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色怜》 第1章 不可恃宠而骄 第1章不可恃宠而骄(第1/2页) “二爷……” 初春夜,屋外风烟雨露渐透窗纱。 影影绰绰的烛光照亮桑枝白皙清透的脸,一只大手抚过她背后温热细腻的肌肤,不容抗拒地按住那对伶仃纤瘦的蝴蝶骨,压向自己。 云消雨歇过后,桑枝在谢云谌怀中小心翼翼地抬起脸,莹白的皓腕环着他,一双眸子里盈盈怯怯。 “二爷何时能允奴婢出门?” 谢云谌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眸色深沉地抚着她的脸道:“这小院里什么都有,你还想出门干什么?” 他生得高大体魄,之前又在外常年征战,即便是靠在床榻上身形也无端透出股力量来。 “我一早便和你说过,京中不比雁北,你既然要同我回京便只能事事都听我的安排。” 桑枝似乎是怕他误会,忙摇头不好意思道:“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奴婢在这里闷了一个月,沁儿说过段时日有花朝节……” 桑枝吸了吸鼻翼,想到了同谢云谌回京的那日。 她自幼于雁北的边陲小镇长大。 生母在她六岁那年病逝,她又遇到了一对养父母,只是养父母也因家中贫寒在两年后将她卖给人牙子,后来桑枝便成了雁北漪兰坊的瘦马。 是谢云谌带她离开那里,二人在雁北相伴了三年。 三年的朝夕相处,桑枝的心也不由自主为他跳动。 一个月前他戴罪立功被召回京,桑枝不愿一个人留在雁北,缠磨了几日谢云谌才答应带她回京。 桑枝知道谢云谌是博陵公府的二公子,原以为自己也能陪他回谢家,却没想他只是在京中给她安排了一处别院。 别院虽安静,却不像从前在雁北能日日见到他了。 谢云谌听完她的话微微沉了脸色,低头时薄唇含着警告道:“一个花朝节有什么好看的?” “你老实安分些在这里,等到过段时日,我自然会给你换个地方。” 那双丹凤眼正看着她,沉色里翻滚出一些情绪,像是有些不虞。 桑枝眼眶泛红,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指节却无意识地悄悄攥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不可恃宠而骄(第2/2页) 她虽也喜欢热闹,但她更想的是同他一起去看游园会。 况且这一月里他也只来了这第二次,这样也不能应允吗? 那双宛如山水天色的眸子半垂,她咬紧了唇畔,许久才道:“奴婢明白了。” 谢云谌原本心中仍有不快,只是瞧见了桑枝低敛眉眼时藏着的几分安安静静的乖巧,又想到在雁北三年她都老实本分不曾生事,这才稍缓了脸色。 想来也是年纪小贪玩,又不曾见过京中富贵繁华,难免心生好奇。 谢云谌顿了顿,俊朗熠熠的眸色清冷:“待到那日再看吧,若我有时间便来接你出去走走。” 桑枝一瞬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如枝头杏花:“奴婢多谢二爷。” “我还有事要忙,你在这里有什么差缺的就去找朱嬷嬷,要听话些知道吗?” 桑枝忙不迭点头,又起身伺候他穿衣。 蹀躞带束出窄而挺拔的腰身,桑枝又给他系好环佩抚顺了腰间穗子,这才将他送到小院门口。 谢云谌看了她一眼便弯身上了马车。 初春的天气仍旧寒凉,院墙内几支灰扑扑的枯枝横斜在外头。 桑枝紧了紧领口转身回了小院,一眼便瞧见沁儿含笑拎着个食盒走了过来。 “这是二爷来之前给奴婢的,是通政坊里最有名的糕点,二爷心里还是有姑娘的呢!” 桑枝好奇地接过食盒,瞧见上头刻着的纹样便想起马车进京时,她透过帘子看到的那座最高最大的酒楼。 便是雁北最大的酒楼也不及那酒楼一半大,京中也的确比她想的还要繁华。 她当时多看了几眼,他也是那时就注意到了吗? 桑枝心中稍暖,和沁儿还有其他几个下人分了糕点,原本心中的失落也渐渐被抚平一二。 只是没多久,朱嬷嬷便端来一碗黑漆漆发苦的避子汤。 桑枝看了一眼顿了一下,端过来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第2章 他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 第2章他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第1/2页) 下午的时候桑枝在燃着炭火的房中打络子。 谢云谌离开前她见到他腰间那枚环佩下的穗子有些发旧了,想着等他下次来别院的时候给他换上新的。 既是打了络子,桑枝也想给他再做一枚安神的香囊。 他从前在雁北的时候便总睡不好,身上的伤又有旧疾,发作的时候有几次早上醒来桑枝都见到他额上是布满了薄汗的。 桑枝想到别院的后面有几株梅树,便打算带着沁儿去采摘些梅瓣回来。 只是途经假山的时候,桑枝却听到有两个躲懒的下人在下面说话。 “二公子明明刚回京就回了谢家,咱们院子里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没名没分的外室吧?京中的贵族子弟不是都这样,哪个不在外面养几个人?” “二公子一个月都来不了一两回,真可怜……” 桑枝怔怔着白了脸,沁儿当即过去指着人,脸上气恼:“亏姑娘平日待你们不薄,有什么吃的用的都想着你们一份,竟躲懒在背后这样编排姑娘!” 那两个下人慌里慌张的跑过来,对着桑枝便是好一通告饶。 别院里的下人除了沁儿是从雁北一起过来的,其余有些是谢云谌外头采买的,还有几个是谢家带出来的。 桑枝对这些下人极好,从不动辄打骂,对待谢府出来的更是如此。 她自己其实便不算主子,还是谢云谌那日替她立了威,再加上旁的下人并不知道桑枝的出身,明面上待她也还算恭敬。 但下人们都是有眼睛的,心里自然猜测她不受宠。 桑枝捏了捏沁儿的手,有几分疲累地摇了摇头。 沁儿见状又敲打那二人几句,扶着桑枝回了房中。 桑枝刚拿起绣绷没多久指尖便被针扎的出了血,明白今日这香囊也是再做不成了的。 她怔怔着有些恍惚,沁儿握住她白净的手趴在她膝头劝慰道:“姑娘不要管那些下人的话,二爷如果真的心里没有姑娘,不可能昨儿半夜还过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他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第2/2页) 而且沁儿也是在雁北待了几年的,二爷和姑娘的事她都看在眼里。 那几年二爷身边根本不要旁人伺候,一应房中内务都是姑娘打理。 沁儿心里想着,即便不是姑娘想跟着二爷来京中,二爷离了姑娘定然也是习惯不了的。 桑枝轻轻点头,乌发软绵绵的搭在肩上,又往颊边落了几缕。 她低低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京中我谁都不认识,也只是想能多见见他罢了……” 桑枝想起去年在雁北,有一次谢云谌醉酒回来督军府中,揽着她吻她时说的那些话。 可他好像醉后醒来便忘了,到了如今也只有她一人记得。 桑枝有些恍惚,这日最后也是早早睡了。 她拥着被子躺在床榻里头,睡到半夜发出几声细细的咳,几缕发丝垂下来,陷在软枕里的脸颊十分秀弱。 桑枝不由自主蜷缩成一团,一只手下意识覆在膝盖上,紧闭着眼忍着冒冷汗的寒凉。 她身上也是有旧疾的。 那年在漪兰坊不听话时在雪地里跪过一夜,后来每逢冬日膝上便时不时泛疼。 她缓缓吐出一口发烫的热气,心里想着忍忍也就过去了。 …… 翌日桑枝用完膳在别院里散步,骤然听到一阵叩门声,且好像大有不开门便不罢休的架势。 沁儿脸色慌张地跑过来:“姑娘,咱们该怎么办?” “外面好像是谢家的人……” 桑枝一听是谢家来人也有些慌了。 如果是谢云谌要将她接去谢家,不会是这般大动干戈的场面。 那拍门声一声声如催命符一般,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去看看吧,叫上朱嬷嬷一起。” 第3章 将来要给他当侧室的 第3章将来要给他当侧室的(第1/2页) 桑枝小脸儿有些微微的苍白,光色流转的眼眸里映出不安心慌,身形都显得更单薄了几分。 沁儿忙去喊朱嬷嬷,主仆三人往这宅院门口走,沿途有下人探头探脑想要看热闹都被朱嬷嬷呵斥了几句缩了回去。 朱嬷嬷心里亦是警铃大作,但她原就是谢家的下人,比起桑枝和沁儿来说自是更有底气,门一打开就认出外头是谢家主母郑氏身边的人。 那一身酱色衣裙的婆子挺直了腰杆,见到门打开便带着四五个下人急匆匆往里走。 “奉我们国公夫人的命,请二爷带回来的这位小娘子去府上喝盏茶,快些走吧。” 朱嬷嬷脸色大惊,郑氏乃是谢云谌的继母,好端端的要见这位安置在外头的姑娘做什么? 桑枝亦是有些茫然,心里忍不住生起忧惧。 但她知晓来人搬出了这样的身份,即便是谢云谌留给她的朱嬷嬷也不好拒绝的。 但朱嬷嬷认识这几人,自然敛了神色上前两步往为首的婆子手中塞了些银两:“姑娘午睡刚起还没来得及收拾自个儿,劳你们在院中等上片刻。” 那婆子皮笑肉不笑:“快些着吧,夫人都在府中等着的。” 桑枝一行人回了房换了身体面些的衣裳,朱嬷嬷一边给桑枝重新绾发一边叫沁儿留下,吩咐起了后面的事。 “国公府我带姑娘去就是了,你留下等着,若是一个时辰姑娘还没回来你就去城外军营去找二爷。” 沁儿忙不迭点头,桑枝也紧了紧手心里的汗,跟着朱嬷嬷往外走,在门口见到了早就安排好的马车。 博陵公府谢家是一等一的高门宅邸,在京中盘踞百年不止,桑枝这个从边陲小镇来的看一眼门楣都有些眼晕。 好在她从前为瘦马的时候学过不少规矩,如果事事小心些应当也不至于露怯。 待穿过九曲回廊进了一处明晃晃的前厅,一个门前麻利的婆子冷着脸将她迎进去,桑枝当即屏住了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将来要给他当侧室的(第2/2页) 地上铺着鸭绿绒毯,空气里有淡淡佛香,紧接着便有人开了口:“抬起头来。” 桑枝抬头,见到一个年约四旬多有些精明的妇人,周身金玉佩饰皆是名贵,虽是含笑却直觉给桑枝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你就是云谌从雁北带回来的人?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郑氏亦在打量她。 桑枝身上的淡青月纺裙十分素净,虽是北地来的皮肤却如瓷白净,面庞姣美灵秀,一眼望去也不比京中娇养的小姐要差。 她垂着头小心翼翼答道:“奴婢是跟着二爷回京的,奴婢早年父母双亡,母亲也是绣娘出身。” 听闻母亲只不过绣娘出身,郑氏脸上便忍不住露出鄙薄,又很快掩了下去。 “云谌也真是,都回了京还将你安置在外头,你上前来。” 桑枝茫然地朝前走了几步。 郑氏褪下腕间镯子给她,又拍了拍她的手道:“云谌这孩子虽不是我亲生的我也一直都挂心着他,眼下他难得立功又回了京,身边也只你一个伺候的,若无事你便来国公府坐坐。” 桑枝忐忑着不敢受礼,刚要还回去就听一旁一个女子声音脆生生道:“既是夫人给你的你就拿着。” “夫人也是见你生的顺眼,可不是谁都有这般福气的。” 桑枝看了她一眼,只能将东西收了下来。 说话的女子年约十六七岁,一身烟粉缎裙十分体面,面容俏丽又精致,通身气派也浑然不似个丫鬟。 郑氏又往桑枝身上瞧两眼才道:“这是慈烟,姓沈,是老太太从前礼佛时带回来的孤女。” “这几年慈烟一直长在老太太膝下,往后也是说好了要给云谌当侧室的。” “云谌待你不同,定然迟早也要将你纳进来的,往后你二人可以多走动走动。” 第4章 身上怎么这么香 第4章身上怎么这么香(第1/2页) 桑枝的脸瞬时一白。 她攥紧了袖子里的镯子,过了许久才收敛了神情回话。 她不记得自己回了什么,只记得后来郑氏说了许多冠冕堂皇的话,最后又叫她在一旁坐下和她打听在雁北的事,桑枝每个字都回的十分小心。 她如坐针毡,只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又过了一盏茶外面才有婆子高声道了句:“二爷回来了!” 郑氏抽空看了桑枝一眼,露出个果然如此的神情。 谢云谌身量高大又十分挺拔,一身暗金线黑衣,满身的阴翳冷气。 那双细长的凤目一跨进来便找了找桑枝的方向,定定看了她两眼才收回了目光。 “母亲怎一声不吭就将我的人带到了这里?” 这话语明显不悦,郑氏脸色僵了一瞬,还想说些场面话维持一番就见谢云谌已然将桑枝拉了起来要往外走。 她脸色有些着急,高声喊了句:“你爹还叫你今晚回来用膳,府上设了家宴,你怎这就走了?” 谢云谌顿住步子侧头看她,冷笑一声道:“军营中还有些要事,今日怕是没时间了,下次吧。” 说完就带着人头也不回。 郑氏气恼的险些摔了东西,最后还是收回目光的沈慈烟劝了几句才平息下来。 沈慈烟心里也有些失落,从刚刚进门开始,她明明就站在郑氏身边,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过来。 明明他离京前在谢家也是见过那么多次的。 而且她们都对谢云谌最后那句话颇有微词。 没有时间回府,却为了一个什么名分都没有的女子匆匆回来? …… 谢云谌将桑枝熟门熟路带离国公府后就将她抱上了马。 一路有些颠簸,但桑枝不是第一次和他同乘一骑,在雁北的时候二人有时便会这样出游,桑枝的骑马也还是谢云谌亲自教的。 她攥紧了他的袖子仰脸看着他,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奇异般安定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身上怎么这么香(第2/2页) 一路又回到那处宅院,谢云谌直接将人抱回了房,垂了眉眼看着她有些不悦道:“不是和你说过不要离开这里,为何不听我的话?” 桑枝一愣,没有料到他第一句开口是责怪她的话。 她望进他凉薄的眼底,吸了吸鼻翼捏住他的袖子道:“那是你的家人,朱嬷嬷也没办法回拒……” 谢云谌冷冷打断她,嗓音有几分阴戾:“他们不是我的家人,我回京也从不是要和他们团聚的。” “倒是你这般不乖,想要我如何惩治你?” 桑枝不安地抬起目光,不明白他说的惩治是什么意思。 她发觉谢云谌回京后就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有些说不上来。 从前在雁北的时候,桑枝最初认识他时他还只是琼州一个小小的参军,那时候有些落魄,平日里也沉默寡言,桑枝花了许久才明白他是外冷内热的。 那时候他对男女之事其实也有些害羞,不会像现在这样用这么直白的眼神看她。 当时的桑枝也不知他在京中还有这样一重显贵的身份。 但他既然是公府的二公子,又为何那几年会在雁北琼州当一个小小的参军呢? 谢云谌将她抱在怀里,鼻子蹭她的衣襟,声音有些闷地道:“身上抹什么了,这么香?” 桑枝一下脸颊绯红,小小声道:“上回二爷过来的时候说用了零陵香,奴婢便让沁儿采买时候去买了些……” 说完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她不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思,想和他用一样的香,光是想到心里都有点隐秘的欢喜。 但他会不会斥责她不懂规矩? 这香很贵,小小一盒便几乎花光了她的积蓄,京中和雁北的物价当真差得太多了。 谢云谌却只是轻吻了吻她的颈侧,摇头道:“不对,不是零陵香的味道。” 第5章 只求一隅安身 第5章只求一隅安身(第1/2页) 他想起来桑枝的身上一直都有香气,不是脂粉香也不是花香。 而是一种干净的、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宛如冬雪消融后从泥土中钻出的第一根青草芽,每次仅仅只是抱着她就让他觉得心安。 他想起来一个月前得知要回京时,那时便想将她一起带着的。 只是他四年没有回京,要面对的太多了,犹豫过后还是没有架住她的缠磨,如今将人抱在怀里他也觉出了安心。 但今日发生的事…… 谢云谌缓了缓才道:“我刚才不是要责怪你,我的意思是,你既然知道让沁儿去找我通风报信,便该在这里拖上些时间等我回来。” “谢家那些人不是好相与的,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乖乖等我好么?” 桑枝咬着唇点头:“奴婢都明白了。” “真乖。”谢云谌抚上她的脸,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低头咬上她的唇时用了些力道。 桑枝骤然吃痛身子一颤,从唇齿中呜咽出声:“二爷,奴婢、奴婢来了月事……” 谢云谌闻言顿了一下,喉间溢出几声闷笑:“我有说过要那样惩治你么?还是小桑枝已经迫不……” 桑枝睁圆了眼抬起手捂住他的嘴,脸上烧红得厉害,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孟浪的话语。 谢云谌却只是亲了亲她就直起了身,脸上还带着笑意道:“好了,身子不舒服就好好歇着,我会再留几个护卫给你,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桑枝知晓他事忙,闻言稍稍有些失落,却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又对他扬起个笑。 等到他离开没有多久,沁儿又从外头拿回来个食盒,里面是热腾腾的红枣乌鸡汤,还有豌豆黄和茯苓糕。 “京中的吃食连样子都这么好看,来跑腿的人说二爷叮嘱姑娘趁热吃呢!” 桑枝心里有些喜意,趁热吃了不少,过会儿连小腹的坠坠感也消失了。 她不由得想起一桩旧事。 母亲刚去世的时候她有几年过得不好,最开始被卖到漪兰坊的时候也绝食哭闹过,在嬷嬷手里吃了不少苦头。 因为时常吃不饱饭她的个子并不高,有些伤了根本,直到快十五岁才第一次来了癸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只求一隅安身(第2/2页) 她是十四岁的时候遇见的谢云谌,但成为他房中的人也就是去年的事,在那之前她都是以丫鬟的身份伴在他的身边。 那一次谢云谌军中不忙,带她去骑马看花,不知什么时候她身后就晕开了一片暗红的痕迹。 桑枝脸都吓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会这样?我要死了吗?” 谢云谌也有些无措,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有和女子接触过,十七岁被贬到雁北之后更是一心只有出人头地,原本救下桑枝就是个意外,虽然小的时候也看过不少书但当时并没有反应过来。 他也以为她是第一次骑马受伤了。 谢云谌反应很快,给她披上自己的外袍带她去看大夫。 最后从大夫口中得知她只是来了癸水,谢云谌有些茫然,随后头一次红了脸,脸上又像是有些心疼。 桑枝身边没有人和她教过女子这些私密之事,在漪兰坊的时候也没有人和她交好,没想到会在谢云谌面前闹下这样的乌龙。 但回去之后他就请了一个雁北的嬷嬷过来专门教她这些,她心里的羞意却还是久久不散。 最开始她对谢云谌只有感激,可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又加上发生这样私密的事,桑枝早就在心里认定自己是他的人。 直到去年在雁北,他真的收用了她,从那以后他身边的人也都唤她一句姑娘。 桑枝心里想,她想要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只要他能给她一隅安身。 跟着他的那几年是母亲离世后唯一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他在哪里她就想在哪里,所以坚持着同他回了京。 初春的天还有些冷,桑枝将自己裹在衾被里,又迷迷糊糊想起去年那次他喝的很醉,回来后抱着她说往后不想娶妻,只想要她一个人…… 只是后来他就忘了。 又想到今日在谢家见到的那位沈姑娘,说是自幼就说好往后要给他做侧室,可他连只言片语都没有对她提过。 她方才想问,又不知该怎么问出口。 桑枝的心里又有些失落,指尖也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第6章 谢家人来闹事 第6章谢家人来闹事(第1/2页) 后面的几日还算平静,谢云谌没有来过,桑枝却总能找到打发时间的东西。 她带着沁儿想在院子里种一排凌霄花再种些蔬菜,刚将种子撒进去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叩门声。 这声音比那日谢家来人时还要重,敲打得毫无章法,如疾风骤雨一般,桑枝霎时就心跳砰砰了起来,脸有些白。 沁儿也有些不忿,放下东西道:“姑娘在这里等着,奴婢和朱嬷嬷去看看。” 没多久门打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像牛犊子一样冲进来,一身锦袍脖子上还挂着八宝璎珞。 长得虽像个福娃娃,见到桑枝第一面就甩开了一柄软鞭。 “你就是我那个废物二哥带回来的人?” 谢少晖在院子里将鞭子甩得虎虎生风,桑枝那些刚种下的东西还有树上的花都被他打得七零八落。 朱嬷嬷苦着脸上前劝道:“小少爷快些回去吧,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谢少晖身边跟着的奶嬷嬷还夸赞道:“小少爷力气大,瞧这鞭子就知道往后是能当大将军的!” 朱嬷嬷面色发愁,劝了几句甚至还险些被一鞭子甩到脸上,不得已只能又退开了些。 那些谢云谌最先吩咐下人搬过来的几个花盆也都被抽落一地,各色的花瓣纷扬而落,又被来人毫不在意地碾碎。 桑枝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她只知道自己平时很爱惜那些花,日日都和沁儿一点点浇水,想要上前夺过他手中的鞭子却又被朱嬷嬷拦住。 “姑娘,那是谢家最小的小少爷,咱们都得罪不起……” 桑枝也明白这个道理,还是鼓足勇气尽量温柔呵止道:“住手。” 谢少晖根本没管她,依旧如混世魔王一样的性子,旁边的奶嬷嬷也像是根本就瞧不见桑枝。 这算什么?气冲冲跑到她这里,对着她院子里这些无辜的东西发泄? 桑枝再次走上前:“谢小公子,你有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谢家人来闹事(第2/2页) 话还没说完,一鞭子就甩到了她脚边,惊得桑枝脸上一白,却并未退避。 谢少晖发泄完觉得累了才对着桑枝夸张大叫:“这是我三哥哥送给我的鞭子,你一个贱婢也配抢?” 桑枝默默抿紧了唇:“可这院子是你二哥哥的,便是这些东西也是……” “我呸!”谢少晖就势往地上一趟,开始耍无赖道:“我只有一个三哥哥,我可没有什么二哥哥!” “我都听府上下人说了,是二哥哥从前自己犯了错才离开的家,如今回来是要抢三哥哥的世子之位!” “这位置明明就是我三哥哥的,凭什么他回来就要给他?” 谢少晖身边的奶嬷嬷听了这话也是大惊失色,忙不迭上前要来捂他的嘴。 关于二公子回京的事府上这一个月也是议论纷纷,她以为今日人闹着要过来也就是撒泼一顿,没想到小小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话可就不是儿戏了,传出去妨碍的也是谢家的脸面。 桑枝也愣了半晌,那谢少晖又挥舞着拳头哭喊,口中不停地咒骂谢云谌,间或骂几句桑枝,旁边的下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 桑枝有心想从中劝解,上前一步不小心踩到了他的鞭子,他立刻又在地上打滚哭闹起来。 “你踩坏了我的鞭子!你给我赔!” 这鞭子是上好的熟牛皮制成,鎏金柄手,刻着活泼生动的兽纹,精巧的怕是再难找出第二个来。 便是银子桑枝也是赔不起,况且只是踩了一下如何就坏了? 谢少晖本就是来无理取闹的,见她的样子又是好一顿撒泼要砸东西,最后才在奶嬷嬷劝说下离开院子。 他走之后,院子里几乎是一片狼藉。 朱嬷嬷小心翼翼看着桑枝:“姑娘要不还是派人去和二爷说一声吧?” “小少爷在谢家一向最是受宠,即便二爷给咱们留了护卫也是奈何不得他。” 第7章 叫你受委屈了 第7章叫你受委屈了(第1/2页) 桑枝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她也并不是想事事都要麻烦谢云谌,也知晓他刚回京定然是事忙,可谢少晖来过的事还是要知会他一声。 派人去了城外之后,桑枝看着一地的狼藉叹息一声,又悄悄将朱嬷嬷拉到了房中。 她抿了抿唇低低地道:“我如今到底是二爷的人,总不好一直不知谢家一些人员的情况,这一次两次的,若再有什么也怕拖了二爷的后腿。” “还请嬷嬷与我稍稍说上一些,不该打听的我一定不会打听。” 朱嬷嬷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压低了声音与她道:“姑娘上回见过的夫人郑氏乃是国公爷后娶的续弦,二爷与府上大姐儿都是原配宁氏所出,只是大姐儿五年前难产离世了,如今只留下二爷一个。” “那郑氏却子嗣丰盛,育有二子一女,长子谢云庭如今在谢家行三……二爷离京那年,三爷便成了谢家世子。” 桑枝听到这里忽然一阵难过。 她即便不是大家族出身也通晓些道理,明明谢云谌才是正经原配所出的嫡子,没道理会直接越过他落到一个继室之子的身上。 朱嬷嬷又道:“而姑娘刚刚见到的小少爷,便是如今的夫人最小的一个孩子,老爷也疼得眼珠子一般,这才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桑枝点了点头,从短短几句话里明白了谢云谌的处境。 她记得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绝口不提自己在京中的另一重身份,生活也十分拮据清减,有时从军营里回来甚至都是半夜。 他病了不肯吃药,受伤又不肯看大夫,有许多次都是自己生生捱过。 桑枝有时候抱他,手探入他衣内几乎都能摸到清晰凸起的肋骨轮廓,锋利得几乎能割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叫你受委屈了(第2/2页) 桑枝想,她当真是有些心疼他的。 那三年他们相识于微末,何尝不算生死相依。 朱嬷嬷点到即止,桑枝也回神过来,去小院里帮着一起收拾地上的残局。 …… 谢云谌在军营里忙得昏天黑地,身边的青崖告诉他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谢云谌当即将他狠狠斥了一顿。 青崖闷声道:“您昨日又进了宫,晚上又忙到那么晚,属下也打探过姑娘那里,小少爷只是去闹事过后就走了,并没有伤着姑娘,这才今日才告诉您。” 他比谁都知道自家将军回京是为了夺回什么的。 那么,儿女情长自然也该暂且抛之脑后,何况那位还是那样影响将军仕途的身份。 谢云谌深吸了口气,黑沉的眸子冷睨着他:“再是怎样,你也做不得我的主,记住你的身份。” 青崖低头去领罚,谢云谌午膳也未用,随意套了匹马便往桑枝所在的小院去赶。 初春的天气也叫他额头冒出了汗,等他一路跨步走到院中,就见到桑枝正在弯着腰侍弄一个花盆。 初春的日光斜斜照进庭院,她一身水蓝的衣裙仿若一汪将将化开的湖水。 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颊边,见到他过来便有些讶异地睁圆了眼。 “二爷怎这时过来了?” 谢云谌打量了一圈小院,原先他叫人搬来的那些花几乎都被换了,不难看出昨日这里是怎样的狼藉。 他跨步上前揽住人的腰,低低地喟叹了一句:“叫你受委屈了。” 第8章 允诺带她出门 第8章允诺带她出门(第1/2页) 桑枝足足愣了好半晌,而后才仰着脸声音软软地问:“二爷是单独为奴婢过来的吗?” 谢云谌低头深深看她一眼,唇角不自觉地勾起:“除了你,难不成我还藏了什么旁的女子吗?” 桑枝顿觉耳热,悄悄推了他的胸膛一把,催促地道:“有什么话去房里说。” 谢云谌笑笑,几步同她回了房中,又熟稔地上前抱住她问道:“昨日可是受了惊吓?” “我方才来的时候叮嘱过那些护卫了,往后不管是谢家什么人都不会再轻易放进来。” 桑枝心里松了口气,想了半晌,还是想同他打听当年他离京的事,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谢云谌一直都没有告诉桑枝,她一直都是藏不住半点心事的,几乎有什么都会写在脸上,让他每次看了都分外想笑。 那张不施粉黛的脸庞玉面淡拂,微微蹙着的秀气眉头似乎十分苦恼。 几缕不听话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头上,整个人都有一种天然的、令人侧目的生动。 谢云谌低低笑了声,随后有些凉薄地扯了下唇角:“你想知道我为何离开谢家去雁北的事?” 桑枝一下睁圆了眼,似乎在为他一眼就看穿她心中所想而惊讶,面上还是迟疑地点了下头。 想起往事,谢云谌黑眸愈发沉凝,罕见地滞了片刻,最后低低与她说起了当年的事。 他十七岁之前在京中便已颇具盛名,年纪轻轻便三元及第又是大乾最早入仕的臣子。 那几年都过得分外风光,父亲也待他慈爱,继母即便心中不喜也顾忌维持好名声不能明面上怎么他。 后来他十七岁那年陪同当时还是五皇子的太子南下巡查盐政,五皇子贪墨盐税巨款,又怕事发被皇帝责罚,竟暗中勾结私盐贩子火烧盐运司衙门,妄图毁账灭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允诺带她出门(第2/2页) 火起那夜,五皇子借口追查刺客,连夜渡江返回皇城,余下的事全是谢云谌一人在善后。 是他冒着大火冲进库房抢出半箱残账,又带寥寥数骑追击私盐船三日三夜,这才截下关键证据。 人人皆道他立此大功,回京必是封赏升官步云登月,往后在朝中亦是一片坦途。 可他回京那日,迎来的却是诏狱的锁链。 原来老皇帝已废了先皇后,五皇子也一跃成为太子,新后正是太子生母。 为保太子东宫之位,太子母家早有准备说服帝王将他呈上的证据定为伪造,说他勾结盐枭、监守自盗。 那时,满朝文武没有一人敢替他说话。 他托人带血书回府,求父亲以三朝元老的身份递折子辩冤,可父亲看过血书,只让人回了一句:“云庭已授东宫詹事,汝勿连累家门。” 诏狱里不肯画押,他不知受了多少刑罚,有几个月身上几乎再没有好的地方。 后来他终于学会低头,替执掌诏狱的锦衣卫都指挥使密查官员私账,才换来一纸轻判,贬为琼州司仓参军。 离京去往雁北那日,谢家也无一人前来送他。 桑枝喉头发哽,抹了把眼角轻轻道:“难怪你说他们都不是你的家人。” 谢云谌扯了下唇角,笑意森冷:“他们大约也没想过,我还能活着回京。” 而且如今还入了金吾卫。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我回来看看你,如果没什么事我还得回营中一趟。” 桑枝刚要掩着失落点头,又听他缓声道:“过三日的花朝节,我会早点过来接你。” 桑枝面庞涌起欢喜,眸子泛着盈盈的水光,即便是再一次目送他离开也少了许多失落。 第9章 他一直没有出现 第9章他一直没有出现(第1/2页) 三日后桑枝难道起了个大早,换了崭新的春衫罗裙,谢云谌也如约上午巳时初就过来接她。 一出小院,初春微凉的风拂面而来,明明入眼的街道人群皆是陌生,桑枝却由内而外的觉得欢喜。 这是同他回京之后,谢云谌第一次正式带她出来游玩,这一个月来的忐忑不安几乎都被抚平,让她瞧什么都觉得新鲜。 谢云谌带她看了热闹的游园会,那些年轻男女皆着锦衣华服,头戴琳琅珠玉,额间还贴着花钿,这是从北地边陲小镇来的桑枝几乎从未见过的。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春衫,说是新的但也是前两年谢云谌给她置办的,只不过一次都没有穿过,她便觉得是新的。 这在京中那些女子眼里,怕是早已过时的。 她微微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衣裙,谢云谌并未发现她的异样,又将她带去酒楼去用膳。 京中酒楼的吃食光是一样点心的价钱就让她暗暗咂舌,如同那盒零陵香一样,处处都彰显着她的格格不入。 其实来京中这一个多月她也是有不止一次想念过民风淳朴的雁北的,但一想到谢云谌在这里,她就并不后悔。 她过往的人生里除了早死的阿娘外,也就只有谢云谌对她好了。 “这是雕花蜜煎,这是玉蝉羹,你尝尝喜不喜欢。” 桑枝看他一眼,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又仰起脸笑看着他:“多谢二爷,奴婢很喜欢。” 谢云谌听见她的自称眸子微微闪了一下,却并未说什么。 桑枝是很老实安分的,谢云谌原本也打算给她名分,只是回京的调令当时来得太匆忙,如今他又在仕途紧要时期,这事就一直耽搁下来了。 但她一向好哄,且又从未主动和他提过什么,谢云谌也想再等等,等到合适的时机再给她名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他一直没有出现(第2/2页) 想来她也不会有何怨言。 用过了午膳,谢云谌又带着桑枝去城外的法宁寺上香。 法宁寺在大乾香火鼎盛,二人刚上了一台台阶梯,又去领了香火准备进去寺庙里祈福时,桑枝就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气喘吁吁朝谢云谌小跑了过来。 是一直从雁北就跟在他身边的护卫青崖。 “大人不好了,宫里出了些事,眼下怕是得尽快进宫一趟!” 桑枝霎时心里一紧,下意识抬头去看谢云谌。 见他黑眸星沉脸色绷紧,便知他不会再陪自己了。 果然下一瞬便见他抬眼望过来,叮嘱道:“桑枝,我有些事要进宫一趟,你先自己逛逛,我晚点过来接你。” 气氛一时微凝,桑枝有些局促地垂下眼睫,半晌才抬起头柔声道:“奴婢知道了,二爷去吧。” 她目光在他面上流连,谢云谌却点了下头就转身大跨步走了,青崖则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桑枝身边只有一个谢云谌留下的护卫,忽然有些后悔今早出门没有把沁儿带上。 她人生地不熟,连回小院的路也不记得,只能在寺庙里闲逛,又自己去殿中上了一炷香。 快傍晚的时候下了雨,淅淅沥沥的,到底也并未真正开春,处处都透着寒凉。 庙中响起阵阵暮鼓经声,桑枝站在寺庙门口翘首以望,希望能看到谢云谌早些过来接她。 她想到自己给他做的络子和香囊都做好了,只是早上出门忘记拿给他,如果待会他和她一起回小院,刚好还能来得及给他。 可她等了又等,一直等到天色漆黑,等到寺庙里的香客尽数散尽。 等到她的额上、身上都被屋檐外溅起的雨水打湿。 谢云谌一直没有出现。 第10章 她旧疾犯了 第10章她旧疾犯了(第1/2页) 桑枝忐忑不安,站在法宁寺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着,生怕会错过谢云谌过来接她的马车。 有恰好归来的小僧看到她,双手合十温声道:“姑娘可是在此处等人?” “眼下天已经黑了,寺庙也将要关门,姑娘不如先在寺中住上一晚,若有人前来我再寻人去请姑娘。” 桑枝捏了捏裙裾有些局促,知晓他是好心。 可她不知这里的规矩,身上又没有现银,在这里借宿一晚哪里是说得这么容易? 况且谢云谌说过今日晚点一定会过来接她,她也不想再叫他觉得她不听话。 还是在这里等着好了。 想到这里,桑枝还是小声婉拒了小僧的话,那小僧也未恼,反而给了她一柄油纸伞才往里走。 又等了近半个时辰,时间已近戌时,便是身后的寺门都已经阖上。 桑枝浑身发冷,攥着伞柄的手用力到纤细的骨节都泛了白。 三月的京中倒春寒依旧厉害,因为谢云谌今日要带她出门所以她身上的春衫也有些单薄。 在这里站了那么久,不光雨势没有转小,寒意也越发渗人。 而青崖留在她身边的这个护卫也不说话,仿若也对她的窘境视而不见。 桑枝又等了等才小声对他道:“你能不能去城中看看,你们大人是否是被什么急事绊住了?” 那护卫随口道:“大人日理万机,一向是忙的。” “况且青崖统领只叫属下守着姑娘,属下不能擅离职守。” 桑枝咬着唇不说话,看了眼漆黑天光下没有停歇的雨势,又鼓起勇气问他:“那你身上可带了现银?” 护卫愣了一下,答:“有一些。” 桑枝点点头,下定决心转身叩开了寺庙的门。 若是谢云谌不来,她也不能一直在这干等着等上一夜。 况且下雨了下山的路也不好走,她只能先在这寺中待上一晚。 好在小僧听了她两句话便收留了她,带着她往干净的禅房去,又叫人给她打好了热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她旧疾犯了(第2/2页) 桑枝简单沐浴过后就上了床榻,一只手捂在膝上,那里密密的疼告诉她旧疾又发作了。 禅房外冷风萧瑟,她看了眼小窗外漆黑阴沉的一片,眼眶没来由热了一下。 又不知为何自己在这一刻,心没有归宁。 …… 翌日桑枝醒的时候明显觉得头重脚轻。 她用了两口素斋又去寺门口等,秀弱的身形站在门口,一双眼微微有些失神。 这次她也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便回了禅房,预备晌午雨小些的时候便独自下山回到小院。 她不知谢云谌在忙什么,只知他的确是将自己忘了。 明明答应了昨日会过来接她,可如今已经是第二日了。 桑枝紧抿着唇,接连打了几个重重的喷嚏,身上也有些难受,又回到了床榻里。 这一觉昏昏沉沉,有人来唤她的时候还是懵懵怔怔,反应了一会儿才听到是有人在寺门口等她。 桑枝想到是谢云谌来了,忙敛了颓丧跑到寺庙门口,却并未见到谢云谌。 只有青崖坐在马车前头,见她这么迟才出来脸上有几分不耐。 桑枝问:“大人不是说昨日会过来接我,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青崖大声道:“大人还有那么多公务要忙,哪能事事以你为先?” “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么打紧?” “行了,快些上来吧,把你送回小院我还要去找大人复命。” 桑枝咬了咬唇没再多问,睫毛一直在眨,仿佛是在忍泪,顿了一下就弯身上了马车。 青崖当即驾着马车往下山的路走。 却不知马车离开法宁寺的当口,有一月白长袍的男子眺了眼马车的方向,目光微微有些错愕。 他身边的人不知他在看什么,疑惑问道:“崔大夫这是遇见了熟人?” 崔持砚恍然回神,同身后的人低低道了句:“去找个寺中的人打听,方才马车里离去的姑娘是何名姓。” 第11章 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第11章他们的第一次相见(第1/2页) 一路回到小院,桑枝下马车的身形都有些晃。 青崖看着她单薄纤弱的样子眉头紧皱,也未多想什么,干巴巴道:“已经将你送过来了,我去找大人了。” 说完也没等她开口,马车调转了方向就驶入了雨幕里。 桑枝跌跌撞撞往小院深处走,沁儿迎上来,一脸担忧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昨儿不是同二爷去游玩么,怎么落成这个样子?” 明明去的时候还是欢喜的。 桑枝吐出一口气,觉得身上渐渐开始发烫,已经不想再去想谢云谌为什么没来接她的事,只疲乏道:“沁儿,我许是得了风寒……” 沁儿一惊,入目是桑枝那双疲惫发红的眼睛,忙扶着她往里走又叫旁的下人去请大夫。 芙蓉色帘帐半垂下来,大夫走了之后朱嬷嬷便端来煎好的汤药。 桑枝撑着身子坐起来,月白的里衣乌黑的发丝,脸颊也晕着不正常的红晕,明显是极难受的样子。 闻着发苦的药气她就蹙紧了眉头,最后还是一点一点喝了下去,喝完人又躺了回去。 朱嬷嬷欲言又止:“姑娘这是……” 沁儿对她摇了摇头。 二人去了檐下,朱嬷嬷有心想问什么,只沁儿也什么都不知。 “姑娘什么也没说,只说有些想雁北了。” “二爷也没回来,姑娘这样定然是和二爷有些关系的。” 朱嬷嬷忧心忡忡:“那可要遣个人去知会二爷一声?” 桑枝身子有些弱,病了也遭罪,往常看二爷的样子也都是上心的。 沁儿犹豫了下有些拿不准,最后道:“还是等姑娘清醒了些再说吧。” …… 卧房里的桑枝将身体蜷缩起来,一只手还覆在膝上,似是想让那一点点温度抚慰膝上的疼。 身上的温度许是降了一些,可头晕的依旧恍恍惚惚,不知不觉想起了初遇谢云谌的那个春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他们的第一次相见(第2/2页) 雁北的春日也冷。 她在漪兰坊从九岁待到十四岁,到了后来她长开了,只是癸水一直没来,加上尚未及笄,坊里也并未让她私下单独见什么男客。 但她琵琶弹得好,有时城中哪位达官显贵设宴,去的名单里多半也会有她。 只是她那日身上恰巧便是风寒,分神的时候弹错了一个音节,她心里十分惶恐。 那位传闻好色的县令大人盯着她不肯罢休,当着所有人的面要她喝下一碗百花酿。 百花酿是烈酒。 桑枝看着酒盏怔然,心里知道自己是半点都饮不得酒的。 可被那么多人看着,便是坊中一同来的其他女子也在后面推她,生怕因为她一个人引得所有人都被降罪。 桑枝只能饮下。 没多久便有县令府的下人过来强行要扶她,要带她去女客休息的地方。 她直觉事情有异,向一同跟来的两个女子求救,那二人皆视而不见,桑枝也慢慢心冷。 那时,谢云谌也在席间。 桑枝不知为何将目光投向了他,带着一点颤颤的哀求。 许是觉得他和席间旁的只会奉承的男子不一样,那一日他都未说一句话,只独自坐在角落里饮酒。 可谢云谌起初并未理她,连一眼都未瞧。 桑枝泪眼蒙蒙,酒意在身体里乱窜,被带到了一处偏房,连房门都被上了锁。 那县令过来的时候她心中绝望,原本都生了自戕的心思,没想到最后还是谢云谌出现救下了她。 桑枝问他为何救她。 谢云谌负着手,狭长眼眸低垂,看了她一眼,声音里辨不出情绪。 “你方才席间弹的曲子,是我阿姐生前在闺中时,最喜欢的一曲。” 第12章 桑枝,抱抱我 第12章桑枝,抱抱我(第1/2页) 桑枝怔然许久,没想到真正救下她的竟是一首琵琶曲。 但事实上,她并不喜欢琵琶。 在漪兰坊里,她被嬷嬷按着学这些不过是为了以色侍人取悦他人。 就像坊中的晴翠姐姐,除了吃饭睡觉日日都在练舞,为了身形纤细,后来还将自己饿出了病来,后来也再跳不了舞了。 比起琵琶,桑枝更喜欢羯鼓。 琵琶曲总是缠绵哀怨的,羯鼓却是滚烫鲜活的。 桑枝曾在台下偷偷敲过坊中乐师的鼓,咚咚咚的鼓点,胸腔里一颗心都活了起来。 后来县令府上的事结束之后,谢云谌竟当真给她赎了身,还给她在外面安顿了一个住处。 离开漪兰坊,她在雁北几乎更没几个认识的人。 原以为是要当他的外室,可自从叫人安顿她之后,一连半年他都没有去看她,明显也是早就忘记了她的存在。 还是冬日雪很深的时候,有日夜里他受了很重的伤才去了那别院,看到她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桑枝也是那时确认他当真把她忘了。 明明谢云谌话很少人也冷,可桑枝就是觉得他和漪兰坊里嬷嬷说的那些男人并不一样。 她默默给他处理伤口,也不多问什么,也是头一次见到男人的胸膛。 他的身上……有很多伤。 桑枝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后来她叫他将自己收在身边当个丫鬟,他沉默了许久最后也还是同意了。 一开始谨守本分也的确只想当好一个丫鬟。 后来有次他随军出征,主将贪功冒进中了北戎人调虎离山的圈套,导致三万人深陷腹地,北戎人更是打到了琼州的主城里。 谢云谌那时在军中官职不高,却许多事都叫他冲在前头。 他也浑似不要命一般想挣军功,凶险之时中了冷箭,几乎命在旦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桑枝,抱抱我(第2/2页) 只有桑枝强撑着镇定守在他身边,又找不到缝合伤口的桑皮线,最后只能用自己的头发给他缝伤。 “谢云谌,别怕、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她陪在他身边足足一日夜,陪他渡过难关。 从那以后,谢云谌便待她有些不同,直到去年收用了她。 …… 桑枝浑浑噩噩的头疼,思绪牵起不少过往,却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等清醒一些了又想起昨日法宁寺的事。 想到他将自己忘了,想到无论怎么也等不到他,心口便是一阵酸涩。 一觉不知睡到什么时候,身边的床榻传来微微的塌陷,有一只手慢慢抚上了她的脸。 那只手带着薄茧,落在她脸上并不舒服。 桑枝一下就蹙了眉,睁开了有些惺忪的一双眼。 怔神许久她才坐起来道:“二爷怎么……” 谢云谌眸色变深,一只手抚了抚她的乌发:“我刚刚才忙完,想着过来看你,才从朱嬷嬷那里知道你病了。” “昨日是有莲花教的人扮成了宫人混进了宫城里闹出了人命,我身在金吾卫当中不得不进宫彻查此事,一晚上都在宫里没出来,也不好往外递消息。” “你可是一直在等我?” 桑枝心里一委屈:“奴婢是在等您,又淋了些雨,兴许这才感了风寒。” 她吸了吸鼻翼又闻到一阵血腥气,脸色一变攥住他一截袖子,嗓音里还带着鼻音问他:“二爷又受伤了?” 谢云谌看着她那张微微生动些的脸庞,喟叹了一声捏住她一只手,声音有些微微的哑。 “等再过几日我就带你回谢家。” “……桑枝,抱抱我。” 第13章 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么 第13章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么(第1/2页) 桑枝一下愣住了,不知该先回他哪一句话。 见他一双漆眸直勾勾看着自己,她到底还是忍了羞涩,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 谢云谌一下觉得像是被暖风拂过似的,怀中女子身上的暖香那样柔软,低眉婉转间犹如烟雨,他心里也喟叹了一声。 “二爷还没说伤在哪里?” 桑枝睁着圆圆的眼,仰起脸一只手捏在他衣襟上,像是迫不及待要为他宽衣解带。 谢云谌轻笑一声,自己抬手解去了外衫,露出精壮胸膛上的累累伤痕。 桑枝一眼瞧见他腰腹上缠了白布,眼眶一热,想抬手抚两下又有些不敢。 谢云谌低头时倒是先瞧见了胸口一年多前留下的箭伤。 那次他身受重伤,是桑枝用了自己的头发给他缝伤。 现在明明早就已经愈合拆线,可他经常生出一种她的发丝已经同他的血肉生长在了一起的错觉。 或许,不是错觉。 “天冷,二爷还是先穿上吧,这些时日都要注意着些,别加重了伤势。” 桑枝已然又动作极轻地给他穿上外衣,没想中途又一下被他攥住了手指。 随即微微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桑枝,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么?” 桑枝怔怔抬头看着他。 那张往日阴翳冷酷的脸此刻变得柔和,一双漆眸像是要看进她的心底。 见她不说话,谢云谌掰过她的下巴,黑眸眯起:“不说话是想离开我?离开我你还能去哪?” 桑枝骤然回神,紧捏着袖口小声道:“只要二爷身边有奴婢的一席之地,奴婢自然会一直陪着您。” 他说得对,离开了他她也不知自己还能去哪。 在这世上她已然没有家人,她已经习惯了留在谢云谌身边,他去哪她就去哪。 谢云谌沉黑的眼眸缓了下来,手指抚在她的发丝上,沙哑道:“好桑枝,记住你今日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么(第2/2页) 桑枝低了低头,谢云谌见她一只手抚在膝盖上,心中一紧道:“旧疾又发作了?” “京中虽开春了也是冷的,明日我请个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桑枝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很麻烦?” 谢云谌一只手覆在她的膝上轻轻地揉着,大掌传递着热度,语调轻柔:“没什么麻烦的,你的伤要紧。” “况且你不是也不知从前在雁北认识的那大夫踪迹么?太医院的太医总归是能信得过的。” 桑枝点了点头。 她在漪兰坊里旧疾发作的时候,那时雁北有个极出名的崔大夫,恰好云游到了那里,又在城中多处地方义诊。 其实有很多大夫都是不愿去烟花柳巷之地施诊的,心里总有些瞧不起。 可那位崔大夫虽年纪轻人却很温和,看她们的目光并未与旁人有什么不同。 他给桑枝膝上施了针,施针过后寒疾就好了很多,后面很长一段时日都没有发作。 如果当时能好好调养,后面也再没有被嬷嬷罚跪的事情,大约当时就能养好了。 只可惜那位崔大夫也只停留了一段时日就离开了雁北。 谢云谌后来起势之后也在雁北找过两三个大夫给她看病,却都没有那位崔大夫医术高明。 这旧疾也就不了了之了。 桑枝低了低头,捏住他的袖子:“那奴婢就在这里等着太医。” “对了,二爷刚刚说的莲花教是怎么回事?可有什么危险?” 谢云谌扯了扯唇角:“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区区邪教也想将手伸到皇宫里,要说朝中没有和其勾结的人皇帝也是不信的。” 桑枝不懂朝堂上的事,只知道他这段时日大约真的很忙。 谢云谌回神捏了捏她白嫩莹润的脸蛋儿,眼下的青黑也愈发明显:“好桑枝,昨夜一夜没睡,你再陪我睡一会儿。” 第14章 娇气得很 第14章娇气得很(第1/2页) 谢云谌睡了两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 见桑枝还在睡着,脸颊陷在软枕里,两道青山眉永远那么安静,谢云谌起身的动作都放缓了许多,也是不想将她吵醒。 但桑枝还是醒了。 许是也惦记着他要走的缘故,并未睡得太深。 谢云谌唇边有些无奈:“怎么不多睡会?” 桑枝揉了揉眼半坐起身:“上午也睡过了的,哪能就一直睡着。” “奴婢有一样东西要给二爷。” 桑枝打开榻边的小屉,拿出一个绣着灵鹿衔祥瑞图案的香囊。 香囊下头的络子编织也精巧,流苏穗子坠着,一眼便知是用了心思的。 谢云谌挑了挑眉:“怎么又给我做东西了?” 这两三年桑枝总会给他做些荷包香囊,他换着戴也戴不过来,倒是她的绣艺越来越精湛了。 桑枝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谢云谌眼神掠了她一眼:“过来给我戴上吧。” 她一举一动温柔婉婉,即便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谢云谌的眼中就是再也看不到旁的。 刚将香囊缀上,朱嬷嬷又送了汤药进来,谢云谌瞥了一眼接了过来:“我来吧。” 桑枝看着黑漆漆发苦的瓷碗,忍着心绪低声开口:“奴婢能不能不喝?” 她是最最怕苦的,每次喝汤药都极为难受,十分艰难才能咽下去。 谢云谌掠她一眼:“娇气。” “汤药再苦也要喝,不然病怎么好?” “过来我喂你。” 谢云谌垂着眼靠近她,桑枝被他盯着,只能忍着满口苦涩和胃里滚翻的难受一勺一勺咽下去。 “好了,我该走了,太医的事我记住了,你好好养病,有事就去找朱嬷嬷。” 桑枝满口应下,目送着他的身影慢慢走远。 …… 谢云谌出了小院见到等在门口的青崖,眼里那一丝刚润开的温柔又褪去,黑眸里的冷色瞬间便如沉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娇气得很(第2/2页) 青崖被他看了一眼低下了头:“属下知罪。” 是他去法宁寺接桑枝的。 朱嬷嬷说桑枝几乎得了一日夜的风寒,是他没有仔细看过她,也没有用半点心思。 他不喜欢主子将心思用在一个女子身上,还是对主子没有半点助力的女子。 谢云谌负手在身后,声音极冷:“你若总想领罚我也不拦着你。” “可我身边留不得不听话的人,任何事任何情况都是。” 青崖神色一凛:“属下明白,属下往后再不会了。” “走,进宫去吧。” 虽是一夜未眠,在小院睡的两个时辰也够用了,刚好金吾卫那头也有了新的进展。 谢云谌来到宫门口翻身下马,刚要迈开步子看到了腰间悬着的九色鹿香囊,神色顿了一下。 这香囊虽针脚工整绣得也好,但到底与他这一身官袍不符。 怕是叫人看见了也是笑话。 他面无表情将腰间的香囊拽了下来收进怀里,一路大跨步直接去了含元殿复命。 “臣查到了这几个刺客在京中的一处据点,叫人蹲了一日抓住了一个嫌犯,审讯过后那人什么都招了,原只是莲花教中的教徒。” “这次借着昨夜皇后娘娘生辰宴动手只怕也是蓄谋已久,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查出朝中和莲花教有勾结的人,以免再次生事。” 皇帝也是气得一拍桌案:“真是好大的胆子!区区邪教也敢把手伸到皇宫中来,当我大乾无人了是不是!” “这事就交给你去查,一有什么线索立刻就来禀告朕。” 谢云谌颔首领旨,离开含元殿的时候,刚刚走到台阶下就遇到了太子,脚步也生生顿住。 当年那段过往重现脑海,几乎是立刻心绪翻涌,额角青筋微狰,又被他生生抑住。 第15章 恐怕子嗣艰难 第15章恐怕子嗣艰难(第1/2页) 二人的目光在琉璃阶下对撞,虽又不动声色地移了开去,但那一瞬的汹涌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谢云谌将头垂得很低:“臣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李明义起初瞧见他时眼底也浮现浓浓的诧色,随后饱含深意地打量他几眼:“谢将军这是来找父皇禀报莲花教的事?” 太子居高临下地带着审视,谢云谌声音淡淡:“陛下到底震怒昨夜刺客的事,臣自当尽心为陛下分忧。” “这些年莲花教的人的确愈发猖狂,孤底下骁骑营的人竟也并未发现昨夜宫城里混进了刺客,说起来也是孤的惭愧。” “这事的确还是要劳动谢卿多费心了。” 谢云谌眉目未动,神色恭谨:“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事本就是臣的本分,殿下言重了。” “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谢云谌若无其事地迈步朝前走,将要擦肩而过的瞬间又听到太子悠悠开了口唤住了他。 “元钧,怎么说你与孤也是一同长大的。” 谢云谌顿住步子却并未回头,那双历来冷淡的凤目却微澜涌动,内里情绪微妙。 太子的声音又温润响起:“若无事的时候,便来东宫坐坐吧。” 太子说完这句话也并未看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径直往前要跨入内殿。 谢云谌紧紧抿着唇,又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的直直往宫外走。 青崖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看着主子好不容易在雁北养好了一些的身子,回京短短一个多月竟又消瘦了不少。 他记得主子十七岁之前是什么样,意气风发的面庞总是含着笑,金尊玉贵的一个人,谁见了都是敬着的。 可自打那年从诏狱出来之后,便像是换了个人了。 用主子的话来说,从前的谢云谌早就已经死了。 “对了。” 二人还未跨出宫闱,谢云谌又解了腰间牌子递给他道:“去太医院给她请个太医明日看看膝上的伤,找资历好一些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恐怕子嗣艰难(第2/2页) 青崖愣了一下,不必细想也知道这个她是谁了,而后顿了一下接过应了声是就去办了。 …… 翌日桑枝醒了之后风寒已经好些了。 只是膝上因为受了寒还是隐隐作痛,睡觉也不踏实。 她记得谢云谌说过今日会有太医过来的话,也不敢穿的太随意了,便换了件绣玉兰的浅紫袄裙。 白净细腻的脸看起来格外温婉柔弱,又月挂双眉,乌发晏晏,无端就叫人心生亲近。 朱嬷嬷在这里伺候了一个多月,对这个脾气性情都好的娘子也是心有好感的,要说也只是出身太低了些,否则二爷定然更加疼宠的。 沁儿从外头跨进来,声音带着喜气:“姑娘,太医来了。” 桑枝心中一紧,忙叫她唤人进来。 张太医拎着药箱走进来,瞧见个眉眼如画的女子坐在软榻边上,也有一瞬恍神,又忙不迭上前诊脉。 诊脉过后又细细问了她几句,又叫她张开嘴要看舌苔。 桑枝犹豫一下都一一照做了,心里也有些忐忑。 她心里正犹豫着要是太医要看她膝上该怎么办,到底男女有别,她胆子又总是小的,却没想太医根本也没提这一茬,不由让她心安些许。 张太医眉头紧锁:“方才诊脉看下来,姑娘的脉象明显是湿邪外侵,脉搏滑涩无力,当务之急是温补阳气,驱湿驱寒。” 桑枝声音低低的:“太医直言便好,我这寒疾也有许多年,我自己大抵也知晓的。” 张太医又低声道:“姑娘体内的确有寒疾,膝上是经年冻伤,有些伤了骨头,若要内外调养也要一两年方能好些。” “若不调养,姑娘气血不足又易元气亏空,一日日消耗自身血气,身子愈发孱弱下去,将来恐会子嗣艰难。” 桑枝脸色一白。 张太医又迟疑道:“而且姑娘这一年是否常饮那避子汤?” 第16章 太医崔持砚 第16章太医崔持砚(第1/2页) 桑枝并未应答,好在朱嬷嬷和沁儿也在一边的,沁儿听了这话当即点了点头。 “我家姑娘这一年的确断续在饮避子汤,可是避子汤也伤身的缘故?” 像她们这样的出身有些事并不懂。 还以为避子汤只是药,从来不曾想到也会和寒疾牵扯到了一起。 张太医自是点头:“这是自然,避子汤一向性寒,对女子的胞宫也是有害无益。” “姑娘为了身子着想,往后还是少饮这些汤药吧。” 张太医说完这些便到一旁去开了一张温补驱寒的方子。 朱嬷嬷即刻叫人拿着方子去外头抓药,而后又亲自将张太医送出了宅院。 这当口沁儿满面愁绪地对桑枝道:“姑娘这可怎么办,要么下次二爷过来的时候和二爷说说?” “二爷瞧着也是心疼姑娘身子的,若是知道这避子汤的事定也会怜惜姑娘几分。” 桑枝也慢慢回过神来了,只是脸上依然是苍白的,眼底都聚了一抹晕红。 明窗外的光线打在她侧着的身形上,愈将那几分憔悴都变得触目惊心。 桑枝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小声道:“我下回试试吧。” “方才太医的话你也不要对旁人说,养身子的汤药我也会好好吃的。” 沁儿自是点头。 但说是这么说,桑枝自己也知道自己怕苦得厉害,吃那些汤药有时候吃一半都要吐出来一半。 她还有一点小时候零星的记忆,记得六岁之前每次喝汤药都是母亲哄着的,一声一声极有耐心。 母亲会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唤她的名字,也温柔至极。 只可惜这样好的母亲只陪她到了六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太医崔持砚(第2/2页) 桑枝自出生开始就没有爹爹。 她也问过为何旁的孩子都有爹爹独她没有,母亲只说爹爹年纪轻轻遭遇了意外,连尸骨都不知在哪里,桑枝便懂事的不再问了。 桑枝不明白,为何自己这样的出身吃药上却有那些毛病,明明也不是那么金贵的命。 想到从前往事桑枝又红了眼眶,稍稍闭了闭眼,想到谢云谌说过几日会接她出去,到底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她能做的,似乎永远都只有等。 …… 张太医这头出了桑枝的宅院直接回了宫中太医院。 宫中太医院都是层层选拔上来的太医,并非只从京中的医官子弟中选拔,更有朝廷访取和地方举荐。 总归最后能进入太医院的,到底也都是有真才实学之辈。 张太医如今年纪大了,回到自己的值房便自己揉了揉腰,还没坐下来就见前头伸过来一只手放下一盏还升着袅袅热气的茶。 紧接着含笑的声音响起:“上好的雨春茶,给师父尝尝。” 张太医抬头就见到一身蓝色医官袍的年轻男子。 俊秀的脸带着春雨濯濯的温润,利落的身形和细长清澈的眼也叫人见了就心生好感。 怪不得有几个刚进宫的娘娘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喜欢唤他过去瞧病。 他当即笑骂了一句:“无事献殷勤,你小子又想从我这要什么好东西?” “上回那本《集验方》不是也给你了么?宫中藏书阁的书你也都看过了,还想要什么?” 崔持砚“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鼻子:“无事便不能来找师父么?” “左不过这会清闲,听闻师父今日出宫去瞧病了,是哪家的夫人?” 第17章 楼兰美人 第17章楼兰美人(第1/2页)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他们做太医的也要为人保密的,尤其是宫里的一些事,一个处置不好头和身子只怕都要分家了。 崔持砚温和雅致的面容上笑了一下:“昨儿我见来太医院的是谢家那位将军身边的人,多少听过一些他的事,好奇罢了。” 那谢云谌京中谁不知道么,四五年前没离京的时候就是风云人物,听闻朗朗如日月,宫中的四公主也想嫁的。 后来骄阳跌落深渊,诏狱一遭出来去了雁北,说起来崔持砚还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好像也是两三年前的事了。 雁北驻守的大乾军在腹地遇伏,那前锋营领了上头主将的命令更是不要命地往前冲,几乎都要全军覆没。 崔持砚那几日在城中光是救人都救不过来。 也听过一些他的名号的,原以为怕是要葬身雁北了,没想到他后来不光侥幸活了一命,还节节高升成了雁北驻军的主将。 一年时间就一举击败了北戎,戴罪立功之后就是回京封赏,和当年离京的模样判若两人。 张太医顿了一下:“谢家那位的事,你少打听。” 崔持砚也顿了一下,有些好奇:“我只是想知道,当年他是否真的犯了大罪?” 张太医垂眼:“谁知道呢。” 这京中的事,自来利益至上。 若是碍了旁人的路,立于阳光之下都是他的错。 而世人也最是喜欢看明月跌落尘泥,通过践踏诋辱旁人来标榜自己,具体真相是什么早就没人在意了。 见张太医讳莫如深的样子,崔持砚也哈哈一笑道:“看来师父今日去瞧的女眷,是谢将军养在外头的女子了。” “也是可怜女子。”张太医叹息了一声。 崔持砚赞同点头:“我在雁北那两年也见过不少女子。” “有人被卖去做瘦马的,命如浮萍得紧,若有双亲在世又疼爱着,谁愿意沦落那般境地?” “师父不知道,我还在那里瞧见过一个极聪慧的小丫头。” “我原想将她带在身边教她医术,后来听闻她被人带走了,再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楼兰美人(第2/2页) 张太医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小子,自己都学的半斤八两还想教旁人?” “快将我带回来那些药材分了去!” …… 江边的画舫上,谢云谌一身常服靠在一边喝酒,身边三三两两跟着这几年他的亲卫和心腹。 屋子里极热闹,有三四个女子身着纱衣拎着酒壶游走在众人之中斟酒,时不时调笑几句,屋中的温度便愈发攀升了几许。 青崖进来的时候身后又跟着两个女子,走到谢云谌身边低声道:“主子,这是太子赏您的楼兰美人。” “太子说主子这些时日繁忙于公务,到底也是为国事操劳,所以特地送了这两人过来。” “主子你看……” 谢云谌懒懒抬起眼,目光落在那两个衣着更为暴露的女子身上,当即就有一人媚眼如丝的勾了过来。 偏他的眼神始终冷淡的像淬了冰,只漫声道:“会跳舞么?” 那两人愣了一下点点头,谢云谌便叫她们在当中跳起来。 原就是太子送过来的,几乎是卯足了劲儿眼神黏在他身上。 有一人跳完之后主动过来给他倒酒,低头弯腰的动作几乎露出大半胸脯,更几乎贴在他的脸上。 谢云谌眼都未抬,鼻间闻着浓重的脂粉气,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桑枝身上清淡的香气。 他有些厌恶这样的香气,更厌恶这样目的性的靠近。 旁侧有一个郎将哈哈笑道:“看来将军是无福消受美人恩,可惜了这样标致的美人。” 谢云谌淡淡看他一眼:“你想要给你就是。” 那人也并不知是太子赐的,闻言就大喜过望地应了下来。 反倒是那两个楼兰美人白了脸,想说什么又被谢云谌一个冷冷的眼神压的后背生汗,话语也噎在喉间。 青崖又走过来,俯身恭敬:“主子,南安侯府世子出来了。” 谢云谌忽然放下酒盏,冷笑一声:“直接将人丢江里就是,这点事还要我教你?” 第18章 他大约有些想她了 第18章他大约有些想她了(第1/2页) 青崖当即应了声是。 谢云谌又仰头饮了杯酒,剑眉入鬓,漆眸冷酷,算着时辰跨出画舫的时候,连那几个女子看都未看一眼。 几只画船相连的地方,江面上都被照出粼粼波光,却有一锦衣的纨绔公子在水面里扑腾,咕噜噜似是已经喝了不少的水。 “救我、救我!” “谢、谢云谌……又是你……” 谢云谌站在岸边眯眼看着水里扑腾的人,声音带着冰冷的嘲弄:“赵执年,你只有这点本事?” 边上又有南安侯府的人一脸焦急要救他,却又被谢云谌的几个翎卫兵拦住。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便是围观的人也是噤声看着热闹,无人敢说什么。 这谢将军和南安侯世子的恩怨如今已是闹得沸沸扬扬。 都知道谢将军的亲姐嫁给了这南安侯世子,难产那日这赵世子携美妾在郊外出游,浑然不顾嫡妻死活。 以致谢家大小姐难产而死,胎儿也死在了腹中。 那时这谢将军也还在回京路上,回京后听闻了此事便要找这赵世子算账,只是自己也出了事入了诏狱。 可他底下的人依旧还是将那美妾一刀毙了命。 至此这笔账就更算不清了。 谢云谌一直冷眼看着,也不许旁的人下去救他,一直到他快要咽了气才叫人将他捞了出来。 他走到赵执年身边,侮辱似的用手上的剑拍他狼狈不堪的脸。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只要我在京中看到你一次便会刁难你一次?” 赵执年脸色惨白,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你、你岂有此理!我还是你名义上的姐夫!” 谢云谌当即踩上他的手碾了碾:“这称呼你也配?” “娇娇都被你害死了,你还要记着你姐的事到什么时候?都说了和我没关系!” 谢云谌嗤之以鼻:“你那妾室给我姐房中的屏风上涂了药,她是死有余辜,但若不是你的宠爱,她一个妾室敢对正妻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他大约有些想她了(第2/2页) “我告诉你,一你往后不得续弦,二你最好老实安分点。” “金吾卫的人日日都会盯着你,若哪日犯了什么错我第一个过来抓你,便是你家中人日日烧高香都没用。” “还不快滚?” 赵执年咕咚咽了口口水,南安侯府其余人见状也忙架起他们世子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青崖过来道:“南安侯这几日都在朝堂上参您目无王法,多半还是为了南安侯世子续弦的事,主子真要这样做?” 谢云谌拍拍玄黑袍子,轻嗤一声:“我便是不许他再娶,子嗣的事我管他是过继还是什么,没让他断子绝孙都是好的了。” 青崖便不再说话了,知道事涉谢家大小姐的事主子都是自有章程的。 “主子还要留在这里么?” 谢云谌回头看了漆黑的江面一眼,面无表情道:“回谢家吧。” 既是要夺回自己的东西,也不好一直住在外边。 青崖即刻备好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谢云谌半边脸掩在阴影里,忽然有点想知道这会在别院里的桑枝在做什么。 他大约是有些想她了。 马车里几乎都充盈着他身上的脂粉气,可桑枝身上的香气别的女子身上都没有。 那种淡淡的,宛如生在高山野岭里的兰花,闻过就忘不了。 原本他想着一直将人安置在别院的,只谢家的人还是发现了她,那也不好再掩耳盗铃下去了。 可他如今的身份也尴尬,暂且也不好给她名分,还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马车到了博陵公府门口,谢云谌径直往自己的归鹿院走,却不想路过廊桥又被一女子叫住。 他皱眉回身,面前站着一个藕荷衣裙的女子。 沈慈烟鼓起勇气抬头:“慈烟有几句话想和二爷说,可以么?” 第19章 最落魄时是她在他身边 第19章最落魄时是她在他身边(第1/2页) 谢云谌只看了她一眼:“你要说什么?” 沈慈烟是谢老夫人当年在城外礼佛时,下山路上遇到被人遗弃的孤女。 当时身上有个木牌便坠着这个名字,又打听了周围几处庄子都没有人识得,谢老夫人心善就将她收容了下来。 这些年养在谢家也是当表姑娘养着的,府中上下不少人也都敬着她。 沈慈烟忙道:“二爷从雁北回来,老夫人和国公夫人那里都念您得紧……” 谢云谌听她起了个开头就不耐烦地转身要走。 他最厌烦的便是这等说客。 不问青红皂白只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每个字都像个笑话。 沈慈烟白了脸色:“慈烟还有旁的话要说!” 谢云谌顿住步子却没回头,高大沉默的背影半掩在夜色里,微微有些阴翳。 她端着手绕到她身前,手心出了汗:“这几年慈烟也往雁北寄过不少东西,二爷为何连一封信也不让人捎回来?” 谢云谌面无表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不是老夫人这些年真的将你养得太天真了?那样的情形,你觉得你寄出去的东西我便能收到么?” 当时的谢家人恨不得和他撇清所有关系,只怕她前脚刚寄出去后脚就被拦下来了。 况且他也不需要那些东西。 沈慈烟惶惶然后退半步:“我、我没想到这些,可我是记挂你的。” “够了,不必说这些。” 谢云谌负手看着她,黑眸里分外冷清:“府中那些都是谣言,我不会娶你,也不会抬你当侧室。” “你年岁也不小了,趁早去找老夫人给你相看一门亲事,也算不得我耽搁你。” “即便都是在府里长大,我也从未许过你什么,一直都是将你当妹妹看待罢了。” 沈慈烟默然捏紧了手上的绣帕,上头的百花蝶淹没在她细长指尖里,微微变了形。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最落魄时是她在他身边(第2/2页) 谢云谌从来没在她身上停留过半分目光,哪怕最落魄的时候都是。 可这话也是老夫人说的,更何况从小她就在府里仰望着他。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面前的高大身形早就没了踪影。 …… 归鹿院里,谢云谌从浴桶里跨出来,身上随意披了件外裳。 光是站在那一处,便有一股尊贵的冷酷压了下来。 青崖进来的时候身上还有点血腥气,离远了些才道:“两个婆子加四个丫鬟,尽数打伤了丢回了主院。” “原先归鹿院里也都有咱们的人守着的,只是国公夫人用的掌家名义,那几人来了这里便不老实。” “还变着法想去您卧房还有书房一探究竟,如今见了血才老实了些,只还是要多防着的。” 谢云谌点头,随口问道:“谢云庭最近在做什么?” “三爷倒是和太子走得近,昨儿还在明宴楼给太子拉拢了几个朝臣……” 谢云谌嗤笑一声。 “继续叫人盯着他就是,旁的先不用管。” 他顿了一下掀起眼提醒道:“明日早半个时辰叫我,我要去二房里一趟。” 青崖微微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下来。 寝屋里烛火熄灭下来,四周都陷入一片冷清。 闭上眼的刹那,谢云谌忽地想起桑枝站在他面前时含羞带怯的脸颊。 那双眼里看过来的神色纯澈又旖旎,若隐若现的暖香不浓不艳,可偏偏一闻到,目光就想要落到她的身上。 在他最落魄的那四年,有三年都是她在身边陪着他。 她不关心他是否建功立业,只每每在他受了伤回府时脸颊白的不像样子,捏住他的指尖眼眶都含了泪。 像是真的心疼他。 如今回京这近两个月又见过多少人情冷暖,无论是觥筹交错还是刀剑冷眼,都没有在她身边的半分安心。 或许,他该对她更好一些。 第20章 她不应有个名分么 第20章她不应有个名分么(第1/2页) 谢云谌这日下值后,踩着暮色去了桑枝的别院。 等他跨进里头的时候,远远就瞧见有一人坐在窗边的小榻上看书。 眉目婉婉约约,袖口浮着白玉兰的纹样,那白皙脸庞边的翡翠坠子也像是要往人心里去撞。 只除了一根木簪和一对耳坠,身上却是再没有旁的首饰的,素净的宛如**铅华,却依旧叫人移不开眼。 一直到谢云谌走到她面前抽走她的书,桑枝才怔怔着抬起头来,眉目间是毫不掩饰的欣喜:“二爷来了?奴婢这就叫朱嬷嬷去多备些晚膳。” 像是一只欢喜的小雀儿,一下就站了起来。 “不急。” 谢云谌顺势揽过人的腰将人抱坐在腿上,低头瞧着人看得出神。 昨夜怎么都睡不好,便是想要见她,如今将人抱在怀里就觉得心果真一下子踏实了下来。 这样抱着人便能感受到那股暖香气,又低声开口:“怎么没见你戴我上回送你的簪子?” 将人安置在这里后他也给人置办了不少东西。 珍珠翘头钗、金挑心累丝俏钗、粉碧二色错芙蕖嵌宝簪…… 都是雁北见不到的样式,她该是很喜欢才对。 桑枝闻言抬手摸了摸头上,极小声道:“奴婢还是最喜欢这根二爷亲手做的。” 谢云谌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抬头去瞧才发现她发髻上那根桃花簪是一年多前他送给她的。 也是他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那时出征时在军中无事,不知怎么就想起来要给她刻一支簪子。 簪头的粉玉温润的流转,这也是他当时为数不多的俸禄买的,簪身更是断续刻了将近一月。 原来比起那些值钱的首饰,她更喜欢这个么? 桑枝见他不说话,有些紧张道:“旁的那些也喜欢的,只是奴婢没什么机会出门,且那些贵重,便想着先收起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她不应有个名分么(第2/2页) 她是真的想出门的。 上次是唯一一次他要带自己去京中逛逛,可那日最后也是不欢而散了,她心里总有几分遗憾。 谢云谌也不知听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有几分心不在焉道:“等下次休沐我再带你出去走走。” “这看的是什么?” 谢云谌随手拨开那本书,见那是一本讲风土人情的江南地方志,不由挑了挑眉看向桑枝。 “我教你识字写字,便是让你看这个的?” 好像在说她看的不是什么正经书。 桑枝红着脸解释:“奴婢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而且奴婢只在雁北待过,看这些书觉得很有意思。” 谢云谌笑了笑不说话,又把她抱到书案后头,要看她如今字写得如何了。 桑枝原先也是能识得一些字的。 母亲教过她识字写字,只是母亲离开得早,后来生疏了,还是谢云谌又闲暇的时候一点一点开始教她。 平日她临摹的也是他的字帖,可以说字迹也有三分同他相似。 桑枝是下了苦功夫的。 前几年蘸了水在桌子上写,又用那种不值钱的纸一点一点练,即便已经能看了可还是想临摹他的。 谢云谌低头瞧得倒是认真,难得夸了她几句。 “好桑枝真乖,想要什么奖励?” 桑枝还没开口,又听他凤眼眯起来道:“等再过几日我将你接去谢家,以二房表姑娘的身份,可好?” 她一下愣住了,手中的笔掉在桌子上。 “为何是……二房表姑娘的身份?” 她同他回京,虽说只是想陪在他身边,心里也不是不想要一个名分的。 毕竟她已经在他身边伴了有三年。 她不应……有个名分么? 第21章 你再等等我 第21章你再等等我(第1/2页) 晚霞仍带着余烬,夜风吹拂桑枝的衣摆,却吹不尽她心里的不安。 下一瞬腰身上覆上手掌,她只见谢云谌沉黑的眸子紧紧看在她的身上:“难不成你想一辈子当个奴婢?” 桑枝又错愕,忙吸了吸鼻翼:“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意思明明是,她想留在他身边伺候。 想在他身边有一个名分,可以堂堂正正地每日等他回府,关心他所有的事。 而不是现在这样,掰着手指头数时间过去了多久,也还是不知下一次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过来。 奇异的感觉溢满她的心口,她有几分不知所措,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道:“奴婢的意思是,奴婢只识得二爷一个人,不能同二爷在一处么?” 谢云谌愣住了,又稍稍听懂了她的意思。 那娇颤颤的翠色耳坠就打在他的下颔上,他抿紧唇,又将人在怀里揽紧道:“桑枝,我是在为你着想。” “即便是在我院子里,因着我尚未娶妻,也不能给你名分。” 这都是京里的规矩。 且她原先瘦马的身份也会被有心人查出来做文章,不管对他还是对她来说都是不利的。 他在雁北那几年的军功都是拼了命才挣来的,这时候叫人查出来,难免叫人觉得他那几年都在纵情享乐出入那等地方了。 “如果只是通房,难不成你便高兴了么?” 桑枝稍稍别开眼,喘息了两下,有几分红了眼眶。 他果真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 一阵风吹过来,她发出两声细弱的咳,谢云谌一怔,忙伸出一只手给她拍后背,皱眉:“是不是风寒还没好透?” “还有旧疾的事,上回张太医怎么说的?” 那秀气的后背背对着他,像是这会儿也不愿看他。 谢云谌不知人是真的不舒服了还是使了小性子,皱了眉头直接叫了沁儿进来回话。 沁儿犹豫着看了桑枝一眼,将张太医的话连同着避子汤的事都全然说了。 谢云谌也没想到她寒疾有这样重,再见她不说话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受,黑眸里情绪滚了滚,眼神落到她身上要去捉她的细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你再等等我(第2/2页) 沁儿早在回完话又懂事地出去了。 谢云谌自己都没察觉的眼神柔和下来,用手指轻轻捏着人的下巴叫她的脸正对着他,这才低低开口:“是不是真着恼我了?” “那避子汤伤身的事我也不知的,往后叫你少用些就是了。” “太医开的药你每日按时吃,不用担心银子,这些我都吩咐过朱嬷嬷了的。” “如今在银子的事上,已经和在雁北的时候不一样了的。” 桑枝低下头,忍住心中酸涩:“奴婢不是着恼,只是心中不安罢了。” 她伤心的哪里是名分的事,原本她的身份也没有资格主动讨要这些的。 只是还伤心那时他醉酒后不过是胡话罢了,原本心中也不该抱期待的。 谢云谌也知她一向胆小乖顺,手指已情不自禁的落在她低垂的脸庞上:“你不用害怕,我都安排好了的。” “谢家其余人我虽不喜,可我二叔二婶待我却有恩情,今日一早我也与他们说过了此事,他们也应承了的。” “一个表姑娘的身份,若有旁人要欺负你至少也都有一层忌惮,况且也还有我了,你可以常常见到我了。” 他捏着人白净的手细细地哄:“而且你还可以和二房的姑娘一起入族学,你不是也想读书么?” “我如今也不得空像从前那样日日教你的。” 桑枝怔了下抬起头,梨云冉冉的脸神色微动,也是真心想读书的。 她的确不想一直被拘着,而且即便是表姑娘的身份,对于从前的她也是够不着的。 “奴婢明白了。” 谢云谌又喟叹一声抬起她的脸:“往后也别自称奴婢了。” 桑枝发愣的当口,又听他继续道:“你原在我心里也是不一样的,只是我如今的确还有许多为难的地方。” 刚回京才两个月,这时候不知有多少人的眼睛在明里暗里盯着他。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不想带她回京的原因。 “所以,你再等一等我。” 第22章 进入谢家 第22章进入谢家(第1/2页) 他将话说到这般份上,桑枝也只能点了点头。 他已然放低姿态抱着她哄她了,这放在从前也是少见的,桑枝并没有再同他使小性子的权利。 “奴……我知道了,都听二爷的。” 谢云谌见她改口乖顺,那生就动人的烟雨眉和杏花眼就在他面前,饱满的朱唇仿若缀着一颗樱桃,喉结便是上下一滚。 等他回神过来的时候,已经扣着人的腰肢低下头敲开了人的唇齿,探了进去。 桑枝陡然红了脸,喉间发出细细的喘息,忍不住抬手推了他胸膛一下。 晚霞早已散尽,夜色也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面前暗黑衣袍的男人依旧矜贵高华,那双丹凤眼也透着平日难得一见的阴翳与邪气,让桑枝微微怔了神。 等到两唇分开的时候,谢云谌抚了抚她的脸,看着面前被他吻的满是水色的唇畔,眼里的欲念愈来愈重。 好像只是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但他也知道人的身子还未好透,只能将那股燥意压了压,身上绷紧着,过了会儿才缓了过来。 “让朱嬷嬷传膳吧,你应当也饿了。” 谢云谌放开她,桑枝红着脸点头,又理了理自己的裙裾,和他到明间里用膳。 很明显今夜他是要留在别院的,桑枝原以为他今夜大抵要做那等事,却没想最后也只是亲了亲她便抱着她在怀里睡了。 她心里微微涌起些不一样的感受。 是因为……先前沁儿和他说避子汤的事他记住了么? 桑枝阖上眼,听着夜间外面的落雨,难得的一夜好眠。 …… 谢云谌前几日也是忙得昏天黑地的,这夜又有桑枝在边上,难得睡足了一个觉。 桑枝将他送出别院便开始想谢家的事,也不知二房里是个什么情形,心里到底都是忐忑不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进入谢家(第2/2页) 上回见过的国公夫人还知晓她的身份,往后在谢家的日子真的能顺利么? 桑枝不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朱嬷嬷开始教她一些高门大户的礼仪,桑枝学得认真,谢云谌又叫人给她添置了一些春衫,叫她不至于太过穷酸。 一连下了几日的雨,桑枝无事的时候都在书案前习字静心,旧疾倒是也没有日日发作,有时却还是有一些疼。 原以为去谢家那天谢云谌会过来接她,没想到来的只有青崖。 桑枝有些踟蹰,她知道青崖不喜欢她。 以前在雁北的时候她与他说话也是爱答不理,有时做多的吃食分一些给他也是不要。 瞧着性子比谢云谌还冷,她是有些畏惧的。 青崖面无表情看着她:“姑娘快些,马车在门口等着了。” 桑枝压下心跳又回房和沁儿确认了一下包袱里的东西,朱嬷嬷那里还有一个她的箱笼,除此之外也再没有旁的东西了。 上马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别院,压下心绪钻进了马车,也知道往后要面对的都是浑然未知的了。 但谢云谌说过,往后要见他,便比在别院里容易许多了。 他说他会安排好一切,她也应当相信他。 马车摇摇晃晃,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谢家所在的侧门。 桑枝怔了下没有多问,朱嬷嬷像是已经被吩咐过的,带着桑枝和沁儿往二房的位置走,青崖则是回去复命。 桑枝不敢多瞧,只知道谢家比她想的还要大,曲曲折折走了段路便出了细汗,拐过回廊的时候又险些撞到一人。 那人声音有些惊怒:“你是哪个院子的?” 第23章 撞到谢云庭 第23章撞到谢云庭(第1/2页) 桑枝一下捏紧了手。 抬头的时候见对方打量自己,又瞧见那眉眼同谢云谌有两三分相似,紧张的同时也有几分能猜出对方身份。 朱嬷嬷拉着她行礼:“见过三爷。” “方才险些冲撞三爷,三爷恕罪,也是老奴走路走得急了些。” 谢云庭身量高大,眼眉间稍有几分邪气,上下打量桑枝一眼眉峰就耸动了一下,依稀划过几分惊艳。 “这是……” 朱嬷嬷忙开口解释:“这是二夫人娘家阿姊的女儿,从朔州来的,家中出了些事二夫人就将人接了过来。” “今日是头一日,三爷不认得也是寻常。” 桑枝在朱嬷嬷话说完之后又屈膝福了福,尽量让自己显得大方。 一抹日光透过廊檐落在她青色裙衫上,愈显得肌肤胜雪,绰约艳逸。 只是瞧着胆子小了些,人也畏畏缩缩的,看一眼他又再不敢抬头,当真是难登大雅之堂。 可惜了这般容貌。 “无事,下回小心些就是。” 谢云庭又皱眉看了那女子一眼,到底还有急事,转身带着自己的下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桑枝当即在心里松了口气。 她直觉谢云庭的目光让她不大舒服。 也或许是知道他与谢云谌之间恩怨的事,桑枝生怕自己泄露什么情绪,只能低下头不去看他。 况且这三爷如今还是世子,身份她也得罪不起。 “好了姑娘,咱们走吧。” 朱嬷嬷也是心有余悸,要知道三爷和二爷一向不大对付,那是连表面的兄友弟恭也几乎没有的,府中是个下人都知道的事。 想到这里她侧头对桑枝小声叮嘱:“姑娘记着,表姑娘的身份虽也是主子,碰上三爷还是当心着些,绕路走便是最好了。” 桑枝点头,表示深深记住朱嬷嬷的话,心里也不敢松懈。 到了二房,桑枝好奇地四处打量。 入目处虽不及刚刚经过主院的地方华丽阔大,也胜在雅致清幽,还有山石和瀑布点缀。 桑枝再一次对国公府的占地暗暗咂舌。 二老爷不在,二夫人佟氏出来迎她。 桑枝远远就瞧见一个个子极高的美妇人走过来,反应过来就要行礼,又被性情爽朗的佟氏拉住。 “你的事二郎都与我说了,快些进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撞到谢云庭(第2/2页) 这一声极亲和,桑枝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佟氏闺名如茵,生得便没有半丝小家子气。 紫色的缎衣穿在身上,细眉笑眼,对比桑枝在京中见的旁的妇人稍稍有些珠圆玉润,却让人极生好感。 “桑枝劳烦二夫人了。” 桑枝跟着跨进去,佟氏将她领到一座绣楼前头。 绣楼前是绛雪轩三个大字,雕梁画栋的建筑让她目不暇接,耳边还有落泉流过石子的叮咚声,十分惬意。 桑枝一瞧便知道她喜欢这个安静的地方。 佟氏将她领进去热心道:“二郎说你喜静,原先这里是用作戏台的,后来叫人改成了绣楼,也是时时有人打扫着的。” “往后你便住在这就是。” 桑枝十分感激,又是忙不迭郑重地道了几声谢,心里再意外不过的。 对她来说只要有片瓦遮身便够了,没有想过能住这样好的地方。 佟氏又打量她一眼,见她一双纯澈的眼里还带着几分稚气,心里也有好感,便道:“往后唤我姨母就是,既然二郎都安排好了,你也不必见外。” 佟氏又带她转了转,见了四五个绣楼里伺候的下人,和她说了几句话才离开了绛雪轩。 朱嬷嬷道:“老奴记得这也是二房里四姑娘从前住过些时日的地方,在国公府里也不差的,二爷也对姑娘用了心思了。” 桑枝点头打量着,沁儿将包袱往上提了提,脸上也都是高兴。 “这下姑娘是苦尽甘来了!” 桑枝犹豫了一下:“我想问问嬷嬷,朔州那位真的表姑娘如今如何了?” 朱嬷嬷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二夫人娘家阿姊那个女儿是个不成器的,及笄后便同人私奔了,连爹娘丧葬都没回来。” “这可不是个丧尽天良的?” 见桑枝愣住了朱嬷嬷又赶忙道:“不过姑娘放心,这到底是丑事,在朔州也没几个人知道的,国公府的人也没人知道那姑娘的名姓。” “姑娘安心住下就是。” 桑枝攥了攥指尖点头,刚刚的欣喜被冲淡不少。 看着布置整洁的闺房,愈发觉得自己是鸠占鹊巢的小偷。 明明每个人都让她安心。 可她依旧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属于她的。 第24章 再见沈慈烟 第24章再见沈慈烟(第1/2页) 绣楼里有些陈旧木香,但也能看出的确是打扫过的。 没多会又来了个姓常的管家,侧身看着桑枝,虽没有多么冷眼,态度也算不上热络,生疏中有一丝客气。 “表姑娘瞧瞧,有什么差缺的叫人登记下去。” 桑枝只要足够安身就好了,床榻和书案都是能用的,旁的也再没什么缺的。 倒是有一样东西。 她便低身道:“劳烦管家特地跑这一趟了,也没什么缺的,要是有炭火可否送少些过来?夜里有些畏冷。” 常管家看了她一眼,倒没想到这表姑娘是个身子弱的。 如今快三月了,府上还用炭火的怕是只有谢老夫人的养怡斋了。 只几斤炭火也不是什么事,点个头又带着下人走了。 桑枝又认了认几个下人,巧雀和云鹃是拨在她房里伺候的,另外便是院子里还有两个洒扫丫头并一个浆洗的婆子,加上沁儿便是六个人了。 “你们……” 巧雀和云鹃见桑枝看着自己,对视了一眼恭敬道:“奴婢是二爷的人。” 桑枝松了口气。 “院子里的三人是管家拨来的,奴婢和云鹃是二爷一早便吩咐过的,表姑娘放心就是。” 桑枝点头,听表姑娘三个字还是有些不适应,低低道:“往后只叫我姑娘就是了。” “我这也没那么多规矩的,好好做事便是,若有个什么也可直接与我说的。” 巧雀和云鹃点头便先退出去了,桑枝又看向朱嬷嬷:“嬷嬷往后是在我这处还是……” 朱嬷嬷愣了一下:“二爷的意思是叫我便跟着姑娘,姑娘不必想那么多,二爷不在京中这四五年我老婆子也不过是守院子的。” 桑枝想到上回已经见过谢家两个人了。 他们对自己的身份心知肚明,也知道表姑娘只是个幌子,的确也没必要计较这些了。 “嬷嬷能留下我很高兴。” 桑枝笑了一下,又带着沁儿开始收拾带过来的箱笼。 这绛雪轩虽安静,但先前一路走过来桑枝也明白是在稍偏的地方,这便不知是不是谢云谌安排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再见沈慈烟(第2/2页) 她更不知谢云谌如今住在哪。 上次在别院里说话的时候觉得可以常常见面,但真的住进来又想到谢家的下人这么多,又有这么多规矩,怕是见面也并不能光明正大了。 桑枝心里仍存着一股酸涩,瞧见沁儿因为新居欢喜的样子到底没有开口。 夜幕降临后,绛雪轩的院子里也亮起了灯笼,卧房也已经都收拾出来了。 窗外的一线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桑枝青色的裙衫上,透出一丝恬静。 沐浴后桑枝上了床榻,将那根桃花簪放在了枕下,睡前又拿出来摩挲了一会儿,心里才觉得安心。 她原以为她第一日到谢家,谢云谌定然会过来的。 可白日他不得空,夜间桑枝也不确定了,却仍旧留了一盏烛灯。 这一夜也兴许是认床的缘故,并没有睡好。 到了翌日起来有些茫然。 看了眼燃尽的烛灯,知道他昨夜也没有过来。 铜镜里的人素净的面容稍有些苍白憔悴,桑枝想到到底是在谢家,拿一层脂粉遮掩了下才觉得好些。 从前心心念念着想进入谢家,如今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受。 可能是因为别院里到底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四处走走,无所顾忌。 如今这里是谢家,她并不敢做出格的事情,便是想在院子里种点花花草草也不知该找谁说。 但在绣楼外的院子里散散步还是可以的。 桑枝和沁儿在院子里听着落泉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才觉得心境稍稍开阔了些。 又想下午该做什么打发时间的时候,云鹃来告诉她沈姑娘和四姑娘过来了。 桑枝茫然了很久。 沈姑娘她一下就想到沈慈烟,毕竟这里是谢家,应当也只有一个姓沈的。 而四姑娘是二夫人的女儿? 桑枝忙不迭理了理裙裾要出去迎,就见有两个年轻女子已经不用通传直直带着下人走了进来。 而当中一个烟粉缎衣裳一脸笑吟吟模样的,正是沈慈烟。 第25章 对她的敌意 第25章对她的敌意(第1/2页) 桑枝昨儿已听朱嬷嬷说过,二房的二老爷在朝中任四品中书侍郎,膝下有一子一女。 女儿应当便是眼前这个四姑娘,名唤谢宝然。 瞧着比沈慈烟还要小一两岁,容貌不俗,打扮依稀有几分飒爽大方,是个俏丽讨喜的小姑娘。 因着二夫人的缘故,桑枝连带着对二房的人都有几分好感,可心里还是浮起一个疑惑。 为何她们……不用人通传就能直接进来? 这不是不合规矩么? “沈姐姐,这里有人!” 谢宝然亲亲热热地挽着沈慈烟的胳膊,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桑枝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并不是太过友善。 沈慈烟也怔了一下,柔柔弱弱的样子道:“桑姑娘?” 她脸上露出个笑,又喊她道:“原先四姑娘在这里住过几年,方才还说着有一本书册许久都找不到了,我便带她过来找找。” “没想到你已经到谢家了,还就住在这里。” “当真是太巧了。” 桑枝有几分局促地看着她们。 明明沈慈烟说的话也合情合理,可她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还是先照着朱嬷嬷教过的施了一礼。 “沈姑娘,谢四姑娘。” 谢宝然仍旧挽着沈慈烟的手,堂堂正正受了这一礼,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 长得妩媚好看的瓜子脸,又是无依无靠的漂亮孤女。 到了谢家还以表姑娘自居,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几乎明晃晃都在脸上了。 她瞧便不是多安分的,偏偏慈烟刚刚还为她说好话,她是打定了主意要过来看一看的。 爹娘倒是叮嘱过她不要生事,可平白二房里多出个表姑娘,怎么也和她这个嫡姑娘有关系的。 谢宝然歪头笑了一下:“原来你就是我母亲说的表姑娘,我也不知你昨日便过来了。” 桑枝默了默,又听她道:“那我现在可以进去找东西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对她的敌意(第2/2页) 桑枝和沁儿对视了一眼。 本就是寄人篱下的,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她点头:“四姑娘进去找吧。” 谢宝然又挽着沈慈烟一起跨进去,堂而皇之地打量,那头领好炭火回来的朱嬷嬷瞧见这架势也是愣住了。 绣楼共上下两层,桑枝卧房便是在上层的。 谢宝然和沈慈烟逛了个遍,倒没瞧出像是真的找东西的样子。 倒是这绣楼虽然宽敞,但位置僻静不说屋里的陈设有不少也是旧的,沈慈烟心里便松了口气。 瞧着还有许多是谢宝然从前用过的东西,屏风的样式也很老了。 那人费心思将人送到谢家来,想来也真的只是一时丢不开手罢了。 原本也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足足一刻钟的功夫桑枝都觉得尴尬,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四姑娘找到那本书了么?” 桑枝捏着裙裾问着,杏色的裙衫在光色流转下有些微的冷清。 谢宝然看了就是一撇嘴,只觉得是在装模作样。 倒是沈慈烟惊诧地看了眼书架上,随后面容上挽起个笑,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也兴许是我们记错了,等四姑娘下回去族学再好好找找便是。” “还不知桑姑娘年岁几何?” 桑枝道:“今年刚过了十七了。” 沈慈烟讶然道:“那倒是与我同岁了。” “四姑娘才刚及笄,也要叫你一声表姐了。” 谢宝然又是撇嘴,拉了拉沈慈烟的袖子。 沈慈烟看了她一眼,便又笑着对桑枝告辞。 “下回再来看桑妹妹,我与四姑娘还要去老太太跟前,就不多留了。” 桑枝将她们送到绛雪轩外,回到屋里就听到沁儿叹息了一声,问着朱嬷嬷道:“我怎么瞧着四姑娘像是对姑娘有敌意?” “这可不是个好征兆。” 第26章 想我没有 第26章想我没有(第1/2页) 桑枝愣了一下,原来沁儿也瞧出来了。 可她明明刚到谢家一日,又怎么会得罪人呢? “倒是那沈姑娘落落大方瞧着极有礼数的,叫人心生好感。” 这话仍旧是沁儿说的。 朱嬷嬷看了这没心没肺的小丫鬟一眼,没将府中的谣言告诉她。 她知道二爷并不喜欢沈姑娘,所以谣言只是谣言,这会也没有说的必要。 桑枝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过一日看一日吧。” “便是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我也只想安安静静的。” …… 这头谢宝然和沈慈烟走在廊桥上,谢宝然仍旧在为沈慈烟打抱不平。 “那按照沈姐姐所说便更要小心这个表姑娘了,二堂兄也没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过的。” 谢宝然已经从沈慈烟口中知道这表姑娘只是名义上的。 又想到即便不知道的时候她猜的也没错,还不是狐媚么? 沈慈烟看了眼枝头还未绽开的桃花,叹息道:“我能有什么法子?” “即便是老太太说叫我往后给云谌哥哥做侧室的,可云谌哥哥也不愿看我一眼。” 沈慈烟脸色已淡下去,拿帕子压了压眼角:“倒不如我早些求老太太做主赐我一门婚事,也好过这样不明不白在府里待下去了。” 她今年已十七了,放在京里都该说亲嫁人的,可她一直都想等等。 她也不明白,怎么都是一起长大的情分,知根知底的,竟还比不过一个身份比她还弱的孤女了。 若是世家千金她也认了,凭她身份顶多也是侧室,她不敢肖想正妻。 可是让这样的人踩在她的头上,她是不能认的。 谢宝然一下停住步子,握住沈慈烟的手大声道:“那怎么行?老太太也不舍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想我没有(第2/2页) “再说了我也舍不得沈姐姐,我同沈姐姐一同长大,早将你认成是谢家的人了,真的该走的也绝不可能是你。” 谢宝然双目坚定:“沈姐姐放心,我便是二房里的,那个桑枝我定然给沈姐姐盯着的,沈姐姐等着看就是。” 沈慈烟面露犹豫,声音不大不小却温和:“宝然,还好有你。” …… 晚间夜幕降临,桑枝沐浴过后心里愈发空落落的,只能找两本书来看。 朱嬷嬷匆匆过来:“姑娘,养怡斋那头的消息,叫您明日下午去见老太太呢。” 桑枝一下愣住了:“我么?” 朱嬷嬷点头:“姑娘也别多想,到底是二房里多了个表姑娘,老太太也只是想见见罢了。” 桑枝也想过或许会有这遭。 寄住在这里的,哪里就能不用见主家了。 她只是心里没底,害怕行差踏错,才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老太太……和二爷的关系如何?” 朱嬷嬷想了想斟酌道:“原也还好,可二爷到底离京几年的,老太太如今……的确也喜欢三爷多些。” 桑枝心里多少有了数。 瞧了眼外头的夜色,原以为谢云谌今夜也不会过来的。 却没想桑枝刚叫沁儿熄灯的时候,云鹃就来报消息二爷过来了,紧跟着屏风后就有一道身影靠近。 桑枝顿住了,双眼隐隐有些发亮,刚想去迎就见人已经跨进来了。 谢云谌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向灯前的桑枝。 乌发拢腰,山眉水眼,一身月白寝衣分外温婉。 看着她眼睛一亮,又看着那一缕落发从她肩头落下,垂在她颊边,微微轻颤的那一抹风情。 谢云谌觉得心热,上前来抱了她一下,低声诱哄她:“这两日想我没有?” 第27章 对她占有欲强烈 第27章对她占有欲强烈(第1/2页) 桑枝一直觉得说这些话有些难以启齿,可谢云谌偏偏爱听。 在他一再注视下她才红着脸慢慢开口:“自然是想的……” 如果不是盼着他过来,她也不会想要给他留灯了。 谢云谌觉得烛灯下的人格外乖巧,抚了抚人的脸侧夸了一句:“我便知道桑枝是最乖的。” “住在这里还都适应么?” 桑枝也就在这里住了两日,要说起来没什么格外不好的。 只不过今日沈慈烟和谢宝然来过的事让她心里没底,旁的倒暂且没有什么。 想到刚刚朱嬷嬷说过的话,桑枝抿唇小心道:“老太太说明日下午要见我。” “我……我有些紧张。” 谢云谌轻笑了一下:“走个过场而已,没什么的。” “想不想知道我的院子在哪里?” 桑枝闻言眼睛亮了一下:“我……我也可以去吗?” 谢云谌挑挑眉,眼里只倒映着桑枝的纤细身影,忽而打横将她一把抱起。 “想去我直接带你去就是,抱稳我。” 桑枝一下惊叫一声,又忙捂住唇:“这、快放我下来。” 外面的天色漆黑,桑枝眼里也只有眼前的挺拔身影,心口砰砰跳着几乎要撞出来。 直到快走出绛雪轩他才停下来,低头时幽深的凤目里带着沉沉暗色,只觉那月白里衣下玲珑有致的身子隐隐可见。 他是半点都不想叫旁人瞧见的,便是下人都不行。 忙就叫沁儿拿了斗篷出来。 谢云谌将人裹紧,桑枝无论如何也不要他抱了,便被他一路牵着走在谢家的院子里。 夜里的路太黑,桑枝根本来不及记路,晕乎乎地就被他带到了归鹿院。 斗篷掩住了她的身形和脸,归鹿院里的下人都没有看她,一路就这么顺利地到了他的卧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对她占有欲强烈(第2/2页) 这时候桑枝仍旧心跳很急,被谢云谌抱在怀里吻了过来都还有几分懵怔,下意识推拒了一下。 谢云谌声音有些不满:“不是想我么,还推我做什么?” “方才还夸你乖的。” 桑枝被亲的晕乎乎的,眼眸里的莹莹水色被烛火一照就潋滟起来。 白净的皮肤加上发髻上那根桃花簪,真真是娉婷妩媚,谁瞧了都把持不住的。 谢云谌心念一动,随后更加肆无忌惮的唇舌交融。 原本也没想着将人带过来就是要做这事的,可刚刚一见到她只穿着里衣的样子就心热了。 恨不得只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才好。 又觉得没将人留在自己房里还是有几分后悔了。 给她安排了个表姑娘的身份便是知道她不想一直被拘着,加上自己公务繁忙也并不能时时顾得上她。 若是带进归鹿院当通房,她要承担的只怕是更多。 琉璃烛灯轻轻摇晃,谢云谌从人颈脖向下一路吻去,长发铺枕的人愈发娇艳,一眼就能沉溺进去。 过了半个时辰才停歇下来。 过后又将人抱着,手指抚去她眼角残留的湿痕,低低道:“往后在谢家好好待着,有什么事便叫你身边的人来找我。” “我若得空了也会来找你的。” 桑枝想了想,触及他一双黑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今日沈姑娘和四姑娘来过……” 谢云谌顿了一下,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桑枝低声道:“上回第一次来谢家的时候也见过沈姑娘的,那时候听人说,沈姑娘往后也要在二爷身边伺候。” 她不想一直揣着这个心事。 眼下他似乎心情不错,她便想问问他。 谢云谌没有犹豫,望着她的眼低哑开口:“我不会纳沈慈烟为侧室的。” 第28章 他送的簪子丢了 第28章他送的簪子丢了(第1/2页) 桑枝一下睁大眼。 那白嫩嫩的脸颊宛如梨花,烟眉红唇,澄澈干净的一双眼轻易就能撩拨在他的心弦上。 谢云谌一手抚在她肩上牙印上,看着她:“从前老太太说起这话的时候我也没应,后来府中不知怎么就传开了。” “我并不喜欢沈慈烟,我也与她说过这话,你不必多想。” 桑枝心里一下轻盈起来,双眼弯成小小的月牙,轻轻“嗯”了一声。 他说的话,她一直是信的。 眼下时辰还不算晚,谢云谌见人没有困意,也不好大老远将人带过来真的只是为了做这事,那他成什么了? 索性抱着人沐浴过后就坐在书案后头,又教她习了会儿字。 好在方才只折腾一回,桑枝还有力气能拿得起笔。 她也趁着这个当口打量了他的卧房。 屋内的十五连盏铜灯火光煌煌,透过轻纱荔枝木座屏后,亮光变得朦胧轻柔,像一团盈盈的水雾笼罩在二人身上。 这归鹿院实在比她想的还要宽敞,卧房便比雁北那座督军府的内室要大了几倍不止。 原来他从前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谢云谌将人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人白净的侧脸时忽然灵光一现,抬手便挥墨几下写出几行字。 又唤桑枝去看。 桑枝低下头,见上面一行小字写着:朝阳羽翙翙,春梧绿蕤蕤。 下面则是两个大字:蕤蕤。 她不解其意,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谢云谌有些得意道:“我早前便想给你取个小字,想了几个都不满意,如今这两个字便是我最满意的。” 虽是武官可他当年也是三元及第的,文采也不比那些酸儒差了。 桑枝欲言又止:“好……难写的两个字。” 谢云谌脸黑一瞬,又去揪她的脸:“那你可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桑枝摇头。 瞧字面大抵能猜出一些,可她习惯了不是十拿九稳的事便不会出口,她一贯都是小心谨慎的性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他送的簪子丢了(第2/2页) 谢云谌给她细细解释:“这葳蕤的蕤,是草木茂盛之意,刚好也合了你的名字。” 桑枝这个名字还是阿娘起的。 这样说来,蕤蕤这个小字她也是喜欢的。 世人多爱花,绿枝细草总是沦为陪衬,但她的确爱草木多过繁花。 见她的样子便知她是喜欢,谢云谌嗓音是克制笑意的语调:“你若喜欢,往后私下我便唤你蕤蕤了。” 桑枝已经在练这个字了,闻言自是点头。 谢云谌又闻着人身上的馨香,目光渐渐幽深:“那蕤蕤可知道,这徽州千寻墨的妙处是什么?” 桑枝满脸茫然,不懂好好的怎么又从字聊到了墨上。 谢云谌轻笑出声,一双凤眼不动声色流转着暧昧不明的情愫:“……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 翌日天还未亮,桑枝就被谢云谌送回了绣楼。 昨夜困乏,回到绣楼里又睡了个懒觉才起身梳洗,坐在铜镜前的时候不免又想起了昨夜他那番话。 “……徽州千寻墨的妙处,便是可以书于肌肤,水洗不化,三日后便会自动消失。” 桑枝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一下睁大了眼。 可谢云谌后来的所作所为,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她回来后试着擦了擦左侧肩膀下面,果真是擦不掉的,一下就红了脸。 要等三日呢。 他竟是将给她新取的小字写在了她的身上。 一旁的沁儿看着自家主子像是羞恼又像是忧愁的样子也是十分不解,又忽然道:“姑娘那根桃花簪怎么不见了?” 那是二爷送的,姑娘一向宝贝得紧,睡觉都放在软枕下面。 桑枝摸了摸头上,又转身去床榻上翻找,却都没有发现。 一下就慌乱起来。 第29章 是他看走眼了 第29章是他看走眼了(第1/2页) 除了沁儿,没人知道那桃花簪对桑枝来说有多重要。 那是谢云谌亲手刻了送给她的,是所有东西里她最珍重的一件,眼下早已是心慌的无以复加了。 “快,快在绣楼里仔细找找。” “兴许是不小心落在哪儿了。” 朱嬷嬷和沁儿忙在绣楼上下找起来,云鹃和巧雀听了沁儿描述的样子也跟着四处的找,只可惜足足半个时辰都没有找到。 “这里里外外都找过了,会不会是昨儿晚上落在路上了?” 桑枝最怕的便是这样。 因为昨夜天色太黑,她根本也没记清去谢云谌院子的路。 如果是旁的东西,她或许也不会这么忧心,也会等着下一次谢云谌过来的时候让他找找是否丢在了归鹿院里。 可这桃花簪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她也怕是被谢家的下人不小心捡了去。 当即就让朱嬷嬷带着她在外面沿路的找。 这还是桑枝搬到谢家之后,头一次白日里带着下人出来。 朱嬷嬷知道去归鹿院的路,桑枝提着裙在青石路上仔仔细细地看,便是连草丛里也不肯放过。 只是越是忧心越是找不到,桑枝几乎急出了满头的汗。 “你们在找什么?” 桑枝听到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抬头的时候就心下一惊,忙不迭跟在朱嬷嬷后面行礼。 “见过三爷。” 怎么会这么巧?竟是又撞上谢云庭了。 谢云庭瞧着也是俊美的,脸上笑意散漫,只是无端透着一股阴冷。 “本世子在问,你们在找什么?” 桑枝一激灵回神,朱嬷嬷忙道:“表姑娘昨儿在园子里丢了根簪子,今儿才发现不见了,所以老奴带表姑娘过来找找。” “哦?那簪子长什么样子?” 谢云庭看着和前两日第一次见时一样低垂着头像惊弓之鸟一样的人,眯了眯眼,更觉果真是难登大雅之堂。 桑枝两只手攥在一起,鼓起勇气抬头道:“是一支桃花簪,簪身是檀木的,簪头雕着粉玉……” 日光映在那淡粉绫子裙上,水汪汪的一双大眼透着不安,只是那勾人的眼角和白玉般的下巴一下便夺走了他的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是他看走眼了(第2/2页) 这样婉婉妩媚的容姿,放眼京中也是少有的绝色。 谢云庭承认,是他看走眼了。 即便是个难登大雅之堂的,若能调教得知情识趣,那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谢云庭轻笑一声转出了袖子里的东西:“可是这个?” 桑枝豁然抬眼,正是谢云谌送她的那根桃花簪无疑。 “多谢三爷,三爷是在何处找……” 桑枝伸手想要去接,谢云庭却一下反握住了她的手。 那股阴冷黏腻的目光一下就让桑枝泛起不适,呼吸滞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便抽回了手。 好在簪子是拿回来了的。 谢云庭见她这般畏畏缩缩的样子又是皱眉,可惜面前的人生了一张他喜欢的芙蓉面,他也难得能多几分耐心。 “还好你碰到了我,往后若再丢三落四,可不一定能找得回来的。” 这簪子一看便不值钱,他便知不是自己那几个妹妹的。 原本还想着是不是沈慈烟的,原来竟是一个新来的表姑娘的。 不过一个表姑娘,都在一个府里,有的是法子得到她。 见到人又垂着头不说话,似乎怕他怕得厉害,谢云庭露出一个玩味的目光,到底还要去议事便先走了。 桑枝一下抓住朱嬷嬷的手,声音紧张:“嬷嬷,咱们快回去。” 朱嬷嬷也忙不迭点头:“姑娘当心脚下的路。” 回到绣楼里桑枝才安稳下来,又拿帕子将桃花簪擦了又擦放回枕下,再想到谢云庭的目光依旧有些心绪上涌。 朱嬷嬷也让她下回见到谢云谌与他说一说这事,桑枝囫囵点头。 一刻钟后朱嬷嬷又端来一碗迟来的避子汤,桑枝就着蜜饯全部喝了下去,苦的脸都皱在了一起。 她暂且将上午的事抛到了脑后,因为下午就要去谢老夫人的养怡斋了,容不得她再去想旁的。 到了时辰她换了一身素淡的衣裙,只带着云鹃和巧雀两个丫鬟,很快就到了养怡斋。 第30章 画舫游湖 第30章画舫游湖(第1/2页) 到了养怡斋外面就听到里头一阵欢声笑语,大约是几个府上姑娘在里头和老太太说话。 桑枝脑中回忆了一遍朱嬷嬷和她说过的府中几个姑娘,又想了一下学过的规矩,这才攥紧了手在下人通传里跨了进去。 她尽量不卑不亢,走到正中就抬了头一一行礼。 “桑枝见过老夫人。” 厅里的确坐了好些个人。 谢老夫人坐在上头的紫檀瑞兽围子榻上,身子微微发福却瞧着十分精神,周身也带着一股多年养尊处优的从容。 在她身侧挨得极近的便是沈慈烟,含笑的脸见她看过来也点了下头。 再往下是一个桑枝没见过的姑娘还有一个谢宝然,倒也不算有很多人。 瞧着她们像是在讲插花一道,面前各自的小案几上都放了几株春日新开的花枝,十分漂亮。 “你叫桑枝?” 桑枝听到老夫人开口就点头,旁的话没有多说,也是知道说多错多。 谢老夫人眯了眯眼,又侧头看了眼沈慈烟,再看向桑枝时就笑道:“果真是个齐全孩子,和在我身边长大的慈烟也不相上下了。” 沈慈烟稍僵了一下,又很快含笑开口:“老太太取笑我呢,慈烟不过蒲柳之姿,便是五姑娘和四姑娘也极出众的,慈烟可当不起这话了。” 谢老夫人笑了一下没说话,看着沈慈烟的样子却是十分纵容的,可见平日里也是疼宠着的。 末了才又看向桑枝:“既然来了谢家就好好住下,有什么差缺的去找你姨母。” “可读过一些书了?” 桑枝施了一礼轻声对答,道是也看过一些文词诗选,谢老夫人就满意点了头。 “下月里你也一道去谢家族学旁听吧,慈烟她们也都在的,刚好可以都一起学学。” 桑枝心中一喜应了下来,能够去读书也是再好不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画舫游湖(第2/2页) 而且这事谢云谌原先也同她提过,她是记在心里的。 “对了,我们正说插花呢,你可学过一些?” 桑枝犹豫一下点了头,谢老夫人就叫下人领她在一方案几后坐下来,对着眼前的细口瓶开始插枝。 她喜欢花花草草,插瓶也自来讲究一个山野逸趣。 和世家千金一直学习的优雅繁荣不同,别有几分说不出的灵动与活力。 谢老夫人随意一瞥也有些惊讶:“你倒是别出心裁,倒要叫我府上几个丫头都好好学着了。” 桑枝听了这句心里一紧,心想是不是自己太出挑了,可她插瓶却是没想那么多的。 沈慈烟也好奇看过来,见到那细口瓶里以大片黄栌花作铺垫,中间不过三支高低错落的“金粉佳人”,便叫人仿佛置身山野移不开眼了。 再看自己面前的牡丹也跟着逊色,看着桑枝的目光就复杂起来。 谢宝然哼了一声似是不大承认,大房里谢云庭的妹妹谢雨眠惊讶过后也有些不屑,都是对桑枝明晃晃的不喜。 桑枝站起来垂下眉眼:“桑枝也只随手试了试,担不起老夫人这句夸奖,兴许也是凑巧了。” 谢老夫人摆了摆手:“过两日晚上东湖边有灯会,到时你也跟着一起去热闹热闹吧。” 这对桑枝来说是个没想到的意外,愕然瞪大了眼,面上也只能从容应了下来。 等出了养怡斋的时候桑枝就松了口气,回了绣楼里问朱嬷嬷灯会的事。 朱嬷嬷也笑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开春后京中一向热闹,东湖边晚上还有连成片的画舫,府上几个姑娘都爱游湖的。” “姑娘年纪也小,便当做是游玩,也不必太过拘束了。” 桑枝听罢点头,到底入京后也没怎么好好出去,心里也是有两分期待的。 第31章 怀疑她偷东西 第31章怀疑她偷东西(第1/2页) 桑枝有心想知道过两日晚上游湖谢云谌会不会一同去,可后头两日谢云谌都再没出现过。 心里也想到他大约是很忙了。 且昨日在养怡斋里谢老夫人的意思也该是只有谢府女眷去的,应当就是昨日见过的几人,桑枝便也不抱什么期望了。 那胸口上的“蕤蕤”小字果真在第三日的时候就消了,也刚好是桑枝要和几个谢府姑娘一起去游湖的日子。 提心吊胆了三日,她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又想到那晚在归鹿院,下回他若要再用那千寻墨,她必然说什么都不肯了。 光是想到就红了脸。 傍晚到了时辰换了身浅蓝色的衣裙,上头是秀雅的山水纹,素净又不掩清丽。 发髻两边是两排嵌着珍珠的银排簪,底下缀着流苏,婉然灵动又不抢眼,桑枝便带着沁儿出了门朝着谢府门口走去。 沈慈烟和谢宝然是挽着手一起来的,而大房的嫡女谢雨眠虽是一个人,身边却跟着不少奴婢,十分气派。 唯有桑枝身边只带了沁儿一个人,显得有些孤单。 谢雨眠看见她就像没看见一样,径直上了前头那辆马车。 沈慈烟因为是老太太身边亲近的人便也算大房的,跟着上了谢雨眠的马车,而谢宝然则是看着桑枝哼了一声才提裙钻了进去。 桑枝默默跨上去不说话,知道自己和谢宝然身份有差距,只安静坐在角落里,时不时看看帘子外的风景。 谢宝然瞧见嘀咕了一句:“真是小家子做派。” 果然是乡下来的,什么都没瞧过。 和自己坐一辆马车都算给她抬了身价。 桑枝也只能当没听见,纤细的指节隐去衣袖下悄悄攥了攥,觉得马车上的路于她而言有些煎熬。 到了东湖边上果然一长串的灯市,都不算是什么节日,仅仅只是迎春就这样热闹,让桑枝有几分咂舌。 悬灯百盏,流光稠密,照耀如白日。 沈慈烟等人都在前头看灯会,无人顾及桑枝,这对桑枝来说也是闲逛的好机会。 她鲜少有机会能出来,尤其是灯会两旁拥挤的摊档,各种她见过或没见过的小玩意统统摆出来供人赏玩,让她看得欢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怀疑她偷东西(第2/2页) 眼见一个花鸟如意纹错金青铜花觚样子精致,她越瞧越喜欢,待得知这物竟然要五十两,吓得她连忙就放了下来。 那摊主也投来鄙夷的目光。 沁儿也咂舌:“小小一个瓷器都卖得这样贵,不知道的让人以为是宫里出来的!” 桑枝叹气:“如果是宫里的,怕是要五百五千两了。” 桑枝实在银子少得可怜,也不好意思同谢云谌讨要,只能在心里记着回去后想想有没有赚些零用的法子。 这厢灯会逛完之后,一行四人又在湖边上了画舫。 画舫里又是另一片天地,宽敞之余陈设也讲究,桑枝是第一次上来,显得有些局促。 沈慈烟看了她一眼:“桑妹妹,我们在玩双陆,你可要一起?” 谢宝然撇了撇嘴:“沈姐姐唤她干什么,她一个乡下来的会知道什么双陆?” 桑枝的确不会双陆,只能在一旁看着。 没过一会儿谢雨眠起身要去看景,发现自己的贴身玉佩不见了。 那是谢老夫人给她的祖传玉佩,她一向都从不离身,一下子就慌乱起来了。 几个下人开始找,却是一无所获。 谢宝然嘀咕一句:“方才就我们几个在这里,又没去别的地方,会不会被谁捡去了?” 这话一落,几道目光都看向了一旁安静坐着的桑枝。 只有她这个表姑娘是刚来京中的,没见过好东西也是寻常。 桑枝再迟钝也知道她们是怀疑自己拿了谢雨眠的玉佩,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我没有瞧见什么玉佩,我方才都是在这里看景的。” 谢宝然也狐疑看着她:“我提醒你,那玉佩在谢家很重要的,要是你拿了现在再拿出来,我们回去也不会说什么。” 桑枝睁大眼:“我真的没有!” “你们几个在这说什么?” 桑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一回头看到是谢云庭跨上了画舫。 她又愣了一下,心想难怪刚刚画舫一直没有移动,是在等他吗? 那谢云谌也会过来吗? 第32章 她能逃到哪儿去? 第32章她能逃到哪儿去?(第1/2页) “三哥!你怎么才来!” 谢雨眠和谢云庭是嫡亲兄妹,谢雨眠在谢府自视甚高,满当当的嫡女做派,也唯独和这个兄长亲近。 沈慈烟也有心想和谢雨眠交好,但谢雨眠瞧不上她只是养在谢老夫人身边的身份。 沈慈烟也只能退一步,和二房这个心思单纯的谢宝然交好了。 谢雨眠挽着谢云庭胳膊撒娇:“三哥我玉佩丢了。” “傍晚出门时候还挂在身上的,今日也就我们几个人在一处,桑姑娘还说不是她拿的!” 一身淡绿衣的谢云庭目光看过来,那双含着邪气的目光一下落在角落里桑枝的身上。 桑枝瞧见画舫开了心里有些失落,知道谢云谌不会过来了。 瞧见那几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更加不知所措。 沈慈烟从始至终没说话,谢宝然依旧狐疑看着她:“三堂兄都来了,要是你拿的你快拿出来吧。” “三堂兄今日是奉祖母的命来陪着我们防止生事的,你早些拿出来,何必闹得大家难堪?” 这几句话像冰冷的刀子一样扎过来,她有震惊也有委屈,沁儿帮她说了两句话也无济于事。 “我没有拿东西,我是出身低了些,可我不会拿旁人的东西的。” 桑枝看向谢雨眠,眼里有泪光闪烁:“五姑娘不信就来搜身吧,我和我丫鬟尽管让五姑娘搜身,不信你们尽管来找好了。” 谢云庭目光闪了一下,转头对自己妹妹道:“你方才去了哪些地方?我让护卫现在回去找找。” 谢雨眠看着桑枝哼了一声,对谢云庭说了几句话。 谢云庭也知道那玉佩贵重,刚好画舫开出去也不远,即刻就让几个护卫回去沿路找了。 桑枝抱着双臂坐在画舫的一边上,沁儿想到刚刚样子都要急哭了,桑枝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我说没拿便是没拿,找到了便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夜风吹拂起她的发丝,画舫上的烛光更加照得她容色晏晏。 最素净的打扮,却偏偏在簌簌吹来的夜风里颇有灵姿。 谢云庭看了一眼那桃粉容色,一只手在案上随意叩了两下,脑子里又遐想了几个来回。 没多会有个护卫走小船追上来了,摊开掌心露出里面莹润的玉佩。 “属下在湖边找到了玉佩,玉佩被草叶挡住了,好在没有旁人发现,大约是五小姐上船时不小心滑落了。” 几个人看着那枚玉佩都怔了下,桑枝也陡然松了口气。 谢雨眠有几分面红耳赤,但到底被捧着长大的,拉不下脸和桑枝道歉,只囫囵说一句:“刚刚是我误会你了。” 桑枝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心里也只轻松了那一瞬,仍旧沉闷的心口难受,低低将这事揭了过去。 谢宝然张了张嘴,神色很迟疑,但沈慈烟拉她继续去打双陆,她也暂且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她能逃到哪儿去?(第2/2页) 桑枝看着湖面上倒映出的光色,早没了赏景的心思。 没过一会有个谢家下人过来请她:“三爷请姑娘去画舫里一趟,说是要为刚刚的事给姑娘一个交代。” 桑枝出口婉拒,那下人再三坚持,桑枝犹豫着对沁儿说了几句,又悄悄拔下一根簪子藏在袖子里才跟着那下人走。 内室里像个包厢,小榻矮几应有尽有,高架子上还有名贵兰草,暗暗散发幽香。 桑枝心里不安,因着屋里只有谢云庭一人。 她转身欲走就被一只胳膊拉了过去,一下惊呼出声。 这时的谢云庭没有半点人前的清正疏贵,那毫不避讳的打量也让桑枝浑身发凉。 “你可知怎么伺候男人?” 桑枝听得心惊,用力挣扎起来:“放开我,我不知道三爷在说什么!” 谢云庭斜眼看她:“谢府的表姑娘哪有在我身边伺候好?” “跟了我再没有方才的事情,爷在府里罩着你,如何?” 桑枝被谢云庭搂着,那只手在她脸上游走,让她觉得恶心的异常。 她心里无措害怕,不住摇头:“我、我出身低微不堪伺候三爷,三爷放了我……” 谢云庭眉宇已经挂上冷意,怀里的人浑身都在发抖,他一下伸手便想探入她的衣襟。 这画舫上的内室是他的地盘,他想在这里如何就如何,她还能逃到哪儿去? 区区一个表姑娘,还不必瞻前顾后那么多。 桑枝吓得失色,袖子里的银簪瞄准刺入身后胸膛,人一下挣脱出去不回头地往外跑。 谢云庭捂着腰腹阴戾了眉眼,好在那簪子刺歪了并未伤到要害,他几步走到外面就听到一声噗通的落水声。 他脸色更加难看,有下人过来请示:“可要叫人相救?” 谢云庭拳头捏紧:“让两个人去找一找,找不到就算了,便说是不小心自己落水。” 谢雨眠几个人也被这场变故一惊,画舫已经在往回开,不明白在船边看景的人怎么会落水。 方才她们几个也没人顾得上桑枝,倒是好好出来游玩都被她给搅和了,不免有些败兴。 谢云庭换了身宝蓝长袍从内室走出来,谢雨眠和谢宝然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只有沈慈烟发现了他些许的僵硬和不自然,若有所思。 等到画舫回到岸边的时候,那两人还没捞到桑枝,猜测兴许人早就没了。 谢云庭只觉得晦气,巴不得回府重新换药,早就将这表姑娘的事抛到了脑后。 只是回到岸上还没跨上马车,迎面一拳就带着重重的力道砸了过来。 谢云谌一身黑衣与暗色相融,冷峭矜贵的眉眼在寂寂夜色里如有冷锋滚动,顷刻间又是一拳挥了过来。 “她呢?!” 汗水淌过眉峰,谢云谌长目赤红如抑狂风骤雨:“我再问你,她在哪儿?!” 第33章 目光全在她身上 第33章目光全在她身上(第1/2页) “谢云谌,你疯了?!” 谢云庭回神过来已然被这两拳砸的发懵,紧接着也毫不客气地想要招呼回去。 但纵使他也习过些武,到底和谢云谌这等在真刀实剑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不同,没多会便落了下风。 东湖岸边来往的人依旧络绎不绝,灯火通...... 这也就是现在这副身体的力量还太弱,要搁前世那副经过各种系统锻炼的身体,陈岩这一脚,足以把李金梅活活踹死在这。 在这只巨禽躲开巨蟒的攻击时,其他的几只巨禽的那锋利的巨爪已经狠狠地抓在了巨蟒那粗壮如同火车一般的身体之上了。 姬宁后退了几步随后以一个极其矫健的身姿攀附住外墙一跃而上,绝缘手套让通电的防护措施沦为摆设,鹿学院特制的连帽衫作用当然不仅仅只有伪装,只要将衣服内外互调,涂满吸光材料的连帽衫就是最佳的夜行衣。 “否者我和你没完!”赵思琪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看着楚风喝道。 “你还真是业务能力强,竟然把市场做到这里来了。”陈岩开玩笑道。 萧月灵随意的扫了一眼楚风扔在地上的衣裤,加起来都还没自己一只耳环值钱。 唯有不远处的凌凤舞看着那开启的大门,没有丝毫的羡慕,因为此时她的脑海中居然出现了一副墓址里面的格局图,这让的她不得不信,也许自己可能真的是那风皇转世吧,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村长的衣服都还没穿好,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十块钱,递给李二狗。 却见这人一伸手,两人便不受控制地凌空飞起,被这人扼住了喉咙。 她觉得楚风的打扮太low了,与她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差距太大了,她宁愿喜欢一身阿玛尼,也不愿意穿楚风这一身破旧皮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目光全在她身上(第2/2页) 说完,就狂猛的一口吻了上去,随后那娇娆的身躯,宛若水蛇一般,纠缠在程无双的身躯之上,软软柔滑的感觉,让程无双邪火更加旺盛。 在得知顾远如今是一个无业游民后,这几个曾经的同学变得兴致缺缺了,热情的态度冷淡了不少。 “给我上!”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处在震惊之时,突然间火哥冷厉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目光瞧着最右边的老者,微微皱眉,因为他发现那老者体内似乎有一处怪异的力量‘波’动。 既然打定了主意,郗风当即也不停留,凭着记忆便朝着紫霞峰而去。他轻功奇绝,而且又在沙漠中莫名其妙的挨了苦头,此时一去,当真是‘归心似箭’。傍晚时分动身,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到了紫霞峰。 李卓拿出一个空白的玉简,将脑海中摘星诀的口诀和练功方法输入到其中。 在他答应了之后,林伟忠默然的离开了会议室,之后的事情,交给顾远和袁海处理了。 又环顾了四周,龙渊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出口,拉了拉自己腰间的绳子,龙渊顺着绳子看去,只见绳子的另一边从墙壁上直接穿了过来。 闻言,吉米拉眼中微微闪过一丝诧异的目光,接下来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林轩。 毕竟,一个同阶的武君极限,能够安然无恙接下他刚刚那一刀的,陆轩还是第一个。 祝遥定了定神,直接筑基,把分开的灵气以十倍的速度引入了丹田。巨大的疼痛,顿时席卷了全身,丹田开始往外扩张,而里面饱满的灵气也开始躁动起来。连着外面的灵气,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的往里面挤。 第34章 他为什么生气 第34章他为什么生气(第1/2页) 因着桑枝离开孙家画舫时,崔持砚顾虑她名节并未外出相送,是以并未见到等在外面的谢云谌。 但他心里也有疑虑。 他虽和传闻中的谢家二公子仅有几面之缘,但他竟会为一个表姑娘出动金吾卫,是顺手为之还是有什么旁的他不知道的原因? 又或者是他想多了,许是谢...... 第一次鉴定结果出来时,他就怀疑有人从中做了手脚,让蒋坤去查,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陆彦瑾后悔极了,他真希望自己当初没拍这两张照片,或者当时拍过之后就删掉,而不是因为自己内心不为人知的隐秘,犹豫了几次没舍得删。 陈青看了一眼他刚刚抗狍子时弄到身上的血,犹豫了一下决定放弃。 沈薇回来之后也没有换家居服,换了一双鞋就跟傅老爷子出去了。 “哼,太子妃先欺人太甚,我只是自卫。”赵瑚儿冷冷地蹬回去。 现在学校大部分的课都停了,不少人都在托关系找工作,何欣然家也一定被人找过。 那男子长相英俊,气质不俗,三人都一脸坏笑的看着古力,想来这人就是他们两人的靠山了。 宗政明白皇后的想法,不过他倒是不介意试药只怕他父皇不放心。 源师主要靠的是四肢施展招式,可在场的妖兽,除了狂暴熊之外,其他的妖兽攻击特点靠的都不是以四肢为主的动作,倒也不怪古力的理解能力弱,实在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现在路都是干的,哪里能弄那么多泥?除非,山上的低洼处有积水。 但是如今大秦集团由她做主,蒹葭自然想要掌控岷州商圈,稳住大秦集团,减轻秦皇的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他为什么生气(第2/2页) 刘紫月细查之下发现近来她老子娘常来寻她要钱。最后一次因为这个月的月例晚了几日,她老子娘没有拿到钱便与这丫头吵了起来。 不过三秒钟之后林枫直接是被按倒在了地上,一条胳膊也是被禹秋风给抓在手里,只要有秋风给稍微用点力,那么林峰就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肯定是要断了。 更何况,秦皇之所以炼制筑基丹,只是为了给秦庭大军筑基,打开修炼的大门而已。 这段时间莫依依的所作所为,她有时候也确实是看不下去,她已经打算好了,等莫依依的工作一落实下来了,那她就不会管莫依依了。 南宫玦不敢再分神,压下心中的担忧和紧张,开始用心启动命盘。 而且现在唐诗怡也还没有回来,只要她趁着这次的机会,达成自己的目的,那就能和陆云铮在一起了。 花非叶皱着眉,正打算将这个消息传给君羽墨轲,分布在城主府里的暗卫又带来一个消息:孟梁今日一早突然聚集大量府兵,动向不明。 秦皇神色复杂,他重生的这个身体,身份并不简单。华夏之中八大世家之首,秦家的私生子。 坐在副驾驶上的范表甩了甩脑袋,他打开了车门。刚下车,林峰就是一梭子过去,范表脑袋还发懵,就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再一次的沉默,慕容银珠还是波澜无惊的看着他,而是容华醉的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张若雨是国宅里飞出来的金色凤凰、完美偶像,自己也成为国宅少年的楷模。那么偶像跟楷模应该做点什么? 他一字一顿的说完最后四个字,便横冲直闯的就闯入了她的身体。 第35章 只要依赖他就够了 第35章只要依赖他就够了(第1/2页) 谢云谌一连质问了三句,桑枝有些怔然,没想过他会这样问她。 她以为他明白她处境的,一下子有莫名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几乎叫她如鲠在喉。 谢云谌冷淡的眼眸看向她,又捏着她白净的手指,心里微微不满:“为什么不说话?” 他记得从...... 可她又有些不明白了,可这还不是没有嫁过去么,没有嫁成,人家有什么好东西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秋月白看向唐佳人和孟水蓝,道:“二位,同饮如何?”表情淡淡,毫无诚意。不过,秋月白素来这个样子,旁人也挑不出哪里不对。 房门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所以曲奇并没有听到甜甜把钥匙拿给了苏逸。 还有另外一个视频,也是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时间,路孤星又被一枪打死。 东方大陆中,这鲁班主神就是鼠主神,阿珂主神是马主神,一共十二位主神,分别代表着鼠牛虎兔猪羊猴等十二方。 扈二去不多时,身后便跟着两位衣衫褴褛,枯瘦如柴之人来到我面前。 本源之火还未曾将紫晶烧化呢,本源之火断然不会给尸体造成本源的伤害。 随着他的点动,顿有一道蓝色的光束迸射与半空之中,钻入了监控之中。 每天只能通过一部手机才能联系上对方,一旦手机关机了,他们就会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 “哈哈,活该!”曲奇眼睛掀开一条缝,看着他满身狼藉的样子,不由得醉醺醺的笑出了声。 原来,那朱果树每一百年才结十个果子,虽然众人千方百计地,想要再培育出新的朱果树来,却始终没有能够成功,所以圣元宗一百年最多也只可以炼制出来十枚“化婴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只要依赖他就够了(第2/2页) 宋三爷从宋二爷院子里出来时,脚上就像生了风,先是让人备了二十四色礼品,待到礼品准备齐整,他又觉不妥。 随即,两人就一前一后地凌空飞了起来,朝着那章鱼海妖逃走的方向急速追了过去。 李浩成同样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这些东西毫不在意,给仙道修士排名这种事情,做得最成功的时候,是仙秦时期,后来再仙道的有意压制下,神州已经没有几个权威的排名。 众人都是大惑不解,当下寻了街边一个包子铺坐下,要了几笼包子,向店老板问起缘由。 风流如枪,破穿德吉假身,正在胸肺处。无形命气自洞而入,附在肺上,等同于德吉吸气回气,神魂绝气刚体玄奇消散,威势大减。 巨大的自由之翼猛然挥动,五六道光刃瞬间生成,并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越过数十米的距离,斩在了那高大男子的身上。 狄冲霄没有上观,但对天上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避过血晶龙神的扑咬,对着巨大血晶龙目就喷出雷魔吼。雷光迅烈,直贯龙目而入。血晶龙神毫不在意,龙目开生万窍,将那入眼雷魔吼千折万引,由左眼送了出去。 而他始终忘不了那只黑熊的眼神,就像眼前这人一样集野性与威严为一体,用杀意与疯狂慑人魂。 不过他们和普通的佃户不同,普通佃户只要交租交够就行了,而他们呢,从地里种出的一颗粮食都是属于家族的,一旦有需要他们拿起武器就是士兵了,听从家族命令的士兵。 第36章 他真的懂她么 第36章他真的懂她么(第1/2页) “一年?” 桑枝的神情有些不安,既是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也是不知自己在谢家还会遭逢上什么事。 但一年她自然是等得起的。 从十四岁他带她走开始,到现在三年多光景,她早就认定了他的。 谢云谌攥住...... “我问你,我妹妹和那个大夫呢?”她眉头也不皱了,直接问道。 这就是所谓的上进心,得到了好的东西,就会想要更好,于是就越来越努力的去争取更好的东西来回馈给自己的努力。 梁雨博才不管姜靖蕊同不同意呢,继续上手,姜靖蕊气恼的在梁雨博身上拍了一下,梁雨博无视了姜靖蕊的伤害,继续动手。 但不管是体现出哪种情绪,这些人的骨子里面,其实都迸发出来了一股名叫希望的东西。 曹顶天见状,勃然大怒,他身子一闪,就化为一道流光急速冲向断古今。 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沧澜拿到那滴血之后,在花十一的身边忙前忙后。 本来我就觉得很开心了,现在听到这惠利保险公司是李承佑家开的,我就更是无比开心。 直到离阊离开,离渊都没有任何动作,他紧盯着帝都上空,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风二不禁笑了笑,他也明白这丫头是被闷坏了,而一到外面,便多生感慨,诸多肺腑之言。 徐潇看不上这个主治医师,对这放低姿态的家伙,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呵呵,对别人可以轻轻放过,对你就不行了!”长城路派出所所长赵国政意味深长道。 g感觉到许多看向自己的目光,皱了皱眉,直接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没有去管下方的一干闲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他真的懂她么(第2/2页) 对此,窦唯表示十分气愤,正准备将大黄推下床,就瞧见它“汪汪”叫了起来。 村子里的农活大多数都是靠着他代劳,代价也只是一天三顿饱饭。 关于东方云阳的情况,大本角和在这之前其实已经暗自打听过,他从医疗部那边的人得知东方云阳的姐姐南宫琉璃情况十分不妙,很有可能再也无法醒过来,这种面对亲人危机的情况他还是能够理解的。 魁梧将军随后手一挥,身后押解的三人便纷纷跪在地上,他们面目狰狞,似在哀求。 在诧异之间,窦唯就感觉来人抱住了自己的胳膊,而且通过胳膊还能感觉到那两团咕咕囔囔的柔软。 “沙蛇,八阶妖兽,这玩意根本不足为惧,但是谁他奶奶的见过这么多的蛇!”龙囿灵感觉浑身都起了鸡婆疙瘩,嘶嘶声音在耳边萦绕,不仅如此,在沙蛇之中还夹杂有黄褐色、天生最能隐藏在黄沙中的烈毒蝎。 柳吉的目光是幸灾乐祸中带着一丝嫉妒的,因为容老师口中的那位唱歌很好的男生居然不是他,这怎能不让他难受? 两名凰神卫正对大衍毒蜥,一人斩向颈部,一人斩向尾端,正是抓住它首尾难顾这一弱点。 “王妃,看来王爷真是喜欢您呢。奴婢一回子便让婆子多做些晚饭,王爷可是交代了呢,让王妃多吃些呢。”绿幺窃笑道。 唐若瑶笑笑,她就知道何萱不走的。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何萱一定是不放心她的,她一定是想着安慰自己的。 “发生了什么情况?”火龙子与两位长老对望一眼,同时遁光飞到了前面。 第37章 没靠山的孤女 第37章没靠山的孤女(第1/2页) 谢云谌还未跨出谢府又遇上了沈慈烟。 沈慈烟是专程等着他的,打扮过的面容在日头下分外精致,每一分都恰到好处,又不显得张扬。 谢云谌本想当没看到直接越过去,到底还是被她叫住了,步子顿下来人却没回头,语气一如从前透着几许不耐。 “我以为...... 她可怜巴巴地趴着,东方辰将她的可怜相都收在眼底,唇角忍不住勾起。 “早就说了孩子和琪琪我都要,看來还是我有先见之明。”想到昨天霍淑云的强势,楚天佑在一旁不满的帮腔。 许立和海云龙对视一眼,看来这个导游还算有些职业道德,也可能是这家展馆与他们有着某种协议,这些导游只负责将人带到,展馆的东西不管买不买得出去,他们都没有任何回扣,不然也不会如此告诫大家。 回到卫生队,医生赶紧把他的鞋脱下来,一阵紧急处理,又检查了一番,眉头皱了起来。 东方辰看着她脚上的鞋,眯起了眼眸,眼中莫测如讳,不知在想什么,仰头又猛灌了一口酒。 “爸,过去的事了,就不要提了。”往事难免凄凉难过,洛琪不想看开爸爸不开心。 先是蛇头坚起来看了看,瞄准目标,然后又开始走了,朝着大铁笼里的美味食物,慢慢过去了。 一时间,秦烽的牧马人成了一众送学生的家长们的焦点,大家全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许立急匆匆离开了李宾的别墅,带着怀特会合了李宾公司的公关经理田凌雪,三人赶往了中央电视台。 两天以后,大年三十。整个营区一下子进入了欢乐状态,团里特意举行了新年团拜会,会后团首长又到每个连队去给战士们拜年,而更精彩的是各连自己的节目,战士们载歌载舞,到处是欢声笑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没靠山的孤女(第2/2页) 看了看时间,现在不过凌晨三点,周围的夜色很可怕,而且现在是在无人区之内,根本不知道迎接我们的东西会是什么。 我想到这里,真的觉得非常非常对不起帝岚,因为我十六年的记忆力,有我娘也就是楚母的,有楚墨,有秦致远,有凤怡,可是却没有他的。 极光飞行器在城池外的一处山脉中停了下来,众人离开飞行器,直奔东城门外飞去。 “这些东西我准备分给村里人。”徐朗指着那满地的东西,“明天就是新年,咱们初来乍到的,也让大家伙跟咱们一起乐呵乐呵。”左右这东西不是他们自己花钱买的。 老者听了到是颇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慕冰玥回过神,淡然一笑。 关键是凤凰精血太操蛋了,居然还会伪装,千静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幸好最后关头还是强势的阻止了反扑,千静一边控制造反的凤凰精血与药液,一边引导灵火不断的煅烧炼化,几个时辰后终于使得他们融合为一体。 一种从心底蔓延的绝望渐渐滋生,付问琴呆呆的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父亲,却觉得无比遥远。 雷渊闪身落在兄弟二人的身边,问明二人的伤势后,命令部下将二人带了下去。 打开第一口比较重的箱子,林晓就被那一箱子雪白雪白的银锭子晃花了眼睛。 〕代代逗功格昵摇外格格昵国量心逗寓虽然天雷宗主已经成功的施展出了玄天真雷诀,但在刚才的碰撞之中,古飞语并没有输掉。 第38章 巴掌 第38章巴掌(第1/2页) 翌日桑枝和沁儿很顺利地出了谢府,依旧低调的走的角门。 桑枝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心里难得有一阵欢喜,但还是没忘了这次出来的目的,找到了一处卖笔墨纸砚的铺子便走了进去。 这家铺子叫文斋阁,便是专卖这类文房用物的,桑枝仔细看了看就露出了几分窘迫。 沁...... “您放心,晚辈并不会强求任何东西,任曦往后还是会和您一起生活,除非您也愿意随我回京都。”叶炤以为林外婆是担心他会鲁莽认亲后将任曦带走,忙解释道。 崔承志笑了,显然也是没料到酒吧遇到熟人,但是他可不会把任务暴露给别人。 刚刚逃脱出来,赤颜豪炎怒啸一声,那柄长刀猛地爆发出了无边的凶煞之气,漫天的血焰一卷一敛,便尽数涌入了刀锋之内。 “哼!好久不见,丧家之犬怎么还有空出来逛街,不是应该躲在家里吗?”崔承志不服气还嘴道。 门外,楚擎虽然还在慢条斯理的穿裤子,可脸上的怒气已经很明显了。 说起来挖矿这门生意还真有点像是姜太公钓鱼,运气成分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鱼都在池塘里,总数就这么多,关键是你的饵子够不够硬。 相比之下甄匂表现的就要克制的多了,虽然眼中也闪过一抹喜色,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情感表露,甚至还在高中生的尸体被抬出来后表达了惋惜。 大白天的在天上乱飞,很容易引人注目,稍不注意,还可能会被人当成怪物,甚至被守卫的部队用大炮导弹之类的玩意儿打下来。 姜黎几句话说的不卑不亢,铿锵有力,眼睛直直盯着楚擎,没有半点惧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巴掌(第2/2页) 心中暗喝一声,方毅以罡气运转奇经八脉,将武学施展到登峰造极。 想他蜂王岭南山的主人,在这岭南山称霸了近百年,何曾自己动手过,几乎都是他的蜂兵们为他出手,他只需坐享其成。 望着天一二人遁走的方向,雪月狼夫人巨大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担忧,虽然那个少年可以帮助自己重获新生,但本身的实力太弱了,在这恐怖的血魔窟之中,根本难以生存下来。 辛童的这个选择和回答,完全出乎乐乐的意料之外,本来她以为这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辛童却偏偏没有答应,乐乐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出现了幻听。 乖乖的缩到一个角落坐下下来,魏延自从见识到天下英雄的勇武后,已经学乖了很多。 众人这才听明白他的话,这家伙的意思是说他本人不属于这片大陆,当然,听懂归听懂,信不信就是他们的事了。 之所以要建客栈或者酒楼,而不是酒店等比较现代化的设施,也是为了配合杨家湾村乡村旅游的规划。 卫嘉树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太皇太后,看样子是个不好惹的人物呢。 这些合约对于医者有很强的倾向性,着重保护他们的权益,所以就算是违约了,也不会受到太重的惩罚。 面色一愣,法正忽然想起之前在阆中的时候,刘范与他说的攻破阆中要多久。他以为至少得本月的时间,刘范却用事实向他证明了。只要筹谋得当,攻下阆中,只需数日。 到了晚上,西陵璟还没入睡。就在这个时候,窗边响起轻微的响声,站起身一看,狼宝拉着受伤的狸子赶紧隐入了黑暗之中。 第39章 她身段太好 第39章她身段太好(第1/2页) “四姑娘怎生打人!” 沁儿气恼的不行,几乎要哭出来,桑枝的脸也迅速红起来。 谢宝然抱着匣子脸色一冷:“我打人便打了,总归这是在我们二房的地界,谁叫她偷偷拿了我的东西?” “我今日便是...... 所以一亿五千万这个价位还是合适的,刘勇祥这次没有贸然举起拍卖号牌。虽然他很想表现,可是来之前山本枝子给他透过气了,前十块地,一亿五千万可以随便喊。超过之后要看情况确定。 李峰向四周看了看,竟然没有发现搬砖,要不然李峰真想一砖头拍死丫的。 谁知道李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突然推开门走进来的林豆蔻给打断了。 “你说得不错。但用人有意接近我们,难道就能解决这些弊端了吗?”倪萍儿依然不解。 就看那盘丝洞中层层叠叠的蜘蛛,孙爷爷须得占不到便宜,反正这盘丝洞他也算转了个通透摸了底细,倒不如先退回地灵县去搬救兵。 她生得千娇百媚,尤其一对比常人长了至少寸许的凤目,黑色的眼眸更有种勾魂摄魄的奇异魅力。 李峰决定冒险一试,出石头来决胜负。虽然可能会有人觉得这已经回到最基本的想法了,但是这里面的过程却是不一样的。 “不行!”哪曾想,飘无踪的要求刚一说完,便立即遭致几乎所有人的回绝。 金翔也没有太坚持,他知道高手之间的对决,一点点差错都会扭转战局。 这会儿,那些和凌默涵一起过来的保镖也到了眼前。见到苏游,那些保镖主动打着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她身段太好(第2/2页) “一会儿去见到白骨精不要担心她吸你精血,有我在,她吸不了,你只需要找时机出手迅速收她进锡杖空间就行。”金乌神王道。 他转过身背后多条伤疤交错,细纹密布下竟然有几处枪伤和弩伤,“这些是当年破获贩毒组织血战留下的,我有个战友,现在中了两枪还在医院躺着,你让我不要忘记我们的身份,你有资格说这句话么”。 听到别人这样的夸赞,路安之和张素馨就觉得心情愉悦。哪怕这好听话只不过是随意的恭维,但听着就是舒服。 戴维问出口后,疯狗和桃川太郎也转过目光看着黄凌峰,俨然以他为首。 轩然大波:我估摸着,这是要搞凌凡阶秘境吧。否则不会限制在凌凡阶,你们不知道,我老爹已经烧了三栋别墅表示愤慨了。 江宁听到声音,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位长相帅气中带着野性的年轻男人。 就在他用神魂驱使地上的箭矢之时,不知何处也飞掠出了两根箭矢。 “利用木遁术从一头木棒遁入木棒另一头,在从另一头遁回原位,来回时间一息得十分,两息得九分,三息得八分,依次推算到十息得一分。”金乌神王解释。 “问问就问问呗。”刘晴嫂子不以为意的说道,可是她越是这样,刘晴心中就越发不安,总感觉自己嫂子和堂哥在瞒着自己什么。 这一次,他不打算像上次一样来个什么先礼后兵,这一次他要打风曦部落一个措手不及。 屋里的东西摆放得非常有序,家具都是非常高档的,而且都是那种透着古典美的,看起来,主人是一个非常喜欢古化的人。 第40章 我是二爷的人 第40章我是二爷的人(第1/2页) 桑枝看了那二人一眼,只点了下头又见谢宝然十分放心地挽着沈慈烟走了。 旁边的人也是三三两两的,独她这里冷清。 她收回目光,拢着袖子默然往前走,好在也是真的记得路的。 沁儿也是一直陪在她边上,眼见园子里的人散的差不多了,她才嘀咕道:“...... “别可笑了。别以为皇甫复火能击败白求那个家伙,你就能击败我。 他及时将情况通报过去,兰幽迅速调整计划,白华周利寒和池无双先联手剿灭两侧房间的敌人,随后白华周利寒强攻地下室,池无双则配合朱定武卡楼梯口。 林琛再次松开她,距离仍保持亲密,一厘米,或者一毫米……鹿微微无从判断,只知道他的呼吸从她脸侧拂过,肌肤战栗,心跳如麻。 不想突然眼前一道亮光闪过,南宫肃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直接朝马的咽喉抹去。 “你们还年少,当自强不息,现在就被打击了,以后还如何承圣人之志,平定渊界?”苗镇守一声大喝宛若当头一棍打醒了学生们。 牧阳施展灵巧无双的步伐,瞬间有绕到了他们身后。胖瘦兄弟一看这个新生又不见了,他们换了一个眼色:“走!”假装惊慌失措,向着埋着地心雷的地方步步后退,想要将牧阳引到那里。 徐飞一闪身,一把抓住他手腕,顺势一个军体拳转身别背的动作,上前将他压了下去。 “你想对顾宁烟怎么样?”此刻的凌凝霜迫切想知道圣冥究竟想对顾宁烟做什么? 玄葬是叶潇的图腾能力,其具有异乎寻常的超力量,能够暂时将一个水系念力师的所有技能升华为新元素——冰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我是二爷的人(第2/2页) 予美本想安慰她,可她本就无措,被姨娘这么一哭,就更是心烦意乱,便也想哭,便想起君为哥哥来,似燃起了希望,拔腿就跑了出去。 “不可能吧……再过两三分钟可就通过了。”石龙不相信,十几分钟都已经扛过来了,他居然会败在这最后时刻? 藤原宁次瞳孔微缩,被这股浩荡的气势锁定震慑,握紧了弓箭,脚下甚至难以挪动分毫距离。 俩人倒飞在地后,纳兰凌也因过度使用内息,又同时吸纳两人不同的内息,导致功体一时紊乱。 雅昭笑呵呵的看着他,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两人皆是心照不宣,也达成了某种默契。 在刚开始慢慢吃菜的时候,众人都在,而一开始,许安的爷爷和奶奶就直接每人递给了许安500块钱。 “糟了!其余的血魔也来了!!”幸存者们看到其余的血魔已经倾巢而出,它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阻止众人打开密码门。 “温灵璃,我也来帮忙吧。”看着额头满是汗珠的温灵璃,艾玛琳同样施展出治疗术替麦巴尔进行治疗。 脉灵量是地脉中特有的能量,相似于灵气,但也不同于灵气,因为它不能存在于灵脉之外,而后者却没有这个限制。 许安在看见此时在自己面前一览无余,有点波涛起伏的凌玲,顿时心中先是一阵火热,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惊艳之色,随后他看着凌玲笑着问道。 挖矿,这对于李长生以及大家来说,无疑都是有些陌生的行当,不过,大家现在急需‘仙晶’,自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仙镐’,奋力在矿洞内拼命刨着。 第41章 撒气便打我吧 第41章撒气便打我吧(第1/2页) 谢云谌炙热的大手紧紧按着她的腰肢,像是要将她按进他怀里一样。 桑枝喘不上气,假山洞里昏暗一片,眼前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他的轮廓,这时候又想到难怪刚刚觉得身后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她那时候当真是被吓住了,甚至想到了会不会是谢云庭又要来为难她,独独没有想到会是他。 ...... 她自己都忘了这玩意儿的存在,没想到盛时衍竟轻轻松松就帮她扒了出来。 杀阵以击杀敌人为目的,阵法内煞气极重,是六类阵法中除复合阵外威力最大的一种。一旦陷入其中无法破阵而出,皆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苏木摇了摇头,无奈的又开始滴出胎液,向伤疤抹去,做完这一切,没有理会害羞不已的林凤,向刚刚那棵大树走去,随后靠在树上,开始闭目打坐,吐纳开来。 鬼面古玉本打算品第二口茶水,茶是品了,水却抢在了嘴里,“咳咳咳……”,他哪里幼稚了,好不容易看到这丫头这么吃惊崇拜的眼神,想要好好享受享受,结果却被说是幼稚。 “你怎么样了?怎么样?”曳戈急忙跑了上来,一把抱起寐照绫焦急呼喊道。 “噗嗤!”血柱从他的头顶狂喷出来,还夹杂着一些白色的浆液。 吵吵闹闹的声音,在这罐子一样的城池中声音被无限放大,庄周王醒转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正是刚刚上来的曳戈和寐照绫。 也不是闲聊,程迪智是带着疑问来的。“交给你的事情多了,吃得消吗?”程迪智问。 四人任务回来,姜鹤年就直接给他们下了封口令,绝对不允许他们外传。 恰好江尘要挑战的那一名师兄也刚好在附近观战,于是赵子翼比赛结束,江尘的比赛也丝滑的无缝接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撒气便打我吧(第2/2页) “是的公子,现在公子贵为一国之君,岂是那些来历不明的杂鱼想见就能见的。”狼啸天咧嘴笑道。 整个压粮军大约有五千人马,是由一千骑兵与四千步兵组成,配备算是很完善了。 以后就算是莫凡走了,有了这一层关系在,张家的其他人就算是想要欺负他,也得先考量考量莫凡这个因素。 他自己闭着眼睛不知道,此时他全身都被包裹在一层霞光之中,那圣洁的光芒呈现数种颜色呈万道霞光,把他衬托的像是一尊神灵。 出乎兰子义意料的是德王并没有明显发怒的征兆,难道是还没听到谣言? “傻呀你,公家的又不是你家的,连公家自己都不操心,你瞎操什么心? 月山间听到兰子义的训话没有出声回答,不过她也没再继续抹泪,看来兰子义一番中肯之言还是说进了月山间心里。 “永生剥夺大阵三个月开启一次,这不是之前那般毁天灭地的动静。”与其他人心惊不同,此时莫凡对这动静了如指掌。只是因为神力泄露,而被大阵感应到了而已。 面前这个怪针男,给了他一种跟罗相同的感觉,那似乎是一道虽然看不清,但明朗得令人绝望的界线。 淡淡的痕迹划过了空间,眼看就要轰在那山壁之上,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虚空猛然扭曲了起来,一阵阵涟漪荡漾开来,露出了一个虚空阵门。 那绿衣姑娘立马跑了,过来”有些兴奋的握着双手,声音甜美道,:,“一块金币。 美纳斯的身体凝聚出一个绿色半圆形光罩把叶一他们包裹进去,下一刻,恐怖的银色加农炮从青铜钟的身下射出,轰在了守住的光罩上。 第42章 孤立她 第42章孤立她(第1/2页) “好了,这事过去了,我替你教训了她了。” 谢云谌回身看着桑枝,见她上过药的半边脸在烛火下越发显得可怜,像是皎皎玉色漫入云端,语气都不自觉放缓了几分。 桑枝默然一瞬:“多谢二爷做主。” 她知道她是...... 楠西听了,心里更加难受,事情本与她无关,可是总有那么一个声音在告诉着她。欧冠昇是爱错了人。 从最初的妻子莫名喜欢上陈锋……到后来陈锋莫名的逃跑……化名王峰死后重生……等等,各种乱七八糟的巧合。 长席上已有一人坐在那里,慕云澄三人依次寻客位坐下。艾建章随后入坐主席,二子依次循他左手边落座。而慕云澄早已注意到那落座的一人,他便暗暗猜测此人便就是艾府的大公子,艾御仁。 庭院两旁遍种雅竹,其中凤尾、佛肚已属罕见,更有龙鳞、琴丝、湘妃等珍奇隐蔽其中,可见艾府不仅仅是以竹做饰,更像是以竹为艾府标志。 这样一说,裴梦情也不知道自己换算成修仙者是个什么水平,也不知道有没有金丹期。 然而,就在这时,莉沙与伊丽沙白过来了。四周的众人马上分开一条道,让这两位机甲系的绝色双姝走了进来。 “我们当然要留着有用之身来对抗邪魔外道。”封尘果然不是很在意江寒所说的话,他不信现在江寒的修为已经在他之上。 伴随着大地的轰鸣,那影子走近,众人摇望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任剑说,下午高主任跟我要稿子,我说正改呢,他让我一个字别动原稿送审,结果你知道就不说了。你把改稿传回来,我又按他吩咐一字没动就送上去了。结果你看到了,我也就不用细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孤立她(第2/2页) 哪怕是至今都没有人能够弄清楚当时诸神跟奥术帝国到底发生了怎么样的战斗。 第四个视频是背后主谋打电话给别人,让别人剪辑视频,发到闽城官网和电视台上,以及转账记录。 如此反复,钱冬雨渐渐把鬼仙剑用的更加纯熟,没有半个时辰,已有十几棵红柳死在鬼仙剑下。鬼仙剑每一次,都直插红柳根部,吸噬红柳的精血,使红柳骤然死亡。 巨斧这次直接没让二人保守秘密,而是捞起那一堆至宝,直接离开了。 裴宣俨已经四五十岁了,而他夫人却不过二十多岁,与其嫡子年龄相仿。 “贺太太,轻点儿……我是喝醉了一时糊涂,才出言不逊!你先放开我!”崔建国马上换了一张嘴脸。 没有体验过人家的苦楚,凭什么张嘴闭嘴就可以讨论人家的为人。 白大婶在厨房里面择菜,还是另外一个服务员来告诉她外面出事了,她才知道外面的事,于是匆匆跑出来。 他昨晚知道云昕住在他对面也很惊讶,他记得他对面公寓是蔓姨的,不过想到云昕跟蔓姨关系很好,大概猜到是蔓姨把公寓租给或许卖给了云昕。 而徐青墨呢,老头子本身就是博学万能,交给他各种功夫手段,后来当了兵王,遇到的武者多了,眼界更广,还能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各种功法。 我不由后退一步,背上传来一阵冰凉,不知不觉中,我的后背竟已冷汗涔涔。 贺东弋切断了跟童年的视频,关上门回到床边,看他睡得极不安稳,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有些发烧,大概是因为不舒服,又和元宝吵了架。所以才躲到这里来。 第43章 要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第43章要她明白自己的身份(第1/2页) 一下整个水榭里都热闹起来了。 桑枝脸颊浑无半点血色,沁儿也紧紧攥住了她的手,主仆二人在刚刚那一瞬间几乎都要跳起来。 “我、我也不知的,我刚坐下就瞧见了……” 桑枝说得语无伦次,几个小姐看桑枝...... “就是这里了,两天前辛冠斌和报社总编吵了一架,从这里离开后就失踪了,要想找到他就得从这里开始。”陈最低声和身边的伊娃交待情况。 至于给缇娜她们一起补办,就是在通知函上添加三个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事。 外罩住的蕴雷盔甲,经过了这么多次的防御和吸收,终于开始彻底得断裂开来,甚至不少封联的位置已经开始碎裂开来,依照目前情状,恐怕再想接受对方的一记“斗”字印法,也是殊为困难。 而随着这一字显现,他的身影当即在半空消失,再度出现已经在洞口内,当真如鹰击一般,瞬发息至,出现在所有人族弟子面前。 就在这时,就看到一位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大笑着从远处飞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行人,大约有十几位,个个都飞行空中,脸上挂着嚣张的笑容。 “不行,我是不可能放你活着的,你知道得还是太多了。”安云没想过放过李玉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果不其然,又一只狼首怪物被固定住,眼见林凡再度挥动金轮格杀对方,他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似乎有东西背后袭击。 “你是谁?”吓得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我定睛一看,我的天,这不是孙悟空吗? 那执事人员闻言之后,诺了一声匆忙离去,没过一会儿,在那战部队伍的最前方处,白杉也是大步流星的赶了出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要她明白自己的身份(第2/2页) 他和父亲的交流不算多,也没有平常父子一般的温馨暖意,但父亲总会在他需要支持的时候,用那淡淡温暖的眼神,从心底里支持着自己的行动。 直到白牛的拳头,离李玄的脑门不足半米的距离之时,李玄的意识,才终于有了反应。 庄岚能够由此成就,得益于他在业徒八层之前,对于仁者的不断追求,当初他以为迟迟不能进阶,是由于心境不足的原因,所以在心境的参悟上有了突飞猛进的提升。 只见,远方的山坡上,掀起了一大片白色的雪雾,伴随着一阵惊雷似的响声,由远至近,极为恐怖。 ‘咚!咚!咚!’大散关外鼓声震天,三万西夏军士兵如潮水般向城头杀来,这是李察哥发动的第三次攻城大战。 江丹青都要凝结金丹了,而他进入筑基中期已经二十多年,依然没有达到筑基后期。可即便如此,这古长老依然是修行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世界各地的人们也都议论纷纷,对李则天回归苹果公司之后的事情做出了各种猜想。 “越来越清晰……尤其是闭上眼的时候,我仿佛能看见你的手指……”莫远闭着眼,像是说着梦话。 等到郭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郑家再释放善意,恐怕我父亲无论如何也会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最后的结果依然一样。”郭芙芙心累的说道。 方盒是用业金打造,这是盛放业燧的最佳材料,普通的材质很轻易就会被业燧灼穿。 第44章 书铺见到崔持砚 第44章书铺见到崔持砚(第1/2页) “姑娘,四姑娘说话也太过分了些。” 沁儿憋了一路,一直回到绣楼才将这话说出来,便是怕路上叫旁人听见招惹来是非的。 桑枝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先拿药要给沁儿再涂一遍脸,对于她说了什么倒不是很在意:“她不将我们当回事,咱们也别太记着...... 是装备就会有一个耐久值,如果林格是先前进就来过一次的话,这一次林格应该不会穿中这么一身昂贵的装备来挖矿,在矿洞不仅仅只要铁矿石,还有躲在山洞中等待猎物出现的一些亡灵生物。 林格听完壮汉的话,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这一套衣服,这一套衣服是他现在可以穿的衣服中最便宜的衣服,之前的那一套游侠盔甲,现在已经不能穿,林格害怕自己刚刚穿起那一套衣服就被人认出来。 吴昊点了点头,看着被砍倒在一旁的戈玛树,心里有点苦笑,在地球上树被砍倒了也就当做植物,不过这戈玛树毕竟有点像动物,被砍倒了总感觉像是被杀了,好的它不会流出红色的汁液,否则真的就像三个尸体倒在身边。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现在有了冲击的机会,那不冲一下岂不是有些浪费。 确实是难得回家一次,更难得陪他们散散步,自己的事情一会再说吧,而且老妈在这里,也不适合说。 在这个武侠世界里面实行这种证件管理制度,可以说是优劣参半,好处是更容易操作和管理,但坏处同样明显,容易被人利用,少林寺是这样,其他门派估计也应该差不了多少。 那些骑兵的刀刃砍不穿尸巫的铠甲,而尸巫骑兵很轻易就将冲来的骑兵杀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书铺见到崔持砚(第2/2页) 同时,她还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大量的尸体,胡乱的堆砌在了她和幽风的复制体的身旁。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刹那间黑云密布,黑云之中,瀑布般的雷霆宣泄自九天落下,如同一条劈开天穹的雷龙,张牙舞爪般向着天池方向落下。 而冰魔尸完全是以肉身防御,不痛不痒的挡下龙血飞针,可以想象到冰魔尸的战体强硬得该有多变态。 五色光华将君一笑和亦梦完全吞没,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屋子内都是光华铺洒,甚至蔓延而出。 蔚蓝的大海上,一道人影正以非常神奇方式行走在海面上,没走出一步,脚下就会迅速寒气涌现,冻结出一条冰道,让其悠然的能够度步大海。 千绝殿内,君一笑四人同样得到了神秘通知,顾不得多想,君一笑在睁开眼睛后,袖子一卷,一下子将回光草和葬灵花收了起来。 白胡子高大的背影引入白胡子海贼团所有人的视野中,那没有任何损伤的后背,证明了这个男人在面对敌人时,从来不会转身逃走,也是身为海上霸主的尊严和威势。 “岂止是不错,已经算是很豪华了,比我那里要好多了!”廖晨打量了一圈,颇有些羡慕。 百里长虹的剑,即使是他也不敢大意。正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径直从店外的街道上走来。 那只长长的舌头擦着他的胸膛而过,廖晨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蛤蟆的这一击。如果他的动作再慢一点,估计就要被抽到了。 而如此强大的内息,陈潇的经脉究竟能不能接受得了,这也是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第45章 你去哪了? 第45章你去哪了?(第1/2页) 桑枝瞧了眼时辰,想了想也一口应了下来。 “崔大夫带路就是。” 两个人到了茶楼后崔持砚带她去了二楼临窗的雅间,身边各自都跟着下人,时下对男女大防也没有那么讲究,是以桑枝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况且她对于崔大夫总有一种他乡...... “那、那媚儿就答应了吧。”媚儿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红润。 骤然间,雨点变得非常密集,视野中的楼房和树木,隐入茫茫的雨色中。 “这…有点不好吧。”苏格拉一下子就变得有点羞涩有点腼腆了。 相反,随着赵泰来身边高端战力的极度匮乏,白鹏的地位反倒越来越高。而他的地位越高,做出的危害也越大,做那些事情也越顺手。 一阵烟雾逆天而飞,雾霾与周围犹如沙尘暴一般。碎石块漫天乱飞。四人只能闪避。 “师傅,这些功法能保护我娘吗?”李进犹豫了一下,他到底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见识也不是很多,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终只想到了这个问题。 就知道王磊不简单,没想到王磊采取的是藏兵于民的计策,把麾下的士兵化装成普通百姓,藏在后撤的百姓中,一旦遇到攻击,士兵立即拿出武器抵抗,这简直令人难以猜测。 正在修炼的王荣耳朵微微动了动,然后浑身一抖,身旁周围的护罩瞬间就被他收回了体内。 于是易军开着辆破车,带着牡丹上路了。走出了这片即将拆迁改造的区域,恰好有一道相对偏僻的路。莫名的,易军心里头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预感。以前在丛林里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经常出现这种蛋疼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你去哪了?(第2/2页) 再者说了,百里不花也觉得影卫不太可能会失败,若是加上影卫说的情况,这个就好解释多了。 原本凹凸不平的地面突然泥土四溅,数十道人影从地底爆射而出,朝着身边不远处正在接近庄园的数百黑衣人直扑而去。 段明玉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了一阵苦涩,天下之间居然还会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人,倩倩,你在另一个世界还好么?对不起,一直以来,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颌阳却一点也不在意卓青琥那双愤怒的眼神,只是非常淡然的说道,随即更是连给卓青微反击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撇开了众人,独自一人迎着对面的卓青阳和武道殿的众多弟子走去了。 “对了,龙道友,你是用何法避过那双生血魔的?”蜀山掌门轻声问道,在座的人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显然,大家都很关心这个问题。 周枫也不在意,甚至于还特意放慢了脚步,让这叔侄俩跟上自己。 他全身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甚至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号,鲜血从燕破岳的鼻孔,嘴里,甚至是耳朵中流淌出来,就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中,萧云杰的声音,继续传进燕破岳的耳朵。 “别担心,雨哥应该得到了消息,马上就回来了。”雅儿安慰道,对于琪雅,她自然相信她对龙雨的忠贞,她绝不可能跑到外面去幽会什么所谓的情人,只不过,她去那里做什么,就只有龙雨能询问了。 他们有的是大腿被咬伤,有的是屁股直接被撕烂,还有的胳膊差点咬掉,总之,只要被金色狼王给咬上一口,不死也残。就算比较幸运,也得在床上躺上三五个月,才能动弹。 第46章 她很乖,值当侧室的身份 第46章她很乖,值当侧室的身份(第1/2页) 桑枝一顿,捏着书的手稍稍收紧,像是有些不安。 “今日家塾下学的早,先生在课上提到了一本书,我想着时辰还早便带着沁儿去外头书铺里转了转。” 她放下东西后轻轻走过去执起他的袖子,仰起脸看着他:“二爷是什么时辰过来的?是等了很久...... 完不完成不知道,但总归还是要试一试的。反正,不能的话,自己还有疗伤药呢。吃一颗不能疗全部,大不了再吃一颗。 陆霜霜倒是突然好像想开了一般,看到庄轻轻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横眉竖眼的,而是眉开眼笑起来,和霍远震的态度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希扬和林语诗的赐婚一下来,宫里就传来九公主惹怒圣上被禁足毓璃宫的消息,而婚礼上萧希扬全程冷着脸,如今又听得这话,萧衍再傻也明白了几分。 林凡一愣,没想到老郑竟然放下身段,这真的让他有些感动了。不过自己肯定不能表现的太直接,肯定要让他们感受到,能够把自己拉回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在他身旁的方静被震的耳朵发懵,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却不好对他发怒,只好在身边愤怒的看着他,不过,她似乎发现今天的晨风和往常有很大的变化。 你在看?好吧,我就等你翻完吧,就这个速度,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之前还不是等了你这么久,不在乎这一点。 自己还想在头衔上加上‘常委’两字,成为九人之中的一人,如今还有四年,他可不想因为这事,给自己添上什么黑点。 灯亮了,看见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晨风,王守才吓得一个激灵,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所以,被赵长乐觉得可以当朋友的姜欣雨,此刻居然被王钰给骂了一顿,要知道,赵长乐可是一个非常护短的人,怎么可以由着王钰在那里咄咄逼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她很乖,值当侧室的身份(第2/2页)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么各地的天才少年,杨一凡身体之中的血液就开始一点点沸腾了,一股高昂的战意怎么也控制不住。 其实并没有耗费多长的时间,因为在这片地方,可没有谁敢去挑衅天灵蛇皇的威严。 一个黑龙便如此强大可怕,如果从蛇窟中再出现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那么自己一行人的命运又该如何?无数的目光已经放弃空中的黑龙,盯着蛇窟洞口,等待这更恐怖的存在1出现。 只是一个好心就被人说成这样,感觉是不好,但也不后悔这样做。 他给人总是一副高冷的模样,陌生人都以为他无法靠近,不好相处。 人族武者修成灵海,凶兽则是兽核,那血族则凝成血晶,都是充当着储存灵力的作用,他觉得这海族的应该也是兽核才对。 “里面没有你的东西吗?游戏cd一大半都是你的吧!”郭嘉林说到。 林筱筱做的这些是的确不配得到原谅,她我不配得到所有人的同情,也许是老天爷有眼,为她关了一扇门,又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亚撒没有想到“身份尊贵”的柳影会来到自己这里,而且让他看见自己配制这样尴尬的东西。然后他也找到了房间温度降低的原因,难看但结实的木门大开着,木质地面上已经出现了积雪。 大长老心里也是升起了一股无力感,眼下这种形式,他们已经完全没有赢面了,摘星术太过重要了,如今看到了希望,不会有人敢冒着风险再失去的。 第47章 专心些 第47章专心些(第1/2页) 谢云谌一边说着一只手又捏在她纤细的后颈上,缓缓摩挲,像是在逗弄什么宠儿。 桑枝仍靠在他怀里,晶亮的眼眸看向他:“雁北菜?桑枝想去的,真的可以么?” 其实严格说起来京中也处于大乾北边,菜系与雁北没有太大的差别。 但京中的...... 傅邵承听着她不走心的话,想去扑她。奚白薇躲过,拿上包去上课。 光是这些机器的问题还不够有说服力,因为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这些混纺材料的延展性。 有着秽土一二代在,再加上他,对付一个垂垂老矣的三代火影还不是手到擒来? 杨浩心里十分焦急,就连红绿灯也不管了,凭借着高超的车技,杨浩直接驶离了市区。 但是攻击力却是有限,特别是在凌天的手里,更是发不出十之一二的威力。 “只是正彦,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应该属于我们一族的机密。”宇智波治里语气有点不善。 并在手机上给葬爱殿下汇了一波款,然后被葬爱殿下骂了一晚上。 苏岭当时就是心中一惊,以为自己的神魂发生了什么异变,或者是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入侵了自己的神魂。 刚一出现,场中的压迫感陡然上升,所有人都不自觉得后退了几步。 这是灵力间相互吸引的结果,苏岭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地底洞窟中,挪移太幽古池的大阵已经启动,玉星峰和荡茫峰的弟子陆续走进大阵。 “呃,”太子嗣没想到这个故事竟然还没说完,自己竟然只听过前半段,一时间恼羞成怒,愤然说道:“虽然有理,但是螳螂就是螳螂,想以一己之力,抵抗马车之力,纯属找死。”说到这里,就语带威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专心些(第2/2页) 公子华挥动令旗,左翼骑兵瞬时发动,秦国骑兵举起自己手中的弓箭,呼啸着的向一朵黑云,接受来自对方的挑衅。两股骑兵的对决,像是两条河流,在大地上流淌开来。 回到休息室后,大家都憋了一肚子火,谁也没有说话,连一直负责调解大家心理的赵菱也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若兰也很无奈,她虽不想但若是将紫胤做了那件事,昭哥恐怕会伤心一辈子。 原始之卵不是没有缺点,而且很致命。上古存活至今的存在,老怪物等等也能感应到原始之卵的劫气而苏醒。 慕容若灵和安琪都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风凌,随即两张美脸一阵绯红,心中羞臊不已,不知道风凌这是要干嘛?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他是想和她们一起洗澡吗? 整座碎片空间内没有日月,迷迷蒙蒙之间似乎永远都是白昼与万年不变的玄色海洋。 眼前闪过无数影像,每一幅画面都那么记忆犹新,她哭她笑,她欢喜她淘气,还有她一次一次挡在前面保护自己,这个孩子太单纯了,单纯到她都不明白这一生,自己不是为了一个名为宫千竹的人活着的。 她静静地看着他捡起地上的银针,疯了一样地去扎她手上的穴位,却因双手颤抖,怎么也找不准位置,只能紧紧抓住她的手,试图帮她止血。 他们的头发和肩上还带着雪花,头顶散发着热气,显然下车之后,便一路疾跑了上来。 所以他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想办法治好自己体内的伤势。 第48章 好哄得很 第48章好哄得很(第1/2页) 这会的雨越发大了,园子里的枝叶都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亭子里也有雨接连不断的溅进来。 桑枝抱着书袋看着眼前的男子,目光有些茫然又藏着警惕:“公子是……” 眼前的男人她没见过,穿一身浆洗的有些发白的蓝色袍子,身边...... 他们不知道孙泽生建设两座卫星发射场是为了什么?是亿万富豪的一种古怪癖好,还是先把他们当成公司来经营,获取利润? 但是现在陈平却皱了眉头,所以罗汉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或许很大很严重,但就算事情并不大,但也一定是很让人头疼的。 估计汪世友这明目张胆的举动已经渐渐触及了庞先东的底线,这一阵子,县委,县政府两边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感觉到老板们之间,有一些紧张的氛围了。 先不说这边已经下定决心要纠正灵梦三观的八云紫。另一边,仁榀棣向守矢的二神提出了他新的计策。 虽然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说,的确没什么用处,但是怎么说呢,还是有不少人对于这种暗示乐此不彼。 好……好冷的说……抱着双臂有些颤抖的走向仁榀棣,贴在脸上的头发还在向下滴着水。那薄薄的布衣也贴在身上将她那并不算丰满但是非常匀称的身材凸显的琳珑有致。 想到这里,青岚脸上的苦涩顿时一扫而空,竟露出些开心的笑意来。 本想假装睡着,可是感受到方逸尘似乎一点点打开靠近着,刘悦君的呼吸也慢慢变得有些不平缓起来。 不过这样的情况,对于考生来说,却是好事,至少不用担心死在半路上。 虽然陈平这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话,但仍然瞬间引爆了下属们心中的‘激’情,所有人顿时高声欢呼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好哄得很(第2/2页) 饶是众人睡得最深,被这个粗壮的嗓子一嚎,也给惊醒过来。一时间西西索索声四起,惊呼声一片。 在这边玩的少年人居多,估计也是跟着家长或者本身有些身份背景的孩子。 细心的将姜丝撇去,只留下汤汁,蓝静馨的动作看上去十分的柔和,却是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将那药瓶里的药粉,倒入了汤汁里。 大树的一旁,一位正在下着围棋的老人摇了摇头笑道,追求的太多,最后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而已,又何必去追求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难发现,此时的郑可岚正在权衡利弊,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在最后一刻,即将成功的一刻被拆穿。 金智妍了解江城策,那是一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男人,一旦让他认定的事,那就逃不出他的掌心。 可是现在,类似这些曾经让她倍感自豪的东西,统统变成了她奔向幸福的阻碍。 她笑得那么得意,她还跟自己说,冉闵要娶她,便是她失了身,冉闵也愿意娶她为妻。 也许,谢绾可能认识这个子殷,或者应该是与这个子殷有什么牵扯。只可惜,她没有谢绾的记忆,一无所知。 她才不要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呢!她总是很倔强地认为,只要她在他面前哭了,就代表她输了。 靳司丞陡然迈开大步,转瞬到了她身后,手轻轻一搭,落在了她光滑的肩头。 骆驼正津津有味的吃着清清为它拔的草,清清弯腰提篮子准备再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中药时,发觉自己有点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