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妖孽反派大腿:末世游戏外挂》 第1章 玉葫芦空间 第1章玉葫芦空间(第1/2页) 女强爽文,有男主,言情甜宠文,无背叛无误会,1v1,囤货+空间+末世+副本+天灾,有些慢热,喜欢看副本的可以看完前面20章后直接跳看副本,宝子们请无脑看,架空穿越,不喜欢此书的话可划走,请不要差评,非常感谢。 这是我的第二本书,我感觉我有进步了,哈哈。 以下是正文: 月不晚死得挺冤的,她正等红绿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工资到账信息,开心的不行,想着等会去哪里吃顿好的。 下一秒,十字路口,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把她连人带小电驴撞飞了出去。飞出去的那几秒,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晚饭还没吃,银行卡刚到的月工资还没花,最重要的是手机里的一些浏览搜索记录。 “啊!”现场群众一片混乱尖叫,摔倒在地的月不晚强忍着剧烈的疼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机直接一键格式化,死也要留清白在人间,然后就陷入了铺天盖地的黑暗。 再醒来时,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 迷迷糊糊的,浑身虚弱难受,手腕很痛,重点是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剧烈的头痛袭来,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福利院,孤儿,被资助上学,跳级,十九岁大学毕业,给墨氏集团总裁当了三年秘书,住城中村单间,骑电驴上下班,左手腕上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血流了整个床单。 月不晚低头看着那道伤口,愣住了。 原主割腕自杀了。 原主重生了,重生回到末世前半年,想到还要再经历一次末世,还要面对那群恶心的“家人”,实在受不了,干脆自我了断。 巧的是两人同名同姓,月不晚按压住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脑子里涌入的记忆不仅有原主的一生,还有浓烈的恨意和怨念,像潮水一样涌来——对苏家,对假千金苏锦绣,对苏锦绣身边的那些男人。 那些恨意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那些情绪。 苏锦绣,这个名字好熟悉。 这不就是她临死前带着蓝牙耳机边骑车边听的那本小说吗? 那本她一边听一边骂、骂完还忍不住继续听的末世h文——《末世之锦绣皇图》。 假千金苏锦绣是女主,拥有一群男人死心塌地地爱她。商界大佬军方少爷、科研天才、顶级杀手,甚至还有一个丧尸皇。 这群男人在末世后期建立了封建王朝般的势力,苏锦绣成了女皇,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而真千金,就是她现在的这具身体的主人,从头到尾就是个炮灰。 被欺辱,被pua,被推出去挡丧尸,被抢走金手指,最后被迷晕送去实验室,熬了三年含恨而终。 小说的末世设定也很标准——陨石降临,病毒爆发,人类有的变成丧尸,动植物发生变异,有的动物变成了丧尸兽,有的获得了正向变异成为异兽。 各种天灾接踵而至,她好像记得小说里会有酸雨、极热、虫灾、极寒、洪水、地震……,到了后期,人类十不存一,可是原主的记忆里对后期的天灾很是模糊记不清,她听小说也没怎么记,只有大概印象。 月不晚沉默了。 她好不容易活过来,你告诉我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 她想死,但她不敢。 月不晚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黑色玉葫芦吊坠。原著里,假千金从真千金手里骗走了这个玉葫芦,得到了一个两百平的储物空间。而真千金到死都不知道这是个宝物。 现在,它还在这里。 月不晚把左手腕还在流血的伤口对准玉葫芦,直接按了上去。 鲜血渗入,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她站在一片空旷的土地上。十亩肥沃的土壤,中央一口泉眼,泉水清澈见底。 一根半人高的白色石乳柱子悬浮飞在在泉眼上方,下面一个玉碗里蓄着大半碗莹白色的液体——不知道攒了多久的灵乳精华。 旁边一块石碑刻着说明:每日自灵乳石凝聚一滴灵乳精华,可愈百病、洗经伐髓、滋养万物。 泉水池每天生出100升灵泉水,长期饮用可提升体质、排毒、提神醒脑。 土地十亩,生长速度外界三倍。 储物空间两千平方米,假千金就算把玉葫芦抢走也没用,空间与她的灵魂绑定,不可剥离,不可抢夺。 外界玉坠已化为普通装饰品。 月不晚笑了,一手摁住伤口:“这次一定要寿终正寝,好好活着。” 月不晚她的空间有十亩地,有灵泉,有储物空间,还能升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玉葫芦空间(第2/2页) 原书假千金女主得到后也只有两百平,就是个移动仓库,可没有这些呢,真奇怪,是因为玉葫芦是原身的,所以认主区别对待? 开心的不行,不知怎的,残存在身体里的原主郁气都消散了许多。 她蹲下来,捧起玉碗里的灵乳精华,直接喝了一小口,不敢喝多的,怕虚不受补。 清甜灵乳入喉,一股温润暖流顺着食道落进丹田,转瞬散开,流淌向四肢百骸。下一秒,月不晚差点没原地去世,痛的倒在地上,咬牙强忍:“好疼啊!” 骨头像被敲碎重组,血液像被过滤重灌,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舒爽。身上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腥臭物质——排毒。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原本酸痛孱弱的感觉尽数消融,骨骼经脉微微发痒,每一寸皮肉都被柔和能量充盈,有种身轻如燕,力大如牛的感觉。 月不晚退出空间,立马冲进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全身只剩通透舒适,她抬头看向镜子,然后她愣住了。 镜里少女宛如十八岁,五官精致绝伦,湿乌长发散落肩头,眉如远山,眼尾轻扬,墨瞳似浸水黑曜石,小鹿般清澈透亮。高挺鼻梁搭配饱满粉唇,不施粉黛也绝色动人。 肌肤细腻莹白,肌理干净无瑕,身形线条愈发匀称舒展。双眼水光潋滟,自带清透灵气,周身萦绕淡淡莹白微光,整个人超凡脱俗跟仙女似的。 一米七的身高,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腰细得盈盈可握,腿又长又直。 “居然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是巧合吗?月不晚看着胸前那沉甸甸饱满的两团,美的冒泡:“不管了,重活一次,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出了浴室,在衣柜里找到换洗的床单换上,染血的床单直接空间里,坐在床上,打开原主手机银行卡信息,存款有二十万,二十万在末世前买物资,说多不多,但撑过初期没问题。 而且她有空间、灵泉、十亩地,只要种子够,自给自足不成问题。 当务之急是种子。 月不晚裹着浴巾坐到床边,打开购物软件。 手指在搜索框里敲下“种子”,页面弹出来一大堆。 各种药材、小麦、稻谷、玉米、大豆、杂粮,市面上能买到的品种全加购物车。 蔬菜、水果苗、农具、日用品、药品、干货、压缩饼干和罐头。 月不晚越买越兴奋,购物车金额蹭蹭上涨。光是今晚的采购,就已经花了将近十五万。二十万存款转眼剩五万。 不够,远远不够。 手机震了一下。微信消息,备注是“陆特助”,原身直系上司:“月秘书,感冒好点了吗?明天正常上班。” “好了,明天准时上班,谢谢关心。”月不晚回复后,心想为啥不让她直接穿成千金大小姐啊,穿越剧还要当牛马,辞职工作就没得收入囤货了。 继续下单,药品分开买,不引人注意。干货、压缩饼干、罐头,能囤多少囤多少。 忙完这一切,月不晚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原主是个很好的人,省吃俭用,每个月往孤儿院打一半工资,自己住城中村单间,骑一小时电驴上下班,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结果认回去苏家后被亲生父母当成工具,被三个亲哥哥嫌弃,被假千金抢走一切,被送去实验室熬了三年。 重生回来,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月不晚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里面是福利院孩子们的合照。 “放心吧,”她低声说:“你的身体归我,你的仇我帮你报。” 月不晚闭上眼睛,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上班,低调做人,然后找机会囤物资。 还得挣钱,一个月工资两万,末世还有半年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万,根本不够。得想办法搞钱。 她又想到了墨无妄——原书里的反派大boss,商业帝国的掌舵人,末世后掌控一座城,能跟女主苏锦绣抗衡不落下风的男人。 她现在是他秘书团队的成员,虽然不直接对接,但好歹在一个公司。 这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月不晚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努力当上墨总的第一小弟——哦不,第一小妹。 末世要来就来,她有空间,有灵泉,有十亩地,还有一个大反派老板可以抱大腿。 谁怕谁。 月不晚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嘴角翘着睡着了。 第2章 相遇 第2章相遇(第1/2页) 第二天早上七点,月不晚醒了。 她洗漱完,打开原主的衣柜,清一色的深色系——黑色、深灰、藏蓝,款式保守到不能再保守,恨不得把自己从头裹到脚。 月不晚翻了半天,挑出一件黑色高领针织衫和一条深灰色铅笔裙,又拿起原主那副黑框大眼镜戴上,镜片是平光的,纯粹为了装饰。 原主以前因为相貌惹眼被骚扰过,所以总是隐藏外貌避免麻烦,而她现在也不想惹眼,继续带着吧。 一米七的身高,腰细腿长,该有的曲线一点没少。 即便戴着眼镜,那张脸也足够让人眼前一亮。 月不晚对着镜子眨了眨眼。 好看。 戴着眼镜也好看。 这就有点麻烦了。 原主以前能低调,是因为整个人透着一股“别看我”的气质。 但她不一样,上辈子是带货主播,镜头感刻在骨子里,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吸引力。 她叹了口气,把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出门了。 四十分钟后,月不晚到了墨氏集团大楼。 电梯间四部电梯,三部都往上走了,只剩一部还停在一楼。 月不晚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她低着头刷着手机往里走。 然后她抬起头。 电梯里有两个人。 站在按钮旁边的是陆沉,第一秘书特助,原主的直属上级。 另一个站在左侧靠后的位置。 月不晚的目光扫过去,整个人定住了。 该怎么形容那个男人呢? 妖孽。 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这个。 他穿着一身做工上乘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长腿笔直,内搭深灰衬衫松开两颗纽扣,清晰锁骨显露几分冷感。 身姿端正挺拔,如同蓄势的黑豹,强大压迫感扑面而来,冷冽矜贵,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五官生得极好,眉骨立体,眉锋斜扬带几分锐利,鼻梁笔直,薄唇线条利落,轻抿时透着淡漠凉薄。 最动人的是那一双狭长桃花眼,眼尾轻轻上挑,墨黑瞳仁沉敛幽深,看似慵懒漫不经心,实则淡漠疏离。 邪、惑、妖、孽! 这四个字,每一个都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松香味,清冽、干净,像是大雪过后松林里的空气。不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体香和衣物的气息混合后自然形成的。 月不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以前家境不好,从小自卑,她从小就有这个毛病——怕老师,长大怕领导,怕老板,不是害怕,就是有种不想接触的那种紧张感。 上小学被点名回答问题声音都会发抖,做带货主播面对几万人能谈笑风生,但现实里见到权威人物,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胆怯就会冒出来。 而且她手里还拎着那杯没喝完的豆浆和咬了两口的油条。 月不晚下意识地把早餐往身后藏,豆浆杯里的豆浆晃出来,几滴落在裙子上,留下一小片浅色的水渍。 月不晚:“……” 她现在只想消失。 陆沉看到她,愣了一下。 今天的月秘书,明明戴着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镜,穿着最保守的套装,但整个人透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那张脸依然被遮了大半,可露出来的部分——白皙到发光的皮肤,即便被镜片挡住依然漂亮的眼睛,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月秘书,早。”陆沉清了清嗓子。 “陆特助早。”月不晚微微欠身,然后鼓起勇气看向那个男人,声音不自觉地小了几分:“墨总早。” 墨无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双妖冶的桃花眼微眯。 “嗯。”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随意拨了一下。 月不晚低头,往电梯角落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她想等下一班电梯。 但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陆沉开口打破了沉默:“墨总,这位是月秘书,去年主导了华东并购案资料整理的,能力很强。” “知道。”墨无妄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月不晚。” 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月不晚点头回复:“是。” 电梯在顶层停下,墨无妄率先走了出去。 月不晚呼出一口气,赶紧按了自己那一层的电梯,快步走向秘书办公室。 凭借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坐到工位上,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然后她发现了不对劲。 面前是一摞需要整理的会议资料,厚厚一沓,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 月不晚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看过的每一页,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标点符号,全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不是那种“大概记得”的程度,而是可以逐字逐句在脑子里回放的程度,连页脚的页码、页眉的横线、甚至纸张角落的轻微折痕都记得清清楚楚。 月不晚又翻了几页,快速浏览,然后合上文件,闭上眼睛。 那些文字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一页一页,清清楚楚,连标点符号都没漏掉。 她睁开眼,愣了三秒钟,然后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灵乳不仅能洗经伐髓,还强化了她的记忆力。 这简直是过目不忘。 月不晚美滋滋地翻开下一份文件,越看越上头。以前看资料要来回翻好几遍,现在扫一眼就记住了,工作效率直线飙升。 爽! 九点,大会议室。 月不晚抱着笔记本电脑和资料夹走进去,坐到了角落的记录席。 会议室里陆续来人,都是集团的高管。月不晚低头整理资料,余光瞥见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墨无妄走了进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所有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说话的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连空气都变得稠密起来。 墨无妄在主位坐下,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桌面上,骨节分明。 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散漫而疏离,那双妖冶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就那一眼。 全场噤声。 没有人敢跟他对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像一群被猛兽环伺的羊群。 月不晚缩在角落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男人的气场,简直要命。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月不晚十指在键盘上飞舞,记录速度飞快,所有要点一条不落。 中场休息的时候,一位年轻的女秘书端着茶盘进来给各位高管倒茶。 走到墨无妄身边时,那位新来的实习女秘书大概是太紧张了,脚上踢到了地毯边缘的凸起,微微一个踉跄,茶杯从托盘上滑落。 “啊!”下意识惊呼一声,滚烫的茶水倾泻而下,精致的白瓷杯子直直地朝墨无妄的方向砸去。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在杯子即将砸到墨无妄身上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角落里飞出。 月不晚右手一甩,手中的文件夹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旋转着飞向那只下落的茶杯。 文件夹精准地滑到茶杯下方,轻轻一托,茶杯稳稳地落在文件夹的页面上,茶水没有洒出一滴。 但这还没完。 文件夹没有落地。 它在空中继续旋转,带着茶杯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回旋镖般飞漏到桌子上, 茶杯稳稳地立在文件夹上,茶水洒了些许在文件夹,好在没有落在墨无妄身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干脆利落,像是武侠片里绝世高手露了一手。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看月不晚手里的文件夹和茶杯,又看看角落里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保守套装的年轻女人。 “我去……”财务总监第一个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月秘书,深藏不露啊!” “这一手绝了!文件夹飞出去还能飞回来?” “练过?月秘书你是不是练过?” “我还以为我在看武侠动作片!” 法务部负责人拍着胸口:“吓死我了,那杯茶要是泼到墨总身上……” 月不晚站起来,走过去,把文件夹上的茶杯稳稳地放回茶盘,递给那位已经吓白了脸的女秘书,笑了笑:“小心点。” 女秘书接过托盘,手还在抖,感激得眼眶都红了:“月、月秘书,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没事。”月不晚摆摆手,回到座位坐下,心跳才后知后觉地快了几拍。 刚才那一下,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上辈子她一个人住,家里东西经常掉,练出了一手接东西的本事。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能手疾眼快,动作利落的接到了茶杯,应该是灵乳改善了她的体质,不仅力大如牛,还身姿矫健。 她偷偷看了一眼主位的方向。 墨无妄正看着她。 那双妖冶冰冷的桃花眼里,兴味比刚才更浓了。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里,带着一种“有点意思”的玩味,像是一只慵懒的猎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猎物,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燃烧。 后半段会议讨论的是一份并购合同的补充协议。法务部的负责人把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逐条讲解。 月不晚看着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翻出手机里保存的原始合同电子版,快速浏览了一遍,脑子里自动开始比对两份文件的差异,这个不是原版,被改动过。 十几页的合同,上百个条款,她只用了几分钟就全部比对完毕,找出了几处关键问题。 墨无妄听完法务的汇报,淡淡地问:“还有没有问题?”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月不晚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里的她。 “说。”墨无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月不晚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指着其中一条:“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将‘不可抗力’的定义范围扩大了。原合同里不可抗力只包括自然灾害、战争等客观事件,但补充协议新增了‘政府行为’和‘第三方违约’两项。”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笃定:“如果按照这个条款,对方可以以‘政府审批延迟’或‘上游供应商违约’为由,无限期延迟交割,而不用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这相当于给了一个随时可以退出的免责条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法务部负责人脸色微变,低头翻看原合同,额头开始冒汗。 财务总监也凑过去看了两眼,倒吸一口凉气。 她说完,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一阵窃窃私语。 “月秘书这也太细了吧……” “她怎么看出来的?” 墨无妄看着法务部负责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解释一下。” 法务部负责人冷汗直流:“墨总,这个……我马上核实……”该死的,谁动了他的文件。 “不用核实了。”墨无妄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这份补充协议,驳回重拟。谁审的条款,扣季度奖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相遇(第2/2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月不晚身上。 “今天的会议记录,月秘书整理完后先发给我。” 月不晚点头:“好的,墨总。” 会议结束后,月不晚抱着电脑走出会议室,迎面碰上陆沉。 陆沉看她的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多了一种审视和认可,还有一丝好奇:“月秘书,今天表现不错。接杯子那一下,练过?” 月不晚笑了笑:“巧合,巧合。” 陆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下午的工作一切顺利,月不晚用她那开了挂的记忆力,处理文件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四倍,连最繁琐的数据核对都是一遍过,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下班时间到了。 月不晚收拾好东西,背着包走出办公室,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回了几条消息。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余光里,一个抱着大纸箱的实习生正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纸箱堆得太高,完全挡住了前方的视线。 月不晚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她侧身一闪,脚下一转,整个人往旁边让了半步,动作干脆利落。实习生从她身边冲过去,两人几乎擦肩而过。 纸箱没撞到她。 但纸箱的边缘还是扫到了她鼻梁上的眼镜。 眼镜被打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月不晚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指尖擦过镜腿,没抓住。 眼镜落地的声音没有传来。 它落在了走廊的尽头,正好在一个人脚下。 一双黑色手工皮鞋,鞋面光洁如镜,一尘不染。 皮鞋的主人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伐从容不迫,似乎没有注意到脚下多了一个东西。 “我的眼镜!”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小跑着冲过去。 她蹲下去,弯腰低头去捡。 来不及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只黑色皮鞋不偏不倚地踩在了那副黑框眼镜上。 月不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眼镜在皮鞋下碎成了两半,镜片崩裂,镜框扭曲变形。 她抬头。 他低头。 四目相对。 月不晚蹲在地上,仰着脸。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走廊的灯光下。 走廊里安静了。 彻底的、完全的安静。 不是那种“有点尴尬”的安静,而是那种所有人都忘了呼吸的安静。 陆沉站在墨无妄身后,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他见过月不晚三年了,三年里她永远是那副灰扑扑的样子,戴着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镜,穿着最不起眼的套装,低眉顺眼地坐在角落里。 他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想过那张被眼镜遮住的脸上,长着这样一副让人失语的五官。 实习生站在不远处,纸箱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走廊尽头,几个加班的同事也停了下来,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 而墨无妄,他低头看着蹲在脚边的女人。 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所有的懒散、所有的漫不经心、所有的疏离,在这一刻全部碎裂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猝不及防的、被狠狠击中的惊艳。 像是深海里炸开了一颗无声的炸弹,惊涛骇浪都在他心里翻涌。 就那样看着她。 一秒。 两秒。 三秒。 像是一个在黑夜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束光。 又像一个收藏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件被尘土掩盖的无价之宝。 那目光灼灼又深邃。 月不晚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蹲在地上,仰着头,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小动物,动都不敢动。 她甚至忘了站起来。 走廊里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黑色的长发从低马尾里散落了几缕,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 没有眼镜的遮挡,那双灵动黑瞳的眼睛完整地露了出来,清澈见底,像是山涧里最干净的泉水。 此刻那双眼睛正微微睁大,带着一点被踩碎眼镜后的茫然和错愕,还有一丝来不及收敛的水光,睫毛浓密卷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张脸,像是春天里突然撞见一树盛放的桃花,猝不及防,满目惊艳,让人移不开眼。不是那种攻击性强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美。 而是一种温柔的、让人心颤的、看过之后就再也忘不掉的美。 陆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月秘书……你……” 他没能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墨无妄终于开口了。 “眼镜碎了。”他说:“抱歉。”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沙哑。 月不晚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扯出一个笑:“没事没事,墨总,一副眼镜而已,不碍事的。” 墨无妄没有接话,看着那张让人惊艳的脸,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沉到了最深处,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戴眼镜,”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看得清?” 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看得清,我没有近视。” 墨无妄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没有近视,你戴眼镜?” 月不晚眨了眨眼,脑子飞速运转了一秒,然后一本正经地挺直了腰板,表情真诚得像是要去领奖。 “装饰品,”她说,语气认真,一字一顿:“跟我的气质比较搭。”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澈,表情无辜,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陆沉的嘴角抽了一下,默默把脸别了过去,肩膀微微耸动。 实习生站在不远处,嘴巴张得更大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墨无妄看着她。 三秒。 五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笑,而是真正的、被逗乐了的笑。 低沉的、悦耳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拨动,带着一种让人心脏发颤的磁性。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像是有碎星在闪烁,眼尾上挑的弧度变得更加明显,整张脸从慵懒疏离变得鲜活生动,妖孽得不像真人。 月不晚被他笑得耳朵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笑啥呀? 墨无妄收起笑,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她空荡荡的鼻梁上。 “嗯,”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带着笑意:“的确很搭。” 那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说眼镜。 月不晚还没来得及反应,墨无妄已经收回了目光:“明天重新配一副,我让财务给你转赔偿金。” 月不晚张了张嘴想拒绝,但对上那双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的意思是——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谢谢墨总。”月不晚乖巧地低下了头。 墨无妄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转身朝电梯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都没有停顿。那股淡淡的冷松香味随着他的转身飘散开来,清冽又干净,像大雪过后松林里的空气。 陆沉跟在后面,经过月不晚身边时,低声带笑的说了一句:“月秘书,你藏得够深的。” 月不晚:“……” 她没来得及问这话什么意思,陆沉已经跟着墨无妄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月不晚似乎又听到了那声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地上那副碎成两半的眼镜,弯腰捡起来,塞进包里。 实习生终于反应过来,跑过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月秘书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我赔你!” 月不晚摆摆手:“没事,不怪你。”转身走向另一部电梯。 回家的路上,月不晚骑着小电驴,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个男人蹲下来的样子。 他说“眼镜碎了”时那种低沉的、带着沙哑的声音。 他挑眉时那种妖冶又性感的模样。 他笑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像是有碎星在闪烁。 还有那句“的确很搭”—— 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说眼镜。 月不晚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抱大腿。 她是要抱大腿的。 不是被大腿撩。 回到家,月不晚洗了个澡,裹着浴巾坐在床上,正准备打开购物软件继续囤货,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 “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300,000.00元,余额352,746.50元。” 月不晚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三十万? 她又看了一遍。 三十万。 紧接着,陆沉发来一条微信:“月秘书,墨总说今天踩碎了你的眼镜,这是赔偿金。另外,你今天的会议表现,墨总很满意,算在季度奖金里一并发了。” 月不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 一副眼镜,赔偿三十万? 她想起那副眼镜的牌子,不是什么大牌,就是普通商场买的,一百多块钱。 月不晚的嘴角慢慢翘起来,越翘越高,最后咧到了耳朵根。 “老板大气啊!”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三十万。 加上之前剩下的五万,她现在有三十五万多了。 可以囤更多物资了。 月不晚美滋滋地打开购物软件,开始新一轮的疯狂下单。 她不知道的是,六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墨无妄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他想起那张脸。 想起她蹲在地上仰头看他的样子,琥珀棕色的眼睛里带着茫然和错愕,像森林深处被惊扰的小鹿。 想起那张被眼镜遮了一整天的、让人失语的脸。 想起她一本正经地说“装饰品,跟我的气质比较搭”时,那双眨巴眨巴的眼睛。 墨无妄抿了一口咖啡,唇角微微勾起。 “月不晚。”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的酒。 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轮廓。 那张妖孽的脸上,有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志在必得的光。 第3章 馒头与苏家 第3章馒头与苏家(第1/2页) 接下来的几天,月不晚过得相当充实。 白天上班,晚上囤货,日子安排得满满当当。 但她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自从那天眼镜被踩碎、她那张脸在走廊里短暂地暴露了几秒之后,公司里的气氛就变了。 变化是从秘书办公室开始的。 周一早上,她刚坐到工位上,旁边工位的陈秘书就端着一杯热腾腾的拿铁凑了过来。 “月月,喝咖啡吗?楼下新开的那家,我请你。” 月不晚抬头,看着陈秘书脸上那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愣了一下。 这位陈秘书,原主的记忆里可没少给她使绊子。上个月还把一份数据错误的报表推到她头上,害她加班到凌晨两点重新核对。 “不用了,谢谢。”月不晚笑着拒绝,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陈秘书没走,把咖啡放在她桌上:“别客气嘛,大家都是同事。” 月不晚看了那杯咖啡一眼,没再说话。 中午,另一个部门的同事拎着奶茶过来,说是“顺便”买的,非要塞给她一杯。 下午,财务部的小张跑来约她周末吃饭,说是“好久没聚了”。 月不晚一一拒绝,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晚上有事”“周末约了人”“最近在控制饮食”。 但这些人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被拒绝了一次就再来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第三次。 周三下午,月不晚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总裁办那个月秘书,原来长得特别好看。” “真的假的?她不是一直戴着大框眼镜吗?” “眼镜碎了那天你没在,走廊里好多人都看到了。据说美得不像话,陆特助都看愣了。” “还有更劲爆的呢,墨总都笑了,天啊,第一次见他笑,妈耶,太帅了,你是没有看到啊!” “那她以前干嘛把自己藏起来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低调吧。不过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眼镜碎了刚好露脸,这不就引起墨总注意了吗?” “啧啧啧,心机挺深啊。” 月不晚端着水杯,站在茶水间门口,听完这段对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推门进去。 茶水间里的两个人瞬间僵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慌乱。 “月、月秘书……” 月不晚冲她们笑了笑,那笑容温和无害,眼神清澈无辜,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让一下,我接水。” 那两个人连忙让开,灰溜溜地走了。 月不晚接完水,端着杯子回到工位,心里毫无波澜。 上辈子做带货主播,直播间里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这点酸言酸语,连给她挠痒痒都不配。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囤够物资,抱紧大腿,活过末世。 至于这些同事的热情,她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无非是发现她“有价值”了,想提前搞好关系。 月不晚不拒绝,也不接受,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客气。不冷不热,不远不近,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种态度反而让那些人更加殷勤了。 六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墨无妄靠在大板椅里,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红酒杯,杯中的深红色液体随着他手腕的轻轻晃动而缓缓旋转,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暗沉的光泽。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蚁。他就那样慵懒地坐在城市的最顶端,像一只俯瞰领地的猛兽,姿态散漫,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他正看着一个屏幕监控画面,走廊的某个角落。 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套装,身姿高挑,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正抱着一摞文件走过,哪怕带着眼镜,也挡不住好看的一张脸。 看着那个女人走进电梯,画面定格在电梯门关。 那目光里有兴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猎豹在暗处观察猎物,又像是在看一件心仪的、还没决定要不要出手的收藏品。 —— 周五下班后,月不晚开始了她的大采购行动。 她现在的存款还剩三十五万多,得精打细算着花。她的原则很简单——物美价廉,能省就省,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第一站,馒头厂。 她提前一周就在网上联系好了这家食品厂,专门做馒头的,给各大食堂供货的那种。她跟厂家谈了个批发价,量大更划算3毛钱一个,一口气订了20万个馒头。 厂家的销售经理接到订单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梦,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接单。 “二十万个?您确定?” “确定。” “什么时候要?” “明天。” “行,我们连夜赶工,明天下午之前全部做完。” 第二天下午,月不晚开着一辆租来的面包车到了厂门口。 刚下车,一股浓郁的麦香味扑面而来,热乎乎的,带着蒸汽,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厂里的工人正一袋一袋地往外搬。每个大编织袋里装着五十个馒头,个个都有成人巴掌大,白白胖胖,冒着热气。 月不晚打开面包车后备箱,工人把一袋袋馒头往里搬,开着面包车,跑了好几趟。 开到一条没有监控的偏僻小路,把车里的馒头全部收进空间。 来来回回跑了6趟,才把二十万个馒头全部运完。 最后一趟的时候,月不晚把车停在路边,心念一动,整个人进了空间。 两千平的储物空间里,码放着一袋袋白花花的馒头,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山。 月不晚走过去,拆开一袋,拿出一个馒头。 还是热的。 她咬了一口,麦香浓郁,松软有嚼劲,带着微微的甜味。虽然是普通工厂批量生产的馒头,但胜在新鲜、实在、管饱。 月不晚一边吃一边在空间里转了一圈。 十亩土地还是老样子,深褐色的土壤,肥沃得能掐出油。灵泉眼里的水比前几天多了一些,底部又凝聚出了薄薄一层灵泉精华,大约小半碗的量。 她蹲下来,用手捧了一点灵泉水喝了一口。 清甜,甘冽,像是山涧里最干净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 月不晚满意地点点头,退出空间,发动面包车,赶往下一站。 第二站,粮油批发市场。 她提前联系好了一家粮油批发商,大米、面粉各订了五万块钱的。 大米是东北大米,五十斤一袋,整整500袋。 面粉是高筋中筋低筋面粉,也是五十斤一袋,各买了200百袋。 她特意选了性价比高的品牌,不是最贵的,但质量绝对过硬。 干面条订了五百箱,各种宽细的都有,批发价拿货,比超市便宜了将近一半。 湿面条订了2000斤,是那种新鲜压制的面条,保质期短,但放进空间里就不存在保质期的问题了。 油盐糖是重点。 食用油买了50大桶——大豆油和菜籽油,都是批发价,够吃很久。分批次盐买了一千斤,不是怕不够吃,是末世后盐会变成硬通货。白糖、红糖、冰糖各买了一千斤,糖在末世里也是好东西,能补充能量,还能做各种吃食。 酱油、醋、料酒、蚝油、豆瓣酱、辣椒酱、黄豆酱……各种调料各来20箱,都是挑性价比高的买。 月不晚跟批发商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以十万块的总价拿下了这批货。 粮油批发商安排了货车送货,月不晚让司机把货卸到她指定的一个临时仓库——其实就是她提前租好的一间空置厂房,位置偏僻,周围没有监控。 等货车走后,她把所有物资全部收进空间。 看着储物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米面粮油和调料,月不晚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她没有停下来。 第三站,冷冻食品批发市场。 她一口气买了五万块钱的冷冻鸡鸭肉。鸡胸肉、鸡腿、鸡翅、鸭腿、鸭翅、整鸡整鸭,各种冻货塞满了面包车的后备箱和后座。她找的是源头批发商,价格比市场零售价便宜了将近四成。 依旧是老套路——开到偏僻地方,收进空间。 第四站,菜市场。 月不晚没有买太多新鲜蔬菜水果,因为她有空间可以自己种。但她还是在菜市场里转了一圈,买了一些时令蔬菜和水果,够吃一两周的量。 她更在意的是种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馒头与苏家(第2/2页) 虽然在网上已经买了很多种子,但她怕网购的种子质量不行,或者发货太慢。所以她在菜市场里找到了一家卖种子的老店,把店里有的种子每样都买了一些。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看她买这么多,忍不住问:“姑娘,你家开农场的?” 月不晚笑了笑:“是啊。” “药材种子有吗?” “有啊,你要啥药材,老多种子了。” “我都要一些。” “成,量大我给你优惠一些。” 第五站,各大药房。 药品不能大量购买,容易引起注意。月不晚提前从银行取了八万现金,乔装打扮了一番——换了身衣服,戴了顶棒球帽,把头发散下来,还戴了一个口罩。 她骑着电驴,跑了十几家药房,每一家都买一些。 感冒药、退烧药、止咳药、消炎药、抗生素、止痛药、止血药、胃药、腹泻药、过敏药、维生素、钙片…… 碘伏、酒精、双氧水、纱布、绷带、创可贴、棉签、体温计、血压计、止血带、镊子、剪刀…… 每家药房买一两千块钱的,不显眼,不引人注意。 跑完最后一家药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月不晚骑着小电驴回到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她把电驴停好,背着包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钥匙刚插进锁孔,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另一个是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像是助理之类的角色。 月不晚没有回头,继续开门。 “请问,是月不晚小姐吗?”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礼貌而得体。 月不晚把钥匙拧开,推开门,这才转过身来。 “你们是谁?”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态度恭敬但不卑微:“月小姐您好,我姓周,是苏家的管家。冒昧打扰,实在抱歉,但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跟您确认。” 苏家。 月不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来了。 原著里,真千金的亲生父亲姓苏,临城数得上号的豪门世家。苏家有三个儿子,当年生了第四个孩子是个女儿,被有心人调换成了假千金苏锦绣。真正的女儿被扔进了福利院,十几年无人问津。 原主重生后,苏家也是在末世前找上门来,说是要认回亲生女儿。结果认回去之后,发现全家都偏心苏锦绣,三个哥哥对真千金各种嫌弃欺辱,最后为了利益把真千金送去了实验室。 月不晚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苏家?哪个苏家?”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周管家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在他想来,临城苏家的名头足够响亮了,普通人听到都应该有所反应。 “临城苏家,恒远集团的那个苏家。”周管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月不晚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表情困惑:“恒远集团?卖家电的那个?” 周管家:“……是的。” “哦。”月不晚点了点头,然后问,“所以呢?找我什么事?” 周管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来:“月小姐,根据我们多方查证,您很可能是苏家22年前丢失的亲生女儿。这是相关的资料和证明,我们希望您能配合做一次亲子鉴定。” 月不晚没有接那份文件。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丢失的女儿?”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周管家点头:“是的,具体情况比较复杂,但请您相信,苏家没有恶意……”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着周管家,那双琥珀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困惑。 “周管家是吧?你说现在的骗子是不是越来越猖狂了?都敢直接上门拐人了?” 周管家的脸色变了一下:“月小姐,我们不是骗子,这是真的——” “丢失22年还认亲说明不是有情就是有诈,认亲就派一个管家过来,看来那边的人也不是想欢迎我回去,这不符合常理,肯定有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3岁小孩,不管真的假的,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活,离我远点。” 周管家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月不晚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大叔,现在社会治安不太好,你们这种上门认亲的骗局我见多了。网上都曝光好多次了,说什么你是我们家的私生子、走失的女儿、流落在外的血脉,骗你去做鉴定,然后要你交保证金、手续费、鉴定费,一套操作下来骗个几十万。” 她说完,退后一步,握住门把手。 “我今天刚下班,累得很,不想跟你们掰扯。你们走吧,不然我报警了。” 周管家急了,上前一步:“月小姐,苏家是真心想认回您——” “停。”月不晚抬起一只手,制止他继续往前走,“你再往前一步,我马上报警。” 周管家僵在原地。 他做了二十多年管家,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像月不晚这样油盐不进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月小姐,我知道这件事来得突然,您一时难以接受也正常。但请您相信,苏家没有恶意,如果结果证明不是,我们绝不纠缠。” 月不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依然是温和无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周管家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凉飕飕的。 “你说的有道理,”月不晚说,“这样吧,你先把你们苏家的地址、电话、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你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你们家主人的dna检测报告,全都准备好,公证之后寄给我。我核实完了,如果觉得没问题,再联系你们。” 周管家:“……” 月不晚眨了眨眼:“怎么?做不到吗?那你们这骗局也太不专业了吧。” 周管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后的年轻助理忍不住开口:“月小姐,我们苏家在临城是有头有脸的,怎么可能骗你?” 月不晚看了他一眼,语气依然温和:“这年头的人谁没头没脸呀,你说话真搞笑。” 年轻助理还想说什么,周管家抬手制止了他。 他深深看了月不晚一眼,鞠了一躬:“月小姐,打扰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他把名片放在门框上,转身带着助理走了。 月不晚看着他们走进电梯,伸手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 临城苏家,周德茂,管家。 她两根手指一弹,名片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然后她转身进屋,关上门,反锁。 周管家站在楼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夫人,月小姐拒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气和不爽:“她说什么了?” 周管家斟酌了一下措辞:“她说我们是骗子,人贩子,要报警。”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她还拿乔上了。”女人皱眉。 周管家犹豫了一下:“夫人,要不要先让三位少爷……” …… 月不晚回到家,洗了个澡,裹着浴巾坐到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累得不轻。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盘点今天的开销: 馒头:6万,大米面粉:5万,干面湿面:2万,油盐糖调料:3万,冷冻鸡鸭:5万,药品:3万,种子:9万,杂七杂八:3万。 总计:33万 她现在的存款:三十五万多,减去三十三万,还剩两万多。 月不晚看着这个数字,叹了口气。 两万块钱,在末世前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但好消息是,物资已经囤了一大批了。光是那二十万个馒头,就够她一个人吃好几年的。 加上米面粮油、油盐糖、冷冻鸡鸭,再算上空间里可以自己种的粮食蔬菜,她的生存保障已经有了。 接下来要做的,是继续搞钱,继续囤货。 还有,抱紧大腿。 月不晚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4章 跳舞与撞车 第4章跳舞与撞车(第1/2页) 周末清晨,月不晚花了1400块钱,买了辆面包车。 卖家拍着车顶信誓旦旦:“妹子你放心,发动机杠杠的!” 月不晚绕着车转了一圈,车漆斑驳,车灯用胶带缠着,后视镜用铁丝固定。能开就行,一千四还要什么自行车。 她交了钱,开着车上路了。 方向盘有点歪,刹车踩下去软绵绵的,但确实能开。月不晚哼着歌,美滋滋地往批发市场开,又补了一批米面粮油。 前方十字路口,绿灯闪烁。 月不晚踩刹车。 刹车踏板软绵绵地塌了下去,像踩进了一团棉花里。 她又踩了一脚。 空的。 月不晚瞳孔猛地一缩,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不是吧——” 黄灯亮了。十字路口正中央,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不紧不慢地通过。 月不晚认出了那个欢庆女神车标,起步价三千万的那种。 “完了完了完了——” 砰。 破面包车结结实实地怼上了劳斯莱斯的右后侧。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脆。 月不晚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塑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车门打开的声音。皮鞋踩在柏油路上的声音。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去。 劳斯莱斯的右后侧凹进去一块,尾灯裂了,漆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月不晚的心在滴血。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车旁的那个人。 黑色西装,身形修长,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一双妖冶的桃花眼微微低垂,看着车身上的凹陷,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气场沉冷而霸道,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又像一柄出鞘的利刃。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压得稀薄了几分。 墨无妄。她的老板。 月不晚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 “墨……墨总……”她声音干巴巴的,“好巧啊……” 墨无妄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辆破得不像话的面包车。再看到她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黑框大眼镜,微微一愣。 那双深沉冰冷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开这车?”他的声音低沉冷硬,眉头微微皱起。 月不晚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刚买的……还不到两个小时……” “不知道刹车有问题。”她补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 墨无妄没有接话。陆沉从副驾驶下来,看了一眼被撞的劳斯莱斯,又看了一眼月不晚的那辆破面包,嘴角抽了一下。 他朝月不晚竖起大拇指,无声地比了个口型:“你牛啊。” 然后又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默默退到一边。 月不晚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秘书的工资,”墨无妄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股冷硬的质感,“应该低不到要买这么破的车吧?” 月不晚嘿嘿一笑,尴尬中带着一丝心虚:“这不是便宜嘛,一千四,还送了我一箱油。” 墨无妄:“……” 陆沉:“……” 两人沉默了三秒。 “早知道就不贪便宜了。”月不晚小声嘟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墨无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鼻梁上架着那副老土的黑框大眼镜。明明狼狈得要命,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狡黠和灵动,像只闯了祸的小狐狸,可怜巴巴又让人生不起气来。 “赔偿的事,上车谈。”墨无妄转身拉开了车门,语气不容置疑。 月不晚愣了一下:“啊?” “你的车,我让人处理。” 月不晚张了张嘴,想说自己那辆破车不要了也不心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乖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陆沉留在后面处理事故和那辆破面包,月不晚透过车窗看到他朝自己比了个“保重”的手势。 劳斯莱斯的内饰奢华得不像话,真皮座椅柔软得像云朵,冷松的香味在密闭的空间里萦绕。 月不晚缩在副驾驶里,浑身不自在。 车里安静了许久,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 “墨总,”她打破沉默,试探性地问,忐忑不安,她可没啥钱,“那辆车修起来要多少钱?” 墨无妄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语气平淡:“三千万起步的车,你说呢?” 月不晚的心凉了半截。 她低头算了算自己的存款,两万多。连个零头的零头都不够。 “那个……能不能分期付款?”她小心翼翼地问。 墨无妄没有回答。 “或者……我给您工作一辈子还债也行?”月不晚豁出去了,眼睛亮晶晶期待地看着他。 墨无妄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冰冷,不是审视,而是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猎人看到了主动跳进陷阱的猎物,漫不经心中带着一丝志在必得。 “先欠着。”他说。 月不晚眨了眨眼,没太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 但她不敢再问了。 一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家私人形象会所门口。 “下车。”墨无妄说。 月不晚跟着他走进去,被几个穿着制服的女人簇拥着推进了化妆间。 她坐在椅子上,任由她们折腾,脑子里还在想那场车祸。 一千四的面包车,撞了三千万的劳斯莱斯。 老板没让她赔钱,还带她来做妆造。 这剧情发展得有点不太对劲。 但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抱大腿,赖上老板,让他甩不掉自己。 月不晚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 化妆师给她化好了妆,摘下了那副黑框大眼镜。 造型师推着一排礼服走了进来,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第一件,红色深v,开到腰间。 月不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穿出来,墨无妄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艳,但很快眉头皱了起来。“换。” 第二件,黑色露背,整个后背空荡荡的。墨无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换。” 第三件,银色吊带,锁骨肩膀全露。墨无妄的目光从她的肩头扫到她的锁骨,又从锁骨移到那截纤细的腰肢。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女人平常穿着宽大的套装,戴着那副大框眼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点都看不出身材。 现在换了礼服,他才发现——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腰细得盈盈可握,锁骨精致得像艺术品,肩线流畅优美。墨无妄的眼神在她身上停了几秒,面色越发冷硬。 “换。” 造型师小心翼翼地问:“墨总,您想要什么样的?” 墨无妄沉默了片刻:“长袖。”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要露太多。” 造型师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她在衣架上翻了半天,最后拿出一件星空渐变紫色的长裙。 “墨总,这件是今晚的高定新款,长袖,小v领,裙摆到脚踝,露得不多,但很出彩。” 墨无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月不晚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是一袭星空渐变紫色的长裙,从胸口浅浅的丁香紫,到腰间梦幻的薰衣草紫,再一路过渡到裙摆处深邃浓郁的夜空紫。 裙身上用银线和碎钻绣满了细密的星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闪烁,像是把整片银河穿在了身上。 长袖设计,小v领刚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裙摆从腰际流畅地垂落到脚踝,走起路来像是紫色的星云在身后流淌。 黑色的长发被打成了慵懒的法式盘发,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衬得那截白皙的脖颈越发修长优美。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简单而精致。 没有了黑框眼镜的遮挡,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 五官精致,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黑色的瞳孔像是碎满了星子的夜空,清澈、灵动、狡黠,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和看透世事的通透交织在一起的矛盾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跳舞与撞车(第2/2页) 她就那样站在灯光下,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不像凡人。不是人间该有的美貌,是那种让人看到后会愣住、会失语、会在心里反复回味的惊艳。 墨无妄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的脸到她纤细的脖颈,到那截被紫色布料勾勒出的腰身。那双深沉冰冷的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不是惊艳,那种情绪太浅了。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强烈的、像是猎人终于看到了心仪猎物时的光。 他微微点了点头。 “就这件。” 月不晚踩着一双银色细高跟,走路不太稳,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过来。 鞋跟太高了,她平时穿惯了平底鞋,此刻像是踩高跷。走到墨无妄面前时脚下一个踉跄,一不小心整个人往前栽去。 墨无妄伸手,手掌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干燥而有力,五指微微收紧,将她整个人扶正。掌心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带着灼人的热度。 月不晚稳住身体,抬头看他。他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她仰着脸,他低着头,四目相对。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冷松的香味,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微微的热意。 “站稳。”墨无妄说,声音低沉冷硬,但扣在她腰间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月不晚耳朵发烫,小声说:“不太习惯这么高的跟。” 墨无妄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漫不经心,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纵容。 他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跟上。”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踩着那双该死的高跟鞋,小碎步跟了上去。 周家大小姐的生日宴设在城郊的一座私人庄园里。 劳斯莱斯驶过雕花的铁门,沿着林荫道开进去,远处是一栋欧式别墅,灯火通明,音乐声隐隐传来。 墨无妄停好车,下了车。月不晚推开车门,脚踩在细碎的石子路上,高跟鞋又崴了一下,她扶着车门稳了稳,然后站直了身体。 夜风吹过来,带着花园里淡淡的花香。她走到墨无妄身边,墨无妄微微抬起手臂,月不晚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两人并肩走进了宴会大厅。 大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月不晚挽着墨无妄走进去的那一刻,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数道目光投了过来。不是看墨无妄——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是看月不晚。 “那是谁?” “墨总身边那个女人,没见过啊。”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月不晚感觉到了那些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微微上扬,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上辈子做带货主播,直播间里几万人看着她,她都能谈笑风生。这点目光,小场面。 周婉清穿着一身红色礼服,美丽娇艳,端着酒杯,正在跟几个名媛聊天。看到墨无妄进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提着裙摆就迎了上去。 “墨哥哥,你来了!”她的声音甜得发腻,脸上带着精心修饰的笑容。 墨无妄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请叫我墨总。” 周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纠正称呼,她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她的目光落在月不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张脸,那身段,那件星空渐变紫色的高定礼服——据说价值千万。 周婉清的眼底闪过一丝嫉妒,这个女人凭什么站在墨无妄身边?凭什么穿得起这样的礼服? “这位是……”她笑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的秘书,月不晚。”墨无妄淡淡地介绍。 周婉清的笑意深了几分,一个秘书而已。她转向墨无妄,重新挂上甜腻的笑容:“墨哥哥,能陪我跳第一支舞吗?” 墨无妄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好意思,不方便。” 周婉清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宴会厅的另一边,周婉清找到自己的一个男性朋友。 “你去邀请墨总身边那个女人跳舞。”她压低声音:“让她在舞池里出丑,一个秘书,能跳出什么好?” 那个男人端着酒杯朝月不晚走去。 月不晚正在自助餐厅挑选好吃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 “这位美丽的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男人伸出手,笑容得体。 月不晚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挡在了她和那个男人之间。 “她今晚不跳舞。”墨无妄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冷硬而不容置疑。 那个男人看到墨无妄的脸色,连忙收回手,讪讪地走了。 墨无妄转过身,低头看着月不晚。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展开。 “不过,陪我跳,可以。” 月不晚愣了一下,把手指放进他的掌心。墨无妄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扣在她的腰侧,将她带入了舞池。 音乐响起是一首舒缓的华尔兹,她跟着他的步伐转动、旋转、滑步,星空渐变紫色的裙摆在旋转中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紫色昙花。 舞池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舞池中央的那一对身上。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周婉清站在人群里,手里的酒杯攥得快要碎了。 月不晚微微喘着气,抬头看着墨无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赏的小狐狸。 “墨总,我跳得还行吧?” 墨无妄低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的光晦暗不明:“非常好。” 宴会后半段,一个穿着白色抹胸礼服的年轻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五官精致,妆容楚楚,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弱柳扶风的感觉。苏锦绣。她今天跟着苏父苏母来赴宴,从月不晚进场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 真千金,那个在原著里拥有空间、拥有萌宠、拥有所有男人爱慕的团宠真千金。她穿书过来,就是为了打压这个女人,夺取她的气运,摆脱炮灰的命运,成为真正的女主。 此刻真千金就站在墨无妄身边,比她想象中还要美,还要耀眼。 苏锦绣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妩媚的笑容,朝月不晚走去。 “这位姐姐好漂亮,”苏锦绣笑着说,声音甜得发腻:“第一次见,不知道怎么称呼?” 月不晚看着假千金,原主记忆里的模样。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月不晚。”她淡淡地说。 “月姐姐,敬你一杯。”苏锦绣举起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她的手微微倾斜,酒杯里的红酒朝着月不晚的方向泼了过去。 月不晚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身体微微一侧,顺势转身,那杯红酒擦着她的裙角飞了过去。 一滴都没有沾到她。 红酒却泼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周婉清。 红色的酒液顺着周婉清的红色礼服往下淌,从胸口一直流到裙摆,暗红色的水渍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周婉清僵住了。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酒渍,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你——”周婉清抬起头,目光凶狠地瞪着苏锦绣:“你故意的!” 苏锦绣的脸白了,连忙摆手:“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 “不小心?你端着酒杯走路都不看人的吗?我这条礼服值多少钱你知道吗!”周婉清的声音尖锐。 苏锦绣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月不晚站在旁边,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嘴角微微翘起。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转身看向墨无妄。 墨无妄正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不是礼貌性的笑,而是被逗乐了的笑,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里满是兴味和愉悦。 “走吧。”墨无妄淡淡的看着这一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闹剧。 月不晚点了点头,放下果汁,顺势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穿过人群,朝宴会厅外面走去。 身后,周婉清还在跟苏锦绣对峙。 第5章 认亲 第5章认亲(第1/2页) 自从上次苏家管家找上门之后,月不晚就留了个心眼。 她上下班的路线上多了几处“观察点”,骑着小电驴的时候眼睛也不老实,总爱四处扫一扫。 这天傍晚,她刚从墨氏大楼出来,骑上小电驴拐进回家的那条巷子,远远就看到路口停着三辆黑色轿车。 车旁边站着七八个人。两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打头,身后清一色黑衣服的保镖,排场不小。 月不晚眯眼看了看。 左边那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五官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矜贵和傲气,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右边那个年轻一些,长相也颇为出众,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表情冷峻,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是苏家大哥苏瑾瑜和三哥苏瑾言。 那个当明星的二哥没来。 月不晚在心里骂了一句,调转车头就想绕路。 晚了。 保镖已经发现了她,快步围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月小姐,请留步。”苏瑾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月不晚停下电驴,一只脚撑着地,转过身来。 她脸上戴着那副黑框大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普普通通,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种。 “你们谁啊?”她懒洋洋地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苏瑾瑜和苏瑾言走了过来。 苏瑾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在月不晚身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这身打扮,这辆破电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配得上苏家的门楣。 “我是苏瑾瑜,这是苏瑾言,你的哥哥。”苏瑾瑜开门见山,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亲子鉴定已经出来了,你确实是我们苏家走失的女儿。今天过来,接你回去。” 他把那份文件递过来。 月不晚没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他。 “亲子鉴定?”她歪着头,表情困惑,“我什么时候做过亲子鉴定?” “福利院院长提供的头发样本。”苏瑾言开口了,声音比大哥更冷,带着一股不耐烦,“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就是我们妹妹。别磨叽了,跟我们走。” 月不晚看着面前这两个人,还有身后那几个虎视眈眈的保镖,突然笑了。 那笑容懒洋洋的,带着一种“你们在说什么鬼话”的荒唐感。 “不是,”她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这自说自话的本事是跟谁学的?拿着一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亲子鉴定,带着七八个大汉堵在路口,跟我说我是你们妹妹,让我跟你们走?”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着苏瑾瑜:“你们人贩子现在都这么嚣张了吗?” 苏瑾瑜的脸色沉了下来。 “月小姐,我们耐心有限,”苏瑾言上前一步,眼神阴冷,“苏家的女儿,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今天你必须跟我们回去。” “回去之后,”苏瑾瑜补充道,语气像是在交代注意事项,“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比你小,你注意分寸,不要惹她生气。也不要想着跟她争什么,你刚回来,什么都不懂。” 月不晚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这还没认回去呢,就开始给她立规矩了? “你们有病吧?”月不晚的语气依然懒洋洋的,但眼底已经冷了下来,“莫名其妙拦着我的路,自说自话一大堆,还警告我不要惹你们那个妹妹生气?我认识你们吗?你们那个妹妹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瑾言的脸色彻底冷了。 “别跟她废话了,”他对保镖挥了挥手,“带她上车。” 两个保镖走上前来,伸手就要抓月不晚的车把。 月不晚眼神一凛。 她右手猛地拧下电门,小电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猛地窜了出去。 保镖的手抓了个空。 月不晚骑着电驴冲出包围圈,扯开嗓子大喊—— “抓人贩子啊!有人当街拐卖妇女啊!救命啊!” 她的嗓门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巷子口正好是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这一嗓子喊出去,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 “抓人贩子!就那几个穿黑衣服的!他们要强行抓我上车!”月不晚一边骑一边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恐惧。 人群骚动起来。 几个大爷大妈最先反应过来,拎着买菜的手拉车就围了上去。 “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啊!” “报警!快报警!” 年轻人掏出手机就开始拍。 苏瑾瑜和苏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没想到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她不应该是激动的感恩戴德,迫不及待的跟他们回去吗。 保镖们想拦,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个热心的年轻人直接挡在了月不晚的电驴前面。 不到五分钟,警车到了。 月不晚、苏瑾瑜、苏瑾言,连同那七八个保镖,全被带进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月不晚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警察给她倒的热水,表情乖巧又无辜。 苏瑾瑜和苏瑾言坐在对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几个保镖站在后面,一个个低着头。 “说说吧,怎么回事?”民警坐在中间,看了看两边。 苏瑾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亲子鉴定书,放在桌上。 “这位月不晚小姐,是我们苏家22年前走失的亲生女儿。这是亲子鉴定报告,证明她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今天来接她回家,她不配合,还污蔑我们是人贩子。” 民警拿起那份报告看了看,又看向月不晚。 月不晚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警察同志,我从来没有同意做过任何亲子鉴定。他们拿一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报告,说我是他们家走失的女儿,带着这么多保镖就要强行带我走。之前还有两个人跑到我家门口,也要我去做亲子鉴定,我报警了才走的。” 她顿了顿,看着苏瑾瑜,语气真诚:“警察同志您看,我跟他们长得有一分相似的地方吗?” 民警看了看苏瑾瑜,又看了看月不晚。 苏瑾瑜五官俊朗,眉目深邃,典型的豪门公子长相。月不晚戴着黑框大眼镜,脸被遮了大半,但露出来的部分——白皙的皮肤,精致的轮廓,和对面那几个人确实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民警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说她是你妹妹,有亲子鉴定。但当事人说她没有同意做过鉴定,这个鉴定是怎么来的?” 苏瑾言冷冷地开口:“福利院院长提供的头发样本。” “也就是说,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民警的语气变得严肃了。 苏瑾瑜连忙说:“我们可以现场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就在医院,当着警察的面。” “我不做。”月不晚干脆利落地拒绝,“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万一把我先骗去医院,我身上就得少了什么器官了,现在这种套路网上多了去了,假装认亲,实际拐卖。” 苏瑾瑜的脸色彻底黑了。 “月不晚,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月不晚歪着头,语气依然懒洋洋的,“你们莫名其妙冒出来,拿着一份不知道谁的样本做的鉴定,就说我是你们妹妹。我拒绝,你们就带着保镖要强行抓我走。现在到了派出所,你们还要强迫我做亲子鉴定?” 她看着民警,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警察同志,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无父无母,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现在突然冒出来一帮人,非要认我,我不肯就要抓我走。我是真的害怕。” 民警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门被推开了。 一对中年男女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 苏氏夫妇,和假千金苏锦绣。 苏父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西装革履,面色威严。苏母保养得当,风韵犹存,但此刻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人看不透——有焦急,有不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锦绣跟在后面,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苏父一进门就开口,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这是我女儿,家里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月不晚看到苏锦绣的那一刻,心里冷笑了一声。 来了。 戏班子到齐了。 苏母的目光落在月不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复杂,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月不晚注意到了那一丝厌恶。 她在心里冷笑:我还没嫌弃你们呢,你们倒是先嫌弃上我了? 苏锦绣走上前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又见面了。上次在周家的宴会上我就觉得你眼熟,没想到你真的是我走失的姐姐……”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月不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演戏。 “姐姐,是不是因为我你才不愿意回来的?”苏锦绣哭着说,“我知道,爸妈疼我,哥哥们也疼我,你一定觉得受了委屈……那我走,我离开苏家,你回来好不好?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不愿意回家……”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任谁看了都是一个为了姐姐甘愿牺牲自己的好妹妹。 苏瑾瑜的脸色瞬间变了。 “锦绣,你说什么傻话!”他走过去,揽住苏锦绣的肩膀,目光冷冷地看向月不晚,“月不晚,你看看,锦绣为了你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瑾言也站了起来,眼神阴冷地盯着月不晚:“还没进门就开始闹,以后还得了?锦绣在苏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让我们操过心。你倒好,还没认回来就闹到警察局。” 苏母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失望和疲惫:“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呢?锦绣不会影响你的,她一直都说要找你、要接你回来。就算她不走,你在苏家也有你的位置。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苏父叹了口气,看着月不晚,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对你很失望”的意味:“你太让我失望了。还没回来就跟妹妹争宠,以后这个家还怎么安宁?” 月不晚坐在椅子上,端着那杯热水,听完了这一家人的“讨伐”。 她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无语,从无语变成了荒唐,从荒唐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看傻子的怜悯。 她转头看向民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认亲(第2/2页) “警察同志,您都听见了吧?”她的语气依然懒洋洋的,但眼底的冷意已经藏不住了,“这一家人,从进门到现在,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你过得好不好’‘你愿不愿意回来’。他们自说自话,自导自演,自己立了一个靶子自己打,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真可笑。” 她顿了顿,笑了:“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他们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们那个妹妹争宠?我连他们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民警的表情也很微妙。 做警察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家庭纠纷,但这么离谱的还是头一次见。 人家姑娘压根不认你们,你们一家人围着她又是哭又是骂,指责她跟妹妹争宠——人家争了吗? 苏父的脸色一僵,正要说什么,他的助理突然走过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月不晚——确切地说,看向她脖子上挂着的那部手机。 手机开着直播。 屏幕上的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卧槽这家人有毒吧?” “人家姑娘都不认识你们,你们在那演什么苦情戏呢?” “丢失的豪门千金?不想认亲?这家人听不懂人话吗?” “苏家?临城那个苏家?他们家不就一个女儿吗?什么时候生过双胞胎?” “我家也是这个圈子的,我刚刚问了我爸妈,苏家当年就生了一个女儿,从来没听说过双胞胎的事啊。” “该不会真是人贩子吧?现在骗子套路这么深?” “不会有什么隐情吧?难道是什么真假千金?” “楼上你真相了!” “豪门父母舍不得假千金,就说双胞胎?好家伙,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这姑娘太惨了,被一家人堵着骂,人家压根就不想认他们。” “那个白裙子女人一哭,全家都跟疯了一样骂这姑娘,这姑娘做错什么了?” “报警抓人贩子这操作太6了。” 苏父的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对助理说:“让她关了!” 助理走到月不晚面前,语气客气但强硬:“月小姐,请您关闭直播。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解决。” 月不晚还没说话,民警先开口了。 “派出所里不能直播,请关闭。”民警的语气公事公办。 月不晚耸了耸肩,拿起手机笑了笑,好听的声音传入直播间,她没漏脸道:“各位老铁,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见证我被人贩子围堵的全过程,后续如果我有幸没有被拐卖,再跟大家汇报。” 她关掉了直播。 苏家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身形修长,气场冷硬,眉目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那双妖冶的桃花眼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月不晚身上。 墨无妄。 月不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墨总!”她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墨无妄走到她身边,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确认她没事,然后转向苏父。 “苏总,”他的声音低沉冷硬,不带任何情绪,“何必追着我的秘书不放?” 苏父的脸色变了一变:“墨总,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墨无妄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之前从未听说过苏家生女儿的时候是双生子。也从未听说过苏家有小孩丢失。如今突然闹出这一出,苏总,月不晚是我的秘书,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苏父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中闪过精光,冷汗直冒。 墨无妄的气场太强了,整个派出所的温度都像是降了几度。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苏瑾瑜和苏瑾言的脸色也变了,他们虽然也是豪门出身,但在墨无妄面前,就像萤火虫见了皓月,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苏父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 “墨总,实不相瞒……”他叹了口气,“锦绣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当年保姆恶意调换了孩子,把我们的亲生女儿丢到了福利院。前段时间,家里出了车祸,输血的时候才发现血型不匹配。一查才知道真相。” 他顿了顿,看了苏锦绣一眼,苏锦绣低着头,眼泪还在掉。 “锦绣毕竟养了这么多年,送走她我们于心不忍。所以才谎称是双生子,想把两个孩子都留在身边。” 苏母也开口了,声音哽咽:“我们知道这样做对不晚不公平,但我们也是没办法……” 月不晚听着这番话,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她看向墨无妄。 墨无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桃花眼依然深沉冰冷。 “苏总,”他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你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信吗?” 苏父一愣。 “像你们这种家庭,每年体检不下两次,抽血化验是常态。”墨无妄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保姆调换孩子,能瞒过一时,能瞒过22年?你们苏家的体检报告,从来没有发现过血型不对?” 苏父的脸色白了。 苏瑾瑜和苏瑾言也愣住了,显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墨无妄继续说:“退一步讲,就算体检漏了。你们这认亲的方式,也让人看不懂。亲子鉴定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编造了一个‘双生子’的谎言,带着保镖强行要带走一个不愿跟你们走的成年人。” 他低头看了月不晚一眼,又看向苏父。 “苏总,你们这认亲,既不诚,也不真。既要又要还要,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之前稀里糊涂被调换了孩子,现在又稀里糊涂地编造谎言认亲。难怪苏氏集团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苏父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反驳,但对上墨无妄那双冰冷的桃花眼,所有的话和算计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得罪不起墨无妄。 整个临城,没有人得罪得起。 苏母还想说什么,被苏父拉住了。 “墨总说得对,”苏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这件事是我们考虑不周。不晚,后续我们再联系。”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月不晚开口了。 苏父转过身来。 月不晚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他。 “苏总是吧?”她说,语气轻飘飘的,“我再说一遍,我跟你们不熟。你们当年稀里糊涂抱错了孩子,现在又稀里糊涂地认错了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我可不想跟你们纠缠。” 她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父,眼底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锐利。 “你们一直这样缠着我,怕不是心里有鬼吧?” 苏父的面色一变再变。 苏母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苏瑾瑜和苏瑾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月不晚心里冷笑了一声。 果然有鬼。 她就说嘛,苏家这种豪门,从原主记忆里认回去原主也没有好好待她,而是假千金欺辱霸凌?原来不是爱,是有别的算计。 至于是什么算计——她懒得管,也不想管。 反正她不回去。 苏锦绣握拳,怎么感觉剧情失控了,不行,她突然哭出了声,捂着脸跑了出去:“你们不要因为我闹的不愉快,都是我的错!我走!我走行了吧!” 苏瑾瑜和苏瑾言脸色大变,连忙追了出去。 苏父苏母也匆匆跟了出去,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派出所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月不晚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累死我了。”她嘟囔了一句。 墨无妄低头看着她。 她就那样瘫在椅子上,黑框大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头发也散了,看起来狼狈又可爱。 “能走吗?”他问,声音依然冷硬,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月不晚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能!当然能!墨总您是专程来接我的吗?” 墨无妄没有回答,转身往外走。 月不晚连忙跟上,小碎步跑得飞快。 出了派出所,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月不晚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墨总,”她跑到他身边,仰着头看他,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谢谢您啊,要不是您来了,我还得被那一家子恶心好久。” 墨无妄低头看了她一眼。 “上车。”他说,拉开了车门。 月不晚乖乖地坐了进去。 劳斯莱斯的内饰一如既往的奢华,冷松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月不晚窝在座椅里,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饿了吗?”墨无妄问。 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 她尴尬地捂住了肚子。 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极浅,但足以让月不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吃什么?”他问。 月不晚想了想,试探性地问:“火锅?” 墨无妄没有回答,但车子拐了一个弯,朝着城里最出名的那家火锅店开去。 月不晚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嘴角慢慢翘起来。 老板请吃火锅。 这大腿,抱得值。 她转头看了一眼墨无妄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交替,让那张妖孽的脸显得更加深邃冷硬。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月不晚知道,这个男人今天帮了她她。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拯救,而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无声无息地出现了,替她挡下了风雨。 月不晚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墨总,”她突然开口。 “嗯?” “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努力还债的。” 墨无妄没有说话。 但月不晚注意到,他的唇角又微微勾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欠他这笔债,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6章 贵圈真乱 第6章贵圈真乱(第1/2页) 苏锦绣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泪,心里却在骂娘。 她坐进车里,苏瑾瑜和苏瑾言一左一右护着她,一个递纸巾,一个拍背,心疼得像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甜心别哭了,哥哥在呢。” “那种人不值得你难过,她不配。” 苏锦绣把脸埋进苏瑾瑜的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楚楚动人。 没人看到,她眼底没有一滴眼泪。 她在想事情。 想那本小说。 她穿进来的这本小说,书名叫《末世真千金被团宠了》。 原书里,女主叫月不晚,是真千金。有空间,有灵泉,有萌宠,有异能。末世后混得风生水起,几个势力的大佬都爱她。 而她穿越的这个身份——苏锦绣,假千金,在原书里就是个炮灰。 原书里的假千金嫉妒真千金,各种使绊子,最后被赶出队伍。靠着身体勾搭各种男人,疯狂找女主茬,最后被女主亲手摁死,死得透透的。 苏锦绣看这本小说的时候,看得激动坏了。她喜欢女主,喜欢那几个大佬男人,喜欢末世的剧情。 但她穿进来之后,发现自己不是女主。 她是那个炮灰。 苏锦绣当时就疯了。 凭什么?凭什么月不晚是团宠,她是炮灰?凭什么月不晚有空间,她什么都没有?凭什么那几个又帅又强的大佬男人全都爱月不晚? 她不服。 她要改变命运。 她要夺得父母哥哥的宠爱,夺得月不晚的金手指玉葫芦,夺得那几个大佬男人的爱。 都是她的。 全部都是她的。 原书里女主的空间是一千平的储物空间,不可升级。但即便只是这样,在末世里也已经足够逆天了。 苏锦绣想到这里,心里更急了。 今天的事不对劲。 原书里,苏家第一次派管家去找月不晚,月不晚就跟着回去了。虽然回去之后被各种欺负,但认亲这一步走得很顺利。 可今天——月不晚不认。 不仅不认,还闹到了警察局,还开了直播,还把苏家架在火上烤。 “怎么会这样?”苏锦绣心里翻涌着不安。 剧情变了。 是因为她穿书了。肯定是这样。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原书剧情的干扰。月不晚的反应变了,说明蝴蝶效应已经开始。 但还有一件事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今天特意留意了月不晚的脖子。那个黑色的玉葫芦吊坠,还挂在上面。 原书里写得很清楚——女主的空间玉葫芦,是在末世前三天无意中滴血认主的。在那之前,玉葫芦就是个普通吊坠,没有任何功能。 也就是说,现在的月不晚,还没有激活空间。 “必须在末世前拿到手。”苏锦绣在心里盘算。 只要玉葫芦到手,她滴血认主,空间就是她的了。 到时候,谁还稀罕苏家这点家产? 末世来了,有空间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车子开回了苏家别墅。 客厅里,苏父苏母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苏母的脸色很不好看,看到苏锦绣进门,立刻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甜心,你没事吧?让你受委屈了?” 苏锦绣摇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妈,都是我的错……” “什么你的错!”苏母的声音拔高了,“你看看她那副样子,戴个破眼镜,骑着破电驴,粗鄙得不行,上不了台面!居然还闹到警察局去了,丢人现眼!” 她越说越气:“我一点也不喜欢她。既然她不想回来,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了!” 苏瑾瑜和苏瑾言跟着附和。 “就是,热脸贴冷屁股,我们图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贵圈真乱(第2/2页) “跟她又不熟,何必呢?” 苏锦绣走到苏父身边,撒娇地抱住他的胳膊,往自己怀里蹭。 她的身材极好,抱着苏父胳膊的时候,整个手臂都陷进了柔软的沟壑里。她自己好似浑然不觉,脸上挂着清纯乖巧的笑容,像只无害的小白兔。 “爸,您别生气,姐姐不愿意回来肯定是有苦衷的……” 苏父低头看了一眼。 胳膊上传来的触感柔软而温热,他的目光在那一处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拍了拍苏锦绣的手,语气慈爱:“还是甜心懂事。” 苏锦绣笑得甜甜的,抱着撒娇了好一会才松开手。 苏父端起茶杯,低头喝茶,眼底的算计藏得很深。 月不晚必须认回来。 不是因为他有多在乎这个亲生女儿,而是因为——陆家的联姻。 陆家要的是苏家的真千金,苏锦绣是假的,这件事已经有人知道了,瞒不了多久。如果让陆家发现他们用假千金联姻,那就是欺骗,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必须把月不晚找回来。 让她以“真千金”的身份跟甜心做对照组,然后再多给一些股份给甜心,陆家自然而然的知道怎么选了。 至于月不晚愿不愿意——一个福利院出来的野丫头,让她做苏家真千金,有什么资格不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 等联姻的事定了,月不晚他另有安排。 两头都不耽误。 苏父放下茶杯,看着苏锦绣那张清纯的脸和那副魔鬼般的身材,心里又盘算起了另一件事。 养了十八年,养出这么个尤物,直接送走太可惜了。 真想留着啊。 夜深了,苏家别墅安静下来。 佣人王姐值夜班,在走廊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检查门窗。 经过三楼苏锦绣的房间时,她注意到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还没睡? 王姐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两步,她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开门声。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闪进了苏锦绣的房间。 身形颀长,穿着深色的睡袍。 三少爷苏瑾言。 王姐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走廊拐角,另一个值班的佣人小刘正蹲在那里擦花瓶,两人对视了一眼。 小刘挑了挑眉,嘴巴无声地动了动:“又去了?” 王姐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撇了一下。 两人心照不宣地继续各忙各的。 自从一个月前大小姐出车祸、输血发现不是亲生的之后,这别墅里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大小姐哭哭啼啼地说怕被赶走,三位少爷轮流去安慰。安慰着安慰着,就安慰到别处去了。 大小姐清纯得很,哭起来梨花带雨,撒起娇来能把人的心都化了。三位少爷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她的唯一。 王姐和小刘最开始还觉得震惊,后来就麻木了。 这瓜吃多了,也撑。 他们去的时候正好时间都错开了,她们私下里讨论八卦,不知道三位少爷知不知道彼此之间的事。 王姐擦完楼梯扶手,路过苏锦绣房间门口的时候,刻意放轻了脚步。 门缝里传出极低的声音,像是被捂住了嘴的呜咽,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王姐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贵圈真乱。 但这跟她一个佣人没关系。 眼要盲,嘴要严,才能干得长久。 她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没听见。 第7章 古玩 第7章古玩(第1/2页) 周末,月不晚起了个大早。 她今天有件重要的事——去古玩街碰碰运气。 之前在小说里看到过,玉石、古董这些东西蕴含灵气,可以让空间升级。她的空间现在只有十亩地,灵泉一天才一小滴,储物仓库两千平。 不够,远远不够。 末世越来越近,她得抓紧时间把空间养肥。 古玩街在城西,一条老旧的巷子,两边摆满了地摊,卖什么的都有——瓷器、字画、铜钱、玉器、旧书旧报。 月不晚戴着黑框大眼镜,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运动服,慢悠悠地在街上逛。 她走得不快,但每到一处摊位都会停一下,感受空间有没有反应。 走了大半条街,什么感觉都没有。 月不晚有点泄气了,正准备找个地方喝口水,走到巷子最深处一个破旧摊位前时,心脏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心跳加速。 是空间在震动。 月不晚停下脚步,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正坐在马扎上看手机,爱搭不理的。 摊位上摆着几样东西——几个青花瓷碗,几串珠子,几块玉佩,看着都不怎么值钱。 月不晚的目光落在了摊子底下。 一个垫桌脚的石头。 拳头大小,形状像一颗心,灰扑扑的,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就是路边随便捡的普通石头。 但空间的感应,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月不晚不动声色地蹲下来,拿起摊位上一块玉佩,假装端详。 “老板,这玉佩多少钱?”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啊,五万。” 月不晚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一块破玉佩要五万!你怎么不去抢?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发现空间对这个玉佩也有感应,但比那块石头弱很多。 “太贵了,”月不晚把玉佩放下,又拿起另一块,“这个呢?” “也是五万。” 月不晚皱了皱眉,开始砍价:“五百。” 老板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姑娘,你也忒狠了吧?五万的东西你砍到五百?” 月不晚嘿嘿一笑:“老板,你这东西真假还不一定呢,我就是买回去戴着玩的。五百,行的话我拿两块。” 老板沉看了看月不晚,又看了看玉佩,马上开口答应,豪气一挥手:“行吧行吧,五百就五百,拿走吧。” 月不晚心里咯噔了一下,买贵了,郁闷的掏出五百块钱。 这老板答应得这么痛快,说明这东西根本不值五百块,砍价砍少了,大意了。 月不晚心里懊恼,面上却不动声色,把钱递过去,拿起玉佩,又看了一眼那块垫桌脚的石头。 “老板,”她指了指那块石头,“你得给我个添头吧?不然我心里不得劲。那块石头挺好看的,心形的,我拿回去当镇纸用。” 老板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垫桌脚的破石头,随手捡起来扔给她:“拿走拿走,一块破石头还要,真服了你了。” 月不晚笑嘻嘻接过石头,谢过老板,塞进包里,转身就走。 她走到一条没人的巷子里,心念一动,带着石头和玉佩进了空间。 石头刚放进空间,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土地从十亩扩张到了三十亩,黑黝黝的土壤翻涌着,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灵泉眼里的水咕嘟咕嘟冒了一阵,泉眼底部那一小滴灵泉精华变成了一大滴,莹白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好几倍。 储物仓库也变了,从两千平变成了五千平,高度还是三十米,但整个空间大了不止一倍。 月不晚站在空间里,目瞪口呆。 一块破石头,升级了这么多? 她把那两块玉佩也放进去,空间又震动了一下,但没有之前那么剧烈。土地又扩大了十亩,灵泉没什么变化,储物仓库多了几百平。 果然是那块石头厉害。 月不晚美滋滋地在空间里转了一圈,三十亩地,够她种很多东西了。 她蹲在灵泉边,看着那一大滴灵泉精华,心里盘算着——一天一大滴,攒一个月就是一大碗。到时候用来浇灌作物,或者自己喝,都比之前强多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水。 末世里水源会被污染,她虽然有灵泉,但灵泉量太少,不够日常用。她得囤普通水,洗澡、洗衣、浇地,都需要大量水。 可是买水桶太占地方了,几百个水桶堆在空间里,又贵又麻烦。 月不晚看着储物仓库,突然想到一件事——仓库可以无视重力堆放物品,那水呢?水能不能直接收进来? 她退出空间,在出租屋里找了个水桶,接满水,然后把手伸进水桶里,心念一动。 一团水被她收进了空间。 月不晚进空间一看,那团水悬浮在半空中,没有散开,像是被什么力量固定住了,凝固成一团透明的球体,安安静静地飘着。 月不晚眼睛亮了。 可以! 不用买水桶了!直接囤水就行! 她兴奋地在空间里转了三圈,然后看了看时间——下午六点,天快黑了。 正好。 月不晚骑着小电驴,直奔城郊的水库。 水库很大,水质清澈,四周没什么人。月不晚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把手伸进水里,开始往空间里收水。 一团,两团,十团,一百团。 水团在储物仓库里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像无数颗透明的星星。 月不晚收水收得忘乎所以,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空间里已经囤了将近三千立方米的水,高度三十米,整个储物仓库的下半部分全是水团。 月不晚从水库边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进水里。 头疼。 剧烈的头疼,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她的太阳穴。整个人晕乎乎的,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精神力透支了,马上喝了灵乳缓缓。 月不晚强撑着骑上小电驴,一路歪歪扭扭地骑回出租屋,连澡都没洗,直接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 月不晚没听见。 手机响了。 她也没听见。 她整个人像被灌了铅一样陷在床上,头重脚轻,脸颊发烫,意识像是泡在一团浆糊里,什么都想不清楚。 陆沉打了三个电话,没人接。 他又发了微信,没人回。 陆沉皱了皱眉,月秘书从来不会这样。这个人上班三年,从来没有迟到过,更别说失联。 他走进总裁办公室。 “墨总,月秘书今天没来上班,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墨无妄正在看文件,听到这话,抬起了头。 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地址。” 陆沉愣了一下:“什么?” “她家的地址。” 陆沉连忙报了地址。墨无妄已经站了起来,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四十分钟后,墨无妄站在了城中村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楼道很窄,墙皮剥落,灯也是坏的。他踩着咯吱咯吱响的楼梯上了五楼,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古玩(第2/2页) 还是没人应。 墨无妄皱了皱眉,加重了力道。 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慢慢挪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 月不晚站在门后,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裙,带胸垫的那种,下面是同色系的短睡裤。睡裙的料子轻薄柔软,贴着身体,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白皙得晃眼。 墨无妄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一处,顿了一瞬,随即移开。 她头发散得乱七八糟,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只有巴掌大。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裂,双眼迷离,像是还没睡醒,又像是烧糊涂了。 看着像是十八岁的少女,完全不像二十二岁的人。 她就那样靠在门框上,眨巴眨巴眼,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黑色的西装,冷硬的气场,妖冶的桃花眼。 “……墨总?”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墨无妄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发烧了。” 月不晚歪着头,好像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去。 墨无妄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烫,烫得不像话。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又急又浅。 墨无妄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烧得迷迷糊糊的女人,那双桃花眼里,冷硬的光有一瞬间的碎裂。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墨无妄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下楼梯。 月不晚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鼻尖萦绕着一股冷松的香味。她想睁眼,但眼皮太重了,怎么也睁不开。 “墨总……”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月不晚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很大,大得离谱。头顶是水晶吊灯,身下是丝绒被褥,落地窗外是一个巨大的花园。 月不晚眨巴眨巴眼,脑子还是糊的。 她又穿越了? 门被推开了。墨无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佣人,佣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粥和小菜。 墨无妄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冷硬中带着一丝极淡的柔和。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 月不晚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睡裙领口那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她连忙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 “墨总……这是哪儿?” “我家。”墨无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月不晚瞪大了眼睛。 他家? 墨家庄园? “医生来看过了,”他说,“你是疲劳过度。” 月不晚愣了一下:“疲劳过度。”应该是精神力透支,再加上喝了灵乳排毒的反应,现在她感觉身体非常棒,力大如牛。 “嗯,我安排的工作应该不至于这么累吧。”墨无妄那双桃花眼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月不晚心虚地低下了头,“没有,很轻松,我是最近因为个人的事搞得太累了。 “三天假,”墨无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开口:“带薪。” 月不晚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真的?” “嗯。” “带薪?” “带薪。” 月不晚热泪盈眶,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墨总!您真是太好了!谢谢墨总!我一定好好休息,尽快回去上班!” 墨无妄看着她这副激动的样子,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极浅,但足以让月不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身,从衣帽间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放在床头。 “换了,下楼吃饭。”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月不晚看着那个纸袋,打开一看—— 一套非常漂亮的裙子,月白色的真丝长裙,质地柔软,光泽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裙摆垂到脚踝,长袖,领口是方领设计,端庄大方又不失精致。 旁边放着一双白色平底鞋,软皮面,鞋底柔软,正好是她的码数。 纸袋最下面,还有一套全新的内衣裤,淡粉色,蕾丝边,尺码正好。 月不晚拿着那件内衣,脸又红了。 他怎么知道她的尺码的? 她抱着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换上了那套衣服。 月白色的真丝长裙穿在身上,像量身定做的一样。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月光里走出来的。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脚上的平底鞋。 贴心到这种程度,真的是那个高冷霸道的墨总吗? 月不晚摇了摇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里,墨无妄坐在桌前,陆沉站在对面。 “查到了?”墨无妄的声音恢复了冷硬。 陆沉递上一份文件:“月秘书的档案。她高中和大学都是被资助的,资助方就是我们公司。” 墨无妄翻开了文件。 月不晚,孤儿,福利院长大。初中跳两级,高中跳一级,十九岁从顶尖大学金融系毕业,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墨氏集团。 墨无妄看着那份档案,目光在那个“资助方”一栏停了一下。 他记起来了。 当年公司的资助项目,每个高管都有名额。他随手勾了几个,其中一个就是月不晚。 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但她记得。 她毕业后直接来了墨氏,从实习生做起,三年,没有请过一天假,没有出过一次差错。 墨无妄继续往下翻。 银行流水。 月不晚的工资不低,月薪两万多,加上奖金,一年到手四十万左右。但她每个月都会往福利院打一半以上的工资。 剩下的钱,她自己只留基本生活费。 墨无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月收入两万,自己只花五六千,其余的全部捐给了福利院。 把自己搞到营养不良。 “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墨无妄心里想。 但这份善良,让他有点心疼。 应该先照顾好自己,有余力再去照顾别人。 他继续往下翻。 最近一个月的流水,出现了异常。 月不晚大部分在网上消费——种子、农具、日用品、药品、粮食。 墨无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在做什么? 他想起那天撞车的事。一千四的破面包车,后座塞满了东西。还有那二十万个馒头。 墨无妄盯着那份流水看了许久,没有说一句话。 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他说。 陆沉点头:“明白。” 墨无妄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那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也更让人放不下。 第8章 墨家庄园 第8章墨家庄园(第1/2页) 月不晚换好衣服,推开门,沿着走廊往楼下走。 墨家庄园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走廊两侧挂着名画,脚下是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头顶的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响起了一段bgm——“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沙,张口欲唱声却哑,粉面披衣叫个假……。” 这哪是别墅啊,这简直是宫殿。 她想起自己那间五百块一个月的城中村单间,再看着眼前这栋奢华到令人发指的庄园,眼睛都要红了。 为啥不让她直接穿成男主啊? 这也太有钱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还有不到半年就末世了,到时候这一切都会变成废墟。 月不晚心里突然就平衡了。 嘿嘿。 再有钱有什么用?末世来了,粮食和水才是硬通货。 她走下楼梯,拐过走廊尽头,朝大厅走去。 大厅里,几个佣人正在整理花瓶,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她们的动作齐齐顿住了。 楼梯上,一个穿着月白色真丝长裙的女人正缓缓走下来。 她未施浓妆,只略略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红,面上带着一丝病后的苍白,却丝毫不减其绝色。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唇若樱桃初绽,不点而朱。那一头黑色长发松松地垂在肩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衬得那截白皙的脖颈越发修长优美。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极深的黑色,灵动清澈,像含着山间最清冽的泉水,又像是碎满了星子的夜空。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不谙世事的天真,又隐隐透着一股狡黠和通透。眼波流转间,似嗔非嗔,似喜非喜,让人想起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又像是月宫里误入人间的嫦娥。 她通身的气派,不似凡人。明明是病中苍白的面色,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出尘,宛若神仙妃子,又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那件月白色的真丝长裙穿在她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上,飘飘然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大约就是这般模样了。 一个年轻的女佣正端着一只水晶花瓶从走廊经过,抬头看到楼梯上的月不晚,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脚下一顿,手里的花瓶歪了,人也跟着往旁边的柱子上撞了过去。 “哎哟——” 花瓶没碎,但女佣的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柱子上,手里的水洒了一地。 其他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的张着嘴忘了合上,有的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没察觉,有的端着茶盘愣在原地,茶杯里的水都晃出来了。 管家站在大厅中央,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看到月不晚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 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这是少爷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士。 少爷二十六岁了,从来没见过他带任何女人回过家。别说带回家了,连绯闻都没有过。 今天不仅带回来了,还亲自上门去接的。 管家笑眯眯地看着月不晚,越看越满意。 这位小姐,长得跟天仙似的,气质也好,一看就不是那些趋炎附势的女人。 少爷有眼光。 月不晚走到楼梯最后一级,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病还没好透,头还是有些晕,腿也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很稳,稳稳地托住了她将倒未倒的身体。 月不晚抬头。 墨无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侧。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和手腕上的黑色腕表。他就那样站在她身边,肩宽腰窄,身形如松,一张妖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桃花眼低垂着,正看着她的脸。 墨无妄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月白色的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病后的苍白让她多了几分脆弱的美感,像是瓷器,像是随时会碎。她的眼睛很亮,黑色的瞳孔里映着水晶吊灯的光,像碎了的星星。 手掌下的肩膀很窄,很单薄。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感觉到她微微僵了一下。 他在心里皱了一下眉。 太瘦了。 营养不良,还发烧,身体底子差成这样,还每天骑一个小时电驴上下班,周末还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到处跑。 “站稳。”他松开手,声音低沉冷硬。 手收回来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停留,绅士得无可挑剔。 但指尖残留的那一抹温热,让他垂下了眼睫。 月不晚站稳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墨总,还有点没力气。” 墨无妄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餐厅走去。 “吃饭。” 餐厅大得离谱。 一张长桌,目测能坐二十个人。墨无妄在主位坐下,月不晚被安排在旁边的位置。 管家亲自布菜,一边介绍:“月小姐,这是清炖海参,对感冒恢复有好处。这是葱烧海参,口味清淡。这是清蒸石斑鱼,早上刚空运过来的。这是上汤焗波士顿龙虾,只加了少许盐,没有放辛辣调料。还有这道虫草花炖鸡汤,温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墨家庄园(第2/2页) 月不晚看着桌上那一道道菜,默默在心里数了数。 二十个菜。 波龙,海参,石斑鱼,鲍鱼,花胶鸡…… 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摆盘精美,香气扑鼻。 月不晚咽了口口水,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这一顿饭,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 “不喜欢?”墨无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月不晚连忙摇头:“喜欢喜欢!太喜欢了!墨总,您真是绝世好老板,能为您工作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鸡汤,鲜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好喝。”她由衷地赞叹,眉眼弯弯。 墨无妄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姿态从容而矜贵。他吃饭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一口都恰到好处。 他偶尔会侧头看她一眼。 那双桃花眼里,冷硬的眸色在看到她的瞬间会柔和几分,像是冰川在春日里悄然融化。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 月不晚吃得心满意足,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墨无妄问。 月不晚放下筷子,有些感慨地说:“可惜了。” “可惜什么?” 月不晚张了张嘴,差点把“还有不到半年就末世了”说出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惜以后吃不到了,”她嘿嘿一笑,憨态可掬,实话实说,“以我现在的生活水准,估计这辈子也吃不了几次这么贵的饭。” 墨无妄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 那个弧度不大,但足以让月不晚看愣了一瞬。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起来,眼尾上挑的弧度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愉悦,又像是纵容。 “想吃随时来。”他说。 声音低沉,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月不晚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 她眨巴眨巴眼,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随时来! 这可是墨家庄园! 她抱上的这条大腿,比她想象的还要粗! 吃完饭,月不晚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墨总,我得回去了,不好再打扰您了。” 墨无妄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沉沉地压下来,意味不明。 “在这里好好休息,”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声音很好听。“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快点好起来,才能为我更好地工作。” 月不晚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墨总,我已经好多了,回去休息一样的。而且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她还得去买物资呢。 还得想办法多赚点钱呢。 住在这里虽然舒服,但太耽误事儿了。 墨无妄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他没有留人的习惯,也从来不留人。 但看着她执意要走,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嗯,我让人送你回去。”他说,语气恢复了那副淡淡的、不带情绪的调子。 月不晚以为他不高兴了,正要解释,管家已经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月小姐,少爷让人给您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他递过来一束花。是从花园里新鲜剪下来的,白玫瑰和浅粉色的洋桔梗包在一起,用淡绿色的丝带扎着,清新淡雅。 “花园里的花今天开得正好,少爷吩咐剪一些给您带回去。”管家笑眯眯地说。 月不晚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然后管家又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纸盒。 “这是厨房刚做好的甜品,一份提拉米苏和一份芒果慕斯,给您带回去慢慢吃。” 月不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抱着花,提着甜品盒,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墨总,您真是太好了!”她仰着头看着墨无妄,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和感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休息,尽快好起来,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栽培!” 墨无妄看着她。 她就那样站在水晶吊灯下,怀里抱着花,脸上带着病后的苍白,但眼睛亮得像星星。月白色的裙子衬得她像月宫里走下来的仙子,又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心满意足的小狐狸。 “上车吧。”他说。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了门口。司机拉开后座的门,恭敬地等着。 月不晚抱着花和甜品,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窗降下来,她探出头,朝墨无妄挥手:“墨总再见!早点休息!” 墨无妄站在台阶上,夜风吹起他黑色衬衫的衣角。 他看着那辆车驶出庄园的铁门,直到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去。 管家跟在身后,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少爷今天,不太一样。 第9章 赔偿 第9章赔偿(第1/2页) 迈巴赫停在城中村的路口。 月不晚抱着花和甜品盒子,跟司机道了谢,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拢了拢身上那件小香风外套——临走时管家特意拿给她的,说是“夜里凉,月小姐别冻着”。 她低头闻了闻怀里的白玫瑰,嘴角翘起来。 这大腿,抱得值。 月不晚踩着平底鞋,慢悠悠地往巷子里走。城中村的路灯昏黄,地面有些积水,倒映着零星的灯光。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好得不行。 上了楼,拐过走廊,她看到了自家门口站着的人。 四五个黑衣保镖站成一排,堵住了整个走廊。两个穿着光鲜的人站在最前面——苏瑾瑜和苏锦绣。 月不晚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但没完全收。 她抱着花,提着甜品,慢悠悠地走过去,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姐姐!”苏锦绣先开口了,声音甜得发腻,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回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月不晚没理她,继续插钥匙。 苏瑾瑜站在旁边,一身深色定制西装,五官俊朗,但此刻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他的目光从月不晚身上扫过,又投向楼下——那辆刚刚驶离的迈巴赫,车标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难怪不愿意回去,”苏瑾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原来是榜上大款了啊。月不晚,你可别为了三瓜两枣丢我们苏家的人。” 月不晚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懒洋洋的,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苏家?哪个苏家?”她歪着头,“哦,就是那个在警局里被警察训得跟孙子似的苏家啊?” 苏瑾瑜的脸色瞬间铁青。 苏锦绣上前一步,声音柔柔弱弱的:“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斑驳的墙壁、昏暗的走廊、地上积水的坑洼,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嫌弃,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换上了心疼的表情。 “姐姐,你就住在这里啊?又破又小又臭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面上关心,出言却是讽刺,“就算你想过好日子,也不能……不能出卖自己啊。” 她看了一眼月不晚身上的小香风外套和手里的甜品盒,意有所指。 “姐姐,跟我回去吧,我把我的房间让给你,我不跟你争的……”苏锦绣的眼泪说掉就掉,“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如果你真的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我把家让给你……” 她说着,伸手去拉月不晚的手。 月不晚后退了一步。 她退得不快,但很稳,像是早就料到了什么。 苏锦绣的手抓了个空,身体却没收住,整个人往前一扑,膝盖磕在地上,手腕上的玉镯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啊——”苏锦绣惊呼一声,看着碎成几段的玉镯,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的镯子……这是爸爸送我的百万玉镯……” 苏瑾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上前一步,指着月不晚,声音冷得像刀子:“你推她?” 月不晚靠在门框上,抱着花,表情无辜:“我可没碰她。” “我亲眼看到的!”苏瑾瑜的眼睛里冒着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锦绣好心好意来接你回去,把房间都让给你了,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动手推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知道那镯子多少钱吗?一百万!你这种穷鬼,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苏锦绣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拉着苏瑾瑜的裤腿:“哥,别说了……姐姐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让姐姐为难……” 她抬起泪眼,看向月不晚,声音怯怯的:“姐姐,不如……不如把你脖子上那个玉葫芦坠子赔给我算了……我不要别的,这样你也不用太为难……”面上是很是为月不晚考虑,贴心的提出解决办法。 苏瑾瑜马上接话:“你就是太善良了,就这么容易放过她!”他瞪着月不晚,“听到没有?你那破坠子,成色一看就是路边摊买的,几块钱的东西。赶紧摘了给甜心赔礼道歉,这次就饶过你!” 月不晚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黑色玉葫芦。 原来这次上门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地说:“不给。你想怎么滴?” 苏瑾瑜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闪过一丝狠厉。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月不晚的脖子,想直接抢那个玉葫芦。 月不晚眼神一凛。 她抱着花的手没动,但右腿抬了起来,干脆利落地一脚踹了出去。 正中苏瑾瑜的两腿之间。 苏瑾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双手捂着裆部,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保镖身上。 “你——”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这个贱人——” 苏锦绣尖叫起来:“姐姐!你怎么能打哥哥!你太过分了!” 月不晚冷笑一声:“他想抢我东西,手都伸到我脖子上了,我这是正当防卫。” 苏瑾瑜缓过一口气,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扫了一眼地上的铁棍——不知道谁扔在楼道里的废弃建筑材料——弯腰捡了起来。 “给我把她按住!”他嘶吼着对保镖下令,“今天不教训教训这个贱人,我就不姓苏!” 几个保镖对视一眼,朝月不晚围了过来。 月不晚后退了一步,背抵住了门。 她脸上没有害怕的表情,反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你们确定?”她问。 苏瑾瑜握着铁棍,眼神凶狠:“给我上!”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碰到月不晚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警察!”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冲了过来。领头的民警看到苏瑾瑜手里的铁棍,脸色一变,直接掏出了警棍:“把铁棍放下!所有人不许动!” 保镖们立刻举起了手,退到一边。 苏瑾瑜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苏锦绣坐在地上,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愣住了,她啥时候报的警? 警察看了看现场——铁棍,碎掉的玉镯,坐在地上哭的女人,手里拿着铁棍的男人,还有靠在门框上表情淡定的月不晚。 “谁报的警?”民警问。 月不晚举了举手:“我报的。” 苏瑾瑜面色难看,又闹到警察这里了,等下父亲要是知道肯定避免不了一顿挨骂,赶紧说道:“你个贱人,还敢恶人先告状,我告诉你,你打碎了甜心的百万镯子,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必须让你赔的倾家荡产。” 月不晚笑笑,漫不经心的她指了指门口的墙角上方——一个针孔摄像头正对着走廊,红灯一闪一闪的,她之前提前装的,回来的路上就看到堵门口了,车上就报的警,警察到的刚刚好。 “监控录像我已经传到手机里了,等会我发给你们。”月不晚晃了晃手机,“他们非法堵门、陷害,自导自演敲诈我100万,言语威胁、企图抢劫、持械伤人未遂,全程都有记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骚扰我了。第一次,两个人跑到我家门口,要带我走,我说要报警了才走。第二次,带着七八个人堵在路口,要强行抓我上车,被路人拦住报了警。这是第三次。” 月不晚看着警察,语气平淡:“警察同志,这已经构成犯罪了吧?” 苏瑾瑜的脸彻底白了。 苏锦绣没想到她居然安装了监控,那她刚刚自导自演的,不就一下被拆穿了吗,也顾不上哭了,连忙站起来,声音发抖:“不是的,警察同志,我们是她的家人,我们是来接她回家的,这是家事……” “家人?”月不晚冷笑一声,“我可不认。” 警察看了看苏瑾瑜,又看了看月不晚,脸色严肃:“不管是不是家事,持械伤人是刑事案件。全都带回所里。” 苏瑾瑜和苏锦绣被带上了警车。 月不晚将花和甜品放回了房间,也跟着上了车。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直播画面。 弹幕已经炸了。 “哈哈哈哈又是这家人!上次在派出所没演够?” “假千金又开始表演了,那摔倒也太假了吧,手镯碎得跟道具似的。” “大哥眼盲心瞎实锤了,这都看不出来?” “百万玉镯?我看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吧。” “这家人有毒吧?上次堵路口,这次堵家门口,下次是不是要堵公司门口了?” “真千金太飒了,那一脚踢得太准了哈哈哈哈!” “大哥的脸都绿了,笑死我了。” “小说照进现实啊姐妹们!真假千金大战!” “这假千金的套路也太低劣了,就她大哥吃这一套。” “真千金有脑子啊,提前装监控,还直播,这操作太6了。” “上次直播我就看了,这次又来,姐妹你是专业打假的吧?” “打赏了!必须打赏!这种好戏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月不晚看着屏幕上刷刷刷飞过的礼物特效,眼睛亮了一下。 上次直播打赏收了小几千,这次这才多久,已经上万了。 她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直播来钱这么快,要不以后就靠这个赚钱吧? 末世前半年,能赚多少是多少。 派出所里。 苏瑾瑜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双腿还夹着,时不时抽搐一下。苏锦绣坐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但已经不哭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不晚坐在对面,懒洋洋的靠坐在凳子子上,表情悠闲得像在喝下午茶。 警察调取了监控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赔偿(第2/2页) 画面清清楚楚——苏锦绣自己摔倒的,月不晚没有碰她。苏瑾瑜伸手去抢月不晚脖子上的东西。苏瑾瑜捡起铁棍。保镖围上来。 每一帧都清清楚楚,赖都赖不掉。 “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警察看着苏瑾瑜。 苏瑾瑜咬着牙,还想狡辩:“她踢我了!她先动手的!” 月不晚慢悠悠地说:“他伸手抢我东西,手都伸到我脖子上了,我那是正当防卫。” 警察点了点头:“从监控上看,确实是对方先动手。” 苏瑾瑜的脸黑得像锅底。 苏锦绣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警察:“警察同志,我们是她的家人,我们只是想接她回家……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月不晚笑了,“第一次跑到我家门口,说要带我去做亲子鉴定。第二次带着七八个人堵在路口,要强行抓我上车。第三次带着保镖堵在我家门口,又要抢我东西。你们这‘误会’,误会了三次?” 她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报警记录调出来,递给警察。 “这是前一次的报警记录。警察同志,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庭纠纷了,这是预谋已久的骚扰和企图抢劫,我怀疑他们别有企图,不然为啥一直骚扰我。” 警察看完记录,脸色更加严肃了。 “苏先生,苏小姐,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和抢劫未遂。再加上持械的情节,性质很严重。” 苏瑾瑜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苏锦绣的脸色也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月不晚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但临城的号段。 月不晚接起来,语气懒洋洋的:“喂?” “不晚,是我。”电话那头是苏父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月不晚靠在椅背上,笑了:“苏先生,我的电话你应该早就查到了吧?何必这么晚联系我呀。。” 苏父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这个话茬。 “不晚,今天的事是个误会。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你去跟警察说,是家务事,不追究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 月不晚笑出了声。 “苏先生,你儿子带着铁棍要打我,你女儿设局要抢我的东西。你让我不追究?” “他们是你哥哥和妹妹——” “我不认识他们。”月不晚打断了他,语气平淡,“而且,我不喜欢跟陌生人谈。你要谈和解,看你的诚意了。” 苏父又沉默了几秒。 “你在派出所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 月不晚把手机放到一边,嘴角勾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半小时后,苏父到了。 他带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苏氏集团的法务总监。苏母也跟着来了,一进门就狠狠瞪了月不晚一眼。 苏父走到月不晚面前,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但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不晚,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瑾瑜和锦绣不懂事,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样,你去撤案,这件事就算了,好不好?” 月不晚懒洋洋靠坐在椅子上,歪着头斜眼看他,眼中满是嘲讽。 “算了?苏先生,你儿子拿铁棍打人,你让我算了?” 苏父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慈祥:“那你说,怎么才能和解?” 月不晚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十万。” 苏父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法务总监上前一步,语气严肃:“月小姐,你这是敲诈。” 月不晚笑了,笑容灿烂:“敲诈?他们带着几个男的,堵我家门、陷害我摔碎百万、抢我东西、拿铁棍打我,我受了惊吓,要精神损失费,不合理吗?” 法务总监正要反驳,派出所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他走到月不晚身边,微微欠身。 “月小姐,我是墨氏集团法务部的律师,姓周,墨总让我过来的。” 月不晚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 墨无妄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周律师转向苏父,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卑不亢:“苏总,月小姐的要求是合理的。寻衅滋事、抢劫未遂、持械伤人,这些罪名如果追究起来,令郎恐怕要在里面待一阵子了。五十万的和解金,不算敲诈,是受害者的合理诉求。” 苏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墨无妄会派人来。那个女人,真的被墨无妄看上了? 苏母忍不住了,冲上前来,指着月不晚的鼻子骂:“你这个白眼狼!我们苏家好心好意认你回去,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讹上我们了!当初把你生下来的时候就该直接掐死——”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推月不晚。 月不晚没有躲。 苏母的手推在她肩上,力道不轻。月不晚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还手。 就在苏母靠近的那一瞬间,月不晚的手指轻轻一勾,从苏母的发间带走了几根头发。 动作快得没人注意。 她脸上依然挂着笑,像是被推了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母还在骂骂咧咧,月不晚的目光扫过苏瑾瑜。他还坐在椅子上,双腿夹着,脸色铁青。 月不晚把那几根头发和在出租屋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取了他的头发一起,悄悄地塞进了口袋里。 她一直在怀疑一件事。 为什么苏家这么执着地要认她回去?明明有假千金在家里,他们不是最宠苏锦绣吗? 如果真的爱她这个亲生女儿,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她过得好不好、这些年吃了多少苦? 苏父看她的眼神,不像看女儿,更像看一件货物。 苏母看她的眼神,是厌恶。 三个哥哥看她的眼神,是嫌弃。 这不正常。 月不晚心里有一个猜测,但她需要证据。 她笑了笑,坐回椅子上。 “一百万。”她说,语气轻飘飘的。 苏母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一百万,”月不晚重复了一遍,笑容不变,“你们刚才推了我,骂了我,又加了一项人身攻击。所以现在是,一百万。” 苏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月不晚,你想钱想疯了。” 月不晚歪着头,笑容灿烂:“苏先生,你想清楚再说话。我给你十秒钟考虑。要是你们家苏氏大少爷和假千金坐牢了,这件事对你们苏氏的股市有没有影响呀,好难猜啊,啊哈哈。”笑的肆意张扬。 她竖起一根手指:“十。” 苏父的脸色铁青。 “九。” 法务总监凑到苏父耳边,低声道:“苏总,如果她不撤案,大少爷真的会被拘留。而且这件事已经有人在直播了,传出去对股价影响很大……” 苏父的拳头攥紧了。 “五。” “四。” “三。” 苏父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了一个字:“行。” 月不晚笑了。 周律师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苏总,这是赠与合同,不是和解协议。一百万,是苏家自愿赠与月小姐的,不是赔偿金。这样就不会有敲诈的嫌疑。” 苏父看着那份合同,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墨无妄的律师,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他拿起笔,签了字。 苏母还想说什么,被苏父一把拉住。 一百万到账的那一刻,月不晚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银行余额,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父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慈祥。他走到月不晚面前,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得像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不晚,我知道你走失了二十二年,恨我们也是正常的。唉,都是一家人,不管怎样,血浓于水。等你气消了,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月不晚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捂住嘴,弯下腰,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夸张地干呕了一下。 “你说话好恶心啊。”她直起腰,擦了擦嘴角,表情嫌弃得像吃到了苍蝇。 苏父的脸瞬间黑了。 苏母的脸也黑了。 苏瑾瑜和苏锦绣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像锅底。 月不晚朝他们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谢谢苏先生的一百万,我会好好花的。再见,不对——最好再也不见。” 她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夜风吹过来,月不晚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银行余额。 一百万的转账记录,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机里。 月不晚的嘴角翘了起来。 有钱了。 可以囤更多物资了。 “谢谢你,周律师!” 周律师公式化的说道,微微一笑,:“客气了,要谢就谢墨总,我也是听墨总办事。” 她想了想,又给周律师说:“周律师,麻烦您帮我个忙。我想在墨氏旗下的医疗机构做一份亲子鉴定,样本我这里有,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周律师点头,接过样本:“月小姐放心,墨总交代过,您的事就是墨氏的事,明天给您加急化验,到时候结果直接发给您。” 月不晚点了点头,笑道:“麻烦了,多谢。” 墨无妄。 这个男人,话不多,但什么事都替她想到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大腿,抱得太值了。 第10章 厨艺 第10章厨艺(第1/2页) 苏家别墅,深夜。 苏父一进门,反手就甩了苏瑾瑜一巴掌。 啪——声音清脆得刺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苏瑾瑜的脸偏向一边,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苏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你去接个人,你给我闹到派出所去?还拿铁棍?你是嫌苏家的脸丢得不够多?” 苏瑾瑜捂着脸,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低着头没说话。 苏锦绣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爸,不怪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想让姐姐回来了,才会把事情搞砸的……”她抽泣着,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苏父看着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行了,不怪你。你也是好心。” 苏锦绣扑进苏父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没人看到,她眼底没有一滴眼泪。 她在想事情。 剧情怎么全偏了? 原书里,苏家第一次派人去接,真千金就乖乖跟着回来了。可月不晚不仅不认,还闹到了警察局,还开了直播,还让她和大哥在全网面前丢尽了脸。 今天更离谱,月不晚不仅没被欺负,反而倒赚了一百万。 一百万! 苏锦绣的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那个玉葫芦还在月不晚脖子上挂着。她今天亲眼看到了,黑色的玉葫芦,安安静静地垂在月不晚的锁骨之间。 明明就在眼前,就是拿不到。 苏锦绣心里恨得发狂。 她必须想办法拿到那个玉葫芦。末世不等人。空间、灵泉、储物,那些都应该是她的。 苏锦绣从苏父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角,声音软软的:“爸,姐姐不愿意回来,要不……就算了吧?” 苏父摇了摇头,语气复杂:“你不懂。她必须回来。” 苏锦绣她当然懂——联姻嘛,陆家要的是真千金,想要把假的嫁过去舍不得陆家的好处,就要月不晚的不堪去做对比填坑,让陆家自然而然的优先选择她苏瑾秀。 但面上,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苏锦绣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恨意。 月不晚。 必须尽快拿到玉葫芦。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苏瑾言发了条消息:“三哥,睡了吗?” 消息秒回:“甜心怎么了?大哥的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苏锦绣嘴角勾了勾,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我没事,就是有点害怕。三哥,你能不能来陪我?” 对面迫不及待的回了一个字:“好。” 苏锦绣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末世还有不到半年。如果到时候还拿不到玉葫芦,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月不晚,你等着。 隔壁房间,苏瑾瑜坐在床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强哥,是我。帮我办件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苏少,什么事?” 苏瑾瑜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满是阴狠:“帮我教训一个人。女的,住城中村,照片我明天发你。不用搞出人命,但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疼。” “行,苏少开口,没问题。” 苏瑾瑜挂了电话,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今天那一脚,还有那一百万,还有那一巴掌——他全记在月不晚头上了。 一个福利院出来的野丫头,也敢在他头上动土? 他要让她后悔。 第二天早上,月不晚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了。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了看——一百万安安稳稳地躺在账户里,昨晚的事不是梦。 她美滋滋地洗漱完,给墨无妄发了条消息:“墨总,今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饭,感谢您昨天的帮忙。” 几分钟后,墨无妄回了消息:“厨艺怎么样?” 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打字飞快:“不是我吹,我手艺老好了!”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你真想感谢我,就过来为我做一顿饭。这边食材都有。明天中午,我让人去接你。” 月不晚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老板,太好了吧? 知道她穷,怕她花钱请客,就让她去做饭。既给了她感谢的机会,又不让她破费。 贴心到这种程度,真的是那个高冷霸道的墨总吗? “好的老板!不会让您失望的!”月不晚信心满满地回复。 第二天中午,一辆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城中村路口。 月不晚上了车,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一件鹅黄色的碎花上衣,领口是小方领,露出精致的锁骨;下面是一条白色的直筒裤,脚上是白色平底鞋。黑色的长发编成了一条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几缕碎发落在耳侧。 没有戴眼镜。 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阳光下。眉如远山,不画而翠;唇若樱桃,不点而朱。一双黑色的眼睛灵动清澈,像是含着山间最清冽的泉水。整个人清新脱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田园少女。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愣了一瞬,然后默默收回了目光,专心开车。 车停在墨家庄园门口。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月不晚从车上下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笑容更深了几分。 “月小姐,您来了。少爷还在公司,稍后就回来。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您看需要什么食材,尽管吩咐。” 月不晚跟着管家走进庄园,穿过大厅,来到了厨房。 厨房大得离谱。 比她的整个出租屋都大。不锈钢操作台锃亮,各种厨具一应俱全,光是灶台就有八个。墙上挂着几十把刀,大大小小,整整齐齐。 几个厨师正在忙碌,看到管家带了一个年轻女人进来,都抬起了头。 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那个女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美,而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绝色。黄色的碎花上衣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麻花辫垂在胸前,像个十八岁的少女。 她走进厨房,像是走进了自家的地盘,一点也不怯场。 “各位老师好,今天借你们的厨房用用,打扰了。”月不晚笑着打了个招呼。 厨师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林,在墨家干了二十多年。他上下打量了月不晚一眼,眼底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月小姐,您需要帮忙吗?”林师傅的语气客气但疏离。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月不晚走到操作台前,看了一眼准备好的食材。 食材很丰富。龙虾、鲍鱼、海参、和牛、排骨、鸡、鱼,各种蔬菜配料一应俱全。 月不晚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嫩的小臂,走到刀具架前,手指在一排刀上划过,挑了一把趁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厨艺(第2/2页) 然后她开始处理食材。 林师傅原本靠在一边看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在意。这种富家小姐,心血来潮要做饭,最后还不是要他们来收拾残局? 月不晚拿起一根白萝卜,放在案板上。 刀落下去的那一刻,林师傅的眼睛瞪大了。 刀工。 月不晚的手指修长白皙,握刀的姿势却老练得不像话。刀锋在她手中像是活的一样,刀刃与食材接触的角度、力度、速度,全都精准到毫厘。 白萝卜在她手中翻转,刀光闪过,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萝卜片整齐地落在案板上。每一片厚度相同,薄得能透光。 林师傅站直了身体。 月不晚又拿起一块豆腐,放在掌心。刀锋贴着豆腐划过,细如发丝的豆腐丝落入水中,在清水里散开,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菊花。 林师傅的嘴巴微微张开了。 “这是……文思豆腐?”一个年轻厨师凑过来,声音都变了。 月不晚笑了笑,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 然后是雕花。她用胡萝卜雕了一朵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放在盘子里像是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 厨房里安静了。 几个厨师围了过来,眼睛都看直了。 林师傅的脸上的不以为然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惊叹。他做了二十多年厨师,见过不少高手,但像月不晚这样年轻、刀工却如此精湛的,一个都没有。 “月小姐,”林师傅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敬意,“您这手艺,练了多少年?” 月不晚想了想,笑着说:“从小就开始练了,算起来有十几年了吧。” 她没说谎。穿越前,她家是没落的宫廷御厨世家,祖上几代都是御膳房的人。她从小就被爷爷按在厨房里练刀工,别人家小孩玩泥巴,她玩萝卜雕花。 后来虽然做了带货主播,但做饭这个手艺,一直没丢。 两个小时后,十道菜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餐桌上。 清汤菊花豆腐——豆腐切成菊花状,在清汤中绽放,汤色清澈见底,味道鲜醇。 文思豆腐——细如发丝的豆腐丝浮在羹汤里,入口即化。 葱烧海参——海参软糯,葱香浓郁,酱汁油亮。 清蒸东星斑——鱼肉鲜嫩,豉油清甜,火候恰到好处。 鲍鱼红烧肉——五花肉晶莹剔透,鲍鱼吸饱了肉汁,浓油赤酱,色泽红亮。 宫保龙虾球——龙虾肉弹牙,酸甜微辣,摆盘精致。 蟹粉狮子头——肉质松软,入口即化,蟹粉鲜美。 干煸四季豆——碧绿爽脆,肉末焦香。 荷塘小炒——藕片、荷兰豆、木耳、胡萝卜,色彩鲜艳,清爽脆嫩。 还有一道甜品——桂花糖藕,糯米塞得满满的,淋上桂花蜜,甜而不腻。 十道菜,每一道都像是艺术品。色、香、味、形、器,无一不精。 厨房里的厨师们站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林师傅拿起公筷试菜,每道菜尝了一口,然后沉默了很久。 “林师傅,怎么样?”年轻厨师小声问。 林师傅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我做了二十多年菜,比不上她。” 庄园门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驶了进来。 墨无妄下了车,管家迎上去,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深了几分。 “少爷,月小姐已经在厨房忙了两个小时了。十道菜,全部做好了。” 墨无妄微微挑眉。 他走进餐厅,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墨无妄的脚步顿了一下。 餐桌上的十道菜,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他见过无数米其林餐厅的菜品,但从没有任何一道菜,让他有过这种感觉。 不是“看起来好吃”的感觉,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温度的感觉。 月不晚站在餐桌旁边,围裙还没解下来,麻花辫有点松了,几缕碎发落在脸侧。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着他,笑得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孩。 “墨总,您回来了!快尝尝,看看合不合您胃口。” 墨无妄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 他先夹了一块鲍鱼红烧肉。五花肉炖得晶莹剔透,肥而不腻,瘦肉酥烂,鲍鱼吸饱了肉汁,一口下去,浓郁的酱香在嘴里炸开。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 然后又夹了一块。 接着是清蒸东星斑。鱼肉鲜嫩,豉油清甜,火候精准到像是掐着秒表蒸出来的。 然后是宫保龙虾球。龙虾肉弹牙,酸甜微辣,每一颗虾球都裹满了酱汁,但外壳还保持着微微的酥脆。 墨无妄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月不晚。 那双桃花眼里,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挖到宝了。”他说,声音低沉。 月不晚愣了一下:“什么?” 墨无妄没有重复,但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但足以让月不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些菜,都是你一个人做的?”他问。 “对啊,”月不晚点头,“我说了不会让您失望的。” 墨无妄看着她。 她站在餐桌旁边,鹅黄色的碎花上衣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麻花辫垂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点做饭后的红晕,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那双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墨无妄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红烧肉。 “以后,经常来。”他说。 月不晚眨了眨眼,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嘞,墨总!只要您想吃,随时叫我!” 管家站在旁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少爷今天,吃了两碗饭。 平时最多一碗。 他悄悄退出了餐厅,吩咐佣人:“去花园剪一些白玫瑰,包好,等会儿月小姐走的时候带上。” 佣人笑着点头,小跑着去了花园。 餐厅里,月不晚坐在墨无妄旁边,托着腮看他吃饭。 这个男人吃饭的样子都好看。姿态从容,不紧不慢,每一口都恰到好处。 “墨总,”她突然开口,“您昨天怎么知道我在派出所的?” 墨无妄没有抬头:“直播看到了。” 月不晚愣了一下:“您看直播?” 墨无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以后遇到这种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直接打我电话。” 月不晚心里一暖,嘴上却笑嘻嘻的:“那怎么行,您是老板,我是员工,哪能随便打扰您。” 墨无妄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我说可以就可以。”他说。 月不晚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耳朵尖微微泛红。 这老板,太犯规了。