裹挟着各种道韵,登临不见天。 渐渐地,不见天山巅不由热闹了起来。 “文道友,好久不见。你也带弟子前来了?” “总不能让南庆人小瞧了去,也让咱们北燕的后生看看,咱们北燕的各个仙门亦不输南庆人。” “哈哈哈,没错。” “要是咱们北燕的后生拜了南庆之人为师,岂不是打了咱们北燕各宗门的脸吗?” 不见天上,各种寒暄四起。 许多常年见不得一面的人,今日竟也重逢于此。 各个赶来的仙修之中,一老一少两道士好奇的来回张望。老道士有些干瘦,小道士则似乎背着很重的东西一般有些吃力,涨得脸色通红。 “师尊,为何咱也要来?”小道士有些小犹豫。 老道士神情自若:“咱们自然是来比武的呀。” “比武?您还是我?”小道士心中咯噔一下,只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道士笑脸盈盈:“师尊我都是老一辈了,我去跟这些后辈大打出手岂不是丢脸?自然是你去跟他们打呀!” “我?” 小道士满脸绝望:“我这小炼气?跟他们打?” “不然呢?”老道士老神在在。 正这时,一位十分年轻而貌美的道姑装扮的女子,从一旁走了过来,背后铜剑摇曳,不失英姿。 白小鹤瞥了两人一眼,淡然道:“好了,别贫了。” “我们只不过是来看看的。只要今日两国的比武不出现意外,咱们便不出手。” 小道士闻言松了一口气。 掂了掂身后的包裹,又对着白小鹤问道:“小师叔祖,为何要我背着这么重的东西?” 白小鹤叹了口气:“这是给江道友的谢礼,里面是一件灵兵。” “之前他救了你们,我们道玄山从不欠人情。故而一次灵兵作为谢礼,送给他好了。” 小道士和老道士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自从半月前他们从蝉鸣山脉归来,白小鹤就一直说,有一位江道友救过他们。 可是他们却完全想不起来。 若是有人救了他们,他们怎么会记不得? 只不过白小鹤辈分高,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也不敢顶嘴。只能在心底里疑惑。 “那为何.....小师叔祖不能收进乾坤袋里?” 小道士只觉得自己快被背上包裹里的东西压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仙修齐聚不见天(第2/2页) 重啊,太重了! 白小鹤看着师徒俩眼中的迷茫,深深叹了口气,她回想起老祖的天机,以及这师徒二人忘却江阳的事情,只觉得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这件灵兵我亦无法驾驭,也未曾让其认主。” 白小鹤解释:“故而也放不得进乾坤袋中,而这件灵兵,似乎与江道友有缘。” 这件灵兵在道玄山的宝库之中,已然存放了许多年。 不知何来,更不知如何用。 故而这些年来,从未有人能驾驭这件灵宝。可是,这一次白小鹤回到道玄山宝库想要为江阳挑一件谢礼时,一眼就看到了它。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种感觉,江阳能驾驭它! 于是便带着这件灵兵来到了临安,只是也不知江阳是否会前来。 「影落江心月,花开未见痕。哭笑皆如衬,相逢尽路人。 缘薄偏逢雪,舟轻难载恩。天机不许痕,自有天地温。」 “这世间,真的无人能记得他么?”白小鹤心中呢喃:“我命中之人......” 可是她却能记得他,只因‘尘忧难弃’! 小道士想哭......所以您放不进乾坤袋,就让我背着吗? 老道士瞥了一眼徒弟,嘿嘿一笑。 “小师叔这是让你多炼炼体魄,对你有好处。” 小道士欲哭无泪:“可这玩意......三千多斤啊。” “要不是贴了轻盈符,我都被压死了。” 白小鹤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理会小道士,而是开口道:“找个地方先歇歇吧,今日的比武,你好好看。” “对你有好处。” 小道士垂头丧气:“哦。” ...... 临安城街头,偷盗了一夜的江阳,重新变回了自己。 此刻他正仰头看着虚空,从四面八方来自北燕各仙门的仙修,御剑飞行上了城外的不见天山巅。 “他们都不怕高吗?”江阳有些羡慕。 摇摇头,回想起昨夜一整晚的劳苦,江阳就又开心了起来。 他真的偷到了好多东西...... 这一夜,也让长生不灭神功收录的仙法的恐怖之处。昨夜纵使有些府邸之中有结界,「流浪洞府」依旧还能隔空盗宝。 而且就在郝轩仙人和背后那煞祇的眼皮子底下,也没有被抓到。 这自然展现出了「人遁」的恐怖之处,那种易容之术,就连气息都会完全改变。 不过江阳也明白,最大的功劳是心池里的‘那位’! 那位对自己的影响,就连半可知仙人都无法察觉......江阳无法想象,那位到底‘社恐’到了何种地步! 想了想,江阳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神识沉入心池。 一回心池,江阳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吼吼吼!” 昨夜一整晚的成果,正堆在心池古阁外的庭院里,堆积如山,闪闪发光....... 燕余之身上的煞祇之气也在昨夜被剥离干净。 他此刻正茫然的看着如山的宝贝....... “这个......茶壶有些眼熟!” 燕余之仔细地想了想,然后想起来了,这是李宏才最喜欢的茶壶,平时都舍不得用。 可如今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第71章 山河易主,地祇消亡 第71章山河易主,地祇消亡(第1/2页) 与燕余之对一堆宝贝的迷茫不同,小妖夜似乎早就想到了一般。 小妖夜此刻正望着一堆宝贝,摇头晃脑:“我就知道。” “江阳一笑,造孽不小......” 她能想象到,等燕余之真正面对这救了他的代价后,他一定会哭的...... 燕九月不知为何,坐在古阁的门槛上。 面对着一堆宝贝,眼皮直跳...... 见到江阳归来,燕余之立刻从一堆宝贝的疑惑中回过神来,立刻迎了上去。 “江师弟,外面如何?” 燕余之有些担忧,不知道昨夜是否已然大乱。 江阳摆摆手:“没事了,昨夜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等今日比武之时,我找个机会,把你和你妹送到郝轩仙人面前。” 昨夜确实大乱,不过是另一种乱。 燕老兄,对不起了...... 燕余之茫然惊愕:“江师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而后,他猛的看向了庭院之中的一堆宝贝,一颗小心脏不知为何,猛得颤了颤.......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江阳嘿嘿一笑,没有回应,只是道:“我回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做好准备。” “我先走了。” “对了......”江阳回过头来,看着燕余之和燕九月:“燕师兄...还有这位小公主。” “江湖路远,江阳与二位就此先行别过。” “望往后一切安好......有缘再见了。” 江阳轻轻转身,一步迈出,离开了心池。 燕余之和燕九月茫然不解。 唯有小妖夜深深的叹了口气,如果燕余之和燕九月在外与江阳遇见,至少还能记得江阳一日。 可是在这仙缘阁中,再次见面时,他们便不会记得江阳了....... 楼上的那位,不会容许有人记得这里的一切! ...... 江阳退出心池,轻轻的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挺喜欢这位燕余之的,心胸宽广,为人正直。更能为了两国黎民的安宁而牺牲自己。虽然这一点看上去很傻,江阳不敢苟同。 可惜这世间之人与他的相识......太难了。 江阳神色如常,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又来到了千黛楼,掏出了那枚灵瑶婆婆给的暗面玉牌。 “我找灵瑶姑娘。” 如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千黛楼门外的两位姑娘立刻抽出一位回到楼中禀报。 不久,金珠姑娘走了出来。 “这位...”金珠看着江阳,目光微微一闪,似乎有些疑惑。 有点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 “这位贵客请随我来。” 金珠转身带着江阳走入了千黛楼中。一路之上,金珠似乎都有些恍神。 江阳也默不作声。 实话实说,江阳依旧没想到背后之人究竟想要图谋什么。 可他有预感,这次的事情远没有完...... 他必须要弄清楚,不然今日恐怕依旧会有大变故。仙子师父在闭关,自己自然得帮她看着点。 金珠一路带着江阳再次走到了暗面的明堂门外,轻轻叩响了门环。 “灵瑶婆婆,有贵客。” “进!” 门内传出了一声干巴巴的声音。 江阳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堂内,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拨开明堂之中那些如垂帘一般的画卷,江阳来到了堂中央。灵瑶婆婆依旧还是站在那石台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阳。 “你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山河易主,地祇消亡(第2/2页) 她完全不记得江阳。 江阳嘴角微微扬起,装作疑惑的看着灵瑶婆婆:“灵瑶姑娘?” 灵瑶婆婆一怔,随即不满道:“怎么?” “老身也曾年轻过,被叫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等等,有点既视感。 灵瑶婆婆甩了甩脑袋,她今日似乎脾气远没有上次好,反而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不认得我,却知道这里。” “说明你是第一次来,谁是你的引路人?” 江阳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肯定,心中十分开心,便笑道:“是我爹让我来的,他叫江不服。” 灵瑶婆婆点头:“原来是那个小娃娃。” “他跟你说了千黛楼的规矩吗?” “你想要什么?” 小娃娃.......江阳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江阳点头:“我爹跟我说了。我想知道这一次南庆皇子燕余之失踪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在谋划。” 江阳原以为灵瑶婆婆会提价钱,却没想到灵瑶婆婆闻言居然摇了摇头。 “此事涉及另一位贵客的隐秘,不可买卖!” 江阳皱眉:“燕余之?” 灵瑶婆婆摇头:“自然不是,燕余之为此事之果,算不得隐秘。” 江阳脸色微凝,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上一次他前来的时候,足足从白天等到晚上,灵瑶婆婆才见他。而这一次却直接就来见了。 这么说,上一次还有另一位客人一直在这里? 江阳恍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便换一个问题吧!” “若是北燕和南庆两国开战,会出现一些什么变故?” “.......事关神祇!” 江阳上次吃了亏,这一次学聪明了。 灵瑶婆婆想了想,点了点头:“嗯,这个问题不算贵客的隐秘,可以买卖。” “你若想要买这个消息,两千灵石!” 上次不知为何有个一千灵石的坏账,正好这一次弄一些补平上次的坏账......灵瑶婆婆老奸巨猾。 江阳闻言转头就走。 “欸?”灵瑶婆婆一怔:“等等。” “你不想要知道了吗?” 江阳有些郁闷的回头:“我暂时身上没那么多灵石,得过几日才有。” 灵瑶婆婆一怔:“你爹留有余钱,可以用你爹的。” “那不行,我爹不让我用。” 灵瑶婆婆面色有些纠结,想起一千灵石的坏账,咬牙道:“你何时有灵石?若是几日而已,可以让你欠着。” “我得三日后才有灵石,不过这可以吗?不太好吧?”江阳有些犹豫。 “前辈不怕我不还?” 灵瑶婆婆不耐烦的摆摆手:“无事,你若不还,我便划扣你爹的余钱。” “也好,多谢灵瑶婆婆!” 江阳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灵瑶婆婆看着江阳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眼皮跳了跳。 有古怪! 但是想不到这古怪源自何处。 罢了,懒得想....... 灵瑶婆婆抬手一挥,堂中那些如垂帘一般的画卷轻轻摆动了起来,一道道金色流光汇入手中。 而后,她看向江阳,幽幽开口: “两国大战,山河易主。” “随国之气运而生的‘地祇’,会因山河易主而滞留他乡......” “又会于他国气运之下诞生新的地祇后,因「神祇更迭」而消亡!” “......因「神祇更迭」而消亡!” 第72章 流落的山河 第72章流落的山河(第1/2页) “山河易主,神祇消亡.......” 江阳离开千黛楼后,脑海之中依旧回荡着灵瑶婆婆那厚重而叹息的话语。 那一声声话语在脑海之中翻涌,令江阳沉默。 “一朝气数,一朝神。” “所谓地祇神灵,因山河人家的香火气运而生,又会以气运反哺所在山河尘世之人。便如‘厨神’因所在之地的烟火而生,也会以自身气数福泽当地一方五谷丰裕。” “地祇虽被世人称之为神灵,然而不过是一种气运生灵的存在。” “地祇强弱因所在山河的香火气运而定。大多地祇没有很高的修为,若是出现在人族仙修面前,或许也难以匹敌。” “这诸仙林立的世间,或许也只有它们看得见...” “......凡人的年年岁岁!” 江阳站在千黛楼门前,转头看向沉舟坞的方向,口中碎碎念着灵瑶婆婆的话语。 “然而,各处山河的香火气运,在国运之下!” “好比这临安城世人供奉的香火、人族的鼎盛之气、山河气数构成了属于这临安城的一缕国运......若是临安城被他国攻占,则这一缕国运也随之易主。” “那归属于国运之下的香火,世人香火、人族气数、山河气数也都将易主更迭!” “山河气数更迭,自然要诞生出新的地祇。” “因前朝山河气运而生的神祇......便会随着新的地祇诞生,而慢慢消亡。” 江阳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灵瑶婆婆说此话时,眼中的无奈。 “何况,世间有许多地祇的诞生之处并无人烟。” “它们流离失所,无庙可依。” “摘风饮露,与其他的妖灵为伴.......” “这种地祇所有的只是那些许山河气运。山河易主于它们而言,更是无力可为的灭顶之灾。” 这些,就是山河气运易主,与那些地祇的关系。 世间大多的地祇,都不强。 他们面对大势洪流下的山河易主,也只能躲在角落里,等着新地祇的诞生,以及自己的落幕...... 江阳长长的叹了口气:“山河易主,不止百姓苦,连地祇神灵也苦......” 回想前几日江不服的话语,再听今日灵瑶婆婆的话语。 两相对应之下,才发觉这世间生灵似乎都被困在了无奈之中。 秋末的初阳,显得有些苍白。 江阳在千黛楼门前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梅辛二人归来。 “殿下,搞定了!” 辛不古小跑着到了江阳面前,一脸讨好:“这参加今日比武的身份不好搞,都是一些仙山宗门的人参加。” “好在我们搞了一个小门派的身份,可以用此身份参加今日的比武。” 江阳脸色如常,只是眸中之色显得有些复杂。 “那就走吧......” 辛不古一怔,疑惑的望着江阳,不知为何世子似乎兴致有些低落。 他回头看看梅正行,梅正行也是不解。 江阳率先迈步,带着两人朝着不见天而去。一路之上不断地想着,不断地思索着此事背后的可能。 他猜测,今日的比武,恐怕会生出一些‘乱子’。 那位煞祇,恐怕还会做一些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流落的山河(第2/2页) 沉默之中,江阳忽然问道:“对了,问你们一个事情。咱们北燕与南庆谈和前,是否有一些地方落入南庆的手中?” 两人一愣,不明白江阳为何忽然问这个。 梅正行仔细想想,点了点头:“这自然是有的,两国大战,今日你占我一城,明日我占你一池。” “这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江阳回首:“两国谈和后,那些遗落的山河也未曾要回来吗?” “没有!”辛不古摇头,“在讲和之时,落入谁手里的山河,便自然归属谁。谈和只是往后不再开战,却无法要回已然失去的山河。” “那是两国将士浴血厮杀得来的土地,谁也不敢轻易送回去。” “况且不止南庆占了咱们北燕的山河,咱们北燕也占了不少南庆的山河,如此算下来,也不算谁亏了谁赚了。” 江阳不再开口,只是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他似乎已然理清楚了一些事情...... ...... 沉默之中,江阳三人走出了临安城,来到了临安城后的不见天山峰之下。 仰头看向高耸入云的不见天,正有许多仙修凌空到了山巅之上。 山脚下的江阳转头看向梅辛二人。 “咱们怎么上去?” 梅正行自然而然道:“飞上去啊!” 江阳瞥了他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首先,他恐高。 其次,他才炼气,还不会飞。 最后,他恐高! 梅正行反应了过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来临安飞了半个月,他也有些怕了......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辛不古开口:“有一条路也能走上去,不过那条路想必许久没人走过了,有些难走。” “走!”江阳闷声闷气的开口。 “得咧!” 辛不古带路,走上那条通往不见天山顶,几乎无人走的满是杂草荆棘的荒路。 为何无人走? 因为想要上不见天的人,大多能飞。 不会飞的人,一般也不会想要去往那如同和尚的脑袋——光秃秃,的不见天山顶。 不见天乃是石山,顶上连树都没有,路还陡峭。 柴夫都不愿意上不见天砍柴。 这条临着悬崖的小道,可谓是难走无比。而江阳一路在沉思,也没有说话。只是在路过一处断崖边的小道时,忽然怔了怔。 “嗯?” 江阳低头,俯身往路边的断崖下看了看。 “怎么了殿下?”辛不古凑了上来,疑惑地望着江阳。 江阳双目一闪,摇了摇头。 “没事,继续走吧。” 回过头的继续走了许久之后,江阳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方才那里的断崖下,有极其浓郁的煞祇之气!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尊煞祇就在断崖下的一处石壁山洞之中。 这是巧合,还是必然? 今日两国天骄的比武就在不见天上,而那尊煞祇就在不见天下。如果说这是巧合,江阳都不信。 江阳也没想到,自己怕高而选择走路,反而找到了它的藏身之处。 不过,江阳也不敢多说,怕对方发现....... 况且他得先上去一趟! 第73章 失踪的两人 第73章失踪的两人(第1/2页) 不见天巅,烟云浩渺。 众仙齐聚于此,掀起灵气翻涌。 当江阳三人自小路登上山巅之时,已然有郝轩仙人的弟子与北燕仙门的天骄开始比武。 此次比武,没有规则,亦无道理。 源自郝轩仙人的收徒本意,以及北燕众多仙门想要争一口气,故而可谓毫无章法。 由郝轩仙人的弟子,对比同境的北燕天骄。 不见天巅的中央,恰有一方百丈石台。传言为上古仙人的锻兵台,坚韧无比,在那石台上比武,恰好不会掀起多少尘土。 已有两位筑基之人正在打得不亦乐乎,其余之人在石台外围观。 与那些带各个天骄前来的老一辈仙修不同,要参赛的年轻天骄们倒是有些闲不住气,时不时在为台上比武之人喝彩。 “师兄打他,扬我北燕之风。” “师弟威武......” 观战的大人们,连连苦笑。 至少他们看得出来,如今台上的这俩人中郝轩仙人的弟子更强一些,北燕仙门的弟子有些难以招架。 江阳只是看了一眼台上的两人,就转头看向了石台另一边的郝轩仙人。 北燕的几个官员和临安的世家之人,今日作为东道主,自然是陪在郝轩仙人的身旁。 而此刻的郝轩仙人,正凝望着武台,心中隐隐不安。 不知为何,他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 另一旁,站在一起的道玄宗三人,却全然是另一幅场景。 白小鹤与老少两位道士站在一起,一同观摩着此次的大战。小道士按白小鹤的嘱托,十分认真的看着比武。 似乎想要从中有所感悟一般。 白小鹤一身道韵,纵使站在仙修群中也极为显眼,虽然身着道袍,却依旧不失其巾帼之色。 只不过,她此刻的身旁却围绕着来自各仙门的俊秀天骄。 “这位道友身负道韵,想来是道玄宗的赫赫之辈。只是不知道友道号。”一位身着云锦,相貌堂堂的男子笑着向白小鹤开口。 其余几位天骄亦是侧耳倾听,有些好奇。 老道士站在白小鹤身旁叹了口气,无奈摇头.......跟小师叔出门,每次都是如此。 也不怪他们,谁让白小鹤站在人群中总是这般惹眼? 只不过老道士也是有些想笑,自家小师叔一直深入简出,世间年轻一辈认知她的人并不多。 而如今修为跌落,更是鲜少有人知道其身份。 认得她的,多是老一辈之人! 若是让这几个天骄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名为白小鹤,恐怕他们会麻溜的跑路。 白小鹤全神关注今日的比武,提防着可能的变故。 对于身旁之人的话语置若罔闻。 那说话的男子等了片刻,皱起了眉头,正欲再说话时,忽然一只手落到了他的肩头。 “谁?额.......师尊!” 男子的背后,一个年纪稍长一些的中年满脸漆黑,狠狠地瞪了自家徒弟一眼后,对着白小鹤抱拳:“白道友,小辈不懂事,抱歉了。” 谁都敢撩,不要命了? 男子:“啊?” 白小鹤摇了摇头:“无事。” 中年再次对着白小鹤致歉后,一手提起男子,转身就走。 其余几个天骄吓傻了...... 这是一位前辈? 跑! 围绕在白小鹤身旁几人一哄而散,小小插曲,白小鹤也没放在心上。 而后她似有所感,转头看向了一个角落。 “江道友......” ...... 江阳自然也看到了白小鹤三人,不过世间的相逢重聚,对江阳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他只是看了一眼,又看回了武台。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江阳愈发感觉不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失踪的两人(第2/2页) 太平静了...... 忽然,江阳心微微一沉。 “郝轩仙人的弟子要输了!” 站在江阳身后的梅辛二人,听到了江阳的呢喃,随之一怔:“不会吧?明显郝轩仙人的弟子更强啊!” 江阳深吸一口气,双眼微闪。 郝轩仙人的弟子确实更强一些,可是他的身上......居然也有一道煞祇之气! 回望郝轩仙人身后的诸多弟子,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道煞祇之气。 这些煞祇之气,江阳昨夜便见到了。 可是在昨夜,这些煞祇之气微弱无比,可今日却变得十分浓郁!今日还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不见天下的那尊神祇是怎么做到的? 分散出如此多分魂,她自己也必死无疑! 它疯了吗? 江阳一眼就看出了今日的问题所在,“若是郝轩仙人的弟子在今日比武后,皆暴毙而亡.......那北燕之人怎么都说不清了。” 想明白了那尊煞祇的目的后,江阳唯有叹息。 “等会儿恐有变故,你们先离开不见天,回千黛楼等我。”江阳眼皮一直跳,转头对着梅辛二人说了一声。 梅辛二人闻言摇头:“那不行,怎能让殿下独自犯险?” 江阳深吸了一口气:“我身上有仙子师父给的一道保命符,今日不论发生什么都能活命离开。” “既然你们不想走,那来年的今日,我会给你们多烧些纸钱。” 梅正行:(w) 辛不古:(°ロ°)!? “殿下小心,咱们在千黛楼等你。”两人正气凛然,扭头就走。 江阳等两人走后,再次看向武台上的两人。 沉吟片刻,他走到了不见天一个无注意的角落......不过本来也就无人注意他。 “得让比武先停下,正好再给你们一点错乱吧!” 江阳嘀咕了一声,抬手轻轻指向武台的中央,对着心池轻轻呼唤了一声:“妖夜,送客吧。” 心池古阁之中,两道身影消失。 嗡! 随着江阳的所指,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正在比武的石台之上。 两道身影出现在石台后,硬生生的让正在比武的两人停了下来,呆滞地看向二人。 而出现的二人也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所有人都是一呆,尤其是郝轩仙人一侧的几人,更是目光呆滞。 “余之皇子,九公主。” 凭空出现的两人,正是失踪的燕余之和燕九月! 只不过两人此刻,似乎尽显茫然,不知为何会忽然出现在此处。两人都忘了在仙缘阁中的一切。 郝轩仙人猛得站了起来......老泪纵横。 “皇子、公主!” 接下来如何,江阳不再关心。 因为必定是一群人的凌乱和理不清头脑。燕余之和燕九月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不见天上。 郝轩仙人与其余之人,也问不出什么...... “燕师兄、九公主,有缘再会了。” 江阳深深地看了台上的两人一眼,轻轻转身,朝着来时的小路走了下去。 世间之缘,浅薄至此。 此番分别不是暂别,而是认知层面的永别。 他们不会记得他,不会记得曾有一个名为江阳之人与他们有过一段相识相知,更记不得江阳救过他们。 江阳也未曾想过要什么报答。 其实今日在场,还有几个江阳的‘熟人’,江阳这些年几次外出拜师时,曾经有过一日师徒情分的几个仙修。 可今日,却无一记得他....... 江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人,等着去见。 而江阳未曾察觉,这一切都落在了白小鹤的眼中....... 第74章 山河遗落 第74章山河遗落(第1/2页) 不见天之巅,因燕余之和燕九月的出现,中断了两方的比武。 江阳偷摸一人,独自朝着下山的路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如果不恐高的话,确实是飞来飞去比较方便啊。”江阳的锦绣白衣被荆棘划破,让他苦笑着呢喃了一声。 回望身后的不见天山巅,江阳有些失落。 这种做了好事,却无人能记得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江阳身为一个少年,自然也幻想过,有一日自己做了好事,会有很多人对他感恩戴德,对他夸赞,对他流露出感激的目光。 幻想过,人前显圣! “我在暗中,拯救两国无数黎明百姓的样子,一定骚极了!这得让多少姑娘钦慕啊?” 江阳呢喃着:“可惜......无人看到。” “也无人记得......” 可是从幼年到如今,他早已不再对此番景象抱有幻想。 只不过回味起来,依旧有些不是滋味。 没有人记得他... 没有人记得他做过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他为身旁之人付出过多少努力。 正愁闷之时, 心池之中忽然传来了小夜妖的一声传音。 “我看到了,我会记得......” 江阳一颤,呆立原地。 心池之中,小妖夜仰头看着洞天之中的虚空,像是对着外头的江阳诉说着......有人记得他。 有人看到了他做的一切...... 江阳神识潜入心池,呆呆的看着小妖夜。 良久,他笑了起来:“谢谢!” 他再次睁开双眼,继续往前走去。 “如此这般,对于接下来要做的‘蠢事’,我竟然也充满了动力啊。” 他再次来到了那处断崖.......煞祇之气浓郁之处。 “我有仙子师父的保命符,应该死不了......” 看着脚下的断崖,江阳深吸一口气,抓起挂在崖壁上的藤蔓,往断崖的云雾中爬了下去...... 虽然这么说,可他还是十分紧张。 抓着藤蔓往下爬的手,也在轻轻的颤抖着。 不久, 江阳往下爬的断崖上,,跟随而来的白小鹤,正低头看着云雾之中江阳,眼中充满了好奇。 “命中人,你在做什么?” ...... 不见天断崖下的一个山洞之中,一个老妪正坐在暗处。 山洞内似有山水流淌,从山洞外断崖落入断崖下,不断地发出声响。 “咕隆咕隆......” 若有人来此,自然能看出,这个山洞是山水冲刷而成的暗河溶洞口,正常情况绝无人能发现此处。 老妪坐靠着山洞,半身在流淌的山水之中。 神色疲惫而虚弱,眼中却是浓浓的恨意...... 她似乎一直在注视着山巅的一切,狰狞而癫狂。 “此人怎么又出现了?” “我存于他身上的分魂呢?为何会这样?到底有什么人在坏我之事?” 老妪面色苍白,口中却喋喋不休的怒骂着。 她有些害怕,有些担忧玉符仙子根本没有离开闭关,而是躲在暗处拨弄一切。 她因恐惧而浑身颤抖,因虚弱而浑身冰凉。 可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让她眼中尽是决绝:“没事,南庆皇子只是其中一环,今日的比武才是大头。” “只要南庆天骄皆死尽,两国将再起战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山河遗落(第2/2页) “北燕国力强盛,届时便有望夺回遗落的山河.......小溪也会有救!” 老妪垂首,眼中些许遗憾。 “可惜,我看不到小溪归来的那日了。” 神祇为祸人世,必遭天谴.......分魂断身,灰飞烟灭。 “没关系,没关系。” 老妪虚弱抬手,手中煞祇之力渐渐凝聚,似在积蓄着一道无与伦比的夺命之术! 只是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久久未曾落下。 流水潺潺,照映的抬手被流水去往撕得支离破碎。 她眼中满是挣扎,痛苦......这手落下,将是无数人的生死!两国万灵,此刻尽落于她一念之间。 良久,老妪的眼中积起了盈泽。 惨淡一笑中,手渐渐欲挥....... 忽然, 洞外清涩一道声音传入洞中,在暗河流水之上回荡。 “前辈,收手吧......” 老妪猛的一颤,抬头看向洞外。 只见一个浑身残抖的少年,站在洞中的流水之中,正满面悲悯地望着她。 “你是谁?你为何能看到老身?” 老妪呆然如梦,似不信竟有世人会找到此处,更能看到身为地祇的她。 她的眼中,江阳似乎十分害怕。 也十分狼狈。 江阳浑身皆是被荆棘划破的残缺,双手也是被断崖藤蔓划破的流血,可他全然未闻,只是看着老妪。 江阳缓缓踏着流水,走入洞中。 他来到老妪的面前,缓缓的盘膝坐下,缓缓开口:“我叫江阳,一个被世人遗忘的可怜人。” “或许因无法被世人记得,老天给了些许歉意,叫我能看到与我一般无法被世人见到的地祇神灵们......” “我有很多长辈,是与前辈一般的地祇。” 江阳看着老妪的手,神色复杂:“前辈的手一旦落下,又会有多少与前辈一般的地祇神灵......流离他乡,只能等着自身消亡。” “晚辈不想见到更多的地祇前辈在他乡消散,所以才来求先辈停手。” 两国大战,若是沉舟坞沦陷,他一家自然可以逃离狼烟。 可这世间竟有几位能记得他的地祇,却只能随着山河易主而落于他乡,慢慢的消亡...... 土地神莫前辈、河神婆婆、月老庙灵。 他们走不了....... “前辈,烽烟一起,不止万千生灵流离失所,会有更多地祇神灵死去。” “战火,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老妪恍惚地望着江阳,双目轻颤,渐渐红了眼。 良久却癫狂般地摇头惨笑:“你一个小辈,能懂什么?” “国运之争,山河陷落。” “你以为只是那些地祇神灵的消亡吗?” “不!不是!” “地祇神灵福泽着所在山河万千生灵的年年岁岁,那是无数生灵曾经存在过世间唯一的见证。” “这仙修林立的世界,只有地祇神灵于山河中眷恋所在的每一个生灵。” “听着每个生灵的哀求祈愿,尽己所能施展愿力。” “山河若失,神祇更迭。” “纵使有新的神祇出现,曾经落于那些旧神耳中的记忆与祈愿,将永沉于长河之中,再无人能听见.......” “唯有以烽烟夺回山河,才能叫那些念想不会沉没。” 第75章 带她归来 第75章带她归来(第1/2页) 老妪的目光透过江阳的身后,望向洞外的世间,嘴角泛着苦涩。 “地祇神灵受运于世间万灵......” “可这世间除了踏上仙路的仙修,其余的万灵能留在世间的东西太少太少......只有地祇能听见他们曾经的祈愿,见过他们的喜怒哀乐。” “地祇一脉留不住万灵的性命,只想留住他们曾经来过的痕迹。” “太多人留在世间的.......只有地祇脑海中的回忆了。” 老妪缓缓的垂下头去,双肩颤抖,身下的流水涟漪中更有苦涩。 “家国遗落,故人的一切消亡于世。” “就连存于地祇脑海之中的记忆都无法留下.......岂不是太过悲惨了一些?” “你懂吗?” 江阳默然,轻轻点头。 “我懂!” 他看着老妪,十分认真的重复着:“我懂。” “晚辈曾经看过一本‘书’,那本书说:世间生灵真正的消亡并非是死去,而是无人再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老妪一颤,仰头看着江阳。 江阳苦笑了一声,继续开口:“而我更懂,无法被人记住的感受。” “流落他乡,心无可落的境地,与死无异。” “无人记得晚辈,晚辈活着,却似那些死去被遗忘的生灵......” “晚辈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活着。” “或许晚辈死后,是这世间最快真正‘消亡’之人吧......” 江阳仰起头,话语幽幽。 洞外,白小鹤听到了江阳的话语,神色不由动容。 “这就是苦笑皆如衬,相逢尽路人吗?我的命中人,原来你心中竟是如此苦涩。” 老妪呆呆的看着江阳,从江阳的神色之中看出了真挚。 她不由得红了眼,有心疼,也有悲悯。 “是啊,山河遗落不止是神祇的消亡,更是无数故去生灵无处发泄的悲鸣.......” 老妪看向临安:“世人只能看清眼前事。” “一心只求安宁,纵使山河遗落也从不在乎。更不在乎死在那些遗落山河之中的先辈。” “唯有夺回遗落的山河,才能叫曾经那些死去世人的声音...” “......可留在世间。” 江阳望着老妪,深深的叹了口气:“可是前辈,你又怎知,此举是否会让更多故去之人留在世间仅存的痕迹消亡......” “大战一起,若是有更多的山河遗落,岂不是有更多的地祇消亡,让更多的念想沉没?” 老妪摇头,“不一样。” “这不一样。” 她看着江阳,不知为何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亲近。 或许是,从未遇见能懂地祇神灵之人...... 江阳点头:“不若前辈与晚辈说说,虽然晚辈身负病咒,无法叫世人记得。可晚辈却能记得见过的每一个人,听过的每一句话。” “前辈说了,晚辈便能记下。” 老妪望着江阳,又抬头看了一眼不见天上的众仙。本就挣扎的她,此刻竟也慢慢的垂下了手。 “你若想听,我与你说说也无妨。” “我此举是为了救回一尊溪神,她是我的女儿.......我想救她,却并非因为她是我的女儿,而是她承载了太多故去之人的念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带她归来(第2/2页) “你可曾听闻,曾经的北燕有一条小溪.......名为「灵溪」!” “这条小溪曾经灵验无比,许多世人不远千里在小溪旁祈愿。可她随着遗落他国,再无灵性......” 随着老妪的开口,为江阳绘出了一幅充满遗憾的画卷...... “我为北燕的一条暗河,横跨北燕山河脚下四处。 许多许多年前,我的一条分支小溪,于北燕南境边缘诞生了灵智,成为了一尊神祇。 小溪性情良善,如流水一般涓涓温柔。 小溪所在,为边境常年战火之处。常有戍边的将士在小溪边回望山河,思念着回不去的故乡。 时间久了,小溪便渐渐心生不忍。 可神祇虽身在红尘,却又立于红尘之外。她无法插手世间尘世,所能做的,只是将那些落于她耳中的思念,以神灵之能托梦传于将士远在他乡的亲人...... 我也曾说,她如此做,改变不了什么。 可她却只是笑笑,说:“能将戍边将士的思念带给亲人,便已经很好了。” 她一直如此,传达着回不去故乡之人的思念。 久而久之,灵溪之名渐渐传开。 有更多的人来到小溪的边上,求着她传达着对亲友的思念,她也一一将那些思念转达。 时过境迁,在小溪边渐渐聚集了香火气。 她也能做更多的事情...... 为人赐福,给妖兽生灵,福泽边境百姓的五谷,叫那方小城从不闹旱。 从此后,落于她耳中的念想也越来越多。 那些戍边的将士,总喜欢跟她说着愿景,盼望着......天下太平。 慢慢的,天下太平便成了她的愿景! 她许多次跟我说:她要好好修行,有朝一日若能真正成神,便给这被仙人搅得天翻地覆的世间,带来太平盛世。 我也总是笑她,心比天高。 可也不觉在想,若能有天下太平之愿,由她带往天听.......这世间是否会变得不一样? 可惜,她只是一个小溪神。 天下大势下的战火起来,曾经在她耳畔碎碎念的戍边将士,一个一个再未归来。 山河失守,她也落入了敌国.......” 老妪说着说着,眼中满是晶莹,几经落泪。 “山河遗落时,我能见到她眼中的遗憾。却只能看着她落入国,看着她日渐消亡。” “我不愿她死去,不愿那些戍边将士欲求天下太平的祈愿沉入长河之中。唯有再次掀起烽烟,才有可能救她回来。” “才有可能让那些将士的愿景,能有朝一日,抵达天听.......” “以小国之战,止大世之战!” “你懂吗?” 江阳呆呆的看着老妪,心中泛起无边的涟漪。 以眼前的‘小战’,求将来的‘大和’。 他不知道这对不对,也不知道是否有这种可能。他只知道,这种手段下谋求而来的未来,本就错了。 可那些将士‘天下太平’的愿景,真的不该沉没于长河中。 “我懂......” 江阳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我只是一个小小炼气修士,承载不了太多的祈愿和生灵的回忆。” “可若只是一条小溪.......” “或许,我能带她归来!” 第76章 再见白小鹤 第76章再见白小鹤(第1/2页) 老妪闻言,猛得看向江阳,眼中尽是不敢置信。 “你能带她归来?” “你真的......能带她归来?” “我能。”江阳轻轻点头:“只不过遗落的山河太多,有太多其他的地祇终将消亡,那些声音也终将沉没。” “晚辈的能力有限,也只能带回那条小溪了。” “至于其他的地祇前辈,请恕晚辈无能为力......就连落于它们耳中的那些祈愿,那些故去之人的记忆,也带不得多少归来。” 老妪缓缓从山洞的流水之中站了起来,呆然的望着江阳。 良久,老泪落下。 “能带回多少,便带回多少......”老妪话语轻颤:“那些带不回来的,能为吾等传去一些别言吗?” “遗落的山河中,有吾等的许多亲友。” 吾等? 江阳闻言,呆滞的看着老妪。 老妪轻轻挥手,刹那间整个洞穴之中,响起了一声声缥缈而悠远的回音...... 各种恢弘之音响起,彷若来自北燕各处山河的无数神祇! “小友若愿,能否为老夫给‘小周山’徒弟,带一封别信?” “还有我,山河别离十余载,那老家伙应该还没消亡,不过估计也快了。帮我与‘虞流’说一声,我很想她。” “若是可以,也帮我传一句话给......山河破碎,换城而来的小土地,很像他。” “还有我...” “劳烦小友......” 江阳呆滞,听着那一声声的话语,置若梦境。 此次事情的背后,居然不止老妪一尊地祇在谋划.......而是如此多? 许久许久,等那些声音落下。 老妪才缓缓开口解释:“他们皆是我这条暗河之神所能延伸之处的其他地祇神灵。” “他们没有参与此次的谋划,他们反而劝我莫要如此。” “他们也有对遗落山河许多亲友的思念,若是你愿意.......在去带回小溪的时候,顺带将这些别离之语,传给那些即将故去的神祇吧。” 老妪垂首:“至于那些神祇脑海之中留存的生灵回忆,也没有办法了.......” 实则,她也知晓两国大战,将有更多的山河更迭。 她只是实在放不下,落于小溪耳中,那些将士心愿所汇聚的天下太平愿景消散于天地之间。 “好!” “我为诸位地祇前辈,带去别言!”江阳神色复杂,终是点了点头。 正这时,忽然洞外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或许,我可以带回那些故去之人.....落于身陷他乡的地祇前辈眼耳之中的回忆.......” 江阳一呆,猛的回头。 只见,白小鹤飘然踏入山崖溶洞之中。 白小鹤对着江阳轻轻的笑了笑:“江道友,别来无恙啊!” 轰! 江阳如遭重击,呆若木鸡。 “你......” 白小鹤记得他,竟然记得他! 白小鹤对着江阳点了点头,目光在洞穴之中四望,有些遗憾。她看不到洞穴之中,除了江阳之外的那位神祇老妪。 她只能听到老妪与江阳开口时,有意展露的话语之音。 “晚辈白小鹤,道玄宗人。” 白小鹤对着江阳面前的虚无之处深深一拜,继续开口道:“晚辈身负心劫......尘忧难弃。” “落于晚辈眼中之景、耳中之音,永世难以忘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再见白小鹤(第2/2页) “故而晚辈在化神之时无法斩断红尘忆,踏不过化神之境。” “这也是晚辈的命中之劫,不过也因为如此,或许那些落入他国的地祇前辈无法舍去的故人回忆,晚辈可以将他们带回来。” “入我心池,便不算沉没于长河......” 随着白小鹤的话语落下,江阳面前的老妪渐渐显露出了身形。 她呆呆的看着白小鹤,双目盈动,颤抖着开口:“可是如此多地祇无数年见闻的祈愿和那些人流于世间的痕迹,若是尽入你心.......你更加无法斩断红尘。” “且承他人之忆,便如历经他人生老病死......痛苦无比。” 白小鹤洒脱一笑,英姿无双。 “红尘历练,本为修心。于我而言若是要断却红尘忆,这仙不成也罢。” “至于痛苦,雷霆雨露俱是活着的感受。” “纵使此生不入化神,我也还有千余年前好活,也能为那些记忆再传个千余年.......” 老妪呆然,喜极而泣。 她如何都不敢想象,今日老天会为她送来如此二人。 江阳能为落入他国的亲友带去别言,带回承载着一代代戍边将士太平愿景的小溪。 而白小鹤能带回无法归来的其他念想....... “老天垂帘,吾死而无憾。” 老妪后退一步,对着江阳和白小鹤深深一拜,起身后抬手一挥。洞穴之中一道道金光涌入江阳额头,落入他的心池。 这些,都是北燕许多地祇要给落入他国其他地祇的别言。 “这些别言之中,有那些地祇的名讳与位置......” “便有劳二位了。” 而此刻,江阳依旧还是呆呆的看着白小鹤。等那些消息入了心池,他才恍惚的回过神来,看向老妪。 “前辈......” 老妪缓缓摇头,眼中尽是释然的笑意:“放心吧,吾心愿已了,自不会再为难上头的那些人。” “吾亦不愿见到更多人流离失所。” “至于此次的谋划,吾残害他人,身为地祇自然会受天谴。不过死前能见小溪归来,也已然足矣。” “只是时日无多,怕等不了多久......” “两位小友若是准备好了,我可送二位去往最近之处。若无意外,三日内老身尚在,可接引二位归来。” 江阳心中百感交集,轻轻点头。 “好。” 此刻的江阳极为复杂,既有发觉有人能记得他的欣喜。也从白小鹤的话语中听出,她能记得自己,是因为‘有病’的无语。 更是对于她要跟自己一同去的钦佩。 白小鹤对着江阳展颜一笑:“江道友,再见我可惊喜?” 江阳有些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只能笑笑。 “呵呵” 白小鹤点点头,听出了江阳笑声之中的窃喜,至于其他的...不重要! “我的命中人真是有趣。” “嗯?” “没事!” 老妪看着两人,眉宇舒展,而后微微抬手:“有劳两位小友了,老身感激不尽。有劳了......” 整个洞中,再次响起了那一声声话语。 “有劳小友。” “就此谢过...” “有劳了.......” 嗡~ 浮光掠入洞穴,江阳和白小鹤似融入暗河流水。 再睁眼时已至北燕南山。 第77章 送别山河 第77章送别山河(第1/2页) 北燕南山,一道暗河的出口闪过浮光。 江阳与白小鹤只是眨眼间便从临安被送到了北燕南域的边沿,由此可见暗河地祇掌控的地域到底有多广。 只是她身为暗河地祇,常年不见天光,倒成了阴冷的煞祇。 江阳回眸,疲惫的老妪便在两人身后。 “往前便是曾经的北燕山河,只是如今被南庆夺取,吾亦无法再送两位往前了。”老妪虚弱地开口。 “曾经的故人,已再无法相见......” “拜托了!” 江阳看着老妪,轻轻点头,转身走向如今的南庆疆土。白小鹤对着老妪微微颔首,而后跟着江阳踏出北燕。 两人一路往前。 山河依旧是山河,只是却已非曾经。 江阳没有见过曾经这些山河属于北燕的一幕,只是踏足这些山河,心中不免唏嘘。 白小鹤也陷入了沉默。 此行,于她而言的感受,也并不是很好。 良久,白小鹤侧眸望向江阳:“你能找到流落他乡的神灵们吗?” 江阳缓缓点头:“嗯。” 江阳有暗河地祇给的线索,加上他本就能看到地祇,故而找到那些遗落的神灵传话,这世间唯有他能做到。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久之后,江阳在一处山崖前停了下来,他对着山崖深深一拜:“风崖前辈,晚辈江阳受雨崖前辈所托,给您送来一句口信。他说......” 江阳低头,学着传入脑海之中的那句音,幽幽开口: “风崖,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想当年你我被称为风雨双崖,立于天地之间福泽一方。那些年你我常隔空对饮又彼此咒骂。然山河易主,你我天各两国,再无相望之机。” “多年听不见你的消息,却也甚是想念。” “我知你已时日无多,劳江小友托话......风崖,一路好走。” 江阳念毕,山崖轻颤。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山崖之中显化而出,呆滞地望着江阳和白小鹤。两人近在眼前,却是朦胧不清。 老人面如山崖,却有两道瀑布在涓涓垂泪...... 他渐渐的长出一口气,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雨崖这人就是矫情,区区别离竟也这般放不下。” “我为风崖,来去如风,区区生死岂能困我心怀?” “只是...只是......” 老人垂首,再说不出什么。 只是......山河遗落,乡愁难平。 只是曾经所见证的那些早已归土之人,留于世间仅剩的回忆,终将随他一同消亡。 江阳心中发堵,久久未语。 片刻后,白小鹤站在江阳的身旁,对着风崖地祇深深一拜:“晚辈白小鹤,若是前辈放不下落于您心中故人的记忆,可将那些回忆交给晚辈。” “晚辈将它们带回故土......” 尘忧难弃,她是这世间能承载那些舍不去回忆的最好‘容器’。 老人一颤,呆呆的看着两人。 良久动容地点了点头:“好!” 一言落下,他深深的看了白小鹤一眼,抬手按在自己的额头,轻轻一抓。 嗡~ 山河鸣颤,天地为容。 一抹流光随着他的举动,缓缓的飞入白小鹤的额前,融入了白小鹤的心池之中。 白小鹤坦然接受,嘴角挂起苦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送别山河(第2/2页) 风崖的回忆之中那些回忆,有所听的祈愿,有故人离去的悲鸣,亦有落于这片山崖的点点滴滴。 短短一息,白小鹤彷若承受了千百年的风霜。 这便是承受这段回忆的痛苦。 只是下一刻,白小鹤却猛的仰头,看向了风崖老人,“这......” 风崖老人缓缓摇头:“怎敢白让你承受此苦......吾这一身地祇之气已然所剩无几,皆送你作为报答。” 这是属于白小鹤的机缘,承受此苦的回报。 “多谢前辈。”白小鹤坦然接受,云淡风轻。 老人则转头看向江阳,眼中带着歉意:“抱歉,没什么能给你的。” 他深深的望着江阳,似乎看出了许多,又摇了摇头:“我想,你所拥有的气运,也看不上这些许东西。” 江阳平静的摇了摇头:“前辈,走好。” 老人对着江阳深深一拜。 “多谢......” 有风徐来,老人渐渐消散于风中,似乘风西去...... 老人本已然时日无多,将剩余的地祇之气送予白小鹤后,就此消散。于他而言,如此已然不负身为北燕山河千百载。 足矣! 沉默之中,江阳缓缓转身走向下一处山河。 白小鹤默然跟着江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良久,她对着江阳开口:“抱歉,这本该是你的机缘。” “我未曾想到,地祇前辈会送出如此机缘。” 白小鹤看着江阳,脸色真挚:“我不知该如何转送给你,若是你有办法,可从我这儿自取!” “想来,你能见到地祇神灵,也会有办法取这地祇之气。” 那可是身为神灵的地祇之气,哪怕不多,可对于仙修而言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莫大机遇。 在她看来,若非自己动容与相助跟随,这机缘本该是江阳的。 虽说无意与江阳争夺,却确实阴差阳错的得到了本该是江阳的机缘。对此,她自然带有歉意。 江阳停步,转头看向白小鹤。 良久,江阳缓缓摇头:“不,这是你的机缘!” “这是你承受那些记忆应该得到的回报,风崖前辈能给你,是他明理。若该是我的,他自会给我。” “这种机缘,我不会要,也不敢要!” “山河遗落”,失去的不仅是土地,更是土地上承载的记忆、情愫与生灵立于天地之间的痕迹。地祇的消亡,是世人所未见的悲鸣。 白小鹤以“尘忧难弃”之心池承载这些记忆,心性崇高无比。 这是她应得的! 江阳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一边走,江阳一边开口:“白道友,你的出现已然是我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谢谢,你能记得我。” 白小鹤,是这世间第一个无需他努力,就可以记得他的人。 这让江阳很开心。 无关于别的,只是证明了... ......他真的在这世间活着! 白小鹤本身,就已经是江阳心境往前一步的无上机缘。 白小鹤望着江阳前去的背影,忽然展颜轻轻一笑,而后跟了上去。“江道友......” “仙路有你,吾道不孤。” 这个人人尽求机缘气运的天地之间,居然有一人与她一般,视理为道之先。 江阳不孤,她亦不孤。 秋尽九月,共送山河..... 第78章 神祇之情 第78章神祇之情(第1/2页) “文藏古楼前辈,北驿休亭前辈托我向您道别。他说......” “文藏,你还记得当年从你这学了本事的那位少年吗?他承你之志,学了许多本事。早些年做了状元公,如今已经是北燕的礼部尚书了。” “前几日他在我这休憩时,我听他呢喃,他很想再回文藏古楼看看。可惜如今你落入敌国,他亦无法前来。他说,他总觉得自己有一个老师,只是从未见过。” “山河支离,相别已有十余载。” “他...很想你......” 江阳站在一处书阁之前,缓缓的转达着北燕地祇的道别之心。 那位北驿休亭前辈只是说了那位少年很想他,可江阳依旧听出了他自己很想他...... 白小鹤站在一旁,展露修为之气,震慑着如今据守书阁外的许多南庆之人。他们只敢站在远处,茫然地看着。 任由江阳于书阁道别...... 书阁之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闻言缓缓垂首。 良久摇头轻轻的呢喃着: “这家伙,竟然也变得如此酸腐。实则于我而言,传道于北燕学子或是传道于南庆学子,并无区别......” “文道不灭,吾虽死犹存。” “曾经留存于吾此处那些芸芸学子的报国之念,你们带回去吧。文不分国,可文心却有归属。” 等江阳和白小鹤离开之后,南庆的军士方才赶到此处。 再看书阁之时,只觉此楼似乎少了一些道韵...... 属于北燕的道韵。 ....... “燕江南流前辈,北流前辈托我向您道别......” “妹妹,燕江断流已过十载。你我姐妹断离亦有十载,这十载日日苦思,却无能相呼。想当年,你我本为一流。年年福泽周遭黎民,岁岁有余。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抱歉,你的最后一程,姐姐亦无法亲自相送。” “对了,姐姐送你的那件裙子仍艳否?若是旧了,姐姐再织一件置于上流之中,你过两日便能收到。” “只怕它会搁浅两岸.......” 江边水梁,一位少女模样的姑娘显化而出,早已泣不成声。 泪流满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裙,轻声呢喃。 “旧了,早已旧了...” “姐姐,南儿想回家......” 江阳双手轻颤,久久无法开口。白小鹤亦默然无声。 良久,少女看向江阳,艰难在脸上挤出笑颜:“不过,纵我消亡,新神诞生,她也依旧是姐姐的妹妹。” “纵使分隔两国,燕江始终为一流......” ....... “枯山南岸土地公前辈,北岸土地婆前辈托我向您道别.......” “枯山两岸,本为一山。你我夫妻一山二祇,年年岁岁相守一心。然战事断山两国,你我天各南北不相见。” “老头子,你且放心离去......老婆子自会相随。” 慈祥老人垂泪,白须白眉,笑颜如霜。 “神灵无情,自有山河重聚之日!” “只是苦了后来神,同为一山,却此生不顾.......” ....... “山,还记得那年的月色吗?自你遗留他乡后,于我而言,此时月已非那年月。望月共欢,恕无可相送.......” “多年未见,吾甚想念。” ...... “也不知该与你说些什么,思来想去,回想你也不喜此悲情之事。” “如此,便不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神祇之情(第2/2页) “你若有想说的遗言.......能别说就别说了。” “你知道的,我听不得你离别之言......” ...... “世间再无轻风拂水流,此别多年.......能不能,别走?” “再熬一熬,说不得哪年你便归乡了呢!” ...... “来生再见.......” ...... 一路走好...... ...... 北燕江河三万里,江阳与白小鹤两日说了三百句。 却道不尽山河断离的地祇之情。 世间的相逢别离,莫若他乡游神,随风而散。似乎亦怪不得谁,只是代代更迭下,早已上演过无数遍的地祇更迭。 便如世间红尘一般,新人生,旧人故....... 此情此景之下,江阳几次萌生念头.......只觉得若是两国开战,能重新夺回遗落的山河,也是不错。 可江阳也清楚两国大战,谁又说得清谁胜谁败? 不过只是在已有的苦涩之上,加上许多风霜。况且,南庆不是亦有山河落入北燕之手吗? 或许最好的办法,就是换回各自的疆土。 可此事,又岂随江阳之心? 去往一处处山河,拜别一尊尊地祇之灵。江阳终于传尽了别言,整个人都消沉了不少。 白小鹤虽得诸多地祇之气,却也被别言所感,沉默不言。 两人一同,来到了最后的一个地方。 这一次不再是送别,而是接回....... 她是一条小溪,很小的小溪,亦是江阳如今所能唯一带回北燕的地祇! 小溪所在乃曾经的北燕边关。 如今却已然成了南庆的一处渔村....... 小溪流水潺潺,空有道韵,却再无灵泽仙意。当初的地祇灵韵早已在这十余年中消磨殆尽。 ...... 一个少女站在一条小溪边,抬手轻抚溪水,精致柔和的面容之上带着些许落寞。 “好久没听到他人的思念了.......” 少女轻轻叹了一口气:“身陷他国好些年,听不到了消息。也不知如今是否还有战事?” “但愿,就此止戈了吧.......” 少女转过头,走到了小溪不远处的小山脚下。 那小山上,满是枯碑。 “抱歉哦,你们想要天下太平的心愿我怕是要还给你们了。” “因为我也没多少时日了呢。” 少女仰起头,像是在自我安慰一般的嬉皮笑脸道:“别担心,这世间江山代有才人出。你们的心愿虽然在此沉没了,但一定会有更多人会生有这般的心愿。” “也会有其他的神祇能听到。” “这让人魂牵梦绕的愿景,总有一天会传遍天下.......” “只是可惜......”少女说着,又缓缓的垂下了头去。 “你们的心愿,再也没人能听到了.......” 少女独自一人碎碎念着,像是有说不尽的话语。孤寂的山林之中,回荡着孤单的呢语。 原来,这碎碎念是她不舍得离去的遗憾....... 忽然, 少女的身后传来了一道话语: “灵溪前辈...” 少女蓦然回首,只见一双人......那少年望着她,轻轻开口。 “我们来带你回家了.......” 轻轻一言,少女陡然红了眼。 “回家?” “回家!” 第79章 尘埃落定 第79章尘埃落定(第1/2页) “还能回家?” 灵溪少女呆呆的看着江阳,似不敢置信,也似害怕这小小希望又会破灭。 “暗河前辈托我带你回北燕。”江阳重复。 “我答应了她带你回家。” 不过,他也只能做到,让这一条小小的灵溪回到北燕。 多了,也做不到。 扶摇惊山,万叶浮沉。 灵溪少女望着江阳,良久点了点头。 “谢谢。” 白小鹤深深的看着江阳了,不明白江阳有什么手段能让一方小溪回到北燕。 灵溪少女也是不安的看着江阳。 沉默之中,江阳开口问道:“灵溪前辈,不知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灵溪少女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缓缓看向小山,那小山上曾经许多将士的埋骨枯碑,幽幽开口:“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未离开过这里。” “除了听他们说起各种战事,便是听他们说北燕的山河许多好。” “却从未见过......” “我也不知该去何处。或许想找一个人不多,也安宁的地方吧......” 江阳笑了起来:“那不如便去沉舟坞吧?” “沉舟坞?”灵溪茫然的看向江阳。 江阳点了点头:“那里距离这儿不远,或许也是我能带前辈回去的最远之处了。” “那里有许多和前辈一样的地祇。” “宁静,祥和。我想,它们会喜欢喜爱平和的前辈!” 沉舟坞本就靠近南庆,位于北燕的南沿。 送她去往沉舟坞,或许已是如今江阳能做到,送她归去北燕最好的去处了。 灵溪少女望着江阳,似有些担忧的问道: “会对你有什么伤害吗?” “不会的。”江阳摇头:“若是前辈准备好了,那晚辈就送前辈回去了。” 灵溪少女红着眼眶,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 江阳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指着一旁的小溪流。 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而后,江阳的身上一道古怪得有些邪性的修为之力浮现,化为脚下的一道金色阵纹涌现。 嗡—— 一声轻鸣在山林之中涌现。 金色阵纹延伸至一旁的小溪流上,裹着整个小溪流,开始颤抖....... 而后,江阳睁开双眼,轻喝了一声。 “长生不灭神功,流浪洞府!” 浮光漫天,腾空而去。 金光裹挟着这条只有几尺宽的小溪流,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连同灵溪少女也一并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江阳脱力地倒在地上,回望一旁已然消失的小溪流,面色苍白的傻笑了起来。 “我做到了......” 江阳摇摇晃晃,眼中有些惋惜....... 流浪洞府乃是无上盗法,被长生不灭神功用作挪移大法。其实,远非如今的江阳可用。而江阳也是第一次用它挪移一个‘洞府’。 虽然成功了,但一身灵力被抽了一个干净。 没几个月,怕是恢复不过来。 可惜,他如今只能做到带回去一个小溪。 若是他的修为更强一些,说不定,也能带那位‘不想死的燕江南流地祇’回去,能带更多地祇回去。 “好累。” 江阳叹了口气,双眼一黑,力竭昏迷了过去。 白小鹤一步挪移,接住了江阳。 一时间既茫然,又震惊...... 看着怀中沉睡过去的江阳,想了想把江阳背了起来,转身朝着原路回去。 此事,终于了了...... 江阳虽然带不回那些地祇,可白小鹤带回了那些地祇不愿抛却的回忆。 山河很远,后路很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尘埃落定(第2/2页) 尘世间的呢喃,实则也很美...... ...... 云雾缥缈的沉舟坞江面,风卷雾绕。 宁静江边小城,有人在江边垂钓,也时不时有青舟从江雾上归来。城中炊烟缭绕,与烟云交织。 这祥和的小城中,一处泉眼忽然冒出了潺潺细水。 从城内流出城外,汇聚成了一条小溪。 小溪出现,为这小城的宁静带来了些许灵气,显得这小城愈发缥缈。 这一幕,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却有几道身影齐聚小溪外,看着小溪流水,缓缓地笑了起来。 “是那孩子带回来的人呢。” “很祥和,倒是与咱们坞子很搭.......” “太好了,即便江阳不找我,我也有了一个说话的人。” “......” 一道怯弱的少女身影从小溪中显化而出,呆然地看着面前的三人,一时间有些茫然。 一个只有半人高的祥和老者; 一个身着红妆的小男孩; 一个面容慈悲的老婆婆...... 小男孩看着灵溪少女,率先笑着开口:“你好,我是月老庙灵,欢迎来沉舟坞,以后我们多多往来呀。” 老婆婆也缓缓点头:“吾乃从江河神,来了便安心住下。” “若是不嫌弃,可跟江小子一样,叫我一声婆婆.......” 灵溪少女恍然如梦,渐渐红着眼,手忙脚乱地对着几人深深一拜。 “我是小溪,谢谢...” “谢谢......” 半人高的土地神莫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既然来了,就给你一个忠告。” 嗯? 河神婆婆和月老庙灵都疑惑的看向土地神。 土地神深吸一口气:“虽然,你是江家那臭小子送回来的,但是我劝你.......往后一定要跟那臭小子走远一点。” “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土地神顿了顿,而后十分凝重的开口:“那小子很烦,一定会烦得你不得安宁。” 河神婆婆闻言率先不悦:“胡说,江娃子明明就很乖的。” 她看向灵溪,“别听这老头胡言乱语。” “江小子是这世上最好的宝贝了。” 月老庙灵小男孩闻言,目光从土地神与河神婆婆身上来回看......满脸疑惑。 很烦?很乖? 这说的是江阳吗?江阳难道不是很搞怪的人吗? 沉舟坞三个地祇,对江阳是三种截然不同的印象...... 当然,如今多了一种印象。 灵溪只觉得.......江阳是一个很好很超脱的人族仙修少年! 不过,这里如他所言....... 真的很好! “娘亲,我喜欢这里。” ....... 北燕南沿的暗河老妪,自暗河出口的洞口,转头看向沉舟坞的方向,泪流满面。 “回来了...” “小溪回来了......” 暗河煞祇老妪一颗心缓缓的放下,洞外的天穹之上,开始响起雷鸣。 阴云压来,带着天地间的触怒。 地祇祸乱人世,终引雷罚...... 可老妪却全然不惧,只是痴痴的笑着。 “小溪不止归来,还去了一个气运宝地.......真好。” 她释然的望着洞外的雷云,回首对着暗河之中的方向深深一拜,彷若将话语传遍北燕各处。 “诸位,老身在此别过。” “那孩子真的很好,往后还请诸君照拂一二......” 暗河之中,响起一声声别言。 “别过...” “好走......” 雷鸣闪耀,尘埃落定。 第80章 真正的仙道 第80章真正的仙道(第1/2页) 当江阳再次醒来之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客栈的客房之中。 窗外是人声鼎沸的喧嚣,风吹老树的落叶窸窣声。 还有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讨价还价.......入耳尽是红尘之音,彷若人间繁闹之音汇聚在了一起。 “咦?江道友你醒了!” 客房推门而入,是白小鹤那张平静的秀容。 白小鹤依旧是那身道姑的装束,轻简的道袍之下,英姿不失。 “白道友。”江阳晕晕乎乎的爬起,甩了甩脑袋,只觉得浑身酸痛。 “这是哪?” 白小鹤走到了江阳的身旁,仔细的打量了江阳一番,发觉江阳已无大碍便自然道:“临安。” 已经回临安了吗? 江阳想了想:“是那暗河煞祇前辈送我们回来的吗?” 白小鹤走到了一旁,推开客房之门。 “暗河前辈已经死了。” 江阳一怔,沉默良久...... 他早已从沉舟坞的土地神口中知晓,地祇身为天造地生的神祇一脉,不得害人。 地祇一旦祸害人世,犯下杀业,天地便会降下雷罚,身死道消。 暗河以自身分魂残害燕余之,欲挑起两国大战,罪业之深必然绝无活路,只是没想到天罚来得会这么快。 江阳叹了一口气:“那咱们是怎么回来的?” 白小鹤转头看向江阳,神色有些古怪,却还是解释道:“是其他地祇前辈送我们回来的。” 回想起昨日,白小鹤心中不免骇然。 你见过山河托举吗? 昨日,白小鹤带江阳回到北燕国境的那处暗河洞外时,暗河老妪已在雷劫之中覆灭。 正当白小鹤背着江阳踌躇莫展之时。 北燕江山浮现出了一道道神祇之力,裹挟着江阳和她,在北燕山河之中穿越。 如同接力一般,在一道道神祇之力下传递。 两人横跨一方方山河,直抵临安! 白小鹤心中震撼无比,彷若第一次窥见山河之壮阔,她却也知,这是北燕无数山河对江阳善意的托举。 此次之行,让她得到了许多遗落山河的地祇之气。 可她知道江阳得到了整个北燕山河地祇的喜欢.......如此机遇,整个天下再无二人! “其他地祇前辈?”江阳愣了愣,也不再多想。 从床上爬了起来后,江阳往客房看了看,疑惑道:“这是哪家客栈?” 好华丽啊,得不少银子吧? “天香楼。”白小鹤平静的解释。 天香楼......江阳一愣,而后脸色剧变。 “快跑!” 说着就要从窗台跳出去。 白小鹤秀眉微蹙,满是疑惑:“为何?你与这天香楼之人有仇?” “不是!”江阳煞有其事:“这天香楼住店极其昂贵,一日就要我全身家当。” “我可付不起,咱们还是先逃单吧。” 白小鹤呆立原地,双眼尽是古怪。 无奈之中,她还是喊住了准备翻窗跳楼的江阳:“不用了,我已经付了账。而且不知你何时能醒,我付了半个月的账。” “江道友安心住着恢复便是了。” 江阳老脸一红,云淡风轻的从窗台上爬了下来,泰然自若道。 “哈哈,我跟白道友开玩笑的。” “白道友能看得出来吧?” 白小鹤点了点头:“江道友洒脱随性,风趣横生。” 江阳松了口气,愈发觉得白小鹤善解人意。 沉默之中,白小鹤随手从身后甩出了一个包裹,丢到了江阳的面前:“多谢道友上次救我同门,这是道玄宗给道友的谢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真正的仙道(第2/2页) “此次临安之行受益匪浅,我还要回宗门复命。” “就此与江道友道别了......” 江阳对道别两字十分敏感,刚一提神,又平静了下去。 他与其他人的道别,与白小鹤并不相同。 这世间任何人与江阳道别,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永别! 可白小鹤能记得他。 这道别便只是道别...... 江阳起身对着白小鹤点了点头,由衷道:“有缘再见。” 这是真的有缘再见。 白小鹤也笑了起来,对着江阳摆摆手: “有缘再见。” 白小鹤生如闲云之鹤,亦非拘泥之人。说完便转身,云淡风轻的走出了客房。 只是到了门前时,白小鹤还是顿了顿。 “对了,江道友有一事不知该与你说否......”白小鹤回过头,看着江阳。 “什么?”江阳疑惑。 白小鹤想了想道:“我得到消息,北燕的皇帝陛下此次闭关恐怕很难出关了。故而北燕朝堂接下来的局势恐怕会有些不明。” “你身上的红尘气太过浓郁,恐怕会卷入这些世俗纷争之中。” “道友若想尽快得道,还是早日断去红尘,寻一仙门正式踏入仙道为好。” 江阳茫然,不解的看着白小鹤。 白小鹤认真道:“红尘权势,不过过眼云烟。” “虽然红尘俗世与仙道千丝万缕,却终究是两个不同之路。” “宛若两个天地!” “纵使北燕皇帝亦是仙修,贵为一国之君资源无数。可红尘傍身,终究于仙道之行难有裨益。” 白小鹤诚心劝诫:“我想江道友也发现了。” “此次两国比武,虽是北燕所在的各仙门之人前来应战。可那些仙门的仙修,从未看过皇宫一眼。” “因为仙凡有别,还是莫要卷入红尘俗世太深为好。” “望江道友早日正式踏入真正的仙道!” “言尽于此,告辞。” 白小鹤又看了江阳一眼,转身飘然离去...... “有缘人,但愿下次重逢你依旧会给我惊喜,我们仙道重逢!” 白小鹤走了,留下了江阳一人。 江阳有些茫然,不断地回味着白小鹤的话语。 “真正的仙道?” 从白小鹤的话语之中,江阳至少听出了几个事情...... 一、白小鹤似乎看出了他的身世。 否则,她也不会与他说北燕局势的事情。 二、真正的修仙之路,与世俗是两条全然不同的路。 修仙之道缥缈悠久,江阳也曾听闻许多仙修一个闭关便是几载,几十载,甚至百年。一出关便已是物是人非。 而世俗琐碎短暂,百年已是许多人的匆忙一生。 纵使世俗之中依旧有人能修行,也极难有什么造诣! 三、红尘傍身,很难在修行上有什么造诣。 北燕皇帝闭关,恐怕很难出关了的意思是.......自己的那位‘皇叔’恐怕要不行了。 纵使他贵为一国之君,也无法在尘世中问道。 江阳忽然想起那日来临安时,那个路边酒楼的掌柜说:「玉符仙子虽为北燕国师,可北燕皇室从来管不到她。」 还有郝轩仙人也从不将南庆皇帝放在心上...... “仙子师父身为国师,只是因为她答应师祖要做国师而已。” 江阳呢喃,心有向往...... “真正的仙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仙道?” 第81章 仙引 第81章仙引(第1/2页) 紧接着,江阳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燕余之的遗书之中,有提过一笔“自断仙缘”。明明他在北燕为质,依旧也有修为之力。 又何称自断仙缘? 不论是白小鹤劝诫之语中的“红尘权势过眼云烟”,还是她提及北燕闭关的皇帝“身傍红尘,难有裨益,恐怕已经出不了关了。” 乃至,这一次郝轩仙人弟子与北燕仙门天骄的比武,都无北燕皇室之人的影子。 或是两国的两位半可知仙人国师,都跳脱于朝堂之外的超然。 以及燕余之的自断仙缘....... 似乎都在说着一件事:「仙道」与「尘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只要身在尘世,纵使身为一国之君的北燕皇帝,其修为也没有太高,反而这一次或许出不了关了! 江阳恍然如梦,似乎第一次正视所谓的修仙之道! 仿佛,那个修仙之道与他所知截然不同...... 江阳呆滞了好久,才从白小鹤的话语之中回过神来。 “回去后等仙子师父出关后,问问仙子师父......”江阳呢喃了一声,暂时放下了这个事情的思虑。 至少,他肯定仙子师父一定在真正的仙道上! 那可是踏入‘半可知’存在! 回过神来,江阳看向了白小鹤送他的谢礼——那个包裹。 “这是什么?” 江阳上前,打开了包裹,顿时一愣。 只见,包裹里是一个用很多层黑布条包裹着的东西,似乎怕里面的东西见光一般...... 江阳疑惑的解开一层层黑布,最终看到了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黑黢黢的......蛋? “额......”江阳呆住了,拿起那个黑‘蛋’仔细的看了看,揉了揉眼睛,再继续看。 怎么说呢? 如果说这是个蛋,不如说是个球。 这破球什么特别都没有,给江阳唯一的感觉就是,黑啊,这个球是真的黑啊。 乌漆嘛黑的球,表面明明光洁无比,却没有丝毫反光。 江阳托了托黑球,满脸疑惑不知为何白小鹤要用这么个球给他当谢礼。 “嗯?” 江阳又看到了包裹之中还有一张纸条,一手拿蛋,一手拿起那张纸条看了看。 只见上面有几行白小鹤的留字: “此物不知何来,一直便在道玄宗宝库之中。也从无人能驾驭,更无人知晓此物有何用。 为江道友找寻谢礼之时,不知为何觉得此物与江道友有缘。 便以此物送给江道友吧。 仙道荆棘,望它能对道友踏上仙道有所裨益。 对了,此物重三千斤,道友切莫砸了脚......” 江阳看完了留字,满脸狐疑的看了看手里的黑球。 又看了看信。 “这玩意三千斤?”江阳又托了托手里的球。 虽然完全没感觉出来,可是心里却觉得这玩意忽然重了好多....... “可是有什么用?” 一直在道玄宗的宝库里都没人能用上,自己就能用了? 江阳研究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无奈只能将其放进心池里......心池作为江阳的乾坤袋,简直是放东西的最好去处。 只是下一刻,江阳一愣。 这黑球居然放不进心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仙引(第2/2页) 江阳愣了愣,毕竟是白小鹤送的,也不好直接丢了,无奈只能放进衣襟的怀里。 起身看着这天香阁客房,江阳想了想走出了客栈。 ....... 不久,江阳在千黛楼找到了苦等他的梅辛二人。 “殿下!” 辛不古一见到江阳,顿时‘泪流满面’的扑了过来,还是那副老样子:“殿下你怎么不见了三日,可急死我们了。” 江阳有些嫌弃的把辛不古往后推了推,怕他的鼻涕眼泪蹭脏了自己的衣服。 梅正行见到江阳,也是松了一口气。 殿下要是出事,他们如何回沉舟坞面对王爷? 江阳也不知道怎么向两人解释,只能说:“好了,临安之行的事情已经了了。” “咱们在临安再休息两日,好好逛一逛,便回去了。” 辛不古收起了那副哭包的模样,和梅正行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得嘞!” 江阳招呼两人,一同走出了千黛楼,朝着天香楼而去。 毕竟之前住不起天香楼,可如今白小鹤付了钱,怎么也得住回本才是! “殿...公子,咱们去哪儿?” “天香楼!”江阳忍不住的得意。 梅辛二人一脸疑惑......殿下有秘密不跟他们说,他们伤心了。 一路往天香楼走,江阳忽然问道:“问你们一个事,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修仙之道吗?” 辛不古一怔,和梅正行面面相觑。 良久摇头:“不知道啊。” “不过说起来,咱们沉舟坞也只有长史大人曾经是仙道之人。曾经听他说过,似乎真正的修仙之道,须有‘仙引’.......” “拥有仙引之人,方能真正踏入修仙之道。” “仙引?”江阳回头满脸疑惑。 梅正行似也曾听闻过此事,点头道: “所谓仙引,为两个东西。” “一为灵根,此乃修仙的根基,若无灵根者则不论如何都踏不上修仙之路。” “二为‘先天元炁’,这先天元炁又为先天真炁,乃新生之人身上天生之力,亦是人感受天地灵气的本身之引。” “不过这玩意会随着年纪的增长便会日渐薄弱。” “故而,修行之路上有一种说法,若是十六岁之前无法踏入炼气,此生便再难踏入炼气。” “二十六岁之前无法踏入筑基,此生便再难在修行之道上有多少成绩。” “所以,有人将二十六前踏入筑基,视为‘仙引’!” 说起此事,辛不古忽然开口:“听说,咱们北燕的那位皇帝陛下,少时登基,整日忙着国事,以至于三十余岁才踏入筑基。” 江阳一呆,忽然问道。 “那你们可知道,北燕那位质子燕余之,如今几岁?” 梅正行道:“应该二十七八了吧。” 江阳回头,沉默着朝前走去。 他终于明白燕余之所谓的‘自断仙缘’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燕余之将自己最重要的几年,用于在临安为质。年过廿六,却依旧未曾踏入筑基。 抛却仙引,自断仙缘。 而自己那位皇叔,因为管理朝事,亦是在三十余岁才踏入筑基。 江阳明白了修仙之道对于世人的严苛。 纵使窥见一角,可他依旧不知何为真正的修仙之道...... 第82章 江阳一笑,孽债不小 第82章江阳一笑,孽债不小(第1/2页) 没有灵根,便永远走不上修仙之路。 可即便有了灵根,若是在二十六岁之前无法筑基,也与真正的修仙之路再无缘分。 修仙之路,那真正的修仙之路究竟是什么模样? 江阳压下了心中的念头,带着梅正行和辛不古回到了天香楼,找到了迎客的小二。 “小二,我那间客房付了半个月的店钱。”江阳对着小二开口,“不过我行程有变,只能再住四日。” “剩余的十日,你再给我开两间客房,换成四日便好。” 白小鹤付的钱,江阳也知道要不回来。 而且他也不用真住半个月那么久,便让梅正行和辛不古也一同感受感受天香楼的贵气好了。 主要是,他们有了落脚处,接下来几日就不用带他们去千黛楼了。 自己一个人去享受千黛楼的奢靡,岂不是更舒服? 江阳打得一手好算盘。 天香楼的小二怔了怔,算了一下还是赚两日客房钱,便也点头答应:“得嘞,客官稍等。” 说着,小二便开始在账本上修改起来。 梅正行和辛不古感动得差点跪下给江阳磕头.......殿下太好了! 很快,小二又拿了两个客房钥匙交给江阳:“好了客官,这是另外两间客房的钥匙。” 江阳接过钥匙,就随手丢给了二人。 “好了,你们自己上去吧,这几日就好好的歇歇。”江阳支二人去休息:“我还得给我娘买些东西带回去。” “公子自便。” 梅辛二人开心地拿着客房钥匙,就冲上了二楼,着急去看各自的客房。 等二人离开,江阳这才笑了起来。 嗯,这样他就能自己去千黛楼听曲儿了。带着两个灯泡,真不好享受临安的奢靡。 江阳正准备再去千黛楼逛逛。 忽然,天香楼门前聚集而来了许多临安的世家之人。 顿时,吵闹不已。 “余之皇子,还请出来!” “还我们东西!” “郝轩仙人也不能管我们东西被盗之事吧!” “......” 江阳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 郝轩仙人一行南庆之人就是住在天香楼,既然如此,这两日燕余之应该也在这天香楼。 江阳脸上慢慢挂起了坏笑,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却还是凑到了小二的身旁问道: “这是怎么了?” 小二显然也是见惯了这几日的这一幕。 小二苦笑地对江阳解释:“客官昨日刚来,还有所不知。三日前,南庆在咱们临安为质的余之皇子,一夜之间偷盗了半个临安城的世家!” “他们是来要债的。” 江阳默默的低头,双肩抖动......果然! 好想笑! 不行,得忍住。 偷盗临安是为了救燕余之,这笔账算在燕余之的头上,江阳理所当然的觉得不算自己作孽。 门外的喧嚣依旧,江阳偷偷瞥了一眼。 “都是哪些人家被盗了?” 小二无奈道:“可多了,听说礼部尚书府的文房四宝被盗,就连桌子都给盗走了。户部侍郎准备今年上贡的宝贝被盗,宝香斋的香粉被偷了个大半.......” “听说抚月门仙子来比武,在叶府做客与叶府小姐相谈时,连...”小二往门外看了一眼,小声的对江阳说道:“连肚兜都被隔空偷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江阳一笑,孽债不小(第2/2页) “听说抚月门仙子当时没了肚兜,不敢出门追凶。不然余之皇子当晚就得被抓。” “而抚月门的仙子,第二日直接没去比武。” 江阳脸色一变......肚兜? 这意思是自己当时偷的那件肚兜,是穿在身上的?穿在身上都被自己偷了? 这流浪宝贝以后用还是得小心啊。 要是偷个人过来可咋整。 只不过看着外面的人群架势,江阳没敢在脸上流露出什么异样。 “这余之皇子,也太不要脸了吧?”江阳幽幽开口。 小二叹了口气,直摇头。 主要是,天香楼这几日也丢人丢大了...... 江阳默默溜出了天香楼,在不远处幸灾乐祸地看了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江阳怀疑,这其中有些‘黑账’...... 自己真的偷了那么多吗? 不久,在天香楼外要债的声音中。 燕余之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形露面了,他先是对着门外的众人深深行了一礼。 “抱歉,余之不知自己偷盗诸位之事。” 燕余之站在门前,神情恳切,怕喧嚣又起,他立刻开口道:“不过,既然有这么多人亲眼所见是余之行偷盗之事,余之亦无甩干净的道理。” 燕余之神情复杂,那一日的事情,他完全不记得。 他只记得自己不想掀起两国纷争,故而决定走出临安,找一个无人之地等死,欲以此拖延两国之乱。 可后来如何活命,如何第二日出现在不见天上,他皆不再记得。 只是冥冥之中,似有一种感觉。 这笔账,自己应该承下...... “诸位的所有损失,只要言之有物,余之一例偿还。待南庆使节回南庆,便会遣人送来赔偿。望诸位稍等!” 燕余之再次对着门前要债的人群深深一拜。 江阳在远处看了,轻轻的笑了起来。 “至此你我两清,有缘再见了。” “燕师兄......” 江阳轻轻的笑着转身,又来到了千黛楼,出示玉牌后,由金珠带入了二层的雅间。 仔细想想,刚才小二说......自己还偷了宝香斋? 有吗? 那日太乱了,还没来得及看自己到底偷了什么。 想着江阳开心的深入神识回心池,入眼就看到了在庭院之中堆积如山的一堆宝贝。 “库库库...”江阳怪笑起来,看着堆成山的宝贝笑个不停。 “原来我真偷了这么多。” 小妖夜见江阳回来立刻冲了过来,只不过看到江阳的满脸怪笑,有些害怕:“江阳,你怎么了?” 江阳对着小妖夜嘿嘿一笑:“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小妖夜摇头。 “半个临安城的人,都在找燕余之要我偷的这些宝贝。”江阳忍不住在堆积如山的宝贝之中,开始翻找。 “宝香斋的香粉呢?哪个是?” 小妖夜愣了许久,看着江阳的满脸怪笑,默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有些可怜燕余之。 之前自己怎么说来着? 江阳既然有了主意,就一定能成。只不过就是....... 江阳一笑,因果难料。 但孽债一定不小! 第83章 满载而归 第83章满载而归(第1/2页) 江阳在怀疑宝香斋报黑账的时候,还是找到了宝香斋被自己偷走的香粉。在一个箱子里,那晚太乱跑得太急,也并不知道自己居然偷了宝香斋。 如此,二娘要的宝香斋香粉便不用再花钱买了。 首先他没银子,其次如果拿这些东西在临安销赃,多少有些不理智了。 如今恰好偷了宝香斋,也能向二娘复命了。 只不过,江阳看着面前的半人高的大箱,里面一盒盒的香粉......这里真的是宝香斋一半的香粉? 也不多嘛! 当然,江阳并不是小气之人,这飞来横财让他也不由得阔绰了起来。 “妖夜,喜欢什么自己挑!” 江阳大手一挥。 小妖夜顿时双眼一亮,只不过又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是我一直在客栈里也用不上这些东西啊。” “不过我可以用这些东西装饰一下客栈!” 她指着一堆文房墨宝之类的东西。 “也好!”江阳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宝香斋的一大箱子香粉,拿起几盒丢给小妖夜,“闻闻,或许喜欢呢。” 小妖夜接过几盒香粉,开心的点点头。 江阳淡淡一笑,低头看向大箱子,顿时愣了愣...... 怎么感觉少了几盒? ...... 从心池出来,江阳又开心地悠哉悠哉在千黛楼中听起了小曲儿。 临安之行的事情终于了了,接下来就享受吧! 不过江阳心中依旧还有一个疑问,那位暗河煞祇是否就是灵瑶婆婆口中的另一位贵客? 是否就是那日让江阳等了许久的贵客? 如果是的话,暗河煞祇毒害燕余之的事情,是否便是从千黛楼买去的主意? 不过想起千黛楼卖消息只卖一半的规矩,想来极有可能暗河煞祇只是通过千黛楼的消息,自己想到了以挑起两国战事来夺回山河的主意。 只不过如今暗河煞祇已经死了,这一点也无法得到印证。 江阳更不可能再去找灵瑶婆婆细问....... 这世间注定有些事情,会随着一些人的落幕而永远深埋地底。便如那些落于地祇耳中的祈祷和愿景。 还有就是红尘缠身的那位陛下,真的无法出关了吗? 这日,不知为何千黛楼的妙音姑娘再次向宾客宣称:“今日夺得文魁之人,可听她独奏一曲。” 江阳听到这个消息时,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一日,他依旧没有参与妙音姑娘出题的各大才子公子之间的诗词比试,自然也没有跟上一次一般去往台后。 他只是听完了妙音姑娘的新作之曲,便转身离开了。 妙音姑娘的曲中,带着无尽的茫然...... 翌日听人提起,昨夜妙音姑娘的出题,并无人夺得文魁! 接下来的三日, 江阳除了稍稍逛了逛临安城,便是一直待在千黛楼中。 喝酒,听曲儿... 喝茶,听曲儿... 发呆,听曲儿...... ...... 四日后, 心满意足的江阳带着梅辛二人,踏上了回去沉舟坞的路。 满载而归。 这日,郝轩仙人也带着一众弟子,告别了燕余之,带着燕九月公主踏上了回南庆之路。 只是,郝轩仙人也带走了另一人——李宏才。 收徒只看心境的郝轩仙人看上了李宏才那日犯大不讳前来,求救燕余之的心意,收了他为徒带往南庆。 燕余之相送十里,久久未曾回首....... 李宏才是他在临安为数不多的好友,如今也离他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满载而归(第2/2页) 只是不知为何,他望着南天,怅然若失。 他冥冥之中,似乎感到.......今日自己身旁离开了两位好友。 “有缘...再见。” ...... 千黛楼的阁楼之上,妙音姑娘呆呆的看着流水西去。 手中紧紧的握着一首词卷....... 金珠姑娘推门而入,她也未曾察觉。 “妙音,宗门传来消息,你在千黛楼的红尘炼心结束了,你可以回到宗门了。”金珠十分欣喜的对着妙音喊了一声,“听说,宗门圣女的戴冠之礼已经就等你回去了!” 妙音出神,并未回应。 金珠走到妙音身后,拍了拍她的肩头,再次呼唤了一声:“妙音!” “啊?什么?”妙音茫然回首。 金珠看着妙音手中的那纸诗词,轻轻的叹了口气:“你还在想吗?” “已然八九日了。” “这词或许只是谁人的恶作剧而已,何必如此?” 妙音缓缓垂首,看着手中的那首《鹧鸪天·妙》,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的!” “我能感觉到,有过这么一个人。” “他不与其他才子相比,只是为我一人作了这一首词。这首独送于我一人之词。” “可是为何我就是记不得他?” 金珠看着妙音那着了魔一般的样子,苦笑连连:“记不得,说明便没有如此一人。” 妙音回头继续看向窗外的流水,坚定的摇头。 “不!” “有这么一个人!” “仿佛.......他如皓月一般翩翩如玉,犹如超然物外的游仙一般让人无法记得。” “我有感觉,我记不得他不在于我,而在于他。” “是他游离尘世,不敢让世人记得。” 妙音眼中闪过一抹哀伤:“他知道我注定记不得他,故而那夜匆匆离去,不愿伤我......” 金珠无奈地摇了摇头:“疯了,都疯了。” “灵瑶婆婆疯了,你也疯了。” “要是让宗门长老见到你这个样子,这圣女还让不让你做?” 妙音回首,认真的点头:“做啊,为何不做?” “我有预感,我回千香山做了圣女之后,便还有机会能遇到他......” 金珠干笑了两声,要是让宗门长老在护道妙音做圣女是为了再遇到一个不存在的人,众长老怕是会发疯。 沉吟良久,妙音想起了金珠方才的话语疑惑道:“对了。” “你方才说灵瑶婆婆也疯了,这是什么意思?” 金珠捂了捂脸,苦笑连连....... ....... 千黛楼暗面明堂之中,灵瑶婆婆双眼充血,神色狰狞。 “怎么会出现两笔坏账呢?” “一笔一千灵石,一笔两千灵石!这两笔账,源自何处啊?我为何完全想不起来?” 灵瑶婆婆头痛欲裂,这坏账可不小,该怎么平呢? 正这时, 银珠敲门:“婆婆,有贵客来访。” “进!” 明堂之中走入一个胖乎乎的贵气少年,像是游历至临安。 “灵瑶婆婆,我想买个消息。您能告诉我北燕哪有福地吗?” 灵瑶婆婆看着少年,顿时双眼一亮:“客人要买的东西乃世间最贵的消息,得四千灵石,客人出得起吗?” ‘平账大圣’的出现,让灵瑶婆婆开心不已。 贵气少年也很开心......价值四千灵石的福地消息,一定有大机缘! 第84章 你行你上 第84章你行你上(第1/2页) 山川流水,秋风瑟瑟。 秋末的天地之间,已然渐渐升起了不少凉意。林木之中的各种虫鸣渐寂,只等来年再唱炎暑。 一条官道上,仨人一路走着,沉默不语。 “殿下,有人跟着咱吗?” 终于,辛不古憋不住了,四下打量着,然后小心翼翼的对着江阳问道。 离开临安后,三人足足走了一天一夜。 江阳也一言不发,这让辛不古察觉江阳是怕有人跟踪他们,故而一直装作普通人的样子,在路上走着。 可是一直在留意身后,虽偶有行路之人,却也都没有人是一直跟随着他们的。 梅正行冷着脸,还在后方扫视着路人。 让偶尔碰见的行路之人隐隐不安,觉得江阳三人像是在扫视目标的匪徒,于是匆忙离开,怕被江阳三人惦记上。 江阳闻言一怔,回过头去:“没有啊。” “你们发现有人跟着咱吗?” 辛不古呆了呆,梅正行也是一愣。 两人看着江阳弱弱地问道:“那殿下为何......从临安离开后,就一直走着?” 江阳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梅辛二人心中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殿下准备......腿着回坞子?” “不然呢?”江阳眨眨眼。 他可不想再用仙子师父的赶路符了,来的时候,在天上飞了半个月,差点就被风干。 那种折磨,江阳如何都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梅辛二人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良久,辛不古苦笑道:“殿下啊,您知道咱们回去有多远吗?” “照咱们上次飞了半个月的路程来算,走回去至少得个十年八载。” 江阳呆住了....... 这么远吗? 如果从临安到沉舟坞,凡俗之人得走十年八载,那打仗的时候行军怎么办? 也走个十年八载吗? 江阳立马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梅正行解释道: “若是行军打仗,万里奔袭与寻常走路不同,那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倒是用不了十年八载,但三年两载也是要的!” “好比,若是咱们造反从沉舟坞率军打到临安.......” 嗯? 江阳狐疑的看向梅正行。 梅正行僵了僵,“属下只是好比......好比行军从沉舟坞到临安,单是行军便要三年两载,便不论攻陷城池的时间了。” “这也是为何,两国大战,少有能打到敌国皇城的。” “这世间太大了......” 江阳默默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总觉得梅正行的比喻让人心惊肉跳的。 沉吟片刻,江阳叹了口气。 “还有什么办法能赶路吗?我可不想跟上次来临安时一样,飞回去。” 他实在怕......高! 以及半个月不落地的‘炼体’。 辛不古想了想,“要不咱们抓三只妖兽?御兽飞行?” “虽说不如上一次快,但有三两个月也足以。” 实话实说,他也有些害怕江阳上次赶路的手段了,简直太折磨人。江阳停不下,他们也不能停。 总不能让江阳自个在前头飞吧....... “额...”江阳脸色黑了黑。 根据他这些年闯荡江湖的经验,这么骚的赶路方式,一定会被人盯上。 沉默, 很久的沉默....... ....... 半日后,梅辛二人不知从哪弄来了一辆马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你行你上(第2/2页) 江阳坐在马车上,满是狐疑。这宝马雕车,一看就昂贵无比。 当江阳怀疑两人干了偷鸡摸狗的勾当时,却听两人正义凛然的保证。 “殿下放心,咱不干那种勾当。”辛不古嬉皮笑脸道。 这话如果是梅正行说的,江阳还有几分相信,可出自辛不古那从来没有正形的脸上,江阳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梅正行解释:“我们去找行路的办法时,恰好遇到了一个贵公子纵马车行凶。就拦了下来,把马车夺了过来,顺便把那贵公子揍了一顿。” 这么说的话,江阳放心了。 替天行道惩奸除恶,不算偷鸡摸狗! 有了马车赶路,至少比走路要快一些不是?等实在熬不住了,再飞也不迟。 接下来,梅正行驾车,辛不古在车轿外护卫。 江阳则坐在马车之中,静静地享受着不用走路也不用飞的悠闲赶路时光。 闲来无事,江阳取出了白小鹤送给他的黑球。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江阳仔细的打量着,没有发现这黑球有丝毫特别。而且白小鹤说这玩意有三千斤重,可是他拿在手里却完全没感觉。 这东西在道玄宗,从来没有人能驾驭。 也从来没人知道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沉默之中,江阳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眼一闪。从心池中取出了一个古卷《长生不灭神功》。 江阳一手拿着黑球,一手翻开长生不灭神功,翻到了无上御术。 《你行你上》! ‘你行你上’为无上御法,可御剑、御兽、御灵、御器、御宝,更可凝练灵傀,代为做事,劳人不劳己。 江阳想到了这个‘你行你上’的无上御法,带着试试看的心态翻到了‘御宝’那一页。 只见上面写着几行释义: 「御宝之术与御剑御器之术殊途同归。然,不同的是,宝物多有灵。驾驭有灵之宝,与驾驭无灵之器又有不同。 御无灵之物,是以修为控制.......实则跟自己手拿着剑砍人没多少区别。 但御灵宝,则需以心神沟通,以心念控制灵宝尊重你的号令。」 江阳愣了愣:“这个理论虽然古怪,但是能理解。” 毕竟拿着铁锹挖土,和叫一个自己会动的铁锹挖土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又继续往下看着。 「灵宝与仙修的修为一般,不同的修为对应着不同品阶的灵宝。本神功针对不同品阶的灵宝,同样提供了不同的御术。」 「世间灵宝与仙兵的品阶相同,分为:凡品下阶、凡品中阶、凡品上阶、地品下阶.......等等等」 「本神功嫌烦,统一划分为凡品、地品、天品、圣品、仙品。」 「一、凡品灵宝。此种灵宝多为可知境仙修所炼之物,历经仙韵或杀伐,诞生了些许灵性。于仙修之途中,下阶与中阶较为常见,上阶少有。 御此阶灵宝,多以心神感知其灵性,以自身神识注入其中,用以掌控灵宝为己所用! 此为‘驭’!」 江阳收起了长生不灭神功,看向了手中的黑球。 照着书上所言,深吸一口气,神识涌入黑球之中,口中轻喝了一声: “驭!” “.......” 没反应。 没丝毫反应....... 江阳默默收回神识,翻开长生不灭神功继续往下看。 “难道这玩意,不是凡品灵宝?” 第85章 奇葩灵宝 第85章奇葩灵宝(第1/2页) 「二,地品灵宝。此种灵宝依旧为可知境仙修所炼化之宝。但已然并非简单的诞生了灵性,而是在岁月之中拥有了些许灵智。有如人的幼年灵智。 此品阶灵宝在寻常仙修眼中,已然十分罕见,自然也十分珍贵。 不过,从御术而言,‘地品灵宝’可与‘天品灵宝’以相同御法掌控。 天品灵宝为半可知境仙修所炼,岁月较短只拥有些许灵智! 天品灵宝,世间极少!」 「此种灵宝,需以心神沟通,产生灵智共鸣后,方可认主!认主后,自可下令驱动。 故,能认主的灵宝,皆为地品之上! 当然,本神功有各种让此地品灵宝和天品灵宝认主的法子。」 「此为......御!」 江阳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看完了几种让地品灵宝认主的法子,然后再次收起了长生不灭神功。 “难道这玩意是地品或者天品灵宝?”江阳有些心动。 哪怕他再不识货,也知道地品灵宝在世间的稀少,更何况是天品? 白小鹤不至于一下子送出了这么厉害的灵宝吧? 江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再次照着《你行你上》的御法,试探性地让黑球认主。 全身神识包裹黑球,大喝一声: “御!” 马车外的梅辛二人,听到了马车里江阳的大喊,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许久没见动静,也没说什么。 “.......” 马车里的江阳盯着黑球看了半天,深深的叹了口气。 依旧没反应,这黑球跟个死球一样,毫无灵性和灵智感知。 不是地品或者天品灵宝....... 虽然知道,这玩意不可能是更高品阶的灵宝,但江阳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期待,再次翻开了长生不灭神功。 「三、圣品与仙品灵宝。 此种灵宝,怎么说呢......已然不能被称之为灵宝。此二品阶灵宝乃不可知存在所炼,世间存有屈指可数。圣品灵宝,可移山填海。仙品灵宝更可毁天灭地。 单从御法而言,此二品阶灵宝可归为一类。 因为此二品阶的灵宝已有不弱于仙人的智慧,自身便拥有不可知境的实力,自身便是一种不可知存在!」 「御此种灵宝,已然无法以御而言。因为此种灵宝有无主,对其而言并无区别。」 「唯有让其认可之人,方愿相随......注:并非主仆,只是相随。」 「此种灵宝,不可遇、不可求、不可见、不可知。不可知之境下之人若是遇上... .......别要脸,缠着它!」 「力求烦死它,让它跟着你。若是你能打得过它,也可以试试强行收服。」 「当然,若你真的有一个,也可以试试本神功提供的御法,以心神温养,欲求让它先有回应。」 「此为.....喻!」 江阳呆住了,一下看看《你行你上》的描述,一下看看手里的黑球。 “呵呵。” 真是越厉害的灵宝,相对于驾驭的难度,也是指数型螺旋攀升啊! 他当然知道这‘死球’不可能是圣品灵宝或者仙品灵宝。毕竟真是这种逆天的灵宝,白小鹤也不可能送给他。 况且,这样一个灵宝,也不可能出现在道玄宗。 可是,已经看到了这里了,不试试的话.......江阳又不甘心。 纠结之下,江阳还是咬牙尝试了起来。 “喻!” 江阳口中轻吐,轻轻闭上双眼,心神化作灵韵包裹着手里的灵宝,开始温养,试图感受到一些回应。 ....... 三日后,马车里的江阳疲惫地睁开了双眼。 “果然,这玩意啥都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奇葩灵宝(第2/2页) 对于自己居然用了三日,来验证这玩意不是圣品灵宝或者仙品灵宝,江阳几乎被自己蠢哭了。 “那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江阳再次打量了一番,咬牙再次翻开了长生不灭神功。 不得不说,这本书的编撰之人确实离谱。 居然连仙品灵宝的御法都有,难道这本书的编撰之人曾经也有过仙品灵宝? 江阳翻开了《你行你上》关于御宝的最后一页。 顿时僵在了原地...... 只见上面的话,让江阳仿佛被窥视了一样。 「你从凡品翻到仙品,还往后翻.......这证明了你手里确实有一个灵宝。但是你不确定它是什么品阶,也不知道它有何用。所以你想都试试。」 「但是你从凡品到仙品的御术都试过了,还往后翻,则证明以上的御术都没用!」 江阳双眼一黑,感觉这本书好像‘活过来’了。 咽了一口口水,继续看着。 「既然如此,那么就剩下了两种可能。」 「一,你手里的东西啥都不是!」 「二,你手里的东西,确实是一个灵宝。只不过这种灵宝乃是世间的一种奇葩。天下知晓这种灵宝之人,唯不可知,却看不上! 本神功称这种灵宝的品阶为:下下下下品下下下下阶。 只因这种灵宝.......拥有仙品灵宝的灵智,但只拥有凡品灵宝的本事!」 「故而,对此种灵宝,需要对应仙品灵宝的‘喻’法!但是其却只能发挥凡品灵宝的本事!虽然会被外人错认为地品灵宝....... 本神功对于这种灵宝的建议是......」 「......丢了吧!」 江阳又一次呆住了,“世间真有这么奇葩的灵宝?” “得用这世间最难的御术,却只有最垃圾的本事......什么人会弄出这种灵宝?” 江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球。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又看向了长生不灭神功关于御宝的最后的一页,的最后一行字: 「当然,想必你已经试过用于对仙品灵宝的温养之法,而手里的东西没有反应。 这种情况多为此宝灵智被尘封,陷入了沉睡。 你若是实在想确定手里的东西是不是这种奇葩灵宝,本神功也有一种验证之法。你只需在心神温养的同时,以心神呼唤‘宝贝请...’即刻。 「此为......《宝贝请》大法!」 【忠告:切莫让此物认主......此种灵宝本事低微,但其仙品灵智会排斥其他灵宝,且其他灵宝会错认它为仙品灵宝,不敢不服。一旦认主,你将与其他灵宝无缘。实在不划算。】 江阳看完了,转头看着手里的黑球。 沉默... 沉默....... 虽然...但是......江阳的好奇心实在被勾起来了。他真的很想知道,这黑球到底是不是这种奇葩灵宝。 良久, 良久....... 终于,江阳没忍住。忍着无比强烈的羞耻感,再次以心神温养,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宝贝,请......起床!” 嗡—— 刹那间,似乎某种灵智的封印破碎。 手中的小黑球像是沉睡了无数年,终于醒了过来一般。 带着慵懒的倦意苏醒,灵韵一展,腾空而起,冲破马车悬于虚空之上。 而后,传出了一声古怪的大叫。 “啊啊啊啊,宝爷我怎么醒了?” “遭了遭了遭了,灵智苏醒不得让玄女那小娘皮发现吗?她要是再抓宝爷回去成亲可咋怎?” 第86章 做不到啊 第86章做不到啊(第1/2页) 虚空之上,小黑球苏醒没有想象中的霸气侧漏。反而像是被自己的忽然苏醒,吓得语无伦次......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啊,我给自己的封印应该足够沉睡个上万年,怎么会忽然醒了呢?” 小黑球在虚空中吓傻了。 江阳在马车里也呆住了....... 很好! 江阳的好奇心被满足了。 这货果然是长生不灭神功里记载的那种......奇葩灵宝! 很不好! 江阳能感觉到,方才唤醒小黑球,居然将他休息四日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一点灵力又给抽了个干净。 差一点,被抽了寿元作为代价...... 好奇心差点害死柿子! 马车外的梅正行和辛不古也呆住了,茫然的看着虚空上居然会说人话的黑球,又转头看向了从马车里虚弱地走出来的江阳。 “殿下,这是什么情况?”辛不古的嘴张得老大。 会说话的灵宝? 地品上阶灵宝,或是天品灵宝! 江阳嘴角抽了抽,看着虚空上的小黑球,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小黑球也慢慢反应了过来,晃晃悠悠飘了下来,悬在马车面前,对着江阳道:“小子,是你唤醒了宝爷?” 江阳摇头,一脸天真。 “不是!” 小黑球愣了愣,旋即大怒:“胡扯!宝爷能感觉到,就是你小子唤醒了宝爷!” “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黑球很慌,非常慌。 为了‘逃婚’它不惜自封灵识,让玄女找不到它。 准备以此熬死玄女,再在天地间逍遥快活,却没想到才沉睡了几百年,就被唤醒了。 灵识苏醒,玄女很快就会发现,到时候找过来....... 可就彻底玩完! “算了,先不管了。小子你快用刚才唤醒宝爷的办法,让宝爷重新沉睡。” “要不然会有大麻烦!” 小黑球明明没有手脚,可江阳却感受到了它双手掐腰的趾高气昂。 江阳虚弱的摊摊手:“抱歉,做不到了。” 方才唤醒已经耗尽了自己的修为,若是再来一次,怕是会被抽干寿元,不划算! 小黑球大怒,一身的气息暴涨。 骇人无比...... “小子,你怕死吗?” 梅辛二人大惊,从小黑球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比恐怖的仙品灵宝的气息,彷若一个念头就能毁天灭地一般。 不过,两人还是挡在了江阳的面前。 江阳拍了拍两人,挤到两人面前,直视着小黑球,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呵!” 一时间,气氛十分的僵硬。 小黑球恐怖之气逼人,江阳却全然无惧。 毕竟,江阳知道这货别看很厉害的样子,但是其本事实则就是一个凡品下阶的灵宝。 安静... 落针可闻的安静! 良久... 局势僵了很久...... 小黑球快哭了......怎么唬不住这小子呢? 自家事,自家知。 它只是一个凡品下阶灵宝,虽然拥有仙品灵宝的灵智,但还是一个凡品灵宝。 它能做什么? 除了能唬人,也没什么其他本领! 但是之前一直都十分好用的吓唬人,怎么这次唬不住面前的小子呢? 气氛渐渐变得十分尴尬。 终于, 江阳叹了口气,给了台阶: “你不能再自己封印灵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做不到啊(第2/2页) 小黑球默默的飘了下来,在马背上打滚: “做不到呀!” “上次自封灵智已然用完了所有的灵力。想要再自封,至少也得再恢复一些时日。” “爷爷您行行好,让我再沉睡过去行吗?” 江阳知道这货没用,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没用。 他无奈叹了口气:“做不到啊。” “方才唤醒你,已然用完所有的灵力。想要让你再沉睡,至少也得再恢复一些时日。” 小黑球彻底服了,唤醒自己的......居然是跟自己一样的‘纸老虎’。 梅辛二人简直看呆了....... 这一幕太诡异了。 江阳虽然不知道小黑球为何不愿苏醒,但还是同情得拍了拍小黑球,“实在不行,你再等几日,等几日我再让你沉睡。” “然后找个地方,给你埋起来。” 小黑球顿时想哭:“来不及了,宝爷一旦醒了,玄女那个小娘皮很快就会察觉,然后抓宝爷回去逼宝爷成亲。” “你害苦我了。” 江阳无法理解。 不知道这玄女是谁,也不明白这玄女为何要跟一个球成亲。 但是从小黑球生不如死的态度来看... ......那玄女应该不好看! “这玄女很丑?”江阳好奇的问。 “丑!无与伦比、不堪入目、难以直视的丑!”小黑球给出了答案。 “干巴巴,冷冰冰,身形还不协调......你见过冬天垂在屋檐下的冰溜子吗?就长那样!明明是直的,却又一包一鼓,不堪入眼!” 江阳抿了抿嘴,有些同情。 他脑海之中能想象出来的画面,很诡异,十分诡异! 一个很丑的女子和一个球滚在一起...... 算了算了,不敢再想。 来龙去脉江阳猜了一个大概,无外乎是:一个丑得十分极致的女子,还心理扭曲变态的想要跟一个‘球’成亲。这拥有灵智的球吓得逃离,自封了灵智,躲避这个女子。 只是不知为何流落到了道玄宗,又被白小鹤送给了自己。 然后被自己意外唤醒,但是它暂时又无法重新自封...... 江阳默默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只觉得这种离谱到诡异的事情,自己还是少参与为好。 长生不灭神功第一卷,莫管闲事! “那个,你自求多福......咱们有缘再见!” 江阳把小黑球从马背上拿了起来,往路旁一丢,喊了一声‘驾’,就驱着马车离开。 “哎哎哎!” 小黑球刚一落地,又飘了过来,追着马车大叫。 “小子你不能害了宝爷,又见死不救啊。” “你得对宝爷负责!” 江阳默不作声,只想让马车跑快些。 小黑球见江阳没反应,又换了个语气,求爷爷告奶奶:“爷爷,宝贝喊你爷爷还不行吗?” “你既然能唤醒我,就一定有办法救我。” “我求你了,救命啊!” “......驾!” “......” 小黑球见江阳‘见死不救,撒手而去’,渐渐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好好好!” “这都是你逼我的,那可就不能怪宝爷了!” 小黑球追着马车,猛地展开灵识,然后朝着马车之中一窜......消失不见! 马车猛得停了下来。 江阳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小黑球居然躲进了江阳的心池之中.......嗯,认主了! 第87章 小破黑球 第87章小破黑球(第1/2页) 江阳做了一个梦,自己变成了一个球! 梦里自己所在是一处浩渺的云天仙宫,如同白玉京一般的雪白宫殿悬浮在天穹之上,周围尽是寥寥浮云。 一眼望去,仙韵飘飘。 一个白胡子老头手中拿着一个锤子在他身上不断敲敲打打,自己身上火星子四溅。 老头一边敲打,口中一边念念不休: “该死的白眉小儿,居然敢瞧不起老夫!” “不就是仙品灵宝吗?” “仙品灵宝算什么?仙宝再牛,也永远只是仙宝!待老夫锻出这个可以进阶的灵宝,必定叫你惊掉下巴!一雪今日赌输之耻!” 老头似乎想到了自己往后拿着这件灵宝吓死其他人的样子,不由咧开嘴笑了起来。 砰!砰!砰! 敲打声不断,‘江阳’也不知道老头要把自己炼成什么。 只是发现自己越来越圆润! 也不知捶打了多少年,老头终于满意的放下了锤子。 把黑球拿了起来,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老头白须轻晃,脸上带着笑意:“终于炼成了,从今往后,你就叫宝贝吧!” “记住,你与其他灵宝不同,你是一个可以进阶的灵宝。” “不,不对!” “你不是灵宝,而是我虚阳的关门弟子,哈哈哈哈哈!” “等你化为仙宝之后,吾给你讲一门亲事!” 往后,白须老头就一直将黑球带在身旁,日日给他诵经,日日让他感悟天地浩渺。 渐渐地黑球诞生了灵智, 它如白须老头的设想一样,乃是一个能进阶的灵宝。 但是! 黑球只提升灵智,本事却从未有丝毫见长...... 白须老头脸色日渐难看,面对自己这‘关门弟子’的态度也每况愈下。 终于有一日,白须老头将黑球丢下了云端。 “罢了,你还是走吧。” 弃如敝屣。 黑球倒是无所谓,离开那白玉京般的仙宫之后,反而自在了不少。 它在尘世融入了名为‘吵吵山一百零八魁首’的妖群之中,跟那些妖物打成一片,还学了什么《大妖生存法则一百零八式》,乐不思蜀。 只是好日子过了没几年....... 忽然有一日。 吵吵山有一群仙女乘云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极其平冷的女子,轻纱掩面,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女子看了黑球一眼,面纱之上的秀眉微蹙,而后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江阳’震惊的话: “这就是虚阳真君的关门弟子?” “虽然只是一件灵宝,但虚阳真君带着门下弟子皆已失踪,这两派婚约便由你来承吧。” 黑球大急:“哎,等等!” “你谁啊,这婚约是什么意思?” 女子走到了黑球的面前,冰冷而麻木一般的开口:“我为玄女,我与你师尊虚阳真君门下有一婚约因果。” “可你师尊虚阳真君和你的其他师兄都失踪了,故而这婚约只能你来与我完成了。” 黑球呆然,飘到了玄女的面前。 “我?你?” “你开玩笑吧?你好好看看,宝爷我是个球啊!” “是个球啊!” 玄女淡然转身,幽幽开口:“你是什么不重要,哪怕你是个蛋,只要是虚阳真君门下,你也得跟我完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小破黑球(第2/2页) 说罢,手轻轻一挥。 立刻便有其他仙女前来,抓起黑球,就带离了吵吵山。 而吵吵山的其他妖物也爱莫能助。 好在,黑球学了《大妖生存法则一百零八式》,在去往玄女所在的途中,忽然‘暴毙’! 趁着玄女不注意的时候,溜之大吉。 “长得这么丑,干干巴巴,一点都不圆润。还想跟宝爷我成亲,做你的春秋大梦!” 黑球逃走后,觉得不放心,找了一个地方自封了灵智。 一封就是万年! 准备熬死这个玄女后,继续潇洒。 哪曾想,只是三百年后,就被一个虚了吧唧的少年给唤醒了。 黑球急坏了! 才三百年,玄女一定还没死,再抓自己回去成亲咋办? 自己灵智醒来,其气息一定会被玄女察觉。 它也不知道这少年凭什么能唤醒自己,但那少年却对自己的‘可怜’视而不见,它气坏了。 很快,黑球想到了一个‘天才’主意! 认主!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它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一件灵宝。 灵宝一旦认主,那灵宝的因果都将由其主来承受。最主要的是,可以用主人的气息来掩藏自己的气息。 这样即便以后不沉睡,也能躲开玄女。 更更主要的是,这个少年既然能破开自己自封的禁制,想来与自己这般‘仙品’灵宝有缘,乃是当下没得挑、不二的认主选择。 然后,黑球咬牙认主了。 这就是江阳梦里看到的一切,因为黑球认主的关系,他不得已看到了黑球的往事。 在梦里的江阳,满脸忧郁...... “我的灵宝仙缘啊!” 江阳想死,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断了与其他灵宝的仙缘。拥有仙品灵智的灵宝,会抗拒其他的灵宝。 不过,江阳想起了另一个事儿。 梦中的玄女虽然脸上带着面纱,而且看上去十分的冰冷,但是绝对不丑,而且凹凸有致。 江阳能想象到面纱下的容颜,不会太差。 根本不像黑球所说的像个冰溜子....... “哦,这货审美有问题!”江阳反应了过来,黑球应该觉得像他一样圆溜溜的东西才好看。 梦中,江阳郁闷的叹了口气。 “虽然但是,我似乎应该也不怕这货会断我其他灵宝仙缘。”江阳咧开嘴一笑:“遇到其它灵宝的时候,把它封印不就好了吗?” 不过是一句“宝贝请睡觉”罢了。 恍惚间,江阳幽幽转醒的时候,忽然感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冷。 梦里冥冥之中,忽然像是有一双眼睛落在了他的身上。 “原来你在这.......” 等等! 江阳大急,你别看着我说这句话呀。 “我虽然在梦里是这破黑球,但你这样对我说,很容易让人觉得你在找我啊!” 那双眼睛闪了闪,消失不见。 “呼——” 江阳猛的从梦中惊醒,感到了满背的冷汗。 一睁眼,不知黑球何时又从自己的心池中出来了,而且带出了一个江阳前两几日从临安盗来的一个圆润的青花瓷瓶。 黑球正在青花瓷瓶面前来回飘荡,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小妞,你长得真好看。” “来给爷笑一个!” 第88章 余韵悠长 第88章余韵悠长(第1/2页) 江阳在黑球认主时,通过被迫展现在他眼中的回忆,知晓了黑球暂时对他无害,也就暂时放下了心来。 虽然是个凡品灵宝,但也好歹是个灵宝不是? 而且江阳也知晓了黑球的两个本事....... 吓唬人、 吓唬灵宝! 在自己找到其他灵宝之前,勉强也能用用。 江阳醒过来,小黑球也立刻放下了对瓷瓶的调戏。纵使它并没有脸,江阳也还是感觉到它似乎瞥了自己一眼。 “小子,从今往后就由宝爷罩着你了!” 黑球飘到了江阳的面前,话语之中带着得意。 “怎么样?开心吗?” 江阳发出了玉符仙子的招牌笑声:“呵呵......” 黑球一愣,带着诸多不满:“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宝爷我好歹是一件灵宝,你怎么一副吃了亏的模样。” “呵呵...” “你别笑!宝爷要生气了!” “呵呵。” “你也别太得意,宝爷跟着你只是权宜之计。等个万八年,熬死玄女那小娘皮,宝爷就还你自由。” “呵呵.......” “啊啊啊,你瞧不起宝爷,欺宝太甚!宝爷虽然没什么用,但宝爷能震慑其他灵宝!有宝爷在,你想哪个灵宝,还不是宝爷发发慈悲的事情?” “一言为定!” 江阳眼看目的达到,变脸如翻书。 “我帮你躲那玄女,你往后帮我收服其他灵宝。” 黑球这话倒是没错! 它虽只有凡品灵宝的本事,但是它展露的灵智气息却是仙宝的品阶。这对于其他仙品以下的灵宝而言,直接就是碾压般的存在。 有它在,其他只有简单灵智的灵宝会视其为‘老前辈’,言听计从 唬其他灵宝,这个本事也不算毫无作用! “额.......” 江阳脸变得太快,让黑球好久没反应过来。 它灵智如妖,感觉自己好像被算计了。不过也不重要了,反正互相‘利用’罢了。 “成交!” 黑球飘到了江阳面前,沉吟片刻,忽然道:“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你能答应我两件事情吗?” 嗯?江阳侧目。 黑球嬉皮笑脸:“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唤醒宝爷我的吗?” 它从未见过这种手段。 自己给自己下的灵智封印,就连玄女也不可能发现。这小子明明只有炼气期,是怎么做到的? 江阳默默摇头:“无可奉告。” 他也发现了,长生不灭神功似乎太过不凡,就连黑球这种‘怪东西’都有所记载。难道编写长生不灭神功的那位前辈,也曾见过这种东西? 黑球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毕竟俩人才刚认识。 “那另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我。” 黑球飘到了瓷瓶的边上,像是挎着瓷瓶一般:“你把这个漂亮小娘子送给我!” 江阳呆了呆,然后小声问:“你觉得这个瓶子漂亮吗?” 黑球上下轻点:“自然漂亮!” “不然我要她做什么?” 江阳又试探性的问:“跟玄女比呢?” 黑球生气了:“我警告你,你别提那晦气小娘皮啊!这能比吗?一个丑若腌臜,一个美若天香。” 江阳认真的看了看瓷瓶,点点头。 确定了,这货审美就是有问题! 这瓷瓶确实好看,但是这种好看是作为器物的好看。而玄女那种凹凸有致的样子,在黑球看来简直丑爆了。 它的审美,不能说有问题,只是跟人不一样而已。 就像在阿猫阿狗的眼里,浑身没毛的人自然是丑极了!猫只会喜欢猫,狗也只会喜欢狗。 “可是...”江阳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这个瓷瓶没灵智的。” “这有什么,温养个千八百年不就温养出灵智了吗?”黑球不耐烦,“你给不给,别那么小气!” 江阳摆手:“给你了。” 虽然这个瓷瓶看上去不便宜,但是能让黑球消停一会儿也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余韵悠长(第2/2页) “桀桀桀。” 黑球大喜,凑到了瓷瓶面前: “小娘子,你是宝爷的了!” 江阳摇头,看向了不马车外早已呆滞的梅辛二人,苦笑了一声,对着黑球道:“你要不进我心池吧,我得跑路了。” 梅辛二人,此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今日的乱象了。 会说话的灵宝,但是好像很弱的样子。 而且,还认殿下为主了。不过身为下人,他们自然也没有多问。 黑球一愣:“进你的心池?” “不去不去!” “你的心池里有大恐惧,我不敢在你的心池里。” 方才认主进入江阳心池后,它先是震惊于江阳心池的与众不同。然后看到了一堆的宝贝。 在它大喜扑到宝贝里的时候,忽然又看到那阁楼之上的一扇古窗打开。里面探出了一只玉手,带着它无法形容的恐怖之感。 它差点吓死,卷起瓷瓶就跑出了心池。 大恐惧? 江阳一愣,它说的是古窗里‘那位’吗? 它居然害怕那位! 黑球用了一道灵力卷起瓷瓶带在身旁,飘到了江阳面前,疑惑的问道:“你为何要跑路,你有仇人吗?” 江阳看了一眼黑球。 深深的叹了口气:“方才你认我为主的时候,你的‘未婚妻’好像看了我一眼.......” 黑球听着江阳的话。 正要因这句‘未婚妻’而发怒的时候,又听到了下一句。顿时整个球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你是认真的?” 江阳幽幽点头:“她似乎说了一句‘原来你在这里’!” 黑球呆住了,整个球都不好了。 “那应该是她与我的因果,在我认你为主的时候,被她看到了。” “......” “那你还等什么?快跑啊!” “她应该不会为难我吧?” “不会!她为了带我回去成亲,必定会带你一起回去。然后把你关个千八百年。或者......让你跟她成亲,把你关个千八百年!” “跟我有什么关系?” “嘿嘿,我既然认你为主了。那你也算是虚阳老头的半个门下,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这么说起来,跟你成亲岂不是比跟我成亲好?嗯......你完了!” “这个成亲,不算什么坏事吧?”江阳还在自我安慰。 “这么说吧......她要成亲是因为两派的先祖之约。但她绝不会让你碰她,更不会放你离开。这种情况,你觉得你会被怎么对待?” “怎么对待?” “自然是关着,养到死啊!” 江阳一个激灵,吓得后脊发凉。他已经能想象到被圈养起来的恐惧了。 “这玄女是什么修为?很强吗?” “放个屁,就能崩死你的修为!” “......” 稳了小半辈子,没想到因为一个破球,还是惹上麻烦了。 可江阳也知道,眼下不是抱怨的时候。 必须得跑路了! 江阳走出马车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梅辛二人道:“你们找个地方把这马车卖了,然后自己回坞子。” “我似乎遇到一点麻烦,得先回去。” “就不等你们了!” 这下,江阳不得不用‘赶路符’了。 趁那位玄女还没找到自己,先离开脚下这片‘是非之地’!得在那玄女找来之前,跑得越远越好。 江阳说完,运转了赶路符。 顿时,身不由己的腾空而起,带着江阳的尖叫,开始横飞虚空....... “啊——” 那叫声,依旧气势滔天。 黑球看呆了。 “跑就跑呗,喊什么?” 抖了抖球身,卷起瓷瓶,在虚空一晃一晃的也朝着江阳追了上去。 “爷爷,等等我啊!” 留下了梅辛二人面面相觑。 “殿下跑路的气势,依旧是不同凡响!” “嗯,余韵悠长......” 第89章 越来越多的麻烦 第89章越来越多的麻烦(第1/2页) 云天浩渺,飞影如梭。 不得不说玉符仙子留在江阳身上的赶路符实在好用,只是半日而已,江阳就已然被赶路符带着横跨了数千里山河。 江阳虽然不知道那个玄女究竟有多强,但是似乎从梦里的感觉上,比不上仙子师父。 可惜现在玉符仙子还在闭关,也救不了他。 不过江阳还有一个最大的保命底牌.......只要他能靠赶路符赶路超过一日,就再也不用担心那个什么玄女会找上他。 因为一日后,她就会忘掉自己。 如今担心的就是,也不知道如今距离半日前黑球认主的地方,是否已经足够遥远。那个玄女有没有其他手段能发现他如今的位置。 “问你个事儿,你认我为主后,那个玄女还能找到你吗?” 江阳一边飞,一边对着黑球问道。 黑球不知何时已经带着瓷瓶落到了江阳的肩头,被江阳带着飞。正感叹江阳的赶路速度时,听到了江阳的发问。 “嗯.......”黑球愣了愣神,而后有些不确定道:“讲道理,宝爷认你为主后,我自身存在的因果会落在你身上。” “她应该是找不到我的。” 江阳:“可我怎么就这么不放心呢?” 江阳还是觉得哪里有问题! “但是!”黑球大喘气:“你不是说我认主的时候,她看到你了吗?” “她是找不到我,但她能找到你啊。” “她若是记下了你,不论你逃到哪里她都能找到。” 对! 江阳想明白了问题所在,以及心头那种隐隐不安感觉的由来。 江阳有些焦虑,却还是自我安慰。 “问题不大,只要咱们一日之内没被她逮到,她就永远都找不到咱们。” “嗯?”黑球一怔。 “为何?” 江阳咧嘴:“因为她明日,就会忘了我!” 黑球不弱于老怪仙修的灵智,立刻想到了什么:“因为你心池里的大恐怖?” “对啊,你直接求那位大恐怖帮你不就好了吗?” “咱还跑啥?” 江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是一位极致社恐,根本不敢出门,并且是将《看不见我》和《我不开门》修炼到极致的存在吧? 且不论她愿不愿意吧。 即便她愿意,以仙缘阁‘因果偿还’的法则,一旦那位出手,自己可付不起她出手救命的因果。 况且,还没到生死的紧要关头。 “那位......求不起。”江阳艰难解释。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江阳发现,自己这几日的麻烦似乎忽然间就变多了! 从小到大这些年,虽然一直无法被人记得很可怜吧,但是好在基本没遇上过什么麻烦。 可是自从那天夜里遇到南庆国师郝轩仙人之后......麻烦事就一个接着一个没有停过。 先是燕余之走入仙缘阁,自己被卷入了两国可能的纷争之中,为了不让两国打仗,免得沉舟坞卷入风波,只能帮燕余之的忙。 好不容易混过当晚,第二天就发现了煞祇背后的事情。又吭哧吭哧的远赴北燕遗落的山河,去传离别之信,搞得整个人都快抑郁了。 好不容易弄完一切回到临安,回沉舟坞的路上又卷入了黑球和什么玄女的恩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越来越多的麻烦(第2/2页) 似乎一切都是从遇到郝轩仙人那晚上开始的。 好难! “难道郝轩仙人和本柿子命里犯冲?”江阳已经习惯了用‘柿子’自称,毕竟柿子红彤彤的很喜庆。 如果在前世,江阳是不信命的。 来这天地之后,他不得不信了......此刻回想这些,江阳怀疑那个郝轩仙人,就是个灾星! 感觉小半辈子的麻烦都凑到了一起。 江阳正想着,忽然低眸看到了下方的一行人,顿时脸色一滞! 只见一群十几人正悠哉悠哉的凌空而行,只不过比江阳飞得要低一些......为了让江阳炼体,知道江阳恐高的玉符仙子,给的赶路符让他飞得很高! 而那群人不像是赶路,倒是像溜达...... 为首的人,好眼熟! 江阳想了想,脸色瞬间变得蜡黄。 “......郝轩仙人!” 江阳正想着郝轩仙人是灾星时,没想到转眼就遇到了对方! 快跑! 江阳假装没看到,继续被赶路符带着横飞虚空。也是,他也停不下来。 等等! 为什么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一些呢? ...... 郝轩和江阳同日离开临安,只不过江阳走路坐马车,所以走得很慢。被郝轩仙人一行远远的抛下。 而江阳用了赶路符后,因为郝轩仙人一行并未着急赶路,而又追上了郝轩仙人。 回南庆的郝轩仙人,与临近南庆的沉舟坞在一个方向。 故而如今又碰上了! 郝轩仙人这次从北燕终究是找寻到了一个弟子,故而心情还算不错。 一路回南庆,悠哉悠哉地赏着风景。 “不得不说,北燕确实是一个风水宝地啊。”郝轩仙人看着北燕的山河,不觉有些感叹。 一众弟子瞥了郝轩仙人一眼,没有回应。 他们害怕万一说多了,郝轩仙人兴致起来,跑来北燕开洞府可咋整? 忽然, 又一花衣男弟子仰头见到了自己一行的头顶,居然还有一个少年在急速的横飞虚空,可明明修为只有炼气。 “谁敢飞师尊头上?”花衣弟子不悦。 “欸~”郝轩仙人平和的摆摆手,倒是也并未介意:“有人飞得高,说明在赶路。” “咱们不急,飞得低一些也并未碍咱们什么事情。” 郝轩仙人云淡风轻,十分平和。 李宏才深深的看了一眼郝轩仙人,心中钦佩,只觉得自己拜了一个好师傅。 “师尊大义。” 郝轩仙人临空而行,无所谓的仰头看向头顶上掠过的江阳。 而后一愣。 “炼气修为,居然有胆量飞得这么高.......此子心性不错。”郝轩仙人呢喃了一声。 而后忽然双眼之中闪过一抹浓浓的迷茫。 好像自己在临安之时,有一十分认同之事却被自己忘了,眼下忽然又再次遇上。 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说不上来为何。 僵了僵,郝轩仙人看着江阳远去的背影,双眸闪过一丝不解。 “不知为何,本尊想要收此人为弟子!” 第90章 虚空大乱 第90章虚空大乱(第1/2页) 此言一出,一众弟子愣在了原地。 师尊这是想收弟子想疯了?路上随便遇到一个飞得高的少年,居然就想要收为弟子! 可郝轩仙人可不管这么多,想了想便笑道: “花衣,追上去,问问他愿不愿意拜吾为师!” 郝轩仙人很自信,即便自己不暴露身份,哪怕展露一点点修为之力,便足以让对方拜师。 但是他又怕吓到虚空上的少年,故而让弟子先出马。 花衣弟子闻言一怔,仰头看向飞得很快,且已然远的有些看不清的江阳,苦笑了一声.......这恐怕不好追啊! 但是师命在身,也由不得他多想。 “是!” 花衣深吸一口气,运转起修为猛地朝着遁去的少年追了上去。 只是奇怪的是,那少年只有炼气修为,他却一时间还是没有追上,无奈之下,只能全力运转修为,再次提高了速度。 不久, 花衣终于追上了江阳,飞在江阳身旁,对着江阳喊道:“这位师弟......” 他刚想说拜师的事情,却被风灌了满口。 无奈之下只能先改口:“这位师弟,能不能先停一停,我家师尊有要事与你相商!” “啊?” 江阳还在忧心忡忡,心中满是不安,却见到郝轩仙人的一个弟子追了上来,要自己停下。 首先,江阳不愿意停下。 其次,江阳停不下......赶路符一旦用了,便会直接到达目的地。 “这位师兄,抱歉了。” 江阳郁闷的对着花衣抱了抱拳:“我停不下!” 停不下? 花衣一怔,觉得江阳在胡扯,哪有人飞在虚空停不下的? 不过既然江阳这么说了,他想了想便继续道:“既然这位师弟停不下,那花师兄帮帮你。” 说着,花衣再次爆发出修为,赶超了江阳。 而后一个转身,停在了江阳的前方,挡住了江阳的去路。 准备使用‘逼停’大法! 江阳一怔,看着前方的花衣脸色大变。 “这位师兄,快躲开!” 江阳现在飞行可不是用的自己的炼气修为,而是玉符仙子留在赶路符上的半可知修为之力。 他如今就像个‘一百多码高速飞驰的半挂’! 而此时,居然有个“剁椒鱼头”想拦下自己这个‘半挂’。这不是找死吗? 花衣笑了笑:“无事,师兄助你!” 说着,花衣抬起双手,准备逼停疾驰的江阳。 而后! 噗—— 江阳一头撞到了花衣的怀里,花衣口吐白沫,被江阳顶着继续往前疾驰。 可速度却一点都没慢下! 被江阳顶着飞的花衣,就像一个撞在‘半挂’上的一只小鸟,被顶得头晕目眩,呆滞地看着江阳。 “这位...师弟.......” 花衣被江阳的头顶着胸膛,腰肢都快被折断了。 江阳苦笑:“这位师兄......我都说了,我停不下的。” 现在两人的姿势很奇怪,江阳脑海之中想起了两个符号。如果自己飞起来的样子是‘—’的话,花衣原本是‘|’,而现在是‘<’。 如今两人在虚空的姿势是这样的:<— “唔......”花衣这下信了。 此刻却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撞得有些移位,只能被江阳带着急行虚空。 很奇怪,他之前从来不怕御空而行。 可如今被江阳顶着飞,心里有种没有着落的慌乱...... 啊! 好高...好快! 慌乱之中,花衣反应了过来,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师尊,救命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虚空大乱(第2/2页) ...... 后方,被郝轩仙人带着飞得快了一些的众人此刻呆住了。 “这是怎么了?”一个弟子茫然的问道。 另一个弟子张了张嘴:“花衣师兄,好像被顶着飞了......” “眼花了吧?” “......“ 一时间,郝轩仙人的一众弟子表情都十分精彩。 郝轩仙人也是一愣,觉得有些不解。自己这次带出来的弟子虽然说都是近年来收的,修为不算太高,但也有筑基修为,不至于被一个炼气顶着飞吧? 想了想,郝轩仙人来了兴致,抬手一挥: “素衣,你上!” “是!”立刻便有另一位素衣弟子迈步而出,朝着飞驰的江阳和花衣追了上去。 他足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之力,全力追逐之下,也算是很快追上了江阳。 “师弟,师兄来助你!” 素衣弟子一声大吼,也飞到了江阳的前方,展开架势,准备拦下二人。 江阳脸色又变:“这位师兄快闪开!” 花衣弟子回头,也是脸色瞬间剧变。 “师兄快躲开。” 素衣很有自信,只是笑了笑,立于虚空之上,展开双臂,准备全力拦截! “莫怕!” 轰—— 然后素衣和花衣叠在了一起,被停不下来的江阳顶着继续飞...... <<— 江阳:“.......” 花衣:“.......” 素衣:“......师尊救命啊!” 后方的郝轩仙人看傻了,只觉得今日实在有些诡异。沉吟良久,决定看看多少人能让那少年停下。 “锦衣,你去!” “是!” 然后...... <<<— “嘿!”郝轩仙人笑了起来。 “澜衣!” “......” 郝轩仙人回头,只见自己的一群弟子全都远远的看着他,畏如虎狼。 没人愿意再上去被顶着飞了。 郝轩仙人叹了口气,“罢了,吾亲自出手吧!” 郝轩仙人的三个弟子,感觉腰快被顶断了。而江阳感觉自己脖子快被三个人拦断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就知道遇见郝轩仙人准没好事。 忽然,江阳心中猛的一跳。心中那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变得极为逼近。 “不好!” 江阳伸出双手,代替自己的头顶着前面的三位。然后侧头看向前方三人的后背,心中一凛。 只见前方的虚空之上....... 忽然出现了一片云霞,云霞之下缓缓踏步而出一个缥缈的身影。 融入云中,彷若寒霜! “是玄女!” “她追来了。”江阳身后的黑球忽然开口,猛地躲进了江阳的心池之中。 江阳也是脸色微变,没想到那玄女居然这么快追来了。 郝轩仙人也发现了忽然出现的玄女,仰头看向前方,目光微微一凝:“玉京宫,当代玄女!” 不过,他却并未有什么畏惧。 只是疑惑这玉京宫的玄女,怎么忽然来了北燕。 天边,云霞之下。 玄女轻纱掩面,一眼就看到了江阳。双目微闪,一步迈出就凭空出现在了江阳的身旁:“吾已至,尔便不用再徒劳试逃了。” 嗖—— 江阳顶着三人,从她身旁飞了过去。 玄女:“.......” 第91章 倒霉的预感 第91章倒霉的预感(第1/2页) 玄女看着从她身边一言不发就‘嗖’得一下飞走的江阳,顿时有些凌乱。 倒不是她没反应过来,只是她这辈子没有遇到过这么‘傻’的事情。 她既然已至,他又何必徒劳逃呢? 玄女双眸一冷,微微有了些寒意: “呵。” 她抬手一挥,还在飞的江阳彷若感觉虚空被凝滞了一般,自己直接在虚空百公里刹停。 玉符仙子给江阳的赶路符终究考虑到了江阳的极限,故而那让江阳横渡虚空的速度只维持在了筑基的速度。 故而这道赶路符的修为之力并不高。 而玄女一挥手,便让江阳停了下来。 可江阳停下,前面那三人没停下,被惯性带着继续往前...... <<<— 后方的郝轩仙人一个抬手,接住了自己的三个弟子。 然后就在一旁好奇地看了起来...... “额!”江阳浑身僵硬,感受到了玄女的身上寒意。 心里委屈极了! 真不是他不想停.......好吧,他确实也不想停!但最大的问题,是他真的停不下。 这下麻烦了,江阳感觉玄女的那句话......似乎不是对黑球说的。 难道被黑球说中了? 果然, 下一刻,玄女飘然到了江阳的面前,扫了江阳一眼,皱眉道:“它既然认了你为主,那你算虚阳真君的半个弟子。” “既然如此,你与我回去成亲吧!” 江阳心中大乱,看着玄女,纠结了片刻对着玄女抱了抱拳:“这位玄女前辈......” 这玄女果然脑子有病,就非得成亲吗? “要不我还是把黑球给你带回去吧!”江阳很快就决定‘先卖队友’。 这个玄女虽然看上去很超脱,但江阳还是想象到了要是真被她带回去,绝对没有好事! 玄女看着江阳,眯了眯眼睛。 良久点头:“若是你能解开与它的主仆之契,吾亦可带它回去。” 主仆之契?怎么解? 江阳一脸茫然,拥有仙品灵智的灵宝,就没有认主的!自然也就没有解开主仆之契的一说! 玄女似乎也不想废话,继续道:“若是解不开,那你便跟我回去吧!” “等等!”江阳大急,想要用嘴炮解决这麻烦。 但是一时间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这种存在的人讲道理。 “等等!” 正这时,另一道声音传来。 江阳和玄女都疑惑的转头,只见郝轩仙人淡然地飘了过来。 他立于江阳的身侧,直视着玄女,笑了笑:“老夫似乎看明白了什么,不妨听老夫一言如何?” 玄女看向郝轩仙人,皱了皱眉,像是许久才想起什么。 “玄女见过郝轩前辈,不知前辈有何赐教。” 虽然她口中是‘前辈’,但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如同在看一个同辈之人。 “呵呵,赐教不敢当。”郝轩仙人拍了拍江阳的肩头,对着玄女笑道:“本尊这位弟子不知为何与玄女你有了某些因果,但想必玄女你也看出来了,他不愿与你走。” “而本尊也没想过让他跟你走.......” 两人都是茫然的看向郝轩仙人,不远处的一群人纷纷捂脸。 玄女一怔:“这是郝轩前辈的弟子?” 江阳一怔:「你又想收我为弟子?」 郝轩仙人淡然一笑,老神在在:“虽然这位少年还未曾拜师,但我郝轩看中的弟子,从来都会是我的弟子。” “你们玉京宫难道想抢我弟子不成?” 说着,不善的盯着玄女。 这个时候,郝轩仙人也不得不在江阳面前展露身份了。 玄女眉头蹙得更紧了,沉吟道:“郝轩前辈抱歉了。此人与失踪的虚阳真人一脉有半缕师徒因果,而晚辈与虚阳真人一脉有婚约因果。” “此事于玉京宫干系重大,不得不带他回去!” 郝轩仙人冷笑了一声: “这么说,你要跟本尊抢弟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倒霉的预感(第2/2页) 玄女点头:“抱歉!” “况且,若晚辈没猜错,他还不是前辈的弟子吧?既然不是,前辈还是莫插手我玉京宫的事情较好。” 江阳也听出来了,玄女的话虽然平静,但是在威胁郝轩仙人。 不过,自己这种被两拨人抢的情况.......怎么自己就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这还不简单吗?”郝轩仙人淡淡的看向江阳。 “小辈,你可愿拜我为师?” 江阳摇头:“不愿意。” 虽然江阳看出来了,郝轩仙人像是在帮他。但是实际上,也不算帮他。 他已经有了玉符仙子为师,哪有再拜一师的道理? 郝轩仙人:“......” 玄女满意地点点头:“那你随我回玉京宫。” 江阳摇头:“我也不去!” 玄女:“......” 郝轩仙人又笑了起来,看着不卑不亢的江阳,怎么看怎么满意。 “无事!” “待我为你显化心池后,你会愿意拜我为师的。” 他又想起了自己收徒的拿手好戏。 为他人显化心池本相,为心池注入灵韵,这天下就他能做到。是他收徒的拿手好戏,每次都会让弟子乖乖拜师! 说着,郝轩仙人自信地对着江阳抬手一挥。 “显!” 嗡—— 天地鸣颤,灵韵显露。 郝轩仙人的手笔在江阳身后唤出了一道十分古朴的心池本相。 那是一扇古楼之窗。 古窗在风中摇曳,带着无与伦比的神秘,诡谲异常。宛若来自不可知之地的惊鸿一瞥。 古窗本相一出,所有人都瞬间呆滞。 玄女皱眉:“这是什么?” “嗯?”郝轩仙人心头一跳,有种莫名的既视感,和不好的预感。 然后, 那古窗被一只玉手推开。 那玉手似乎十分不满自己被这么多人注视,带着些许不满......竟然从心池本相之中探出了现实虚空。 刹那间, 山河凝滞,万籁俱寂! 玉手抬手一挥,无法形容的仙力涌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糟了...” 郝轩仙人话还没说完,就双眼一黑,呆立在了虚空之上。 “这是.......”玄女也没好多少,双眼一黯,就这么立在虚空之上陷入了沉睡。 下方郝轩仙人的一众弟子亦然。 整片山河之间,都陷入了一种无比诡异的安静之中。 古窗随之关上,心池本相消失。 江阳呆若木鸡,看着四周。 “又是这样.......” 他想起上次遇到郝轩仙人的那晚,郝轩仙人就是这么晕倒的。 只不过这一次, 江阳看到是古窗里的那位‘存在’出手了!很奇怪......有种‘打团’的时候,对手全都‘掉线’的无赖感。 “这才是真正的挂吧?” 江阳正呢喃着,忽然心突突直跳。 非但没有大难过去的绝处逢生感。心中反而升起了另一种莫名的不安! “有问题,快跑!” 这些人明日就会忘掉今日的事情,所以也不用管,这个事情暂时算是过去了。 但是, 他忽然感到,周围遍地都是危险。而自己有种‘倒霉’得即将大难临头的感觉! 江阳瞬间惊醒,再次运转赶路符,开始逃命......真的逃命! 心中那种即将倒大霉的感觉极为突兀。 江阳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猜测:“或许,我近来遇到的麻烦事变多......” “...不是因为上次遇见郝轩仙人!” 江阳的预感很准! 他被赶路符裹挟着继续横飞虚空,只一刻钟后,就感到头顶有些灼热。 仰头一看,满脸绝望。 只见一颗硕大的陨星,燃着天火,正朝着他砸来...... 第92章 非死不可吗? 第92章非死不可吗?(第1/2页) 世间仙修,多有神觉。 神觉通常能感知危险,随着修为越高,对危机感知也越强烈。可江阳虽然只有炼气修为,可自小神觉便极为敏锐。 这也是他这些年时常独自外出闯荡,都能活着回来的原因。 江阳敏锐地察觉到,自从上次遇到郝轩仙人的那夜起,就开始麻烦不断。 这是一种难以说清的感觉! 而方才所有人被古窗里的玉手弄晕后,神觉中‘那种麻烦不断’的感觉,悄无声息变成了一种‘生死危机’。 似乎周围到处都有危险! 江阳预感得很准。 在跑了才一刻钟后 果然, 神觉之中那种危险的感觉,浮现在了面前。 “你妈妈的吻!” 天穹之上,一颗硕大的陨星裹着烧红的烈焰,直直地朝着飞驰的江阳而来。 就跟瞄准了似的! 江阳神色大变,面容瞬间苍白...... 陨星的气势实在太过骇人,那种炙热的灼烧感,明明离得还很远,江阳便能感觉到脸颊有灼烧的疼痛。 来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反应! 江阳被赶路符裹挟,根本停不下来,只能看着那陨星在眼里慢慢变大。 “完了!” 陨星之前的火罩袭来,铺天盖地。 而后...... 江阳感觉到有一辆疾驰的‘高铁’迎面撞到了他的身上。 刹那间,江阳浑身冰凉,手脚瞬间麻木。只觉五脏移位,六腑破碎!全身之骨断裂,肉身崩坏....... 正当江阳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 忽然,江阳身上的一道金光猛得亮了起来,化作一道护身符炁,硬生生护住了江阳,把他从陨星轰击之下带出了波及之域。 护身符! 是在蝉鸣山脉时,玉符仙子留在江阳身上的护身符。 轰! 陨星落地。 震耳欲聋的轰鸣之音在陨星落地之处传出。刹那间山川震颤,山石飞溅。 无边的尘埃卷起,遮天蔽日。 江阳被护身符带着,同样落入了山河之中,狠狠地砸在了林中。 “噗!” 虽有护身符,可陨星的威势太过恐怖,江阳依旧受了不小的伤,口吐鲜血。瘫倒在了地上。 尘埃卷来,遮蔽一切。 ...... 也不知过了多久,尘埃散去。 满身尘土、狼狈不堪的江阳从林中爬了起来,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呆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我这是......犯天条了?” 用得着拿陨石杀我吗.......江阳摇摇晃晃的往四周看了看,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击碎了一样。 要不是玉符仙子留下的护身符,他此刻必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此刻的江阳,一头长发都被陨星的火焰烫卷了,身上的锦衣也已然残破不堪,活脱脱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可是,江阳还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遇到这种离谱的事情。 这种有预感的‘倒大霉’,究竟源自何处? “难道那郝轩仙人真是灾星?” 上次遇到郝轩仙人后‘麻烦’接连不断,这一次遇到后,麻烦直接变成了这种危机。 江阳低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而后踉踉跄跄的迈步,心中那种不安之感虽然弱了些许,可那种要倒大霉的感觉却依旧存在。 “还是感觉不对劲,快跑。” 江阳深吸了一口气,一瘸一拐的迈开步伐,开始跑路。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心有余悸之中,也不敢再用赶路符了。 玉符仙子的护身符,似乎已然只剩下了一点点灵力。恐怕无法再救他一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非死不可吗?(第2/2页) 只是江阳又走了没几步。 “不好!”江阳心中又是猛的一跳,条件反射地往一旁快速打了一个滚! 轰! 似陨星落地引起的山崖崩塌。一块巨石,自山巅滚落,与江阳擦肩而过,从身旁碾了过去。 “咔嚓咔嚓——” 林木倒了一片,巨石落入山下的流水之中,溅起水花。 “你妈...没完没了了。” 江阳被吓傻了:“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感到了一种来自四面八方的深深恶意。 就好像天地要搞死他一样........ “不行,还是在天上飞安全一点!”江阳再次心头狂跳,猛的再次运转起了赶路符。 “嗖——” 江阳腾空而起,再次被赶路符带着急行天地之间。 轰! 他刚一腾空,脚下的山体忽然崩塌! 半片山都塌方了。 “我.......”江阳在高空,看着脚下的山体崩塌,泪流满面,“我究竟干了啥呀?” “非死不可吗?” 要是他再慢一点,只慢一点,他就得被活埋。 虚空之上云雾缭绕,赶路符卷着江阳,直直的朝着沉舟坞方向而去! 他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 忽然,一只巨大的凶禽妖兽,猛的从山林之中腾空而起。朝着江阳追了上去。 似乎因为陨星的落地,砸了它的巢穴! 它将一切,都归咎于江阳的头上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江阳看着飞扑过来的凶禽妖兽,泪流满面地取出了大白鹅的鹅毛。 大白鹅的大妖气息一盏,那妖气恐怖无边。 凶禽妖兽一呆,颤栗得扭头跑了。 等凶禽妖兽离开,江阳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虽然心中的不安感依旧在,却似乎已然弱了不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阳想不通,却感觉这一路不会太安静...... 想了想,江阳唤出了黑球。 “宝贝,请出来帮我扛伤......” ...... 十日后,江阳已然距离沉舟坞不远。 而此刻的江阳,除了屁股上插了两支羽箭,半张脸还有些被烧焦的样子...... 一头秀发更是惨不忍睹,像个鸡窝。 而作为江阳唯一的灵宝......黑球也是没好多少。它飞在江阳的身旁,时不时的抖一抖,球身冒出几缕黑烟。 时不时地又抖一抖,不知从哪里掉出几块冰碴子....... “爷爷,你究竟干了什么?” 黑球带着哭腔,满心的委屈道:“不然你死了算了呢?我看这天地似乎非杀你不可,你别害我呀。” 这十日,黑球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活着是一种罪’! 各种事情算是都被江阳遇到了。 什么飞着飞着忽然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箭,射中了江阳的屁股...... 要么就是前一刻晴空万里,下一刻忽然就雷云涌动,各种雷直劈江阳..... 或者下着雨的云,忽然就砸下脸盆那么大的冰雹! 没错,脸盆那么大。 最关键是的,江阳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拿黑球先顶一顶。 而它身为江阳的灵宝,进出心池也不会忘了江阳。 但是它躲进心池都没用...... 江阳的御法古怪无比,他居然无法拒绝!只要“宝贝”一出口,它就会被强行拉出来,帮江阳扛伤。 江阳带着无边的委屈和郁闷,拍了拍黑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咱们有福独享,有难同当!” 第93章 那位出手的因果 第93章那位出手的因果(第1/2页) “你是人啊...”黑球快哭了,破口大骂。 “......跟你比起来,宝爷忽然都显得单纯善良了不少。” 这十几日,可谓是真的有难同当了。 江阳:(*﹃`*) 经过一路折腾,玉符仙子的赶路符,也被耗得差不多了。在距离沉舟坞还有百余里时,赶路符耗尽消散。 江阳在虚空一顿......又来? 然后,他仿若化作了一颗陨星,直直朝着下方坠落了下去。 “救命啊!” 黑球想当做没看到,让江阳死了算了.......自己大不了被玄女抓回去,至少也不至于死吧? 它怀疑,自己再跟着江阳下去真的会死球! “宝贝,请托住我!” 又来......黑球一颤,不由自主地被江阳的《你行你上》御宝之术扯了过去,垫在了江阳的屁股下,减慢了江阳下落的速度。 让江阳得以稳稳地落地。 “爷爷!”黑球哭了:“你这究竟是什么御法?为何宝爷我抵抗不了?” 江阳从球上爬了起来,幽幽叹气。 “这御法叫你行你上!” 黑球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只觉得晦气无比:“这是哪个王八犊子搞的邪修御法?” “一点道理都不讲。” “咱们商量一下,你往后能不能别用这《你行你上》了?” 江阳摇头:“不行!” 他发现,这御法太好用了!哪怕黑球不愿意,只要自己一喊,它还是得乖乖地帮自己。 虽然它拥有仙品灵智,但本质还是凡品灵宝。 你行你上的御法,对于凡品灵宝使用的御法,乃是强硬无比的‘驭’,由不得灵宝拒绝。 黑球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认这个祸害为主? 黑球骂骂咧咧:“你等着。” “等宝爷哪一日修成真正的灵宝,一定要你认宝爷为主!” 它决定了,等自己成为真正的灵宝。一定要像江阳今日对它一样,反过来‘折磨’江阳。 它此刻前所未有的想要修炼成为真正的仙品灵宝! 翻身农奴做主人! “拭目以待......嘶。”江阳刚动了动,只感到屁股上的两支羽箭扯着伤口,发出了剧烈的疼痛。 黑球见状,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不好受吧?不过话说,你为何不拔出来?” 江阳已经被这两支羽箭插了八九日了,可他就是不拔,硬生生的让羽箭插到现在。 江阳泪流满面:“我怕拔出来,血会流干。” 而且这种箭头,一般都有倒钩。直接拔出来,怕是会扯下一块肉,那得多痛啊? 还不如插着呢,反正都适应了。 黑球一怔:“你没有金疮药?” “那是什么玩意?” “那你连疗伤功法也不会吗?” “疗伤功法?” 江阳:(;;;_) 他仔细地想了想,似乎自己还真没有任何关于疗伤的术法。就连长生不灭神功也没有任何一种疗伤功法。 长生不灭神功收录的全都是更为神秘的仙法,自然不会有普通的功法。 而收录的仙法之中,有结界阵法、隐匿仙法、无上遁法、盗法、请仙法......以及八十一种无上杀伐之术,却唯独没有任何疗伤仙法。 江阳只是想了想,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恐怕编撰长生不灭神功的前辈,也没想到他收录了如此多遁法、隐匿法、结界法、请神法,后世人居然还会受伤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那位出手的因果(第2/2页) 江阳自卑极了...... “罢了,等回到坞子后,让二娘帮我拔吧。”江阳摆摆手,叹了口气,往四周看了看。 确定了方向之后,就开始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黑球摇摇晃晃地追上了江阳,十分戒备周围还会有危险,小心翼翼问道:“咱们这是去哪?” 江阳幽幽开口:“回家啊。” “你家?”黑球一怔,“你居然还有家?” 这是什么话! 江阳感觉黑球在骂人,不过他想起黑球的回忆之中,它被那个阳虚真人丢弃的事情后,也没有骂它。 沉默良久,江阳还是对黑球说起了自己的家事。 以及沉舟坞的情况...... 江阳的话语之中,沉舟坞和江府是一个太过完美的人间净土。整个沉舟坞,没有一个‘反派’。 黑球听完了,莫名有些向往,不过还是好奇的问道:“你爹是王爷?” “可你二娘却是王妃?既然是二娘又怎会是王妃?” “不应该你亲娘才是王妃吗?二娘怎么算都只是一个侧妃吧!你亲娘呢?” 江阳摇了摇头:“我亲娘在生我后不久就死了。” “我亲娘并不是王妃,因为她生我之时我爹还未娶她过门。所以算起来,我二娘才是真正的王妃。” 黑球不解:“为何?你爹为何不娶你亲娘?” “你爹是邪修?” 江阳沉默了良久,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爹自然不是邪修!因为我爹和我亲娘,并非道侣相爱之人,反而是仇敌!” 黑球听懵了,“给仇敌生儿子?” “你亲娘真豁达!” “这都是你爹跟你说的?” 江阳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不是他听说的,而是亲眼所见的。 虽然那时还在襁褓之中,若是世间其他婴孩自然记不得这种事情,可他偏偏能记得一切。 “跟你说不清,反正如今我二娘才是我娘!” 不是亲娘胜似亲娘。 “我二娘虽然生得倾国倾城,但是性子不好。你若见到她一定得小心点,可千万别惹她不高兴,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江阳又补充了一句。 黑球想了想,脱口而出:“那你二娘一定是个邪修。” “你如何知道?” 江阳呆住了,呆然的看着黑球。 黑球冷笑:“看你不就知道了?” “若你爹不是邪修,那你二娘就必然是邪修了。不然怎么教出你这个小邪修?” 江阳顿时黑了一张脸:“我是邪修?” “你的御法还不邪修?”黑球长长的叹了口气:“还有若你不是天怒人怨的邪修,这十几日的‘灾厄’从何而来?难道不是老天爷要你死吗?” 说起这个,江阳才想了起来。 “其实,对于这十几日的问题,我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江阳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悲愤。 黑球不由一跳,不安地问道:“什么?” 江阳看着黑球,久久没有说话。 黑球愣了愣神,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深深叹了一口气:“你是说,‘那位’的因果?” 江阳点头,他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 这一切都是因为,古窗里的‘那位’出手帮他的代价! 第94章 不可描述的代价 第94章不可描述的代价(第1/2页) 其实,这一切并不难得出推论。 遇到玄女和郝轩仙人的那日,是郝轩仙人第二次显化了他的心池本相,乃是古窗玉手出手帮江阳搞定了他们。 由此推断,第一次在千黛楼外遇到郝轩仙人,郝轩仙人的莫名昏睡,并非没有缘故。 而必然是玉手出手了! 只不过当时发生得太快,江阳并没有看到玉手出手。但通过两次相同的后果,让江阳几乎确定第一次的情况。 ‘那位’出手两次。 第一次,让江阳接二连三的麻烦不断。 第二次,让江阳直接几次差点直接丧命...... 江阳早就已经推测出了一个大概,只不过是有点不敢相信。那位出手的代价会这么离谱.......天降陨星这种东西都出现了! 这因果也太扯了吧? “这......”黑球呆住了,和江阳面面相觑。 沉默良久,江阳深吸了一口气:“我回心池问问,你...” “我在这跟你护道!”黑球干脆开口,反正它是不敢回心池。小球心突突直跳,根本不敢再进心池。 江阳无奈,找了一个地方趴下。 神识回到了心池...... ...... 心池庭院依旧是那模样。 轻风徐徐,秋景苍茫,似乎永远也不会变! 不过心池中的仙缘阁却有了不同。上次江阳从临安各家实在偷了太多的东西,小妖夜足足收拾了十几日才归置妥当。 许多摆件之类的宝贝,都被小妖夜放置到了仙缘阁的各处。 至于一些贵重的东西,她则都堆到了古阁天井中的那株参天铜树下......整个仙缘阁看上去富贵了不少。 江阳回到心池的时候,小妖夜正踮着脚,在擦着窗户。 “妖夜,你干啥呢?” 江阳看着小妖夜,顿时有些疑惑。 “江阳你回来啦?”小妖夜回首见到江阳,立刻露出了笑容。抬手指了指有些尘土的窗户,解释道:“我在擦窗啊。” “我是客栈的小二,这些活不得我干吗?” 江阳怔了怔,这难道不是杂役的活吗?好吧......客栈还没杂役!只有一个小二妖夜。 “你先别干了,我问你个事。” 江阳招招手,小妖夜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脏布,跑到了江阳的面前,眨着眼问。 “怎么了?” 江阳压低了声音,“你还记得,上次燕余之来客栈之前的那一晚。顶楼的那位前辈,有没有出过手?” 小妖夜点头: “有啊!”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不是有个老头让你的心池显化了吗?你心池显化的时候,客栈便能看到外面。” “当时,那个老头看着客栈发呆。” “上面的那位神仙客人好像有些不开心,就伸手出去,给了他一手指头!然后那个老头就晕了。” 江阳捂脸......果然! 江阳想哭,但是又不知道眼泪该往哪里流...... 怎么说呢?那位也是帮了自己,尤其是玄女和郝轩仙人都在这一次,要不是她出手,自己恐怕真的会遭殃。 只不过,她帮自己的因果......属实有些恐怖了! “怎么了?”小妖夜看着江阳,有些惴惴不安。 江阳苦笑,“没事,就是祂出手后,我似乎遇到了一点点麻烦......” 小妖夜有些同情江阳。 “那也没办法,祂太恐怖了。” “祂住客栈既然得给你‘客房钱’作为因果偿还,那祂出手帮你自然也会产生一些负面的因果吧?” 江阳呆滞,有些生涩地问道:“这因果是什么?” 小妖夜摇头,“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不可描述的代价(第2/2页) 一大一小两人彼此相望良久,而后默默的仰头看向了阁楼顶上的那间客房。 似乎祂听到了两人对话。 古窗被玉手推开,抬手轻轻一挥,几片落叶悄然飘下,落入江阳的手中。 带着祂解释的传话之字: 「这因果代价为:一段时日的气运!」 江阳一呆,脑海一颤。 气运! 难怪,一切都说得通了。 祂出手后,自己感觉就像霉运缠身了一样,先麻烦不断,然后直接开始‘大难临头’。 原来,祂出手后,会剥夺自己一段日子的【气运】! 江阳想哭,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帮了自己,虽然说这个代价大到让自己差点挂了。 正郁闷着,又有几片落叶飘下。 「抱歉,是我影响了你,我往后一定注意。能不出手的时候,我尽量不出手。」 祂自责上了...... 似乎,祂也注意到了江阳这段时间遇到的麻烦,对此有些许歉意。 “没事,不怪前辈”江阳哽咽,“还是得多谢前辈救我。” “就是前辈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还得倒霉几日?” 又有落叶带着话语:「无需太过担忧,大因果已尽,接下来应该死不了人!」 「不过若要小因果了结,或许还需要一两个月。」 还有一两个月...... “多谢前辈,我明白了。” 江阳泪流满面地退出了心池,仰天长叹。 明明自己有一个‘逆天外挂’,但是以后这个‘挂’不到万不得已的生死危机的时候,还是不能用。 因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封号’! 黑球见江阳睁眼,立刻凑了上来问道:“怎么说?” 江阳:“是哪位的因果!” “不过祂说接下来应该死不了人了,只不过还是会倒霉一两个月。” 黑球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你也不容易啊。” 江阳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默默的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黑球愣了愣:“欸?你家不是那个方向吗?” 江阳悲叹:“绕路走!” 从这个方向走,会经过沉舟坞外的江流,江里有一只‘饥渴难耐’的大妖大白鹅。 平时江阳自然不怕跟它打一架。 但是如今这种情况,能避开的危险,还是避一避吧。江阳不怕大白鹅搞死自己,怕自己溺死。 哪怕屁股上的两根羽箭,得多插自己几日....... ...... 三日后,江阳还是绕路回到了沉舟坞。 一踏入沉舟坞,江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很好,这几日似乎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只不过江阳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似乎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穿过车水马龙的街头,依旧无人注意江阳。他也是早已习惯了,自顾自的回到了江府。 敲门。 门被拉开,露出了王妃那动人的笑颜。 “哎呀,宝贝回来啦?” 江阳喜极而泣,委屈地大喊一声,扑了过去:“二娘!” 王妃看着江阳惨不忍睹的模样,有些心疼:“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不就是去临安逛逛吗?” 这是,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江阳的背后响了起来,十分不着调。 “这就是你二娘吗?哪有你说的倾国倾城!” “明明很丑!跟玄女一样丑!” 江阳僵住了。 他之前还奇怪,这几日明明依旧感觉不安,却什么危机都没遇到...... 原来在这等着! 第95章 红线本上的江阳 第95章红线本上的江阳(第1/2页) 江府门前,忽然陷入了安静。 江阳正准备找王妃寻求安慰,可随着黑球的一句话,僵在了原地。 完了! 他就知道,古窗里那位的因果还没结束! 原本满脸心疼的王妃忽然一呆,看向江阳肩头的黑球,双眼微微眯了眯,娇笑了起来,对着江阳问道:“宝贝,这是谁呀?” 江阳太熟悉二娘的这个表情了。 如果二娘生气了,那么还有得救。如果二娘笑了,那就麻烦了。 江阳心思百转,忽然喊了一声:“二娘!” 说着,江阳从心池拿出了几盒宝香斋的香粉,“这是儿子从临安特地给您带回来的,您看看喜欢不?” 二娘接过香粉,双眼一亮。 “哎呀,还是宝贝对二娘好。那二娘便收下了。” 江阳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活命了.......剩下的那些香粉准备用来留着下次救命。 这时, 黑球看江阳不理他,从江阳背后飘了出来,落在了他的肩头,继续作死。 “怎么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你还跟我说,你二娘倾国倾城呢。这不是明明就丑得很统一吗?” 你快别说了! 江阳快哭了,手足无措。 好在,黑球的第二句话......救了他! 王妃收起香粉,笑脸盈盈的看向江阳:“宝贝还没说呢,这个会说话的球是什么?” “你带回来的客人吗?” 救不了......江阳很果断的摇头。 “不是!” “这是我在外遇到的一件灵宝,不是很熟。” 江阳抬手把黑球从肩头抓了下来,递到了王妃的面前:“正好儿子还不知道这灵宝有什么用,娘您帮我看看。” 江阳试图唤醒王妃的母爱,把‘二’字也给省了...... 王妃接过黑球,笑脸盈盈地点头。 “哦,原来是一件灵宝呀。居然能开口说话,灵智不错,既然这样娘便帮你看看。” “过两日再还给你。” 黑球呆了呆,看着自己从江阳的手里落入了王妃的手中,一下子有些慌了:“哎哎哎?这是做什么?” “还不许宝爷说实话吗?” 江阳原本还准备帮黑球说说好话,这下彻底闭嘴了。 “救球啊,灭口啦!”黑球还想挣扎,随着王妃抬手在黑球上轻轻一点,彻底说不出了话来...... 虽然黑球没有嘴,却还是被王妃给封上了嘴。 王妃云淡风轻的收起了黑球,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哎呀,宝贝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来来来,先回家再说。” 说着,拉起江阳就回到了王府之中。 江阳瑟瑟发抖,不敢说话。更不敢说跟黑球有什么关系...... 死道友,总比死贫道好。 接下来的这两个月,还是要稳一点的好! ...... 江阳如一缕轻风,吹到何处也只有等待风来的几人知晓。 从不引起多少人的在乎,也引不起多少人的注意。他回到沉舟坞,亦如以往,静悄悄的,也未曾掀起多少波澜。 除了王府之外,也就只剩几尊地祇知晓。 城外的小溪旁,那几尊地祇依旧聚集在一起,感受着山河的宁静。 “咦,那臭小子回来了。” 土地爷忽然转头看向城中王府的方向,顿感晦气。 河神婆婆摇了摇头:“江娃子似乎遇到一些麻烦,都不敢从江面归来了。” 刚来沉舟坞才十几日的灵溪少女听到几人的话语,微微一愣,带着一丝疑惑和茫然问道:“几位前辈说的是谁?” 她不理解,为何几位地祇前辈竟然对一个人的归来如此重视。 河神婆婆闻言一叹,看着灵溪少女:“你把他忘了吗?” “就是送你来沉舟坞的那位少年,江阳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红线本上的江阳(第2/2页) 江阳......灵溪少女一呆。 她竟然完全记不得了是谁送她来到的沉舟坞,仔细回想,她确实记得有人送她来到沉舟坞。 但是她却不知为何,全然无法想起那人是谁。 “我不记得了......”灵溪少女恍神,忽然感觉心中有些错乱。 她记不得此人,却能记得此人相关之事。这便让这种回忆,彷若有一种难以触及的错乱之感。 “为何会这样?” 土地爷摇了摇头:“记不得他是好事!” “胡说!”河神婆婆不悦地反驳道:“江娃儿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说着河神婆婆看向灵溪少女,柔和道:“莫着急,也莫多想。江娃儿本身就无法被人记得,不是你的问题。” “不过也不打紧,我们记下他远比世人记得他要容易。” “世人想要记得他些许,至少也需要七八载日日相处。” “而咱们身为地祇,只需要将与他的往来,刻入所在的山河之中,让他的存在成为岁月的见证,便能记得他了。” 地祇身为山河万物的神灵,本就是天地之中的香火之神。 地祇见证山河变迁,众生更迭。 他们的存在,本就是为了眷顾所在的生灵,记录他们的痕迹。 想要记住江阳,远比这世间的百姓或者仙修要容易得多......只需将江阳的存在,刻入山河。 灵溪少女恍然呢喃:“将他刻进山河之中?” 河神婆婆笑着点头:“对!你可以试试,我们几人都是这么做的呢!” “便如老婆子将他刻进了江流上的每条小船上,土地佬将他刻在了城外的路牌上,小月老庙灵将他刻进了月老庙的红线本上。” “如此,便能记住他。” “欸?小月老庙灵怎么不说话?” 河神婆婆说着,忽然一愣,转头看向了一直在旁边却不说话的月老庙灵。 此刻的月老庙灵小男孩正在呆滞着,满脸的不敢置信。 几位地祇都看向他,有些不解。 “跟你说话呢!”土地神拍了拍小月老庙灵。 “啊?什么?”小月老庙灵猛地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几人,“怎么了?” 河神婆婆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跟你说话你也一直不理会。” 土地神道:“河神老太婆说,你把江小子刻在月老庙的红线本上。以此来记住他的事情。” 小月老庙灵呆呆的点了点头:“啊,对啊。” “我为了记住他,就把他刻在了月老庙的红线本上.......如此非但能记住他,还能看到他身上的红线。” “只不过.......” 河神婆婆三人茫然的看着小月老庙灵,困惑得问道:“怎么了?” 小月老庙灵有些苦恼:“也不知怎得。” “我刚刚看到他身上的红线,居然又多了两条......这都已经三条了。” 土地神愣了愣,“这代表什么?” 小月老庙灵张了张嘴:“你们也知道,红线代表姻缘......” 河神婆婆:“这意思是说.......江娃子以后有三个媳妇?” “不!”小月老庙灵摇头:“一个人再如何多侍妾,其姻缘正缘也只有一条。” “但他这似乎每一条都是正缘。” “而且照他这红线多的速度来看,往后绝不止三条这么简单。” 河神婆婆笑了起来,“这不是好事儿吗?” 小月老庙灵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有些难以启齿。 “正缘多了,就成孽缘了......” “桃花缘多了,就成了桃花劫!” 其余几人都是一呆,唯有土地神开心得大笑了起来:“哈哈,这小子往后麻烦咯。” 小月老庙灵缩了缩脖子,莫名有点心虚。 他有点怀疑......是自己把江阳刻在月老庙的红线本上,才导致他的红线缘这么乱! 第96章 倒霉的江阳 第96章倒霉的江阳(第1/2页) 小月老庙灵很心虚。 他为了记住江阳,把江阳刻进了红线本中。 不过虽然他身为月老庙灵,却只是刻写了江阳,并没有给江阳牵红线。 首先是因为他只是‘一个蹭姻缘香火供奉的混子’,无法给江阳牵红线。 其次姻缘自有天定,本就不归他管。 但是,因为他的举动,江阳确确实实出现在了红线本上。 如此一来,江阳似乎就成了红线本上许许多多‘不可能有姻缘之人’唯一能被寄托的存在。 这就好比......这世间注定有一些人本是没有姻缘的! 他们自身本该便是追寻大道的一缕痕迹,不会、也不屑于找寻姻缘缘分。但是这个时候,这群人中被月老庙灵丢进了一个‘魅魔’...... “红线乃天下姻缘的气运所化,我手里的就只是一个副本。”月老庙灵在心中默默甩锅。 “.......应该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嗯,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毕竟江阳的三条红线背后的气息,都十分吓人! 回过神的月老庙灵看向几人,顿时一呆:“怎......怎么了?” 河神婆婆盯着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没有!” 小月老庙灵连连摇头。 几人纷纷叹了口气,回过头,却见灵溪少女蹲在小溪旁,已经开始在忙碌着什么了。 “你在做什么?”三人一愣。 灵溪少女没有回头,只是开口道:“我也把他刻进我的小溪里呀.......” “不过我的小溪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曾经在边关时,那些将士想要天下太平.......以无数‘征战之谋’谋寻安宁的愿景了。” “那我就把他刻在这些愿景里好了.......” 小月老庙灵心中一跳,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 王府里,江阳趴在自己寝殿的床上。 裤子被王妃剪开,两支羽箭依旧插在屁股上,高高的竖起,彷若诉说着江阳回家之路的不太平。 王妃拿着一把匕首在炉火上烤,满脸无奈。 “回来就回来,怎么还带两支箭回来?舍不得丢还是想着以后报仇?” 江阳趴在床上,更加郁闷了。 “也不知道谁乱射,就正好射中了儿子。不过报仇倒是没想过,毕竟人家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江阳当然知道射箭的人不是故意的,谁没事射天上飞的人啊? 这得归功于心池里那位的因果! 不过江阳也没解释这事情的原因,毕竟任何关于古窗里那位的话,世间都无人能记得。 王妃似乎早已习惯了江阳的古怪,也就没有多问。 她烤着匕首,又问道:“这次临安之行,你师父要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 江阳有些低沉,缓缓点头:“查清楚了。” “不过就是三个母亲,想念自家孩子引发的一些事情罢了.......” 燕余之的母亲想念燕余之,于是让燕九月跟着郝轩仙人一同到临安,想带燕余之逃回南庆。 北燕皇后想念在南庆为质的公主,想逼燕余之逃回南庆,这样她就有理由要回自己的女儿。故而她有意下令不管燕余之,却不想燕余之中了煞祇之气。 暗河地祇想念流离南庆的女儿灵溪,想引两国大战,能夺回遗落的山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倒霉的江阳(第2/2页) 三个母亲想念孩子,引发了这一场不圆满落幕的闹剧。 对此,江阳不免有些唏嘘。 听江阳说完了临安的故事,王妃怔了怔,轻轻的叹了口气。 “都不容易。” 眼看匕首被烧红了,王妃对着江阳提醒道:“咬牙,忍一忍。” “哦!”江阳拿起被子一角塞进嘴里。 王妃拿着匕首,小心刺入了支羽箭的伤口之中。 “哧——” 烧红的匕首在皮肉上发出了些许声响,伤口冒出了青烟。 王妃十分果断的切开伤口,得以把一支羽箭拔了出来。为了防止箭头倒钩带下皮肉,故而只能先切开皮肉。 “嗯哼哼——”江阳面容一紧,顿时满头大汗。 好痛! 王妃看了一眼箭头,顿时愣了愣,对着江阳道:“宝贝呀,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江阳吐出被角,颤声道:“好消息。” “好消息是,这个箭头根本没有倒钩,所以另一支箭可以直接拔,这样你的伤会小一点。” 王妃笑了笑:“坏消息是......这个伤口白切了这么大。” “而且你白白插着两支箭,大老远带着它们回来。如果直接拔掉,这会儿都痊愈了。” 江阳闻言脸色十分精彩。 “艹!” 王妃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匕首,又直接拔出了另一支。 “嗷!”江阳仰头嘶吼。 怎么这么痛? 江阳感觉自己的屁股裂开了....... 王妃呆了呆,默默叹了口气:“宝贝呀,其实没有好消息.......” “这支箭的箭头有倒钩!” 这两支箭,应该是两拨人的,所以箭头并不相同。 “.......” 江阳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半日后, 江阳下半身被裹着白布,趴在摇椅上,一脸生不如死。 “就知道因果没过去,应该小心点的。”江阳泪流满面,下定决心接下来的两个月,自己绝不能出门! 嗯.......应该学学《我不开门》了。 王妃躺在另一个摇椅之上,云淡风轻的看着书卷。 江阳侧过头:“二娘,我爹呢?我回来半天了,怎么还不见他?” “哦,这不是快要入冬了吗。”王妃随意的开口道:“你爹和那几个属官去坞子的库房,查看库房里预防长冬的粮草和石炭去了。” 这是每年入冬前,都要做的事情。 虽然各家各户都有准备过冬的粮草和石炭,但作为沉舟坞的衙门,也有预防冬季过长的赈灾库房。 江阳点了点头又问:“仙子师父呢?还在闭关吗?” 王妃道:“自然。她闭关短则半年一载,长则十余载数十载。这才过去多久,哪有这么快?” 要这么久......江阳呆住了。 说起这个,江阳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二娘,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修仙之路吗?” 王妃一怔,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疑惑地望着江阳。 “怎么忽然问这个?” 江阳就把白小鹤跟他说的话说了一遍,而后问道:“那位白道友说,红尘缠身难登仙道。” “那什么才是真正的修仙之道?” 第97章 红尘缠身的真相 第97章红尘缠身的真相(第1/2页) 听了江阳的问题,王妃把手里的书卷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仔细的想了想后,她认真道:“说起来,你遇见的那位白道友说的也没错,红尘缠身确实难入仙道。” “为何?”江阳不解。 王妃轻轻晃动着摇椅,看着庭院中的天色,幽幽道:“你可知什么是仙道?” “一步步修炼,从而成为神仙。”江阳自然道。 虽然没做过神仙,但江阳前世可看过不少修仙小说,这点底蕴还是有的。 王妃笑了起来:“没错!仙道,就是不择手段成仙!” 好吧,偏了......不愧是邪修。 江阳以为身为邪修的二娘会说‘步步为营’,没想到她说得是‘不择手段。’ 王妃似乎知道江阳在想什么,撇了撇嘴,继续道:“你以为修仙,就是自己不断的修炼,然后一步步提高修为。” “如此,便终有一日能成仙吗?” “不是吗?”江阳一怔。 修仙难道不就是只管自己,不用管别人吗? 王妃摇头:“哪有那么简单。” “修仙,乃是一条与天地争造化、与人争造化的不归路。若是只顾自己便能得道成仙,这世间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仙?” “且不论自身修行的各种瓶颈、心劫、五劫、桎梏、道心之伤,单论修行的机缘,便是一个个要与人纷争的你死我活。” 王妃看向江阳,神色无比认真:“你上次说,你可借灵石修炼对吗?” 江阳点了点头。 王妃笑了笑:“你的心池很神奇,居然有如此奇效。” “不过,这也只是代表你不用与他人一般,需要枯燥的打坐闭关修行,但是修为的突破却依旧需要你自己谋求。” “况且,你修行需要灵石,那么灵石从何而来?” 江阳一愣,久久没有说话。 王妃继续道:“打个比方,你如今已然炼气多年,很快就要迈入筑基了对吗?” 江阳又点了点头。 “如此,你便要开始想筑基的准备了。”王妃开始给江阳阐述他眼前的问题:“虽然都是筑基,但筑基的结果却有很多种。” “凡阶筑基,灵阶筑基,地阶筑基.......甚至还有天阶筑基,乃至这世间与九大心池一般的禁忌筑基。” “筑基与盖房子的地基一样,虽然都是地基,可不同的地基能撑起你未来修为的上限却不同。有的地基只能支撑起一间平房,有的地基却能撑起巍峨高楼.......” 「心池」乃是一个人的修行根基,而「筑基」自然也是! 打个比方,「心池」是一片土地。 那筑基,就是在这片土地上打造起来准备用来盖起高楼的地基。 心池是修行的先天基础,筑基就是在心池这个先天基础上,后天打造出来的修行基础。 对将来之路同样十分重要。 王妃看着江阳问道:“所以,宝贝你会想要什么样的筑基?” 江阳想都没想,点头道:“那当然是越厉害越好。” “不错。”王妃点头:“不过筑基乃是后天修炼的成果,需要辅以许多机缘。” “而如今,如果有一个机缘在你面前。” “或许是一株仙草,或许是一缕仙人气数。但是这个机缘可以让你的筑基成为天道筑基,甚至禁忌筑基。且这个机缘是你此生唯一能遇到的禁忌筑基的机缘。” “你想要吗?” 江阳:“想!” 王妃轻轻一笑:“可是,这个机缘除了你,还有其他很多人想要。” “他们或许不是坏人,甚至是大善人。他们要跟你抢....不死不休的抢夺这个机缘!” “你会因为他们是像你一样的好人,不愿意伤害他们,而把机缘拱手相让吗?” 江阳不是迂腐之人,也不是圣人。 这个问题,他毫无迟疑地给出了答案:“不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红尘缠身的真相(第2/2页) “我会跟他们抢。如果他们不死不休,我也不介意送他们走得安详一些。” 王妃满意地笑了起来:“不错,不错。” “可是......” 王妃站了起来,蹲在了江阳的面前,轻轻抚摸着江阳的面颊,再次发问。 “可是......如果要跟你抢这个机缘的人,是我呢?” 嗡! 江阳如遭重击,呆然许久。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不抢,那是未来的修行之路! 抢,这是自己的不多的亲人! “不会抢。”这是江阳的心中的答案,可看着王妃的神色,他不知为何......只觉得这个答案会让二娘失望。 王妃看着江阳的神色,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轻轻地起身,看向天边,话语渐渐柔和:“或许二娘的举例极端了一些,二娘自然不会跟宝贝抢。” “宝贝是二娘的宝贝。宝贝想要什么,二娘拼尽一切都会为宝贝寻来,又怎会抢宝贝的机缘。” “可是如果有人以二娘为挟持,逼你放弃这个机缘呢?” “或者以你爹,甚至以沉舟坞九千零八十二人的性命作为要挟,逼迫你放弃这个机缘呢?” “那个时候,你又该如何抉择?” 江阳呆若木鸡,只觉得手脚渐渐冰凉...... 此刻的王妃仿若一个历经仙道沧桑的先辈,话语之中带着深深的叹息。 “这......就是红尘缠身啊!” “它是你心中一切无法割舍的东西。既是你走向天地的立心之地,也是他人从背后刺向你的一柄剑。” 王妃回头,看着江阳,继续开口:“红尘,既可以是你放不下的家人,也可以是你心中放不下的一切。” “比如你那位身为一国之君的皇叔,心中放不下江山社稷。虽无人以此为要挟,逼迫他什么。可朝堂之事,已然让他手忙脚乱,自然耽误了修行。” “比如你口中那位燕余之,心中放不下的两国安宁。故而自断仙缘......” “比如你心中.......放不下的你爹、二娘、沉舟坞的祥和。” “如此,自然会在某一日,成为你修行的阻碍!” “红尘缠身,难登仙道......这就是为何,那些谋求仙道之人,要断去红尘俗世,只身遁入仙门的的原因。” 有风吹入王府,带来了些许仙道之上的凉意。 或许,不过只是快入冬的些许寒冷而已。 红尘缠身的真相,竟是如此...... 江阳陷入了沉默,一直看着王妃,良久摇了摇头。 “我不论他人如何。” “在儿子这里,若是二娘想要儿子的机缘,儿子只会无比开心的给二娘。二娘可知为何?” 王妃一愣:“为何?” 江阳展颜一笑:“因为儿子觉得,仙道不该是一条孤独的路程。” “儿子知道不论二娘如何,都是疼爱儿子的二娘。” “若是二娘得了机缘,二娘能变得更强。那样,儿子不是可以抱上二娘变得更大的......大腿了吗?” “二娘得道,儿子跟着升天!” 江阳一脸狡黠,“相比自己累死累活的成为强者.......二娘成为强者护着儿子,显然更能让儿子舒服一些。” ‘卷’成仙人和‘混’成仙人......江阳显然更喜欢第二个! 王妃呆呆地看着江阳,良久释然地娇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不愧是二娘的宝贝。” “宝贝的思路,总是不同凡响......” 王妃回到江阳身旁,抱起江阳的脸就‘啃’。 “来宝贝,亲一个!” 她真是爱极了这个,不是亲生的‘亲’儿子! 第98章 修仙家族 第98章修仙家族(第1/2页) 要江阳斩断红尘,踏入所谓的修仙之道? 抱歉,他做不到! 对江阳而言,修仙的意义就是能和老爹二娘、仙子师父、以及未来的道侣‘没羞没臊’的活着,寿命悠长的一起感受人生美好。 如果修行是一条要斩断红尘的路,那成仙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人成仙,那还成仙作甚? 江阳想成仙,因为“来都来了!” 这个神奇无比的天穹之上,江阳想上去看看。可他并不想自己一个人上去看,因为“来都来了.......” 王妃在江阳脸上糊了一脸唾沫,然后心满意足的坐回了自己的摇椅上。 “虽然宝贝不同凡响的思路,二娘很喜欢。” 王妃又认真道:“不过你那位白道友所说的问题,确实也依旧存在。红尘缠身,难登仙道。” “即便红尘不会是你的掣肘,却依旧是你修炼时不可避免的牵绊。” 江阳一边无奈的擦脸,一边点头。 虽然被糊了一脸唾沫,可江阳也早已习惯了二娘特立独行的做法。从小到大,每次王妃一开心就在他脸上‘糊唾沫’,他就像个‘小猫’。 江阳怀疑二娘也有‘可爱侵略症’,就像他前世一开心就想啃‘孽子’的耳朵。 “难道不能拖家带口的修炼吗?”江阳问。 他知道白小鹤和二娘说的其实也有道理。比如这一次他在临安发现了燕余之的事情,就会担忧两国大战波及沉舟坞。 如此,他就会卷入其中。 可原本这是江阳可以避免的‘麻烦’,如长生不灭神功所言,麻烦事多了就会影响长寿。 不过江阳也不怕,毕竟长生不灭神功也说了: 「世间总有不开眼之人,总有不得不管的闲事,总有退无可退之境地,总有不得不浪费的机缘,总有不可敷衍之人。」 「若遇此些不得已,亦可‘杀了再说’。」 沉舟坞,就是江阳退无可退的境地。长生不灭神功总结的还是太到位了! “拖家带口修仙啊。”王妃笑了起来:“自然可以!” 她看着江阳,眼中闪过一丝柔软:“宝贝发现了世间另一种超然而不多的势力。” “.......修仙家族!” 这个名字,江阳一听就喜欢。 王妃看着遥远的天际,幽幽开口:“曾经这世间,自然也有一些如宝贝一样不愿意断去红尘的先人,他们没有开宗立派,而是将自己的家族作为仙门。” “整个家族彼此扶持,每一个人都是家族的倚靠和退路。” “这种修仙家族便不再需要断去家族尘世,因为亲友不再是会牵制修炼的掣肘,而是推动其修炼的底蕴。” 江阳眼中闪过一抹向往,整个家族都是仙修! 王妃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道:“当然了,这种修仙家族极难成立,往往是有大修行者福泽,方能成立。” “一人便能镇压一切,才能建立起这种修仙家族。” “久而久之,这种家族便会自成一脉。即便建立起修仙家族的先人故去,留下的后人们也习惯了以家为探寻仙道的根基。” 说起修仙家族,王妃顿了顿看向江阳。 “对了,若是宝贝遇上这种修仙家族的人,能不惹还是别惹的好。” “惹上这种家族的人,很麻烦!” “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更老的,烦人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修仙家族(第2/2页) 江阳一怔:“二娘,您看我像是爱惹事的人吗?” 王妃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而且江阳一般惹了什么麻烦,过一天,麻烦自己就忘记了。唉......这不是欺负人嘛? 欺负了别人,别人转头就给忘了! 江阳沉吟了一会儿,看着风姿无双的王妃,双眼一亮:“二娘,你觉得咱家能做这种修仙家族吗?” 王妃点头:“能啊。” “只要你成为不可知之境的存在,能镇压世间一切敌,成为咱家的顶梁柱。也不用有意如何,只要你不断红尘,咱家自然就会是修仙家族了。” 江阳一呆,委屈巴巴:“为何不能是您或者我爹成为不可知之境?” 王妃闻言一怔,猛地看向江阳。 江阳脑海仿若受到了某种重击一般,呆然在了原地...... ......江不服是凡人! 王妃收回了目光,良久道:“咱娘俩,往后还是得对你爹好点。” 江阳点了点头。 “嗯!” ...... 沉舟坞官府的硕大地窖库房之中,王爷江不服和纯良的长史大人正在清点着库房之中的粮草和石炭。 这是每年过冬前,都要做的准备。 虽然沉舟坞的家家户户皆富足,基本不用担忧冬季的用度。 可万一哪个冬日比往年的长上许多呢?若是如此,即便各家各户的石炭用完了,官府也能开仓,以免石炭不够用而有人冻死什么的。 这还是江阳六岁的时候提起的。 江阳说他看过一本传记,书里有个地方被外敌入侵凿穿了天地,带来了很久的寒冬,有个小镇的人就是因为准备不够,然后全都被冻死了....... 王爷觉得有道理,在刚来沉舟坞的时候,就建起了这个官仓。 虽然......沉舟坞地处南域,几年才能见到一次雪! “嗯,有这些东西就足够了。”江不服清算完了库房,轻轻的点了点头。 长史大人嘴角忍不住抽搐:“咱们这库房,只要不断水,哪怕沉舟坞自封个二三十载,都不成问题。” “养一支几万人的大军,都够打到临安了。” “断水?”江不服一怔,然后琢磨了起来:“对了,要不要再囤点水呢?” 江不服性格就是如此,就爱屯得富足。 长史苦笑:“别了吧?那玩意吞久了发臭......还不如囤点兵呢。” 长史三句里,两句是兵马。 江不服皱眉,不悦的瞪了长史大人一眼:“你就这么想造反?” “属下不敢!”长史摇头。 两人在地下库房又算了一阵子,走到了一道暗门外,江不服停下脚步,往暗门之中看良久。 长史大人走到了他的身旁。 “王爷,要不打开看一眼?” 江不服沉吟良久,摇了摇头:“罢了,如今用不上了,便让它封存于此吧。” “我答应过她,只要阳儿平平安安,便永不再碰这东西了。” 长史大人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身为曾经跟着江不服南征北战之人,他自然知道,这暗门之内的东西......乃是王爷无法回首的过往。 更是王爷能屹立于天地间所向无敌的底气! 第99章 回家三日 第99章回家三日(第1/2页) 等江不服回到王府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摇椅上的江阳,和另一张摇椅上的夫人。 “欸?儿子回来了?” 江不服开心地走了过去,只是走到两人面前,又是愣了愣。 江阳和王妃母子二人看他的眼神.......很古怪! 亲近之中带着一丝同情,同情之中又有一丝怜悯,怜悯之中更带着一丝悲戚...... 怎么说呢? 江不服感觉妻儿看自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要死的人’。 “怎...怎么了?”江不服心中一跳,惴惴不安......自己又哪里不小心惹了妻儿不开心? 没有吧? 难道自己封存于库房密室里的‘东西’,被发现了? 江不服正在不安的时候,江阳从摇椅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走到江不服面前:“爹,儿子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王妃也是满脸心疼:“为妻也是。” 母子俩,一副‘戏精’的样子,搞的江不服越来越不安。 “等等,究竟怎么了?”江不服坐不住了。 江阳不是能把事儿憋在心里的人,立刻说出了心中的哀伤:“爹呀......你看二娘是仙人,儿子如今也冲开了心池,很快就要筑基了。” “也就是说,儿子和二娘的寿命都很长!” “可是爹你身为凡人.......” 江阳悲伤极了,前一刻还在期许未来的修仙盛图,后一刻就发现老爹将在数十年后先行离世。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莫名的酸楚起来。 王妃也是心疼的看着江不服,话语哽咽:“夫君你放心。即便你走后,为妻也会好好照顾宝贝的。” “这几年是为妻对你苛刻了,我往后尽量顺着你一些。” 王爷一呆,彷若心中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不过听王妃说起“往后尽量顺着他一点”......这让王爷的双眼一亮:“真的?” “那我想要有一个贴身侍女!” 他见长史有贴身侍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潇洒生活,不由有些羡慕。 江阳呆住了......老爹,你好勇啊。 果然,前一刻还和颜悦色的王妃,下一刻脸色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王妃眯了眯双眸,笑道:“江不服呀,我说的是‘尽量’!” “啊,对了。反正眼下我们母子的情绪恰好也到这了,要不现在直接送你走吧?也省得宝贝和我到时候还得再伤心一次。” 江不服苦笑.......我就知道。 “夫人,我开玩笑的。” 王府之中,原本有些惆怅的忧伤气氛,忽然间莫名烟消云散。 江阳疑惑的看着老爹,“爹,你不难受吗?” 不应该啊,一个人见自己家人都有悠长的寿元,难道不会有些遗憾自己寿命不久吗? 王爷瞥了江阳一眼:“难受什么?不是还早吗?” “再说了,即便你爹我寿命没你长。可我短短年岁,便能与心爱之人结为连理,还有儿子膝下承欢,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某人虽然能修仙,可喜欢之人不久前却嫁了他人。” “这么比起来,我也不亏什么.......” 江阳的脸色变了! 心中仿若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啊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回家三日(第2/2页) “二娘!”江阳黑着脸回过头看向王妃:“儿子觉得,咱们刚才酝酿的丧亲情绪,不能白白浪费。” “长痛不如短痛.......” 王妃点头:“嗯,有理!” 江不服的脸色变了! 王妃起身,对着江不服招了招手,带着王爷回到了寝殿。 留下了江阳的一脸‘大仇得报’的坏笑。 “吼吼吼,老爹死定了!” 对于江不服身为‘凡人’寿命不久这件事情的讨论,虽然暂时过去了,但是却在江阳心中留下了一道悲伤的种子。 江阳就这么一直看着那颗种子慢慢长大....... 直至数十年后,江阳茫然的看着依旧未曾老去的江不服:“爹,你怎么还没死?” 当然,此乃后话! 眼下的江不服虽然还没死,但是却也‘生活不如死’....... 并且过后把今日江阳又‘坑害’他的事情,再次记在了小本本上,等着某一日报复回来! ...... 秋尽冬来,点露成霜。 沉舟坞所在的山河之间,在初阳升起的时候,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洁白的缥缈雾凇。 回到沉舟坞的江阳,生活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当然,这种平静来源于......江阳把自己关了起来! 因为他心中对于古窗里那位出手的因果,还是忌惮无比,只觉得唯有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才能安全一些。 虽说跟王妃的一番交流,让他对自己的往后之路有了一个大概方向。 但是王妃提起的几个问题,却确实在了眼前。 首先,就是筑基! 江阳能感觉到,自己这十几年心池之门被关上,导致未能踏入筑基。但是实际上,在心池古阁之门被推开之时,他就已然能筑基了。 只不过,他没有做好筑基的准备。 眼下是时候该考虑筑基了.......不过得等两个月,等‘倒霉期’过去再说。不然江阳怀疑自己筑基的时候会出大问题! 其次,修炼的资源。 虽然玉符仙子让他去国师府拿了一些灵石,但是终究会用完,还是得想一个能赚很多灵石的买卖。 “难道我还得想发财大计?”江阳趴在床上,有些苦恼。 上一次,传说之中穿越发家致富的几个路子他都已经想过了,作为一个没有准备好穿越的人而言,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而眼下仙子师父还在闭关,修炼的事情或许还得等她出关。 或者,问王妃。 只不过王妃这两日好像很忙......忙着在‘研究’拥有仙品灵智,但是只有凡品本事的黑球。 至于黑球......死不了就行! 这两日,江阳除了回心池看着堆积如山的宝贝发笑,便是修炼长生不灭神功。 很可惜,大多数仙法都要筑基甚至更高的修为。 这让江阳对筑基有了更加期待的渴望。 其实,对于筑基一事,江阳有一个询问的不二选择——古窗里那位! 只不过江阳不敢...... 问祂的因果,自己可承受不起。 就在江阳回沉舟坞三日后,比江阳晚归来的梅正行和辛不古带回了一个消息。 “北燕皇帝,闭关失败了!” 第100章 碎碎念念 第100章碎碎念念(第1/2页) 江家王府,有一座小山。 虽是小山,实际上却只是一个小土包,坐落在江府的后院之中。 小山上有一间小祠堂,是王爷来沉舟坞隐居后建起来的,祠堂之中只有不过些许灵牌,上面刻着江家的列祖列宗之名。 这日,江不服站在祠堂外,久久未曾敢走入祠堂中。 长风吹拂,卷起他的长发轻舞。 长史大人站在江不服身后,轻声开口:“王爷,梅正行和辛不古传回消息,陛下他闭关冲击元婴失败。” “道法反噬,心池破碎......于三日前...宾天。” 江不服手轻轻的颤了颤,而后缓缓点头,轻飘飘地应了一声。 “嗯,知道了。” 他看着小祠堂门,抬起手,却在虚空顿了很久。 似待身后的风轻了些许,他才终于将手按在门上,推门而入...... 祠堂之中,几排灵牌似在落尘之中被遗忘了许久。江不服转身走到了一旁的案上,拿起一块空白灵牌,拿了一柄刻刀。 然后席地而坐,轻轻的在木牌上刻了起来。 随着刻刀在灵牌上刻出「江不孤」三个字后,江不服的面前,似缓缓展开了幕幕曾经的往昔回忆。 ...... 那年,御花园的假山下,一位斗志昂扬的少年对他带着些许敌意。 “皇兄,虽你为嫡长子,可臣弟也想与你争一争这皇位。” 那年的江不服亦是少年,听闻此言只不过是无奈的笑了笑:“若你是聪明人,这句话便绝不该说出口!” “不过,我不怪你。只要你说出缘由,我便恕你无罪。” 雄心万丈的少年全然不惧,只是认真道:“因为母妃说,若要修行成仙,需要很多机缘。” “若是臣弟做了皇帝,岂不是想要什么便能有什么?” “父皇已经老了,可他喜欢皇兄大过喜欢皇弟。可臣弟又不喜欢史记之中那些皇子暗中争夺的手段,臣弟看不上下作的行举。” “故而臣弟只能向皇兄挑明,臣弟一定会与皇兄争。” 江不服身为嫡长子,从小便被教导处理国事,听到弟弟这么说,只是轻轻地摇头:“做皇帝,跟你想的不同。” “那个位置并非只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机缘,更有会缠着你的红尘困境。” “你若真想要,给你又如何?” 那年,南方大乱。 江不服请命挂帅,亲征南域。于军中磨砺,感悟杀伐之道,修为步步攀升,许多年后名震天下。 只是在他南征之时,先皇驾崩。 也不知如何,先皇宾天前下诏改立江不孤为储君。 远征南域的江不服只收到了一封传信,是先皇的传信,信中密密麻麻说了许多,却也实际只有一句话:「皇儿你已有仙缘,这缠身红尘并非你的机缘。恰你皇弟想要,便给他吧。」 江不服深知那个位置并不好坐,且他如今正被一‘强敌’缠身,脱不开身。 便也由得临安之事去了....... 果不然,不久后江不孤登基,下旨封远在南域征战的江不服为镇南王。 并将南域一偏远郡县,也就是如今的沉舟坞所在赐江不服为封地。 无昭......不得入京! 许多年后,战事平息,江不服卸甲到了封地,只带了三个不愿离去的部下。 只是就藩后,却时常有书信从临安而来。 ...... 江不服将刻好了「江不孤」三个字的灵牌,放置到了案台上。 又从案上取了几封书信,看了起来。 「皇兄,终究是臣弟坐了皇位。虽然你手里有不少兵马,可臣弟也不怕你造反,你可知为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碎碎念念(第2/2页) 因为臣弟终于入道了,臣弟如今也是仙人了! 虽说不怕你,却也得跟你明说。臣弟这皇位得来的堂堂正正,并未用什么手段。父皇亲传于臣弟,纵使宗族更喜爱你也没办法。 你知道的,臣弟不喜欢那些不干净的手段!」 「皇兄,许久未见,听闻你有了一个儿子?岂不是说,臣弟有了一个皇侄?可惜皇后不争气,只为臣弟诞下了一个公主。 这个,算你赢了。 听闻你也有了修为,也不知你的修为如何,想来是比不上臣弟的。 毕竟臣弟坐在这个位置,要什么有什么。」 「皇兄,问你个事......当然不是说你比臣弟厉害,只是考考你...... 燕江水患,你说是筑堤好,还是疏通好? 其实臣弟已经有了主意,这么问,不过是想看看你配不配得上父皇曾经的教导。」 「皇兄,臣弟国事繁重,好久未给你写信了。 不知为何,你就藩后,臣子们似乎都渐渐忘了你。似乎都已然无人记得北燕曾有过你这么一个人......奇怪,臣弟也似乎只能偶尔想起你了。 皇兄如今的修为如何?怕是还没筑基吧?」 「皇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国事少一些?大臣们整日吵吵闹闹,让臣弟头痛不已,乱我心神。 臣弟每日都有无数的事情要处理,根本无暇修行,恐怕修为已然不如皇兄了吧......」 「皇兄,臣弟后悔了。 这皇位是缠身红尘,乱我心神,占我时光。虽有取之不竭的机缘,可自身却失了感悟。 你如今的修为,恐怕比臣弟高出不少了吧?」 「皇兄,许久未曾联系,臣弟快记不得你的样子了。 你能来临安一趟吗?偷偷的来,偷偷的叫臣弟看看......如今似乎世人都记不得你了,只有臣弟还记得。 想必是你不愿再踏入红尘,故而断去了红尘的琐碎吗? 既然如此,你便偷偷的来。臣弟必不会让人知晓皇兄仙路之外的断舍红尘! 臣弟有些思念皇兄......」 「皇兄,多年未见,你容颜依旧,臣弟却不复当年。 上次见面时臣弟也不敢问,想必你的修为不低了吧?仙道之上是什么样子的? 你来见臣弟,有让仙道的其他道友知道臣弟与你的关系吗? 应该不会害了皇兄吧。」 「皇兄,臣弟被丹药堆上来的结丹境似乎有些不稳。 心池有些枯泽,耗我寿元,眼下唯有闭关了。若是能破关,臣弟则还能陪皇兄一些年月。若是失败,这封信便是最后一封了。 对了,臣弟偶然听闻,北燕有一处仙人之墓。里面有足以让人修成天道筑基的机缘,臣弟谁都没说,只告诉你了。 还没给皇侄送过什么礼,便以这个消息为礼吧...... 哈哈,这封信应该比以往的信都琐碎一些。碎碎念念的,似乎还想多说些什么。 再说些什么呢? 那便还是说实话吧......臣弟知道,这一关,臣弟怕是过不去了。 臣弟已然交代好了后事,理应不会出什么纰漏。 纵使真有纰漏让朝堂动荡,红尘之事,有碍修行,皇兄还是莫再插手了,且随它去吧。 皇兄,仙道路崎,臣弟只能陪你到这了。 勿哀。 ——不懂事的臣弟。」 远来尘信,碎碎念念。 燕江流水,岁岁年年...... 第101章 金色喜庆 第101章金色喜庆(第1/2页) 道理一事,说一千道一万,可不亲眼得见结果又怎知对错? 在王妃给江阳讲述什么是真正的仙道,什么是真正的红尘缠身难登仙道后,临安便传来了这一消息。 红尘缠身下,赤裸裸的例子...... 北燕一国之君,闭关失败! 这个忽如其来的消息,给江阳‘带着红尘修炼’的美好想象,来了一道不小的冲击。 消息传入江阳的耳中,江阳立刻走出了自闭的寝殿。 于后山的祖祠中,找到了沉默的江不服。 入冬的凉风吹上小山,卷起了父子二人的长衣飘摇。这一日的江不服与以往的嬉笑不同,显得格外深沉。 沉默之中,江不服轻声开口:“拜一拜吧。” 江阳没有说话,只是上前对着那块新刻的灵位,跪地深深拜了三拜。 跪拜这位,他从未见过的皇叔。 良久。 江阳起身后,与江不服一同走出了祖祠,在门外的小山上席地坐了下来。 父子二人一直未曾开口。 江阳也感受到了老爹心中的悲戚,他脸上平静无比,可正是因为这平静才让江不服的心绪显得不平静。 沉默许久后,江不服忽然开口:“你曾问梅辛二人,什么是真正的修仙之路。” 梅辛二人归来,自然将江阳在临安的一切都汇报给了江不服。 哪怕只是江阳的疑问。 “你还问了你二娘,什么是红尘缠身,难登仙道。” “这就是了......” 江不服看着苍茫天地,话语之中似带着沧桑。 “这条路,崎岖难行。看似万千大道皆可走向寰宇,实则大多时候,一个小小的抉择,便会改变你的往后一生。” “可是不选,你便不知对错。” “甚至即便选了,你也不知另一条是否会更好走一些。” 便如江不孤,选择了做皇帝。 他觉得做皇帝能有更多的修行资源,也确实如他所预料的一般,这条路确实有很多资源。 可同样,这条路却让他失去了更多可能的‘机遇。’ 选错了路,便永远留在了今朝...... 可是如果他选了另一条路,就真的能比今日好吗?或许他没有那些资源,连筑基都困难。 “如今你的心池已然被冲开,有望登临仙道。”江不服看向江阳,“也是时候该做出抉择了。” 江阳看着江不服,心中忽然有些沉重。 “怎样的抉择?” 江不服开口道:“红尘缠身的代价,你也已经看到了。为父劝你,断离红尘,遁入仙道。” “你师父玉符仙子,并非散修,而是北燕一个十分超然的仙门之人。想必你也听说了,她担任北燕国师只是因为她答应了老国师,要护佑北燕朝廷一些年月。” “真正说起来,她也并非尘世中人。” “你既然已经拜她为师,自然该断离尘事,入她所在的仙门后,便能安心修炼。” 江阳看着江不服,问道:“另一条路呢?” 江不服摇头:“另一条路,则跟你皇叔一样。” “身陷红尘,琐碎缠身。如此,你身后的一切,都可能成为阻碍你修行的麻烦事。” “这条路,注定就走不远......” 江阳沉默了良久,忽然摇头:“爹啊,你真是杞人忧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金色喜庆(第2/2页) “嗯?”江不服一怔。 江阳咧嘴笑了笑:“这两条路,我都不喜欢。” “我既不愿为了登临仙路而断离尘世,也不愿意身陷尘世琐碎而放弃修仙。” “等仙子师父出关后,我会听她的。她若要我跟她入她的仙门,我便踏入仙门。可即便我踏入仙门,也不会断离尘世。” “她若要我跟她一起在尘世历练,我便在尘世历练。可我也不会被那些无关紧要的琐碎缠身。在我心中,依旧会朝着修行大道而去。” “小孩子才做选择,仙道和红尘我都要!” 江阳‘轻蔑’地瞥了江不服一眼:“况且,仙子师父不也是既是仙道中人,又是尘世之中的北燕国师吗?” 玉符仙子能在仙道和尘世游离,江阳自觉自己也可以。 江不服......服了! 他看着江阳那桀骜不驯的样子,仿若又见到了当年的自己。 “不愧是我儿,总能在诸多选择之中,选择一条最吃力不讨好的路。” “爹对你,真是钦佩不已啊。” 江阳心中一突,莫名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行吧!”江不服站了起来,拍拍屁股:“既然你非要找死,那爹只有提前给你‘挖好坟’了。” “免得到时候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江不服就转身走了。 “爹,你干啥去?” 江不服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江阳摆了摆手。 背影之中,似乎有了一些杀意...... 江阳愣神许久,也不明白老爷怎么忽然变得神神秘秘的。沉默之中,满心困惑。 一缕清风吹过,江阳忽然明悟。 “哦,我想起来了。” “上次有人说钦佩我的选择时,是仙子师父给了我三个准备冲击心池的选择,我选择了第三个!” 第一个是‘炼体’,第二个是‘泡药’。 第三个是炼体加泡药。 跟今日的选择,如出一辙! 一回想到这个熟悉的既视感,江阳忽然莫名的蛋疼...... 等等,草率了。 如今还在‘倒霉期’,不该这么着急做出选择的啊喂! “欸!爹啊,儿子刚才说的话,你当儿子在放屁。”江阳站了起来,一边喊,一边朝着江不服离开的方向追去。 “要不两个月之后儿子再做选择?” 可惜,江不服早已不知去向。 反倒是江阳的喊声,招来了一直守在一旁的长史大人。长史一见江阳,立刻迎了上来。 他也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件披风,笑脸盈盈地披在了江阳的身上。 “殿下,入寒了天冷,你莫着凉了......” 江阳见到长史,无奈点了点头。 只不过江阳忽然有些疑惑的低头,看了看长史大人给自己披上的披风,怎么如此晃眼呢? 看了一眼,江阳呆在了原地。 “大人,你给我披的是啥?” 长史大人神秘一笑,自然道: “这不就是皇室的龙纹袍吗?郡王以上皆可披啊。殿下是世子,这有什么不对吗?” “那这披风为何又是金色的?” “金色喜庆啊!” 江阳愣了愣神,只觉得哪里不对...... 第102章 三封密信 第102章三封密信(第1/2页) 江阳当了这个世间十几年的世子,自然也知道这个天地,皇族都是穿龙纹袍的。 江阳就有几件龙纹常服。 但是那都是橘黄色的,这种正得发邪的金黄色龙纹袍,他还没见过。 江阳狐疑的看着长史大人: “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长史连连摇头,臃肿的身躯都抖动起来,“殿下真是错怪臣了,绝无此事!” “不过......”长史大人掏出三封密信,递给了江阳。 “或许,殿下可以看看这些探子的奏报。” 长史大人叹了口气:“陛下宾天,北燕恐将陷入风波啊.......” 江阳闻言微微皱眉,接过几封书信就看了起来,只是越看,眉头便皱得越紧。 第一封密信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字: 「陛下密留遗诏,传位于小公主——江月。」 长史大人在一旁解释:“这位江月公主,正是北燕质于南庆的那位质子公主。” “陛下一生被朝堂之事所困,连修行都被耽误,自然只有这一个子嗣。从古至今,都没有公主作为质子的先例,可陛下却别无选择。” “然这位小公主,被质于南庆时,也只有三岁。” “虽然传位于一位公主,也从无先例!但是既然公主作为质子是先例,那成为新皇亦可为先例。” “这既是亏欠,也是无可奈何。” 江阳一怔,这么算起来,那位江月小公主,也就是自己的堂妹,如今才十三岁? 江阳立刻打开了第二封书信。 「皇后密诏,暗中派人将南庆质子燕余之送回南庆,并着手接应江月公主回皇城。」 江阳一怔,“燕余之,回南庆了?” 长史大人点头:“应该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皇后这些年一直想要接回公主,可陛下却一直不同意。” “如今陛下宾天,且密诏传位给公主,那自然该迎回公主。” “要迎回公主,自然也得将燕余之送回南庆......十年了,北燕与南庆还是有了一些基本的信任。” “而江月公主在南庆长大,跟南庆亲近,她若是成了北燕皇帝,对两国往后的交好而言是一件莫大的好事。南庆自然愿意让她回北燕,故而此举也并无不妥。” 江阳一时间脑子里出现了一种阴谋论的猜想。 自己这位皇叔,会不会是有意让自己这位堂妹成为质子,并让她继位的? 因为如此的话,两国往后至少数十载将打破‘猜疑’! 这对北燕而言也是一种善后。 “等等!”江阳只觉得有点不对:“让这位江月公主继位,朝堂没人反对?” 长史大人摇头:“皇后为保朝堂安稳,在接回公主之前,自然会将这消息先隐瞒下来。如今所知之人,应该没有几个。” “况且,陛下闭关已有两年,朝中文武也已然习惯了皇后代为执掌朝政。” “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等江月公主回京之后,再拿出陛下遗诏,朝中文武即便反对,也不会有什么办法。” 江阳听完了长史大人的解释,也觉得说得通。 想了想,便又打开了第三封密信。 第三封信上只有两句话:「接应江月公主的于两国交界之地疑似被截杀,全军覆灭。江月公主失踪,不知去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三封密信(第2/2页) 「各地藩王,疑有异动!」 第三份密信上的两件事情放在一起,很容易就让江阳有了什么猜测。 他猛地看向长史大人,双目闪烁:“这个意思是说,或许江月公主的失踪,是各地藩王之中的某人干的?” 长史大人苦笑:“虽说陛下宾天的消息是隐秘。” “但是我们能收到线报,那么其他的那些藩王自然也能收到一些消息。” “一些蠢蠢欲动的家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殿下你猜,若是继位的公主消失,会发生一些什么?” 江阳深吸了一口气:“公主消失,无人继位。” “用不了多久,皇叔宾天的消息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在世人眼中,便是皇后这个外戚独断朝政。” “而那样的话,一些藩王便能以‘诛杀妖后,还朝江姓’为名起兵作乱。” “皇帝轮流做,江姓王侯皆有望可得!” 那将是真正的天下大乱...... 江阳忽然想起了白小鹤离开前的告诫,她说北燕的朝政要乱了,红尘权势如过眼云烟,劝江阳还是不要卷入为好。 尘世是尘世,仙道仙修几人会在乎尘世变迁? 长史大人听了江阳的话语,顿时有些吃惊于江阳这种一点就通的政治敏锐感。 不愧是王爷的世子,天生就是权谋的料子! 江阳心中有些不安,却还是困惑的问道:“可这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长史大人凝望了江阳许久,然后道:“因为殿下的选择!” “殿下既不愿断离尘世,又想要登临仙道。” “那么王爷能为殿下做的,就只有让殿下身后的红尘,不再是殿下登临仙道的后顾之忧。” “让这红尘,亦可是殿下登临仙道的底气!” 江阳呆住了,嘴不由张得老大。 脱口而出...... “我爹也要造反?” “咳咳——”长史大人被江阳的话呛到了。 “若是那样就好了......”长史大人叹息。 “王爷登基,殿下岂不是要资源有资源,还不用被红尘俗世缠身?可惜啊,王爷对于红尘权势并不在乎。” 被长史这么一说,江阳忽然觉得老爹做皇帝不错。 自己那位皇叔就是因为做皇帝有资源,才做皇帝。只是却被朝堂之事缠身,耽误了修行。 可如果江不服做了皇帝,自己既有资源,又不用担心被琐事纠缠。 这岂不是完美的路子? 怎么回事?怎么有点心动了呢......江阳努力的压了压嘴角,脑子里忽然有让无数男儿无法拒绝的四个字,就这么跳了出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长史一个哆嗦,呆呆的看着江阳。 江阳瞥了一眼长史大人,闭上了嘴,当做什么都没说。 “那我爹要做什么?” 长史大人深吸了一口气:“自然是让这天下即将要起来的风波,永远也跳不起来!” 江阳不解。 长史大人轻轻一笑:“殿下恐怕不知,镇南王这三个字的威慑......” “...曾经有多么恐怖!” 第103章 杀人而已 第103章杀人而已(第1/2页) 江不服想的很简单,既然江阳想要带着尘事踏足仙道,那就让这个尘世的琐事,别缠着江阳。 也别让这红尘,成为其他仙道之人算计江阳的暗箭! 首先,北燕不能乱! 等江阳赶回王府的时候,便见到江不服在庭院之中正襟危坐,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仿若曾经那个镇南王,正在归来...... 王妃一脸狐疑的看着王爷,不知道这家伙今日又发什么病,不过王爷难得如此认真,她便也没说什么。 江阳回来,王妃看向江阳:“宝贝,你爹这是怎么了?” 江阳走到了王妃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我那位皇叔死了。” “我知道啊。”王妃眨眨眼,还是不明白。 江阳便将三封密信递给王妃,王妃看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王爷,沉声道:“这么说,北燕要乱了?” 王爷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江阳:“既然,你舍不得这尘世。” “那么北燕便不能乱!” 北燕一乱,外敌环伺的情况下,沉舟坞必然会卷入其中。 若是江阳愿意断弃这尘世,去往仙门修行。这沉舟坞如何,便也与江阳无关。 可江阳不可能看着自己的这个‘避风港’陷入混乱。 一旦等北燕乱起,江阳再从仙门归来,恐怕也无济于事。那么唯有趁风波还未起来,便解决这个麻烦。 “你想怎么做?”王妃看着江不服,皱眉。 江不服深吸了一口气:“本王欲出山,联系上曾经的那些部下。以我当年的威势,若我重新执掌大军,那些所谓的藩王即便心中有算计,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不服话语之中流露出了些许杀气。 江不服的计策——威慑! 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威望。 他若重新执掌大军,便会如一根定海神针插在北燕的疆土上,震慑诸多藩王。这根定海神针的威慑,远甚于故去的江不孤。 江不孤在世,那些藩王不敢有异心。 那么江不服重新回到世间,自然更叫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感到战栗! “可是如此......”江阳叹了一口气:“沉舟坞好不容易避世的安宁,便又会被打破了。” 为了让沉舟坞有如今的安宁,沉舟坞百姓在外都不敢提起‘沉舟坞’三个字,为的便是让世人记不得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可若是江不服重新站出来,这种隐世必然会被打破。 江不服沉声道:“不战而屈人之兵,从来都是战场上最优先考虑的计策。” “况且在天下大乱之前,若让沉舟坞成为一种威慑,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即便真的动乱了,至少也能让一些人不敢觊觎沉舟坞。” 江阳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是如今还不到这个时候.......” 江阳看过很多小说,哪有小说这么早就开始这种天下局势变动的?太早了,而且江阳总觉得还有其他办法。 想了想,江阳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什么。 “或许,还有另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江不服凝眉:“什么?” “或许,我那位堂妹还没死!”江阳想了想,双目一闪,“只要她能平安回到临安,岂不是一切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江阳来回踱步,把脑海里的推测说了出来。 “爹,若你是想造反的藩王。江月公主的归途正是你做的手脚,你会杀了她吗?” 江不服仔细地想了想,立刻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杀人而已(第2/2页) “不会!” “一个十三岁的孩童,想要杀易如反掌,且随时都能杀。” “可若是留着,在往后或许会有很多用处。比如挟以为质,或是兵变失败还能用以自救。” “更有甚者,在不敌其他藩王之时,还能用以为自己的出兵正名。” “这一张牌在手,怎么都比杀了强!” 江阳点头:“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杀了江月。反而会欺骗她将她藏起来,或是将她找一个地方囚禁起来。” “找一个不在我自己的地盘,却能随时掌控的地方。” 江不服猛然站了起来,“只要江月未死,并且能找到她,将她带回临安,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只不过,不知道此事是谁做的。” 江不服看着江阳,笑着点了点头:“如此,事情便简单很多了。” “我看看哪几个畜生的怀疑比较大,我带些人上门,一个个逼问。我有的是手段能问出江月在何处。” 江不服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王妃闻言却翻了个白眼,出口阻止:“得了吧。” “你就只会朝堂和军中的那些手段,或许宝贝有其他的办法也说不定呢?” 说着,王妃看向了江阳。 知儿者......娘也! 江阳也是有些哀伤,也不知道老爹当年是怎么带兵的。 “您这么做,跟出山有什么区别。打草惊蛇,说不定人家反而会先行灭口。” 江阳对着江不服摆了摆手:“您一介凡人,不懂我们仙人的手段。” “这件事情,只有我去了。” 这就是江阳和江不服的不同。 江不服力求简单、直接、以力破巧。其优点是效果显著、气势足,但缺点也很明显:动静太大,属于“杀鸡用牛刀”。 而江阳深刻领会《长生不灭神功》第三卷《宝贝别动》。 旨在用最小的代价,把事儿办成。 江月公主在两国交界失踪,那么距离沉舟坞就不会太远,自己去找也不费事。 自己真可怜,刚回家又得出门了。 最关键的是“倒霉期”还没结束啊喂......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果然那位出手后,自己就麻烦不断。 江不服闻言一愣......我一介凡人? 算了,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过......江不服疑惑的看着江阳:“你能找到江月?” 江阳转过身,朝着江府之外走去。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找到江月比较好:“沉舟坞周围数千里,我还是熟的。” 王妃看着急性子的江阳,忍不住笑了起来:“欸,宝贝!要不要二娘陪你一起啊?” 江阳摇头:“二娘你还是算了。” “你在外面的仇敌这么多,万一遇到你的仇敌咋办?” 二娘一起,江阳更不敢。 以他现在的运气,说不定会遇到二娘的仇敌...不对,是一定会遇到二娘的仇敌。 江阳势必要杜绝一切危险! “哎呦,宝贝开始嫌弃娘亲了呢。”王妃不满的笑道。“既然如此,那宝贝知道面临问题的时候,应该怎么解决吧?” 江阳点了点头,走出了江府。 “杀人而已......也不是没杀过!” 这些年在外闯荡,该动手的时候,江阳可从未手软过。 恶心几次,也就习惯了...... 第104章 纯良长史 第104章纯良长史(第1/2页) 江阳出门之时,江不服终究还是追了出来。 “儿子!” 江不服走到江阳身旁,“恰好江月消失的地方附近,有一个古仙人墓,若是寻到江月后有闲暇,不妨去看一看。” 说着,江不服取出了一张地图递给江阳。 江阳一怔:“这是什么?” “此地有让你筑基的机缘,只是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知晓,你要小心一些。不若带上长史一起去吧,虽说不着调,但还有些本事的。” 虽说江阳没有答应王妃同行,但是他也确实没准备一个人行动。 这次的事情背后究竟有多麻烦江阳也不清楚,更何况他只是一个炼气期小修士,自然不想一个人去。 他从不打没准备的仗,更不会让自己犯险。 辛不古和梅正行刚回沉舟坞,还没有缓过劲来。 能陪江阳一起的,也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慈眉善目,心地纯良的长史大人。 长史大人叫什么名字,江阳从未听闻。 一直叫他长史大人。 “行!”江阳想了想,便收起了地图。 身为沉舟坞为数不多能记得江阳之人,江阳也需要他带自己找到江月失踪的地方。 当江阳找到长史大人并说明了缘由后,长史大人二话不说就连连点头:“得嘞,殿下稍等下官片刻。” 说着,激动不已掉头就走,片刻后背着一个包裹冲了出来。 “殿下放心,下官知道江月公主消失的地方。” “必随殿下救回公主。” 江阳疑惑的看着长史背后的包裹:“大人带了什么?” “嘿嘿,有用的东西。”长史神秘一笑。 跟带梅辛二人出门时一般,江阳心中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梅辛二人是‘点子王’,那么长史大人就是‘点子帝’,点子不比梅辛二人少,关键是还‘邪性’。 江阳看着长史大人,叹了口气。 “走吧。” 他也没得挑...... ...... 天青薄雨,云雾轻摇。 两国交界之处,坐落于北燕的南域所在。此地各个小城皆有江南小城的烟雨之素雅。 青砖黛瓦之间,似有炊烟要与云雾争色。 一座小城外的山林之中,有些臃肿的长史大人带着江阳不断的在搜寻着什么痕迹。 来到此地,原本只需要一日。 可是因为江阳不敢从江面走,故而又多绕了一日的路。 这一路很平静,丝毫没有‘倒霉期’的那种倒霉事儿发生,可这却让江阳更加不安。 “倒霉期不发生倒霉事,准是又憋着什么大招等我。” 江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回沉舟坞那几天,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结果黑球直接爆了一个‘大雷’,想必等待黑球的是一场‘大祸’。 “啊?殿下说什么?” 走在前面的长史大人抖了抖脸上的肉,听到了江阳的呢喃,茫然问道。 “没事,你找到了吗?”江阳摇了摇头,又问道。 长史大人回过头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痕迹:“听说护送公主回京的人,就在这周围被杀。” “只不过尸体应该被人收拾了。” “而江南多雨,雨水冲刷了一些痕迹,不是很好找。殿下稍等,待下官用些手段。” 说着,长史大人从背后的包裹里,取出了一个绿油油的瓶子。 然后只见他把瓶盖打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纯良长史(第2/2页) 一股青色的烟雾从瓶中飞腾而出,直直的朝着虚空之上的雨云而去,融入了雨云之中...... “这是什么?”江阳好奇的仰头。 只觉的那青色的烟雾融于雨云之后,周围落下的雨水似乎都染上了那种青色烟雾的气息。 长史大人收起绿瓶,嘿嘿一笑。 “这是万毒宗的宝贝「血毒烟」,此烟遇到血迹,便会化为剧毒。乃是在战场上杀敌的好宝贝。” “战场上都是血,一旦用了这玩意,便会出现剧毒。” “只要看好风向,这玩意能毒倒一大片人。”说着长史大人似乎有些惋惜:“可惜当年王爷不让我用,说是有伤天和。” “最关键的是,王爷怕风向一变,药倒自己人。” 江阳闻言脸色一黑,默默的屏住了呼吸。 怕被毒死。 长史大人见江阳脸色不佳,便立刻解释道:“殿下莫怕,这玩意只有遇到血的时候会变成剧毒。” “我只是让它融入落雨之中,便能找到那些人被杀的地方。” “虽说雨水冲淡了血迹,但在这血毒烟下,依旧无所遁形。而且被雨水稀释后,也没多少毒了。毒不死人......最多蹿稀两日。” 江阳叹了口气:“大人跟着我爹,真是屈才了。” 长史一怔,顿时双眼泛红,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眼巴巴地看着江阳。 “殿下不拘小节,真是下官的知己......” “那下官往后跟着殿下!” 江阳摇头:“不,我的意思是,二娘一定会很喜欢你。” “王妃......”长史嘴角一抽,默默缩了缩脖子。 没敢再继续说话。 他跟王妃比起来,那是真正的纯善良正! “找到了!” 长史大人忽然双眼一闪,对着林中不远处的一个方向开口,“殿下随下官来!” 说着,就一抖一抖地冲了过去。 江阳深吸一口气,憋着,然后也跟了过去。 果然, 不远处的一个林间小道上,草木之间在雨水的冲刷下,竟然有一块草地正冒着淡淡的青色烟雾。 草丛之中,还在发着‘滋滋’的声响...... “就是这里!” 长史走入了青色烟雾之中,看了看脚下的方寸之间,有些得意的回头。却见江阳远远的看着,并没有准备靠近。 “......” 没办法,这段时间江阳不得不对任何危险都谨慎一点。 江阳足足等了一刻钟,等烟雾散去,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长史的身旁,看着脚下的草地。 虽然南方多雨,可此地的草叶上,江阳依旧能看到些许遗留的血迹。 “死的都是什么修为之人?大概有多少人?” 长史想了想:“估摸着有七人,两个筑基,三个炼气。” 江阳闻言皱起了眉头:“皇后派人接应公主,就只派了这么点人,而且只有两个筑基修为?” “这也没办法。” 长史叹气:“毕竟是暗中行事。接应的人越多,修为越高,越容易引起注意。反而不容易行事,而且临安有点修为的人,都被人注视着。” “只能派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几人......” “其实若非遇到截杀,两个筑基足以解决一路遇到的变故。” “显然皇后也没想到,消息被走漏了。” 第105章 伤心的‘不可知\’ 第105章伤心的‘不可知’(第1/2页) 江阳点了点头,也理解皇后的苦衷。 丈夫死了,女儿远在他国。自己想要派人接回女儿,但是手底下的人大多都被注视着。 丈夫身死的消息还不能泄露。 想要平安接回公主,就唯有暗中进行。故而只能派出几个平日里几乎外人不知的亲信,人越少反而越安全。 只不过派出的人修为不够,似乎又不安全。 可又不能明目张胆,大张旗鼓。 这也是无奈之下,左右为难不得已的选择......却没想到还是出现了纰漏。 江阳蹲下,仔细地看了看周围。 “此地还在北燕境内,说明动手的人确实是北燕的人干的。”江阳呢喃道:“如此说的话,那些藩王的嫌疑确实很大。” 一旁的长史大人点了点头。 “不过,事情过去也有几日了。若是公主被劫,恐怕此刻也已然距离此地不近。”长史挠挠头问道:“殿下准备怎么查?” 下毒或者行军他在行,可是找人他确实不懂。 行军打仗的找人,那都是千军万马,可与这种找一个人完全不同。 江阳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 “或许,那位江月公主不会离我们太远。” 长史大人一怔:“这是为何?” 江阳脑海飞快地运转,一边推测一边开口:“若你是想要造反的藩王,你劫持了即将继位的江月公主,你会如何选?” “我会杀了了事!”长史大人想都没想。 江阳叹了口气:“杀了自然容易,随时都能杀。可若是江月公主拿在手里,还有更大的用处呢?” 长史大人仔细地想了想:“那就带回自己所在的封地。” 江阳双眼一闪。 “你真的会带回自己所在的封地吗?” 长史大人有些不解:“殿下这是何意?我不带回自己所在的封地,难道留在这里吗?” 江阳又问:“你当然想带回自己的封地,可护送江月公主回京的人都能遇袭,你能确定自己带江月公主回封地的途中不会遇袭吗?” 长史双眼一颤,顿时醒悟了过来。 “殿下的意思是,动手的人,根本不敢带江月公主走远路。” “千里跋涉,路途遥远,中途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既然我能截杀皇后接引公主的人马,那么也有可能会有其他人能截杀我的人马!” 江阳笑了起来,点头道:“没错,若我是这位动手的藩王。” “这个推论可以从两种可能之中来推敲!” “第一种可能,如果动手的地方就距离我的封地不远,那我自然会将江月公主带回封地。” “这样的话,江月公主距离此处不会太远。” “第二种可能,江月公主距离我封地很远,那我就绝不会遣人带她回封地。因为跟我有相同想法的藩王,肯定不止我一个。” “第三封密信中写道,各地藩王异动......” “这就证明其他的藩王也得到了一些消息,‘我’能收到密信,那么其他藩王也不会差多少。” “千里跋涉,必然途经其他藩王的封地,如此便极其容易被其他藩王从中横插一脚。故而我会就近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将江月公主囚禁起来,派人看着就是了。” “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样的话,江月公主距离此处也不会太远.......” 两种可能,皆指向一个结果。 江月公主距离此地应当不会太远,他们还是有希望能找到江月公主的。 长史大人听着江阳的分析,呆住了。 虽然这是江阳的推断,但是他怎么想,都觉得有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伤心的‘不可知’(第2/2页) “殿下,那咱们怎么找?” 世子的心思实在有些恐怖了,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单单从三封简单的密信之中,便抽丝剥茧推断其他藩王的心思。 不愧是世子殿下! 虽然江阳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是‘怎么找’这个问题却难住他了。 即便江月如今距离这里不会太远,但是千百里之内都有可能。地毯式搜寻显然不现实,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江阳沉吟了一番,不得不用一个‘大招’了。 “你去周围看着一点,帮我护道。”江阳席地而坐,对着长史大人说了一声。 长史大人双眼一亮,猜测世子可能要动用一些本事了。 世子在沉舟坞可是一个传说,虽然说沉舟坞也没几人能记得江阳,但是他知道啊。 江阳可是能和江中大妖每次打架都全身而退的存在。 每次独自外出拜师都能安好的回来...... “是!” 长史大人兴冲冲的转身,走到了一旁冲天而起,在虚空之上神识展开,全神贯注地防止有人打扰江阳。 江阳仰头看着虚空上气势汹汹的长史大人,怔了怔。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苦笑了一声,江阳沉入神识,回到心池...... ...... 江阳回到心池后,立刻开始翻起了《长生不灭神功》。 倒不是说长生不灭神功里有类似‘狗鼻子’通过闻气味就找人之类的功法,而是江阳记得长生不灭神功之中,有一个很厉害的仙法。 “找到了。” 《长生不灭神功》第三卷《宝贝别动》的第二个无上术法。 ——仙人助我! 《仙人助我》在长生不灭神功上的释义:此为无上请神大法,可请世间神祇相助......若是神祇不愿意相助,本神功也没办法。 江阳至今不知道自己能看到地祇,是因为古窗上的那位也修炼了《仙人助我》,还是因为‘祂’自身便是一尊神祇。 只不过江阳如今虽然能看到地祇,但是除了沉舟坞混熟的三位地祇,大多地祇依旧不愿意露面。好比在蝉鸣山脉之中,那位泉神便不愿意见他。 如果他能请地祇相助,便能找到江月的去处。 身为见证生灵过往的地祇,尤其是土地神自然能见到当日发生的一切,只要问一问土地神,便能找到江月的去处。 不过,这此举对地祇而言属于有些‘犯戒’了,江阳深知没有‘凭信’土地神绝不会跟他说。 而《仙人助我》便是唤出地祇的「凭信」。 小妖夜见江阳一回来就开始翻长生不灭神功,顿时好奇的凑了过来。 “怎么了?” “我想找一个失踪的人......”江阳一边仔细看着仙人助我,一边将如今的状况说了一下。 然后,江阳看到了《仙人助我》的条件。 「必须得筑基以上方能施展!」 江阳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长生不灭神功的仙法,大多都得筑基以上! “这可怎么办?”江阳陷入了纠结。 古阁的窗台上,玉手轻轻一挥,飘下了几片落叶。 「需要我帮忙吗?」 祂似乎对于之前的事情,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见如今江阳有困难,便问了一嘴。 江阳见了,面色苍白的连连摇头: “不用!不用!” 江阳应激了,反应很大。 古窗玉手:(;;) 好伤心,被嫌弃了...... 第106章 抓错人了? 第106章抓错人了?(第1/2页) 古阁顶层那间客房的古窗,默默的关上,像是自闭了一样。 江阳呆了呆,发觉自己反应太大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便解释道:“前辈,晚辈没有别的意思。” “只不过您出手的代价,晚辈有些承受不起......” 古窗没有反应。 自闭中...... 江阳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 这位的性格,真的没有想象之中那种‘超脱’的样子。反而江阳觉得,祂很接地气,像一个活生生的普通人。 身为‘不可知’的存在,却有古怪的性情。 会说对江阳传信「别来!」 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百年不出门; 会害怕跟人说话,只敢用叶子传话; 会因为别人的窥视而不满; 会想主动帮忙...... 说实在,以‘这位’究极社恐的性子,愿意主动帮江阳,确实是江阳无上的荣幸。 只不过,他真的承受不了啊。 想起这位出手的因果,连陨星这种玩意都能召唤来‘灭杀’自己,江阳是真的怕了。 江阳回过头,和小妖夜相视一眼。 小妖夜无辜的耸了耸肩...... “我也没办法。” 江阳叹息:“既然仙人助我暂时用不了,那就只剩最后一个瞎猫碰死耗子的办法了。” ...... 江阳无奈退出了心池,唤下了在虚空上护道的长史大人。 “殿下怎么了?” 长史大人疑惑地看着江阳,也不知道江阳用了什么仙法,怎么也不见动静呢? 江阳问道:“你知道那位江月公主如今长什么样子吗?” 长史大人愣了愣,点头道:“江月公主虽说一直在南庆,可样貌并非机密,之前去南庆见过一眼。” “大体能推断出她长什么样子。” 江阳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你把见过她容貌,以神念传给我!” “还有,她大体是什么性子?举止如何?” 长史大人想了想,虽然不明白江阳要做什么,但还是点头答应。 “明白!” 说着,长史大人将自己脑海里对于江月的样子,以神念传给了江阳。 而后...... 长史大人呆住了。 只见江阳轻轻一转身,竟然悄然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模样......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打草惊蛇?应该叫引蛇出洞,守株待兔,瞎猫碰死耗子三个办法结合在一起的主意,简称钓鱼执法。”江阳轻轻一转身,“你看我像江月吗?” 长史大人满脸凌乱...... 都说殿下不同凡响,却没人说过,殿下这么惊世骇俗啊! “嗯......有些形似。” “这位江月公主传言性子温和,乖巧懂事。虽然年少,但已有皇后的文雅样子。理应没殿下如此张扬!” “再柔弱一点......” “或许,神情可以再惶恐不安一点。” “......” “应该神似了......” ...... 接下来的几日,周围的几个城池接连出现奇怪的一幕。 一位满身贵气,神情惶恐,手足无措的娇俏‘小姑娘’,彷若富贵人家遗落在外的娇小可人的小姑娘,时不时的出现在周围的几个城镇之中。 仿佛很饿的样子,在街头来回闲逛。 又像是十分拮据,只是远远的看着各个摊贩的吃食...... 引人瞩目。 而暗中,一直有个满脸凌乱的中年胖子,守在一旁,打量着周围每个见到小姑娘的行人的神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抓错人了?(第2/2页) 就这样,每小姑娘在周围每个城镇都出现两日,然后又去往下一个城镇。 自然有不开眼的人,带着恶意接近。 但无一例外,都被暗中的中年胖子查明身份后,直接抹杀...... 几日过去,暗中的中年胖子似乎一无所获。 直至二十多日后, 暗中的中年胖子,在两国交界的一个小城之中,等到了一抹‘错愕之色’...... ...... 北燕南域,有一个名为万顺城的偏僻小城。 这个小城很小,约莫只有千余户人。地处偏僻,虽说风调雨顺,可因四面环山,以至百姓并没有太富足的产业。 更因为贫瘠,也不属于哪一个藩王所在的封地。 小城之中,有一个僻静的小院人家。在小院之中,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正站在桌上,手中一柄匕首横在自己脖颈上,却趾高气昂地俯视着面前的几个中年男子。 “本公主要吃蟹粉狮子头,你们不给我吃我就死在这里!” 小女孩盛气凌人对着几个男子道:“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们背后的主子既然没杀我,就说明我对他还有用。而你们不过只是一些狗腿而已,只要我出了一点问题,你们还有活路吗?” “想想自己的老婆孩子,想想自己的仕途。” “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们背后的主子能给你们好果子吃?” 桌子下的几个男子,脸色无比阴沉。 却全然不敢动...... 仿佛真的被小女孩唬住了一样,神色十分难看。 什么? 小女孩在虚张声势,根本不敢对自己下死手? 他们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从小女孩脖颈上另一边的一道血印子就能看出来......这位‘祖宗’真敢对自己下死手啊! 一个月前, 他们刚抓到这位江月小公主的时候,一个不慎,就被这位小公主手里的匕首吓了一跳。 那日,小公主说要自己走,不要他们碰她。 他们不信小公主不惜命,然后小公主手里的匕首就往里送了送。那流出的鲜红血迹,彷若浇在这几个男子心头的冬雪。 这位祖宗......是真正的狠人啊! 一个月了,这个小祖宗什么要求都提,什么要自己一个房间,要吃好的。 可她却又似乎知道这几人的底线,从未说过要他们放自己走。 这一个月,他们几人被‘折磨’的够呛。 几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抓错人了,这祖宗哪有传闻中的‘乖巧懂事’? 囚禁江月的几个男子中,为首的男子深吸一口气,对着另一人道:“去!” “给公主找.......” “蟹粉狮子头。”站在桌上的小公主江月重复了一遍。 “对!”为首的男子冷哼了一声:“去找蟹粉狮子头!” 手下男子苦笑......这小城哪有这玩意? 不过他却也不敢多说,只能无奈地走出了小院,在街头开始各个酒楼打听,哪家有卖这玩意。 问了几家酒楼都没找到这‘蟹粉狮子头’,男子准备随便买一个糊弄之时,却在街头看到了另一个‘小姑娘’。 “啊?” 男子呆住了,揉了揉眼睛,发现那街头的小姑娘......不正是自己几人抓的那位祖宗吗? “不对,这位似乎更柔弱一些,举止更像传说里的江月公主。” 男子满面错愕,心头闪过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 “真抓错人了?” 第107章 蟹粉狮子头 第107章蟹粉狮子头(第1/2页) 万顺城出现了两个江月公主! 一个被他们关在...不对,‘把他们’关在小院里,一个出现在了街头。 这一幕让男子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 院子里的江月小公主跑出来了! 可是,他随即发现街头的这个‘江月公主’与他们关在小院里的江月公主还是有些许不同,衣着不同,样貌也不完全相同。 最关键的是,街头这个明显......更柔弱一些! 显然这个更像传说里的江月公主....... “真抓错人了?” 外出寻找蟹粉狮子头的男子呆住了,满脸的错愕。 仔细想想,院子里那个敢以自己为胁迫的小姑娘,确实完全没有一点江月公主传说中的性子。 “算了,带回去再说!” 男子愣了许久,决定先把这个‘疑似江月’的小姑娘也带回院子,反正也不费事。 想着,男子朝着街头的小姑娘走了过去...... ...... 这就是江阳想到的主意。 如果江月真的被人劫持囚禁在周围,那么极有可能就在周围的某个小城之中。毕竟江月要吃喝,总不能关在野外。 既然找不到,那就让自己把暗中之人引出来。 看守江月的人,必然会在周边戒备。一旦见到街头出现另一个‘江月公主’,那么对方多少会露出一些异样的神色。 而类似万顺城这种没有藩王的小城,显然更适合关押。 用‘人遁’之术易容成江月的江阳正在街头等待着,耳中忽然传来了长史大人的传音。 “殿下,塘口有鱼!” 躲在暗中的长史大人的声音之中显然有些激动。他看到了那位男子的眼中的错愕! 没想到江阳的预测和妙计居然让鱼儿咬钩了。 江阳神色一凝,暗中回应道:“既然鱼儿咬钩了,那就顺藤摸瓜,把鱼儿拉起来吧。” “动静小一点,别惊了其他的鱼!” 长史大人冷笑一声:“一条筑基初期的小鱼而已,坏不了事情。” 江阳没做声,继续在街头装作乞讨的样子。 ....... 不多时,那关押江月的男子走到江阳的身后,正要对江阳动手。 忽然, 江阳转头,对着男子咧开嘴展眉一笑。 “不好!” 男子心中一突,发觉出了不对。正欲转身时,身后一只臃肿的手,按在了他的肩头,凛冽的修为之力直抵心池。 男子浑身猛地一颤,回头看去,见到了一张肥硕的笑脸。 “这位客人想要蟹粉狮子头?” 长史大人对着男子笑了笑:“正好我们家有,客人随我们走一趟吧。” 男子脸色瞬间苍白,在长史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修为气息。 “你.....” 长史二话没说,按在男子肩头的手掌微微一发力。 男子心中大骇,却身不由己地被长史带着起身,如同一具傀儡一般被搂着肩头,朝着一旁无人的小巷走了进去。 江阳左右看了看,也是走进了小巷之中。 小巷狭小,也并无人注意。 只有堆积的一些杂物,长史走入小巷之后,直接一只手提起男子,走入小巷深处后,便将男子丢在了地上。 而后冷冷的看着男子......二十多日,可终于找到人了。 男子心惊胆战的看着臃肿的长史大人,又看向了缓缓而来的江阳,颤声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蟹粉狮子头(第2/2页) 江阳依旧是江月的模样,走到男子面前蹲了下来。 “抱歉,现在轮不到你问我们问题。” “听好了,我的问题只问一遍.......江月在哪?”江阳的神色有些冷漠,已然全无方才可怜无助的样子。 男子面色一变,冷冷地看着江阳。 “你们可知你们惹的是谁?” 江阳皱眉,缓缓地站了起来。 “机会给你了,是你不珍惜。”江阳转过身去,对着长史摆了摆手。 “搜魂!” “是!”长史大人漠然上前。 我们惹的是谁? 你可知你面前的是谁! 江阳则是背对着男子,静静等了起来。 小巷之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之中被解决。 片刻后, 长史回到了江阳的身旁,擦了擦手,神色似乎有些凝重:“殿下,有结果了。” 江阳问:“怎么样?” “有点棘手。”长史想了想道:“看押江月的院子里,有一位结丹修士,境界与我相当。” “虽然下官无惧那位结丹修士。” “但是公主在他们手里,若是正面打起来,有些投鼠忌器。” 江阳脸色一变,“结丹?” “怎么会有结丹?” 结丹境修士虽说在这世间并不少见,但是一个结丹修士,在一些宗门之中,也是长老的存在。 这样的结丹修士,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位恐怖存在。 一个藩王的手下怎么会出现结丹仙修? 而且,派一个结丹修士来截杀看押江月,这么说这位藩王的手底下岂不是还有更多厉害的角色。 长史大人也是有些阴沉的点头:“确实有古怪。” “按理说,一位结丹修士不可能跟着一个世俗的王爷。更不可能来做打手这种事情。” “毕竟世俗的藩王也提供不了什么东西给一位结丹修士,更何况让一位结丹修士卖命,还是做这种打手的事情。” 江阳点了点头,忽然一怔,狐疑地看了长史大人一眼。 长史挠挠头:“下官不一样!” “下官一直就跟着王爷,乃是先跟着王爷后有的结丹修为。” 江阳回过头,仔细地想了想。 如此,至少弄清楚了接引江月的那群人是怎么死的。一个结丹要杀几个筑基,再容易不过。 “若是有一个结丹,恐怕不好明着救了。” 江阳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去那个关押江月的院子,你在暗中再找机会出手。” 江阳深吸了一口气,一步迈出。 人遁之术再一次运转,悄无声息之中化为了身后男子的模样。 长史看着江阳这千变万化的手段,不由得咋舌。 然后,他看到了江阳伸来的手...... “殿下这是何意?” 江阳道:“蟹粉狮子头啊,我不带蟹粉狮子头回去怎么交差?” “这群人真是的,居然还想吃这玩意。” 江阳骂骂咧咧......他身为世子,都没吃过这这种好东西。 长史呆了呆,沉默了良久。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江阳解释......从这男子搜魂之中见到的江月公主,似乎跟自己描述的有些不一样。 一点点小出入! 其实,是江月公主要吃...... 算了,还是让江阳等会儿自己见到了再说吧。 第108章 ‘狠人\’江月 第108章‘狠人’江月(第1/2页) 长史大人自然不可能拿得出蟹粉狮子头。 无奈的江阳只能自己在小城的街头东奔西走,各家酒楼问有没有蟹粉狮子头卖。 可各家都没有,主要是这小城没有蟹粉。 被逼急的江阳找了一家酒楼,让掌柜以咸蛋黄代替蟹粉,硬生生的搞了一道贫民版‘蟹粉狮子头’出来。 然后在长史大人的暗中指引下,找到了关押江月的小院。 即将面对一个结丹修士,江阳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院门而入...... 然后,江阳呆了呆。 只见院子之中,一个小姑娘站在一个方桌上,手里匕首横亘在自己的脖子上,趾高气昂的看着院子里的一群男子。 为首的一个男子脸色十分难看,黑着脸也不看桌案上的小姑娘。 从这小姑娘的样貌和自己先前的易容对比来看。 显然这就是小公主江月! “这是什么情况?” 江阳有些发懵,怎么情况跟自己想得完全不一样? 似乎有一点偏差...... 江阳没搞懂状况,这个时候也不能露出异样之色,只能端着‘咸蛋黄’狮子头走到了为首的那个结丹男子面前,递了过去。 结丹男子看着江阳拿回来的狮子头,微微一愣。 “还真被你搞到了?” 而后显得十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朝着桌案上的江月指了指:“你给我看有什么用?” “给她!给她!” 啊? 江阳愣了愣,然后瞬间反应过来,端着蟹粉狮子头端到了桌案前。 站在桌上的江月显然也是没想到‘江阳’居然真的能搞到蟹粉狮子头,愣了愣神后,咽了一口口水,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们都离我远一点。” 说着,手里的匕首往自己脖子上紧了紧......似乎生怕其他人靠近,夺走她手里的匕首。 这一幕看得江阳心惊胆颤。 “真是麻烦!” “算了算了.......” 院子之中的其他人,也都无奈的离远了一些。 “欸!”江月小心翼翼的在桌案上蹲了下来,一脸狐疑地凝视着江阳:“你先吃一口。” 江阳仰头,这才得以仔细地打量江月。 江月显然不是自己想象中,也不是长史大人传闻中......那种柔弱文静的小女孩。 相反,她似乎十分果决。 用一柄匕首,以自己的性命相要挟,就震慑住了看押她的人。那双眼眸之中,带着超脱于同龄之人的‘狡猾’和坚毅。 怎么说呢? 传说都是骗人的! 只不过江月眼中的泛红之色,显露出了她的疲惫和强撑的煎熬。 “好!” 江阳拿起筷子,当着江月的面,夹了一点狮子头,送入了自己口中。咀嚼了一下,便咽了下去。 嗯......还不错! 江月凝视着江阳,等了许久,发现江阳没有中毒或者晕倒什么的,也缓缓放下了一点提防。 “好了,你也走远点吧。” 江阳放下狮子头,往后退了几步。 等他也走远了一些,江月才缓缓的用一只手直接抓起了一个狮子头,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另一只手,却依旧拿着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江阳看得心颤,生怕江月一个不小心的举动,便划伤了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狠人’江月(第2/2页) 只不过,江阳很快就看到了江月的脖子上,另一边有一道血印子,似乎前不久便被划伤过,伤口还未完全康复。 江阳双眼一冷,低下头没有说话。 “这明显不是蟹粉!” 江月咬了两口,便皱起了眉头。 其他人也看向了江阳,神情之中带着狐疑。江阳无奈的耸了耸肩......自己能弄到平替也已经不错了。 “不过还不错。”江月又继续开口,继续吃着。 院子中的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似乎生怕江月再出什么刁难他们的幺蛾子,为首的结丹男子左右看了看,将目光落在了江阳的身上:“行了,今日轮到你守夜了。” “她要什么都尽量满足她!” “别让她死在这里......” 江阳一怔。 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吗? 自己守着江月,岂不是很容易就救走江月了? 可是,江阳发觉出了不对。 只见院子里的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同情。既有不用自己守夜的庆幸,又有看‘江阳’守夜的幸灾乐祸。 江阳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恐怕这个‘守夜’和自己想的守夜,有点不太一样? 果然。 为首的结丹男子看了一眼桌案上的江月,开口道:“今夜他守夜,有任何事情都找他。” “别找我们。” 说完,为首的结丹男子大手一挥。 院子里的一众男子都看了江阳一眼,然后走出了院子。 虽然说让江阳守夜,但是他们却只是离开了院子,并未将江月丢给江阳一个人看守。 而是他们在院子外看着江月,防止有人来救江月或者劫走江月。 把院子的江月,丢给了‘江阳。’ 或者......更像是把守夜的‘江阳’丢给了江月! “这让我守什么夜?”江阳心中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很明显, 江阳在院子里的‘守夜’,并非真正的守夜! 果不其然, 江月等其他人走后,一边吃着狮子头,一边打量起了江阳,沉吟许久:“今日你守夜......” “看在你找来了蟹粉狮子头,本公主就不为难你了。” “嗯......那你给本公主唱一首北燕的歌谣吧!” 江阳呆住了,嘴角抽搐: “可是我不会啊。” “不会?”江月皱眉,手里的匕首用力往自己脖子上顶了顶:“你可想清楚了啊。” “你的主子没杀我,说明我有用。” “要是我死了,你的主子能给你好果子吃?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妻儿,你想要他们跟我陪葬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不敢自尽?” 江月一副魔女降世,吃定了‘江阳’的样子。 江阳双眼一黑,此刻总算是弄明白了这院子之中的一切,暗自骂了一声长史的传闻不靠谱。 这江月似乎用这一招,在这小院里震慑住了所有人。 而自己这个所谓的‘守夜之人’,只不过是推出来供她取乐的。毕竟要有人满足她,防止她一言不合就找死。 这一刻,江阳有点想拍拍屁股走人...... 这江月哪里需要自己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